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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是忠犬
作者：云一一
内容简介
 覃盎然死的那一天，寒风刺骨的冷。 对于秋意而言，天崩地裂，亦不过如此。 对不起，这辈子瞎了眼爱错人，害你横死狱中。 下辈子，她愿用一生一世来赎罪。 PS:这就是一个软妹子重生苦追霸道少年的萌萌哒甜宠故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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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二月十二号，开学日。
于秋意跟在班主任莫林的身后，走进了青州一中高一五班的教室。
因为是刚开学，教室里的学生们显然都还沉浸在寒假过年的气氛中，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喧哗声。
环视着教室里的嘈杂，莫林敲了敲桌子，示意道：“大家都安静，欢迎新同学加入咱们班。”
高一下学期转来的新同学？经过上学期的磨合，已经建立下各自阵营的同学们尽数好奇的望了过来。
于秋意长得很漂亮，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细眉，明眸皓齿，盈盈纤腰，属于典型的古典美人。
只一眼，教室里的吵闹声戛然而止，莫名就安静了下来。不过随即涌起的暗流，亦沸腾着意欲喧嚣而出。
“自我介绍一下吧！”很是满意此刻教室里的安静氛围，莫林神色温和的看向于秋意。
于秋意点点头，走上讲台，面对全班同学站定：“同学们好，我叫于秋意，很高兴能认识大家。希望以后能相处的愉快，谢谢。”
于秋意话音还没落地，教室最后一排立刻传来了起哄声。
“要相处愉快，首先得多了解了解啊！比如美女你的性格、爱好什么的，都说说呗！”
“没错没错。美女你只报个名字，也没在黑板上写下，我们怎么知道是哪三个字？”
“秋意美女你哪天的生日？是什么星座？有没有男朋友……”
一语激起千层浪，教室里立刻响起了拍桌子的声音。
“打住！”面对这一教室让他头疼不已的问题学生，莫林扬高了嗓门，大声喊道，“都消停些！如果把新同学吓走了，就没有美女同桌的福利了。”
不过一个学期，高一五班已经成为了赫赫有名的问题班级。
班主任莫林在一系列的镇压和反镇压后，以着他特有的方式，异常成功的打入了这个看似乱七八糟的班集体。
如方才这般言语，在掀翻教室热闹氛围的同时，也顺利将新学生的转学流程进行到了下一步。
“我我我！我还缺个美女同桌！”
“切！当我愿意跟你个死胖子同桌？”
“起开起开，赶紧把座位让出来给新同学。”
“你怎么不起开？美女同桌是我的。”
……
眼看着教室里转瞬间哄闹成一片，好几位男生都开始争得面红耳赤，莫林忍不住扭头看了看于秋意。
如果新同学在转学当天就提出换班级，不知道他们班这群男生会不会后悔此刻的丑态百出？
不过让莫林意外的是，于秋意的神情很平静。好似完全没有被眼前的动乱吓住，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视线落向了教室的一角。
嗯？一角？顺着于秋意的视线看过去，莫林很轻易就找到了被于秋意盯着看的对象。
“咳咳！”重重的清了清嗓子，莫林再度提高嗓门，也不管争论中的一干男生是不是跟着安静下来，就径自做出了决定，“就覃盎然吧！”
叮，如同按下定格键，教室里的嘈杂和喧闹霎那间散了去。包括一干事不关己的女生都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了莫林。
谁？他们没有听错吧？真的是……
无视眼前鸦雀无声的状况，莫林扯了扯领带，慢吞吞的解释道：“我仔细看了看，发现咱们班就只有覃盎然身边有空位。怎么？你们有意见？”
莫林的这两句话太有深意了。
只有覃盎然的身边有空位，也就意味着，不是于秋意，就必须是他们去跟覃盎然同桌！！！
开什么玩笑？教室里一众同学尽数摇头。仅剩的几位不赞同者，也是满脸同情的看着于秋意，却还是都保持了静默。
高一五班的班长，坐在第三排正中间位置的周昊闻言皱了皱眉头，正要举手开口，就见于秋意径自走下讲台，朝着教室最后一排唯一的那个空位而去。
“好了好了。”拍拍手，莫林试图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他的身上，“接下来，开始上课。”
然而，莫林这一次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了。伴随着于秋意的脚步，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最后一排。
优等生和差等生的座位安排，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样的。高一五班的最后一排，当然不会坐着什么好学生。
而其中最典型的代表，无疑就是青州一中的新晋校园大魔王，覃盎然了。
此时此刻，覃盎然正在睡觉。
再是喧嚣的环境，只要他想，就一定能睡得着。这是覃盎然的长处，也是高一五班的最大福音。
如若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这位大魔王，恐怕高一五班连课都不需要上了。
作为无人敢招惹的大魔王，覃盎然享有着一人却占了两个座位的独属专利。
不过现下，因为于秋意的到来，他的专利显然要被剥夺了。
“秋意美人，你确定不好好考虑考虑？”瞥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覃盎然，先前叫嚷的最大声的赵晨好心提醒道。
“要不然，我把我的位置让给秋意美人？”钱峰，赵晨嘴里的“死胖子”，抖了抖浑身上下的肥肉，打算站起身来。
“谢谢你们，不过不用了。”走到覃盎然身边的座位，于秋意冲着赵晨和钱峰礼貌的道完谢，将书包放在了课桌上，“我就坐在这里好了。”
“可……”钱峰还待说话，却被赵晨踢了踢小腿。一个停顿，就再没有了开口劝阻的机会。
很庆幸覃盎然是靠窗坐的。此般一来，于秋意就很顺利的在覃盎然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眼见于秋意已经坐下，钱峰张张嘴，又闭上了。那什么，秋意美人还是自求多福好了。
见于秋意真的坐在了覃盎然的身边，全班同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覃盎然有动静，众人紧张之余，不禁又有些泄气。
没办法，只得按耐着好奇，静待覃盎然醒来了。
感激覃盎然没有立刻醒来，莫林的课才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整堂课下来，于秋意正襟危坐，始终都看着黑板，不曾有过片刻的移开。
莫林暗自点点头，不禁赞叹于秋意的认真好学。人长得漂亮又是用心学习的好学生，他这次总算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然而，莫林没有注意到的是，于秋意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是直直的，看似专注，实则空洞。于秋意，一整节课都在出神发呆。
不一样了。前世的她性格胆小，又因着不情愿转学到新的环境，打从踏进这个教室，就一直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班上没有任何同学因为她的长相吵闹不休，也没有哪位同学因为她的到来欢腾不止，更加没有谁对她释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善意。
那时候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自卑女孩，如一滴水珠流入汪洋大海，惊不起半点波澜。
在班主任突然提出让她坐在覃盎然身边的时候，所有人看她的视线都是讥讽的、带着看好戏和笑话的。
但是现下，前世对她极尽恐吓的钱峰和赵晨，都对她提出了警醒。钱峰更甚至主动想要跟她换位。尽管最后被赵晨拦住了，可，命运的轨迹还是改变了。
那么他呢？等到他醒过来，会不会也跟前世不一样，不再是冰冷刺骨的厌恶眼神？
覃盎然是被下课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领土被侵/犯的感觉，他向来很是抵触。就如同，此刻坐在他身边的陌生女生。
“嘭”的巨大响声，所有人煎熬了一节课的好奇心，终于落定了。
饶是早就做好十足的准备，于秋意还是被桌子倒地的巨大动静吓了一大跳。
不过，前世被吓哭是自己懦弱，而今……于秋意转过头，看向了覃盎然。
覃盎然有些懵。他只是心情不好，就顺脚那么一踢。没成想，竟然直接把课桌踢倒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踢倒的是自己的课桌！
瞬间觉得自己蠢透了的覃盎然，还没完全睡醒的脑子委实有些发蒙。
“老大老大，先消消气！”胖子钱峰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从座位上跳起来，小跑过来帮覃盎然把课桌扶了起来。
赵晨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却也跟着走了过来。弯下腰，将散落一地的课本都捡了起来。
因着钱峰和赵晨的举动，覃盎然彻底清醒了过来。甩甩头，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于秋意：“你是谁？”
如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真实的再现在她的眼前，于秋意瞬间就红了眼圈。
最烦女生哭哭啼啼的覃盎然顷刻间越发讨厌于秋意了，恶声恶气的命令道：“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两天开文啦，谢谢提前预收的亲们的支持，期待大家继续跳坑，么么么么哒
PS：新封面的图片是自己拍的家乡的天空，字体是晋江花钱买的方正字体，啦啦啦(^o^)/~

第 2 章
“于秋意。”意识到不小心惹到了覃盎然，于秋意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冲着覃盎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会哭一会笑……这女生有病吗？
不过，不管有没有病，覃盎然都懒得理会。
皱了皱眉头，覃盎然不耐烦的赶起人来：“起开！这个位置不能坐！”
“班主任让我坐在这……”于秋意下意识的小声解释道。
“不准坐！”覃盎然猛地一拍桌子，冲于秋意吼道。
真的好凶！这样的覃盎然，怎么可能喜欢上她？于秋意真的很想回到前世，好好质问一下那个接连跟她告白了三次却直到死也没有放弃的覃盎然。
然而，没可能了。她再也回不去，即便回去，也见不到那个爱她如骨的覃盎然了。
那个对她一心一意、眼里只看得到她、甘愿为她牺牲一切的覃盎然，被她害死了。因为她的愚蠢、因为她的有眼无珠、因为她……
都是因为她，一切都是她这个罪魁祸首害得。为什么不是她死？为什么是覃盎然？为什么？
越想越压抑，于秋意的眼中再次积满了泪意。而且这一次，是真的掉下了眼泪。
覃盎然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女生是蠢货吗？还是没脑子？听不懂人话？哭什么哭？有功夫坐在这里哭，倒是赶紧走人啊！
“老……老大，您稍微小声点，别生气别生气！咱好好说话成不？秋意美人被吓……”钱峰实在看不下去，胆颤心惊的想要英雄救美。
然而很可惜的是，英雄遇到大魔王，立刻就气势全无，化身狗熊了。
好笑的看着下一刻就变成鹌鹑的钱峰，赵晨没好气的从背后给了钱峰一下：“走了，回座位！”
钱峰被赵晨拉走，覃盎然和于秋意之间的冲突却还在继续。
“你到底走不走？”实在被于秋意哭的心烦，覃盎然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瞪着于秋意。
于秋意哭的太认真，一时间就忘了身处何地。回来近半个月，她一直很努力的隐忍着不露出丝毫马脚，唯恐被发现。
然而此刻面对活生生的覃盎然，于秋意心下翻江倒海的悲伤倾泻而出，怎么也克制不住。
“覃盎然，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我……”于秋意哭着哭着，就打起了哭嗝。明明很用力拿手背在擦掉眼泪，无奈越擦越多，眼泪反而掉的更凶了。
覃盎然不是没碰上过被他吓哭的女生。但是，眼前这个女生显然最有毛病。哭也就算了，偏偏还拿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他。就好像他是她老情人……
啊呸！他的眼光才没那么差，这种动不动就哭个不停的女生，他最讨厌了！
被于秋意搅得心烦不已，覃盎然索性背过身，不去看于秋意那哭的可怜兮兮的模样了。
于秋意也不想这么丢脸的。但她真的没办法忍住，身体就好像有了自我意识，眼泪根本不听使唤就一个劲的往外涌出。她……
高一五班确实号称问题班级，班上的男女生各种奇葩都有，全都是不好伺候的主。不过这一刻，看着漂漂亮亮的转学生哭的梨花带雨，煞是伤心，大家又忍不住生出了些许同情和怜悯。
虽然早就预想到大魔王肯定会大发雷霆，却也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场景收场。哪怕于秋意哭着跑出教室，大家也稍微更加能接受些。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于秋意哭的厉害，委实让人心软不已。
王晓雪走进教室的时候，很是意外的发现，今天的高一五班好像格外的安静？
环顾一圈之后，王晓雪很快就找到了不对劲的始发地：覃盎然身边的位置，那个漂亮的转学生。
王晓雪跟莫林是一个办公室。于秋意去办公室找莫林报道的时候，她也在。所以，她事先就知道于秋意的名字，对这个新来的转学生还是蛮期待的。
不过眼下，王晓雪撇撇嘴，心下嗤笑一声。本以为是个乖巧懂事的女生，哪想到竟然是一位娇滴滴的小公主。这般会哭，倒是可以去当演员了，多好的苗子？
“上课！”王晓雪是高一五班的英语老师，虽然是代课老师，但因为她为人比较严厉，是以在学生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威信的。
下一刻，周昊站起身，喊道：“起立！”
高一五班所有老师中，就只有王晓雪爱来这一套。如莫林这个班主任，就从不指望全班同学都能站起来冲他喊一声“老师好”。
偏偏王晓雪就好像跟全班同学都杠上了。每每只要是她的课，就一定要走这套流程。迄今为止，也就只有覃盎然有可以不站起身的特权和殊荣。
事实上，覃盎然此次亦没有半点起身的打算。因着心情太过烦躁，懒得对上于秋意那张哭脸，他直接就趴在桌子上，打算睡今天的第二觉了。
于秋意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大家都站起身了。于是，便也打算站起来。
不过，她的动作显然还是慢了。而且，已经被王晓雪盯上了。
“新来的转学生是吧？你以前的学校不需要喊上课起立的？”踱步走到于秋意身边，王晓雪看向于秋意的眼神满是挑剔，“身为学生，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不会？出去罚站一节课！”
“老师对……”于秋意连忙想要道歉。
无奈在王晓雪的眼中，坏印象一旦落下，就很难更改。
不等于秋意把话说完，王晓雪就摆摆手，打断了于秋意的道歉：“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一句话。不要以为犯了任何错误，说出这三个字就一定能得到谅解。你现下确实可以站在这里，随随便便的敷衍我一句对不起。但是，如果哪天你杀了人，也能轻描淡写的一句对不起就想揭过去？”
不能！因为害死了覃盎然，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这才上天入地都一定要找到覃盎然……
想到前世站在覃盎然遗体前的漫天惊惧和害怕，于秋意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站稳。好在及时扶住桌子，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然而，就算于秋意站稳了身体，这般大的动静还是打扰到了根本没有睡着的覃盎然。
王晓雪的言辞向来犀利，甚至有些尖酸刻薄。此刻对上于秋意，更是如此：“要时刻谨记，被你害死的那个人，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对不起就重新活过……”
“不过是起个立而已，扯什么杀人？老师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她是拿刀子往你身上捅了，还是把你怎么地了？烦不烦？”覃盎然的突然出声，惊住于秋意的同时，也吓住了正侃侃而谈的王晓雪。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求收藏求评论求么么哒，飞吻(*￣3￣)╭

第 3 章
覃盎然绝对不是在为于秋意出头。他只是听不惯王晓雪咄咄逼人的语气，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嘲弄口吻。
这么刺耳的嗓音一直轰炸他的耳朵，让他怎么睡觉？
“覃盎然你……”身为老师的权威被学生公然当面挑衅，王晓雪气的面色发青，张嘴就要呵斥。
“罚站是不是？行了，不需要你说，我自个出去站着还不成？”覃盎然一脸无所谓的站起身，抖了抖肩膀，迈着大长腿跨过自己的位置，走出了教室。
尽管是最后一排，覃盎然和于秋意也不是靠着墙坐的。两人背后距离墙，有着足够的活动空间，同时也为覃盎然提供了行走便利。哪怕身边的位置坐了一个于秋意，也不影响他来去自如。
覃盎然此般高调走人，王晓雪丝毫没有被尊重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是莫大的挑衅。
不过，众所周知，覃盎然是不能随便招惹的。王晓雪也没打算傻傻的上前碰壁。是以，就转向了于秋意。
比起覃盎然，于秋意绝对是软包子。不过，当这个软包子坚定不移的跟在覃盎然的身后走向了教室后门……
饶是气愤如王晓雪，也说不出话来了。
覃盎然一开始没注意到于秋意跟在他身后。等走出教室一个转身，就发现了跟在他身后的于秋意。
井字符号乍然出现在额头，覃盎然沉下脸，吼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于秋意被吼的一颤，脚步却是没有停下，小小声的说道：“老师让我出来罚站。”
还真是让人无法反击的理由！覃盎然恶狠狠的瞪向了王晓雪。
王晓雪脚步往后挪了挪，忍不住就拿手扶住了于秋意的桌子。后背迅速绷直，别开了脸，不敢迎上覃盎然的眼神。
尽管表面不显，王晓雪仍是心下愤愤然，对于秋意也越发迁怒了。她哪里知道于秋意突然发什么神经，又跑出去罚站了？要是于秋意一开始就乖乖听话，她怎么可能会招惹上覃盎然？
于秋意最终还是站在了走廊上。
不过，覃盎然完全没打算陪着于秋意站在这里。不高兴的冷哼一声，双手插在裤兜里，昂首挺胸的走向了楼梯口。
于秋意想要跟上去的。然而脚步刚迈开，就见覃盎然回过头来。
“不准跟着我！”覃盎然语气凶狠的警告完于秋意，加快脚步，窜上了楼梯。
天知道这个女生是哪来蹦出来的牛皮糖！再靠近这个女生，他肯定会厄运缠身，倒霉透顶！
于秋意依言站住了。眼睁睁看着覃盎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好半天才收回视线。默默低下头，靠在墙壁上，极度缓慢的……咧开了嘴角。
他还活着，真好！只要能这样看着他，于她，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覃盎然没有离开学校。只他一个人，就算逃学，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他虽然不是什么好学生，但一般情况下都还是规规矩矩遵守学校上课时间的。
踩着下课铃响的声音，覃盎然出现在了走廊上。
于秋意正默默听着教室里王晓雪说下课的声音，一转头，就对上了覃盎然那张桀骜不驯的酷帅俊脸。
覃盎然其实很帅。如果不是他的脾气太差，想必早已经是饱受一中女生追捧的校园王子了。不过，现下青州一中的校草周昊，正站在教室里声音响亮的喊着“起立”。
“看什么看！”还没走近就感受到了于秋意分外炙热的眼神打量，覃盎然凶凶的喊道。
两节课的时间，足够于秋意平复下所有的心情，完美的遮掩住不该露出的情绪了。
深吸一口气，于秋意扬起嘴角，冲着覃盎然浅浅一笑：“看你好看。”
覃盎然极其明显的怔愣住了。不过，也只是瞬间的功夫，他就恢复了凶狠的表情。
一脚踢开教室后门，覃盎然对着于秋意丢出两个字：“有病！”
明明被覃盎然骂了，于秋意嘴角的弧度却是忍不住加深、再深。
她看到了，覃盎然的耳根子红了。
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覃盎然凶神恶煞的外表下，藏着多么一颗单纯赤诚的心。覃盎然真的很好，值得全世界所有人都将最真诚的善意，送到他的面前。
覃盎然进了教室，于秋意却是没有。
跟覃盎然不同，她没有肆意妄为的特权。她还必须等到王晓雪出来发话，放她进教室，她才可以进去。
覃盎然前脚踢门进了教室，王晓雪片刻也没停留，就从前门飘然而出。
看到老老实实站在走廊上的于秋意，王晓雪因着覃盎然而受到惊吓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些许。
抬了抬下巴，王晓雪冷着脸走到于秋意面前：“这只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直接请你去办公室跟你们班主任说去。”
王晓雪并没有给于秋意任何的辩解机会，此般说完，就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了。
于秋意没有去看王晓雪离去的背影，只是兀自转过身，进了教室。
“秋意美人！”见到于秋意进来，钱峰忍不住为其打抱不平，“师太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让秋意美人罚站？体罚！绝对是体罚！”
师太，是钱峰几人私下里对王晓雪取的外号。一个学期下来，班上不少同学也都是认可这个外号的。
“闭嘴！”覃盎然直接抽出一本书，砸向了钱峰。
钱峰没留神，被砸了个正着。痛呼一声，连忙将书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极其谄媚的双手递到覃盎然面前：“老大敬上！”
“胖子，闭嘴。”不等覃盎然发话，赵晨就按了按钱峰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这是要多没眼色才看不出来他们老大不喜欢于秋意？可怜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就这样即将离他们远去了。
“嗷嗷！”脑袋被赵晨按着，体型庞大的钱峰瞬间窝成了一团，委实难受。
“你俩都闭嘴。”覃盎然沉着脸踢了踢桌子腿。这一次他倒是记得省力，没把整张桌子都踢翻。
赵晨立刻用手捂住了钱峰的嘴，钱峰也是有苦难言，却还是格外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其实不只是赵晨和钱峰，几乎整个教室所有人都放轻了手脚，唯恐一不小心就撞到覃盎然的枪口上去了。
静悄悄的气氛下，于秋意走回了座位。
“你！”覃盎然的视线落在于秋意的脸上，不容违背的说道，“换去别处坐。”
作者有话要说：这绝对是我写过对女主最凶的男主了，可是为嘛我就是那么爱他，噗哈哈
PS:我的更新时间，o(╯□╰)o
必须声明，我存稿箱写错时间了，改一下，么么哒亲爱的们

第 4 章
于秋意摇摇头，坐了下来。这一世，除了覃盎然的身边，她哪里都不会去。
“我说……”见于秋意居然还敢坐下来，覃盎然拧起眉毛，语气拖长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于秋意。”尽管已经告诉过覃盎然一次，于秋意却是不介意跟覃盎然重复第二遍、第三遍，乃至更多遍。
“哦，就是你。你知不知道，每个学校都有那么一两位不能招惹的老大？比如……”覃盎然说着就指了指自己，恶劣的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我！”
“知道。”于秋意乖乖点头，对上覃盎然脸上那绝对算不上友善的神情，语气坚定的说道，“教室里只有你身边的位置空着。如果不坐在这里，我就只能转班了。”
“那就转啊！谁稀罕你留在这个班级？”覃盎然猛地扬高音调，恐吓道。
前世，赵晨和钱峰也都恐吓过她，要么换座位要么转班，如若惹到覃盎然，定然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是事实上，于秋意还是安安稳稳的在覃盎然的身边坐了整个一个学期。尽管，那时候的她每天都是胆颤心惊，只恨不得下一刻就远离覃盎然。
可是现在，于秋意摇摇头，定定的看着覃盎然：“我妈妈是找关系才把我转进一中的。我没有爸爸，不能再给妈妈添多余的麻烦。”
于秋意的声音并不大，也就只保证了覃盎然能听到。至于其他人会不会碰巧听到，于秋意顾不上。此时此刻，她等的仅仅只是覃盎然的反应。
托前世的福，于秋意很精准的抓到了覃盎然的软肋。只一句“我没有爸爸”，就引得覃盎然变了脸。
霎那间的惊愕之后，覃盎然皱皱眉，恢复了恶狠狠的神情，瞪着于秋意命令道：“不准打扰我睡觉。否则，你死定了！”
“好，我记住了。”并不意外覃盎然的突然转变，于秋意点点头，软软地应道。
记住就记住，声音大点会死人吗？那软绵绵的语气，是在跟他撒娇吗？
莫名恶寒了一下，覃盎然摇摇头，甩去脑中的荒谬念头。
果然……他还是很讨厌这个麻烦女生！
眼睁睁看着覃盎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于秋意趴在桌子上，高一五班一众同学都有些懵。
这是不打算赶于秋意走了？真的假的？大魔王就这样轻易妥协了？天降红雨了还是怎么地？
临近的赵晨和钱峰则是对视一眼，看向于秋意的眼神极其明显地变了。
感觉到四面八方射过来的诧异和疑惑视线，于秋意丝毫不为所动地坐直身体，摆弄着桌上的文具。
这天上午的第三节课是语文课。不同于前两节课，这节课是肯定要照本宣科的。而于秋意，还没有领到新的课本。
莫林说，下午就能领到新书，让于秋意先跟同学共用一下。
转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覃盎然，于秋意顿了顿，还是拿手中的圆珠笔，轻轻戳了戳覃盎然的胳膊。
虽然覃盎然警告过她，不准打扰他睡觉。但是眼下是特殊情况，而且覃盎然肯定也还没睡着……
覃盎然的眉头已经紧紧拧在一起了。这个女生又怎么了？笃定了他不打女生是不是？
于秋意自然知道，覃盎然从来不打女生。不过她此刻真心不是想要故意惹恼覃盎然，所以在覃盎然黑着脸转过头的瞬间，她立刻指了指讲台上的老师，轻声道：“对不起，我没有语文书……”
覃盎然狠狠地瞪着于秋意，只差没在于秋意的脸上瞪出一个洞来。
最终，在于秋意可怜兮兮的眼神下，覃盎然心情烦躁地抓过桌上的书，丢给了于秋意。
笑眼望着覃盎然，于秋意的语气特别的甜：“谢谢。”
覃盎然噎了噎。虽然不想自恋，但是，这女生确定不是看上他了？
迅速转过头，覃盎然决定，再也不要搭理于秋意了。他最烦这种娇滴滴的女生，坚决不要跟其有半点过多的接触！
覃盎然想的美好，不过十分钟之后，他再度遭到了来自于秋意的骚扰。
于秋意戳了戳覃盎然，见覃盎然没有回应，停了一下，又戳了戳。
覃盎然有些抓狂。这女生到底想干什么？都不理她了，她还戳？
实在忍受不了于秋意连续不断的戳戳，覃盎然猛地回过头，浑身上下都是排斥的气息。
“我可不可以在你的书上做笔记？这样你以后复习的时候也能……”覃盎然的书太干净了，几乎是崭新没有用过的。于秋意下意识就想为覃盎然做些什么，这才坚持不懈地戳覃盎然。
就为了这？覃盎然咬咬牙，从牙齿缝里蹦出三个字：“随你便！”
这下，她一定不会再来打扰他了吧？要是再有下一次，他……他一定说到做到，把她丢出教室。
“谢……”于秋意满是期待的脸上登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而下一个“谢”字还没说完，就见覃盎然已经气呼呼地背过身去了。
再笑他也不会喜欢她！默念着这句话，覃盎然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大半节课，于秋意确实没再试图打扰覃盎然，而是认认真真的在覃盎然的语文书上做着详细的笔记。
此般清净，总算让覃盎然恶劣又糟糕的心情，好了些许。
相安无事的第三节课过去，不管是覃盎然还是于秋意，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于秋意，你好。我是周昊，高一五班的班长。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周昊的到来，在于秋意的意料之中，却并非她所期待的场景。
“不记得。”于秋意的声音很冷，看也不看周昊一眼，径自整理着方才上课时遗漏下来的笔记。
趴在桌上的覃盎然挑挑眉，撇了撇嘴。这女生方才跟他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
不过，这女生也不是他什么人。她要怎样跟别的同学相处，关他什么事？
他只是看她可怜，才稍微容忍她一下下的。
周昊显然也没想到，于秋意居然不记得他了。面上的温和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初：“也对。去年夏天的事情，不记得倒也正常。”
这一次，于秋意连话都不想跟周昊说了，摆明了是不想理睬周昊套近乎的举动。
周昊也不是对每个女生都会这样主动套近乎，他只是……算了，既然于秋意不想提，他就权当那次邂逅只是过往的一段回忆好了。
此般想着，周昊收敛起了眼底的暖意，径自将手中的课程表放在了于秋意桌上，公事公办道：“这是班上的课程表，你看是自己抄写一份，还是去学校外面的小店复印一份。这份是原版，只有我手里有，还请你用完及早还给我。”
于秋意还是没有回应，好似没有听到周昊的话，手中的笔不曾停下，写的认真。
见于秋意如此不配合，周昊的脸色沉了沉。不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多说，回了自己的座位。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继续凶巴巴，(^o^)/~

第 5 章
“哇！秋意美人，你好酷！”很少看到有女生不买周昊的账，钱峰舔着笑脸凑了过来，“去年夏天什么事啊？秋意美人你跟周昊认识？”
“不认识。”于秋意没有理睬周昊，却是抬起头，看向了钱峰，“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行啊！秋意美人你只管说。”钱峰对于秋意的印象还不错。虽然爱哭了点，但于秋意人长得漂亮啊，他就乐意看美人。
“帮我把这份课程表复印一张。”看着钱峰，于秋意的语气很诚恳。。
小事一桩么！钱峰立刻拍了拍胸脯，回答的特别响亮：“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先把钱给你。”见钱峰答应，于秋意伸手去拿钱。
“不用不用。几毛钱的事，不用放在心上。”钱峰摆摆手，并没打算收于秋意的钱。
“那我中午请你喝饮料。可乐行吗？”于秋意也不强求，接着说道。
“哎，真的不……”钱峰还想拒绝，对上于秋意分外坚持的眼神，很是没骨气的妥协了，“行吧，那就可乐。多谢秋意美人了啊！”
“不客气，应该的。”于秋意对着钱峰笑了笑，语气甚是友善。
恰逢周昊转过头，一眼就对上了于秋意的笑容。坐下来的举动顿了顿，深深的看了一眼钱峰那胖如球的身材。
果然，方才不是他的错觉。于秋意唯独对他特别的冷漠和疏离，换了其他同学，却并非如此。
是恼怒他前两节课的置之不理吗？他不是故意视而不见，假装不认识她。他只是……
视线落在于秋意旁边趴在桌上的覃盎然身上，周昊沉默了。
最终，周昊送来的那张课程表还是被钱峰拿走了。
而于秋意，从始至终，都没有碰那张课程表哪怕一下。
第四节课铃声刚响起，不等任课老师走进教室，于秋意就戳了戳覃盎然的胳膊。
覃盎然委实火大，不耐烦地伸出一只手，随意从摆放在桌上的课本中抽出一本，扔给了于秋意。
捧着覃盎然丢过来的化学课本，于秋意无奈的笑了笑。虽然不是成心，却不得不继续戳覃盎然。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警告过你，不准打扰我睡觉！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没有任何预兆的，覃盎然腾地直起身体，冲着于秋意大喊大叫道。
“覃、盎、然！”讲台上的物理老师一字一顿，朝着覃盎然挥了挥手中的教鞭，“现在是上课时间，谁准许你睡觉的？你还吼同学？吼女同学？你你你……你简直是孺子不可教也！”
别看物理老师是教理科的，小老头向来自诩文学素养很高，平日里没事就爱写写文章，特别的风雅。
加之他是高一年级的年级主任，所以对纪律抓的甚为严格。这不，就算是覃盎然，真要惹急了他，他也是要当面训斥的。
覃盎然闻声抬起头，瞥了一眼讲台，此刻才发现，这节课是物理小老头的课。再扭头看向于秋意手中的课本，瞬间了然于秋意戳她的真正原因。
“你就没长嘴吗？拿错书给你，你不会张嘴说？烦死了！”面对于秋意一脸无辜的神情，覃盎然烦不胜烦，抽出物理书，砸给了于秋意。
于秋意连忙放下化学书，手忙脚乱的接住了物理书。同时，嘴上还不忘道谢：“谢……”
“乖乖上课，认真听讲。算我谢谢你，成不？”无视物理小老头瞪圆的双眼，覃盎然再度趴回了桌上。
不但物理小老头，全班同学都因为覃盎然的话愣住了。
天哪，居然能在有生之年从覃盎然的嘴里听到“乖乖上课，认真听讲”这句话？确定他们没有幻听？还是今天早上起床的姿势不对？
“老师对不起。我是转学生，上午还没领到课本。刚刚在跟覃盎然同学借书，所以……很抱歉打扰了您上课，扰乱了课堂纪律，我这就出去罚站……”在于秋意的记忆中，这位物理小老头比王晓雪还要严苛。在他的课堂上发生吵闹事件，是肯定不被允许的。
至于主动出去领罚，则是因为于秋意不希望物理小老头再揪住覃盎然不放。
之前在英语课上，如果不是因为她，覃盎然也不会跟着被赶出教室。无论如何，于秋意都不准许再有第二次罚站事件的发生。
就连方才，覃盎然那般生气的情况下，也没有当众说出半句对她不利的话。比如，是她先戳了他，一个劲的在打扰他。
她已经害过覃盎然太多次了。前世的债，她还不上，也无处还。但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如此想着，于秋意转过身，便打算出教室了。
“哎等等。”物理小老头手中的教鞭指向于秋意，往下点了点，“你坐下。”
没错，正常情况下，覃盎然和于秋意都得出去罚站。但此刻是正常情况吗？不是！
就凭覃盎然刚刚那句“乖乖上课，认真听讲”，物理小老头就对覃盎然刮目相看。哪怕覃盎然说完就又趴回了桌子上，物理小老头也颇为欣慰。
至少，覃盎然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了，而且还主动督促新同学。不错，很不错。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个美丽的误会。覃盎然纯粹只是不想于秋意继续打扰他，这才随口一说。没成想，竟然成为了改变他在物理小老头心目中恶劣形象的开始。
于是极为不幸、又极为幸运的，打从这一节课开始，覃盎然成为了物理小老头紧盯的对象。
“这个问题，覃盎然，你来回答。”上课不过十分钟，覃盎然已经被物理小老头点名三次了。
第一次，覃盎然置若罔闻，根本没理睬。第二次，覃盎然踢了踢前排的椅子，示意坐在他前排的李国鹏代替他回答。
这一次，覃盎然终于被惹恼了。
在全班人的注视下，覃盎然板着脸坐了起来。先是慵懒的伸了伸懒腰，这才语气烦躁地给出了答案。
宾果！百分百正确！物理小老头那叫一个开心，朝着覃盎然连连点头。
随后，就开始了他对覃盎然的大力称赞：“看见没？看见没？你们其他同学都要向覃盎然看齐。人家覃盎然，就算趴在桌子上睡觉，也能一答一个准，给出完美的标准答案。但是你们呢？光睁着眼睛看我有什么用？要用心！只有用了心，才能学到知识，像覃盎然一样优秀……”
教室里一片寂静，如见了鬼似得看着物理小老头。
拜托谁来掐他们一下，他们确定没有听错？物理小老头夸奖的人是覃盎然？而且还号召他们向覃盎然看齐？
怎看齐？打架还是斗殴？再不然，就是欺负同学？上课睡觉他们也会啊！物理小老头信不信，他们现在就集体睡个觉给老师看看？
“噗嗤……”一片鸦雀无声中，于秋意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覃盎然正被物理小老头的话说的极为不自在，听到身边传来轻笑声，立刻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继续勤劳的更新，亲爱的们确定不夸赞一下我吗？
PS:杨帅哭=v=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1-16 12:21:15
谢谢亲爱的，么么么么哒

第 6 章
“对不起。”于秋意不是故意的，却怎么也压不住笑意。不过面对覃盎然的怒火，她还是强忍着摇摇头，真诚道，“因为你太优秀了，所以我……”
这算什么理由？因为他太优秀，所以她忍不住就想笑？明明是因为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得上来，所以才笑话他！
覃盎然越发不满了，继续瞪着于秋意。
物理小老头心情好，倒是没介意覃盎然跟于秋意的小动作。只当覃盎然是头回被他夸赞，有些不好意思，二话不说就放过了两人上课说小话的错误。
紧接下来，物理小老头举凡提问，必点覃盎然。
而覃盎然，因着于秋意之前的嘲笑耿耿于怀，竟然一整节课都高度配合了物理小老头。只要小老头问，他就肯定答得上来。
天才啊！覃盎然的成绩到底是什么水平，物理小老头是心知肚明的。可他从来没有想到，他的先入为主，竟然差一点点就遗漏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覃盎然是个好苗子，朽木也可雕，而且是必须精细地雕琢。
心中满怀着这样的迫切念头，同时身兼班长和物理课代表的周昊，就这样被物理小老头整整忽视了一节课。
周昊的脸色已经现出暗沉了。以往不管是任何课上，他从来都是老师们心目中排在首位的优等生。但是今天，显然不一样了。
覃盎然……
周昊低垂着头，握紧了手中的笔杆。力气之大，差点将笔杆生生掰弯。
放学铃声响起，物理小老头一脸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教室。留下一众已经被覃盎然震傻的同学们，恍恍惚惚，尽是茫然。
“不吃饭？”覃盎然本人却是没有任何的异常，大步走到赵晨和钱峰两人身边，拿脚踢了踢两人的椅子，不耐烦的问道。
“吃吃吃！必须吃啊！”终于回过神的钱峰立刻抄起两个大饭碗，健步如飞的往学校食堂冲。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肥胖的身材才跟脚下的速度不成正比，却又与他前进的目标名副其实。
当然，必须声明的是，他手中有一个饭碗是覃盎然的！
赵晨也在第一时间从抽屉里掏出了饭碗，跟覃盎然一块慢悠悠的走向食堂。
拿饭碗的动作快，是不能让覃盎然等。至于慢悠悠的走，这不是死胖子已经去排队了吗？完全不用他操心。
“老大等我。”李国鹏，上课时候被覃盎然踢椅子抓壮丁代为回答问题的小弟三号，一边大喊着一边跟出了教室。
插队啊插队，只有跟着老大才能理直气壮的插队，混上最好的肉菜吃。要他自己去排队，指不定吃到什么残羹冷炙，想想都心酸。
覃盎然一离开，教室里立刻恢复了往日地吵吵闹闹。
于秋意仔细将黑板上的公式整整齐齐的抄写在覃盎然的物理书上，确定没有任何错误遗漏之后，才将书本合上，插回了覃盎然桌上那一排竖立着的书中。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的功夫，于秋意的面前站了一个人。
“于秋意，你第一天转来我们学校，肯定不知道食堂在哪里。我带你……”周昊本是不想再自讨没趣，可想到是他自己有错在先，便想要弥补。
别的人，周昊都无所谓。可是对于秋意，他不想就这样因为误会而错过彼此。
“苏雅，可以带我一起去食堂吗？”周昊话还没说完，就见于秋意顺手拉住旁边路过的一个女生，温声询问道。
苏雅，跟覃盎然和周昊一样出名的存在，刚入学就获封青州一中新晋校花，颇受学长们的青睐。为人清高傲慢，在班上没有闺蜜好友，也从不主动结交朋友。
为什么高一五班被认定为“问题班级”，也跟这个班又是校花、又是校草、外加一个令人胆寒的大魔王，息息相关。
见于秋意拉住的是苏雅，周昊不禁有些欣喜。如果是苏雅，那肯定不会答……
“走吧！”周昊脸上的笑容太过明显，苏雅冷冷的一眼扫过，给了于秋意肯定的回答。
“好。”于秋意点点头，极为顺手的，又拽住了另一位路过的女生，“莎莎，吃饭去了。”
胡玲莎，前世覃盎然死后，第一个主动出现在覃盎然墓碑前的五班同学。
而苏雅，是第二个。
突然被于秋意拉住，胡玲莎愣了愣。随后，露出友善的笑容：“好啊！那一起吧！”
眼睁睁看着于秋意头也不回的和苏雅以及胡玲莎相携走出教室，周昊抿抿嘴，眼中满是失望和恼意。
于秋意一手挽着苏雅，一手拉着胡玲莎，很快就下了楼梯，离开了周昊的视线。
“说吧！你跟周昊是什么关系？”三人之中，最先开口的竟然是冰冷校花苏雅。
“对哦！也没见你跟班上的谁谁谁接触，怎么就知道我的名字？”于秋意会叫出苏雅的名字，一丁点也不新奇。
毕竟苏雅是校花嘛，众所周知。可于秋意居然连她的名字也知道？胡玲莎疑惑不解的看着于秋意。
“首先，我跟周昊没有任何关系。其次，莎莎你就坐在我斜前排，会知道你的名字很奇怪吗？”搬出早已酝酿好的措辞，于秋意说完又特意补充道：“而且英语课上，你俩都有被老师点名提问。”
“我还以为你英语课一直站在走廊上神游。”跟苏雅清高傲慢的性格相对应的，是她异于常人的毒舌。
真的很难想象，这样高姿态的女生会肿着双眼站在覃盎然的墓碑前，仪态尽失的用各种难听话将她骂的体无完肤。
也是在那个时候，于秋意才知道，苏雅其实是覃盎然的表姐。
“被你发现了啊！”于秋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是并未被苏雅的毒舌击退，“不过，我还是碰巧听到了你俩的名字。这样说起来，咱们三人也很有缘分是不是？”
“听你这样一说，真的好有缘分。”胡玲莎极其配合的点了点头，闪烁着星星眼不无崇拜的看着于秋意，“不过秋意，你真的很倒霉。刚转学来咱们班就摊上了大魔王坐同桌，我都替你紧张的捏了好几把汗。还好，你存活下来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觉得覃盎然挺好相处的。性格也很好，而且还助人为乐。”提到覃盎然，于秋意满肚子的赞美词，瞬间就溢于言表。
于秋意此话一出，苏雅和胡玲莎皆是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说辞。
“你们别不相信啊！我跟你们说，我上课不是没有课本吗？因为不认识其他同学，就只能找覃盎然借。他都有借给我啊，而且还准许我在他的书上做笔记……”不遗余力的，于秋意开始在苏雅和胡玲莎的面前夸赞覃盎然何其何其好。
苏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于秋意，倒也没有反驳，只是任由于秋意往下说。
胡玲莎就有些茫然了。全程傻眼加呆滞，被动的接受着于秋意的洗脑。
等到打完饭坐下来，有那么一瞬间，胡玲莎竟是真的差点就相信了“大魔王覃盎然其实很好”这一说法。
不过，也仅仅只是“差点”而已。
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胡玲莎十分庆幸自己又清醒了过来。否则，她真的要被于秋意给带偏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好像没有多少亲看新文，不过，我还是要坚持下去，O(∩_∩)O哈哈~

第 7 章
于秋意本没想过在这个班级新交朋友。
前世她就跟班上大多同学相处的不是很融洽。跟苏雅和胡玲莎，更是毫无交集，也没有交情可言。
身为外来者，她毫无疑问在转学之初，遭受到了新班级的排斥。她自己本就欠缺适应能力，性格也不够积极主动。是以直到被退学，也没能成功融入高一五班这个集体。
而今会突然拉住苏雅和胡玲莎，根本原因还是为了避开周昊的纠缠。
不过真正跟两人相处下来，于秋意很是意外的发现：原来交朋友，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难。反之，交朋友其实是一件很容易、而且很快乐的事情。
所以说，前世她的那些愤世嫉俗、那些怨怼愤怒，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的自卑和怯弱造成的吧！怪不得其他人，更怪不得这群仅仅是不曾主动走近她的新同学。
任何想要的东西，都要自己努力争取，而不是一味被动的站在原地等候上天恩赐。这，是于秋意重生之后，慢慢学会的第一课。
“秋意，吃完饭去哪里？我想去趟小卖部。我笔芯快用完了，得重新去买。”一顿饭下来，胡玲莎对于秋意的态度已经很是熟稔了。
“我也要去小卖部。我请钱峰帮我复印课程表，所以要回请他喝可乐。”在这件事上，于秋意没有半点隐瞒，如实相告。
“哎？小卖部旁边就能复印啊！你干嘛让钱峰帮忙？而且复印一张课程表才几毛钱，你为什么要回请钱峰喝几块钱的可乐？”下意识的，胡玲莎就认定，于秋意这是被欺负了。
“嗯？小卖部旁边就可以吗？我不知道。”冲着胡玲莎摇摇头，于秋意眨眨眼，无辜道，“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毕竟我新来学校，哪里是哪里都不清楚……”
“也是。”胡玲莎立刻就接受了于秋意的解释。同时，不放心的叮嘱道，“那这次就算了，下次秋意你可别这么傻。你才来我们班，不知道钱峰他们那一帮人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反正班上的同学对他们都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你一个软绵绵的小女生，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莎莎，是我主动提出请钱峰喝可乐的。他有拒绝，真的。”听着胡玲莎对钱峰的误解，于秋意甚是认真的解释道，“我觉得钱峰人挺好的。你们不都说覃盎然很凶吗？在我坐到覃盎然身边的时候，钱峰还主动提出跟我换位。”
于秋意话音还没落定，就见胡玲莎和苏雅再度拿诡异的视线望着她。
“怎么了吗？”被两人看得很是不自在，于秋意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胡玲莎和苏雅同时摇摇头。
“那你俩干嘛盯着我看？”于秋意实在被两人的视线弄糊涂了。
“秋意，我真心觉得吧，你挺傻白甜的。”胡玲莎冲着于秋意摇摇头，一副长吁短叹的语气，感慨道。
“是挺傻白的。”至于甜？苏雅别过头，绝不承认她有被于秋意的甜美笑容煞到。
“我哪里……”于秋意正想抗议，反应过来两人说的是她之前说钱峰好一事，顿时哭笑不得，“反正不管你们信不信，覃盎然很好，钱峰也不是坏人。”
“老大老大，听到没？秋意美人说我不是坏人耶！”几步远的位置，钱峰特别虚荣的自我赞美道。
“白痴！”嫌恶的丢下这两个字，覃盎然从于秋意三人面前走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于秋意总觉得，覃盎然的“白痴”是对着她说的。
“哈哈，白痴。”拍了拍钱峰的肩膀，赵晨哈哈大笑。
李国鹏也想跟着大笑来着。不过触及钱峰瞪过来的眼神，还是偷笑着嘿嘿两声，小跑步追着覃盎然去了。
因着赵晨和李国鹏的打趣，钱峰胖胖的脸瞬间皱成了肉包子。
不过，他向来心宽体胖，笑过也就算了，也不会真的往心里去。
冲着于秋意摆摆手，钱峰迈着小碎步奔向了覃盎然离开的方向。
“就这样，你还觉得他们是好人？”苏雅双手环胸，冷声说道。
“是啊！”于秋意重重点点头，脸上的神情煞是坚定。
“好了好了，我的傻白甜姑娘。你说的都对，他们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实在拿于秋意的固执没办法，胡玲莎将于秋意推向跟覃盎然几人相反的方向，“走，咱们去小卖部。”
“苏雅，走了。”因着被胡玲莎推着走，于秋意回过头喊苏雅道。
苏雅原地站了几秒钟，看了看覃盎然几人远去的背影，还是转而跟上了胡玲莎和于秋意。
学校附近的小卖部，每到下课和放学时间，总是最拥挤的。
胡玲莎很快就挑好了笔芯，随即就发现，于秋意还在饮料区慢慢地精挑细选。
“哎呦喂，不就是一罐可乐吗？怎么挑那么久？”胡玲莎满脸好奇的走了过来。
“可乐确实没什么可挑的。不过咱们的傻白姑娘，挑的是酸奶。”苏雅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要不是为了陪第一次来小卖部的于秋意，她定然不会进来。
不过真正进来以后，她还是后悔了。只看于秋意这精挑细选、半点不着急的模样，苏雅毫不怀疑，于秋意能继续站上好几分钟。
“酸奶？不是说可乐吗？临时改了？还是秋意自己想喝？我可以推荐牌子啊！”胡玲莎说着就伸手去拿货架上的酸奶。
“不用了，我已经看好了，就这个。”于秋意举了举手中的酸奶，说完又问道，“你们俩喝什么？是我帮你们挑，还是你们自己选？我请客。”
“干嘛要你请客啊？我们自己喝，自己买呗！都是学生，谁的零花钱也没有特别多。”胡玲莎摆摆手，将自己手里的酸奶递给苏雅，“你是喝我选的，还是喝秋意挑的？”
苏雅挑剔的看了看胡玲莎手中的，又望了望于秋意手中的，最终，自顾自重新拿了一盒跟两人都不一样的：“我喝自己看中的。”
“得亏咱们学校小卖部的酸奶种类还算多。不然哪里够咱们三人挑？”胡玲莎登时就笑了起来。
苏雅挑挑眉，不可置否。
于秋意也是点点头，笑意盈盈的看着苏雅和胡玲莎。
这般场景对于秋意而言，绝对是新奇的体验。前世的她没有一起吃饭、一起来小卖部的好朋友，更加不可能相谈甚欢，为着一丁点小事就互相打趣嬉闹了。
“去给钱吧！”比起胡玲莎和于秋意，苏雅的性格更为强势，理所当然就占据了主导地位。
于秋意和胡玲莎都是软性子，全然没觉得苏雅这样有什么不好。相视一笑，就跟在了苏雅身后。
因为苏雅排在最前面，就杜绝了于秋意想要请客的可能。
等到于秋意买单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决定各付各的，没有抢着给钱。朋友不该是以金钱衡量的，这般彼此互不相欠，也挺好的。
于秋意三人回到教室的时候，覃盎然和钱峰都在。
覃盎然一脸闲适神情的靠在墙上，修长的双腿直接翘起来，双脚放在了桌子上。
钱峰和赵晨则是一左一右坐在前排的桌子上，双脚就踩在凳子上。
这般场景，还真不像是好学生会做的事。
于秋意走近三人，先是将可乐递给了钱峰，又默默将手中的酸奶放在了覃盎然的桌上。
视线顺着酸奶看向于秋意，覃盎然毫不掩饰面上的嫌弃：“拿走。”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更新更新，(^o^)/~

第 8 章
“酸奶助消化，对身体……”于秋意张张嘴，想要说服覃盎然。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覃盎然就朝着钱峰和赵晨抬了抬下巴：“拿走！”
“那什么，秋意美人，咱老大不爱喝酸奶。”收了于秋意的可乐，钱峰还是很厚道的。这不，就打着哈哈跟于秋意解释了起来。
与此同时，赵晨已经直接动手拿起了酸奶，冲着于秋意努努嘴：“老大不喝，我喝了啊！”
于秋意愣住。不是舍不得这盒酸奶，而是……
覃盎然从前经常给她买这个牌子的酸奶，她一直以为，覃盎然是爱喝的。有时候她发脾气不喝，都是覃盎然眉头也不皱一下，将那些酸奶解决掉。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覃盎然竟然根本就不爱喝酸奶。
瞥了一眼发愣的于秋意，覃盎然将双脚从桌上放下，瞪了赵晨一眼：“赵晨，还给她。”
赵晨耸耸肩，乖乖将酸奶放回到了于秋意的桌子上。他也不是真的想喝这盒酸奶，不过是逗一下于秋意罢了。
不过很显然，于秋意并不经逗。又或者说，老大不准他逗。
覃盎然的发话，将于秋意从失神中唤醒。见赵晨已经将酸奶还了回来，连忙摇头：“没关系的，你喝就……”
“以后不准往我桌上乱放东西。”毫无预兆的，覃盎然语气恶劣的命令，打断了于秋意的话。
“哦，好。”顾不上跟赵晨说话，于秋意的注意力再度移回覃盎然的身上，“那你喜欢喝什么，我再去小卖部给你买。”
“秋意，午休时间没剩多久了，赶紧睡会吧！不然下午上课肯定没精神。”胡玲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算惹不起覃盎然，她好歹可以劝劝于秋意这傻姑娘吧！
“没事，我中午不用……”于秋意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安抚胡玲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覃盎然踢桌子的声音。
“都回去睡觉。”覃盎然这么一吼，赵晨和钱峰立刻领命，乖乖走人。
留下于秋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嘴里的话，更加说不出口了。
“睡啦睡啦！”难得大魔王大发善心，胡玲莎连忙朝着于秋意摇手示意。
坐在前三排的苏雅，更是直接合上刚打开的书本，趴下来，睡觉。
于秋意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酸奶，又忍不住望向覃盎然。
覃盎然皱起眉头。一把抓过那盒酸奶塞进自己的抽屉，瞪着于秋意：“你到底睡不睡？”
睡！于秋意以最实际的行动，表达了她此刻的意愿。
看着于秋意动作迅速的趴在桌上，覃盎然撇撇嘴。不再多言，转而抽出一本书，打发时间。
覃盎然上午睡了两节课，不管睡没睡着，此刻都没有睡意。本是打算抽一本课外书，没料想翻看一看，竟然是上午借给于秋意的物理书。
看着完全不像他风格的娟秀字体密密麻麻地写在书本的空白处，覃盎然无语地扫了一眼于秋意，实在想不通她怎么就如此麻烦。
不就是几个公式吗？一眼扫过就记住，还需要费事抄抄写写？
再说了，写在他书上，她就能记住了？不知道写在她自己的笔记本上？
总不至于，等发了新书，她还想找他借吧！
哼！居心叵测，心计真重！
完全不知道短短一分钟内，覃盎然又为她冠上了好几个罪名。此时此刻的于秋意，正在做梦。
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哪怕闭上眼睛，也不过是稍微养一下神，浅眠而已。
孰料这一睡，竟然又回忆起了前世的种种。
“于秋意，我喜欢你！”
“于秋意，别退学！”
“于秋意，不准自杀！”
“于秋意，我养你！”
“于秋意……”
覃盎然真心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每每跟她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凶神恶煞的语气。仿若她欠了他几百万没有还，而他，则是找她讨债的人。
但是在她被退学的时候，只有他急急忙忙冲到学校门口，拦住了她。
那时候的她，就该相信他的。不退学，哪怕遭遇再多的流言蜚语，她也不该傻傻的退学离开。
也许继续留在这里，她会痛苦、会难过。但却不会改变他的命运，不会将他拖累至死。
可是，她却选在最不该相信他的时候，相信了他。
她听了他的话，没有自杀。再之后，眼睁睁看着他放弃学业，转而去外面打工赚钱，只为养活那个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她。
明知道他被家里封锁了经济来源，却还是自顾自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无视了他所有的付出和辛苦。她……
“覃盎然，不要死！”于秋意忽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声喊道。
好端端坐在身边的覃盎然，额头再度冒出了井字。这女生有毛病吧？睡个觉还诅咒他死？
于秋意的喊声太大，瞬间惊醒了教室里不少睡梦中的同学。
而已经睡醒，以及根本没睡的一众同学，则是满脸好奇的扭过头，傻眼的看着覃盎然片刻，忍不住又转过头，偷笑了起来。
“谁死了，谁死了？老大！”钱峰擦着嘴角的口水，轰的一下站起身，带倒了椅子。
“胖子，闭嘴！”覃盎然忍无可忍，手中的物理书狠狠砸向了钱峰。
赵晨也是睡眼朦胧的跟着站起身。听到覃盎然的声音，确定覃盎然安然无恙，嘴上嘟囔了一句“老大没事”，又安心的继续趴下睡觉。
他当然没事！！！覃盎然的低气压瞬间迸发，瞪着眼睛看向于秋意，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于秋意本人其实也还在迷蒙中。心有余悸的看着活生生坐在她身边的覃盎然，如释重负的露出笑脸，直接就扑了过去。
覃盎然猝不及防，没来得及躲闪，竟是被于秋意扑了个正着。
紧紧抱着覃盎然的脖子，于秋意低喃道：“覃盎然，你没死，真好。”
他本来就没死……呸呸！他为什么要死？他根本不可能死好不好？
覃盎然气的要骂人，伸出双手就想将于秋意扒拉开。
然而，他的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于秋意，就感觉脖子湿了一片。
这女生又哭了！覃盎然快要被折腾疯了。
会哭了不起啊？没爸爸就是免死金牌了吗？他也有脾气的好不好？信不信他……
最终，覃盎然还是僵硬着身体，耳根子通红的任由于秋意抱着了。
教室众人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这是表白现场吗？而且被表白的还是大魔王覃盎然？
尤其是钱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甚至还特意跑到近前，围着覃盎然和于秋意背后来回走了两圈。
天啊天啊，秋意美人这是把老大拿下了？才一上午而已，秋意美人未免也太厉害了点吧？这手段，高明啊！
苏雅和胡玲莎也怔住了。秋意这……这也太大胆了点吧？再怎么说也是在教室里，是不是该注意到场合？傻白甜到这个地步，身为好友的她们，压力山大有没有？
“看什么看？都把头扭过去！不准看！”覃盎然也是才反应过来，因着于秋意，他再度变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男主正在被女主一步步套牢，哈哈哈哈

第 9 章
以往被人盯着，覃盎然从不会不自在。但是此时此刻，他竟有些如坐针毡，只恨不得将害他丢脸的于秋意掐死。
覃盎然这么一通喊，教室里正在往这边看的同学确实乖乖转过身去，没再敢明目张胆的看。但是显然还没睡醒的少数同学，就有些迟钝了。
如赵晨这般想要睡回笼觉的，直接就没了睡意，直愣愣的看了过来。
“卧草！”赵晨一蹦三尺高，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大，这……这是……什么状况？”
“晨子晨子！”钱峰已经研究好半天了，见赵晨结结巴巴吓得不轻，连忙朝着赵晨招手，“过来过来。”
赵晨倒是想过去来着。但是瞅了一眼覃盎然黑如锅底的脸色，他还是觉得，小命要紧。至于钱峰，自求多福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的钱峰正卖力喊着赵晨，就被覃盎然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滚！”覃盎然带着怒气的一个字出口，钱峰如受惊的胖天鹅，瞬间就扑腾不起来了。
“哎哟哟！”钱峰哀嚎一声，捂着屁股一溜烟跑回了座位。糟糕糟糕，老大发飙了！
于秋意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场合不对、气氛不对，被她抱着的人……也不对。
万般窘迫地松开手，于秋意红着脸坐回自己的位置，小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嗤！”覃盎然冷笑一声，指了指被于秋意哭湿的肩膀，“就这样？”
“我……我可以帮你洗干净。”于秋意羞愧地低下头，连忙递上纸巾的同时，声若蚊蝇地说道。
“所以呢？我该感激你这个免费洗衣工？”覃盎然冷着脸接过纸巾，一边擦拭一边讽刺道。
听出覃盎然的不高兴，于秋意顿了一下，提议道：“我另外送你一件？”
“本少爷缺你那一件衣服了？”覃盎然将纸巾揉成团，以着投篮的姿势准确地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斜睨着于秋意道。
“那……”因着覃盎然的油盐不进，本就不擅长讨好人的于秋意更加为难了。
“于……”覃盎然张张嘴，想要叫于秋意的名字。然而刚叫出姓氏，却忘记了这个麻烦女生的全名。叫什么意来着？
“于秋意。”甚是软绵绵的，于秋意体贴的自报家门。
说实话，她心里也是有那么一丝丝酸味的。明明前世她从未自报过名字，他也能精准地叫出“于秋意”这三个字。但是这一世，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记住她。
“于什么都好。”不耐烦地摆摆手，覃盎然拿出毕生最郑重其事的态度看着于秋意，“我警告你，从这一刻开始，离我远点。”
于秋意心下一堵，嗓子莫名有些发涩。她……
又来了！又是这副死了老情人的表情看着他，好像他狠心抛弃了她一样。天知道他在今天之前根本没见过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生，更加不可能跟她有丝毫的瓜葛。
顶着于秋意悲伤的注视，覃盎然气闷地站起身，走向教室外面。
“老大，你去哪？”钱峰连忙喊道。关键时刻，男主角走了，接下来可怎么办？
“厕所！”覃盎然头也不回地丢出两个字，却也足可听出他此刻的心情委实不怎么好。
“秋意美人，你完了。”好心地提醒了于秋意这么一句，钱峰一边高喊着“老大等我”，一边追了出去。
赵晨耸耸肩，送了于秋意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跟在了钱峰的身后。
眼见覃盎然跟其最得力的两个小弟都离开，胡玲莎立刻冲了过来。
“我的秋意大小姐！”胡玲莎双手抓住于秋意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傻白甜？清醒清醒成不？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为了你以后能继续留在咱们班，为了你、我、还有苏雅还能再次坐在一起吃午饭。算我拜托你了！”
胡玲莎是真的被于秋意的举动给吓坏了。喜欢谁也不能喜欢覃盎然啊！哪怕是周昊……
哎不对，她刚刚好像无意间看到，周昊的脸色很不对，而且一直在看着这边？
该不会这里面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吧？
想想周昊在班上乃至学校女生心目中的超高人气，胡玲莎越发为于秋意担忧了。
才转来他们班，就一连招惹上大魔王和校草。饶是校花苏雅，也没这个能耐和本事来着。到底该说是殊荣，还是霉运？
同一时间，冷美人苏雅，也飘飘然走了过来。
停在于秋意的课桌旁，苏雅紧皱着眉头，不赞同地看着于秋意：“你是不是觉得生活很枯燥乏味，所以想找点另类的惊险和刺激？”
“我没……”触及胡玲莎和苏雅的关怀目光，于秋意摇摇头，便想要解释。
“行了！有什么话放学了再说。现在，你出去洗个脸，冷静一下。”苏雅说着就径自走向教室后门。
“对对对。走走走，陪你洗脸去。”意识到现下的场合不对，教室里人多嘴杂，对秋意的名声会很不好。胡玲莎连忙将于秋意从位置上拉起来，拽着于秋意往外走。
于秋意没有拒绝苏雅和胡玲莎的提议，一言不发地跟着两人离开了教室。
两位当事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剩下一众从茫然中回过神的同学们尽数点燃了八卦之火。
“真的假的？表白？于秋意跟覃盎然表白了？”
“不是覃盎然追求于秋意，是于秋意主动扑过去的？”
“我觉得我肯定还没睡醒，所以才看错了。”
“好期待覃盎然发飙打人的画面。只可惜，覃盎然居然没动手。”
“拜托，怎么说也是一位大美女投怀送抱。是个男生就不会推开好不好？”
“可那是覃盎然啊！你能想象覃盎然谈恋爱的场景？”
“我觉得吧，于秋意会喜欢覃盎然才更让人诧异。怎么说也该是班长……”
“对哦！咱们班还有校草在！于秋意看上的人居然是大魔王？”
“该不会是没看见咱班长吧？也不对，班长上午好像给于秋意送过课程表？”
“打住！班长上午去送课程表的时候，于秋意根本没抬头，铁定没瞧见咱班长的潇洒英姿。”
“这倒是。于秋意当时好像在忙着做笔记，没有看班长。”
“你们是不是忘了，中午班长还说要带于秋意去食堂，结果被拒绝了。”
……
耳边的碎碎念七嘴八舌的传到他的耳朵里，周昊手中的圆珠笔终是“咯嘣”一声，被折断了。
坐在周昊身边的几位同学立刻噤声，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正襟危坐，假装什么事情也发生。
其他同学也是面面相觑，纷纷闭上了嘴巴。
怎么忘了班长就坐在这里？他们议论的那么大声，不惹恼班长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又来更新了，么么哒亲爱的们~~~~~~~~~~~

第 10 章
青州一中的男女厕所是面对面的。换而言之，于秋意三人走到女厕所的时候，恰好就偶遇了覃盎然三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不上偶遇。毕竟覃盎然之前那个“厕所”，喊的全班都听到了。
不过，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事。一层楼就只有一个厕所，眼看着上课时间快要到了，苏雅和胡玲莎根本没办法舍近取远，将于秋意带到别的楼层去。
“哈！秋意美人也来上厕所啊！”平时的钱峰，绝对没有此刻这般猥/琐。不过此刻嘛，只瞧他那挤眉弄眼的劲就知道，他心中的八卦之火正在燃烧。
“胖子！”覃盎然正在洗手，当即兜起一捧水，直接泼了过来。
“啊啊啊！”还未入春的天气，带着凛冽的冷。再被覃盎然这么一泼，钱峰止不住的连连尖叫。
“活该！”对于钱峰的自作自受，不但赵晨此般吐槽。连苏雅和胡玲莎也颇觉解气。
于秋意有些愣神。前世覃盎然第一次跟她告白，便是在这里。只不过那时候的她，视他如洪水猛兽，只恨不得拼死躲开他的纠缠和压迫。而今，却是……
触及到于秋意的眼神望过来，覃盎然立刻别过脸，大步流星的走开。
“老大，等等我们。”覃盎然走了，赵晨和钱峰也不多做停留，跟了上去。
“回神了。”没好气的拿手在于秋意面前晃了晃，苏雅实在想不通，于秋意到底看上覃盎然哪里了。长相？身高？那一身不良少年的霸道作风？
“秋意，水有点冷。不过，你最好还是洗个脸。”一不留神就发现于秋意的视线又黏到覃盎然身上去了，胡玲莎扯了扯于秋意的胳膊，将于秋意的手放在了水龙头下。
确实很冷！于秋意本能的缩了缩手，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是不是很冷？冷点好，免得你再傻白甜的头脑发昏，吓坏我们。”胡玲莎自己的手也在冷水里，非但没有躲开，反而还将于秋意的手又拉了回来。
“对不起。”于秋意沉默了一下，看着胡玲莎因为陪她一起受冻而通红的手，认真道。
“嗯？干嘛突然跟我道歉？”胡玲莎拿冰凉的手摸上了于秋意的额头，“发烧了？”
“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前世的于秋意，很少感受到这般的温情和暖意。是以刚刚才没有及时察觉到，胡玲莎和苏雅拉着她来厕所这一举动背后的深意。
“嘿！我还当是什么事呢？”胡玲莎好笑的摇摇头，捏了捏于秋意的脸，“说你傻白甜，你还真的傻白甜到底是不是？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赶紧洗完脸，回去上课。”苏雅也没想到于秋意会在这个时候向她们道歉，而且还是为着这样让人无语的理由，当即冷声道。
于秋意便点点头，也不再磨蹭，加快速度用冷水洗完脸，转身就拉着苏雅和胡玲莎往教室冲。
“等等，等等！你好歹擦个脸啊！”胡玲莎纸巾都准备好了，结果于秋意手上的水却是直接蹭在了她和苏雅的身上。
苏雅亦是满脸无语的看着于秋意，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跟这样的傻白丫头凑到一块的。
就因为于秋意的笑容很甜？那一定是她被阳光耀花了眼，这才没及时看清楚于秋意的蠢笨本质。
尽管心里这样想着，苏雅倒也没有生出半点的后悔。
有了于秋意的蠢笨，才更能衬托出她的机智。
苏雅傲娇的不去深想其他原因，兀自默默在心下安慰自己道。
于秋意干干的笑了两声，停下脚步，接过胡玲莎的纸巾。正要往脸上擦，就听到了上课铃声响起。
“走走走！化学课！”胡玲莎立刻拽着于秋意和苏雅，飞一般的朝着教室奔去。
苏雅皱皱眉头，还是任由胡玲莎拽着，一改平日形象的小跑了起来。
于秋意就更别说了。手中的纸巾最终还是没有用上，迎着风跑回了教室。
“呼呼呼！”狼狈的将双手撑在腿上，于秋意白着脸，体力实在有够差。
苏雅和胡玲莎已经顺利回到座位坐下，而于秋意，也在看到老师走进教室的瞬间，坐了下来。
覃盎然不想理睬于秋意的。但是，于秋意的呼吸太重了。他严重怀疑，于秋意下一刻就会喘不上气，直接昏厥过去。
难得日行一善的覃盎然，臭着脸将抽屉里那盒没有动过的酸奶拿出来，放在了于秋意的桌子上。
“不……”于秋意的嘴唇微微颤抖，眼前已经有了泛白的迹象。摇摇头，想要感激的冲覃盎然道谢。
“不想死，就喝掉。”覃盎然突然就提高了嗓门。不过很可惜，他的警告还是来晚了点。
只见下一刻，于秋意的身体晃了晃，就朝着覃盎然倒了过去。
又来！因着覃盎然突如其来的大吼而回过头的诸位同学，忍不住就愕然睁大了眼。这是要闹怎样？上着课呢！
覃盎然却是第一时间伸出双手接住了于秋意。在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中站起身来，冲着讲台上不明就里的化学老师吼道：“她晕倒了！”
“什么？晕倒？”化学老师正郁闷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又被覃盎然在课上闹事。哪想到就被覃盎然丢过来这么一枚重弹？当即也不多说，催促道，“赶紧送去医务室！”
“秋意！”胡玲莎吓得白了脸，连忙站起身走向了这边。
苏雅也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朝着教室后排走了过来。
这还是高一五班全体同学第一次遇到有同学在教室里昏倒这种事，不禁就有些慌乱。嘈杂声四起，气氛委实吵闹。
覃盎然打横抱起于秋意，率先冲出了教室。
胡玲莎和苏雅紧随其后。
赵晨和钱峰左右看看，也抓过钱包，追了出去。
“好了好了，上课！”年轻的化学老师努力想要压下教室里的混乱和骚动，不过很明显，效果并不是很好。
“班长，组织一下课堂纪律。”化学老师没办法，就只能仰仗心目中的好学生、领导力超群的周昊了。
周昊此刻却是有些心不在焉，频频望向教室外面。
刚刚那一刹那，他也想过要站起来的。如果不是覃盎然，他……
“班长！”化学老师敲了敲周昊的桌子，强调道，“安排同学们先自习。”
既然管不住课堂纪律、上不了课，化学老师索性也跟出去了。再怎么说，也要确定一下那位女生的身体状况才行。
化学老师前脚走出教室，周昊就站了起来。
教室里一众同学还以为周昊这是要管纪律，没想到周昊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吵闹，也走向了教室门口。
这……这也是打算去医务室？
好吧，他们班长就是这样的负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抱什么的，必须是给女主的福利啊，哈哈哈

第 11 章
覃盎然一路走的飞快，即便抱着于秋意，身后的胡玲莎和苏雅也跟的有些辛苦。
但是这一刻，胡玲莎和苏雅两人都没有半点的埋怨。只是着急的担忧着于秋意的身体，巴不得覃盎然再走快点。
医务室并不远，可也不近。覃盎然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大道，抄起了近路。
寒风呼呼的吹，室外的温度实在算不上高。可尽管这样，等到覃盎然将于秋意送到医务室，他的后背已经整个汗湿了。
青州一中是全市最有名的高中，也是最好的高中。同等条件下，匹配的医务室和校医都是最高档次的。
“怎么回事？”看着覃盎然抱着一个女生进来，苏锦吓了一大跳。覃盎然打女生了？而且还把人打的这么严重？
“苏医生，秋意突然昏倒了。”学校医务室在上学期新来了一位非常非常帅的年轻医生，姓苏。这是全校女生皆知的事情，胡玲莎自然也不例外。
“先把她放在床上。”拉开帘子，指了指医务室左边的那张床，苏锦果断拿起了听诊器。
突然晕倒，要么学习压力大，要么就是自身存在疾病。如果是前者，倒是不需要担心。但倘若是后者，苏锦的神情变得甚是严肃。
看到苏锦乍然变得格外严肃的神情，胡玲莎一个没忍住，就哭了起来：“秋意……”
“哭丧啊你！”覃盎然一声吼，吓得胡玲莎瞬间没了声音。唯有止不住的眼泪，吧嗒吧嗒掉。
还真是物以类聚！覃盎然烦躁的偏过头，懒得去看胡玲莎那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惊惧表情。
“放心。”拍了拍胡玲莎的肩膀，苏雅眼中也是满满的担忧。不过，她的情绪显然要更加镇定，“秋意不会有事的。”
“苏雅，呜呜呜……”虽然不敢当着覃盎然的面哭，胡玲莎还是忍不住抱住苏雅，趴在苏雅的肩膀上低声抽泣了起来。
“这，这是咋了？”钱峰和赵晨稍微慢了一步，刚进医务室就见胡玲莎抱着苏雅哭的伤心，登时就以为是于秋意出了什么事。
“老大，秋意美人她……”虽然只认识了一上午，但他还喝了秋意美人一罐可乐呢！
哦对了，他帮秋意美人打印的课程表，还没拿给秋意美人。
没想到，红颜薄命，秋意美人就这样没了。越想越感伤，钱峰也跟着红了眼圈。
“够了！都说了她没事，没事！”胡玲莎哭也就算了，钱峰跟着起什么哄？覃盎然心头窝起一团火，冲着钱峰怒道。
钱峰登时被吓得懵住了。没，没事就没事，老大干嘛那么大声吼他？
“胖子，安静点。”瞥了一眼还在为于秋意检查的苏锦，赵晨拍了拍钱峰的后背，示意他别激动。
明明老大的嗓门比他还要大……钱峰委屈的瘪瘪嘴，还是乖乖“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立志当起了壁画。
“她确实没事。”确定于秋意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苏锦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方才覃盎然那架势，连他都被吓得不轻，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没事？”胡玲莎停下哭泣，转过头看向苏锦，“苏医生，秋意真的没事吗？”
“我很确定，她没有任何事情。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过我敢打包票，不会出现第二个不同的结果。”苏锦是拿过医学博士、留过学镀过金、在国内外一流医院都工作过的王牌主治医师。在医术上，他有绝对的把握，也有足够的自信。
“放心放心。苏医生您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胡玲莎破涕为笑，扑到于秋意的病床边，“那苏医生，秋意是为什么晕倒？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位同学应该是情绪起伏过大所导致的短暂性昏厥。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一觉，醒来就好了。”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么小的女孩子哪来那么大的情绪起伏，苏锦倒也没有多问。
“情绪起伏过大？”胡玲莎和苏雅望向了覃盎然，赵晨和钱峰的视线也忍不住瞟了过去。
四人的表现此般明显，苏锦立刻就找到了罪魁祸首。
挑起眉，诧异的看着覃盎然，苏锦打趣道：“大魔王连女孩子也欺负起来了？而且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苏锦现年三十岁，对覃盎然这位全校赫赫有名的大魔王早就有所耳闻。但要说到厌恶和排斥，却是没有。
半大的孩子，年轻气盛，喜欢装酷耍帅，凡事动辄爱讲哥们义气……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少苏锦在这个学校呆了大半个学期，就没听说覃盎然被记大过，又或者得到任何的处分。
所以说，覃盎然还是很有分寸的。在这一点上，苏锦很欣赏覃盎然。
“我没有。”覃盎然最讨厌被人误会。特别是欺负女生这样的误会，他决计不会乖乖受着。
“我们老大确实没有欺负秋意美人，是秋意美人自个……”钱峰本能就想为覃盎然辩解。不过话到一半，又觉得贸贸然说于秋意坏话的举动不大厚道。于是乎，就闭上了嘴巴。
面对覃盎然和钱峰的话，胡玲莎和苏雅一致保持了沉默。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们俩都算见证者。覃盎然对秋意，确实不算特别过分。除了，一开始赶秋意离开，不准秋意跟他同桌。
更让胡玲莎和苏雅闭口不言的原因，是秋意对覃盎然的态度。
哪怕她们再不想承认，秋意提到覃盎然时候闪闪发光的眼神是真实的。秋意没有讨厌覃盎然，反之，很喜欢覃盎然。
在这般情况下，如果说秋意是因为受了覃盎然的欺负才晕倒，恐怕秋意醒了第一个不会饶过的，就是她们俩了。
看来这其中是有隐情啊！不过，看几个孩子的表情，苏锦有理由相信，他们会自己处理好。
孩子的世界，本就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有些事情，交给孩子们自己处理，反而更快、也更有效。
于是乎，苏锦笑着摊摊手，不再多问。
“苏医生，我们班的新转学生没事吧？”化学老师不是一个人来的。在过来的路上，他还特意去叫上了莫林。此刻开口问话的，正是莫林。
见到莫林过来，苏锦脸上的笑容更大，摇摇头：“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
“确定？”莫林不是不相信苏锦的医术，实在是被化学老师一路上的描述给吓着了。
听说于秋意是突然晕倒的？才转学过来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莫林的首要怀疑对象，当然是锁定在覃盎然身上了。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意外，他就不把于秋意安排在覃盎然身边坐同桌了。
本来还想着于秋意好歹是个文文静静的女生，长得又挺漂亮……覃盎然不至于太过分，指不定还会有所收敛。
没想到，他还是失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更新，(^o^)/~

第 12 章
也是。像覃盎然这种凶巴巴的男生，估计是女孩子都不会喜欢。寻常女孩子，肯定还是会喜欢像周昊那一类型的男生。
虽然于秋意的昏倒跟喜欢不喜欢扯不上关系，可好歹也是被覃盎然给折腾的。指不定就是覃盎然的恶作剧！
想到这里，莫林的眼神越发迫切了。于秋意如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这个班主任势必难辞其咎。
“非常确定。”苏锦肯定的点点头，说着就指了指病床的位置，“那位女同学就在那躺着休息，睡醒了就安然无事了。”
莫林和苏锦是高中同学，而且是关系很好的那种。知道苏锦不会拿病人开玩笑，莫林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确定了于秋意的安然无恙，莫林这才有心情转过头问向覃盎然：“于秋意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我怎么知道？”沉着脸冷哼一声，覃盎然也是一肚子的气。他也被吓得不轻好不好？天知道他根本没拿于秋意怎么样！
“他应该确实不知道。”如果是别的老师，苏锦肯定会视而不见。但既然是莫林，苏锦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虽然必须承认大魔王很有打架的能耐，但吓唬小女生这种事情，大魔王应该不屑做吧！”
跟苏锦一样，莫林对覃盎然也不像其他老师那般忌惮和厌恶。否则他也不会那般放心就把于秋意安排跟覃盎然坐同桌。
在莫林看来，覃盎然的本质不坏，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孩子。
不过，再光明磊落的男孩子，一旦遇到漂亮的女生，会不会偶然间兴起恶作剧的念头？而这个男生又会不会正好就是覃盎然？
思绪飞速翻转，疑问也越来越多，莫林就不是那般肯定了。
“不是覃盎然。”于秋意醒的比苏锦预期的快。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便是为覃盎然澄清和辩解。
“秋意！”一见于秋意醒来，胡玲莎连忙开启了唠叨模式，“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头还晕不晕？”
“这位女同学再问下去，估计她会立刻再次被问晕。”苏锦好心情的走了过来，一边跟胡玲莎开着玩笑，一边重新为于秋意检查了一遍。
胡玲莎不好意思的往旁边站了站，将位置挪出来给苏锦。同时，也关切的盯着于秋意，小声道：“秋意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苏医生说啊！”
于秋意安抚的冲着胡玲莎点点头，应道：“好，知道了。”
胡玲莎这才终于稍稍安了心，不再追着于秋意问。
苏锦挺喜欢这几个孩子的。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彼此都很友爱。单纯却又浓郁的友情飘洒在他这小小的医务室里，分外让人身心愉悦。
一番精细的检查之后，苏锦万般确定，于秋意没有大碍。
“谢谢医生。”得了苏锦的检查结果，于秋意便打算下床了。
“虽然没有大碍，不过我还是友情建议，你最好在医务室里休息一节课。”身体确实没有问题，但是于秋意的情绪，苏锦还不能保证。
“我……”于秋意刚想要摇头，就被覃盎然打断了。
“让你休息就休息，哪来那么多废话？”不耐烦的一句话说完，覃盎然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老大等等。”钱峰立刻往外跑，临走还不忘叮嘱于秋意道，“秋意美人你好好休息，下课了我们再来看你。”
“依照我们老大的吩咐，秋意美人你最好还是躺一节课比较好。否则再有下次昏倒，就算倒在我们老大的身上，我们老大也不负责公主抱哦！”冲着于秋意摆摆手，赵晨挂着有趣的笑容，走了出去。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于秋意对覃盎然而言，是特别的。
既然是特别的，那么作为家属待遇，理当享有特权。比如此刻，他对她的善意提醒。
“公主抱？”于秋意诧异问出口。
“没错，是公主抱！”胡玲莎当即点点头，“覃盎然一路把你从教室抱来医务室的。”
于秋意低下头，之前还泛白的脸瞬间就红成了大苹果。
还真不是被欺负啊！苏锦玩味的看着于秋意的反应，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测。
莫林却还是很有疑虑，不确定的看着于秋意：“要不要给你换个座位？”
“不需要。”于秋意立刻抬起头，神情紧张的看着莫林，“老师，我跟覃盎然坐同桌挺好的，不需要换座位，真的。”
“可是覃盎然他……”莫林迟疑的看了一眼覃盎然离开的方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妥。
“老师，如果不让秋意跟覃盎然坐同桌，班上就没有其他同学愿意跟覃盎然坐同桌了。”极为及时的，苏雅开了口。
莫林顿时噎住。还真是。如果不是于秋意，班上还有谁能跟覃盎然坐同桌？
总不至于真的给于秋意调班吧？这般举动，更是不妥。
“莫老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觉得大魔王人很善良啊！同桌女同学晕倒了，还特意亲自送过来。换了其他男同学，可不一定有这份善心。”眼看着于秋意才刚变得红润的脸色再度转为苍白，苏锦觉得，他应该找到让于秋意情绪起伏过大的真正原因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玩早恋并不稀奇，可喜欢的如此执着，就不能轻视小看了。
也所以，苏锦愿意在一定的范围内，给予于秋意些许帮助。
被苏锦说的顿住，莫林张张嘴，却是无从反驳。
“那行吧！就暂时先这样安排。如果你以后想要换座位，随时来找老师。老师会尽量为你协调，不会让你一直跟覃盎然坐同桌的。”莫林不讨厌覃盎然是事实，可也不认为于秋意就愿意一直跟覃盎然坐同桌。于是乎，就当场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于秋意正想说她不会去找莫林，就见苏锦代她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这事就先这样说定。等以后这位女同学想要换座位了，再去找莫老师你。”苏锦一边回答莫林，还一边朝着于秋意眨了眨眼睛。
于秋意看得出来，这位医生对她没有恶意。当下也不再多言，只是感激的冲着苏锦笑了笑。
这么漂亮的小女生，怎么就偏偏想不开，喜欢上那位大魔王了呢？想着覃盎然方才那凶巴巴的语气，苏锦不禁失笑。
确定了于秋意安然无恙，化学老师带着苏雅和胡玲莎回去上课。莫林则留了下来，打算私下里再跟于秋意确定一下事情经过。
至于苏锦，身为这间医务室的主人，他没打算躲出去。索性就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坐在一边充当旁听观众。
莫林本想要将苏锦赶出去的。无奈苏锦这人最是厚脸皮，根本不理会他的眼神，坐在那里就不肯起身了。
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莫林实在拿苏锦没辙，就只得听之任之了。
作者有话要说：莫老师啊，真的换座位，女主才会哭的啊喂！O(∩_∩)O哈哈~

第 13 章
“是这样的。”温和的看着于秋意，莫林搬来凳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今天刚转来我们班，可能不是很清楚班上的情况。也怪老师没有提早告知你，才让你受到了惊吓。”
“覃盎然同学，确实如苏医生所说，不是坏孩子。”莫林说到这里，又特意补充道，“当然，他的性格的确有些凶，班上很多同学也都很怕他。这都是事实。”
“覃盎然是好人。”在这一点上，于秋意比莫林还要坚持，也更加的执着，“他上午有把课本借给我，还准许我在他的书上做笔记。刚刚我晕倒之前，他发现我不对劲，还有请我喝酸奶。”
“这……这样啊……”看着说话声音瞬间变得响亮起来的于秋意，莫林不禁有些惭愧。
原来覃盎然如此友爱新同学吗？那看来，真的是他误会覃盎然了。
苏锦勾起嘴角，笑了。怪不得于秋意会喜欢上覃盎然。只听于秋意讲的这些，覃盎然对她确实不错。
“老师，我知道班上同学对覃盎然有些误解。但覃盎然不是大家眼中看到的那样。他很好，也很善良，很讲义气，也很优秀。他……”唯恐莫林不相信，又或者因为她晕倒的事情误会覃盎然，于秋意的语气渐渐变得激动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被于秋意的语气惊住，莫林连连点头，打断了于秋意的激动情绪，“你们物理老师中午有特意跟我提起覃盎然在课堂上的优秀表现。听说他明明在睡觉，但是每个问题都回答的上来，而且准确率是百分百？”
莫林话音落地，于秋意立刻大力点头：“对！覃盎然很聪明的，他全部都回答对了。”
苏锦已经笑的不行了。莫林确定要继续坐在这里跟于秋意探讨她暗恋的男生？苏锦敢打赌，接下来只会变成覃盎然的表彰大会。
苏锦没有料错。果不其然，莫林接下来的口吻就变了：“覃盎然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孩子。除了脾气不是很好，他从不逃课，也算遵守课堂纪律。即便有时候在学校跟同学发生冲突，基本也都是别人先招惹的他……”
“嗯嗯。”就如同找到了知己，于秋意和苏锦的共同语言瞬间就多了起来，“覃盎然只是看着比较凶，但他从不主动欺负人。他是个好人，以后一定会成为社会的有用栋梁。老师您不要放弃他，他会好好学习，也会变成让您骄傲的好学生的。”
“这一点，我并不怀疑。”如果坐在这里的是其他老师，不一定会认可于秋意的话。但是莫林向来信奉因材施教，对高一五班每个同学都甚是看重，从未有过差别待遇。
此时此刻，更是如此。
眼睁睁听着莫林和于秋意两人欣欣然夸赞起了覃盎然，苏锦正要打断，视线余光忽然扫见门外站了一个人。
是覃盎然？苏锦努努嘴，脸上笑意加深。也不急着打断莫林和于秋意的对话，乐呵呵的继续听了下去。
周昊的脸色很差，心情更是恶劣到了极致。
他没有想到会听见这么一番谈话。于秋意对覃盎然……
恍然想起去年夏天在市图书馆外惊鸿一瞥的那道白色倩影，周昊的心犹如被千斤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于秋意一直在医务室呆了整整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苏雅和胡玲莎很快就赶了过来。
紧随两人之后没多久跑进医务室的，是赵晨和钱峰。
覃盎然没有来！
视线落在赵晨和钱峰身后，于秋意顿了顿，还是没有问出口。只不过她的脸上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呀呀，秋意美人，咱们下节课是体育课知道不？要不要看咱们老大打球的英姿？特别帅！”知道于秋意在找覃盎然，赵晨坏笑着说道。
“对对。老大打球特别厉害，咱们班要跟隔壁班比赛的。秋意美人来给咱们当拉拉队啊！”钱峰已经换好了衣服才跑过来的。这不，就晚了苏雅和胡玲莎几步。
“好啊！”于秋意登时就双眼发亮，掀开被子要下床。
“哎哎，别急。你慢点，动作别太大。万一起猛了，又晕倒了怎么办？”被于秋意之前的晕倒吓得不轻，胡玲莎现下已经将于秋意看成是搪瓷娃娃了。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来得及。”苏雅也是忍不住白了一眼于秋意，说道。
于秋意腼腆的抿抿嘴，红着脸笑了。
这！！！
虽然心下已经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也决定接受于秋意这个特别的“家属”。可真正看到于秋意因着覃盎然变成这般娇羞的模样，赵晨和钱峰还是忍不住大呼受不了。
苏雅和胡玲莎已经不想再多说任何话了。待于秋意穿好鞋子下了床，便一左一右扶着于秋意，走向了操场。
赵晨和钱峰互相看了看彼此，耸耸肩，跟了出去。
看着于秋意一行五人走出医务室，苏锦不禁莞尔。青春，就是此般美好呢！
体育课上，覃盎然率领的篮球队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开战。赵晨和钱峰飞快跑过去，加入其中。
跟覃盎然他们对战的是隔壁高一四班，于秋意三人走过去的时候，篮球场外已经围了一转女生。
“秋意，给你介绍一下。那边那位！就是穿红色外套的那个女生。她是隔壁班的班花，叫沈佳玉。”因着站的位置问题，胡玲莎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分外引人注目的沈佳玉。
沈佳玉！于秋意的视线随之望了过去。
“我跟你说哦……”胡玲莎的声音陡然间就降了下来，一脸神秘的悄声嘀咕道，“沈佳玉明恋咱们班长，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于秋意点点头，简单的“哦”了一声，就转过头，看向覃盎然去了。
“就这样？”胡玲莎鼓了鼓脸，扯了扯于秋意的胳膊。她把那么大的八卦分享给秋意听，秋意居然一丁点兴趣也没有？
“不然还怎样？”苏雅对八卦也不感兴趣。尤其还是无关人士的八卦，她就更加不在意了。
“就……”胡玲莎张张嘴，又闭上。好吧，确实不能怎样。她跟周昊又不熟，跟沈佳玉更是没交情。这样的八卦，跟她本身倒也的确没有太大关系。
胡玲莎三人在讨论沈佳玉的时候，沈佳玉也正看向于秋意三人。
苏雅，沈佳玉认识，且一直耿耿于怀。如果没有苏雅，校花的位置本应该是她的。跟周昊一道被大家相提并论的女生，也应该是她。
至于于秋意……沈佳玉眯了眯眼，脸色并不是很好。
听说周昊今天上午接连两次主动去跟于秋意示好？又是送课程表又是请吃饭？
虽然于秋意长得确实挺有几分姿/色，但沈佳玉很有自信，她的外貌比于秋意要更胜一筹。
“佳玉，你看谁呢？”顺着沈佳玉的视线望过去，冯颖登时了然，“又是苏雅啊！她有什么好看的？我就觉得她没佳玉你漂亮。那些男生的眼睛肯定是出了问题，居然选她当校花。”
“她当然没有我漂亮！”沈佳玉冷哼一声，高傲的抬了抬下巴，“不过，我看的不是她，是她身边的那个女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没错我很傲娇亲，怡酱sama亲，投的地雷。么么哒两位亲爱的，谢谢谢谢哒~~~

第 14 章
“苏雅身边的……哦，五班的新转学生，那个叫于秋意的对吧？”提到于秋意，冯颖的话就多了起来，“听说她好像很厉害啊！一上午就把大魔王拿下来了呢！”
“我听到的可不止这些。”沈佳玉撇撇嘴，脸上带着几分怒色，“她似乎很擅长玩欲拒还迎的把戏？”
“嗯？”冯颖先是愣了愣，随即又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周昊？应该不至于吧！这个于秋意虽然长得不错，可周昊身边不是已经有了你吗？再说了，还有大魔王在，于秋意再大的胆子，敢脚踏两条船？”
“她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是，她已经这样做了。”沈佳玉说着就走向了于秋意所在的位置。
冯颖想要拉住沈佳玉的，却没能拉住。也没多想，就跟了过去。
因为于秋意和苏雅都不捧场，胡玲莎也不再关注沈佳玉，跟着看向了覃盎然的篮球队。
不过只是一个不留神的功夫，沈佳玉怎么走到她们身边来了？
“于秋意？”无视苏雅的存在，沈佳玉直接点名道姓的盯上了于秋意。
于秋意回过头，对上沈佳玉摆明了寻衅找茬的架势，却是面不改色，点了点头：“我是。”
“我警告你！”沈佳玉话不多说，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做人要专一，不要三心两意，也别试图从别人的碗里抢东西。否则，你是怎么进的青州一中，就给我怎么滚出去。听懂了吗？”
沈佳玉是青州一中校长的女儿，某种程度上，倒也可以称得上是天之骄女。她放这样的狠话出来，可信度还是有几分的。
“没听懂又怎样？”苏雅冷哼一声，对上了沈佳玉的咄咄逼人。
“苏雅，我没有跟你说话。”沈佳玉对苏雅积怨已久，早就很是看不惯苏雅了。若非苏雅跟周昊同班一个学期却没有半点多余的接触，她早就好好教训教训苏雅了。
“你在跟我的朋友说话。”苏雅对沈佳玉，倒是没有太大的芥蒂。又或者说，在于秋意今天中午拉住她之前，全校那么多女生，苏雅一直都没有将谁放在眼里过。
“那又怎样？是你的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苏雅，管好你的朋友，最好不要让我找到将她赶出青州一中的机会。否则，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等着瞧吧！”沈佳玉高傲的瞥了一眼于秋意，转身扬长而去。
冯颖干干的笑笑，对着于秋意三人摆摆手，便追着沈佳玉身后离开了。
“这不是莫名其妙吗？神经病吗？”看着沈佳玉的背影，胡玲莎气的直瞪眼睛。要不是苏雅先一步跟沈佳玉对上了，她一定会跟沈佳玉吵起来的！
“不用理她。”苏雅这句话，是对于秋意说的。
“没错，不用理她。真当周昊是什么香饽饽，谁都喜欢还是怎么的？”胡玲莎承认，周昊确实挺帅的，但也没到万人迷的地步吧？沈佳玉突然来这么一出，只会让人更加厌恶周昊好不好？
当然了，沈佳玉估计巴不得她们所有人都讨厌周昊。这样一来，就只有她自己喜欢周昊了。
胡玲莎的话虽然不是很好听，苏雅却也颇为认可。比起周昊，她自然是偏向覃盎然的。哪怕，覃盎然在外人心目中都比不上周昊。
不过，似乎秋意是真心喜欢覃盎然的？想到这里，苏雅眼神变了变，望向了于秋意。
于秋意深吸一口气，并未就沈佳玉来找她一事多做任何评论。径自转过头，视线紧紧的锁定在了已经开始运球的覃盎然身上。
覃盎然是高一五班篮球队的队长。篮球队是自发组织的，赵晨、钱峰和李国鹏都是主力。
一直跟覃盎然楚河界限分明的周昊，理所当然就不在其中了。
事实上，周昊从不喜欢打篮球这般会流汗的运动。比起在篮球场上横冲直撞，他更喜欢独自坐在僻静的树荫下，手捧一本莎士比亚诗集，淡定又不失优雅的慢慢欣赏。
此刻便是如此。哪怕他的心思早就随着于秋意的到来移到了篮球场那边，周昊仍是捧着手中的书，未曾挪动位置。
“周昊！”不费吹灰之力的，沈佳玉找到了周昊的所在，“你又在看书啊！”
“你去找于秋意了？”沈佳玉来的不是时候，周昊的心情不是很好，语气也就冲了起来。
沈佳玉脸上的灿烂笑容僵了僵，随即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你都看到了？”
“你没有避着我，不是吗？”周昊说着就再度看了一眼篮球场。
沈佳玉跟着望过去。这才发现，从周昊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就对准了于秋意三人的位置。
发现这一点之后，沈佳玉的心情越发不好了。
周昊确定不是故意坐在这里的？明明她之前四处找过，非常确定，在于秋意出现在篮球场之前，周昊并没有坐在这个位置的。
“不要找她麻烦。”最后看了一眼于秋意，周昊合上书，站起身来。
“为什么？”沈佳玉瞬间就红了眼圈，恼怒的看着周昊。为什么不能找于秋意的麻烦？为什么单独为了于秋意警告她？为什么？
“因为你不能动她。”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压抑在心头的话，直到此刻，周昊才终于说出口来。
霎那间的如释重负感袭来，周昊在这一刻，终于认清了他心中的烦躁由头，也确定了他对于秋意那模模糊糊的心情。
不能……动她？沈佳玉努力看向天空，竭尽全力的想要把眼泪逼回去。
她和周昊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都是同学。除了高一开学时的意外，他们俩一直都是同班同学，也坐过好几年的同桌。
她一直以为，虽然周昊没有跟她表白，但他们彼此的关系都是对方默认的。她从不接受其他男生的追求，周昊也从不看别的女生送的情书。他们明明就是公认的一对，不是吗？
可是现在，周昊却一脸严肃的站在她面前，警告她不要动其他女生？
呵呵，可笑，真是可笑！周昊跟那个女生认识有一天吗？不过半天的接触，周昊就被迷住了？
“沈佳玉，我说的是认真的。”此般说完，周昊不再逗留，先行离开操场，回了教室。
沈佳玉独自站在原地，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呀呀，貌似不大对劲啊！”胡玲莎一边看球赛，也一边分着注意力瞅向沈佳玉。是以在沈佳玉蹲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她急忙扯了扯于秋意和苏雅的胳膊。
于秋意和苏雅同时望了过来，远远望见沈佳玉蹲在地上哭的浑身颤抖，而周昊已经走出老远……皆是无言。
“你俩就没什么想说的？比如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之类的。”因着还记恨沈佳玉方才的找茬，胡玲莎非但没有半分同情沈佳玉，反而乐得看起了笑话。
“没什么好说的。”苏雅转过头，语气冷淡，“还不如看球赛。”
“嗯，球赛更好看。”于秋意也是没有片刻的迟疑，就再度看向了篮球场。
“你们俩还真是……”胡玲莎跺跺脚，很想说些什么来表达此刻心里的郁闷。但是对上于秋意和苏雅的表情，又打住了。
好吧，八卦虽然精彩，球赛更加好看。还是一心一意给他们班篮球队加油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更新更新，(^o^)/~

第 15 章
覃盎然的篮球打得很好。这一点，于秋意前世就知道，但却从未真真正正看过一场。
此刻看着覃盎然在篮球场上所向披靡的英姿，于秋意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覃盎然真的很耀眼！
“秋意，你要不要给覃盎然送水？”比赛到一半，胡玲莎忽然灵机一动，问于秋意道。
于秋意迟疑了一下，却还是有些跃跃欲试：“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等着，我去帮你买水。”很是给力的拍了拍胸脯，胡玲莎也不给于秋意拒绝的机会，飞快的转过身，撒腿跑远了。
于秋意本想要追上去。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胡玲莎帮她买。
“你站着别动，等她买回来给你。”跟胡玲莎一样，苏雅也担心于秋意再来个晕倒。所以跑腿这种事，还是交给胡玲莎去做好了。
小卖部离得并不远，胡玲莎的动作更是毋庸置疑的快。赶在中场休息之前，她就将一瓶矿泉水送到了于秋意的手中。
“他们说，剧烈运动后不要随便喝饮料，我就随便买了矿泉水。放心，我之前看过篮球队自己买，也是买矿泉水的。”胡玲莎说着还指了指篮球架下面的那箱矿泉水，跟她买回来的连牌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谢谢。”接过胡玲莎递过来的水，于秋意特别真诚的道谢，“我回教室后把钱拿给你。”
“不用。才两块钱，小事。”胡玲莎摆摆手，顺便将于秋意往前推了推，“赶紧去送水，覃盎然他们打完了。”
于秋意立刻转过头。恰逢中场休息时间，覃盎然几人都走向了篮球架。
换了前世，于秋意是肯定做不出来当众送水这种举动的。可是这一次，于秋意只是稍微踌躇了一下，就迈开了脚步。
前世覃盎然为她做了那么多，现下她不过是给他送一瓶水，连礼尚往来都算不上的。
“哟哟！”眼尖的看到于秋意正走过来，赵晨正递向覃盎然水的手立刻收了回来。
“哟哟！”钱峰也发现了于秋意。当即抢过赵晨手中那瓶水，拧开盖子，往嘴里灌。
至于他们家老大，有秋意美人在呢！
覃盎然的脸色有些黑。本该给他的水没喝到也就算了，一转身，就对上了走到他近前的于秋意。
“给你的。”站在覃盎然的面前，于秋意带着灿烂的笑容，将手中的水递了过去。
覃盎然并不是很想要接过来。如果可以，他更想扭身走人。
不过，球场上这么多人看着，万一于秋意再给他来个突然昏倒……覃盎然毫不怀疑，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最终，覃盎然还是一言不发的接过了于秋意递过来的水。不过，他并未跟于秋意说任何话，只是径自走向了一旁。
于秋意也没有打算站在这里被围观，很小声的冲着覃盎然的背影说了声“加油”，就原路返回了苏雅和胡玲莎身边。
覃盎然的脚步停下，转过头，看向了于秋意。如果只是单纯的来为他加油，他接受了。
“哟哟！”目送于秋意跑远，赵晨和钱峰一左一右围到覃盎然身边，没有半句实际内容的话语，只是各种挤眉弄眼的起哄道。
“闭嘴！”没好气的呵斥完赵晨和钱峰，覃盎然拧开瓶盖，喝水。
赵晨和钱峰嘿嘿一笑，虽然闭嘴了，但看向覃盎然的眼神依旧满是调侃和打趣。
他们这可是要多一位大嫂了哦！瞧着秋意美人那般温柔似水的模样，好似也不错？
下半场的篮球赛，覃盎然依旧打的很是凶猛。不过那股一味往前冲的状态，显然要比上半场更加渐入佳境。
“难道是因为收到了爱的鼓励？”胡玲莎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凑近了于秋意，坏笑着打趣道。
“才不是！”于秋意本能的摇头，辩解道，“覃盎然本来就打的很好。”
“是是是。你家覃盎然什么都好。人好、性格好、脾气好，篮球打得也好。”胡玲莎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成想于秋意竟然真的摆出了一副“确实如此”的表情，只看得胡玲莎极度无语。
好吧好吧，谁让她就摊上了这么一位傻白甜的姑娘呢！既然是好姐妹，她就多费费心，帮忙担待担待好了。
苏雅也是面色深沉的看着于秋意，委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极为莫名的，她有一种预感，遇上这样的于秋意，会是覃盎然一辈子的好运。
这节课的篮球比赛，以高一五班大获全胜而结束。四班篮球队扬言下个星期再战，覃盎然点点头，毫无疑义的接受了挑战。
因为下午还有一节课，体育课上完，所有同学都往教室走。于秋意是楼梯道拐角处，被莫林叫住了。
“找两位男同学帮你搬书。”高一的书本不少，加之还有练习册，一整套下来，莫林很是担心于秋意的体能。于是，就提议请男同学帮忙。
“老师，没关系，我自己搬……”于秋意摇摇头，打算自己去搬书。
“你不行。你是女生，搬不动。”打断于秋意的话，莫林说道。
“老大老大，我们老大！”钱峰正打算追上于秋意说两句，碰巧就听到了莫林的话，当即就将覃盎然给卖了。
“搬书吗？没问题啊！”赵晨倒是没有点覃盎然的名字，不过他话里话外，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了。
“那就覃盎然和赵晨吧！”莫林其实更想叫钱峰来着。毕竟覃盎然可不是好使唤的，更别提还是搬书这种事了。
不过碍于钱峰的体型巨大，搬书上下楼难免有些艰难。莫林想了想，最终还是定下了赵晨和覃盎然。
覃盎然完全不想理睬这件事，迈着大长腿就要上楼回教室。
“老大！”钱峰立刻堵住了覃盎然的去路，指了指于秋意，“要知道，秋意美人才从医务室出来就去操场给你加油，而且还给你送了水。”
他们老大要不要这么别扭？明明想要帮的！
“老大，发挥一下同桌爱，帮帮秋意美人呗！”与此同时，赵晨也加入了说服的阵营。
好不容易盼来的大嫂，可不能因为老大的口是心非就折腾没了。身为小弟，义不容辞，必须神助攻。
“你俩去。”推开钱峰，覃盎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得，老大这样说了，那就还是我跟晨子去帮秋意美人搬吧！”钱峰耸耸肩，笑呵呵的说道。
虽然不是老大亲自出面，但老大既然表了态，就够了。
“也是。既然老大都发了话，咱们怎敢不去？走走走，帮秋意美人搬书去！”赵晨笑嘻嘻的跟钱峰勾肩搭背，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老大对大嫂果然不一样啊！他们其实也没说什么吧？老大就这样妥协了，哈哈！
莫林实在看不懂这几个孩子葫芦里都卖的什么药。不过，覃盎然不肯帮忙，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摇摇头，当即就带着赵晨和钱峰走人了。
“没看出来啊！覃盎然居然真的发话了。”莫林没听出核心所在，胡玲莎却是立刻抓住了要害和精髓。
“不是赵晨和钱峰主动请缨的吗？”完全不赞同胡玲莎的说法，苏雅质疑道。
“当然不是。在覃盎然发话之前，虽然赵晨和钱峰嘴上说的痛快，可脚下都没有半点要帮忙搬书的意思。要不是覃盎然最后那句话，信不信咱们老班根本使唤不动他们俩？早就一溜烟跟在覃盎然身后，跑不见了。”胡玲莎很是坚持自己的发现，说着就挽住了于秋意的胳膊，“看来咱们秋意也不是一头热嘛！”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固定更新时间吧，免得亲们不断刷。我尽量提前写好存稿，每天中午十二点发，(^o^)/~

第 16 章
胡玲莎没有说错。如果不是覃盎然最后那句话，赵晨和钱峰真有可能跟着溜走。
反正班上这么多男同学，叫谁不是叫啊？他们之所以会主动接话，自然还是因为覃盎然。
不过，既然老大都说了要他俩搬，他俩乐得为大嫂效劳，搬就搬咯！
至此，于秋意终于领到了新书。
“哦对了，秋意美人，你的课程表。班长那张，我中午就已经帮你还回去了。这张是新打印的，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清楚？”说到这张课程表，也算是多灾多难了。钱峰中午吃完饭就帮忙打印好，准备拿给于秋意来着。
结果于秋意中午回教室的时候给了覃盎然一盒酸奶，引来覃盎然的怒火，勒令他们都回座位睡觉。
好不容易睡醒了，还没来得及拿给于秋意，就被于秋意扑在覃盎然怀里的画面给惊得忘了此事。
再之后，就是于秋意的突然昏倒……
反正直到这会儿，钱峰才终于将课程表送到了于秋意的面前。
“好的，谢谢。”于秋意接过课程表，先是对着钱峰道了谢，随即扫了一遍课程表，确定道，“没有不清楚的地方，辛苦了。”
“嘿！这有什么辛苦的？秋意美人你太客气了。”钱峰说心里话，对于秋意的感观真的很不错。所以，于秋意这位大嫂，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就认可了。
“秋意美人好像没有水杯？都不渴吗？我记得老大好像有多买一个水杯。”说到看好于秋意和覃盎然，赵晨绝对也是吃瓜群众。这不，又凑过来闹腾上了。
顺着赵晨的话，于秋意看向了覃盎然。
覃盎然瞪了一眼多嘴的赵晨，假装没有注意到于秋意的视线。
“对哦！老大买的时候没注意，老板当时还说买一送一，结果其实是情侣杯。知道真相的时候，差点没笑死我。”提起这件事，钱峰也有印象，乐呵呵的补充道。
于秋意没想过贪覃盎然一个杯子。她只是听赵晨和钱峰说的甚是有趣，才心生好奇。
覃盎然确实有两个杯子。买回来用了一个，另一个就丢在抽屉里没管了。用了两个月之后才发现，其实这两个杯子是情侣杯的设计。
事后，赵晨和钱峰为了好玩，都找他要过这个杯子。覃盎然自然是不会给的。
不知道是情侣杯也就算了。既然知道，哪怕是丢在抽屉里落灰，他也不可能给别人。
此刻对上于秋意，覃盎然更加不可能给了。
他说过，要跟这个女生保持距离的！
“老大，要不要这么小气，不过是个杯子而已。”钱峰觉得，为了撮合于秋意和覃盎然尽快公开，他已经冒着生命危险在努力作死了。
“老大，你买的时候，也不是冲着情侣杯的寓意去的。这不是买回来之后，才发现是个误会嘛！”赵晨也甚是认真的在为了自家老大的终身大事操心。
过了这个村，谁还能确定下面的店更宽敞明亮？
反正就赵晨看来吧，于秋意挺好的。人长得漂亮，又不害怕他家老大，是个可造之材。
“你俩很闲？”覃盎然一记冷眼扫过去，赵晨和钱峰立刻缩了缩脖子。
“没，很忙。”不消覃盎然再多说一个字，赵晨和钱峰就径自回了自己的座位坐好。
眼看着被惹毛的老虎就要发威，可不是小事。他俩胆小，先躲着点为妙。
曾经的于秋意，从未用心关注过覃盎然是怎么跟朋友相处的。在她看来，覃盎然便是这个学校最大的坏蛋。但凡跟覃盎然交好的，也都是坏学生、小混混。
那时候的她，其实是不屑跟他们接触的。哪怕是最起码的日常对话，也是尽可能的省去。
其中固然有她来这个班第一天，就被赵晨和钱峰恶意警告的因素，更因为她本身不愿跟他们为伍。
哪怕后来她退学，赵晨和钱峰时常帮着覃盎然照顾她，也仍然改不了她心中对他们的成见。她就是认定了他们不安好心，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不是覃盎然死后，赵晨和钱峰仍然一如既往的给她送钱……于秋意想，哪怕重来一辈子，她还是不愿跟他们多说半句话。
但是，她始终都记得，那时候的赵晨和钱峰，明明已经恨她恨的要死，却还是没有对她说过哪怕半句的难听话。
她很清楚，他们是因为覃盎然的原因，才一直容忍她的拖累。她拒绝过他们的帮助，也试图跟他们保持距离，不再往来。
然而，直到她离开那个世界，赵晨和钱峰都始终在对她好。
他们说，那是他们老大对他们最后的叮嘱和交代，他们必须要完成！
此刻再度以全新的心态认识他们，于秋意忽然就想到了前世两个大男孩红着眼站在覃盎然尸体前的场景。
那时那刻的他们，到底是要多强的意志力，才能按耐下对她的恨意，没有动她分毫？
明明是打架从不认输的狠主，连刀子捅进人的身体也面不改色，义气干云说要同生共死的他们，生生被她逼得没有了退路。
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于秋意脸上的笑意浅了浅，低下头，眼中满是死寂般的落寞。
“咚”的一声响起，于秋意桌上多了一个杯子。
“难看死了！”嫌弃的瞥了一眼于秋意脸上的表情，覃盎然趴下来，闭上眼睛，继续他的睡觉日常。
颤抖着手抱住那个跟覃盎然桌上水杯同款的水杯，于秋意鼻头一酸，红了眼圈。
背对着于秋意的覃盎然没有看到这个画面，时刻紧盯着这边的赵晨和钱峰则是同时伸出手，轻轻击了一下掌。
就说老大对秋意美人是不一样的吧？瞅瞅秋意美人感动的都要哭了有没有？
所以老大之前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早点把杯子拿出来送给秋意美人不就结了？
“于秋意！”于秋意正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面前忽然站了一个人。
触景生情的悲伤情绪瞬间消散，于秋意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再度抬起脸的时候，却是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于秋意，下节课是自习课。你刚来我们班上，对自习课可能不是特别了解。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咨询我。”周昊一身白色衬衣，沐浴在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下，煞是温和良善。
然而，于秋意却是丝毫没有为之所动。
“不用了，谢谢。”毫不客气的对着周昊敷衍了这么一句，于秋意翻开新到手的课本，随意看了起来。
周昊本就是焦点人物。更何况他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主动找于秋意，想当然就引起了不少女生的在意。
胡玲莎和苏雅也在看向这边。不过却不是为了周昊，而是为了于秋意。
苏雅就不说了，她本来就对周昊不感冒。
胡玲莎则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因为跟于秋意要好，二话不说就偏向了覃盎然。
没办法，谁让她家傻白甜姑娘非要坚持，覃盎然才是大好人呢！
私心里，胡玲莎自然也希望覃盎然是好人。只有这样，好友于秋意坐在覃盎然身边的日子才能更加好过点。
但是，覃盎然这位大魔王还没搞定，又多了一个周昊算怎么回事？
之前在操场上，沈佳玉已经来警告过秋意了。要是周昊再不收敛，秋意只会更加遭到其他女生的嫉恨。
想到这里，胡玲莎对周昊的感观，瞬间就变差了。
班上那么多女生，周昊找谁不行，非要逮着秋意不放。秋意不知道的事情，自然有她和苏雅帮忙提醒和告知。再不济，还有大魔王覃盎然坐在秋意身边呢！
秋意上午没有课本，都能从大魔王那里借到书。这会儿不过是堂自习课，难道还能熬不下去？
越想越烦躁，胡玲莎一拍桌子，冲着站在于秋意面前一动也不动的周昊喊道：“班长，上课了！”
作者有话要说：班长不想上课，哈哈哈哈

第 17 章
极为凑巧的，胡玲莎话音还没落地，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周昊神色温和的冲着于秋意笑了笑，并未刻意放轻语调，当众说道：“放学等一下我可以吗？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抱歉，我放学要赶着回家给我妈做饭。”于秋意的拒绝，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坦坦荡荡，吐字清晰。
不过很明显，周昊似乎并没有听懂。
“只需要五分钟就好。”周昊好脾气的看着于秋意，随即就换了一种轻哄的语气，“再不然，我送你回家好了。我们路上说。”
“碰”的一声，覃盎然桌上的书倒了一大片。
一脸不耐烦的抬起头，覃盎然的眼中满是威胁：“我说班长，你是没听见上课铃声吗？吵着我睡觉了。”
因着覃盎然的发话，教室里越发寂静了。因着周昊来找于秋意而引起的骚动，也极其明显的被压了下去。
“那就这样说定了，放学等我。”视线始终没有看向覃盎然，周昊带着温煦的笑容此般对于秋意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覃盎然嗤笑一声，转向于秋意：“你是小学生吗？回家还要人送？”
“我没答应……”于秋意很冤枉。既然覃盎然刚刚没有睡着，不可能没听见她已经拒绝周昊了。
“没答应？没答应他怎么还缠着你？是你没把话说清楚，还是他会错意了？看来优等生的理解能力也不怎么样，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覃盎然的话里满是嘲讽，之前还鸦雀无声的诸多同学慢慢有些坐不住了。
片刻后，教室里到处都响起了窃窃私语声。一时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周昊的脸色有些发青。但还是忍住没有理会覃盎然的挑衅，只一味假装认真的写着作业。
周昊听不听得懂，于秋意并不在意。确定覃盎然没有误会她，她就放心了。
瞥见于秋意非但没有反驳和辩解，反而是一脸放心神色的望着他，覃盎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就这般料准了，他会帮她出头？信不信他立刻打住，不插手此事了！
总觉得在于秋意面前，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变成傻瓜。偏偏于秋意每每还一副满含感动的表情看着他，实在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覃盎然。”覃盎然不说话了，于秋意却是忽然开了口。
“干嘛？”没好气的瞪着于秋意，覃盎然满脸的不耐烦。
就算她再喊他，他也不会管她的事了。就让周昊缠着她好了，哼！
“我想喝水。”指了指手中的空水杯，于秋意说道。
“要喝水不会自己去接啊！跟我说干什么？”居然不是因为周昊？莫名其妙的看着于秋意，覃盎然质问道。
“可是已经上课了……”于秋意期待的看着覃盎然。
“上课就不喝水了？你是白痴吗？”覃盎然嘴上这样说着，还是站起身，劈手夺过于秋意手中的水杯，走向了教室前排。
青州一中每间教室都配备有饮水机，摆放位置也都一样，在讲台附近。既方便了学生，也方便了老师。
不过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们，有时候就不得不面临冬天没有热水喝的状况了。
毕竟饮水机就那么大，一次烧热的开水也就只有那么多。坐在前排的同学，自然是无条件享有特权的。
当然，此时此刻的于秋意，也肯定是全班独一无二的特权待遇。
只见覃盎然大咧咧的走到饮水机旁，径自就帮于秋意接满了一杯开水。
哦对了，苏雅还清清楚楚看见，覃盎然在接水之前，居然还知道为于秋意清洗水杯，特别细致的拿开水烫了一下！
还真是让她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的画面。然而，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她的眼前。
教室里一众同学也有些堂皇。
周昊对于秋意显然与众不同的事情，大家还没理清楚呢！怎么又多了一位大魔王？
好吧，在大魔王对于秋意好之前，似乎是于秋意先跟大魔王表白的？
换而言之，大魔王这是接受于秋意的表白了？那么，班长怎么办？班长是小三？
转瞬间让所有人都浑身恶寒了一下的念头，却是在这一瞬间衍生了。而且，成为了高一五班大多数同学的共同认知。
莫林走进教室的时候，意外发现今天的自习课格外的安静。
居然没有叽叽喳喳？莫林诧异的环顾一圈，很容易就发现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饮水机处。
哦，是覃盎然在接水啊！莫林好笑不已的走过去，提醒覃盎然道：“上课时间不准随便走动，下课了再来接水。”
“人不喝水，会死的。”覃盎然理直气壮的回了莫林一句，大摇大摆走回了座位。
莫林非常确定，他看见覃盎然在回座位之前，将那杯水放在了于秋意的桌上。
咦？那个不是覃盎然的水杯吗？哦不对，覃盎然的那个杯盖是蓝色，于秋意这个是黄色。
居然那么凑巧的买了同款水杯？莫林点点头，却也没有多想。
毕竟学校小卖部里的水杯就那么几款，买到一模一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知道覃盎然是为于秋意接水，莫林更加没有斥责的想法了。
于秋意身体不好，身为同桌的覃盎然主动照顾一下，实属同学之间互帮互助，理当宣扬。是以看到这一幕，莫林是很满意的。
莫林很满意，周昊的心情却已然跌落谷底。
方才若不是眼尖的看到莫林出现在教室门口，他肯定站起来组织课堂纪律了。
覃盎然简直太过分！上课时间居然在教室里四下随意走动，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
不管周昊的理由何其冠冕堂皇，都因着莫林的到来，打住了。
此刻见莫林丝毫没有训斥覃盎然的意思，周昊不禁生出了些许不满。
他一直都觉得身为班主任，莫林很不称职。脾气太好，做事不够利落。连代课老师王晓雪，都比莫林更有威严。
但是在今天之前，周昊至少没有对莫林生出不满。
不管莫林好不好，周昊一直都觉得，他只需要当好他的班长，保持他全年级第一的优秀成绩，就够了。
这个班上其他同学到底是学好还是学坏，班主任究竟能不能管得住覃盎然这般的问题学生，都跟他无关，他也都无所谓。
不过就在刚刚，周昊看了一眼莫林。对上莫林望向覃盎然的满意眼神，心下一个咯噔，顷刻间沉了下去。
“大家稍微停一下。”并未注意到周昊的异常，莫林站在讲台上，敲了敲讲桌，“今天的自习课，我们开个班会吧！大家对班集体有什么建议，又或者看法的，都可以提出来。”
见教室里没有半点回应，莫林继续补充道：“比如班干部的任选，有没有谁觉得自己不合适，想要换一换。又或者有没有谁想要毛遂自荐，觉得自己比现有的班干部更加合适。”
“此外，你们的座位问题，想换的同学也可以畅所欲言的提出来。等到我下次排位置，会酌情处理，尽可能满足你们的意愿。”莫林说到这里的时候，视线自然而然就飘向了最后一排。
面对高一五班的同学们，一味强政策施压是不行的。相较跟学生为敌，莫林更倾向大家都能更加融洽的相处。
听莫林说到班干部甄选，教室里开始有了骚动。不管跟自己相不相关，倒也生出了些许好奇和兴趣。指不定谁跟谁就会因为班干部的职位吵起来呢？
再不然，换座位也是大事件啊！比如，坐在大魔王身边的那位转学生，会不会真的毫无异议？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的那张嘴，怎么办，我已经控制不住了，(^o^)/~

第 18 章
换座位确实是大事。不过，于秋意还真没有半点改变的想法。
“老师。”毫无预兆的，周昊举起了手，“我觉得班上同学的位置，确实应该重新来一次大变动。不然，对某些同学就太不公平了。”
不约而同的，大家都顺着周昊的话看向了于秋意。
要说不公平，于秋意绝对是他们班的首屈一指。
莫林也在看于秋意。并且，还问出了口：“于秋意同学想要换座位吗？”
“不想。”于秋意摇摇头，斩钉截铁的回道。
莫林听得出来，于秋意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也就是说，于秋意确实是愿意跟覃盎然坐同桌的。
既然这样，莫林也不强求，转而看向班上其他同学：“那么，还有谁想要换座位的吗？”
班上一众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都没谁主动开口。
这种时候，总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是在得罪人啊！
“我想。”关键时刻，还是周昊表的态。
对周昊，莫林是很器重的。否则，也不会任命周昊为高一五班的班长。
别的班主任或许会以成绩论成败，莫林却不会。他之前带的班级，也不是第一名就肯定能当班长。周昊当上班长的原因，也绝对不是因为其学习成绩足够的优秀这么简单。
在莫林眼中，周昊是很有领导能力的学生。本身拥有着足够自律的同时，也能时常督促班上其他同学共同进步。有上进心，且足够的负责任。
这些优点，才是莫林选周昊当高一五班班长的真正原因。
是以，此刻周昊说想要换座位，莫林自然是非常重视的。点点头，示意周昊继续往下说。
“我想要坐到最后一排去，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为其他同学提供更加优渥的进步空间。同时，也希望能带动班级的后进力量一起进步，达到争创最优班级的共同目标。”周昊不愧是班长，说话很有水平，且听着甚是让人舒心。
不过，莫林在满是欣慰的同时，却摇了摇头：“班长你为咱们大家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不必要再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见周昊还待多言，莫林安抚的笑了笑，率先鼓起掌来：“你的心意，同学们肯定都已经充分感受到了。来，为咱们班班长鼓掌！”
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响了起来。倒不是大家不想为周昊鼓掌，只是周昊的提议太突然，大家都还没缓过神来。
不过片刻后，一多半女生都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拼命的鼓起掌来。
不是为了周昊的提议而鼓掌，是为了莫林的拒绝而喝彩。必须不能让班长坐到后排去啊！否则，还不更便宜了于秋意？
周昊站起身来，对着为他鼓掌的大家微微鞠躬致谢。
“虚伪！”伴随着热烈的鼓掌声，于秋意很清楚的听到身边飘来钱峰的吐槽。
于秋意抿抿嘴，并未多言。而是抓过桌上已经凉了好一会的水杯，静静的喝起水来。
周昊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就对上了于秋意自顾自喝水的画面。
不可承认，于秋意双手捧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咽下水的画面很是赏心悦目。可，周昊的心情却霎那间跌落了下来。
她果然不在意他坐在哪里，更加不会期待他调到后面去跟她离得近些……
就在这个时候，覃盎然将物理书砸了过来。
于秋意正喝水，差点呛到。如受了惊的小仓鼠，转过头，看向覃盎然。
“把新书给我。”指了指那本物理书上的笔记，覃盎然恶狠狠的说道，“被你弄脏了，我不要了。”
“可这些都是上课时老师讲的重点，要记住的。”于秋意当然不会舍不得跟覃盎然换书，她只是想要覃盎然多学点东西。
“你当我是你，这么几个公式还非得写在书上才能记下来？”覃盎然不在乎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讥讽道，“我的这里跟你的那里不一样，懂不懂？”
于秋意哑然，却是一个字也反驳不了。他们俩的脑子确实不一样。他没有她这般自私，她也做不到他那般的无悔。
“还有其他几本书！”覃盎然说着就望向自己的书架，然而纤长的手指划了一圈，却忘了上午都上了哪几节课。
既然找不到，覃盎然索性就不找了。瞪着于秋意，命令道：“你用过哪几本来着？自己换。”
“语文和物理，我只用过这两本。”于秋意如实回道。
“两本？我怎么记得你早上戳了我好几次？确定只有这两本？”覃盎然挑起眉，不相信的看着于秋意。
“真的只有这两本。”受到覃盎然的质疑，于秋意也很冤枉，掰着手指头跟覃盎然算了起来，“我第一次戳你，你借给我语文书。第二次戳你，你答应我在你的书上做笔记。第三次戳你，你错把化学书给了我。第四次戳你，咱俩就被物理老师发现了。”
覃盎然拧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会，不得不承认，于秋意好像说的没错。
“成吧，算你说的对。”极为大发慈悲的，覃盎然没再跟于秋意就这个话题多说。不过，他的立场还是很明确的，“既然知道你戳了我那么多回，就给我记住，以后不准再打扰我了，听到没？”
“哦。”已经被覃盎然警告过太多次的于秋意，也不反抗，乖乖点头。
“你……”对上于秋意这般好说话的模样，覃盎然一口气上来，又咽了下去。
算了，多说无益。他百分百确定，只要有事，她肯定还是会戳他的。
跟于秋意换完书，覃盎然破天荒没有急着睡觉。随手翻开了物理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看了起来。
见覃盎然开始认真看书，于秋意也不再开小差，用心温习起了功课。
虽然只是一上午，于秋意却很无奈的发现，她的水平掉了不少。
其实，也没什么好诧异的。前世她本来也就只上到高二下学期，尽管那时候的成绩还不错，但是离开学校那么久，她很多知识点都忘了。想要捡回来，不狠下苦功，是不可能的。
周昊在坐下之后，就不断的侧头看向后排。
覃盎然和于秋意的互动是那般的自然又融洽，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的熟稔。于秋意看着覃盎然的眼神满是笑意，丝毫没有面对他时的冰冷和疏离。于秋意她……
直到覃盎然和于秋意都开始认真看书，周昊才终于不再往后看。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转过身继续听莫林讲话。
反正只要这节课结束，他就会跟于秋意把误会解开了。等到那个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因着坐在于秋意的斜前排，从周昊的位置往后看，哪怕他再小心、再隐蔽，也没办法避过胡玲莎的双眼。
撇撇嘴，胡玲莎忍了又忍，还是放弃了给于秋意传小纸条的举动。
难得秋意静下心来看会书，不管是覃盎然还是周昊，都靠边站！
反倒是赵晨和钱峰，正玩传纸条的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看到没？班长又看秋意美人了！”
“这是要跟咱们抢大嫂的节奏？不能忍！！！”
“确实不需要忍，找个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可老大不是说，不准咱们在学校动手？班长还是咱们同班同学。”
“白痴！那只耗子都要跟咱们老大抢女人了！你能忍？”
“不能忍！干掉耗子！！！”
如果周昊看到赵晨和钱峰新为他取的绰号，定然会气的变脸。不过暂时，他不可能知道，也就没必要大动肝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很傲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1-27 21:31:52
么么哒，谢谢亲爱的，(*￣3￣)╭
PS：停电一天，没有及时更新，抱歉抱歉。
明天还是提早放存稿箱好了，鞠躬致歉，么么哒亲爱的们

第 19 章
周昊提出的换座位，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不是莫林不配合，而是其他同学都不肯积极响应。
总不能只给周昊一个人换位置吧？哪怕是往后排换，也得找个愿意跟周昊对调的同学不是？
然而，班上大多数女生都不乐意将她们的班长换到后面去。至于男生，就不乐意了。
后排基本上坐的都不是什么爱学习的好学生。让他们坐到正数第三排去？比掐死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不过，更换班干部的事情，倒是有几位同学提出了异议。
莫林点点头，该换的换，该协调的协调。一节自习课，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自习课结束，就是放学了。
青州一中没有规定学生必须留下来晚自习。尤其是走读学生，就更加不需要遵守了。
是以每到晚上，教室里一般都是住读生的天下。有认真学习的，也有看杂志小说的，纯粹就是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只要不是特别吵闹，就没有老师会管。
于秋意是走读生。一下课，就收拾了书包，打算离开。
“秋意，一起走。”胡玲莎也是走读生，一边跟于秋意说着话，一边冲苏雅招了招手。
苏雅以往不会这么积极放学。但是鉴于周昊在自习课上的那番举动，她还是提早了两分钟，将书包收拾好等待下课。
于是乎，胡玲莎拦住于秋意的时候，苏雅也走了过来。
“好啊！”跟胡玲莎和苏雅一起上下学，于秋意自然不会拒绝。尽管，她更想跟覃盎然一起走。
此般想着的同时，于秋意就忍不住看向了覃盎然。
覃盎然冷哼一声，比于秋意还要快一步的闪人了。他才不要放学后还看到这个麻烦女生！
“老大，等等，等等！”钱峰兜着还没收拾好的书包，连忙喊道。
“胖子，快点。”赵晨就省事多了，直接拎起瘪瘪的书包，跟出了教室。
“你们等等我，不要欺负我胖，动作慢。”钱峰的动作向来慢，但却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胖，更多还是因为他自身的性格太拖沓，比不上覃盎然和赵晨那般风风火火。
“知道自己胖，就有意识的少吃点，减减肥啊！你说你天天跟在覃盎然身后蹦跶，怎么也没瘦点？”胡玲莎原本跟钱峰没什么交集，也甚少说话的。这不，因为于秋意，她也不介意跟覃盎然这一卦的几人多点接触了。
防着日后她家秋意受欺负，没人帮着嘛！也所以，适当的跟钱峰和赵晨打好关系，是可行的。
更何况秋意中午说了，钱峰这个人还算不错！
“我这是体质问题，不吃也胖。”没工夫跟胡玲莎多说，钱峰迈着短粗短粗的双腿，朝着门外跑，“秋意美人明天见！”
“明天见。”于秋意笑着摇摇头，提着书包跟苏雅和胡玲莎一道，跟在了钱峰的身后。
不过比起钱峰急急忙忙往前冲的架势，她们三人慢悠悠的姿态就优雅多了。
“于秋意！”周昊说过，要送于秋意回家，自然不是说谎。在覃盎然走出教室的第一时间，他就守在了教室后门口。
“借过。”这种时候，苏雅的高冷就很是起作用了。
“苏雅，我找于秋意。”周昊没想跟苏雅为敌，但如果苏雅执意跟他作对，他也不会讲君子风度。
“秋意不想被你找。”胡玲莎快言快语，代于秋意发了声。
“这是你们说的，不是……”周昊皱皱眉，正要跟两人理论，身边就多了一道红色身影。
“于秋意，又是你！”沈佳玉是等周昊放学的。
跟其他走读生不一样，沈佳玉的家就在出校门马路正对面的教师职工院。
照理来说，她是不必要等周昊的。即便等，两人也不可能同路。
但是今天，沈佳玉坚持要等周昊放学。最起码，从教室到校门口的这段路，她要跟周昊一起走。
但是很显然，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期。
方才一出教室门，看见周昊就等在门外，沈佳玉还以为，周昊是在等她。
然而下一刻，她就发现，是她误会了。
五班后门跟四班前门相邻，她从四班前门出来，周昊等的却是从五班后门出来的于秋意！
确定这个认知，沈佳玉立刻就跑了过来。再之后，毫不犹豫的对上了于秋意。
感激沈佳玉的到来，于秋意更加不需要理睬周昊了。一手拉着苏雅，另一只胳膊被胡玲莎挽着，径自绕道前行。
“于秋意你站住！”沈佳玉张嘴就要喊住于秋意。想就这样离开？没门！
“沈佳玉。”周昊的声音并不洪亮，却丝毫没有掩饰他话里的怒气。
沈佳玉本打算追过去给于秋意一点好看的脚步，顷刻间停了下来。
带着几许不乐意，又夹杂着几许委屈，沈佳玉转过身，迎上周昊的指责眼神：“我又没做什么。”
“你做的还不够多？”心知今天是不可能拦住于秋意了，周昊也不再强求，一门心思准备跟沈佳玉把话说清楚。
一看周昊的架势，沈佳玉就心知不妙。
体育课上她才刚刚大哭了一场，惹来不少人看笑话。此刻又是大庭广众之下，她实在不想再难堪第二次。
是以，不等周昊把话说完，沈佳玉就急匆匆的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随即跑远了。
望着沈佳玉落荒而逃的背影，周昊轻轻叹了一口气。等到再想要去追于秋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于秋意很想跟胡玲莎和苏雅一起上下学，无奈三人并不走一个方向，就只能放弃了。
反之，胡玲莎跟苏雅倒是住的很近，完全可以一起走很久。
“走了！”三人一起走到十字交叉口，于秋意笑着跟胡玲莎二人挥手告别，独自转向了右边。
胡玲莎和苏雅点点头，叮嘱于秋意路上小心，一起转身走向了左边。
于秋意回到家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妈妈于晴已经提早回来了。
“秋意放学了？洗个手，过来吃饭。”见到于秋意回来，于晴立刻站起身，笑脸相迎。
于秋意点点头，径自放下书包，去了洗手间。
“秋意啊，妈妈想跟你说个事。”跟在于秋意身后站在洗手间门口，于晴的语气颇为小心翼翼。
“说。”于秋意打开水龙头，一边将手放在冰冷的水下，一边头也不抬的回道。
“妈妈今天去跟你吴叔叔领证了。”于晴的声音很小，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欣喜笑容。
“然后呢？”并不意外这样的事情会再一次发生，于秋意慢慢的搓着手，静待于晴的下文。
“你吴叔叔的意思，还是希望你搬去跟我们一块住。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和你吴叔叔都不放心。”于晴是真的很期待再婚后，还能带着于秋意在身边的。
加之新婚丈夫吴槐也不介意，且很是宽容大度的接受了于秋意的存在。于晴就更加喜出望外，满心都在憧憬美好的婚后生活。
“妈，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你嫁去吴叔叔家，我留在咱家？”迎上于晴满是期待的眼神，于秋意不为所动的冷下脸，“还是妈妈你后悔了，不想把这个房子过户在我名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剧透，妈妈再婚，就是前世一切悲剧的开始，/(ㄒoㄒ)/~~

第 20 章
“不是不是。妈妈的东西就是秋意你的，这房子当然也是秋意的。记在秋意名下，跟记在妈妈名下没有任何的差别。”没成想会给于秋意造成这样的误会，于晴连忙摆手，解释道，“妈妈只是不放心秋意你一个人住。秋意你还这么小，又要上学，妈妈……”
于晴说着就有些红了眼圈。于秋意是她一手带大的，在吴槐出现之前，她一直和秋意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是旁人及不上的深厚。
“尽管这样，妈妈还是坚持要跟吴叔叔结婚不是吗？而且还背着我，偷偷跟吴叔叔领了证。”于秋意终于停下了用冷水折磨自己双手的举动，关上水龙头，抬起头，嘲讽的看着于晴。
她哭着求了于晴那么久，让于晴不要嫁给吴槐。然而，哪怕于晴哭的比她还要伤心，却始终没有松口。
在女儿和爱情之间，于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爱情。甚至答应了留于秋意独自住在这里，更是很快就办理好了过户手续，将房子登记在于秋意的名下。
于秋意很庆幸，她是一月份的生日，现下已经拿到了身份证。托吴槐的福，过户手续也办的很是顺利。换而言之，现下的她，已经完全可以摆脱于晴了。
“妈妈不是背着你偷偷……妈妈只是……”于晴再度摇摇头，满眼哀伤的看着于秋意，却是怎样都词穷。
她没有想到，秋意到现下还不肯接受她和吴槐结婚的事实。如果是以前，她确实会为了秋意，放弃自己的爱情和幸福。
但是这一次，于晴不想妥协。她想要自私一次，只这一次，就够了。
“妈，你不用说了。既然做了，就别不想承认。”于秋意冷冷的说完，便不再理会于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秋意！”于晴跟着来到于秋意的房间外，却是被于秋意关在了门外。
听着于晴拍门的声音，于秋意无动于衷的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等着于晴自行放弃。
好一会儿后，拍门声停下，外面传来了于晴的叹息声：“秋意，既然你不愿意搬去跟妈妈和吴叔叔住，就随你好了。妈妈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你吴叔叔待会就要接妈妈。你……”
“你待会记得出来把晚饭吃了。以后放学后要是来不及做饭，就去妈妈和吴叔叔那里吃，妈妈待会把新家的地址写下来贴在冰箱上。以后你一个人住，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吃的、想喝的，该买就买，别亏待自己的身体。妈妈把家里的存折给你放在桌上了，□□写的是你的名字。你……”于晴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半天，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那句话，“无论如何，妈妈永远都是你妈妈。”
于秋意抬起手，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豆大的泪珠悄然滑落，却是一丁点的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阻止了，可是妈妈不肯听。妈妈还是想要嫁给吴叔叔，想要得到妈妈向往的爱情、幸福和家庭。
比起她，妈妈更期待吴叔叔能带来的幸福生活。所以，哪怕是舍弃掉她这个亲生女儿也没关系，妈妈还是走上了跟前世一模一样的路。
也许前世的她就是继承了妈妈这一点，才会那般的爱情至上，轻而易举就被蒙蔽了双眼，看不见残酷的事实吧！
听着行李箱滚过客厅的声音，听着外面传来吴槐的说话声，听着大门关闭后从外面反锁上的声音……于秋意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既然不能阻拦妈妈走上那条路，那就由她来成为前世的那个变数吧！
她决计不会搬去跟妈妈还有吴槐住的。从今以后，她跟妈妈就彻底没了关系。最好，就形同陌路，再无交集和往来。
半个小时后，夜色彻底暗了下来。
于秋意在黑暗中站起身，摸索着打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她双眼发疼。抬起手遮住眼前，好一会儿后，她才适应。
打开房门走进客厅，面对空无一人的黑暗，于秋意也没开灯。直接走向餐厅，对着满桌子的饭菜，坐了下来。
于晴是个好妈妈。不但做好了一大桌的菜，连饭都为于秋意盛好了。
于秋意也没管饭菜早已变冷，拿起筷子，机械的开始填饱肚子。
她给自己的悲伤时间，仅仅只有这一晚而已。等到明天早上醒来，她还是她，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于秋意。
二月十三日，天空一大早就飘起了绵绵细雨。
踩着雨水，举着小花伞，于秋意来到了教室。
“秋意，早！”胡玲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似火，见到于秋意，立刻跑了过来，“喝豆浆，我特地给你和苏雅都带了一份。”
“谢谢。”于秋意也不客气，笑着伸手接过热乎乎的豆浆。
“秋意！”胡玲莎猛地惊呼一声，大喊道，“你的手怎么伤了？”
“嗯？”被胡玲莎这么一喊，于秋意愣了一下，望见手背上自己咬的伤，顿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事。”
“什么没事？你这是怎么伤的啊？要不要去医务室找苏医生看看？”胡玲莎瞧着就很严重，担心不已的说道。
“真的没……”于秋意正要将手抽回来，就听到背后传来了覃盎然的声音。
“一夜不见，手废了？”覃盎然的语调懒洋洋的，听着莫名就让于秋意舒心，“怎么？昨晚出去打架了？”
“哈哈！秋意美人也跟我们一样，每天晚上都在外面有约架吗？”钱峰和赵晨都跟在覃盎然身后。听覃盎然这么一说，钱峰立刻乐呵呵的说道。
“估计不是打架受的伤吧？”意味深长的看着于秋意的手背，赵晨眼角余光瞥向了覃盎然，“总觉得，好像是秋意美人自己咬的？”
于秋意僵了僵。她一直都知道，赵晨的洞察力很强。但是前世的赵晨，从不会洞察到她身上来。乃至她方才一时没注意，也忘了把手藏起来。
“果然是笨蛋！”覃盎然冷笑一声，冲着钱峰喊道，“她是你妹妹吗？怎么跟你一样白痴？”
钱峰瞬间苦了脸：“老大，你要说秋意美人是我妹妹，我保证喜欢。可你干嘛非要说我和秋意美人一样白痴？我哪里像秋意美人这般想不开，还自个咬上自个的手了？”
“不行，还是先去医务室看看！”胡玲莎怎么看于秋意的手，怎么觉得很严重，“再怎么说，也得去买点药擦擦。放任不管，万一发炎了怎么办？而且秋意你早上肯定是冷水洗的手对不对？换热水啊！手都伤了，干嘛还虐待自己？”
胡玲莎的嗓门不小，这么咋咋呼呼一喊，教室里不少人都看向了这边。其中，就有刚进教室的周昊。
听闻于秋意受伤，周昊立刻就走了过来。触及于秋意已经变得红肿的左手，立刻不由分说道：“必须去医务室！”
“真的不用。”本来只是一件小事，没成想却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于秋意下意识的将左手往背后放去。
“怎么不用？你自己的手，你自己不重视，还期待谁重视？”周昊的态度是少有的强硬，说着就要拉住于秋意的胳膊，将其带去医务室。
“哎，等等，等等。”钱峰胖胖的身体，立刻就挤了过来，“知道了，知道了。我家妹妹受了伤，我带她去医务室。就不劳烦班长大人大驾了！”
周昊不悦的看向突然插/进来的钱峰：“我是班长，有照顾班上每一个同学的职责。这件事，我自会负责到底。”
“班长大人当然可以照顾班上每一个同学。但是，说负责到底什么的，就有些过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秋意美人的手，是被班长大人伤的呢！”赵晨吊儿郎当的晃了过来，一出口就把周昊的后路给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惜缘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1-28 20:56:26
谢谢亲爱的，么么么么哒

第 21 章
眼看着双方就要吵起来，胡玲莎不干了。
“你们能不能稍微让开一下，我带秋意去医务室。”钱峰和赵晨也就算了，大家的座位本来就在这附近。可是烦请周昊能不能往前排站站？
没看见班上的女生都看过来了？胡玲莎极度怀疑，周昊这是故意在刷存在感，给秋意找麻烦。
“医务室？”苏雅终于姗姗来迟，恰好就听到了胡玲莎最后一句话。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定在于秋意藏在背后的左手上，“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某个笨蛋自个把自个的手咬成这样了。”于秋意的手放在背后，正好是背对覃盎然站着。也是以，就方便了覃盎然拎起她左手的举动。
覃盎然很是嫌弃的拎着于秋意几乎肿成猪蹄的左手，撇嘴道：“你是属狗的吗？下嘴这么狠？”
于秋意当然不是属狗，她属兔子。不过貌似，兔子逼急了，也是很能咬人的。
“走了，去医务室。”没有给于秋意任何拒绝的机会，覃盎然拎着她的手，走向了教室后门。
于秋意也没想拒绝。只因，此刻拉着她手的那个人，是覃盎然。
胡玲莎想要追上去的，却被苏雅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周昊也被赵晨和钱峰挡住了去路。
最终，就只有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个人走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门，覃盎然就放开了于秋意的手。随后，冲着医务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于秋意静默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走在了前面。
覃盎然双手放在裤兜里，视线左右飘移，脚步却是跟在了于秋意的身后。
“怎么又是你俩啊！”刚上班就见于秋意和覃盎然走了进来，苏锦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诧异道。
他是不是该庆幸，好歹这次不是抱进来，而是好端端走进来的？
“这笨蛋把自己的手咬伤了。”嫌弃的看着于秋意，覃盎然代为说明情况。
“自己咬的？”顺着覃盎然的视线，苏锦看向了于秋意的左手。再之后，摇了摇头，“小丫头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本来漂漂亮亮的手，居然也忍心摧残成这样？”
“估计是脑子抽了。”于秋意还没接话，覃盎然就代为回答了，“再不然就是进水了。”
好笑的看着覃盎然明明很是关心却非要故作嫌弃的模样，苏锦诧异的挑挑眉，看向于秋意，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这么聪明的小姑娘，肯定懂得什么叫口是心非？”
于秋意愣了一下，本能的看向覃盎然。说到口是心非，她认识的就覃盎然这么一位，而且堪称口是心非的鼻祖。
“看我干什么？看你自己的手！”覃盎然没听到苏锦的那句悄悄话，乍见于秋意看过来，登时凶神恶煞的吼了回去。
“我说这位男同学，对女朋友能不能温柔点？你这样凶，哪个女孩子受得了？”苏锦纯粹是调侃的话语，看向覃盎然的眼神满是揶揄。
覃盎然决定，打从这一刻起，除非必要，他再也不要进这个医务室。
还有，谁是谁女朋友？他这么聪明的人，会找个笨到自己咬自己手的蠢女人当女朋友？
绝对不会！
“我们不是……”见覃盎然的脸色很难看，于秋意连忙想要跟苏锦解释。
“你这医生到底有没有医德？没看见她的手需要处理？哪来那么多废话！”覃盎然却是突然打断苏锦的话，恶声恶气的喊道。
“真的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少年啊！”苏锦一边由衷感慨，一边看向于秋意。
不知怎么的，被苏锦这样看着，于秋意就忍不住红了脸。她跟覃盎然其实真的不是男女朋友，这位苏医生显然误会了。
“喂！大叔！让你给她看手，不是让你盯着她的脸看！”毫无预兆的，覃盎然走了过来。将手拦在于秋意的脸前面，恰好就把于秋意精致的脸蛋遮的严严实实。
“大叔？”虽然必须承认，他确实是到了可以当叔叔的年纪。但是苏锦怎么偏偏就是觉得，覃盎然的喊话那么刺耳呢？
“大伯！”覃盎然挑起眉头，恶劣的朝着苏锦笑了笑，“或者，你更喜欢听别人喊你……大爷？”
“你才大爷！”苏锦自认好忍性，此刻也被覃盎然给气炸了，“喊医生，或者老师。不准喊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大叔、大伯，还有什么其他的，都不准喊！”
“不是听说你很喜欢学校的女生喊你欧巴？”覃盎然本来也没想跟苏锦呛声的。没办法，谁让苏锦这么欠揍呢！
这里是医务室，于秋意个笨蛋还需要这个医生看病。要不是不能动手，他早就开打了。
“谣传！”苏锦很冤枉，连忙为自己澄清，“每次那些女生喊欧巴的时候，我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是吗？”覃盎然上下打量着苏锦，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话。
“当然是真的。我没事骗你个小孩子干什么？”遭受覃盎然的当面质疑，苏锦没好气的飞了一记白眼过去。
早知道就不打趣这两个孩子了。结果偷鸡不着蚀把米，他没把大魔王说的脸红，大魔王倒是把他给惦记上了。
苏锦有种预感，以后他在这所学校的日子，怕是不那么好熬了！
于秋意的手看着严重，其实并不是很要紧。
“喏！你给她上药，还是我来？”指了指于秋意的左手，苏锦将药膏递给了覃盎然。
“我来！”苏锦现下在覃盎然眼中，等同色/狼医生了。没有任何犹豫的，覃盎然就抢过了药膏。
苏锦撇撇嘴，一边乖乖站起身为覃盎然腾地方，一边忍不住嘟囔道：“刚刚消毒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你来？”
“因为你才是医生。”虽然覃盎然自认他也会消毒。但是万一哪里做的不好，又或者把于秋意弄疼了怎么办？
苏锦张张嘴，却是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你俩在这呆着，我出去透个气。”无可奈何的摆摆手，苏锦觉得，继续站在这里，他很有可能会被覃盎然给气死。
医务室就他一个医生。他要是真被气出什么毛病来，他可不敢指望覃盎然为他叫个救护车什么的。
所以说，小命要紧，他还是遁了。
于秋意一直都知道，跟覃盎然的拳头比起来，他的呛人功夫也极为不错。只不过很多时候，他因为嫌麻烦，都更愿意动手罢了。
此刻见覃盎然将苏锦堵得哑口无言，于秋意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覃盎然火大的瞪着于秋意，捏了捏她的手背，“是觉得不够疼？”
“覃盎然，我妈跟别人结婚了。”于秋意停下笑，突如其来一句话，使得覃盎然瞬间没了声音。
“所以呢？”片刻的沉寂后，覃盎然一脸凶狠的继续给于秋意擦药，只不过比起之前，要越发用力，“你妈跟别人结婚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嘶！”覃盎然的手劲太大，于秋意不自禁的蜷缩了一下。
覃盎然为于秋意擦药的手僵住，忽地将手中的药丢给于秋意，不耐烦的怒道：“自己擦！”
“覃盎然，我没有活不下去。”眼看着覃盎然站起身就要离开，于秋意急忙拉住覃盎然的手，解释道，“我只是还没做好从今以后一个人生活的准备。不过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意思？”覃盎然脸色极差的扭过头，眼中差点喷火，“你妈丢下你，自己跑去结婚？”
“她有说让我一起去住，但是我不想。”于秋意定定的看着覃盎然，轻声问道，“那里不管再好，也终究不是我的家，不是吗？”
“是不是你的家，问我干什么？”覃盎然甩开于秋意的手，大步走出了医务室。
因为你也有一个不是你的家的家，不是吗？
望着覃盎然离去的背影，于秋意扯了扯嘴角，苦涩的笑了。
没关系的。从今以后，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那些不爱你的人，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伤害你。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加倍把更多的爱补偿给你。
所以覃盎然，不要再独自难受了，好吗？哪怕多分担她一点点那些伤心，她都会竭尽全力为他抹除的。

第 22 章
苏锦施施然回到医务室，覃盎然和于秋意都不在了。
“啧啧，这两孩子又不给医药费。”苏锦笑着摇摇头，随即又啧啧两声，“要不是看在医务室是大魔王爸爸赞助的，看我不追到你们俩的班上去！”
苏锦话刚说完，就瞥见压在他桌上的一张百元大钞。
“哟！是大魔王的手笔，还是小姑娘的生活费？”苏锦登时就笑了，拿出手机，打电话让莫林过来把钱再拿回去。
几块钱的药膏，他还是请得起的。再说了，医务室本就是学校为学生提供的便利，而不是为了谋利，哪可能真的收孩子们的钱？
于秋意走进教室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覃盎然。
一丁点也不意外的场面，于秋意却还是有些难受。早知道，她就不说给他听了。
“咦？秋意妹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因着覃盎然早上的一句玩笑话，钱峰真的认下了于秋意这个妹妹，“老大没跟你一起？”
“没有。”于秋意摇摇头，看向望过来的赵晨，“麻烦待会帮覃盎然跟老师请个假好吗？第一节课……不，还是请一上午的假好了。”
“请假是肯定没问题。但是，请假理由呢？秋意美人能帮忙想一个吗？”赵晨摊摊手，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相信，于秋意是不可能将覃盎然怎么样的。
反过来，覃盎然将于秋意怎么样，他倒是更加相信。
“就说……”说到请假理由，于秋意顿了顿，说道，“他家里临时有事，他回去处理一下。”
家里有事？这个理由还真是让赵晨有些意外。
他不认为，不过一天功夫，覃盎然就会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于秋意听。可于秋意此刻给出的理由，真的只是碰巧，没有其他任何隐含的深意？
青州一中没有晚自习，却有早自习。
不过于秋意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早自习已经过去了一半。
莫林是在早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过来教室的。同时，也给于秋意带回了那一百块钱。
“老师，医药费。”接过莫林递过来的一百块钱，于秋意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是找不开钱？
“苏医生说，药膏是他本人送给你的，不要钱。”想起苏锦说这话时候的语气，莫林仍是好笑不已。
至于苏锦让他代为转述“很喜欢于秋意，邀请于秋意有空常去医务室坐坐”这件事，莫林直接就给忽视了。
苏锦虽然人不坏，但是性子太不正经。于秋意这般乖巧的女孩子，还是离苏锦远点比较好。
“谢谢苏医生。”虽然觉得不必要收这份礼物，但既然是莫林这个班主任代为说的，于秋意还是接受了。
“小事一桩，不必要放在心上。而且医务室本来就有学校每年为学生提供的赞助费，有些药品是无偿的。”说到赞助费，莫林毫无疑问就找起了覃盎然，“怎么没看见覃盎然？”
“他……”于秋意本来是想让赵晨帮覃盎然请假，没料想莫林直接问起了她。正要把之前告诉赵晨的说辞重新复述一遍，就见覃盎然提着一袋包子，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覃盎然！早自习还没结束，你就提早去吃早餐了？真要这么饿，早上来学校的路上，怎么不提早买？你是走读生，又不是住读生。”一见覃盎然手中提着的包子，莫林就自顾自猜到了覃盎然的去向。
“早上没时间。”甚是理直气壮的，覃盎然坐了下来。随后，当着莫林的面，嘴里叼着包子吃了起来。
“没时间你不会早点起床？据我所知，你家离学校没有多远吧！”一看覃盎然居然真的吃了起来，莫林板着脸，认真说道。
“老师。”同样很是认真的神情看着莫林，今天的覃盎然显得格外的嚣张，“早起来上学，保证不迟到，已经是我对学校最大的尊重了。”
“你……”莫林先是一阵气闷，随即又无奈的扶额叹气，“你就不会让家里人提前帮你备好了，你带在路上吃？”
覃盎然的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就被于秋意抢了先。
“老师对不起！覃盎然他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从明天开始，覃盎然不会在早自习时间吃早餐。”于秋意很清楚，覃盎然的心情之所以会变得此般差，跟她有着撇不清的关系。赶在覃盎然说出更猖狂的话之前，于秋意为其画上了句号。
覃盎然瞪了一眼于秋意，一脸“要你多事”的烦躁表情。但是至少嘴上，没再跟莫林呛声。
莫林也不是真的要找覃盎然的麻烦，又或者将覃盎然逼得跟他对立。此刻有了于秋意当润滑剂，当即就摆摆手，不再追究了。
“那行。从明天开始，你负责监督覃盎然。不只是早自习，上课时间也不准他再睡觉，可以保证吗？”莫林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那般顺其自然的将覃盎然这个大魔王交给了娇弱的于秋意去看管。
只是这样说着的时候，他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说完，也没觉得需要收回。
果然，他是被苏锦的那些胡说八道给洗脑了！
不过，见覃盎然没有过激的反应，莫林又放下心来。至少苏锦有句话没有说错，覃盎然已经真心接受了秋意这个同桌的存在。
“可以保证。”冲着莫林点点头，于秋意很是严肃的接下了这个重任。
覃盎然不屑的撇撇嘴。他要睡觉，于秋意还能拿他怎么着？也就于秋意这个笨蛋，才能跟莫林这个单蠢的班主任合拍。换了别的同学，早就唯恐躲之而无不及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莫林就离开了。留下于秋意转过头，看着兀自吃包子吃的尽兴的覃盎然。
“干嘛？你也要吃？”覃盎然还算大方，说着就递了个包子给于秋意。
于秋意摇摇头，郑重其事的说道：“覃盎然，从明天开始，我帮你准备早餐。”
“不需要。”想也不想的，覃盎然拒绝了。他又不是没吃的，干嘛要于秋意帮他准备？
“你早上去我家接我来上学，然后我拿早餐给你。”根本不给覃盎然拒绝的机会，于秋意说着就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一个地址，放在覃盎然的桌上，“这是我家地址，很好找的。”
“我说了，不需要。”看也不看摆在他桌上的那个地址，覃盎然冷哼一声，继续吃他的包子。
“你可以点餐。我会熬粥，也会煎蛋。家里有面包机，还有果酱。中式西式都可以，我会尽可能满足你的口味。”于秋意说起话来，一直都是轻轻柔柔的。但是她真要坚决起来，也是不容人违背的笃定。
“我说，你是不是根本没在听我说话？”覃盎然猛地扬高了嗓门，这一喊，就惊得正在晨读的同学们尽数望了过来。
“覃盎然！”周昊站起身，义正言辞的指责道，“你能不能稍微遵守一下早自习的纪律？你自己不想读书，还要打扰其他同学认真学习吗？”
周昊的语气过于刺人，覃盎然皱了皱眉头，冷笑道：“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
“你不要以为你爸爸有钱，每年给学校交了大笔赞助费，你就真的是学校的土霸王了？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到处称王称霸的行径，很幼稚、很可笑？”周昊从未想过跟覃盎然对上。尽管他很是看不惯覃盎然的种种举动，但是他和覃盎然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无事。
不过今天，这个平静的局面被周昊亲手打破了。原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他，今日也终于被激怒了。
“幼稚？可笑？”覃盎然扔了手中的包子，站起身一脚踢翻了自己的椅子，“所以，你现在是想要亲身领教一下我幼稚又可笑的土霸王行径？”
与此同时，赵晨和钱峰也站起身来，对着周昊撸起了袖子。
要打架了！！！
高一五班所有围观同学心中都浮现出这么个念头。有好奇、有兴奋，却又夹杂着担心和焦急。
班长肯定不是覃盎然三人的对手啊！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去喊老师？
“叮铃铃”，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然而，高一五班教室里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动。
就好像画面静止了般，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覃盎然和周昊的身上。这这这，到底开不开打？
整个教室里，估计只有于秋意是最淡定的了。
打不起来的！别看周昊说的此般冠冕堂皇，但是真要动起真格的，周昊比谁都更懂得趋利避害。
换而言之，在明知道会被覃盎然单方面狠揍的前提下，周昊更擅长的是扮演“明哲保身”的缩头乌龟。
一如于秋意所想，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周昊正了正衣领，满是不屑的斜睨了一眼覃盎然：“野蛮人才整天只知道打架。”
覃盎然嗤笑一声，一只脚踩在倒地的椅子上，整个身子都靠在桌子上，回击道：“不敢动手的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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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么么哒，谢谢亲爱的，(づ￣3￣)づ╭?～

第 23 章
周昊脸上的淡然僵了僵，却还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是不是孬种，何不以成绩论英雄？”
“哈！我不是土霸王吗？怎么这会儿就变成英雄了？”周昊懂得拿自己擅长的学习来跟覃盎然挑战，覃盎然又哪里是白白上当的主？
周昊做不到坦坦荡荡的承认自己不敢打架，覃盎然却是堂堂正正的敢拿学习调侃周昊：“班长大人莫不是读书读多了，连脑子也秀逗了？此般前言不搭后语，还怎么写作文？照我看啊，班长下一次怕是拿不到年级第一了。啧啧，真是可怜！”
周昊最是引以为傲的，必当是他的成绩。
然而此刻却被覃盎然拿成绩说事，周昊不由露出了怒色：“我拿不拿得到年级第一，届时自会见分晓。”
“行啊！那就打个赌吧！”玩味的看着周昊，覃盎然道，“我就赌你期中考试拿不到年级第一。”
“好，我跟你赌！”周昊咬咬牙，应下了此事。脸上隐隐泛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同时也不忘说出赌注，“输的人必须离于秋意远点，怎么样？”
周昊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哗然一片。怎么也没想到，校草班长和大魔王的赌注竟然会是于秋意。
果然是红颜祸水吗？可于秋意虽然长得还算漂亮，也还没到那个程度吧？校花苏雅可就坐在那里呢！
苏雅倒是不介意被于秋意抢走风头。她本人对“校花”这个称号，一直是吐槽不已的。而今有了于秋意帮忙分担走头上的光环，苏雅求之不得。
不过，说到赌注，苏雅更在意的，还是覃盎然会不会应下。
“哈！”覃盎然忽地冷笑出声，看也不看于秋意，只是讽刺的望着周昊，“我说班长大人，你这样追女孩子的套路，是不是太老旧了点？真的很抱歉，我可不想为了一个女生跟你打这场赌。”
“那你是承认你输了？”眼见覃盎然要打退堂鼓，周昊乘胜追击。
覃盎然摊摊手，这一次，是看也不看周昊了。
“喏，身为被点名道姓的赌注，你来回答。”敲了敲于秋意的桌子，覃盎然双手□□裤兜，走出了教室。
简而言之一句话，他不陪周昊玩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覃盎然说走就走了。
被留下来的周昊脸色有些黑，显然被覃盎然气的不轻。
同样被气得不轻的，还有于秋意。
于秋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变成周昊嘴里的赌注。更加没有想到，周昊的赌注居然是让覃盎然离她远点！
她那般努力才找到覃盎然，还没成功接近覃盎然，周昊就想要坏事？
于秋意抬起头，怒目看向了周昊：“班长大人真是给我颜面。但是很抱歉，我也不奉陪。”
“我……”看得出来，于秋意很是生气。周昊刚想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让于秋意不要误会，就见于秋意跟着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此般一来，周昊就更加尴尬了。
打赌的覃盎然走了，被当成赌注的于秋意也走了。最关键的是，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一前一后，显然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那么，提出这个赌注的周昊，该被置于何地？
“好戏散场。”砰砰砰，赵晨重重拍了拍桌子，“吃饭咯！”
“呀呀，老大走好远了！”钱峰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你们等等我啊！”但凡吃饭，李国鹏是一定誓死跟随覃盎然脚步的。非常有效的印证了那句，跟着覃盎然，有肉吃！
伴随着赵晨、钱峰以及李国鹏的喊叫，教室里原本停滞的画面再度动了起来。
“苏雅，走了！”胡玲莎也在喊话。故意漠视周昊的存在，拉着苏雅去找于秋意。
班上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该吃饭去吃饭，该聊天去聊天。当然，若有似无的，还是有一多半的视线是落在周昊身上的。
此时此刻，周昊倍感难堪，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出了无地自容的感觉。
同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一贯是不论走到哪里，都备受追捧的。但是现在，于秋意更偏向覃盎然，班上其他同学，也更偏向覃盎然。
“周昊！”沈佳玉是听闻五班发生了大事件，才冲出来的。
然而真正站在五班教室外，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是看周昊孤零零的独自站在那里，她一定会默默离开。昨天的不愉快，她还不确定，周昊有没有忘记。
因着沈佳玉的一声大喊，周昊回过神。茫然转过头，就对上了沈佳玉带着讨好的笑脸。
在这一瞬间，周昊觉得，他从沈佳玉的身上，看到了白色的光芒。是那种带着天使翅膀，极具治愈能力的光芒。
短暂的晃神过后，周昊摇摇头，清醒了过来。
没再去看站在外面走廊上的沈佳玉，周昊坐回位置上。翻开书，照例做起了练习题。
沈佳玉失望的垂下头，委实有些大受打击。
“佳玉，吃饭了。”拍了拍沈佳玉的肩膀，冯颖小声喊道。
她刚刚也看到了沈佳玉被周昊无视的场景。说实话，冯颖很为沈佳玉不平。
沈佳玉长得不差啊！为什么周昊非要去喜欢别的女生？
“嗯。”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周昊，沈佳玉红着眼圈跟着冯颖离开了。
胡玲莎和苏雅找到于秋意的时候，于秋意正一个人站在操场发呆。
“我说秋意，大清早的你站这干嘛？不嫌冷啊！”紧了紧脖子上的高领毛衣，胡玲莎跑了过来。
“覃盎然。”没想到胡玲莎和苏雅会来找她，于秋意心下暖了暖，指向篮球架下正独自运球的覃盎然。
“还真是他啊！”胡玲莎定睛一看，随即又有些无奈，“你说你整天坐在他身边，都看不腻的？怎么出了教室，还追着他跑？”
“我今天跟覃盎然说了些事。”于秋意始终不知道，她的那些话是不是不该说。而面对胡玲莎和苏雅，她又觉得，其实是可以说给两人听的。
“什么事？”一听有八卦，胡玲莎立刻来了兴趣。
苏雅也是看了过来。显然，是好奇的。
“我是单亲家庭出身，从小就没有爸爸。”于秋意毫无预兆的自我剖析，直接把胡玲莎和苏雅听得变了脸。
“秋意……”胡玲莎心疼的抓住于秋意的手，想要安慰几句，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关系的，我从小就跟妈妈一起相依为命，习惯了。”于秋意不在意的笑笑。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我今天跟覃盎然说，我妈妈丢下我一个人，跟别的男人再婚了。”
苏雅猛地看向于秋意。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些怀疑，于秋意说的都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可能那么巧合？
然而，望见于秋意带着迷茫的愧疚眼神，苏雅顷刻间又打消了心下的猜疑。即便是巧合，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天下之大，本就无奇不有，不是吗？
再说了，于秋意和覃盎然，貌似本就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也是以，哪怕是再相似，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啊？”胡玲莎眨眨眼，看看于秋意，又望望覃盎然，很是不明所以，“这跟覃盎然有什么关系吗？难道跟你妈妈结婚的男人是……”

第 24 章
“不是。”好笑的看着自发联想的胡玲莎，于秋意摇摇头，“我妈妈跟覃盎然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他干嘛……”被于秋意方才那么一说，胡玲莎也觉得，今天的大魔王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应该说是，从送秋意去医务室回来，就不对劲了。
还有班长周昊，感觉也很不对劲。以往周昊从来不会跟覃盎然起冲突的，今天却很是咄咄逼人。
哎呀，反正都不对劲！
“因为他也是再婚家庭。”丢下这么一句话，苏雅离开了。
“苏雅！”胡玲莎越发糊涂了。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走了？难道苏雅也被传染的不对劲了吗？
“莎莎，你还吃早饭吗？”没有为胡玲莎答疑解惑，于秋意突然问道。
“不吃了。”摇摇头，胡玲莎并未注意到于秋意的转移话题，如实道，“我早上来学校的路上已经吃过了，所以才给你和苏雅带的豆浆。”
“我也不吃了。”于秋意说着就拉了拉胡玲莎，“回教室吧！”
“哦，好。”胡玲莎也没多想，转身走向教室。
于秋意则是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打球的覃盎然，跟在了胡玲莎的身后。
“老大老大！打球都不叫我们！”
“就是！老大我们可是黄金搭档！”
“老大，我还跑去食堂找你了！”
远远地，赵晨和钱峰等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背对着几人渐行渐远，于秋意缓缓勾起了嘴角。她相信，覃盎然不会是一个人的。
没走几步，于秋意和胡玲莎就看到了站在前面不远处等着她俩的苏雅。
于秋意不由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一世，她也不再是一个人了呢！
上午第一节课，英语课。
王晓雪一走进教室，就下意识的扫向了最后一排。
见到覃盎然不在，王晓雪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先是将手中的试卷拿给了坐在第一排的同学，这才走上讲台。
“虽然是开学第二天，但是一个寒假过去，你们到底忘记了多少知识点，还记得多少。我们需要课堂小测一下。”王晓雪此话一出，立刻引起教室里一阵不满和叫喊。
“都别急。这次小测是全年级范围的。虽然不会列名次上光荣榜，但也会就各个班的平均成绩做个简单的统计和比较。”王晓雪说着就扬高了语调，实话实说，“虽然对你们班不抱希望，但我还是希望，你们的平均分别掉的太难看。”
听着王晓雪此般嫌弃的言语，高一五班倒是没谁提出抗议和反对。事实上，上学期他们班确实是倒数第一。
“当然了，我很相信，年级第一肯定还是会在你们班上。”王晓雪的后续补充，是对着周昊说的。
而周昊，也确实面不改色的接受了王晓雪的目光洗礼。
尤其是在经历了早自习时跟覃盎然的冲突后，周昊更加需要“他才是年级第一”这样的肯定。
只可惜，覃盎然没有听……
周昊此般想着的同时，覃盎然大步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瞥见覃盎然的身影，周昊抿抿嘴，朗声回答王晓雪：“老师放心，这次的年级第一，肯定还是我的。”
覃盎然脚步不停的走回座位，置若罔闻周昊刻意强调的“年级第一”四个字。
“覃盎然。”就在覃盎然在座位上坐定的那一霎那，于秋意忽然语气坚定的跟他说道，“这次的年级第一，是我的。”
覃盎然挑起眉，转头看向于秋意。
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的，于秋意正襟危坐，并未看向覃盎然，而是目视着讲台上的王晓雪。
“行！你要是年级第一，我就答应去你家吃早餐，而且每天早上负责接你上学。”覃盎然忽然就来了兴趣，漫不经心的跟于秋意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于秋意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覃盎然。
“我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覃盎然，便是如此。
于秋意甜甜的对着覃盎然笑了笑。转过身，接住从前排传过来的试卷。
如果是别的考试，于秋意并不敢承诺一定能拿到年级第一。
但是英语和语文，于秋意的笔沙沙的在试卷上填写着。没一会儿，就填完了一大片。
没看出来，这个笨蛋女生还是个学霸？覃盎然将试卷反面铺在桌上，胳膊放在试卷上，趴下睡觉。
覃盎然会这般反应，王晓雪丝毫不意外。反正她也不期待覃盎然能考出什么好成绩来。空白试卷正好，交个零分上来，正好印证了她的话，将高一五班的平均成绩拉到最低。
而于秋意，王晓雪故作不经意的走了过去。随意扫了一眼，意外的发现，于秋意居然写的还挺快。
肯定是随便乱写！这样的女生，王晓雪看得多了。
撇撇嘴，王晓雪又转身走开了。她可不想又把覃盎然吵醒，指不定又是一场灾难。
王晓雪的来了又走，于秋意都有注意到。不过，并不在意罢了。
很快将试卷填完，又重新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笔误，于秋意合上笔帽，静待收卷。
呵呵！不会写就是这样。除了坐那发呆，就只能如旁边那位大魔王，直接趴下睡觉了。眼角余光扫视着于秋意的一举一动，王晓雪刻意清了清嗓子：“写完没写完，都不要左顾右盼。不会做不可耻，抄袭才是最可耻的。”
听王晓雪突然提到“抄袭”，所有同学都看向了讲台。
他们高一五班虽然是问题班级，但却从未发生过作弊事件。不会做就是不会做，他们又不是没拿过年级倒数第一，委实没有抄袭的必要。
很是满意众人的视线都望向她这边，王晓雪大步走下讲台，穿过一众好奇的视线，站在了于秋意的面前。
“你做完了？”带着些许挑剔和不屑，王晓雪问道。
“嗯。”于秋意点点头，将试卷递给王晓雪，“可以交卷了。”
王晓雪冷哼一声，直接抽过试卷，回了讲台。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她倒是要看看，于秋意到底能拿几分！
一份试卷的批改时间，着实不需要太长。王晓雪拿着红笔随意点点划划，待到批改完，直接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于秋意。
不可能！怎么会一个错误也没有？就连中英文互译，她都没能挑出任何的瑕疵来。
英语不比语文，还有阅读赏析主观题，这次的英语小测又恰好没有作文，乃至王晓雪连卷面分都扣不了。
于是乎，就面临了必须给于秋意满分的尴尬。
于秋意也正看着王晓雪。见王晓雪当场批改起了她的试卷，更是面不改色，视线直接就落定在了王晓雪的手上。
打勾和画叉的手法本就不同，更何况王晓雪那般情绪外露，一旦抓住错处，肯定会特别大的动作，指不定还会给于秋意送来几个鄙视的得意眼神。
但是，没有。从王晓雪低下头批改她的试卷开始，于秋意非常确定，王晓雪给她打的都是勾。
而现在，就只剩下最后那个满分一百五十分的最终确定了。
“覃盎然！”王晓雪迟迟不肯落笔，于秋意也不急，甚至还拿手中的笔戳了戳趴着睡觉的覃盎然。
覃盎然不耐烦的转过头来，也不坐直身体，只是继续趴在桌上，无声的瞪着于秋意。
“我得满分了哦！”指了指讲台上的王晓雪，于秋意满是自信的说道。
下一刻，覃盎然终于坐直身体。不消于秋意多说，就大步走向了讲台。
再之后，王晓雪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覃盎然从她手中拿走了那张到处都是勾的试卷。
“于秋意，你做梦呢？哪里来的满分？”指了指试卷上面的空白部分，覃盎然来回看了两遍，确定没有找到150这三个阿拉伯数字。
于秋意也不惊讶，镇定的回道：“没有扣分，当然就是满分了。”
顺着于秋意的话，覃盎然飞快的扫了一遍试卷。从头到尾，确实没有一个叉叉。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没有打最后的分数？
覃盎然的脑子，绝对是足够活泛的。不需于秋意多言，就将试卷又还给了王晓雪。
“老师，你忘记打分了！”一脸理直气壮的看着王晓雪，覃盎然恶声恶气的模样，实在像足了找茬。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妈妈和男主爸爸没有关系啊没有关系，哈哈哈
PS：今天周末，有双更。第二更在晚上八点，么么哒亲爱的们

第 25 章
王晓雪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打上了一百五十分这个她万般不愿意接受的分数。
覃盎然直接就把打完满分的试卷拿走了。
王晓雪并未阻止，任由覃盎然回了座位。反正她也不想将于秋意的这个满分录入成绩单，正好就当没看见好了。
班上一干同学都被覃盎然手中那张试卷上血红的一百五给吓着了。
就算周昊这个年级第一，入学以来，好像也没考过英语单科满分？
“不愧是我妹妹！”朝着于秋意竖起大拇指，钱峰那叫一个得意和显摆。
“得亏你敢认这个妹妹。”嫌恶的瞥了一眼钱峰空了一大片的试卷，赵晨严重怀疑，钱峰能不能拿到一百五十分的一半。
“为什么不敢认？我妹妹年级第一有没有？”都满分了，必须的年级第一啊！钱峰大大咧咧的喊道。
“呵呵，确实是年级第一。”就算周昊也是满分，顶多也就是并列第一。至于周昊能不能拿到满分，结果还没出来，赵晨不欲猜测。
踩着下课铃声响起，王晓雪收走了所有的卷子。哦，不对，还漏掉了两张。一张自然是于秋意的满分试卷，还有一张，毫无疑问就是覃盎然的空白试卷了。
莫林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正闹得厉害。
远远就听见了“一百五十分”、“满分”、“年级第一”的字眼，莫林心情不错的问道：“咱们班谁英语考试拿满分了？不错啊你们！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必须是咱秋意妹妹啊！”钱峰的嗓门最大，回答的速度也最快，登时就把莫林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于秋意？”莫林走到钱峰身边，接过赵晨手中的那张满分试卷。
“怎么样，老班？我秋意妹妹不错吧？”见莫林连连点头，钱峰在一旁大声嚷道。
“是很不错。”冲着钱峰点点头，莫林扬了扬试卷，“不过你这个哥哥是不是就差远了？能拿一百分吗？”
钱峰瞬间就蔫了。一脸无辜的看着莫林，委屈道：“老班，人艰不拆！”
“我也不想拆啊！可你家妹妹的满分成绩太耀眼，你确定要继续这样堕落下去？”莫林笑眯眯的看着钱峰，说完还不忘将覃盎然和赵晨拉上，“哦对了，我将这么个好苗子安排在你们身边坐，覃盎然和赵晨是不是也该提高一下了？我也不要求多的，就一百分！说出去多好听？”
“不是吧，老班？你这是要逼死我的节奏啊！”赵晨夸张的大喊一声，生无可恋的往桌子上一趴，没动静了。
覃盎然更是直接，一脸高冷的转头看向窗外，只当什么也没听见。哦对了，他还吹了个口哨，以表达他此刻正在忙。
“一提成绩，你们就给我装死。提篮球赛，你们怎么就那般活跃？”没好气的拿自己手中的教科书敲了敲赵晨的脑袋，莫林顺手将那张英语满分试卷还给了于秋意，“不错，加油，保持住，再接再厉。”
于秋意点点头，双手接过了试卷。
“覃盎然，你也加油啊！同桌不但是个美女，学习成绩还这么好，你可是被落下太远了。”莫林笑着调侃完覃盎然，走向了讲台。
“虽然呢，不是很想打击你们。但是，数学小测也是要进行的。”莫林翻开教科书，露出了里面的一叠试卷。
“啊！”教室里哀嚎连天，实在不想面对这样的事实。
“阴险，真阴险！”钱峰更是小小声的一直在教室最后一排嘀咕道。同时，引来了赵晨几人的点头附和。
“还能拿第一？”开考之前，覃盎然转过头，挑眉看着于秋意。
“虽然很想，但是……”于秋意摇摇头，苦笑道，“我理科一向很差。数学应该能过百，像物理和化学，怕是及格都很难。”
覃盎然瞬间就来了精神，满脸挑衅的看着于秋意：“过百？比比？”
“行。”覃盎然的数学成绩啊……原谅于秋意，前世的她是真的没有在意过。她只知道，覃盎然的各科成绩都是一塌糊涂，英语和语文最是惨不忍睹。
“输的人个赢的人跑一个星期的腿，怎么样？”没有赌注，覃盎然可不跟于秋意动真格的。毕竟上节课的英语考试，他已经输过一次了。
“买水买饭那种？好。”于秋意没有任何意见，答应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莫林就愕然的看着考试从来都只会睡觉的覃盎然，居然认认真真的坐在那里答起了试卷。
视线落在坐在覃盎然旁边的于秋意身上，这一刻，莫林觉得，将于秋意安排给覃盎然坐同桌，很有可能会是他这一整年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莫林不是王晓雪。他是不可能在考试途中，故意走到于秋意身边，给于秋意制造压力的。
反之，他只是静静的坐在讲台上，片刻没有移开。给所有同学都提供了最佳的考试环境，务必做到安安静静，不发出一丁点的噪音。
覃盎然会提前交卷，倒是让莫林颇为意外。他还以为覃盎然会奋笔疾书到交卷前一刻呢！
不过，既然覃盎然提出了要求，莫林也不会无视。点点头，就走了过去。
“老班，我不介意你现场改卷。”覃盎然此般说着的同时，还指了指身边的于秋意，“她的也要现场批阅，我要看看谁的分数更高。”
于秋意很无辜。抬起头，看向覃盎然：“我还没做完呢！”
“那就等下课交卷时间到了，老班再给你改卷。”反正改卷也就三两分钟的事情，覃盎然相信，并不会耽搁莫林什么事。
莫林倒也没什么异议：“行啊！不过你从这一刻开始，不准打扰于秋意答卷。随你看窗外的风景也行，趴下来睡觉也行，不准捣乱。”
“嗤！”他是那么没品的人吗？覃盎然给了莫林一个鄙视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趴下来……睡觉。
这小子！莫林好笑的看了一眼覃盎然，示意于秋意继续答卷，就拿着覃盎然的试卷，回了讲台。
这不是莫林第一次批改覃盎然的试卷。原本还想着估计要很努力的给点辛苦分、步骤分。但是事实上，真正改起卷子，莫林很快就发现，覃盎然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多了！
整张试卷批改下来，莫林很意外的发现，他之前的想法都是多虑的。辛苦分、步骤分什么的，都是浮云。他只需要正正常常的改卷，就足够了。
最终打下一百三十五这个高分的时候，莫林还是忍不住朝着覃盎然的位置投去了惊愕的眼神。
满分一百五，按着百分制，一百三十五恰好就是九十分。如果换成周昊的试卷，莫林只会觉得是理所应当。
然而，他现在手中拿着的是覃盎然的试卷，而非任何其他人的。
也就是说，覃盎然的真正实力，远比他上学期表现出来的要强太多。
这么优秀的一个好苗子，居然差一点点就被他给遗漏了？
怪不得物理老师要说覃盎然很优秀，此时此刻，莫林也必须承认，他以前都小瞧覃盎然了。
于秋意终于放下笔，距离交卷还有五分钟。
跟上节课的英语试卷不同，于秋意显然还有好几题没有做出来。但是很无奈，她已经抵达极限了。
“不做了？”因为答应过要现场为于秋意批改试卷，在见到于秋意放下笔后，莫林就走了过来。
覃盎然也顺势坐直了身体，盯着于秋意那空了好几处的试卷，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你好像很得意啊！”没好气的丢给覃盎然一个白眼，莫林将批改好的一百三十分试卷递给覃盎然，“不是满分，你还差得远呢！”
覃盎然看也不看他的试卷，直接就抽出于秋意的试卷，接连啧啧了好几声：“足足二十分的题目没有做出来，你是白痴吗？”
于秋意鼓鼓脸，刚想辩解她的数学本来就不是强项，就看见了覃盎然的总分数。
“一百三十五分？”于秋意不是故意的，却还是没能忍住喊出声来。她从来不知道，覃盎然的数学能好到这个地步。
不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昨天在物理课上，覃盎然的表现就已经很出众了。
至此，于秋意完全可以确定，至少覃盎然的理科成绩，是斐然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么么哒亲爱的们，(づ￣3￣)づ╭?～

第 26 章
“骄兵易败啊覃盎然同学。”拿过于秋意的试卷，莫林也不走开，直接站在原地批改了起来，“还有，现在依旧是上课时间，不要打扰其他同学考试。”
“老师，基本可以收卷了。”比了比自己手腕上的表，覃盎然甚是认真的为他此刻的开口找着理由。
莫林很想说，覃盎然你一直都在说话，不光是这会儿。但是……
好吧，对上覃盎然，莫林的容忍总是无意识的会放大、再放大。
“行吧！”确实到了收卷时间，莫林转过头，“课代表收一下试卷。”
数学课代表应声站了起来，教室里立刻就热闹了起来，到处充斥着试卷翻动的声音，以及同学们激烈的讨论声。
当然，更多的还是朝着教室最后一排看过来的好奇眼神。
一百三十五分啊！确定是覃盎然的试卷？老班拿错了吧？肯定是转学生的试卷！
同学们在好奇，覃盎然也在好奇。不过他好奇的，是于秋意究竟能拿多少分。
于是乎，覃盎然的视线就落定在了于秋意的试卷上，雷达扫啊扫，飞快浏览着于秋意每个题的答案。
“错了错了，这里，错的！”比莫林还要眼尖的，覃盎然指着于秋意的错误答案喊道。
“是，错了。”无奈的看着覃盎然激动不已的模样，莫林只得顺着在于秋意的试卷上扣了五分。
“这么简单的公式居然也能套错？于秋意，你考试的时候是在睡觉吗？”指着于秋意没能做出的那道大题，覃盎然二话不说，直接拿笔在上面圈了出来，“你看你这里，把这个数值代入进去，把后面的公式写对，不就做出来了？白痴！”
“哪里？”于秋意确实没有做出那个题。本以为是自己的能力问题，原来是公式写错了？
“你自己看，我都懒得帮你改了。”手中的笔丢在桌上，覃盎然双手环住肩膀，直把于秋意吐槽的彻底。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她做错的题，可不就是该她自己看？遭遇覃盎然的恶言恶语，于秋意也不生气，兀自研究起了覃盎然帮她圈出来的错误地方。
得！完全不需要他帮忙改试卷，覃盎然这位恶名昭彰的大魔王就能代劳了！莫林失笑着扣完所有的分，在试卷正上方落下了一百一十二的最终分数。
“于秋意，比起你的英语成绩，你的数学还需要大大的跨步才行。”百分制连八十分都没到，对比英语试卷的满分，莫林显然是不满意于秋意此刻这个分数的。
“我理科比较差。”并不是她想遮就一定能遮掩住的事情，于秋意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正好。你身边这位大魔王，貌似理科不错。你俩互补一下，建立个学习小组。要不了一个学期，你们两人的总成绩肯定都上来了。”莫林一边说，一边将两人的试卷都抽走了。还没统计成绩，就先不发给他俩了。
更重要的是，莫林可是打算将覃盎然的成绩拿回办公室，好好显摆显摆的。
如四班那位老是盯着他们班大魔王不肯放的数学组年级组长，就应该好好瞻仰瞻仰这份试卷了。
抱着所有考卷的莫林一走出教室，赵晨和钱峰就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老大你真的考了一百三十五分？”
“老大，你真是我老大！太牛了！”
其他同学也都翘首以盼，等着覃盎然的回答。
就连周昊，也停下了手中的笔，屏息以待。他今天考试最后一道题，因为覃盎然提前交卷受到了干扰，所以……没来得及做完。
“不是蒸的还是煮的？”覃盎然撇撇嘴，回应赵晨和钱峰的追问。
“天！我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钱峰双手捧着胖胖的脸，不无哀怨的喊道。
一个于秋意是学霸也就算了，结果他家老大竟然也是隐形学霸？他家老大不是应该更擅长打架吗？为什么突然变得更擅长写数学试卷了？
多么令人无法相信的伤心事实？钱峰突然间就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家老大不会从此之后就开始逼着他们也好好学习吧？他会死的！
“我觉得，我此刻很需要好好静静。”赵晨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踩着虚浮的脚步回了自己的座位。不行不行，肯定是他今天早上没有起好床，以至于他家老大都进入玄幻模式了。
与此同时，于秋意被胡玲莎和苏雅约着一道去上厕所。
“我说秋意，你英语是怎么拿到满分的？我最不会做翻译，每次都想哭。”对于秋意的英语满分，胡玲莎仍旧耿耿于怀。
“就是按着语法找对应单词啊！待会回教室，我拿今天试卷上那几道题跟你说说要点，看对你有没有帮助。”于秋意也不是很确定能教会胡玲莎。但只要她能做到，她一定尽力。
“我还是不相信，覃盎然数学能拿到一百三十五分。”一直沉默的苏雅忽然开口，视线定在了于秋意脸上，“秋意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覃盎然对调了试卷？”
“请务必相信我，如果我数学能考到一百三十五分，拿什么跟我换，我都不答应。”于秋意也很想考一百三十五分。可是前世今生两辈子，数学似乎都跟她不是好朋友的关系。
于秋意的表情过于真诚，苏雅顷刻间就放弃了：“也对。一百一十二分也不是覃盎然能考得出来的。”
“覃盎然的成绩确实是一百三十五分。他比我先做好，也先交卷的。然后我最后那道大题不是没有做出来吗？他指出的错误，也确实是我没能做出来的关键。如果我那个公式真的跟他说的那样用对了，就能得到被扣的那十分了。”事关覃盎然的清白名声，于秋意特别的执着，跟苏雅强调道。
“好啦好啦，秋意你先别急。我们相信覃盎然没必要作弊。他又不是没交过白卷，还能在这种小测试上作假？”被于秋意极力解释的着急模样逗笑，胡玲莎公正的说道。
“嗯，确实是。他去年期末考试直接三科零分，稳稳的全年级倒数第一。”苏雅亦是相信了于秋意的解释。不过她相信的理由，还真是让于秋意哭笑不得。
“冯颖，是我的耳朵出现了幻听，还是高一五班集体出现了骗子团伙？谁考了一百三十五分来着？覃盎然？呵呵。我还以为见到我，有人连周昊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高一四班和五班是一层楼，沈佳玉要来厕所，想当然就很容易跟于秋意三人碰上了。
不过此刻沈佳玉在意的，是于秋意三人嘴里那个数学考了高分的人居然不是周昊，而是覃盎然？
就算因为看到她，唯恐被她找麻烦，也没必要把人都当傻子吧？随便编个她没听过的名字，她至少也相信些。居然说覃盎然考了一百三十五分，简直侮辱她的智商。
“是有些不可思议。”冯颖点点头，频频望向于秋意三人。
跟沈佳玉一样，冯颖也不相信覃盎然能考出这么高的分数。主要还是因为，覃盎然的年级倒数第一大名，早已经传开了。
因着涉及话题人物覃盎然和周昊，明明是卫生间，却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加之即将起冲突的人是沈佳玉和苏雅，其他女生尽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本来要走的女生，也刻意放慢了脚步，打算围观了。
苏雅一贯都懒得搭理沈佳玉的诸多挑衅。一是没必要跟沈佳玉较真，二也是因着她确实不在意“校花”这个名号。
不过沈佳玉现下质疑的人是覃盎然，对苏雅而言，就截然不同了。
比苏雅更要快一步的，是于秋意。
只见于秋意突然就朝着沈佳玉走了两步，站定在沈佳玉面前，认真说道：“你没有幻听，我们刚刚说的人确实是覃盎然。数学考出一百三十五高分的人，也是覃盎然。”
“你说，我就信了？”没想到于秋意居然还敢站在她面前嚣张，沈佳玉不无讽刺的说道。
“我不需要你相信。”于秋意定定的看着沈佳玉，语气很是坚决，“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事实？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白痴？覃盎然本来就是个小混混，整天只会打架斗殴。他怎么可能考出一百三十五分的好成绩？肯定是作弊抄的吧！”沈佳玉撇撇嘴，带着不屑一顾的神情，以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滔滔不绝了起来。
“也就只有你这种被他吓得要死的人才不敢说实话。听说你跟覃盎然是同桌？怪不得你能在覃盎然的身边存活下来。因为你跟他一样，都是垃圾，令人作呕的垃圾！”从昨天到今天，沈佳玉因为于秋意，在周昊面前受尽委屈。这两天她哭的眼泪，比以往十六年加起来，都要多。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沈佳玉讨厌于秋意，比讨厌苏雅还要多。
“道歉！”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于秋意都算不得强势。可真等软包子被戳中逆鳞，也是不容小觑的。
因为沈佳玉骂的人是覃盎然，于秋意也变得不依不饶起来，态度颇为强硬的索要着沈佳玉的道歉。
于秋意突如其来的语气很是郑重，沈佳玉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嗤笑出声。
于秋意这是冲谁吼呢？难不成还想打人不成？她偏偏就不道歉，于秋意又能奈她何？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下一章，咱们女主真的打人了，哈哈哈哈
PS：那什么，接编编通知，文文这个星期三（12.7）入V。明天照常更新，后天暂定更新字数两万，应该会超过，么么哒亲爱的们~~~~~~~~

第 27 章
“老大！秋意妹妹在女厕所跟人打架了！”钱峰正在蹲厕所呢！乍听外面有女生的尖叫声，又听到沈佳玉和于秋意的名字，二话不说提着裤子就往教室跑。
天啊天啊，秋意妹妹居然打架了！赶紧去通知老大！
覃盎然一脚踢翻自己的椅子，大步走向了教室门口。
同一时间，周昊也站起身来，奔向了厕所。
眼看覃盎然和周昊都赶去厕所，高一五班其他同学纷纷跟上。凑热闹不怕事大，更何况还是自己班上的同学打架，怎么可能不好奇？
此时此刻的女厕所，已经乱成了一团。
一开始，是于秋意坚持要沈佳玉道歉。沈佳玉坚持不肯，而且越说越难听。
再之后，谁也没有料到，看着娇娇弱弱的于秋意，居然会一巴掌打向沈佳玉。那响亮声，听着就疼。
再之后，不需多言就知道，沈佳玉炸毛了。
眼看着沈佳玉不管不顾一副要跟于秋意拼命的架势，苏雅和胡玲莎立刻围了过来。
一对三，沈佳玉输定了。不过好在，沈佳玉身边也不是没有帮忙的。这不，冯颖和四班其他几个女生也动起手来。
最终，就演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大混战。
覃盎然赶到的时候，女厕所外已经围了一众看热闹的同学。男生女生都有，画面煞是壮观。
“都滚开！”覃盎然一句话出口，现场的嘈杂霎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变得鸦雀无声。
随后，围在女厕所门口的一众同学纷纷散了开来，为覃盎然留出一条通道来。
覃盎然面不改色的走进了女厕所。一眼看到被胡玲莎和苏雅护在正中间的于秋意，再看到正张牙舞爪扑腾着要往于秋意身上招呼的沈佳玉，只觉得这般场景有够难看。
推开挡在面前的其他女生，覃盎然来到了于秋意的面前：“于秋意，你翅膀硬了，居然学人打架？”
没想到覃盎然会出现，于秋意过热的脑子顷刻间冷静了下来。张张嘴，想要解释。
“覃盎然！你来的正好！于秋意非要我跟你道歉，我倒是想要亲口问问你，你数学考试真的考了一百三十五分？”沈佳玉是真的被气坏了。她长这么大，就没有挨过打。偏偏就在今天，于秋意赏了她一巴掌。
更可恶的是，沈佳玉很努力的想要还击，却每次都被苏雅和胡玲莎拦了下来。
换而言之，她这边又是挥手又是踢腿，愣是没有碰到于秋意分毫！
越想越悲愤的沈佳玉，在看到覃盎然的这一刻，怒火攻心，直接就忘了覃盎然是何其人物，竟是当面吼着跟覃盎然对峙了起来。
“是我考的，又怎样？”覃盎然转过头，一脸凶狠的瞪着沈佳玉，“你有意见？”
对上覃盎然满是恶意的眼神，沈佳玉猛地回神，气势忍不住就弱了下来。
“我……我不相信！”哪怕沈佳玉竭力想要挺直后背，仍是结巴了一下，“肯定是周昊考了一百三十五分，这个于秋意生怕被我听见，才故意说成是你考的。”
“你……你怎么可能考一百三十五分？你……”沈佳玉再是理直气壮，在对上覃盎然极其不耐烦的凶狠面容后，本能就败下阵来。
不可否认，她害怕覃盎然。怕覃盎然会真的跟她动手，也怕覃盎然会事后对她进行更可怕的报复。
越想越后怕，沈佳玉咬咬牙，指向了于秋意：“都是她在胡说八道！我要教训的人，是她！”
“什么胡说八道？秋意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遍，确实是覃盎然考的高分。你非但不听，还骂秋意和覃盎然一样是垃圾。是你先过分的！”胡玲莎可不管沈佳玉要教训的人是谁。她就知道，覃盎然这是来为秋意出头了。
有覃盎然撑腰，胡玲莎还真就什么都不怕了。气鼓鼓的抬头挺胸，迎上了沈佳玉的指控。
“垃圾？”胡玲莎和沈佳玉之间，覃盎然会相信谁？答案不言而喻。
覃盎然太可怕了！只一个眼神过来，就把沈佳玉吓得浑身发抖，再无之前的傲慢。
“我没……”沈佳玉很想辩解，她没有这样说。但是身边这么多人站着，哪里容得她说谎？
不说于秋意三人，就是冯颖和其他几个四班女生，也都是亲耳听到她之前那番辱骂的。
“你是说，我是垃圾？”步步走近沈佳玉，覃盎然一脸的山雨欲来。
“覃盎然！你在干什么？欺负女同学吗？”闻讯赶来的教导主任刚挤进人群，就看到覃盎然意欲对沈佳玉动手的画面。这怎么了得？
“谢叔叔！”乍见熟人出现，沈佳玉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后怕的哭了出来。
谢州园，青州一中教导主任，打小看着沈佳玉长大。一声“谢叔叔”，绝对不是白喊的。
一看沈佳玉被吓得不轻，谢州园看向覃盎然的眼神越发不满：“覃盎然！你立刻跟我去教导处！”
“谢主任，不是……”谢州园，前世将于秋意开除青州一中的人。对谢州园，于秋意有着本能的排斥，也带着不小的阴影。
此刻一听谢州园要将覃盎然带去教导处，于秋意立刻联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上，连忙想要上前解释。
“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覃盎然的突然出声，嗓门之大，盖过了于秋意的声音。
“好，很好！”谢州园本是因着于秋意的喊声而望过去的注意力，瞬间又转回了覃盎然的身上，“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姑息放过你！记大过，开除！你给我等着！”
开除！！！于秋意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摇摇头，急切的上前两步：“谢……”
“你闭嘴！”覃盎然猛地回头，冲着于秋意冷喝出声。
“覃盎然！当着我这个教导主任的面，你居然还敢公然恐吓女同学？错上加错，过上大过。你你你，我告诉你，你这次彻彻底底完了！”等了这么久，终于抓住覃盎然的大把柄，谢州园分外兴奋，唾沫星子满天飞。
此般一来，就忽视了于秋意的不对劲，也完全没把于秋意的异常表现放在心上。
谢州园的恶意太过明显，于秋意急的不行。可是她的解释一而再被打断，再想要说话的时候，就见覃盎然率先迈着大长腿，走出了女厕所。
谢州园也是二话不说，快步跟了出去。显然，是打算去好好处置覃盎然了。
“秋意。”及时拉住要追出去的于秋意，胡玲莎小小声的附在于秋意的耳边说道，“咱们去找老班，老班肯定向着咱们。”
于秋意迟疑了一下，咬咬牙，不再多想的拽着胡玲莎和苏雅走出厕所，朝着莫林的办公室奔了去。
沈佳玉也想跟过去，却在走出厕所的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周昊。
“周昊，我……”见到周昊，沈佳玉下意识就想要整理仪容仪表。她方才跟于秋意打了一架，现下实在不成样子。
周昊没有理会沈佳玉，大步跟上了于秋意三人。
“周……”沈佳玉脸色大变，却还是没能喊住周昊。
眼睁睁看着周昊去追于秋意，沈佳玉的心情越发糟糕，眼神也狠了起来。她不会放过于秋意的，这一次，她一定要将于秋意连带覃盎然，一并赶出青州一中！

第28章
十分钟后，青州一中教导处，场面严峻，火药味十足。
“小谢啊！你们校长不在，就属你管着学校的大事小事。你说说，这次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让咱家佳玉挨了打？这可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事件，必须严肃处理。”沈奶奶打从进教导处，就一直在高冷的斜睨覃盎然。从头看到尾，就只有一个结论，不学好的问题学生。
“是是是。肯定严肃处理，怎么也不能让咱家大侄女受委屈不是？这可是咱们自家的地盘，哪还能无法无天了？”谢州园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对沈奶奶那叫一个殷勤。
“行吧！那你看着处理。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落个仗势欺人的恶名。我听佳玉说，就是一个问题男生和一个问题女生在学校闹事？照我看，直接把他俩都开除好了，以免败坏了校风。”沈奶奶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不过无论是说话的内容还是语气，都算不得和蔼。
“应该的，应该的。”谢州园连连点头，附和道。
沈奶奶没有退休之前，是市教育局的领导。沈爷爷更是省教育局的干部，权力大着呢！
是以面对沈奶奶的任何要求，谢州园都只有一个态度：答应，必须答应。
“谢主任！”眼见谢州园一面倒向沈佳玉，莫林实在忍不住了。就算得罪沈奶奶也在所不惜，站出来为于秋意和覃盎然辩解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弄清楚，您怎么可以如此武断的妄下定论？”
“怎么没弄清楚？我亲眼看见的，覃盎然当时就在女厕所对沈佳玉同学进行恶意威胁和恐吓。莫老师难道想说，我的眼睛出了问题，看到的都是幻觉？”谢州园本就不喜欢覃盎然。现下有机会将覃盎然赶出青州一中，他是乐见其成的。
“谢主任，先不说你看到了什么，这次的事情真的只是误会。覃盎然不是去闹事的，他只是去帮忙劝架而已。”虽然莫林也觉得这样的说法听上去很荒谬，但他相信自己的学生。也是以，不管别人会不会相信，他都还是说出了口。
“劝架？莫老师，我知道你想要维护自己的学生。但是，身为老师，咱们都要实事求是，不能信口开河。”谢州园自然是不相信莫林这番解释的。非但不相信，连带对莫林的人品，也生出了质疑。
“你说覃盎然是去帮忙劝架的？”指了指插着双手站在那里的覃盎然，谢州园的语调甚是怪异，带着另类的刺耳，“他可是覃盎然！咱们学校公认的大魔王。你要说其他同学去劝架，我信。但是覃盎然，打死我，我也不信。”
“谢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莫林认真的看着谢州园，据理以争，“恐怕这次您真的可能要被打死了。”
“莫林老师！请注意你的身份和态度！”没想到莫林居然胆敢这般忤逆他，谢州园气的拿戒尺狠狠敲了敲办公桌，“今天被覃盎然欺负的女生是沈佳玉同学。我不相信莫老师你不认识沈佳玉同学。就算我看的都不是事实，难道沈佳玉同学说的话还能是假的？”
“我认识沈佳玉同学。但是谢主任，不能因为沈佳玉同学是校长的女儿，就玩特殊、搞特权。沈佳玉同学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请谢主任好好听听我们班三位女同学的解释。”莫林说着就朝门口招招手。
覃盎然猛地眯起眼睛，望向了门口。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于秋意三人走了进来。
真是白痴！他都把事情揽下来了，她还拼命的往上凑个什么劲？生怕教导主任不够会闹事？
谢州园确实很擅长小事化大，尤其涉及沈佳玉，他更加不可能轻易揭过去。
不过此刻对上于秋意三人，谢州园还是很温和的。最起码，他一眼就认出了苏雅。
苏雅不仅是青州一中的校花，学习成绩也很是优异，跟年级第一周昊有得一拼。既然苏雅站在这里，谢州园肯定是要认真听听怎么回事的。
“谢主任好，我是高一五班的新转学生，我叫于秋意。”不过今天的事情，苏雅并非主角，而是由当事人于秋意开的口。
“白痴！”都什么时候了，居然站着这里自我介绍了起来？覃盎然没好气的吐槽道。
“覃盎然！你是不是非要我立刻把你开除学校，你才能安静点？”谢州园一个扭头，对上覃盎然的时候，就变成了凶悍老师的模样。
覃盎然吹了一记口哨，对谢州园的恐吓完全置之不理。
如同谢州园不喜欢覃盎然，覃盎然也很不喜欢这位只会到处拍马屁的势利小人。
覃盎然甚至毫不怀疑，如果此刻他那个动不动就给学校捐钱的老子也在这里，谢州园必然会是另外一番不同的嘴脸。
“你你你！”谢州园一手捂住胸口，只觉得快要被覃盎然气出心脏病来。
“谢主任！”未免谢州园真的对覃盎然做出责罚，于秋意大喊一声，将谢州园的注意力又转了回来，“今天的事情真的跟覃盎然没有关系。是我跟沈佳玉同学发生了冲突，覃盎然是之后才赶过去的。”
“你跟沈佳玉？”谢州园肯定是站在沈佳玉那边的。不过看于秋意这柔柔弱弱的模样，谢州园又有些不确定了，“理由呢？好端端的，你们两个女生是为了什么事起的冲突？”
于秋意顿了顿，还不待回答，就被急性子的胡玲莎抢了先。
比起于秋意，胡玲莎的讲述就声情并茂多了：“谢主任，这件事真的不怪覃盎然，也不怪我们秋意。是因为沈佳玉先对秋意和覃盎然人参攻击，还骂秋意和覃盎然是垃圾。秋意跟她理论，希望她能道歉。结果沈佳玉非但不道歉，反而说的更加难听。当时女厕所也不只有我们四个人，谢主任可以随便拉一个过来问问。真的不是我们的错！”
覃盎然皱了皱眉头。居然是跟他有关？他就说于秋意这么一个小可怜，平白无故为什么要跟沈佳玉起冲突？却原来，是这般前因后果。
胡玲莎的机关枪放的又快又狠，直接就把谢州园说懵了。
“一派胡言！”沈奶奶自认很有修养，是以才耐心坐在这里听到了现在，也给了这几位同学解释的机会。
但是，她的宽容大度并非软弱好欺。这两位女同学居然当着她的面抹黑她家佳玉？不能忍。
因着沈奶奶的发怒，谢州园很快又反应了过来。非但反应了过来，而且一开口就质疑起了于秋意：“什么什么？沈佳玉出言不逊？对谁？对于秋意？还有覃盎然？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沈佳玉那么优秀的三好学生，怎么可能对其他同学人参攻击？”
“谢主任，如果您要这样说，我就不高兴听了。”谢州园维护沈佳玉，莫林也是维护自己班学生的。
什么叫沈佳玉平白无故不会人参攻击其他同学？难道他们班于秋意看着像是随随便便就跟人起冲突的性子吗？
“我们班的于秋意同学，虽然昨天才转来青州一中。但是，她已经非常认真且充分的展现了自己是何其优秀的好学生。就在今天上午的第一节英语课上，于秋意同学刚拿下了一百五十分的满分好成绩。试问这么优秀的女生，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招惹其他班的女生？”莫林说的极为义正言辞，一副要跟谢州园理论是非曲直的凛然神情。
“一百五十分？”谢州园是典型的以成绩论英雄者。只要学生成绩好，再大的污点都能被弱化。此刻，亦然。
在得到莫林的点头承认之后，谢州园语气陡然一转，看向了于秋意：“那你说，你和沈佳玉同学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闹得不愉快？你得罪沈佳玉同学了？还是你说了什么话，让沈佳玉同学不高兴了？”
谢州园的偏向性太明显了，乃至连莫林都跟着皱起了眉头。
相对而言，于秋意的表情就分外无辜了：“我只是跟苏雅和莎莎在聊，覃盎然数学考了一百三十五分好成绩的事情。结果，沈佳玉同学一听，就不高兴了。”
胡玲莎愕然的看了一眼于秋意，忍不住在背后对着于秋意竖了竖大拇指。没看出来啊，她们家傻白甜姑娘也能在关键时刻说出这般杀伤力极强的话来。
果然，这才是天然黑的最高境界！
苏雅虽然没有看向于秋意，但一直紧紧绷着的脸上，却是跟着露出了微微笑意。
老实人说话才更具说服力。苏雅完全相信，凭借于秋意那张柔弱无辜的脸，势必能让向来贯彻铁血政策的谢州园败下阵来。
覃盎然更是放松身体，直接靠在了墙上。本来他还想帮于秋意担下这件事的。不过现下看来，于秋意也没有他想的那般白痴嘛！
“什么什么？谁考了一百三十五分？覃盎然？”开什么玩笑？谢州园不敢置信的看向覃盎然。恰好对上覃盎然吊儿郎当靠在墙上的模样，瞬间更加不相信了。
“确实是覃盎然考了一百三十五的高分没错。”提到覃盎然的数学成绩，莫林最有发言权，“试卷是我现场批改的，没有半点的问题。”
“那……”谢州园仍是不相信覃盎然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来，当即随意猜测道，“那也有可能是抄袭其他同学的啊！”
“谢主任。”莫林一脸严肃的看着谢州园，甚是认真的解释道，“我们五班虽然是问题班级，但是迄今为止，没有发生过一次抄袭事件。我们班的孩子都很诚实，哪怕是交白卷，也决计不会抄袭。”
谢州园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对上莫林甚是认真的神情，不自在的别开了脸：“我也就随口一说，没有其他意思。”
“随口说，也不能拿学生们的人品来开玩笑。谢主任，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五班没有一个坏学生。他们都很优秀，身上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闪光点。之所以会被称之为问题班级，只是因为我们还没准备好接纳他们的优秀和特殊。”为着五班，莫林已经跟学校争论过很多次。像此刻这般跟谢州园起争执，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谢州园有些尴尬。不单是因为莫林当面指出他的错误，更因为在场还有五班的学生。
后知后觉的想起他怎样都不该当着学生的面说出方才那般不负责任的猜测，谢州园摸了摸鼻子，嘟囔着看向于秋意：“就为了这事，沈佳玉同学就不高兴了？”
“嗯。”于秋意点点头，看向谢州园的眼神分外的纯净，“沈佳玉同学说，覃盎然是垃圾，我也是垃圾。而垃圾，是不可能考出这么高分数的。”
“这……”经历了方才莫林那番极具强调性的发言，谢州园委实有些不知道刚说什么是好。
“谢主任。”谢州园没有什么好说的，莫林却是很有些话要说，“我对沈佳玉同学这次的言行，非常的不认可，并且为我们班的同学感到非常的不忿。我希望，沈佳玉同学能主动向我们班的覃盎然同学和于秋意同学道歉。”
“道歉？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沈奶奶已经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我家佳玉挨了打，却反过来要跟这些打人的同学道歉？这是哪门子的规定？你们青州一中自己定下来的王法吗？”
“领导您先消消气，这事我来解决，我来。”唯恐将沈奶奶气出事来，谢州园连忙又给沈奶奶倒了一杯茶，好声好气的安抚道。
“哼！小谢，我是信任你，才坐在这里跟你商量这件事怎么处理。你若继续这般不作为，我就只好请我家那位大领导来跟你好好谈谈了。”沈奶奶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谢州园倒的那杯茶水，不高兴的说道。
“是是，我肯定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不需要劳动另一位大领导的大驾。领导您先稍等一会，我很快就把事情处理好。”听沈奶奶说到沈爷爷，谢州园心下颤了颤，连忙表起了决心。
沈奶奶没再说话，只不过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谢州园讨好的笑了笑，转身去跟莫林进行私下里的沟通。
“莫老师！”谢州园狠狠的瞪了一眼莫林，强行拉着莫林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沈佳玉同学是咱们校长的女儿，现下老领导就在这里坐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你是想要让校长回来亲自跟你开座谈会吗？再说了，校长最近出国参加研讨会，不在学校，你又不是不清楚。”
谢州园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直接就推了推莫林，敷衍道：“差不多就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届时，你我都不好收场，学校领导面上也不好看。”
“就算是校长的女儿，做错了事也应当承担责任。难道就因为沈佳玉同学是校长的女儿，她就可以随便在学校辱骂其他同学？如若这就是咱们学校的校纪校规，我确实认为非常有必要跟校方诸位领导坐下来好好谈谈。就算校长不在，我们也可以打电话请示校长。再不然，等校长回来再进行严肃处理也可以。”换了别的老师，也或许会因着谢州园的话动摇几分。但是莫林，完全不吃这一套。
哪怕沈奶奶确实是大领导，真理就是真理，莫林不会因为沈奶奶的身份就歪曲事实。更加不会因为沈佳玉家世特殊，就放任覃盎然和于秋意无辜被开除学校。
这已然触及他的底线，身为老师、身为一个人，最起码的底线。
莫林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压低，饶是谢州园一再拿眼神暗示，莫林也没有理睬。
“莫林！”就知道莫林是个榆木疙瘩说不通，可谢州园也没想到，莫林会当着沈奶奶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这就有些不好收场了。
“小谢。”沈奶奶突然开口，谢州园立刻应着话小跑步了过去。
“看来你在学校的威信也不是那么强嘛！算了，今天这件事，我也不跟着掺和了，你看着处理吧！”沈奶奶施施然此般说完，不等谢州园松口气，接着就继续道，“我啊，先回去跟我家那位领导禀报一下这件事。没办法，谁让我家那位领导最是宠爱佳玉这个孙女，连我也拦不住呢！”
“这这这……”谢州园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了，“领导您可千万别心急，我这就尽快处理。您再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好。”
“不用了。反正家里里学校也就一条马路，费不着几分钟就能往返。你看待会你处理完了，是劳驾跑跑腿，上我家跟那位领导禀报一下。还是晚点我让家里那位领导亲自来你这里，听听你的处理结果。都行！”沈奶奶皮笑肉不笑的说完，再不给谢州园挽留的机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沈奶奶离去的背影，谢州园已经笑不出来了。开除！必须开除！再不开除覃盎然和于秋意，就轮到他被开除了！
“莫老师！”猛地转过头，谢州园的气势尤为张狂，“你看看你都把领导气成什么样子了？对于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非常的失望。有关情况，我会逐一如实跟校长禀报。现在，你给我立刻离开教务处，我要接着处理后续了。”
“我对谢主任的言行，也非常的失望。”谢州园在这个时候赶他离开，莫林想也知道谢州园想干什么。然而，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就如同老鹰护着小鸡一般，莫林站定在谢州园的面前，绝对不准许谢州园将于秋意和覃盎然开除学校。
“莫老师是想要跟我对着干？”谢州园皱紧了眉头，质问道。
“我没有想要跟谢主任对着干。我只是希望谢主任能实事求是，公平处理此次事件。”莫林一脸正色，面对谢州园的威胁，丝毫没有退让和躲避。
谢州园一拍桌子，怒声大喊道：“将于秋意和覃盎然开除学校，就是最实事求是、也是最公平的处理结果。”
“谁说的？”物理小老头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谢州园的嚣张气焰，也使得教务处的局势再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扭转。
谢州园的运气可能确实不怎么好。他将覃盎然叫来的这节课，恰好就是物理小老头的课。
在教室里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覃盎然，物理小老头随口一问其他同学，却被告知，覃盎然被叫去教导处了？
没有任何多想的，物理小老头就赶了过来。再之后，就听到了谢州园要开除覃盎然的喊话。
嘿！谁给谢州园这么大的胆子，让他随便开除学校里的学生了？
见到物理小老头，谢州园才刚升起的气焰，再度又降了回去，干巴巴的问道：“您……您怎么来了？”
物理小老头根本没有理会谢州园，视线落定在覃盎然的身上，立刻就叫喊上了：“怎么回事？上课时间你居然不在？知不知道我今天讲的是新的知识点？”
居然不是考试？上午两节课下来，覃盎然还以为这节课也会考试。
不过，对上物理小老头的气势汹汹，覃盎然老老实实的回道：“被叫来教导处了。”
“你也知道这里是教导处？上课时间你不在教室上课，来教导处干什么？难道教导处能单独找个老师给你讲课，查漏补缺你的知识点？”物理小老头半点没有想起责怪覃盎然怎么又惹事，第一反应就是责怪覃盎然不该上课时间来教导处。
当然了，这话肯定不是说给覃盎然听得，而是说给将覃盎然叫来教导处的谢州园听的。
谢州园越发感觉不好了。走了一个沈奶奶，又来了个更加难缠的物理小老头。这到底还让不让他好好开展工作了？
“那个……事情是这样的……”心知得罪物理小老头，不比得罪沈奶奶好过，谢州园连忙想要解释。
“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理由，我必须强调的是，学生的天职是学习，不是对老师随传随到。你要是下次再敢耽误覃盎然的上课时间，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物理小老头一通咆哮之后，也不给谢州园半句说话的余地，气冲冲的冲着覃盎然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回教室上课！再敢上课缺席，看我怎么收拾你。”
覃盎然耸耸肩，转头看向于秋意三人。
物理小老头顺势看过去，脸色更加不好了：“还有你们三个，都傻愣愣的站在这干什么？回教室上课！”
于秋意三人立刻乖乖点头，临走之前，还朝着谢州园鞠了一躬。
比起于秋意三人的礼貌，覃盎然就彻底无视谢州园了。
就好像根本没看见谢州园，覃盎然双手插/在裤兜里，照直从谢州园面前走过，大摇大摆的给谢州园留下了一道潇洒的背影。
脸色难看的看着覃盎然四人就这样被物理小老头带走，谢州园委实气的够呛。
待到确定物理小老头不可能听到他的声音，谢州园登时甚是不满的对着莫林埋怨道：“莫老师，你自己看看，看看。你们班的覃盎然真的很不服管教。这样下去怎么可以？半点尊师重道都不懂。这样的问题学生，就该开除……”
“谢主任，我那里还要跟年级组长讨论一下覃盎然的高分成绩，就先不跟你说了。”物理小老头的到来，莫林衷心感激。至于谢州园此刻的不满，莫林完全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但是，莫林的立场也始终不会改变：“不过沈佳玉的事情，还请谢主任给我们班于秋意同学和覃盎然同学一个公道。”
谢州园瞬间就没了声音。让他给于秋意和覃盎然公道？他上哪给沈佳玉同学讨公道去？
眼下沈奶奶那边压着，这边物理小老头强势插手，乃至谢州园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谢州园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得不自在的冲着莫林点点头，敷衍的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会看着办。”
看着办？莫林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他知道，学校肯定会偏着沈佳玉。
但是，开除于秋意和覃盎然，是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哪怕校长回来，站在校长的面前，他还是不变的态度。
离开了教务处，物理小老头一路上都没有任何过多的言语，回到教室之后，也是直接让覃盎然四人先行回了座位。再之后，才开始讲新的知识点。
周昊的脸色沉了沉。哪怕物理小老头讲的是新的知识点，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覃盎然回来之前，物理小老头都是刻意复习之前的知识点。但是覃盎然一回来，物理小老头立刻就转了方向，不是对覃盎然特殊待遇是什么？
更何况，覃盎然四人还是物理小老头亲自去带回来的。这意味着什么？
物理小老头确实是区别待遇。他是生怕覃盎然没有听到，漏掉了任何知识点。但是那又如何？他也没有拖进度，没有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不是吗？
因着物理小老头的偏爱，想当然的，覃盎然在这节课上频频被点名，再度大出风头。
一次是新奇，二次是震撼，三次也就没什么惊喜了。先是昨天的物理课，再是今天的数学小测，覃盎然完全是开了外挂么！
高一五班的同学看看讲台上的物理小老头，再望望后排的覃盎然，很快就接受了新的设定：大魔王摇身一变，彻底成为了物理小老头的新宠。
对覃盎然的表现，物理小老头非常的满意。整节课下来，心情好的不得了。下课后，乐呵呵的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莫林依旧在跟隔壁班的数学年级组长于老师，探讨覃盎然的试卷。
“这真的是覃盎然做的？莫老师你不会是故意拿你们班周昊的试卷来糊弄我吧？”太不可思议了。尽管莫林已经再三解释这是覃盎然的试卷，于老师还是不大相信。
“什么试卷？”听到覃盎然的名字，物理小老头立刻探长脖子，看了过来。
“是覃盎然的数学试卷。”看到物理小老头，莫林立刻献起宝来，将试卷递了过去，“一百三十五分，覃盎然的真实成绩。”
“哦？我看看。”物理小老头二话不说，就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起来。
物理小老头是老学究，对成绩很是看重。经由他火眼金睛鉴定出来的成绩，没人敢质疑。
这不，整整十分钟之后，物理小老头对着莫林皱了皱眉头：“这里，你扣分扣错了。覃盎然对的真实成绩不是一百三十五，是一百四十五。”
“嗯？”顺着物理小老头指出的地方看过去，莫林不确定的说道，“但是覃盎然省略了公式和步骤，虽然得出正确答案，可过程不对。”
“哪里不对？覃盎然用的是另一种解题思路。你这边这样套一下公式，再按着覃盎然的过程看，他写的非常精简，没有错！”物理小老头说到最后，直接一拍桌子，大有要跟莫林吵起来的架势。
莫林忍不住就缩了缩脖子。全校那么多领导和老师，他最怕的不是校长，而是物理小老头。此刻被物理小老头拿厉眼瞪着，连忙重新研究起了覃盎然的试卷。
“如果我没有记错，覃盎然这个思路用的是高二课本上的知识点。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高二年级数学组借一本教科书回来仔细对照对照。”物理小老头先是明确指出莫林的疏漏之处，随即不高兴的冲着莫林摇摇头，“看到不同的解题过程和节奏，率先不要先想着是学生的错。要记得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死板，一味只照着教材按部就班。你这样的教学方法，是不利于学生自由发挥和成长的。”
被物理小老头批评的面红耳赤，莫林连连道歉。同时，也忍不住解释道：“因为是在课堂上临时批阅试卷，我当时没有想太多。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打算回办公室再好好对一下。结果我们班女生突然跑来说，谢主任误会覃盎然在女厕所欺负女同学，我就……”
得，不用莫林把话说完，物理小老头就吹胡子瞪眼了：“什么欺负女同学？还在女厕所？莫老师你到底有没有把事情调查清楚？”
物理小老头后悔了。他本以为又是覃盎然犯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误，结果被谢州园逮了个正着。这才对着谢州园一番咆哮，就回来了。
哪想到，一切居然是误会！
谢州园误会了覃盎然？还有，女厕所欺负女同学？谢州园脑子是有洞吗？覃盎然一个大男生，会乱闯女厕所？
无辜被物理小老头迁怒，莫林非但不委屈，反而跟着一起义愤填膺：“这事还真是个误会。我们班覃盎然不是考了一百三十五的好成绩吗？班上几个女生就在厕所里说起了这件事。本也没什么问题，结果隔壁班的沈佳玉同学，非要说覃盎然是垃圾，不可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沈佳玉？”物理小老头这边还没发怒，于老师就懵了。
跟沈佳玉相关？谢主任没有叫他去教导处啊！而且方才莫林回来，也没提来着。
莫林不是不提，主要还是太生气了，提都不想多提。如此一来，就根本忘了告知于老师这件事。
物理小老头可不管于老师知不知道这件事。此时此刻，他老人家那叫一个气啊！
谁是垃圾了？覃盎然那么优秀的好学生，考个好成绩就被说成是垃圾？还有没有天理了？现在的女生实在太不像话，一丁点也不学好！
“莫林老师！覃盎然考的不是一百三十五分，是一百四十五分。你给我立刻改过来。”别的不说，物理小老头先是要求莫林把真实的成绩改好，扭头就又去了教导处。
物理小老头来得快，走的更快。莫林刚想跟上去，就被于老师给拦住了。
“莫老师，你还没把事情说完呢！之后呢？在女厕所发生的事情，怎么跟覃盎然扯上关系了？”莫老师说的话，于老师还是相信的。他跟莫老师共事这么久，虽然莫老师有时候有些不靠谱，但却从来不说谎话。
“这不是你们班沈佳玉同学说的话还惹人生气了吗？我们班女生就跟她起了冲突。正好沈佳玉身边也有你们班其他女生，就一起动手了。最后，就把事情闹大了。覃盎然是过去劝架的，完全没有参与。”莫林摊摊手，说到最后，连他都觉得整件事不管是起因、过程还是结果，都很让他无语。
“这……”于老师不是谢州园。他虽然也在意沈佳玉是校长女儿的身份，但他更了解沈佳玉的脾气和性格。
说实话，对于沈佳玉分到他的班上，于老师是不情愿的。沈佳玉学习成绩不算拔尖，性格却是极为高傲。平日里不管是竞选还是比赛，沈佳玉都喜欢冒头。偏偏，没有那个实力。
乃至于老师好几次都不得不碍于情面，给沈佳玉一个名额。同时，就对班上其他同学不是很公平了。
每每说到这些事，于老师都忍不住头疼。
不过，比起沈佳玉这次闹出来的事情，于老师只觉得，以前都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辱骂同学？而且还动手打人？这可直接上升到人品和道德问题了。就算他是沈佳玉的班主任，也没办法继续维护沈佳玉。
“于老师，沈佳玉的事情，你可以去跟她本人确定一下。据我所知，她跟家中爷爷奶奶说的一套说辞，可能跟事实很有出入。而她家里的意思，是将我们班的于秋意和覃盎然两位同学开除。”莫林飞快的说完，比了比物理小老头离开的方向，“我现在得先去追……”
“去吧去吧！赶紧的，把人给拦下来。”想起物理小老头的强大威力，于老师也跟着急了，催促道。
莫林的速度不算慢，可也架不住物理小老头飙升的怒火。
等到莫林追上物理小老头的时候，物理小老头已经将试卷拍在了谢州园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咱们班覃盎然是多么优秀的同学，那个沈佳玉同学凭什么骂我们班覃盎然是垃圾？就因为我们班覃盎然考了一百四十五分，就碍着沈佳玉的眼了？你自个说说，这张试卷哪里出错了？哪里就违反咱们学校的校纪校规了？”物理小老头一边说一边拍桌子，直把谢州园拍的一愣一愣的。
谢州园整个人都傻眼了。这……这也不能凭借一张试卷就肯定覃盎然就是好同学，沈佳玉就有错吧？
而是，不是说一百三十五分吗？怎么又变成一百四十五分了？确定没有拿错试卷？该不会是故意拿高一五班周昊的试卷来弄虚作假糊弄人吧？
再说了，谢州园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沈爷爷：“有关这件事，我和沈佳玉同学的爷爷还在认真仔细的调查每一个细节，绝对不会出任何的错。”
顺着谢州园手指的方向，物理小老头也看到了沈爷爷。
但是，那又怎样？
“谢主任，你看着办吧！不能欺负咱们班覃盎然是弱势群体，就如此纵容校长的女儿在学校为所欲为吧？学校是公立学校，也不是谁家的私人产业？还能变成那位同学肆意胡闹的后花园？反正这件事，你必须给覃盎然一个合理的说法！”物理小老头一甩袖子，双手背在身后，在教务处赖着不走了。
弱势群体？谁？覃盎然？跟过来的莫林傻眼了。虽然他确实站在覃盎然这一边，但是说覃盎然是弱势群体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谢州园也是万般无奈，越听越头疼。忍不住的，就瞥向了沈爷爷。这位才是正主，物理小老头冲他吼什么吼？
沈爷爷的脸色很是冷淡，即便对上物理小老头的指控，也是面不改色，淡定从容。
他自己的孙女，他还是知道的。有大小姐的骄傲性子，偶尔还会有些任性，但是本质绝对不坏。
沈爷爷不管那个覃盎然是不是真的考了一百多分的好成绩，他关心的是，他家孙女被人打了！
只说这一点，沈爷爷就不会准许校园恶行的继续存在。
听说覃盎然本来就是动辄爱打架的不良少年？那就更加不能姑息了。为了学校里其他同学的人身安全，也必须让覃盎然离开青州一中才行。
“不然，咱们还是把沈佳玉同学也一并叫过来问个清楚吧！”顶着沈爷爷的威压，谢州园实在扛不住，试探着提议道。
“我没意见。”莫林摇摇头，回道。
“既然要叫，为什么只单方面请一方过来问话？”对于很有可能造成的偏听偏信，物理小老头非常不满意。
“这不是已经问过其他同学了嘛！”谢州园瞥了一眼沈爷爷，试图好声好气跟物理小老头商量。
谢州园的小动作太明显了，物理小老头更加无法忍：“问过？你之前是询问事情的态度？我看你是直接要开除的节奏嘛！”
谢州园尴尬的笑了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怎么？你是怕双方一对峙，你就不能顺利开除我们班的于秋意和覃盎然，没办法跟人交代了？”物理小老头此话一出，就是明晃晃的在指向沈爷爷了。
沈爷爷正低头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松了口：“那就一并叫来问问吧！”
“好好好，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找他们过来问话。”沈爷爷一发话，谢州园立刻忙不迭的点头附和，十足的狗腿子一个。
最终，于老师、沈佳玉、四班相关几位女生，以及于秋意三人，都被请进了教务处。
跟前一次不同的是，覃盎然被排除在外了。
高一五班这节课是化学小测，四班是语文小测。本来该是考试时间，却都耽误了下来。
沈佳玉是不怎么情愿来的。有她爷爷奶奶在，根本费不着她出面。
不过，这次怕是由不得沈佳玉不乐意了。
有物理小老头的坚持，这次事情再度升级，来了个多方对峙和问话。
至此，事情的前因后果，谢州园、沈爷爷和物理小老头分别从不同人的嘴里又重新听了几遍。
大体而言，就是莫林的那套说法。唯一不同的，就是沈佳玉坚持，是于秋意先跟她动的手，而且还给了她一巴掌。

第29章
说到打人，于秋意供认不讳，也当面向沈佳玉道了歉：“沈佳玉同学，真的很对不起。因为我从小没有爸爸，所以心思特别敏感。你当时骂我是垃圾，我就……”
沈佳玉僵住，不敢置信的看着于秋意。不要以为她听不出来，于秋意表面上是在道歉，实际是在装可怜、博同情。
于秋意是在博同情么？反正现场一众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沉默了。
“就算是这样，动手打人也不对吧！”没有任何意外的，沈爷爷还是偏向了沈佳玉。
沈佳玉的脸上立刻闪过了得意。不过她反应够快，又迅速的掩藏好了不该在此刻外露的情绪。
沈佳玉到底还是修炼的不够。她自以为藏得快，但却并没真的瞒过在场几位人精。比如谢州园、比如沈爷爷。再比如，物理小老头。
“动手打人确实不对，所以于秋意同学已经当面跟沈佳玉同学道歉了，不是吗？那么接下来呢？沈佳玉同学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的言行向于秋意同学和更加无辜的覃盎然同学道歉？”沈爷爷护着沈佳玉，莫林也护着于秋意和覃盎然。
“没错。我就想知道，这件事跟覃盎然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也要被开除？”物理小老头说着就恶狠狠的瞪向了谢州园，质问道。
谢州园心下一慌，下意识的回道：“是沈佳玉同学坚持，覃盎然和于秋意是同伙，都得开……”
话到一半，谢州园忽然意识到不该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不利于沈佳玉的话，连忙又打住了。
“呵！所以说，覃盎然就活该被冤枉、活该被差点开除？”物理小老头算是看透了，这事整个就是沈佳玉在耍大小姐脾气，仗着校长女儿的身份在青州一中为所欲为。
事情说到这里，对错鲜明，是非黑白。尤其被他们一再提到的覃盎然，确实有够无辜。
除了沈佳玉和于秋意以外的其他几位同学已经先行回了教室，却还是没办法化解教务处的僵持气氛。
那么，沈爷爷就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了：“佳玉，道歉！”
沈爷爷的语气其实并不严肃。只要沈佳玉顺坡直下，沈爷爷有的是法子为她兜着。
但是“道歉”两个字听在沈佳玉的耳里，就完全不是沈爷爷的本意了。
沈佳玉很委屈。凭什么要她道歉？她又没有说错！
看出沈佳玉的不服气，沈爷爷心下暗叹一口气。果然还是经历的太少，不知道何为迂回。
对上沈佳玉的拗脾气，沈爷爷也是又头疼又无奈：“你对同学口出恶言，是对的？”
“他们本来就在骗人啊！”面对沈爷爷不再偏向她的事实，沈佳玉哭了。指着于秋意，带着哭腔喊道，“她说覃盎然数学考了一百三十五分！是覃盎然耶！不是周昊，也不是五班其他同学。”
“是覃盎然怎么了？”问题来了，覃盎然招谁惹谁了？就好像现在，覃盎然根本不在这里，这小丫头干嘛死抓着覃盎然不放？物理小老头立刻就不满了，“覃盎然有多么优秀，你根本就不知道。”
物理小老头同时也是四班的物理老师，对沈佳玉也算了解。相较之下，肯定是覃盎然更得物理小老头的心。此刻沈佳玉越是不道歉，越拉低她在物理小老头心中的印象分。
“我也不想知道。”沈佳玉气鼓鼓的喊道。她从未遭遇过此般被兴师问罪的架势。而且大家好像都商量好了，都偏向覃盎然和于秋意。凭什么啊？
“佳玉，你这是什么态度？”物理小老头还没说话，沈爷爷就沉下了脸，“对老师、对师长、对同学，你平时在家里，你爸和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沈爷爷毕竟是教育工作者，最是重视颜面。在他而言，道歉不可怕，丢脸的是错了还不肯承认。就好像现在，他本来是为沈佳玉撑腰的，只要沈佳玉随便就势表个态、服个软，事情也就过去了。
沈佳玉心里想要的，沈爷爷很清楚。但是很显然，眼下是不能让沈佳玉达成所愿了。那么，再等等又能怎样？为什么就那般的心急，一点也不够大气？
“爷爷！”完全没有意会到沈爷爷的真正想法，沈佳玉只觉得她越发委屈了。
沈佳玉自幼在家里就是小公主。虽然算不得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程度，可也要什么有什么，甚少有不如意的时候。
可是现在，沈爷爷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她不对。沈佳玉瞬间就含起了眼泪，不敢置信的看着沈爷爷。
沈爷爷当然心疼沈佳玉。可是此般情况下，绝非任凭沈佳玉任性的时候。
抿抿嘴，沈爷爷意味深长的提醒道：“佳玉啊，身为校长的女儿，你难道不该以身作则，比优秀还要优秀？”
“我不要！”沈佳玉猛地一抹眼泪，转身跑了。她不要再跟爷爷说话了，她要回家找奶奶给她做主。
“佳玉！”眼看着沈佳玉跑走，沈爷爷总算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再逼着佳玉必须当面道歉了。
至于事后道歉？沈爷爷根本没有想过，也没打算让沈佳玉受那个委屈。
方才他的态度，已经够了。想必学校也不敢过分为难佳玉，继续追究此事。想到这里，沈爷爷看向了谢州园。
物理小老头也在看谢州园，炯炯有神的眼神带着犀利的目光，势必要为覃盎然和于秋意讨个说法。
谢州园很尴尬。要是没有物理小老头在，他肯定三言两语就揭过了此事。但是现下，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接下来的处理。
关键时刻，就算处理不了，也得硬着头皮继续处理。否则，他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呆下去？
“莫老师，你怎么看？”故意不去看物理小老头不满意的眼神，谢州园灵机一动，看向了平日里最是宽容的莫林。
有莫林在，肯定是最好说话的。指不定莫林一开口，这件事就过去了。
莫林确实一贯是不主张把事情闹大的。在他的眼中，学生们总会犯错，但也理当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过这一次，莫林注定要让谢州园失望了。
“虽然我们班于秋意同学先动手，确实不对。但是沈佳玉同学在整件事中要负更大的责任。而且，覃盎然是确确实实的无辜受累。在我看来，沈佳玉同学直到现在，还欠我们班于秋意同学和覃盎然同学一个当面道歉。”莫林说到这里，看向了沈爷爷。
沈爷爷没有反应，只是眼神沉沉的看着莫林。小小一个班主任也敢在他面前提要求，现下的青州一中，确实没落了啊！
“没错，确实必须道歉，而且是诚挚的道歉。”物理小老头点点头，非常认可莫林的说法。
“原本在我个人而言，让沈佳玉道歉这件事应该是于老师的责任。当然，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谢主任和沈佳玉爷爷，可能更合适开导沈佳玉同学。”莫林此话一出，当即博得了于老师的巨大好感。
就凭莫林这两句话，于老师决定，以后再也不拿有色眼光看五班学生了。
“写检讨信吧！”沈佳玉以为跑了就没事了？不管谢州园是什么态度，物理小老头都执意要追究。
沈爷爷皱皱眉，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眼尖的发现沈爷爷的不喜，谢州园干干的笑笑，解围道，“没必要吧？都是孩子，互相之间有点矛盾实在太正常不过。”
正常？既然正常，之前为什么还朝着闹着要将于秋意和覃盎然开除？
若不是他这把老骨头在学校里还算说得上话，让两个孩子上哪里哭去？
“不写检讨信就全校通报批评，记小过。”谢州园想要维护沈佳玉，却架不住物理小老头要维护覃盎然的心。
这不，本是一封检讨信可以解决的事情，直接就升级到了全校批评和记过。
谢州园的神色更加尴尬了。都是同事，做什么非要此般不讲情面？又不是不知道沈佳玉是校长的独生女……
“谢主任，沈佳玉同学不需要被全校通报批评，也不需要被记小过。她只需要收回她之前的那些话，再当面跟覃盎然道歉就好了。”于秋意的突然出声，打破了教务处的寂静和尴尬。同时，也将沈佳玉推向了更为危险的道德边缘。
莫林、于老师和物理小老头，都是怜惜的看着于秋意。心下的天平偏啊偏，彻底压倒向于秋意这边。
就连谢州园，也难得的沉默了。虽然他一直都是站在沈佳玉这边的，可……
听到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同学被逼到这个地步，谢州园再是冷血，也有些忍不住站向于秋意那边了。
跟其他几人的感受完全不同，沈爷爷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了于秋意。
这个孩子，是真的善良大度，还是故意为之？
片刻后，沈爷爷忽然开了口：“于秋意同学是吧？真的很对不起，身为沈佳玉的家长，我没能约束好她的言行，给你和另外一位覃盎然同学带来了伤害。”
沈爷爷的语气还算温和，但要说诚恳和歉意，那就见仁见智了。
于秋意没有任何犹豫就接受了沈爷爷的道歉。神情坦然，没有半点犹豫和纠结。此般表现，无疑再度收获了在场几位老师的极大好感。
“于秋意同学也先回教室吧！今天的事情，学校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最终，物理小老头这样跟于秋意承诺道。
于秋意点点头，离开了教务处。
“于秋意。”于秋意回教室的时候，周昊就等在楼梯拐角处。终于又一次，他先覃盎然一步，堵住了于秋意。
于秋意不想跟周昊有任何过多的交集。然而，周昊就堵在面前，她想要回教室，就必须麻烦周昊让道。
无奈之下，于秋意只得站在原地，迎上了周昊的注视。
“于秋意，真的很对不起。沈佳玉是因为我，才一再找你麻烦的。我必须向你道歉，请你原谅。”周昊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于秋意。如果不是因为他，沈佳玉不会找上于秋意，于秋意也就不会遭遇接下来这么多麻烦了。
“嗯。”周昊确实需要跟她道歉。在这一点上，于秋意不否认。
“于秋意，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以后我都接你上下学吧！”周昊说完又担心于秋意误会他别有企图，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沈佳玉继续找你麻烦。有我在，她多少会收敛一些。”
“不用了。”于秋意摇摇头，拒绝了周昊的提议，“我已经跟覃盎然说好，他以后会接送我上下学。”
周昊怔住，没成想他又晚了覃盎然一步。
也就是这么一怔愣的功夫，于秋意绕过周昊，走向教室。
“为什么！”周昊瞪着于秋意的背影，带着些许质问和控诉，“你为什么总是偏袒覃盎然？他明明就是个只会打架的小混混，你……”
“周昊。”于秋意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了周昊，“你和沈佳玉真的很般配，一样的让我作呕。”
作呕！周昊不敢置信的看着于秋意，怎么也不敢相信，于秋意居然会这般跟他说话。他明明是想要跟于秋意好好相处的，但是于秋意非但不给他机会，还此般厌恶他？
“事实上，我不想跟你和沈佳玉有任何多余的牵扯。哪怕一丁点的接触，最好也不要有。”这是于秋意第一次认真跟周昊说话，也是前所未有的凉薄和犀利，“所以，烦请你以后不要主动凑过来跟我说话，也不要随随便便试图接近我。我对你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终于找到机会把心中想说的话尽数说完，于秋意转过身，打算回教室。
“不可能！”周昊忽然上前两步，想要抓住于秋意的胳膊。
然而，于秋意躲得快，突然出现的覃盎然更加快。
抓住周昊伸向于秋意的手，覃盎然带着恶劣的笑容，嘲讽道：“怎么？班长这是打算非礼女同学？”
“覃盎然，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跟于秋意之间，轮不到你插手。”周昊实在被于秋意的话激怒了，这一刻的他，是没有理智而言的。
还真是让人耳熟的喊话。曾经的于秋意是认同周昊的，而今的她，面色冷然的站在覃盎然身边，讥诮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覃盎然不能插手的事？正好相反，但凡我于秋意的事情，桩桩件件，覃盎然都可以插手。而且，也只有他才有资格插手。我这样说，班长大人你可以听得懂吗？”
周昊整个人都愣住，彻底被于秋意的话惊住了。
就连覃盎然，也挑起眉头，望向了于秋意。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给于秋意类似的暗示和错觉，于秋意这是在赤/裸/裸的跟他表白？
“你们三人站在这里干什么？不考试了？”化学老师真的以为班长周昊是出来上厕所了。谁料想等了好半天都没看见周昊回来，这才出教室看看。
结果，一眼就对上了覃盎然和于秋意也在。化学老师也没多想，当即喊道。
“班长大人，你还是赶紧回去考试吧！否则，你的年级第一估计又要让出来了。”覃盎然松开周昊的手，撇嘴嘲讽道。
于秋意也让开了路，一副敬请周昊先走的架势。
周昊的脸色现出刹那的扭曲。却在爆发的前一刻，忍住了。
理了理衣领，周昊挺直后背，走向了教室。
“你也回去考试。”见周昊离开，覃盎然转过头，对着于秋意低声吼道。
于秋意缩了缩脖子，乖乖点点头，往教室走去。
凝神看着于秋意的背影，覃盎然眼中闪过深思。
刚刚的于秋意，跟在他面前、在其他人面前的于秋意，都截然不同。所以说，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于秋意？
呵！没看出来，瞧着柔柔弱弱的于秋意，居然藏得这么深……
这一天的事情发生的显然有些多。等到于秋意再回到教室，班上不少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打架啊！怎么看都跟于秋意搭不上边的事情，偏偏就这般实打实的发生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
不过，有覃盎然这位大魔王在，班上也没哪位同学会不识趣的上来八卦好奇。
他们可都是亲眼看到大魔王为了于秋意闯了女厕所！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挑衅大魔王的威严。
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下午放学，于秋意被苏雅和胡玲莎拽出了教室，这才终于缓解。
“真是疯了。我都快要被班上那些同学的眼神淹没了。”想问又不敢问，胡玲莎其实挺同情班上同学的。但前提是，大家不要连带把她也一并当成稀有动物研究。
“习惯就好。”身为校花，苏雅早已经习惯各种视线和眼神。善意的、恶意的，嫉妒的、爱慕的……论起屏蔽技能，她当属三人之中最厉害的。
“我可不想习惯。”撇撇嘴，胡玲莎正拉着两位好友埋怨今天遭遇的精神伤害，就被一群不认识的人给堵住了。
此刻三人已经走出学校大门两百米，十字交叉口就在眼前，却无法继续前行了。
对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穿着另类还染了五颜六色的头发，最关键的是，吸着烟嚼着口香糖，手中还拎着棒子……
不良少年？混混？胡玲莎下意识就抓紧了于秋意和苏雅的手。
“大哥，就是那个妞，长得特别正点。”伴随着吊儿郎当的调笑声起，苏雅被对面的小混混拿手指了。
“白痴！其他两个妞长得就不正点了？”狠狠的对着说话小弟的脑袋来了一下，染着红毛的大哥朝着胡玲莎和于秋意瞅了瞅。最终，落定在了于秋意的脸上，“大哥喜欢白嫩嫩的柔弱小姑娘，就你了，陪大哥玩玩吧！”
苏雅脸色变了变，拉过于秋意往她身后藏。早就听闻最近有些社会青年时不时的在学校四周转悠，但她没想到的是，她们三人的运气居然这么背，好死不死的撞上了。
胡玲莎也在着急，左右张望着想要求助。然而，路过的同校学生见到这一幕无不转身跑远，没有一个围过来的。
三人之中，最面不改色的，应当是于秋意。
没有顺着苏雅的意思躲在苏雅的身后，于秋意直直的站在那里，开口问道：“你们认识覃盎然吗？”
苏雅和胡玲莎皆是愕然的看向于秋意。这里不是学校，覃盎然的名气哪有那么大？再说了，就算覃盎然的名气足够大，这个时候也不管用啊！
于秋意却是并不慌张，毫无惧色的坦然望着对面的小混混们。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先前还一脸嚣张的小混混们纷纷变脸了。
“大哥，她们认识覃魔王。”还是最先开口的那个小弟，谄媚兮兮的语气，却夹杂了那么些许的胆颤和惊惧。
苏雅和胡玲莎呆了。竟然真的有用！原来在校外，覃盎然也被称之为“魔王”啊！就是不知道，这个“魔王”能不能救下她们。
“认识怎么了？青州一中全校女生都知道覃盎然的大名，覃盎然还能各个都护着？”红毛大哥却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将嘴里的烟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随即，恶狠狠的看着于秋意，“果然是老子看上的妞，脑袋够灵活，连覃盎然都搬出来了。”
听出红毛大哥的不怀好意，胡玲莎连忙开口：“不是不是。我们真的是覃盎然的同班同学。这位是覃盎然的同桌，跟覃盎然关系很好……”
“哈哈哈哈！”胡玲莎话音还没落地，红毛大哥就大笑出声。指了指于秋意，不耐烦的问着其他小弟，“喂，你们都听到没有？覃盎然有同桌了，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女生。这种谎话，你们相信吗？”
“不相信！”小弟一号的回答最为响亮，也尤为底气十足，“覃魔王根本没有同桌。就算有同桌，也不可能是个女生。”
红毛大哥越发得意了，看向胡玲莎三人：“你们怎么不干脆编这个女生是覃盎然的女朋友？指不定你们这样说了，我还真的相信了？”
“哈哈哈哈……”身边小弟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声。显然，是完全不相信胡玲莎的说辞，也不相信覃盎然真的会有女朋友。
“我不是覃盎然的女朋友。”开口反驳红毛大哥的，依然是最为淡定的于秋意。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但我是覃盎然的同桌，这是事实。”
“啧啧！听到没？听到没？这位可是咱们覃魔王的同桌呢！你们还不赶紧问个好？”红毛大哥是真的来了兴致。
他本就没打算放过眼前这三个女生，现下更好，红毛大哥索性就陪着三个女生玩上了。
“魔王同桌好！”小弟一号立刻接话，笑嘻嘻的弯下腰，朝着于秋意鞠了一个躬。
其他小弟纷纷效仿，跟着嬉皮笑脸的弯腰鞠起躬来。
苏雅和胡玲莎同时皱起眉，一左一右的拽着于秋意，往后退了两步。这群混混根本不相信她们说的话，情况糟糕了。
看出苏雅三人想要逃跑，红毛大哥越发坚信，所谓覃盎然同桌的说法都是骗人的。也是以，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行了，问完好，就带她们走吧！咱们的好戏还没开场，今天晚上有的玩了。”红毛大哥一扬手，一众小弟就朝着于秋意三人走了过去。
胡玲莎吓得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抱住于秋意的胳膊：“怎么办怎么办？”
苏雅却是松开了于秋意的手，小声说道：“我拦着他们，你俩赶紧往回跑。”
于秋意深深的看了一眼苏雅，摇摇头：“不用跑，也跑不了。”
她刚刚就看过了，围住她们的时候，这群小混混已经把所有的方向都堵死了。除非她们插上翅膀从天上飞，否则，根本跑不了。
苏雅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刹那间，脸色更为阴沉了。如若她现在告诉这些小混混，她是覃盎然的亲表姐，他们会相信吗？
算了，不管信不信，都要博一回。想到这里，苏雅深吸一口气，打算自报家门。
“笨蛋！你不是早就出教室了，怎么现在还没走远？”就在一群小混混就要抓住于秋意三人的前一刻，一道满是嫌弃的凶狠声音从几步远的位置传了过来。
“覃盎然！”胡玲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此般期待听到覃盎然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她直接就哭了出声。
苏雅也松了一口气。好在，覃盎然还是出现了。
于秋意用力撑着已经吓得瘫软的胡玲莎，顺着声音望向覃盎然，软软的道：“覃盎然，他们欺负人。”
尼玛！居然站的认识覃魔王？一群小弟立刻散开，飞快的跑向了红毛大哥的身后。
红毛大哥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不过一干小弟面前，他不能认怂，也不能服输。
于是，红毛大哥顺手抓过身边小弟手中的棒子，冲着覃盎然挥了挥：“怎么？这三个妞真的是你认识的？”
“哟，红毛，是你。”覃盎然懒洋洋的视线这才转向红毛大哥，一开口就是挑衅的话语，实在气的红毛大哥想要跳脚骂人。
“老子有名字，你再敢喊老子红毛，老子就让你完蛋！”对上覃盎然，红毛大哥的混混气势显然弱了不少。某种程度上，等同野猫见到老虎，变成了家猫。
“你的名字没有红毛好记。”根本没有半点被威胁恐吓的态度，覃盎然指了指于秋意三人，“你堵着她们干什么？勒索？”
“谁勒索了？老子是闲着没事，找几个妞玩玩。正好她们三个都长得挺漂亮，老子就……”红毛大哥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覃盎然陡然间变得锐利的冷眼。
“不……不会吧？这丫头真的是你同桌？”见覃盎然变脸，红毛大哥心下大呼不好。真要惹怒了覃魔王，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也就是说，她已经告诉你，她是我的同桌，你还敢拦着她？”覃盎然确实不高兴了。几步走到红毛大哥面前，一脚就踹了过去。
红毛大哥没敢躲，生生受下了这一脚。
就算是在外面混，他们也有自己的规矩。覃盎然上个星期刚打赢了上一任老大，便是新出炉的最强者。
遇到最强者，他们就得服软。这，就是拳头强的硬道理。
“覃魔……啊不是，覃老大，我们只是逗她们玩玩，不会对她们怎样的，真的。”眼见自家大哥挨踢，小弟一号连忙极尽讨好的解释道。
“才不是玩玩！你们刚刚……”胡玲莎气愤不已的想要说话，却被于秋意拉住了。
苏雅也没有吱声。眼前的情况很明显，这群小混混全都是覃盎然认识的人。如若把事情闹大，而且是在学校附近闹大，对覃盎然没有好处。
“覃盎然，我们先回家了。”一手拉着苏雅，一手拽着胡玲莎，于秋意说道。
“让她们俩先走，你等等。”覃盎然一眼扫过来，发了话。
“怎么可以这样？”胡玲莎当即不满了。要走一起走，覃盎然单独留下秋意想要干什么？
“哎哎哎，我说胡玲莎，让你走你就赶紧走。难不成还想留下来陪咱们打架？”钱峰举着书包跑过来，朝着胡玲莎挤眉弄眼道。
“秋意妹妹有老大看着，不会有事的。”赵晨也走了过来，不过他这句话说完，却让红毛一众人越发心惊。
不会吧？不单单是同桌，还是女朋友？这一下，不需覃盎然开口，红毛就知道，是他完蛋了。
“可……”胡玲莎还待多说，就被苏雅拽走了。
“秋意，我们先走，待会让覃盎然送你回家。”苏雅此般说话的时候，是看着覃盎然的。见覃盎然没有反对，这才放了心，强行拉着胡玲莎先一步离开。
“苏雅，覃盎然还没答应送秋意回家呢！”胡玲莎不放心的一边往后看，一边说道。
“他答应了。”苏雅的声音并不大，却也清晰的传到了站在原地这些人的耳里。
再远一点的距离，胡玲莎和苏雅的对话就听不见了。
不过被留在原地的红毛一众人，却都怂了。
覃盎然亲自送回家的女生，妈妈咪呀，他们可不可以当作今天没来过青州一中？他们真的只是出来打个酱油，溜达溜达就打算回家睡大觉的。
不管红毛等人如何后悔，他们惹恼了覃盎然是事实。
“你们最近经常来一中晃悠？”覃盎然眯了眯眼，捏了捏手指，“难道你们不知道，青州一中是我的地盘？”
“不，不是。我们没打算跟覃老大你抢地盘，我们真的只是过来遛圈的。”小弟一号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小心翼翼的回道，“我们今晚打算去酒吧玩，然后没有女伴，就准备在路上随便拉几个漂亮妞撑场面。我们不会把她们怎么样的，真的。”
“闭嘴！”小弟一号说的确实是实话，但是红毛大哥却觉得分外丢脸。没好气的，就给了小弟一号一下子。
“红毛。”覃盎然忽然开口，语气是少有的认真和郑重，“别招惹在校学生，男生女生都不要招惹。”
“老子叫张宏！不叫红毛！”张宏格外愤怒的报上自己的大名，随即才蔫蔫的点点头，“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
覃盎然也没再多言，一手扯过于秋意的胳膊，转过身，一边离开，一边背对着张宏扬了扬另一手：“红毛，没事早点回家吃饭。”
“都说了老子不叫……”张宏的话还没喊完，就见覃盎然已经走出好几步了。目测了一下彼此的距离，张宏果断决定，还是不要大声把自己的外号喊出口了。
“红毛，再见。”见覃盎然拉着于秋意走了，钱峰和赵晨也不多呆，笑着挥挥手，提着书包走人。
“啊啊啊！覃盎然讨人厌，他的小弟也一样的烦人。”张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抓狂道。
“那大哥，我们现在干嘛去？”小弟一号也觉得覃盎然三人挺讨厌的。主要是见着这三人，他就得乖乖低着头走路。
“还能干嘛？没听覃盎然说，让咱们回家吃饭？”张宏愤愤然的丢了手中的棒子，骂骂咧咧的转身回家了。
小弟一号傻眼了。那，那什么，就算不想挨覃魔王的揍，这么早回家吃饭真的好吗？
钱峰和赵晨并没有追上覃盎然和于秋意。在十字交叉口位置，就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此般一来，就只有于秋意和覃盎然两人走在回于秋意家的那条路上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于秋意记得，她和苏雅还有胡玲莎出教室的时候，覃盎然早就没了人影。
“走你的路，管那么多？”覃盎然依旧是不变的粗鲁和恶劣，对上于秋意也完全没有半点的好语气。
“那你能不能陪我去趟菜市场？我家里没有吃的了。”于秋意也不介意覃盎然凶巴巴的语气，一脸坦然的说道。
“于秋意。”覃盎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于秋意，“你不是说你家里什么都有，让我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点？”
“我……”于秋意张张嘴，在覃盎然了然的视线中，最终还是红了脸。垂下头，小声回道，“我本来是打算你点好了，我就去买的。”
说到这里，于秋意又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神望向覃盎然：“真的！只要你点的出来，不管是吃什么，我都保证会做。”
覃盎然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抬起脚，继续往前走：“于秋意，你是骗子吗？很擅长说谎还面不改色的那种。”
“我没……”覃盎然腿长步伐大，一走快就轻易将于秋意落在了后面。于秋意必须靠小跑步才能追上，急忙为自己澄清道，“我家里本来真的都有。只是我妈妈昨天晚上做了一顿大餐，把家里所有的食材都用完了。所以……”
听于秋意提到她妈妈，覃盎然的脚步慢了下来。撇撇嘴，命令道：“行了，只有这一次。”
“嗯嗯。我保证没有下一次，我可以对你发誓。”生怕覃盎然真的生她气，于秋意连忙承诺道。
覃盎然冷哼一声，嘴上没有多言，脸色却是明显缓和了下来。
见覃盎然面色转为缓和，于秋意这才舒了一口气。她是真的很怕覃盎然讨厌她，哪怕一点点，她都没办法忍受。
于秋意去的是离她家最近的那个菜市场。覃盎然双手插在裤兜里，带着满脸的不耐烦，却还是始终跟在于秋意的身后。
“覃盎然，你喜欢吃排骨吗？还是喜欢吃鱼？”一进菜市场，于秋意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排骨。鱼太多刺，麻烦。”覃盎然倒也配合，于秋意问什么，他都回答。不是故意透露自己的喜好，而是为了他日后的饭食在提早做准备。
于秋意英语考了年级第一，覃盎然自然不会忘记他的承诺，让于秋意为他准备早饭。
“好的，那就去买排骨。”于秋意点点头，直奔猪肉摊。
覃盎然不可置否，跟了上去。
“老板，要这根排骨。”于秋意会做饭，买菜也是得心应手。很快就挑好了自己看中的排骨，拿给了老板称重。
“小姑娘，你这根不咋样啊！那根好，你左手边的那根。”老板并不急着给于秋意称重，只是笑眯眯的提醒道。
“不用了。我喜欢吃肉多一点的排骨。”于秋意也笑，比老板笑的还要甜。
老板愣了愣，随即便摇摇头，不再多嘴了：“行嘞！那就这根，小姑娘你看好秤，跟你称了。”
于秋意一边应好，一边顺势瞅向了电子秤。
“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缺斤少两？”覃盎然才不相信，于秋意真的盯着秤，就不存在问题了。
“哎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我这足斤足两的秤，哪里会坑骗你那几块钱？”老板一听立刻就不高兴了，冲着覃盎然喊道。
于秋意拉了拉覃盎然的袖子，讨好的笑了笑。
覃盎然黑着脸瞪了一眼于秋意，这才迎上老板的怒目：“不坑骗就干脆少几块钱，实在。”
老板登时就被气笑了：“我又没多赚你的钱，为什么要少几块？”
“是你自己说，不在意那几块钱的。”覃盎然一板一眼的跟老板讨价还价起来。
见覃盎然没有动手的意思，于秋意便也不插嘴了，任由覃盎然随意言行。
“说来说去，小伙子你这是在跟我还价？”老板心有余悸的瞅了瞅覃盎然，又看向于秋意，“我说小姑娘，下次出来买菜别带你男朋友了。他这般还价，指不定得罪多少人。”
“我也是第一次带他出来买菜，不懂……”于秋意心有戚戚然的对着老板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行了，看小姑娘你特别好说话的份上，大叔今个就给你便宜了。以后要吃排骨，还来大叔家。大叔专门给你留肉多的排骨，保证你吃个够。”只要不跟覃盎然对上，老板还是很好说话的。
“那就谢谢大叔了。”于秋意笑着应了下来。
“没事，以后多来光顾就成。”老板说着就给于秋意报了便宜之后的价格，又顺口问道，“需不需要帮你剁小点？还是你提回家自己剁？”
“大叔帮忙剁一下就好。家里刀钝，剁不动。”于秋意自然不会说，她是力气小，剁起来费劲。一句漂亮话出去，老板乐呵呵点点头，三两下就帮忙剁好了。
接过老板装好的排骨，于秋意将手中捏着的钱递过去。
然而，老板却是没有接于秋意的钱，转而将手伸向了覃盎然。
“老板不用，我来……”于秋意跟着转过头，没成想覃盎然早就拿出钱包了。
“有小伙子在，大叔哪还能收小姑娘的钱？”老板故作凶狠的看了一眼覃盎然，跟于秋意说话时候的语气却是格外热情。
完了找好零钱，老板也不递给覃盎然，直接往于秋意手里塞：“小姑娘拿着去买点葱姜蒜什么的，别光想着为男朋友省钱。”
于秋意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大叔，他也可能是我哥哥啊……”
老板哈哈大笑：“兄妹来买菜，大叔还真没看过几对。就你俩这架势，不是男女朋友才让大叔诧异。小姑娘别不好意思，学学小伙子的厚脸皮。”
“走了！”覃盎然已经不想站在这里了。一手抓过于秋意手中的排骨，径自走向了前面。
于秋意猝不及防，被覃盎然抢走了排骨。当即也不再跟老板多说，道了一声“再见”，就跟上了覃盎然。
“嘿！这两个娃娃有意思。”一旁的胖大娘从头到尾旁观了这边的事情，笑着打趣道。
“可不是。小姑娘多讨喜啊！就是那小伙子，啧啧。”老板摇摇头，带着笑容叹息道。
“小伙子怎么了？小伙子挺好的啊！知道帮忙给钱，走的时候还帮忙提排骨呢！”胖大娘就见不得老板编排覃盎然，当即为覃盎然说起了好话。
“是是是。小伙子还知道帮忙讨价还价，是不是？”老板也不跟胖大娘吵，乐道。
“可不是？这小伙子啊，一看就知道是懂得疼人的。小姑娘有福了。”瞅着于秋意和覃盎然往别的摊位上走，胖大娘下了结论。
小姑娘有福？他看，是小伙子有福吧！吃排骨还要肉多，不是怕小伙子吃不饱是什么？顺着胖大娘的视线，老板也看向了于秋意和覃盎然，眼中满是和善的笑意。

第30章
“覃盎然，青菜和白菜，吃哪一个？”一手青菜，一手大白菜，于秋意问道。
“都不吃。”覃盎然是食肉动物，对所有蔬菜一概不感冒。三个字，不喜欢。
“不行，必须二挑一。”均衡营养，于秋意是不可能只给覃盎然吃肉的。
覃盎然嫌弃的看了看青菜，又厌恶的看了看大白菜，抬眼看向于秋意：“你不是只负责我的早餐吗？早餐我吃什么青菜白菜？都不吃。”
“早餐不吃，晚餐可以吃啊！像今天晚上，你就肯定要在我家吃了晚饭再回家啊！”于秋意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覃盎然，不等覃盎然拒绝就自顾自做了决定，“今天先吃青菜吧！明天再买大白菜好了。”
覃盎然张张嘴，正要说他不在于秋意家里吃晚饭，就见于秋意又拿起土豆和豆角问起他的意见。
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覃盎然不情愿的指了指土豆：“酸辣土豆丝。”
“没问题。”于秋意说着就放下豆角，继续去挑别的。
定定的看着于秋意蹲在菜摊面前一样一样仔细的挑，而且每挑一样都要先确定他吃什么再买……覃盎然眼神闪了闪，最终却是什么也没再多说。
于秋意买了一路，都是覃盎然付的钱。好在家里还有大米，否则今天他俩还真要辛苦辛苦了。
“秋意回来啦！这是新同学？长得挺俊啊！”于秋意和覃盎然刚走进小区，就被亲切的问候了。
“王奶奶好，出来散步吗？对，这位是我的新同学。覃盎然，我在一中的同桌。”于秋意说着就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今天菜买的多了点，覃盎然就帮我提回来。”
“好，真是好孩子。”王奶奶年纪大了，瞅着覃盎然就像是在看自家孙子，“以后多来咱们小区玩，王奶奶给你们熬汤好。上学，要补身体。精神好了，才能考得好成绩。”
“谢谢王奶奶，我们会的。”不需覃盎然开口，于秋意就一口应了下来，“那王奶奶，我们就先回家做饭去了。王奶奶您也别在外面走太久，天黑夜凉，早点回家，别冷着了。”
“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家做饭，别饿着肚子。”王奶奶一边摆手，还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大把糖，往于秋意口袋里塞了几颗，又往覃盎然的外衣口袋里装。
于秋意笑着道了谢，收下了。转头看向覃盎然，见覃盎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拒绝，顿时笑的更欢悦了。
告别了王奶奶，于秋意和覃盎然一路上又跟好几位相熟的爷爷奶奶打了招呼，这才终于顺利到家。
进了于秋意的家，覃盎然将手中的菜全部拎进厨房，皱着眉开始把自己外衣口袋里的吃食零嘴全部掏出来。
不掏不知道，一掏他才发现，他两个口袋全都装满了。
就连小时候过年去走亲戚都没有这般的待遇，没成想长这么大居然在这个陌生小区被一群老爷爷老奶奶当孙子疼爱了。呵！想想都讽刺。
“覃盎然，自己过来端水果。”就在这个时候，厨房里传来于秋意的喊声。
“嗤！”覃盎然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晃悠去了厨房。
“因为待会要吃饭，我切的不多。你先垫点肚子，晚饭很快就好了。”将摆放精致的水果盘递给覃盎然，于秋意说道。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在你家吃饭？信不信我现在就提脚走人？”听着于秋意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覃盎然恶声恶气的说道。
“信啊！所以求你不要走嘛！吃完饭再离开。”于秋意点点头，明明说着服软的话，但语气怎么就那般的笃定呢？
覃盎然冷哼一声，端着水果盘出了厨房。再之后，兀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确定覃盎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于秋意拍怕胸脯，彻底放松下来。刚刚她是真的很怕覃盎然一言不合就离开的。好在，覃盎然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她好好表现的时候了。
听着厨房里传来切切剁剁的声音，覃盎然找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于秋意的速度是真的很快，半个小时后就开饭了。彼时，覃盎然的新闻联播还没看完。
“先吃饭，新闻联播可以用耳朵听。”摆好了碗筷却不见覃盎然起身，于秋意催促道，“你都不饿的吗？我不信。”
覃盎然当然饿。他只是不怎么习惯这种在家里等着开饭的感觉。所以方才有那么一刹那，他愣住了。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爱看新闻联播……
于秋意的厨艺比覃盎然预期的要好吃。当然，就算于秋意做的不好吃，覃盎然依旧会大吃特吃。原因很简单，他饿了。
“覃盎然，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吃完晚餐，于秋意惦记的还有第二天的早饭。
“随便。”覃盎然其实真心算不得挑食。属于给什么吃什么，很好养活的类型。
“那我就煮粥买油条？”于秋意记得，前世覃盎然有吃过这种早餐。
“嗯。”覃盎然随意点点头，拿起书包，朝着门口走去，“走了。”
“路上小心。”于秋意一直跟在覃盎然身后，直到将覃盎然送出大门，还有心往楼下和小区门口送。
“我是小孩子吗？”没好气的回过头瞪了于秋意依言，覃盎然直接将于秋意推回家里，顺手帮于秋意带好了大门，神情凶狠的命令道，“从里面把门反锁好。”
于秋意便笑了，对着覃盎然的叮嘱应得格外大声。
没提防被于秋意突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覃盎然转过身，对着已经关上的大门一阵扭曲脸。臭丫头，他不耳背好吧？
透过猫眼看到覃盎然的百变表情，于秋意脸上的笑容扩散，直至眼底。
终于，她和覃盎然又前进了一步，而且是一大步。
她相信，以后会更好的，不是吗？
次日清早，于秋意刚做好早餐，就听到门外有人大力捶门。
这么不文雅的做法，估计也就覃盎然做得出来了。带着愉悦的心情，于秋意小跑过去，打开了家门。
“你是白痴吗？有人敲门都不会问问是谁的？要是土匪强盗入室抢劫，你也大咧咧的给人开门？”一大清早见到于秋意，覃盎然甚是没好气，张嘴就是不留情面的训斥。
于秋意乖乖的听完覃盎然的训斥，直到覃盎然进了客厅，这才软软的回答：“我有看猫眼的，知道是你。”
猫眼！陡然间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东西的覃盎然，脸色越发黑了。转过身，瞪着于秋意：“骂你你就听着，犟什么嘴？”
“哦。”于秋意老老实实点点头，白白净净的脸上没有丝毫委屈和难堪，神情特别的纯良和乖巧。
这丫头绝对喜欢他喜欢的要死！覃盎然撇撇嘴，不再去看于秋意。
虽然才来第二次，覃盎然已经开始熟门熟路了。不需要于秋意招待，就径自去了餐厅。
再接下来，整个餐桌都是覃盎然的天下。几乎是一扫而光的扫荡架势，委实捧场。
比起覃盎然，于秋意吃的就少很多，也更快了。
乃至覃盎然吃完，于秋意差不多已经将厨房收拾完毕。
手脚麻利的将覃盎然吃完的碗筷和盘子清洗干净，于秋意转身去拿书包。今天是星期五，照常要去上学。
“秋意丫头，还有覃小子，过来过来。”于秋意和覃盎然刚走下楼，就撞上了等在小区里的王奶奶。
“王奶奶早上好。”于秋意挂上笑脸，跟王奶奶打招呼。
“好好好。来，奶奶给你俩准备的。”王奶奶可是蹲守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把两个孩子给盼出来，“我听李老头说，清早看见覃小子来接你上学，奶奶那叫一个高兴。这不，给你俩备好了玫瑰花，一人一支，赶紧拿着。”
于秋意愣了愣，诧异的看着王奶奶塞过来的玫瑰花：“王奶奶，这……”
“怎么？连老人家都记得的情人节，你们小孩子居然给忘了？奶奶可是一早特意去花店给你俩买的，花店开张第一单生意了。挑的最好看的，也是最鲜艳的。”王奶奶一边自夸一边交代于秋意和覃盎然，“去去去，到了学校，把花送给你俩喜欢的人，保证心想事成。”
下意识的，于秋意就看向了身边的覃盎然。如若说情人节要送玫瑰花，她肯定是只送给覃盎然的。
“王奶奶，你还真给两个孩子准备了啊？孩子还小，首要任务是好好学习，送什么玫瑰花？”李爷爷晨跑完几圈，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当即走过来不赞同道。
王奶奶正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被李爷爷这么一打断，立马不高兴了：“小什么小？咱们秋意都领身份证了。再说了，我们当年那会，十六岁嫁人生孩子的都有。”
“你也说了，是咱们那会儿。现下不是时代变了，孩子们也都信奉晚婚晚育了嘛！走走走，快别耽误两个孩子上学了。要是迟到被罚站，你负责啊？”李爷爷说着就伸手去拽王奶奶离开。
“你这死老头子，我负责就我负责，我上学校找秋意老师说情去，咋地？还不准许？”王奶奶嘴上这样念叨，脚下却也配合的动了。跟李爷爷一道，离开了。
眼看老两口吵吵闹闹的走远，于秋意笑了：“李爷爷和王奶奶的感情真好。咱们这个小区，就属他们两位最恩爱了。”
视线从两位老人的身上拿回来，覃盎然转过身，大步往前迈：“走了，要迟到了。”
“来了。”于秋意点点头，应声追了上去。
出了小区大门，并不意外街上多了很多鲜花的影子。而其中最多的，当属于秋意和覃盎然两人手中各拿的一支玫瑰花了。
路过好几对互相表白的情侣之后，于秋意和覃盎然在红绿灯处停了下来。
望了望手中的玫瑰花，再抬头看了看覃盎然，于秋意一脸的欲言又止。
“看什么看？不准送给我！”皱着眉头往旁边站了两大步，覃盎然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于秋意低下头，神情当即就黯淡了起来。
覃盎然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眼看着绿灯亮了，粗鲁的将手中的那支玫瑰花丢给于秋意：“丑死了，帮我拿着。”
于秋意眨眨眼，带着些许疑惑的抬起头，就对上了覃盎然已经走向马路另外一边的修长背影。
“还愣着干什么？不上学了？”走了一半没见于秋意跟上，覃盎然心下一阵说不出的烦躁，转过头，冲着于秋意吼道。
心下才刚升起的酸涩瞬间散了去，于秋意脸上绽放出笑容，脚步轻快的跑向覃盎然。
马路另一边站着的周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般画面。视线落定在覃盎然和于秋意一前一后走进学校的背影上，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哇！苏雅，你刚刚看到没？覃盎然送咱们秋意玫瑰花耶！”也是凑巧，周昊身后没几步远，就站着苏雅和胡玲莎。此刻少女心萌动发出感叹的，自然就是胡玲莎了。
“瞎子才看不到吧！”苏雅回答胡玲莎的时候，视线若有似无，就飘向了周昊。
如若不是周昊突然停下脚步，她和莎莎不会好奇的顺着往马路那边看，也就不会撞见覃盎然送秋意玫瑰花的场景了。
怎么说呢？虽然觉得那两人发展的速度实在过于快了点，但是她不也一顿午饭的时间就接受了于秋意这个好友？
是以，没什么好奇怪的。只要覃盎然不欺负秋意，她乐见其成。
“啊啊啊，总觉得我们不小心窥见了不该看到的秘密怎么办？你说要是覃盎然知道咱们看到了刚刚那一幕，会不会杀人灭口？”感激昨天红毛一众人给胡玲莎留下的心理阴影，乃至一夜过去，覃盎然在胡玲莎心目中的威慑不减反增，已然跃居遥遥领先的第一位。
“会。”对上胡玲莎一脸怕怕的表情，苏雅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提醒道，“所以待会进了教室，你最好乖乖闭嘴，别乱说不该说的。否则……”
“我懂，我都懂。”胡玲莎立刻大力点头，不需要苏雅把后面的威胁说完，她就拿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保证，她今天一定管好自己的嘴，绝对不乱说话。
苏雅和胡玲莎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落在了周昊的耳里。刹那间，周昊本就烦躁的心情越发不好了。
他和覃盎然之间，苏雅和胡玲莎居然觉得覃盎然跟于秋意更加般配？简直是笑话！
前所未有的难堪涌上心头，周昊不再刻意偷听苏雅和胡玲莎的对话，大步走向了教室。他是周昊，绝不轻易认输的年级第一名。
很意外的，情人节当天，直到周昊走进教室，也没有看到沈佳玉的身影。
以往每年情人节，要么学校大门外、要么教室门口，沈佳玉是必定会出现在周昊眼前的。不过今天，没有。
周昊也不在意没看到沈佳玉，站在自己堆满了巧克力和情书的课桌旁，隐含挑衅意味的望向了覃盎然的书桌。
覃盎然的书桌出奇干净，全然没有周昊这边的盛况。乃至周昊只是一眼，就心理平衡了。
随意找来一个塑料袋，将桌上的巧克力全部装好，周昊提着一满袋子的巧克力，走到了于秋意的面前。
于秋意正在整理数学笔记。她的偏科情况甚是严重，再不努力就真的完了。
突然有阴影挡住光线，于秋意皱皱眉头，一抬头，就看到了周昊。
“于秋意，请你吃。”将一袋巧克力放在于秋意的桌上，周昊没有给于秋意半点拒绝的余地，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于秋意的表情“唰”的一下变得冰冷了起来，满是厌恶的看着桌上这袋巧克力。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到校，送周昊巧克力的女生更是尽数都看见了这一幕。想当然的，射向于秋意的眼刀就锋利了起来。
更有一位女生，直接就怒气冲冲的跑来找于秋意：“把我的巧克力还给我！”
顷刻间，教室里看热闹的人越发多了。于秋意再一次成为冲突的正中心，遭遇了各种眼神的攻击和洗礼。
周昊却是没有回过头，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般的淡定。于秋意不想要跟他牵扯上关系，但是，他却不会答应。
周昊想要将于秋意拉进他的世界，不过，却也得看有人答不答应。
覃盎然今天早上起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早。所以此刻，他正趴在桌子上补眠。
一般情况下，早自习和上午第一节课，覃盎然是不会醒过来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女生胆敢这么直接冲过来找于秋意要回巧克力的原因所在。
然而很可惜，今天注定要变成另外一个意外了。
只因，就在那个女生怒气冲冲的责难说完的瞬间，覃盎然动了。
犹如睡狮被吵醒，覃盎然坐直身体，瞪了过来：“吵什么吵？”
“我我我……”女生因着过度惊吓，接连三个“我”字，结巴的厉害。
“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敢吵醒我，你做好死的觉悟了吗？”覃盎然一拳捶在桌上，直把那个女生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发抖。
教室里没有一个人回应覃盎然的怒火。就连前一天还质问覃盎然扰乱课堂纪律的周昊，也无动于衷。
并不是什么让人奇怪的画面。毕竟以往的周昊，也确实都是此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至于昨天？高一五班的同学们更愿意相信周昊是心情不好，又或者做题思路恰好被覃盎然打断，这才发怒。
更何况，就算周昊出面，也压不住覃盎然这位大魔王。也所以，大家都很能接受周昊此时此刻不作为的表现。
那个女生已经被吓哭了。顶着覃盎然似乎下一刻就要扑过来杀了她的凶狠眼神，抽泣着指了指于秋意桌上的巧克力：“我，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巧克力。我是送给班长的，不是给于秋意吃的。”
巧克力？覃盎然的视线从女生身上移开，落定在了那袋巧克力上：“你买的？”
遭遇覃盎然的询问，于秋意立刻摇头：“班长莫名其妙提过来的。”
“他提过来，你不会丢回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你是白痴吗？”说着话的功夫，覃盎然拎起那袋巧克力，丢给了被他吓哭的那个女生，“拿走。”
“我……我不是……”她就送了一盒，并非全部巧克力都是她的。可是这样的解释，覃盎然根本不想多听半个字。
“怎么？还不够？要这个笨蛋另外买一盒还给你？”覃盎然斜了一眼给那个女生，不耐烦的问道。
“不不不，不用！”对上覃盎然杀人的眼神，女生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多提其他要求。保命要紧，索性就抱着一整袋巧克力回了自己的座位。
“切！”教室后门口，胡玲莎和苏雅正看着这一幕。撇撇嘴，胡玲莎走到于秋意桌旁，将手中提着的豆奶递了过去，“爱心豆奶。”
“谢谢。”并未拒绝胡玲莎的心意，于秋意接过豆奶，插了吸管就喝了起来。
“不客气。”胡玲莎笑眯眯的看了覃盎然一眼，回了自己的座位。
被胡玲莎这一眼看得颇为诡异，覃盎然莫名的，心下毛毛的。
苏雅倒是没有看覃盎然，只是轻轻拍了拍于秋意的肩膀，就走开了。
于秋意也觉得怪怪的。怎么感觉苏雅好像在交代什么？
教室的气氛因着覃盎然的发怒而变得紧张，又因着胡玲莎和苏雅的到来缓和了下来。
短暂的僵滞后，教室里再度恢复了以往的热闹。尽管，每个人都不间断的在往周昊那边看，也在往覃盎然那边瞟。
抱着被覃盎然硬塞过来的巧克力，丁叮犹如抱着烫手山芋，只恨不得丢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然而，周遭本该看向于秋意的视线全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乃至丁叮完全不敢轻举妄动，更加坐立难安。
高一五班暗恋班长周昊的女生多了去，今天早上送巧克力的也有不少。但是，真正敢站出来把巧克力要回来的女生，也就丁叮一人。
其他女生要么是豁不出脸面，要么是不想招惹大魔王，这才都选择了偃旗息鼓。更何况，那些巧克力是周昊亲手提给于秋意的，她们就算看不惯于秋意，也不想让周昊难做。
不过眼下，巧克力在丁叮手上，事态就全然不同了。
好几位女生直接冲着丁叮招招手，示意丁叮赶紧把巧克力还给她们。还有几位女生，则是频频往外看，犹豫着要不要跟其他班级的女生通风报信，告知这一事实。
将巧克力还回去，丁叮是没有意见的。可对上来自全校所有班级女生的敌意，丁叮就有些欲哭无泪，后悔不该找上于秋意了。

第31章
比于秋意更不好受的，当属周昊这个始作俑者。
他本以为，就算于秋意将那袋巧克力都丢掉，也肯定没办法消除来自其他女生的怒火。那么，他就能顺顺当当的跟于秋意绑在一起了。
但是，丁叮跑过去要回了巧克力，覃盎然更是整袋巧克力又丢给了丁叮。
心下的盘算刹那间被打乱，周昊故作平静的脸色终于还是有了变化。
只不过现下这个时候，也没人敢上前刺激周昊罢了。
赵晨和钱峰是按着平日起床的时间点走进的教室。没成想一眼就看到自家老大不但已经来学校了，而且还趴在桌子上睡觉。
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难得早起的覃盎然，钱峰甚至还几步跑到走廊上，确定了一下今天太阳升起的方向。
被钱峰的夸张举动逗笑，于秋意友好的对着两人道了一声“早”。
“早早早，秋意妹妹你真早。”钱峰立刻点点头，同时也忍不住的望向了覃盎然，“我家老大也好早，真是稀罕事。”
“嗯，覃盎然今早没有迟到。”于秋意说的是去她家吃早餐的时间没有迟到，钱峰却直接理解成了来学校没有迟到。
心有戚戚然的坐在于秋意的前排，钱峰耐不住好奇的悄声问道：“那什么，秋意妹妹，昨天晚上，你咋回家的？”
“走路回家的啊！”突然被钱峰问及这个问题，于秋意一脸莫名。
“哎呀我当然知道你是走路回家的，我家老大也不可能背着你回家不是。”钱峰一不小心，嗓门就大了点。
再之后，教室里又一次鸦雀无声。该看过来的、不该看过来的，都瞅向了教室最后一排。
所以说，最后几排为什么一定要坐差等生。就这般动辄咋咋呼呼的氛围，不影响好学生的成绩才是奇事。苏雅实在对钱峰的智商持怀疑态度，不想多理，也就不看了。
随即，在转头的那一瞬间，因着角度关系，苏雅对上了周昊骤然间阴沉的神情。
说实话，苏雅一直不是很喜欢周昊，只觉得这位鼎鼎大名的校草有些太假了点。成绩好固然是事实，但要说脾气好、性格好？苏雅只能说，外表总是特别容易欺骗无知少女。
好在，苏雅认定的两个好朋友，于秋意和胡玲莎都没有迷恋周昊。不然，苏雅才是要头疼怎么拯救两位好友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了。
不过，针对于秋意迷恋覃盎然这件事，苏雅也持保留意见。究竟是好是坏，她会继续考察一段时间，再做定论。
周昊的负面表情不过是几秒钟的变化。整个教室，也就苏雅碰巧撞见，其他人都无缘得见。
然而，看不见不代表周昊的心情就有所转好。对于覃盎然送于秋意回家一事，要他做到不耿耿于怀，是不可能的。
笔下的草稿纸已经被划破，周昊却仍然还在用力。至此，再度留下更深的一道划痕。
一夜过去，前一天的小测成绩全部统计了出来。
第一节的数学课上，莫林公布了这次小测的年级第一名：覃盎然，一百四十五分。
“什么？真的是覃盎然？”
“不是一百三十五分吗？”
“一百四十五？天啊，分分钟秒杀我的节奏！”
教室里叽叽喳喳的不敢置信声此起彼伏，周昊的视线亦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莫林。怎么可能？年级第一名是覃盎然？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覃盎然是抄的，老师判错分数了！
莫林确实弄错了分数，也当众跟全班同学解释了个清楚：“有关昨天我打给覃盎然的一百三十五分，在这里我必须向覃盎然道个歉。事实上，覃盎然同学非常的优秀，已经提前预习到高二的课程，而且成功运用了高二的解题思路和步骤，更为简单也更为直接明了的做出了正确答案。这一点，我们必须为覃盎然鼓掌。”
莫林话音落地，就率先鼓起掌来。
二话不说，于秋意“啪啪啪”，大力鼓掌。
钱峰赵晨等人也是毫不落后，伴随着热烈鼓掌，还有大声的叫好，只差没把覃盎然捧到天上去。
“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讲试卷。”莫林不是特别在意成绩，也不是非要把每位同学的分数都公之于众的老师。提了一下第一名的覃盎然，便没再就成绩多说其他。
周昊再一次，握紧了拳头。
以往每次数学课上会被单独提及的名字，是他。
心中的怒气还没能成功化解，周昊就拿到了他自己的试卷。一百二十分，绝对的发挥失常，并非他的真实水平。但，的确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天！班长一百二十分！”发试卷的同学忍住了没有惊呼出声，周昊周遭的几位尖子生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平日里总是默默将周昊视为竞争目标，一直对周昊的好成绩各种羡慕嫉妒恨，心下酸了多少次，又懊恼了多少回？今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挺起腰杆，报上他们自己的分数了。
“班长肯定是不舒服吧？我也才考了一百三十一分。”
“确实。这次的题目也有些难，我一百三十五，比第一名覃盎然足足少了十分呢！”
“你们都好厉害。我只有一百二十五，好想去死一死。”
周昊捏着试卷的手紧了紧，却还是克制住了差点翻腾而出的怒气。
见周昊没有反应，几位尖子生也颇觉无趣。随意嘟囔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周昊出声了。不是冲着周遭暗讽他的同学，而是对着站在讲台上准备讲题的莫林：“老师，我希望以后考试期间能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要再发生提前交卷，又或者考试期间大吵大闹的情况。否则，我的成绩还是会受到剧烈的影响，可以吗？”
周昊虽然没有直接点名道姓，可这次数学小测谁提前交卷、又有谁在最后几分钟说话，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虽然不认为提前交卷有错，不过最后几分钟的时候，覃盎然确实扰乱了考试纪律。此般想着，莫林点点头：“好，下次老师会注意。这次很抱歉，影响了班长的状态。”
得了莫林的当面道歉，周昊不再追究。低下头，查看起了自己被扣分数的地方。
莫林也不介意，收回视线，开始讲解试卷上的题目。
不过，还是有不少同学明显的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蔓延起了微妙。
教室里也不是只有周昊一个人在考试，如果真的有意见，当时就提出来不就好了？偏偏等到分数下来再找借口，班长确定不是故意的？
而且实话实说，以往很多次，班长都有提前交卷啊！不但数学，其他各科，班长只要确定做完，哪次在意过班上其他同学的感受？就连高考都准许提前交卷呢！
当然，覃盎然考试期间说话是肯定不对的。这一点，大多数同学都认可周昊的话，没有其他异议。
班上同学都因着覃盎然起了种种情绪，覃盎然本人却还在……睡觉。
鉴于覃盎然的超高分数，于秋意其实是不想打扰覃盎然的。但是，她答应过班主任，不能让覃盎然上课睡觉。
也所以，于秋意手中的笔就朝着覃盎然的胳膊戳了过去。
戳一下，覃盎然没动。戳两下，覃盎然还是没有反应。戳戳戳，于秋意卯足了劲，跟覃盎然杠上了。
覃盎然真的是忍耐到了极限。他都已经此般明确表示不搭理她了，她居然还戳个不停。
覃盎然终于坐起身体，瞪着于秋意的眼神几乎快要冒出火花。
点了点于秋意试卷上的分数，覃盎然将自己的试卷“啪”的盖了过去。
她知道覃盎然考得好，昨天班主任已经说过，今天班主任又当众表扬过。但是，于秋意轻叹一口气，抽出自己的语文笔记，放在了覃盎然的面前。
覃盎然的理科成绩如此之好，于秋意不知道。但是覃盎然的语文和英语是何其的凄惨，于秋意记忆犹新。
最烦看到语文和英语，覃盎然嫌弃的合上于秋意的笔记本，就打算丢在一旁不管。
然而，于秋意的手难得快了一回，压在了笔记本上。
覃盎然皱皱眉，看向了于秋意连带他的手一并压住的手。
非礼？占便宜？这丫头唯恐他不知道，她喜欢他？如此愚蠢的表白，他真心无力吐槽。
莫林很想要无视的。毕竟于秋意和覃盎然没有说话，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但是，现在是什么状况？再怎么说，这里是教室，上课期间各种频繁小动作怎么可以？
顿了顿，莫林还是点名批评了：“于秋意，你的数学成绩可没有优秀到你上课时间可以不专心听讲的地步。”
于秋意的脸蹭的一下，通红。急忙收回手，端正坐姿，跟莫林说了声“对不起”。
“知错就改，态度不错。”莫林满意的点点头，语气甚是温和，“下不为例。”
于秋意脸上已经火烧一片了。此般众目睽睽之下被批评，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经历。以至于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覃盎然凶狠的视线望向了莫林，正待说话，就见莫林摇摇头，比了比覃盎然桌上的笔记本。
“老师！上课时间别动不动就说无关话题，很影响班上同学听课心情的。”覃盎然哪里是肯乖乖听话的主？当着莫林的面，翻开了那本语文笔记，看了起来。
莫林哑然失笑。他都已经提醒覃盎然，上课时间不准看其他课的笔记，覃盎然还非要跟他对着干？
行吧，看在覃盎然确实不需要听这节课的份上，莫林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没看见，继续讲题。
于秋意的上课心情确实因着莫林的批评受到了影响。但是因着覃盎然的开口，她又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转头见覃盎然已经在看她的笔记，于秋意舒了一口气。正了正脸色，开始认真听课。
比起覃盎然和于秋意的积极向上，赵晨和钱峰就无所事事多了。于是，闲着无聊的两人又玩起了传纸条的游戏。
钱峰：“看见没？老大为了秋意妹妹，居然连觉都不睡了。”
赵晨：“嗯，老大这是要从/良的节奏啊！”
钱峰：“从/良？？？那咱们怎么办？跟上？”
赵晨：“虽然对学习不怎么感兴趣，但是貌似，如果咱们不努力，就要被老大丢下了。”
钱峰：“雅蠛蝶！老大要是丢下我，我就不活了。”
赵晨：“一路走好，我会记得给你烧纸钱的。”
看到赵晨最后一句毫无同情和怜悯的回复，钱峰“咚”的一下，脑袋撞在了桌面上。他要去死！
“白痴！”无声的对着钱峰比了比口型，赵晨不得不承认，他家老大绝对是火眼金睛。钱峰和于秋意真的是失散已久的兄妹，同样让人头疼和无语。
同样一节课上，如于秋意在好好听讲，如覃盎然在敷衍的翻看笔记，如钱峰和赵晨在暗中传纸条，如周昊……在继续走神。
莫林点名批评于秋意的时候，周昊也转头看了过去。于秋意当时在做什么，周昊看得很是清楚。
周昊想不通，于秋意不过才转来班上三天，为什么就能跟覃盎然如此亲近。难道于秋意是真的喜欢覃盎然？周昊不相信，也不愿去相信。
莫林已经注意周昊好几次了。
在莫林心中，周昊一直是不需要他操心的优秀学生。但是今天的周昊，似乎很不对劲。
“班长，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带着示警性的，莫林点了周昊的名字。
如若是最后一排的同学被点名回答问题，身边的同学多多少少都会跟着帮忙。听到题目的尽快通风报信，不知道答案的赶紧帮忙翻找答案。
但是周昊不一样，坐在周昊身边的一众尖子生也不一样。
于是乎，就造就了周昊站起身，却连问题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窘况。
好在莫林并非故意让周昊出丑。在周昊站起身之后，又重新提了一遍问题。这才帮周昊解了围，突了困。
尽管如此，再度坐下来的周昊还是有些不高兴。只不过这埋怨到底是冲着谁而去，就只有周昊自己心里清楚了。
沈佳玉是在第二节课下之后的大课间，出现在五班教室外面的。
想当然不会选在五班教室后门的沈佳玉，手提精致的礼物盒，站在了五班前门口。
周昊没有动，好似没有看见沈佳玉，坐在位置上埋头做题。
周昊不理睬沈佳玉，却不代表沈佳玉就会乖乖离开。
而因着沈佳玉的执意站岗，五班教室里发现沈佳玉的同学也就越来越多，讨论声也跟着喧嚣了起来。
“喂喂，看到没？沈佳玉又来了。”
“来给咱班长送巧克力的额？班长没动啊！”
“班长本就不喜欢她吧！总觉得班长对她很冷淡呀……”
“瞎说什么呢？听说班长和沈佳玉很早就认识了，初中还是同桌来着。”
“同桌怎么了？同桌就非得在一起了？又不是于秋意和覃盎然。”
“嘿！你这个例子举得我喜欢。就让于秋意跟覃盎然在一起好了，别来抢咱们的班长。”
女生们总是很多的小心意，处于暗恋期的女生们更是各个都不好惹。这不，直接就从沈佳玉跨度到了于秋意的身上。
沈佳玉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她今天是下了很大的勇气，特意来跟周昊当面表白的。而且，她不接受任何方式的拒绝。
但是现下很显然，周昊还在生她的气。
为了昨天于秋意的事情？沈佳玉自己还觉得极为委屈呢！
没能一次性将于秋意和覃盎然都赶出青州一中，沈佳玉至今都耿耿于怀。昨天她本来很埋怨爷爷不作为，还跑回家跟奶奶哭了一场。
后来奶奶告诉她，先不要急，等她爸爸从国外回来，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收拾于秋意和覃盎然。
奶奶还教育她，做事不能心急，不要只看到眼前的丁点蝇头小利。否则，很容易别人拿住把柄，胡乱造谣，更甚至影响他们家的名声。
沈佳玉本来是不接受这些解释的。要不是后来谢州园跟着她爷爷来家里跟她道歉，说清楚这次之所以没有帮着她，主要是因为物理小老头的蛮横和强势……
她爷爷已经答应她了，会在这个学期将物理小老头从青州一中弄走。等到没有了物理小老头撑腰，不管是于秋意还是覃盎然，她都能一只手随意捏死。
沈佳玉是勉强才接受了沈爷爷和沈奶奶的承诺，给了于秋意和覃盎然一段时间的缓刑。也是以，暂时来说，她不会再招惹于秋意和覃盎然。
反之，沈佳玉的重心，直接了当的放在了周昊的身上。
以前的她太羞涩、太要自尊，这才给了于秋意插足的空间和机会。但是从今以后，她会牢牢将周昊看住，决计不会再让周昊的视线被其他女生牵引走。
“周昊，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要跟你说。”既然周昊坐着不动，沈佳玉便直接开了口。
周昊拿着笔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继续算着公式，套入数值。
“秋意。”胡玲莎溜到了于秋意身边，小小声的捅了捅于秋意，“那个讨人厌的沈佳玉。”
“哦。”如果说周昊是故作忙碌，那么于秋意就是真的被笔下的这道数学大题给困住了。也是以，就没空去瞅沈佳玉怎样了。
“你都一点也不关心？我可是等着看她出丑，肯定特别的解气。”胡玲莎毫不掩饰她的坏心眼，直言不讳道。
“跟我无关。”于秋意完全不想理会沈佳玉和周昊的事情，实在算不出这个题，索性就转而去找覃盎然，“我不会做。”
“你这个笨蛋会做什么？”覃盎然正来回翻看于秋意的语文笔记，除了无聊还是无聊，见于秋意把练习册放过来，当即嘲笑出声。
“就是不会做，才请教你嘛！拜托拜托，我算了好久，就是没有答案。”于秋意双手合十，对着覃盎然拜了拜。
“中午给我买水。”覃盎然抽过了练习册，嘴上说道。
提到数学题，就必须说覃盎然昨天的数学成绩。照理来说，于秋意从今天开始，一个星期就是覃盎然的小跟班来着。
于秋意当然也记得这件事。二话不说，点点头：“好，没问题。”
“哎秋……”胡玲莎想要为于秋意鸣不平来着。然而，这两人摆明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完全轮不到她来说话。
最终，胡玲莎默默轻叹一口气，自行退散了。
好吧，她也回座位好好学习去，可不能被秋意落的太远了。
跟胡玲莎不一样，赵晨和钱峰看好戏和凑热情的心情是丝毫不受半点影响，热情也不被打败的。
这不，两人从教室最后一排直接跑到了第一排，随意找了最佳看戏位置，一屁股坐在了第一排同学的课桌上。
再然后，冲着周昊吹了吹口哨，起哄之意甚是明显。
呀呀，就是这个女生昨天在女厕所欺负他们秋意妹妹是不是？之后还敢找家长来仗势欺人，想要将秋意妹妹和他们老大赶出学校？
胆子挺大的嘛！昨天放学他们就打算去找这个女生玩玩来着。只不过这个女生跑得快，居然没在学校，这才逃过了一劫。
本来还打算今天放学再去堵人，没想到沈佳玉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他们俩自然就不客气了。
伴随着赵晨和钱峰的起哄，五班教室里越发热闹了起来。等着看周昊出去的男生很多，等着看沈佳玉如何作死的女生也绝非少数。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大家都在等后续。
后续怎样？周昊是惯常不介意高调行事的性格。哪怕被全班人都盯着，他也照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对门外沈佳玉的期待和等待眼神，甚是无动于衷。
而沈佳玉，在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周昊打算起身出来之后，终于勇敢的提脚迈进了高一五班的教室。
赵晨和钱峰的口哨声更响了。教室里不少男生在赵晨和钱峰的鼓动下，直接就叫起了好，直把沈佳玉的告白气氛掀至沸点。
沈佳玉的脸渐渐就红了。但是就算再多人围观，她也要跟周昊表白成功。今天的她，绝对不后退，也不再退缩。
一步一步走到周昊的座位旁，沈佳玉双手将精致的礼盒送了过去：“周昊，我喜欢你，请你跟我交往。”
“哦哦哦！”赵晨和钱峰又是怪叫又是拍桌子，直把左右隔壁两个班的同学也都引了过来。当中，自然就包括了沈佳玉所在的四班同学。
冯颖知道沈佳玉来找周昊，却没想到沈佳玉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身为沈佳玉的好友，她自然是希望沈佳玉告白成功的。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万一失败，以佳玉的骄傲，冯颖根本不敢去想象之后会是什么场面。
冯颖的担心，是非常有必要的。
尽管沈佳玉已经做到了极致，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她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周昊，也无济于事。
所以，周昊总算抬起头，对沈佳玉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你的世界里，就没有‘好好学习’这四个字吗？”
哈！赵晨和钱峰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对对对，像他们这种人，就是不打算好好学习，犯王法了？
没有犯王法，却还是让沈佳玉刹那间无地自容，浑身僵硬。
她没有想到，她都做到这一步了，可周昊还是拒绝了她。咬咬牙，沈佳玉的眼圈登时变得通红。
周昊没有理会沈佳玉会不会哭泣，又会不会觉得难堪。坦然迎视沈佳玉的泪眼，他一脸正派的劝道：“身为学生，先尽好自己的天职，等考上大学，再来说喜欢不喜欢。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我们现在的年纪，更适合学习。”
在场听闻周昊此般言语的女生，大多都涨红了脸，兴奋不已的为周昊的回答叫好。既拒绝了沈佳玉的表白，又不伤沈佳玉的自尊心，还鼓励沈佳玉好好学习，多么正直又美好的校草大人？
沈佳玉却是半点都没有被安慰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意，问道：“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于秋意？”
绝对的无辜躺枪！于秋意正在认真听覃盎然跟她讲题，结果就遭遇了炙热的集体注目。
“看什么看？”覃盎然一声喊，望向于秋意的诸人立刻又把视线转了回来。
大魔王太可怕了！随时随地要揍人的感觉。
不过，于秋意不是跟大魔王一对吗？虽然班长好似确实对于秋意有那么点好感，但是，已经知难而退了吧？
大魔王也不是第一次向着于秋意了，昨天还冲进女厕所救于秋意来着。
哦对了，说到昨天的厕所打架事件，大家也都后知后觉想起来，另外一位当事人就是此刻正在跟周昊告白的沈佳玉。
所以说，根本不是因着不相信覃盎然考了一百三十五分才起的争执？根本就是为了周昊才打的架？
如此一想，大家看向沈佳玉的眼神，越发带上同情和怜悯。都做到这个地步，结果还是被拒绝？周昊果然是不喜欢沈佳玉啊！
那么，周昊对于秋意，是有意思？外班同学不清楚，可是五班同学今早可是亲眼目睹，周昊将一袋巧克力提去给了于秋意。
要知道，那些巧克力都是其他女生送给周昊的表白礼物，周昊将其他女生的心意全部交给于秋意处理……貌似已经不是隐晦表白了吧？明明确确的暗示和明示啊！
沈佳玉哪里知道还有巧克力事件？她就认定了周昊是为了于秋意才拒绝的她，忍不住就追问道：“周昊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于秋意？是不是？”
周昊手中的笔终于放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沈佳玉，脸色变得甚为严肃。
“是的对吧？你就是喜欢于秋意！所以你拒绝我，你……”沈佳玉自顾自下着最终的结论，却也同时被周遭所有人都听了去。
“谁喜欢谁？这里是学校，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不像话，立刻请家长！”王晓雪大老远就看到五班教室外面围了一圈同学。本以为又是覃盎然在闹事打架，没料想居然碰上了现场告白。
因着沈佳玉是背对着王晓雪，王晓雪并未仔细看告白的女生是谁，一番不留情面的训斥直接就出了口。
如此一来，场面就尴尬了。尤其是沈佳玉转过头，对着王晓雪喊了一声“小姨”之后。
学校里不少同学都知道，沈佳玉是校长的女儿，也知道英语老师王晓雪背后有人。不过直到这一刻，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王晓雪是校长的小姨子。
怪不得王晓雪在学校里那么大牌，有时候脾气比年级组长都还要冲。原来是这样啊！
一时间，在场众人全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佳玉？怎么是你？”王晓雪也没想到，沈佳玉居然会出现在五班的教室。如若知道是沈佳玉，她肯定会低调处理此事，直接将沈佳玉叫去办公室再说其他。
然而现下，训斥的话已经出口，王晓雪想要改口也很难。没办法，就只能硬撑着跟沈佳玉好好说了。
“本来就是我。”沈佳玉原本就委屈，此刻见到亲人，不免更加难受，“小姨，周昊喜欢于秋意，他……”
这就绝对是当面告黑状了。不说周昊根本没承认，就算周昊确实喜欢于秋意，也架不住沈佳玉往老师面前说啊！
这一刻，连身为沈佳玉好友的冯颖，都觉得沈佳玉有些过分了。
周昊的脸色已然黑的不能看。带着莫大的怒气，站起身，对上了沈佳玉：“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造谣生事？”
“我怎么造谣生事了？不是你说的，让我不要动于秋意？你都那样警告过我了，难道还不是喜欢她？”沈佳玉的性格经不住激，也藏不住话。更何况此刻指责她的人还是她最喜欢的周昊，杀伤力不可谓不十足。
“沈佳玉你闭嘴！”周昊鲜少会在公开场合失态发怒，今天却是真的被沈佳玉给惹急了。
怪不得于秋意那般讨厌他，还说出他让其作呕的话来。原来就是因为沈佳玉！
只看沈佳玉此刻在他面前的态度，周昊丝毫不怀疑沈佳玉在背后说了更为难听的话，又做出过更为过分的举动。而那些难听话和过分的举动，都是冲着于秋意去的。
周昊没有亲身经历，却也自认找到了蛛丝马迹，察觉到了于秋意讨厌他的根结所在。
“周昊，怎么跟同学说话的？”因着被吼的女生是沈佳玉，王晓雪自然帮亲不帮理，不悦的训斥周昊道。

第32章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上课铃声响了没听到？都赶紧回教室上课！”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上传来了督导老师的训斥声。
虽然好戏还没看完，隔壁两个班的同学万般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恋恋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教室。
此般一来，就只剩下五班教室还是闹哄哄的一团糟场面了。
“王老师，上课了。”站在五班教室外面，督导老师尽职尽责的整顿着每个班的课堂纪律。
“好，好的。”王晓雪连忙应了话，看向班上其他同学，“都回座位，上课了。”
“老师，不是应该先让她离开我们班的教室吗？”其他同学听不听王晓雪的话先不说，单就赵晨和钱峰，就没有动弹。
“你是老师，我是老师？我让你们回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听到？”见赵晨和钱峰非但没有老老实实回座位，甚至还公然跟她呛声，王晓雪顿时训斥道。
“你是老师啊！你不但是老师，还是咱们校长的小姨子呢！你说话，我们哪里敢不听？”带着阴阳怪气的强调，赵晨和钱峰从桌子上跳下，吊儿郎当的往教室后排走。
太刺耳了，而且严重有损她身为人民教师的形象。王晓雪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着赵晨和钱峰，怒道：“你俩不用回座位了，给我出去外面站着！”
又来这一招？赵晨和钱峰可不是薄脸皮的。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教室外面走。不就是罚站吗？还能吓着他们不成？
明明赵晨和钱峰已经乖乖出了教室，王晓雪还是觉得班上同学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鄙视和嘲讽。火辣辣的注视下，她委实有些兜不住场面。
沈佳玉却是没有在意王晓雪的脸面好不好看，眼下的她只觉得自己还是很委屈、很伤心、很难受。
顿了一下，沈佳玉看向周昊，最后一遍确认道：“你是真的不喜欢我？”
“学生的天职是好好学习，我现阶段不想考虑任何跟学习无关的事情。”周昊此般说完，就坐回了座位，继续之前没有做完的习题。
“好。你现阶段不想考虑，那我等你到想考虑的时候。”没有听到周昊的明确拒绝，沈佳玉就不会彻底死心。哪怕是为自己圆场，她也迅速把颜面又找了回来。
王晓雪皱了皱眉头，不是很赞同的看向沈佳玉。周昊明显就是在官方说辞，不足以为信。
但是，好吧，既然佳玉想要给自己留个念想，王晓雪也不会狠心抹杀。
轻轻拍了拍沈佳玉的肩膀，王晓雪将沈佳玉送出了五班教室。
沈佳玉没有回四班教室，此刻的她，没有心情回去上课。也所以，她出了五班教室就直接拐向了楼梯。
赵晨和钱峰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跟了上去。
没有注意到教室外面少了两个罚站的同学，王晓雪此刻正在五班教室的讲台上发飙。
“我对你们班的英语成绩已经彻底失望了。倒数第一，又是倒数第一。你们怎么就那么好意思次次都倒数第一？你们的平均分已经跌破我的底线，比隔壁班的平均分少了足足十分，你们知道吗？”王晓雪又是拍桌子又是摔试卷，气势不可谓不严厉。
然而，下面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不是被王晓雪说的无地自容，而是懒得对上王晓雪这副嘴脸。
高一的学生，不大，可也不小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判断力，也有自己的认知观。
王晓雪以前再厉害，大家只当是她的性格本就这样。可是现在，对上她嚣张跋扈的模样，大家只会率先想到：哦，她是校长的小姨子，所以才这般横行霸道。
有了既定的情绪，就没人爱搭理王晓雪如何跳脚、如何发飙了。
王晓雪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比起往常她进五班教室，今天的大家，显然不怎么搭理她，对她格外冷漠。
不用想也能猜到是因为刚刚沈佳玉的那声“小姨”带来的后遗症，王晓雪心下慌了慌，手中的讲棍抓的更紧了。
王晓雪不是靠关系进的青州一中，她自认有实力，也不怕学生们肆意编排。也所以，过去这么几年，她再凶也是理直气壮的抬头挺胸，底气十足。学生们看多了，也就习惯了，就算私下里不喜欢她，却也没有谁当面露出过不屑和鄙视的眼神和情绪。
王晓雪一直以为，这便是她教学生涯中的常态。她不介意学生们不喜欢她，她要的是教学质量，完美的成绩。
而事实上，王晓雪教过的班级，除了现下的高一五班，其他班都是年级一二名，非常的优秀。就好比，隔壁的高一四班，这次就又是年级第一。
王晓雪本来的心情是不错的。就算五班拖了后腿，还有四班给她长脸。是五班学生的问题，并非她的教学质量有误，她走路都是带风的。
不过眼下，遭遇五班一众同学的集体抵制，王晓雪又是惊慌又是生气。情急之下，就随意找了个矛头，抓了典型。
“覃盎然！你又是零分。你怎么就那般好意思？难道就一丁点的羞耻心也没有？每次班上倒数第一、年级倒数第一，你……”王晓雪绝对是心急就出错。等到她反应过来抓错典型，已经没办法扭转和改口了。
“老师，我把我的分数分一半给覃盎然，他就不是零分了。”王晓雪这边话说不下去，于秋意那边也不高兴了。这不，就当面顶撞了王晓雪。
抓覃盎然当典型，是王晓雪最大的失误，也是最懊悔的事情。但是，有了于秋意当替罪羔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分一半给覃盎然？你也是零分，你拿什么分给覃盎然？”王晓雪一拍桌子，讽刺道。
于秋意愣住。她怎么会是零分？她明明是满分才对……
覃盎然也看向了王晓雪。方才王晓雪点他的名，他没生气。他确实是考了零分，王晓雪说的无可厚非。
但是，王晓雪说于秋意是零分，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我想提醒一下大家。既然是考试，就要慎重对待。你们自己不把试卷交上来，我怎么给你们统计分数？所以，于秋意同学跟覃盎然同学一样，成绩单上是零分。”王晓雪说到这里，刻意看向了于秋意，“恭喜你，和覃盎然同学一起，拖了咱们班的后腿，拉低了大家的平均分。”
于秋意定定的望着王晓雪眼底的讥诮，比照着她才刚摆放在桌面上那张打了一百五十分的英语试卷，莫名觉得甚是可笑。
“老师！”于秋意没打算跟王晓雪争执抑或对峙，覃盎然却是不答应，“如果我没记错，昨天是老师你自己把于秋意的试卷收走的。你现在发难于秋意，说于秋意没有交卷，是在质疑我不该从你那里将于秋意的试卷拿回来？”
王晓雪是冲着于秋意发难，绝非故意招惹覃盎然。但是很可惜，覃盎然说的才是事实，也是班上所有同学亲眼看到的事实。
“老师，于秋意同学的试卷，确实是您收走的。”周昊也在帮腔，并非帮覃盎然，而是帮于秋意。
因着沈佳玉，他跟于秋意之间的误会实在太多了。多的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让于秋意相信。
既然解释不清楚，那么，就让他用以后的实际行动来表示他的诚意吧！
所以，就算放下所有的成见跟覃盎然联手，周昊也在所不惜。
王晓雪本来是很看好周昊的。但是因为周昊方才对沈佳玉不够果断的拒绝态度，王晓雪心下开始给周昊扣了分数。
此刻周昊帮着于秋意说话，更加触到了王晓雪的地雷。顷刻间，周昊的一百分直接对半砍，变成了五十分。
“课代表，帮忙把其他同学的试卷分发下去。”王晓雪此般态度，就是不打算继续商谈这件事了。于秋意零分成绩，没得更改。
“老师……”周昊还待多言，就听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巨响。
见覃盎然忽然踢翻椅子站起身，王晓雪吓了一跳，还以为覃盎然要冲到讲台上。
然而，覃盎然看也没看王晓雪，直接抽走于秋意的英语试卷，从后门离开了。
因为是覃盎然，王晓雪不敢喊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覃盎然就这样离开了。而且，她心下还完全不知道覃盎然打算做什么。
覃盎然打算做什么？于秋意也不知道。但是于秋意很清楚，覃盎然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所以，她不会阻止覃盎然想要做的任何举动。
青州一中这一天最劲爆的大事有两件。一自然就是，高一四班沈佳玉跟高一五班周昊同学表白了，结果嘛，惨败。
鉴于周昊轰动全校的知名度，沈佳玉同学告白失败虽然引人侧目，但也算不得惊奇。大家接受的很快，权当小道消息，听听笑笑也就算了。
另外一件大事，自然要提到直到放学都还张贴在学校公告栏的那张满分英语试卷了。
于秋意是谁？认识的人并不多。可要说起前一天在女厕所打架的当事人，立刻就有人反应过来。呵！不就是覃盎然大魔王的转学生同桌嘛！
那么问题来了。转学生学习好，没什么奇怪的。英语考了一百五十分，也就是让大家瞻仰瞻仰，眼红却也不值得引以为话题。
又不是期末考试，寻常小测而已，谁闲着没事，贴到学校公告栏的？
覃盎然告诉大家，这么闲的事情，就是他做的！
至于理由？满分试卷却在成绩单上被记了零分，够不够？
够够够！必须够！同于秋意一道出名的，自然就是王晓雪这位新出炉的“校长小姨子”了。
“王老师啊，你说说你这……”谢州园是早就知道王晓雪身份的，对王晓雪也特别的宽容和讨好。可此次事件闹出来，就算谢州园想要站在王晓雪这边，也站不住脚啊！
万般迫切的，谢州园期待起校长的归来。总觉得校长再不赶回来，青州一中就要乱套了。
“她没有将试卷交上来，我上哪里统计她的分数？”王晓雪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试卷是覃盎然拿走的，于秋意没有交回来是事实。她统计分数的时候没有看到试卷，当然是直接记上零分了。
“王老师自己打的分数，健忘的这么快？”莫林平时跟王晓雪的关系不算好，却也不坏。但是今天，莫林没有任何迟疑的认为，错在王晓雪。
“我……”王晓雪一直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她暗恋莫林。是以，哪怕对上谢州园她都能理直气壮，换了莫林问话，她反而语塞了。
这一点，沈佳玉应该是随了王晓燕的性子。两人每每都是只肯在喜欢的人面前低头，也总是只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才格外气弱。
王晓雪知道莫林没有女朋友，但是要她主动表白是不可能的。她一直在等莫林跟她表白，不过直到现在，她还在等待中。
“既然是王老师自己打的分数，那就麻烦王老师帮忙在成绩单上改一下吧！”莫林并不知道王晓雪对他有意思。见王晓雪说不出话来，只当王晓雪是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当即说道。
王晓雪别过脸，不拒绝，可也不答应。
莫林本以为，王晓雪已经打算纠正错误，此刻见王晓雪根本不配合，委实对这位女同事感到失望。
不再试图跟王晓雪沟通，莫林直接越过王晓雪，找上了谢州园：“谢主任，成绩单是在您那里吗？麻烦给我一下，我这就去改过来。”
瞥了一眼王晓雪，谢州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下大呼扛不住。算了，等校长回来再跟这位王老师沟通好了。
至于谢州园自己，直接就顺势把成绩单递给了莫林：“那就麻烦莫老师帮忙纠正一下分数，再去跟你们班覃盎然说一声，让他尽快把于秋意同学的那张成绩单从学校公告栏上撤下来。这样一直张贴在公告栏上，对学校的影响是很不好的。”
莫林点点头，不再多言，拿着成绩单就离开了教务处。
王晓雪跺跺脚，跟了出去。
谢州园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继续在他这里闹，否则又是不好收拾的局面。别再把沈爷爷和沈奶奶两尊大佛给招来，他就真的要再死上一回了。
“莫老师，你等一下。”莫林走的不算快，王晓雪踩着高跟鞋也很轻易的追上了他。
莫林性格不错。哪怕不是很喜欢王晓雪，却也还是依言站住了。
“王老师还有什么事情吗？”说着话的同时，莫林将手中的成绩单往身后放了放。意思很明显，防着王晓雪抢过去。
触及莫林的小动作，王晓雪心下更塞了。她没有他想的那般龌蹉好不好？
抿抿嘴，王晓雪郑重其事的看着莫林：“莫老师应该不知道，于秋意是托关系走后门，进的咱们青州一中。”
没料想王晓雪叫住他是为了这件事，莫林愣了愣，随即又问道：“所以呢？因为托关系走后门，学校就不能对她公平对待。即便考了满分，也必须被记成零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莫林误解她，王晓雪摇摇头，心急的解释道，“我只是想提醒莫老师，于秋意没有你看到的那般单纯。她……”
“王老师！”厉声打断王晓雪的话，莫林满脸的不赞同，语气中夹杂着极大的不满，“身为老师，更应该对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任。我不知道于秋意同学到底哪里得罪了王老师，惹得王老师不喜欢她。但是在我眼中，于秋意同学很优秀。不单单是成绩上的优秀，还有性格上、人品上的优秀。”
莫林是真的很喜欢于秋意这个学生。从于秋意愿意跟覃盎然坐同桌，从于秋意带动覃盎然一起好好学习，从于秋意来他班上后的所有言行举动……
莫林找不到半点讨厌于秋意的理由，同时，也不希望听到任何中伤于秋意的言语。尤其，这般言语还是从一个人民教师的嘴里说出来。
“可是……”被莫林的怒气镇住，王晓雪张张嘴，还想再说，莫林却是已经不想多听了。
看着莫林就这样转身离开，王晓雪始终高昂起来的下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不过对于秋意，她还是不喜欢，而且十分之厌恶。
她会找到于秋意让人厌恶的理由，她会让莫林见到于秋意隐藏在乖巧面貌下的丑陋本质。她要上莫林，为今天的无礼向她道歉。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莫林很快就改好了成绩单，又重新打印了一份出来。连带，还将此事说给了路过的物理小老头听。
物理小老头正在喝水，乍听此事，直接就竖起了大拇指：“覃盎然好样的！这事做的不错，漂亮！”
“您还向着他啊？我都担心他以后有了您的撑腰，越发无法无天了。”莫林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是实打实的笑意，全然没有半分斥责的意味。
“你还说我向着他？照我看啊，你才是最护着这帮孩子的人！”物理小老头摇摇头，对着莫林说道。
莫林也不反驳，只是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孩子们确实没做错什么嘛！我不想让他们觉得，连在学校都享受不了公平公正的待遇。那些不公平的事情，还是让他们长大了、拥有了足够的承受能力，再去社会上闯荡磨练去。”
“是这个道理。虽然都说学校都是象牙塔，可如若连学校都保护不了这些孩子，让他们上哪里去索要公道？莫老师你做的没错，很好。”物理小老头也很赞同莫林的处理态度。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某些人的身份不同就耍特权，这般行为是活该遭到唾弃的。
“比起您，我还差得远呢！”说到物理小老头在学校的威信，莫林望尘莫及，甚是敬佩，“昨天要不是有您在，那两个孩子可能真的要受到不公平待遇，被开除学校了。真要发生那种事情，才是真的让孩子们寒心。”
“真要发生那种事情，就是咱们学校全体领导和老师的失职失责！”物理小老头摆摆手，语气尤为慎重，“就算没有我，莫老师也不会准许那种事情发生的，我相信莫老师。”

第33章
</script>“但是比起您出面，我的法子就笨多了，也难多了。”莫林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于秋意和覃盎然被开除。不过比起物理小老头，他在这个学校的话语权显然还不够，也就不足以让谢主任忌惮了。
“年轻人，都是这样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没谁把我的话当回事。”拍拍莫林的肩膀，物理小老头语重心长道，“坚持住。只要是正确的信念，你就一定会是正义的一方，必定会走向胜利。你是老师，是孩子们的支柱。只有你不倒下，孩子们才能看到希望。”
“是，我一定会做到的。”莫林点点头，神色坚定的回道。
“好了，我也不废话了。该懂的大道理，你心中肯定都有数。”说完要说的话，物理小老头摆摆手，赶起人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那还有试卷没统计完呢！”
虽然昨天没有考物理，今天却也没有逃过。这不，高一五班第二节课的物理课，就是考试。
得亏物理小老头走的快，不然，就要撞上沈佳玉去跟周昊告白那事了。
当然，物理小老头对学生之间谈恋爱的事情，是坚决反对，也坚决杜绝的。真要他碰上那事，沈佳玉还没开口就被赶回四班教室了。
趁着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还没结束，莫林拿着新改好的成绩单进了五班教室。
直接将新成绩单递给于秋意，莫林挑起眉头：“这是你的英语分数，没错吧？”
诧异的看着成绩单上的一百五十分数字，于秋意点点头：“是。”
“那就赶紧去把你的英语试卷收回来。再贴在公告栏，就变成文物了。”莫林带着调侃的话语出口，顿时引得于秋意笑了。
“文物也是有纪念价值的。”覃盎然丝毫不意外莫林会帮忙改成绩单。看也不看新拿来的成绩单，径自对上了莫林。
“是。文物最贵重，也最宝贵。所以，咱们才要更加完好的珍藏起来，不是吗？”就知道覃盎然没那么好说话，莫林无奈的拿手指点了点于秋意桌上的成绩单，提醒道。
覃盎然冷哼一声，别过脸，望向窗外。
知道覃盎然此般表现就是认可了这次事件的处理结果，莫林满意的笑了。拿起新成绩单，走回了讲台。
“有关于秋意同学这次的英语成绩，因为统计有误，所以造成了不小的误会。现在新的成绩单已经纠正，于秋意同学这次英语小测拿了满分，确实是全年级第一没错。还请于秋意同学本人继续保持，再接再厉。其他同学也都努力向于秋意同学看齐，争取下次考得一样的好成绩。”莫林说话向来不刺人，温和缓慢的鼓励语气很是振奋人心。
班上也没有谁提出异议，理所当然就接受了这样的结果。至于英语老师那边的态度，他们完全不指望，也不抱希望。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在这里强调一下。”解决了于秋意英语成绩的事情，莫林话锋一转，望向了周昊，“班长今天似乎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下不为例。”
因着莫林的脸上没有训斥，也没有怒气，周昊虽然有心为自己辩解，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认了。
“说实话，我不赞成你们这么小的年纪就过早的涉及感情问题。男女生之间也可以当普通的好朋友，彼此互相在学习上的楷模和榜样。没必要动辄提那些沉重的字眼，至少对现下的你们来说，感情还是个很大的难题，你们暂时攻克不了。”莫林不像别的班主任，会单方面武断的杜绝一切可能。
同时他也很清楚，就算他这样说了，学生们该怎样还是会怎样。只不过，之前是高调明面上的举动，现在转为地下的小动作罢了。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影响学习成绩，莫林不会一棒子打死男女生之间的相处。否则，他不会放任于秋意和覃盎然坐同桌。
当然，过于恶劣的影响不准许，如周昊和沈佳玉今天这般成为全校热门话题，也不准许！
“老班年纪这么大，也没见攻克下来啊！”莫林话音刚落地，教室最后一排就传来了嘀嘀咕咕的声音。
“赵晨！”真要嘀咕，放心里想想就好，为什么还非得让他听见？莫林没好气的直接点名道姓，“以后不准非议老师的私生活。”
“报告老师，不是非议，是关心。”赵晨举起手，笑嘻嘻的看着莫林，“老班你这不是还没结婚吗？我们也跟着替您着急呢！”
“老师自己能处理好私生活，不需要你们跟着着急。”莫林无奈的看着赵晨，顺便扬了扬手中的英语成绩单，“反之，老师也很为你们着急。覃盎然零分，你和钱峰，一人给我来了个二十分，你们三人是团队作战，成心气死我是不是？”
没提防被莫林逮着说起了成绩，赵晨转过头，对着覃盎然做了个抱歉的表情。随后，顶着莫林说教的关怀眼神，直接趴下装死。
“装死是没用的。”有些事情，莫林会容忍。但涉及学习成绩，莫林不可能轻易妥协。见赵晨不乖乖听话，莫林摇摇头，看向了于秋意，“于秋意，你跟他们三人都坐的比较近。平时有时间多教教他们英语，尽可能把他们三人都送到及格线上来。”
前世的于秋意也被莫林找去谈过话，其中就刻意提及了此事。彼时的她是怎么回答来着？
是了，她说，她的学习时间很有限，自己都顾不过来，实在无暇□□去帮助其他同学，请老师另请高明。
那个时候的于秋意，不是没有看见莫林望向她的失望眼神。但是，她不在意，也完全没有理会。
等到后来，她终于有了想要帮覃盎然的想法，却……再也没能找到机会。只因那个时候的覃盎然，被送进了监狱。
呵！那般正直善良的覃盎然，怎么可能会违法犯罪？他们说覃盎然盗窃不成，杀人未遂！
思绪不自觉的飘散至过往，于秋意出神的坐在那里，一时间就没能立刻回应莫林的话。
“于秋意？于秋意！”莫林接连喊了好几声于秋意都没有得到回答，正在心里怀疑于秋意是不是不情愿答应这件事。就见覃盎然忽然抬起手，弹了于秋意的额头一下。
覃盎然的力道不大，可也不小。于秋意回过神来，不禁拿双手捂住了额头，泪汪汪的看着覃盎然。
覃盎然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刚刚于秋意看过来的那一瞬间，他还以为于秋意又要扑过来。现在可是上课，这丫头要是胆敢再次扑过来，他一定把她丢出去！
于秋意确实差点没忍住扑过去。但是，已经有过一次的丢脸经历，这一次的她理智在、冷静也还算没有崩溃。
也所以，她只是看着覃盎然，并未采取其他行动。
确定了于秋意没打算扑过来，覃盎然直起身体，指了指讲台上的莫林：“老师在喊你。”
“没关系的。如果于秋意同学不愿意，那就……”迟迟没有等来于秋意的答案，莫林已经打算放弃了。
于秋意的耳朵终于不再自主屏蔽莫林的声音，忽然想起她还没回答莫林之前的提议，连忙站起身来：“我愿意，我愿意的。老师放心，我一定保证让覃盎然同学、还有赵晨和钱峰两位同学的英语成绩大幅度提高，都保证在一百分以上。”
莫林愣了一下。他本来想着九十分已经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没成想于秋意这般有信心，居然定下更高的目标。
“好，那就辛苦于秋意同学了。”只当于秋意方才的出神是在思考如何帮助覃盎然三人提高英语成绩，莫林欣慰的点点头，示意于秋意坐下来。
“老师，我也可以帮忙。”周昊的突然表态，不在莫林的意料之中，更加不在班上其他同学的预期。
“嗯？班长也要帮忙？”莫林先是反问一句，确定没有听错周昊的话，随即笑了笑，“班长需要负责的是全班大部分同学的整体成绩提高。覃盎然三位同学的基础比较差，恐怕得针对性给与帮助，才能有所成效。”
“我可以的。”周昊一脸坚持的看着莫林，继续说道，“我可以保证自己的成绩不降下来。同时，也不影响我对班上其他大部分同学的帮助。”
既然周昊如此有心，又积极提出帮助同学，莫林也不再拒绝，答应了下来：“这样吧，于秋意同学估计一个人负责不了三个人。班长就辛苦一下，单独针对赵晨的提高。至于钱峰嘛……就交给苏雅好了。苏雅，有意见吗？”
见莫林找了一圈却忽然点了她的名字，苏雅默然。她是那种连班干部都不愿当的怕麻烦性格，让她给钱峰补习英语？
如若是之前，苏雅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当面拒绝莫林的提议。不过，周昊负责赵晨，她负责钱峰，那么秋意就只需要负责覃盎然一个人了？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结果。片刻后，苏雅点点头，答应了此事。
周昊神色变了变，差点开口反悔，收回他的提议。
他要帮的根本不是覃盎然三个人，而是于秋意。可是现在被莫林这么一分，他完全没有了接近于秋意的借口，又哪里来的机会跟于秋意和解？
还有苏雅，苏雅平时从来不管这些闲事吗？只要苏雅拒绝，他也可以顺势再提出其他法子。比如，他和于秋意两人共同协助，一起辅导覃盎然三个人。
但是，多了一个苏雅，两人行立刻就变成了三人行。以苏雅和于秋意的交好，就算他提出三人共同辅导覃盎然三人，也无济于事。他完全不可能找得到机会跟于秋意单独接触……
周昊越想越烦躁，只觉得不管怎样选择，都俨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不由的，暗生憋屈，懊恼不已。
苏雅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周昊。触及周昊尚未完全收敛起的一丝烦躁，瞬间就心情大好。
总算，她的妥协没有白费。这一次，她倒要看看，周昊还能想出什么损招来。
完全没有察觉到几个学生互相之间的暗流涌动，莫林对眼下逐渐变好的班级氛围，是非常高兴的。
如若于秋意真的能把覃盎然三人的成绩提升起来，绝对堪称一件大功劳。哦不对，是于秋意、苏雅和班长三个人的共同努力和功劳。

第34章
</script>放学后，覃盎然收拾好书包正要走人，就被于秋意拽住了书包带子。
“干嘛？”没好气的看着于秋意，覃盎然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送我回家。”比了比教室外面的天气，于秋意晃了晃手中的雨伞，“你肯定没带。”
“我疯了吗？为什么要送你回家？”覃盎然说着就要往前走。
于秋意拽着覃盎然书包带子的手并未松开，反而加大了力道：“万一昨天那个红毛又在学校外面堵我怎么办？”
“他敢！”覃盎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于秋意，“你不知道打我电话吗？白痴！”
“我没有手机。”目不转睛的看着覃盎然，于秋意满脸无辜和纯良。
覃盎然有手机，那是覃家不差钱，对覃盎然又格外放纵。但是于秋意，从小到大能保证温饱就不错了。手机这种高级奢侈品，她暂时还没有。
“你……”覃盎然皱皱眉头，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丢给了于秋意，“上面有赵晨和钱峰的电话，有事你打他们俩的号码。”
于秋意手忙脚乱的接过覃盎然的手机，却是没打算自己收下，而是立刻又还了回去：“我不要。”
这丫头自己说的没有手机，他把手机给了她，她又不肯收？
“那你到底想怎样？”覃盎然甚是烦躁，火大道。
“老大，下雨天咱们也不能出去活动，你就送秋意妹妹回家呗！”幽幽然的，旁边传来了钱峰的小声提议。
老大的脸色好可怕，求千万别打脸。不过，秋意妹妹也挺可怜的，瞧那小脸，都快要被老大吼白了。
于秋意哪里是害怕被覃盎然吼？她是害怕下雨天独自一个人回家。这种天气一个人守着黑漆漆的屋子，会让她想起前世覃盎然死讯传来的那一天，所有的可怕回忆。
这样的天气，她不放心覃盎然不在眼前。哪怕只有今天这一个晚上，她也希望回家的路上能有覃盎然的陪伴。
是活生生的覃盎然，会骂她会吼她的覃盎然。而不是她记忆里闭着眼睛躺在棺材里动也不能动的覃盎然，也不是冰冷冷变成黑白照片无声望着她的覃盎然。
“老大，外面雨确实下的挺大。”赵晨也觉得于秋意好像不是很对劲。怎么说呢？虽然表面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好像下一刻就会晕倒的样子？
他们这位秋意妹妹可是有先例的。为了防止再度旧事重演，吓住他们所有人。赵晨拎着书包靠在课桌上，坚决不拿出抽屉里早先就多为覃盎然准备好的那把伞。
“秋意，你带伞了吗？我没带，不能跟你一块回家了。”因着不在同一个方向，连顺路一起撑伞都不行。收拾好书包走过来的胡玲莎神色失望的看着于秋意，身边站着同样没带伞的苏雅。
“你们俩都没带？”于秋意皱了皱眉头，开始考虑出去给胡玲莎和苏雅买两把伞送回来的可能性。
“我们带了，我们带了。”钱峰说着就把挂在课桌上的大黑伞拿给了苏雅，“来来来，给你俩用。我待会跟晨子挤一挤。”
钱峰体型庞大，大黑伞也足够大，完全足够撑得下苏雅和胡玲莎。可问题是，他这般体型，确定赵晨的伞搞得定？
“你们俩打一把伞，没问题？”胡玲莎绝对不是歧视钱峰胖，但是眼下的状况实在很让人担心。
“应该可以。”指了指自己跟钱峰同款的大黑伞，赵晨笑的颇为无奈。
“那……”胡玲莎眨眨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秋意妹妹的好朋友，也是我们的好朋友。”钱峰倒是挺会攀亲带故，连带关系代入的甚是融洽。
胡玲莎和苏雅也没反驳钱峰这句话，某种程度上也算默认了钱峰的套近乎。不说秋意对覃盎然的与众不同，只说现在慢慢开始对钱峰和赵晨的改观，她们俩也不介意跟这两人成为朋友。
更何况就在昨天放学后，赵晨和钱峰还跟着覃盎然一起救了她们。救命之恩，当铭记在心的。
眼见胡玲莎和苏雅有了伞，于秋意转过头，继续去跟覃盎然软磨硬泡。
“于秋意，我送你回家吧！”覃盎然那边还没松口，周昊就出现在了几人的附近。
不等于秋意开口拒绝，覃盎然忽然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到底走不走？”
“走！”于秋意立刻就笑了。忙不迭的拿起书包，跟在了覃盎然身后。
胡玲莎正打算尾随，就被苏雅扯住了胳膊。
“苏雅？”诧异的转过头，胡玲莎满脸不解的看着苏雅。
苏雅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胡玲莎，只是冷着脸，转过身看向了周昊：“班长，我希望你能跟秋意保持距离。”
周昊没想到苏雅会当面跟他说这种话，不免有些难堪。不过，他还是保持了面上的笑容不变：“这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是没什么关系。”点点头，苏雅的语气跟她的脸色一样的冷，“但是，班长不是说要以学习为重吗？我们秋意也要学习、要谈恋爱，很忙的。班长这样一味缠着秋意，会给秋意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和麻烦。想必，班长心里很清楚，我说的困扰和麻烦究竟是什么。”
周昊当然知道。苏雅无外乎是在说，他在学校太受欢迎，爱慕者太多，这样会给于秋意带来很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情敌。
但是，那又怎样？既然他喜欢于秋意，于秋意早晚要做好跟他面对一切的准备和觉悟。他没有刻意招惹任何女生，那些女主喜欢他，也是她们的自由。与他何干？
如若苏雅知道周昊此刻一厢情愿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很庆幸苏雅不知道，无形间也就保住了她惯常的高冷形象。
原来苏雅留下来是为了警告周昊。心下有了这个认知，胡玲莎看向周昊的眼神亦带上了戒备：“班长那么多红颜知己，就不能离咱们秋意远点？今天那位沈佳玉同学就不错嘛！班长也真是的，拿什么乔、摆什么架子？非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把人家沈佳玉同学推得远远的。真要是把人给气哭了，班长之后不还得花功夫去哄回来？”
比起苏雅，胡玲莎向来更擅长八卦。经由她的嘴说出来的事情，明明不是真的，却偏偏像模像样，瞬间就引来了不少信服的听众。
就连周昊自己，都差点被胡玲莎的话给牵走了。
定了定心神，周昊沉下脸，怒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别人的事情，不知道就别乱说。”
“班长这样说，我还能怎样？也就只能这样听着了呗！”眼见围观同学越来越多，胡玲莎故作无辜的轻叹一口气，拽了拽苏雅，“苏雅，咱们还是先回家吧！”
“嗯。”该说的，她已经说完。周昊不听，苏雅也没办法。但是，她的立场和态度，是决计不会变的。方才的话，就当是她对周昊的宣战了。
眼看着苏雅和胡玲莎不负责任的随意丢下让人误解的话就转身走人，周昊的心情更加恶劣。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他更加不可能追的上于秋意了。
白白便宜了覃盎然，真是可恶！
不管周昊心里如何恼怒，于秋意终于如愿跟覃盎然一道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于秋意，我警告你，只此一次，没有下次。”将手中的雨伞大半都倾向了于秋意那一边，覃盎然的语气实在不怎么和善。
“嗯。”完全不在意覃盎然的警告，于秋意一直盯着脚下，努力跟上覃盎然的脚步。
于是乎，于秋意就没注意到忽然从不远处飞驰而过的一辆自行车。
覃盎然忽地一手抓住于秋意的胳膊，将于秋意往后扯了两步，再之后，朝着那辆飞驰的自行车看了两眼。
骑着自行车飞驰的少年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一位大魔王正盯着他，满心享受着雨中飞驰的快/感。拐角处还故意放开双手，整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潇洒的玩着特技。
覃盎然没有追上去，只是转过头，冲着神情茫然的于秋意大吼道：“地上有金子吗？走路不知道往前面看？出车祸了是你负责，还是冤枉别人赔钱？”
于秋意很想说，她没有被突然闯过来的自行车吓住，却是被覃盎然毫无预兆扯住她的举动惊住了。
不过，抬起头，对上覃盎然凶狠的神色，于秋意软软道：“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
听着于秋意突来的软糯语气，覃盎然心下怒气散去，面上的怒容却还在，别扭道：“注不注意是你自己的事，跟我说干什么？”
“因为覃盎然刚刚有救我啊！”不管覃盎然如何恶劣的语气，于秋意总是能理所当然的全盘接受。在她眼中，看到的从来都只有覃盎然恶劣语气之后的关心。此刻，更是如此。
“谁救你了？我只是不想你倒在地上的脏水溅到我的身上。”覃盎然的视线飘向马路另外一边，拒绝跟于秋意对视。然而，嘴上的吼叫，依然在继续，“不知道我今天的衣服是新买的，才穿了一次？”
“嗯嗯。那我帮你洗衣服？”因为覃盎然偏过头去，于秋意自然而然就看见了覃盎然通红的耳根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主动提议道。
“我干嘛要你帮我洗衣服？我家有洗衣机、有保姆，还缺了人洗衣服？”覃盎然愤愤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于秋意，“你是白痴吗？还嫌自己不够可怜，非要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
“不是啊！因为是你，我才想要给你洗衣服的。换了其他人，我一定不这样说。”于秋意摇摇头，仍然是软绵绵的语气，听得覃盎然不自觉就软了眉眼间的凶狠。
“你这么白痴，就算别人让你洗，你肯定也不敢拒绝。”覃盎然说着就皱了皱眉头，命令道，“以后谁要是敢跟你提无理的要求，你就报我的名字。”
于秋意笑着点点头，还没接话，就听覃盎然的吼声继续砸了过来：“有理也不行。你让他们来找我说，我答应了，你才可以随便被人卖掉！”
“我不会被人卖掉的。”于秋意摇摇头，轻声说道。
经历了那般难堪的境遇之后，她哪里还会那般白痴和呆傻？这一世，她敢全身心相信和托付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覃盎然啊……
满脸怀疑的看着于秋意，覃盎然根本不相信于秋意有那份聪明和才智。
算了，以后他稍微照看着点她好了，怎么说也是天涯沦落人。要是连他都不拉她一把，这丫头早晚饿死街头都没人搭理。
“哥哥，给姐姐买束玫瑰花吧！”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这个时候淋着雨卖花的小姑娘，总是特别的惹人怜。
于秋意还没说完，覃盎然已经拿出了钱包。没有任何二话，一篮子玫瑰花全都买下，递给了于秋意。
“好多……”原谅于秋意的小市民思想。这么多的玫瑰花，她是真的没有收到过。哪怕前世被那个人哄着骗着连孩子都差点生下，也没有过这般待遇。
也，也不对。不是没有收到过，只是没有收下。那时候的覃盎然，也送过她一次玫瑰花。一大捧她还没来得及数、也没打算数清楚数量的玫瑰花，就那样被她狠心的视而不见，无情的漠视了。
如若再给她一次机会，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欢欢喜喜的收下覃盎然的玫瑰花！而不是任由覃盎然满心失落的离开，更加不会每次都只给覃盎然留下头也不回的背影。她……
“走了！”付完钱的覃盎然一转头，就看见抱着一篮子玫瑰花站在原地发呆的于秋意，很是无语的喊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神游和出神的本领绝对是一绝。只怕庙里打坐的和尚，都没有这丫头会心神恍惚。
完全不知道她在覃盎然眼中已经沦落到了跟庙里的和尚相提并论的地步，于秋意回过神，心满意足的被覃盎然送回了家。
再然后，于秋意就看到了覃盎然差不多湿透的衣服。
转瞬间想到是什么缘故，于秋意不禁有些气闷自己的迟钝。一路走来，她竟然都没有发现覃盎然一直都是淋着雨的……
“覃盎然你等等，我去给你拿毛巾和换洗衣……”于秋意匆忙想要往屋里跑，却被覃盎然一把拽住了。
“你家有我可以穿的衣服？”覃盎然问道。
于秋意反应过来，顿时慌了：“那也不能让你穿着湿衣服啊！要不这样，你先将就着穿我的……”
于秋意说着就挣开了覃盎然的手，迅速往自己的房间冲。
覃盎然一个没提防，被于秋意跑了开。听闻于秋意的话，他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让他穿于秋意的衣服？于秋意确定没有说错话？开什么玩笑？他不奉陪了。
没有跟于秋意打招呼，覃盎然转身走向门口。于秋意已经安全回家，他也回自己的家了。
“覃盎然！”于秋意的速度一丁点也不慢，就在覃盎然的手摸到门把的前一刻，她再度跑了出来。
覃盎然没有回头，握住门把一拧，就打算离开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能走成。只因，于秋意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第35章
</script>这绝对是覃盎然第一次被女生抱住。啊不对，是第一次被女生从背后抱住。第一次从前面扑过来抱住他的女生，也是于秋意这个笨蛋。
“松，松开！”上次是太过惊诧才忘了反应，这次覃盎然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耳根子红透的同时，嘴上的语气也甚是粗暴直接。
“覃盎然你先等等，把衣服换了。外面在下雨，你这样出门，会得病的。”生怕覃盎然说走就走，于秋意紧了紧手，将她特意找出来的衣服从前面递给了覃盎然看。
于秋意找到的是一套运动衣。长袖长裤，都是深蓝色。她本来是买回来当睡衣穿的，所以当时选了特大号。而今给覃盎然穿，估计正好合身。
衣服没有任何图案，也没有任何不能接受的细节，寻常普通的款式，覃盎然倒也勉强可以接受。
不过，眼下似乎不单单只是衣服的事情？
算了，覃盎然懒得跟于秋意辩解，掰开于秋意扣在他面前的手，轻轻松松就挣脱了开来。
转过身，面对着于秋意，覃盎然并未接过那套运动衣：“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于秋意的脸色刹那间转为惨白，张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没有理由留覃盎然，覃盎然愿意送她回家，已经是很照顾她了。
于秋意的脸色变得太过明显，覃盎然一眼就看到了，当即皱了皱眉：“你害怕打雷闪电？”
于秋意摇摇头，又点点头。忍不住的，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覃盎然看了看已经打开的门，又扭头看了看于秋意，烦躁的深呼吸了两下，最终还是把门又关上了。
再之后，覃盎然抽走于秋意手中的那套运动衣，走向了洗手间。
一边走，覃盎然并不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于秋意，你家热水器没坏吧？往左边拧，还是右边？毛巾呢？有没有新的？”
反应过来覃盎然不打算走，于秋意连忙擦干净眼泪，跟过去跑前跑后。放热水、拿毛巾、准备洗漱用品，样样周全，细致周道。
瞥了一眼终于不再掉眼泪的于秋意，覃盎然不禁松了一口气。将外套脱下来丢给于秋意，命令道：“弄干，我明天还要穿。”
抱着覃盎然的外套走出洗手间，于秋意不禁就露出了笑容。
覃盎然很庆幸，他只是外套湿的最严重，里面的衬衣并未打湿。长裤有打湿，不过内裤就……
虽然不是夏天，但覃盎然向来每天都会换衣服。反正他平日里爱打架，勤换衣服渐渐倒也养成了习惯。
只是今天，为了外面那个麻烦丫头，他只能咬牙忍忍了。
覃盎然洗澡不算快，十分钟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干嘛？”尽管不耐烦，覃盎然还是回应了。谁知道放于秋意一个人在客厅，她会不会被电闪雷鸣吓死过去？
“覃盎然，我去小区楼下给你买了内……”于秋意红着脸小小声的模糊说了个大概，随后才放大了音量道，“你开一下门。”
内？该不会是内裤吧？覃盎然的脸唰的一下全黑。
这丫头不是害怕打雷闪电吗？居然还敢趁着他洗澡自己偷偷跑出去？就为着给他买一条内裤？
“白痴！”这还是覃盎然第一次想要骂人，却没有粗声粗气的吼出去。尽管，他此刻的语气也没有多柔软。但他的脸上和眼中，都不见半点的怒气。
“覃盎然？”没有听到覃盎然的回答，于秋意不禁有些忐忑，“对不起，因为时间太急，没办法过了水再拿给你换。你如若实在觉得不舒服，就再等等，我现在就给你洗干净用吹风机吹干……”
“行了！你闭嘴。”被一个女生拿软软的腔调说要给他洗内裤，覃盎然只觉一阵热度飞快蹿升到脸上，没好气的扬高了嗓门，“你放在门口，人走远点。”
“哦，好。”听覃盎然愿意将就穿，于秋意搬来凳子，将未有拆封的内裤放在凳子上，自己则是红着脸走到了客厅。
天知道她也是第一次给男生买内裤。刚刚在楼下的小区超市，胖婶盯着她的眼神都快要把她的脸灼出一个洞来。
虽然胖婶是这两年才搬来他们小区，可肯定也很清楚他们家的情况。她从小就没有爸爸，一直跟妈妈两个人住在这个小区，哪里需要男式内裤？
不确定胖婶脑子里到底想到多远，于秋意却是没办法丢下内裤就跑。最终，还是咬着牙红着脸，将内裤买了回来。
她其实并不知道覃盎然的生活习惯。但她很清楚的记得，从前世她认识覃盎然开始，覃盎然就一直一天一套衣服，换的比自诩洁癖的周昊还要勤便。
直到后来覃盎然为了挣钱养活她，离开学校、出外打工，也始终没有改掉这样的习惯。就算没有了往日那么多的新衣服，但就算是旧衣服，覃盎然也一定会换。
曾经于秋意不会去深想，覃盎然是不是也很在意这些。但是现下，她想要竭尽一切可能的对覃盎然好。所以哪怕是一丁点的细节，她都致力要做到最好。
就算，很不好意思，就算……要被人以异样的眼神打量。
覃盎然终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于秋意已经迅速做好了饭菜。算不得丰盛，却也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先吃饭。然后你的外套我放在室内阳台上晾着了。吃完饭我再用吹风机吹吹，晾一晚上，明天就能穿了。”于秋意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明显就降低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她是很怕覃盎然不愿意，可小区超市不卖衣服，她没办法给覃盎然买回来一件新的。
“嗯。”内裤事件之后，覃盎然已经不想再跟于秋意讨论任何有关衣服的话题。随意点点头，坐下来吃饭。
不可否认，覃盎然真的是天生的衣架子。哪怕只是穿着最为寻常的运动衣，也很帅气。
为了怕覃盎然冻着，于秋意很奢侈的打开了室内空调。就算覃盎然只是穿着运动衣在室内走动，也不怕着凉感冒。
于秋意家的餐厅并不大。于秋意和覃盎然相对而坐，很清晰就能闻见覃盎然刚洗完头发的洗发水味道。
跟她是一样的熟悉味道……后知后觉的形成这个意识，于秋意弯了弯眉眼，笑了。
抬眼看见于秋意笑的如一只偷腥的猫咪，覃盎然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蹦出了“可爱”两个字。
见鬼了！他怎么会觉得面前这个麻烦丫头可爱？肯定是今天淋了雨，害得他脑子有些糊涂了。
甩甩头，覃盎然冷哼一声，继续吃饭。
吃完饭，覃盎然坐在客厅看电视，没有说离开。而于秋意，也下意识避过这个话题，恨不得覃盎然就一直忘了提“离开”两个字。
为了不给覃盎然开口的机会，于秋意刻意让自己变得忙碌了起来。
洗完碗收拾干净厨房，于秋意先是拿吹风机仔仔细细的将覃盎然的外套吹了半干，又跑去洗手间将覃盎然的换洗衣服都洗干净，拿出来继续吹……
覃盎然一开始没注意于秋意的举动。看了好半天电视还听见吹风机在响，诧异转过头，登时吓得丢了手中的遥控器。
“于秋意！！！”覃盎然要疯了。于秋意手中正拿着的是内裤吧？是男士内裤？是他……
于秋意也被吓了一大跳。一脸受惊的转过头，茫然看向覃盎然。不过，右手中的吹风机还在运作，左手也还在下意识的将覃盎然的内裤换了个面……
覃盎然整张脸都气的铁青了。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了他的内裤，恶狠狠的瞪着于秋意。
“你是女生吗？哪有女生随随便便拿男生内裤的？你你你……”你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和程度啊！要不是怕真的说出口又惹于秋意羞窘的掉眼泪，覃盎然绝对一丁点颜面也不会给于秋意留。
“可是不吹干，你明天就没得换了。”于秋意考虑的是，覃盎然可能不喜欢她临时买的那条内裤。
然而，覃盎然却是直接误解了于秋意的话。将内裤放在身后，覃盎然黑着脸回道：“谁明天还要住你家？”
“我不……”于秋意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可想到覃盎然明天晚上还能睡她家，她又说不出违背心意的话来。她是真的，真的，很想跟覃盎然在一起的。
见于秋意说不出话来，覃盎然莫名也觉得脸上一阵烧。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于秋意，夺过了于秋意手中的吹风机：“洗你的澡去，我自己来。”
于秋意慢了半拍才点点头，下意识的叮嘱道：“那你待会把裤子也吹一下。”
顺着于秋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覃盎然一眼就看到了摊在一旁的裤子。比起内裤，裤子怎么说也好接受点。但前提是，他没有看到正对着他视线的裤/裆位置。
简直气出翔了！覃盎然根本不想再多跟于秋意说一个字，嫌弃的将裤腿翻折过去，遮住了令他烦躁的存在。
“哎，不能折。裤子是湿的，会出现印痕……”完全没有覃盎然想的那么多，于秋意连忙又将裤腿折了回来。同时，还拿手轻轻扯了扯，务必保证没有留下印痕。
此般一来，让覃盎然皱眉的位置再度又曝露在了他的眼前。
这丫头是真的一丁点男女大防的念头都没有？不知为何，覃盎然就是觉得，他眼前的世界格外黑暗。
这丫头会一直缠着他的吧？他要不要一狠心，不管她没爸没妈，甩到一边去？
覃盎然这般想着的时候，于秋意已经扯好裤腿，自顾自拿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
随便放任一个大男生在客厅里，这丫头的提防心和警戒心，真是让人堪忧。
得，就凭于秋意的枯瘦身材，估计也没看得上。什么？那个红毛？那是眼瞎了不知道？
居然还说于秋意漂亮，照他看，红毛不但眼瞎，审美观也需要拯救拯救了……
覃盎然一边愤愤然的吹着手中的内裤，一边目露凶光的针对于秋意进行各种点评。
覃盎然洗澡不算快，于秋意就更不必说了。
覃盎然随随便便把衣服都吹好了挂在室内阳台上，转身回到客厅又看了二十分钟电视，才听到身后传来声响。
覃盎然非常肯定，他本人对于秋意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的。所以，他根本没有扭头去看于秋意，权当于秋意不存在。
“覃盎然，你晚上睡我的房间好不好？我睡我妈的房间。”覃盎然不说话，于秋意却是有话得跟覃盎然商量。于是乎，就坐在了覃盎然的身边。
覃盎然往旁边挪了挪，视线定在电视屏幕上，随意对着于秋意应了一声。
“那你要什么时候睡？明天周末，我有补习课要上，得早起。你呢？有没有其他安排？是留在家里睡觉，还是出门找赵晨和钱峰他们玩？”覃盎然明显拒绝交谈，然而于秋意有很多话要说。
“补习课？数学？”乍听于秋意在上补习课，覃盎然转过头去，一不小心就对上了于秋意身上的粉色睡衣。
还真是没品位！撇撇嘴，覃盎然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不是，是画画。我妈从小就想培养我一门兴趣爱好，所以给我报了画画。以前是在少年宫那边学，等我十二岁遇到自己的老师，就改去老师家了。”对覃盎然，于秋意是没有任何遮掩的。坦然说完，还仔细报上了老师家的地址。
其实刚重生回来那几天，于秋意也几乎快要忘了还有学画画这回事。前世的她在退学之后，就彻底放弃了学习，更别提画画。
那时候她一直没去老师家里，老师还特意找到过她。
然而，对上老师满是失望的眼神，她退缩了。

第36章
现下再回想那时候的她自己，于秋意只觉得当时的她肯定入了魔障。所以才会那般不识好歹，什么也听不下去。乃至让真正关心在意她的人都对她失望，被她伤了心。
这一次，不管是覃盎然还是老师，于秋意都不会再软弱退缩。哪怕是死皮赖脸缠着不放，她也在所不惜。
“你跟我说地址干什么？别想我送你去，自己去。”覃盎然双手环胸，拒绝的意味甚是明显。
“嗯嗯，不用你送，我自己去就好。难得周末，你好好在家睡个懒觉，放松一下。”于秋意说着还指了指厨房，“我会做好早餐放在锅里，你醒来了自己热着吃。我中午要留在老师家里吃饭，就不回来了。不过晚饭我会赶回来给你做的。”
“不需要！”于秋意真的好啰嗦！听着于秋意的碎碎念，覃盎然一脸的敬谢不敏，“我明天起床就走人。”
“啊？”于秋意的脸色明显的暗了一下，随即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其实你可以带赵晨和钱峰一起回来吃饭啊！反正你们在外面也要吃饭，而且还花钱。”
“我说。”覃盎然实在忍不住了。双腿盘起，坐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于秋意，“这是你家，不是我家。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偷换概念，搞得好像我也理所应当住在这里一样。”
“我让妈妈把房子过户给我了。”前世就是因为没有房子住，覃盎然才那么辛苦的打工赚钱。这一次，于秋意一早就杜绝了最困难的大事。毫不犹豫的，把这套房子要了下来。
“所以呢？还是你家，不是我家，不是吗？”不明白于秋意为什么突然跟他强调这一点，覃盎然黑着脸质问道。
“我的房子，我有做主权。我想要谁住进来，谁就是我的家人。我不喜欢的人，就算有法律上的关系，我也不认可他们。”于秋意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就这样满含期许的看着覃盎然，以“家人”两个字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委实让覃盎然差点语塞。
所以说，这丫头不是暗恋他，也不是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她只是想要找个家人？
鬼使神差的有了这个认知，覃盎然心下不禁有些不舒服。不过，他这人向来嚣张惯了。就算不高兴，也没什么让人惊诧。
“你挑选家人的标准可真够低的。”撇撇嘴，覃盎然讽刺道。
“不低。很高，我挑选家人的标准……”于秋意顿了一下，忽然拉住了覃盎然的胳膊，“只有你，覃盎然。”
还说不是喜欢他！一句“只有你”，瞬间又让覃盎然心下舒服了。
不无得意的挑挑眉，覃盎然冲着于秋意拉住他胳膊的手努努嘴：“放手，不要动不动就拉拉扯扯，女孩子的矜持呢？”
于秋意乖乖放了手，老老实实的端正坐姿，双手放在了双腿上。
这还差不多！覃盎然满意的看了一眼于秋意的坐姿，这才正了正脸色，回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但是我警告你，不许赖上我，不许缠着我，更加不许对我提出任何无理的要求。”
于秋意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看着覃盎然。
“因为……”覃盎然也顿了顿，为了加强语气，还瞪了瞪于秋意，“我是一概不会理会你的。”
“哦。”于秋意点点头，纯善的脸上不见半点被打击的神色。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被覃盎然这般对待。
覃盎然下意识的看了看于秋意，又看了看。确定于秋意没有打算哭给他看，当即松了口气。
这丫头太能哭了，而且每次哭都是吓死人的节奏。之前在学校不还哭晕过去了？他可不想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那你明天……”覃盎然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于秋意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要带赵晨和钱峰回来吃饭？我可以为你们准备大餐的。”
“得了吧！就你还大餐？你很有钱吗？干嘛要充大款？你这两天做饭的那些菜，哪样不是我给的钱？”覃盎然说到这里，忽然抓过桌上的钱包，丢给了于秋意，“看你可怜，赏你的。”
“我不要你的钱。”于秋意摇摇头，将钱包还给覃盎然，“我自己有钱。”
“你能有多少钱？想要我明天回来吃饭，你就给我乖乖拿着！”覃盎然一瞪眼，命令道。
于秋意将钱包递回去的手顿了顿，不确定的看着覃盎然：“是不是我收下钱包，你就会回来吃饭？”
“勉强可以这样理解。”覃盎然满是施舍的口吻说完，对上于秋意刹那间绽放出光芒的眼神，又补充道，“只是明天而已。”
“嗯嗯，没问题，就明天。”于秋意其实很好满足，听覃盎然说明天会回来吃饭，立刻就点头答应。
不过，覃盎然钱包里的钱，于秋意是不会全部拿走的。从中抽出一百后，便将钱包放在了桌上，恰好就在覃盎然的面前。
“买菜花不了很多钱的，你跟我一起去过市场，知道的。”于秋意晃了晃手中的一百块钱，笑着说道，“这么多钱还够买饮料了。你们都喜欢喝什么？我要去超市买酸奶。”
“你是跟酸奶过不去吗？为什么每次都买酸奶？”嫌弃的瞥了一眼于秋意，覃盎然冷哼一声，“就你上次买的那个牌子，来一打。”
“嗯，好。”因着覃盎然这句话，不管覃盎然究竟爱不爱喝酸奶，于秋意都决定，将前世两人的诸多小习惯再重新培养起来。
就从酸奶的牌子开始吧！她相信，就算她不再是当初那个于秋意，但覃盎然……一定还是那个不变的覃盎然。
“还有排骨，也要买。但是，不要去昨天那个大叔那里买。”覃盎然刻意强调道。
“可是那个大叔会给我们便宜啊！因为你有跟他讨价还价。”于秋意却是很喜欢昨天那个大叔，忍不住为大叔争取道。
覃盎然眯眯眼，摆摆手：“那行吧！就他好了。不过，他要是不给你便宜，你就别傻乎乎给他钱。回来告诉我，我找他去。”
“嗯嗯，好。”于秋意很少讨价还价，从来都是别人要多少钱，她就给多少。但是，既然覃盎然这样吩咐了，她一定照做。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学画画？还不赶紧去睡觉？”该说的差不多都说完，于秋意的态度也很让覃盎然满意。于是接下来，他就打算继续看电视了。
那么，于秋意这个坐在身边的人，当然要赶走了。
大晚上的，男女生不要单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影响不好！
“那我先去把房间收拾一下。”于秋意并不知道覃盎然心中所想，不过她也确实到了要睡觉的时间。加之覃盎然答应明天还留在家里吃饭，于秋意点点头，起身回了房间。
说到房间，覃盎然顿时反应过来，对着于秋意喊道：“把床单换了！”
“我就是打算去换的。”于秋意抿抿嘴，没来由的，也脸红了。
换就换，脸红什么？覃盎然迅速转过头，不再看向于秋意，粗声粗气的赶人：“速度快点！”
“好。”于秋意点点头，小跑步回了房间。
刚刚其实她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覃盎然，家里没有新的床单。就算换了，也还是她睡过的……
不过，不能说，坚决不能说。万一说了，覃盎然起身就离开怎么办？
于秋意很早就注意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没有打雷、没有闪电，她拿什么理由将覃盎然留下来？
所以，就容许她自私一回吧！她不想让覃盎然离开，就算只有今天这一个晚上，她也想要睡在覃盎然的隔壁。
因着心虚，于秋意换好床单就转而进了于晴的房间，并未在客厅多呆。
覃盎然也不想跟穿着睡衣的于秋意相处。见于秋意老老实实进了隔壁的房间，他反而放松了下来。
双腿伸长了放在茶几上，覃盎然后背靠在沙发上，直把客厅当成了他的地盘。
于秋意其实有些睡不着。然而，只要一想到覃盎然就在外面的客厅，她又觉得甚是安心。不知不觉中，就闭上了眼睛。
听着于秋意刚刚进去的那个房间没了声音，覃盎然无趣的关掉电视，大摇大摆的进了于秋意的房间。
还好，没有闪瞎眼的米分红色，也没有太过梦幻的公主床。大致扫了一圈于秋意房间的摆设，覃盎然点了点头。勉强还能看，不至于让他夜里做恶梦。
视线扫过于秋意的书桌，覃盎然慢悠悠的晃了过去。该不会有什么告白信吧？再不然，就是写满了他名字的心情笔记？
覃盎然存了心思去找，不过很可惜，他并没有找到。
于秋意的书桌上除了整整齐齐的书，也就只有几幅随手涂鸦的画了。
还不错！看不出来，于秋意还是个有才的。
覃盎然不会看画，也不懂。他只是觉得，看着于秋意摆在桌上的这几幅画，心情很舒畅。所以，他喜欢。
看完画，覃盎然的视线就落在了桌上的相框上。
应该是于秋意和她妈妈的照片吧！母女俩长得很像，都是美女。啊不对，于秋意的妈妈是美女，于秋意就不算了。
真的没有于秋意爸爸的痕迹，一丁点也没有。
虽然于秋意说了她是单亲家庭，但是，怎么会一张照片也没有？就连他手里，也是藏了几张不该藏的照片。
也或许，于秋意跟他一样，将照片藏了起来？
如此想着，覃盎然便打算翻箱倒柜。
不过，覃盎然的手刚触碰到抽屉，又停了下来。
以后再说吧！秘密之所以称之为秘密，就是应当被藏起来才对。
不过，对于秋意的妈妈就这样留于秋意一个人在这个家里独自生活，覃盎然是不满的。
就连他那么不受老头子喜欢，老头子也没有将他丢在老家不闻不问。顶多，就是平日里不怎么理睬他罢了。
当然，他也无所谓老头子理不理他。只要老头子每个星期记得给他生活费，他不缺吃不缺穿，干嘛非要老头子追着嘘寒问暖？
老头子想要装慈父，就干脆找另外的那个儿子和女儿好了。
他只需要负责努力花钱，就已经是尽孝道了。
想起家里的老头子，覃盎然的脸色冷了冷。不再到处乱看，挪了挪窝，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恰是这几天时常在于秋意身上闻到的。覃盎然嫌弃的拍了拍枕头，昂面躺了下来。
在今天以前，覃盎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在别人家里过夜。而且，还是于秋意家里。
他是一个领土范围特别强烈的人。不是他的地盘，他很少能呆的长久。但是，于秋意的家，他暂时还没有太过排斥。
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家里只有于秋意一个人的原因吧！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奇怪。不过暂时而言，算不得厌恶。
至于隔壁房间里的于秋意，覃盎然双手枕在脑后，踢了踢腿，不想了。

第37章
这一夜，覃盎然睡得意外的沉。待到次日醒来，外面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点缀进了房间。
初始睁开眼睛那一刹那，满目的陌生天花板，不禁让覃盎然有些茫然。
片刻的反应时间过后，覃盎然翻了个身，正好就对上了床头柜上那张于秋意笑的很腼腆的照片。
不可否认，这个房间里所有照片中的于秋意，都笑的很羞涩，怎么看怎么内向。
但是，覃盎然认识的于秋意，可一点也不内向。
试问哪个内向的女生是第一次见面就往男生怀里扑的？还有，哪个内向的女生会大胆的留男生在自家过夜的？
而且，又是跑出去买内裤又是给他洗内裤，还帮他吹内裤……
停，昨晚的而一切都很混乱，他拒绝继续回想起。
反正也就是雨夜里一次小小的临时善心罢了，他今天起床就立刻离开，再也不要……
等等，他昨晚貌似还脑抽的答应了今天要回来吃晚饭？
真是愚蠢！他竟然被于秋意的楚楚可怜给欺骗了。
带着些许怒气，覃盎然起了床。打开房间门，对上的却是空荡荡的客厅。
哦，差点忘了，于秋意去学画画了。
一肚子的表情无处摆放，覃盎然垮下脸，顶着毛躁的头发进了洗手间。
“早上好，新牙刷在这里哦！早饭在厨房，记得热了吃。祝好心情。”
算于秋意细心，牙刷牙缸都为他准备好了。撕下于秋意贴着的标签纸，覃盎然呲呲牙，完全一丁点也没有所谓的好心情。就算于秋意在标签纸最后画了笑脸符号，也没有用。
飞快的洗漱完，覃盎然拖着拖鞋，晃进了厨房。绝对不是乖乖听于秋意的话，他只是饿了，必须得找吃的。
“大清早吃什么蛋炒饭，这笨蛋生怕噎不死人吗？”盛了满满一大碗蛋炒饭坐在餐桌上，覃盎然一边吐槽，一边大口吃饭。
至于冰箱上贴的让他记得喝牛奶的标签，哼！他没看见，不喝！
于秋意留下的蛋炒饭分量不少，覃盎然吃完一碗又添了第二碗。直到最后一粒饭扒进嘴里，才终于舍得放下碗筷。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要不要洗碗？
不洗？可是于秋意晚上才回来，任由脏碗脏筷放一整天？光是想想都难以接受。
洗？开什么玩笑？他堂堂覃盎然，要在于秋意家里洗碗吗？
五分钟后，覃盎然沉着脸站在厨房的水槽旁，干脆利落的把碗筷洗干净擦拭完毕，原样放进了柜里。
顺手收拾好厨房，覃盎然晃到客厅，一转头，就看到外面挂着他的衣服。
昨天不是吹好了，晾在室内阳台，怎么又换到室外阳台上去了？于秋意的心可真够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留了男生在家里过夜？
白痴！覃盎然走到阳台，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衣服都收了下来。
家里没人，覃盎然也没真的打算在客厅看一整天的电视，静待于秋意回来做饭，弄得好像他跟等着投喂的猫猫狗狗似得，不能忍。
于是十分钟后，覃盎然换好自己的衣服，下楼去找赵晨和钱峰出来玩。
“我就说是覃小子吧！”一下楼，覃盎然就撞上了树荫下啃苹果的王奶奶。
哦，不对，今天不单王奶奶在，其他几位爷爷奶奶也都在。
这是在聚众聊天？还真是团结。于秋意不在，覃盎然就想着视而不见，直接飞快走远。
不是不喜欢这群爷爷奶奶，而是那天被塞糖塞零嘴的记忆太过深刻。覃盎然觉得，他还是避远点比较符合他大魔王的形象。
“覃小子先别走，过来过来，王奶奶问你个事。”覃盎然要走，却架不住王奶奶瞅见他就不放人了。
覃盎然很想装作没听见，但脚下还是自发朝着王奶奶的位置走了过去。
“覃小子，奶奶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送咱们秋意回来，就住下了？”别看王奶奶年纪大，眼神却特别具有杀伤力。紧紧锁定盯着人的时候，极其有压迫感。
覃盎然不自觉就红了耳根子。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没事没事，覃小子别觉得不好意思。奶奶知道你是好心，看雨下的大，这才特意送咱们秋意回来的。”眼尖的看见覃盎然红了的耳根子，王奶奶立刻就笑了，“昨天又是打雷又是下雨，放咱们秋意一个人在家，哪安全？肯定要有个人陪着才安心的。”
覃盎然继续僵着没有反应。如若可以，他更想要直接转身走人。都怪于秋意害得，太丢人了！
“不过覃小子啊，你这样就不对了。留下来就留下来，要买内裤怎么不自己下楼，还非让秋意丫头去超市？你都不知道，她胖婶打清早看到我就在嘀咕这事，生怕咱们秋意被欺负了。”覃盎然绝对想不到，王奶奶会话锋一转，下一刻居然聊起了有关内裤的话题。
这一下，覃盎然不但耳根子红，连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
再厚的脸皮、再强大的心，也承受不住一群老爷爷老奶奶堵在这里的三堂会审啊！他就说这群爷爷奶奶怎么没事坐在这里，原来是来蹲守他的。
就在这一瞬间，覃盎然心下做出了决定：就算于秋意哭死过去，他也不要再来这个小区了！
然而，王奶奶的唠叨还在继续，且渐渐有不打算消停的架势：“咱们秋意可怜啊！打小就没有爸爸，平日里碰到同小区不懂事的孩子，没少被欺负。到了学校也没见交到几个真心的朋友，好多同学一听说咱们秋意是单亲家庭，就合着伙欺负咱们秋意，还变着法的排挤咱们秋意。”
覃盎然本欲离开的脚步，因着王奶奶的讲述，又停了下来。绷着脸，认真听着王奶奶的后续。
“我记得是秋意小学二年级吧，有天晚上天都黑透了，也没见秋意回来。秋意妈妈也是粗心大意，都没想起来。等到咱们大家伙一起赶去学校找秋意，却发现秋意被那些坏孩子关在了体育室。”王奶奶也顾不上吃苹果了，比手画脚的愤愤然道。
“对，我也记得这事。那天也是下着雨，外面又是打雷又是闪电，可把秋意丫头给吓坏了。回来当天夜里就发了高烧，第二天就送去了医院，接连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才渐渐好起来。”原本，王奶奶是作为发言人，代表他们大家询问此事的。此刻听王奶奶讲起过往，其他爷爷奶奶也都忍不住了，开始帮腔补充道。
覃盎然站着没动，视线穿过几位爷爷奶奶的脸，飘向了远处的天空。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于秋意家里的照片都是那般表情了。因着从小遭遇了太多欺负和排挤，所以本能变得内向和胆小。就算依偎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拍照，也只是腼腆的笑容，没有开怀大笑，也没有灿烂的甜甜笑脸。
王奶奶和其他爷爷奶奶又就着于秋意从小到大的经历挑挑拣拣的说了几件印象深刻的过往，唏嘘感叹之余，满满都是对于秋意的心疼。
说到最后，无法避免就提及了于晴的再婚。
“真要说起来，我是不赞成秋意妈妈再婚的。至少，不能把秋意一个半大的孩子单独留在这里。”王奶奶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找秋意妈妈说过这件事，秋意妈妈说，留下来是秋意的意愿，秋意不肯跟她搬去新家。”
“我就想问问，孩子不愿意，她当妈的就放心走了？男人上哪里不能找，女儿却只有一个不是？”王奶奶手中的苹果，是再也啃不下去了。一边说，还一边叹着气。
“秋意妈妈也不容易。一个单身女人将秋意拉扯大，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苦。难得现下碰到个好男人，再婚没错。”李爷爷向来不参与这群老爷爷老太太的活动。今个是出来找老伴回家做饭的，恰好提到王奶奶在背后议论于晴，登时就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那也不能丢下咱们秋意不管不顾吧？我听说那个男的自己也有儿子，秋意妈这是嫁去别人家，给别人当后妈。秋意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你让她怎么面对后爸，还有后爸那边的儿子？”王奶奶振振有词，跟李爷爷吵了起来。
“谁说后爸后妈就没有好的？就秋意妈那个性格，就算给人当后妈，也是值得称赞的后妈。秋意妈嫁的那个男人，我见过，瞧着是个品行不错的，不会亏待秋意丫头。”比起王奶奶，李爷爷其实更不赞同于秋意的做法。
就算不支持妈妈再婚，也不该闹性子独自留在这里。半大的孩子独自居住，又是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家，万一出了点什么事，谁担得起责任？
在这一点上，是秋意丫头不对，怪不到秋意妈头上。
“你说不亏待就不亏待啦？这年头多少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万一那男人表面一套背后又来一套怎么办？咱们秋意都十六岁了，你让她突然搬去跟个陌生男人住一个屋檐下？别说秋意不干，就连我都不答应！”王奶奶不否认于晴是个好女人，足以当个称职称责的后妈。但是于晴再嫁的那个男人，王奶奶不认识、不熟悉，自然是万万不会随意相信的。
“你说你这人，就是担心的太多了。秋意妈那么大的人了，找对象还能瞎了眼？秋意都十六岁了，秋意妈这么多年还能没人追求？肯定是确实觉得现在这个人足够好、值得托付终身，这才答应结婚的不是吗？”李爷爷承认，王奶奶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但凡事都有个磨合期，秋意连互相了解和接触的机会都不肯给，怎能保证这个后爸就不是好人？
“反正我不管。我就觉得秋意丫头一个人留在这里挺好。至少不用搬去别人家里寄人篱下，还要看人脸色。”王奶奶不跟李爷爷争那么多，说到这里忽然指了指覃盎然，“再说了，咱们秋意现在有好朋友了，有同学帮忙照顾，不差那么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后爸。”
“朋友和同学怎么能跟家人一样？你说你……”李爷爷不赞同的摇摇头，还待跟王奶奶继续争辩，就被覃盎然打断了。
“王奶奶、李爷爷，还有其他各位爷爷和奶奶，于秋意去老师家里学画画了，我去接她回来。”没有再听下去，覃盎然对着王奶奶鞠了一躬，转身跑开。
“好叻好叻！覃小子慢点跑，来得及的。”冲着覃盎然的背影摆摆手，王奶奶乐呵呵的叮嘱道。
“别说。覃小子真是个好的，靠得住。”远远的，覃盎然听到了其他爷爷奶奶的赞叹声。
终于在小区门口停下奔跑，覃盎然放慢脚步，将整个脑子都放空，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去想。
就在这个时候，覃盎然的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提示，覃盎然冷哼一声，摁断了。
半分钟后，手机铃声再度响起。覃盎然抿抿嘴，看也不看，任由它继续响。
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次，那边似乎卯足了劲跟覃盎然杠上了，不耐其烦的覃盎然这才终于摁下了通话键。
“覃盎然！你跑哪里鬼混去了？你才多大一点年纪，就敢给我夜不归宿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从今天开始就断了你的生活费，看你以后还往哪里跑！”覃豪从来就不是脾气温和的好爸爸，遇到覃盎然夜不归宿，没狠揍覃盎然已经很不错了。
眼下他只是在电话里对着覃盎然大吼大叫，无外乎是因着覃盎然不在他跟前。否则，肯定是鞋底子伺候。
“老头子，虽然我已经领了身份证，但是在我没满十八岁以前，你有义务养我。这样等你老了，我也才有义务赡养你。”覃盎然跟覃豪过招，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很小的时候，覃盎然不懂得如何反抗，每次都是睁大了眼睛瞪着覃豪，直把覃豪瞪的更火大，挨的揍也更多、更狠。
而今的覃盎然，不需要任何人教，就学会了较为文明的处理方式。倒不是不敢跟覃豪动手，而是担心他一不小心手下重了，没了老子，反而便宜了外人。
说起来，覃盎然家里那位后妈，应该就是王奶奶最为担心的坏人了。有心眼有手段，最厉害的是，有个能生的肚子。又是儿子又是女儿，都给覃豪生了。至此，也彻底坐实了覃夫人的位置。
一般情况下，覃盎然是不跟他后妈有任何接触的。小时候他人蠢，没少被那位后妈算计，也没少因此挨打挨骂。
不过自打覃盎然的拳头开始变硬，当着他后妈的面狠狠砸了一个据说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他后妈就不敢来招惹他了。
所以说到跟后爸后妈一起住，覃盎然是无条件站在于秋意这边的。
他是男孩子，姑且都被后妈欺负。换了于秋意那么个软丫头，还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明知道要受欺负、受委屈，还往前凑。那是傻子和白痴才会做的事情。曾经的他还太小，没有做主权。而今的于秋意既然有选择的余地，就更加不能傻傻往里面跳。
好在于秋意勉强还算有点脑子，早早就跟那个后爸划清了界限，连带她妈也给解决了。否则，他现下还要想法子把于秋意从别处捞回来，那才是真的麻烦！

第38章
覃盎然脑子里想着于秋意的事，就忽略了覃豪在电话那端的跳脚和发怒。
等到覃盎然终于再次想起来还在跟覃豪通电话，覃豪那边已经骂了近十分钟了。
覃豪的中心思想很简单，一句话：下次不准夜不归宿，否则，断生活费没商量。
“爸。”对着电话，覃盎然忽然一本正经的喊出口。
覃豪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定住了。好一会儿后，才粗声粗气的吼了回来：“干……干嘛？你小子别想损招，你老子我不吃你那一套！”
“你给我买套房子吧！不需要太大，就一室一厅也可以。”覃盎然并非临时起意，只是以前的他从没有此时此刻这般下定决心，也没有此刻想的这般透彻。
连于秋意都能离了父母独自生活，他怕什么？
“老子就知道你突然喊这么一声，肯定没好事。”被覃盎然少有的一声“爸”刺激的差点突发心脏病，覃豪没好气的嘟囔道。
“那老头子，你到底给不给我买？”既然喊“爸”不好使，覃盎然挑起眉，拿出了惯常的称呼。
“买！买买买！不就是一套房子吗？你老子啥都没有，就是不差钱！说吧，你要买在哪里？房子看好了没？”提到钱，覃豪永远是最好说话的。完了，他又补充道，“要买就买个大的，一室一厅你当养狗呢？老子的儿子出去买个房，还得住狗窝？挑个四室两厅的，你不是狐朋狗友多吗？住一起还能腾个地。”
覃盎然非常笃定，覃豪此时肯定没跟他那个后妈在一起。否则，别说狗窝，就是狗盆，他爸也不一定愿意给。
“行吧！你把钱打到我卡上，等我买好了再跟你说。”没打算让覃豪插手他新住处的选址，覃盎然说道。
“你个臭小子，就知道管老子要钱！老子赚那么多钱，就是给你小子这样乱花的？老子告诉你，等老子老了，你要是敢亏待老子，老子非跟你拼命不可！”覃豪没读过什么书，实打实的煤老板一位。财大气粗，却也很是没有修养。嘴上骂骂咧咧的，却在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就给覃盎然的卡上打了一笔巨款。
打完之后，覃豪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随即又往覃盎然的卡上追加了一笔。唯恐钱不够，让覃盎然在外面没脸，买个房子都要跟人点头哈腰。
他这辈子没发达之前，已经看过太多人的脸色。轮到他儿子，就算是在外面打架闹事也没关系。他最不能容忍的，还是覃盎然在外面跟人认怂变孬。
覃盎然直接拐去了银行。插卡查账的时候，不意外的发现，他那位动辄对他又打又骂的老子一连给他打了两笔钱。
金额还算过的去！覃盎然扬起嘴角，开始取钱。
于是，等赵晨和钱峰被喊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陪覃盎然去买房子。
“啊？老大你发达啦？”钱峰一脸震惊的看着覃盎然，不敢置信的喊道。
“老大想买哪里？买多大？”赵晨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只消覃盎然一句话，他这位房地产大亨的儿子多得是资源提供给覃盎然。
“买……”答案在覃盎然嘴边溜了一圈，还是变成了于秋意家所在的小区附近。至于多大，如覃豪所说，越大越好。
“买那附近？”怪异的瞅了一眼覃盎然，钱峰立马不干了，“老大老大，咱们换地方，换个跟我家或者晨子家近一点的地段。你选在完全相反的方向，我和晨子去找你好麻烦的。”
“秋意妹妹家附近？”赵晨对本市的各处地段都很熟悉，对每个小区的名字也特别敏感。虽然只是无意间听到了一次于秋意家的地址，他还是牢牢记住了。
“到底有没有？”反正以后都是要知道的，覃盎然双手插在裤兜里，也不否认，径自吼道，“快点！”
“有有有！”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赵晨立刻点头又点头，“老大要买，怎么可能没有？”
“带路！”赵晨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讨厌，覃盎然一脚踢了过去。
“走走走，老大这边请。”飞快躲开覃盎然那一脚，以防再度被踢，赵晨连忙收敛脸上意味深长的了然笑容，前方带路。
有赵晨在，选房买房都只是小事。很快的，覃盎然三人就被领到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小区。而且，是别墅区。
“老大，你也知道，秋意妹妹家附近的地价都不贵。相对来说，房价也便宜不少。这不，我都懒得带你去看那些商品房，咱们直接看别墅好了。内部价，你懂的。”赵晨说着就朝覃盎然比了个手势，没有任何悬疑，最低价，而且是外人想象不到的最低价。
覃盎然撇撇嘴，没有直接应下，而是左右打量起了眼前的别墅。
因着是赵晨亲自带来的人，售楼小姐也特别的热情，完全不敢有半点的懈怠：“小少爷说要直接拎包入住。我就擅自做主，给您挑了这唯一的一栋带装修别墅。就跟小少爷刚刚说的一样，咱们小区的价位算不得贵，胜在风景好、别墅区环境幽静。而且不瞒您说，这栋别墅是咱们小区的压轴王牌，本来打算一直留到最后才卖的。既能吸引买客的眼球，又能打响咱们小区的名声……”
售楼小姐说的那些，覃盎然完全不感兴趣，但也没有阻止她说下去。
比起房价，覃盎然确实更在意周遭的风景和环境。进入别墅里面一看，不管是装潢还是格局，都还算不错，能入眼。
“老大老大！这个小花园不错！咱们以后可以直接露天烧烤啊！”一开始最嫌弃这附近地段的人是钱峰，眼下跑的最欢的人，也是钱峰。
“老大，小两层，不算大，可也绝对不小。就住您一个人，妥妥的够了。”赵晨也在瞅别墅本身，确定基本没什么问题，这才开口道。
“嗯。”覃盎然终于应话，同时也拿出了他的□□。
之前他确实有取钱，不过是塞满钱包的。要买房子却带大笔现金，豪是够豪，他却没那么老土。更何况，大把钞票多脏啊！而且还点来点去，太麻烦了。直接□□划账多简单？
赵晨也不客气，直接接过□□递给了售楼小姐。
在来之前，售楼小姐就被要求特意带上了刷卡机。此刻没有任何二话的，按着自家小少爷的价位刷了卡。
“那我这就去为您准备合同。”刷完卡，这单业绩就是她的了。哪怕是最低价，却也不影响她拿提成。毕竟，价位是小少爷给出去，而不是她给的。也是以，售楼小姐的热情笑容始终不变，态度越发殷勤了，“还请您把身份证给我一下。”
收回□□，覃盎然将身份证给了售楼小姐。再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话说老大，咱们待会是不是要去买家具？”这别墅啥都好，可没有家具啊！钱峰忽然有种预感，他要变成搬运工了。
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肉肉，钱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先买大件吧！其他的慢慢添补。”赵晨也想到了家具这个问题，当即提议道。
“先不买。”覃盎然嘴上说着不买，脚下却在往外走。
“啊啊？老大，你这又是去哪儿？”不是买家具干嘛还要往外走？钱峰哇哇大叫着跟了出去。
赵晨也是耸耸肩，拿钥匙锁好了别墅的门。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新聚集地了。
合同签的很快，覃盎然再度从小区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文件袋。
此般超高效率，估计也就只有覃盎然干得出来了。钱峰也想，可是他没钱。赵晨也想，可是他……同样没钱。
覃盎然本来就是一觉睡到中午，下午才把赵晨和钱峰找出来的。看房、选房、定房，这么一折腾，也差不多下午四点半了。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覃盎然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上目的地。
“谁家啊？没听过啊！”后排座上，钱峰往赵晨身边挤了挤，小声问道。
“胖子，你再挤，我就要坐在车外面了。”就凭钱峰的体型，坐在座位上居然不老实？赵晨黑下脸，没好气的提醒道。
至于钱峰的问题，很抱歉，他也不知道。求别问他，问老大。
赵晨指着前排副驾驶覃盎然的动作很干脆，钱峰却是没那么果断就敢问。
算了算了，反正离得也不是很远。等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
确实不是很远的距离，十分钟后，覃盎然三人站在了一个陌生小区的门口。
“老大，要进去不？”想着覃盎然是来找人的，钱峰就打算往里面冲。
“不进去。”哪想到覃盎然只是往小区门口一站，就不动了。
“啊？”钱峰和赵晨面面相觑，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不过没有让钱峰和赵晨疑惑太久，答案就主动出现在了他俩的面前。
五分钟后，背着画板的于秋意施施然从小区里面走了出来。
“呀！原来是来等秋意妹妹的。”钱峰一拍双手，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赵晨也是忍不住打趣和揶揄的眼神只往覃盎然脸上飘。呀呀呀，这也太快了点吧！都快装上追踪器了吧？
“覃盎然！”于秋意也没想到，覃盎然居然会来接她。刚刚走出老师家小区的瞬间，她还以为是眼花看错了。
“我看到你了，不用喊得那么大声。”皱着眉头训了于秋意一句，覃盎然对着钱峰说道，“钱峰，背画板。”
“不用，我自己背……”于秋意话还没说完，钱峰就热情的上手了。
“别别别，千万别。秋意妹妹你这小身板，万一被画板压坏了怎么办？哥哥来，哥哥胖，身上有肉，正好减肥。”为了帮于秋意搬画板，钱峰都开始自黑了。
最终，没有任何悬念的，画板还是被钱峰抢了过去。
抢不过钱峰，于秋意也就不抢了。话锋一转，说道：“那我待会多买点肉，晚上回去做大餐，给你补补。”
“哟！秋意妹妹要亲自下厨？有没有红烧肉？我最爱吃红烧肉了！”所以说，钱峰胖不是没有理由的。论点菜，他首选必定是红烧肉。
“有啊！我……”于秋意点点头，正要说她会做，就被覃盎然截断了。
“没有。”覃盎然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于秋意，强调道，“只有排骨。”
于秋意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排骨和红烧肉都有，也不行？”
“不行！”覃盎然瞪完于秋意，又转过头去瞪钱峰，“他减肥，吃素。”
“老大！”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覃盎然，钱峰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不吃素啊！他最讨厌的就是吃素啊！为什么他要吃素！他不吃不吃不吃！
赵晨目视正前方，竖起耳朵听着身边的吵闹，却是坚决不开口。他可不想跟着吃素，不得罪老大，他还可以蹭几块排骨啃。
“钱峰，不会真的给你吃素的。”于秋意此话一出，立刻就见覃盎然变了脸。连忙转过头，安抚道，“客人第一次上门，不可以怠慢，这是礼貌。你真要给钱峰吃素，等下次他再来，我就专门给他买颗大白菜，不放油不放盐，水煮，减肥效果肯定好。”
别说，于秋意这么一说，覃盎然瞬间就没意见了。
只不过，钱峰已经彻彻底底没有了言语，只剩下委委屈屈的胖肉包子褶子脸了。
大白菜，还是水煮大白菜，没有油没有盐……那是给人吃的吗？他不要吃啊……
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钱峰，赵晨继续保持淡定，缄默才是王道。
然而，等到发现他们前往的目的地有些不一样的时候，赵晨愕然睁大了眼，不确定的转头看向覃盎然：“老大，咱们这是去……”
“买菜。”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赵晨，覃盎然问道，“不买菜，晚上吃什么？”
“可是……”不买菜晚上确实没得吃，但也没谁规定，要他们自己来市场买菜啊？赵晨就不相信，覃盎然以前来过这种地方。
“原来这就是菜市场啊！”与此同时，钱峰也眼巴巴四下瞅着。时不时的，还发出了感叹声。
没什么好说的，这位胖少爷也是没来过菜市场的。
“要不，覃盎然你先带他们俩回去？我一个人去买菜就好了。”鉴于上次覃盎然也陪她来买过菜，于秋意一时间就忘了，现在的赵晨和钱峰还是家境富裕的少爷们。来菜市场对他们而言，估计是很难接受的现实体验。
“不想吃就滚！”覃盎然左右各一脚过去，赵晨和钱峰立刻就老实了。
“吃吃吃！必须吃！”钱峰本来也没有嫌弃这里么，被覃盎然一脚踢个正着，立刻拔腿往前跑，“秋意妹妹你要买什么菜？我先去前面看看啊！”
赵晨这次也没躲开，任由覃盎然踢中。随后，笑着对于秋意说道：“不用先回去。钱胖子食量大，吃得多，我们正好帮忙把菜提回去。”
覃盎然就更直接了，一句话落定赵晨和钱峰的作用：“买袋米让他俩扛回去。”
“啊，不……”于秋意想说家里有米，却被覃盎然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再之后，于秋意就不说话了，任由覃盎然说什么是什么。
“小姑娘又来买排骨了？来来来，这根肉最多。”还是卖猪肉的那位大叔，一见到于秋意走近，立刻就热情推荐了起来。
“大叔，我今天要两根。”于秋意一边说一边开始挑了起来。
“肉肉肉！红烧肉！”钱峰正在别的摊子上东张西望，一听于秋意在买排骨，飞快的冲了过来，小小声的央求道，“秋意妹妹，就买一块，我就吃一块。”

第39章
钱峰嘴馋的模样实在逗人，大叔不由笑了起来，对着于秋意挤眉弄眼道：“这位可是哥哥了。”
因着大叔的打趣想到上次的小插曲，于秋意红着脸点点头：“嗯。”
“秋意妹妹，别理睬胖子的，咱只买排骨就成。”跟着覃盎然身后的赵晨成心逗钱峰，坏心眼的说道。
“喂喂，晨子，你可不能学老大不给我吃肉！这样是惨无人道……”钱峰正要抗议，就见覃盎然望了过来。
“那，那什么，当我什么也没说。”钱峰瞬间耷拉下头，拒绝跟覃盎然对视，转而拿胖胖的手指头戳于秋意，碎碎念道，“买肉买肉，买多多的肉。”
钱峰的语气太哀怨了，于秋意好笑不已，声音清脆的跟大叔说道：“大叔，五花肉和排骨，都要。”
“好叻！”几个孩子甚是有趣的互动，也惹得大叔忍俊不禁，不等覃盎然开口，就主动说道，“还是老样子，给小姑娘优惠。”
“好的，谢谢大叔。”于秋意一边道谢，一边扭头去看覃盎然。
覃盎然冷哼一声，没有说好，但也没有说不好。
大叔早就看到覃盎然了，此刻见于秋意征询的看向覃盎然，顿时笑了：“小姑娘别看他。小伙子人长得帅，脾气可不怎么样。”
“瞧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小伙子人长得帅，脾气也好！”一旁的胖大娘正忙着买菜，被大叔这话一说，立刻不高兴了。
“大娘，这小伙子的脾气，哪里算好了？”说覃盎然帅也就算了，大叔认可。但要说覃盎然脾气好？大叔第一个不答应。
“我不跟你说。”胖大娘也是个有个性的人，根本不愿跟大叔争辩，径自朝着覃盎然招招手，“来，小伙子到大娘这买菜。看中喜欢拿什么，大娘免费送给你，不要钱。”
覃盎然愣了愣，却还是朝着胖大娘的摊位走了过去。倒不是真的去占胖大娘的便宜，而是确实打算去胖大娘的摊位挑些菜。
“哇！这年头老大的颜值和魅力都能在菜市场横行啦？”钱峰惊叹一声，瞪圆了小眼睛望了过去。
“胖子，今晚的红烧肉，没你的份了。”覃盎然人的确走到了隔壁摊位，却不代表他就听不见钱峰的口不择言。
于是乎，钱峰再度悲剧了。
“哦，不！我什么都不说，真的什么也没说啊！”不要剥削他的红烧肉，红烧肉是他的最爱啊！钱峰哭喊着又瞅了瞅于秋意，生怕于秋意真的如覃盎然所说，不给他做红烧肉吃了。
“小姑娘，还是给你剁成小块？”举起手中的排骨，大叔乐呵呵的问道。
“嗯，谢谢大叔。”于秋意点点头，在钱峰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可怜眼神下，又补充道，“肉也帮我切一下吧！麻烦了。”
“不麻烦，多大一点事。”大叔是真的挺喜欢于秋意，不管是态度还是语气，都格外的好，“对了小姑娘，你每次都来买菜，家里谁做饭？爸爸还是妈妈？”
“我自己做。”没有任何觉得被触及*的冒犯感，于秋意听得出来，大叔纯粹只是聊天，并无恶意。
“那小姑娘可真厉害，爸妈有福了。”大叔继续低头剁着排骨，没有多想其他。
覃盎然转过头，看向大叔的眼神明显冷了冷。
而就在这个时候，于秋意忽然说道：“我没有爸爸，妈妈再婚了。我现在一个人住，所以要自己做饭。”
大叔剁着排骨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匆忙转过头，很是不好意思的想要跟于秋意道歉。
“不过大叔说的没错，我的厨艺真的很好。所以，赵晨、钱峰，你俩今晚有口福了。”于秋意并非刻意主动揭穿自己的身世来博同情，而是过往那么多年的实践经验告诉她，越是想要遮掩的真相，越是容易被戳穿。
心存侥幸的想要装个寻常的普通人，最终的结果往往是，真的等到被拆穿的那一刻，越发鲜血淋漓，伤害亦是更加触目惊心。
“肯定的啊！我可是等着秋意妹妹你亲手烧的红烧肉呢！”钱峰事先并不知道于秋意是这样的家世。但是，有他们老大在前面当先例，完全不值得好奇和惊诧。也是以，钱峰的反应格外自然，一如既往的跟于秋意嚷嚷道。
“胖子，老大说了，今晚的红烧肉没有你的份。”拍拍钱峰的肩膀，赵晨满是笑意的看向于秋意，“所以秋意妹妹，就有劳为我单独做一份红烧肉了。”
“哎哎，晨子，不带你这样坑自家兄弟的！我要吃红烧肉，要吃要吃。你要是不给我吃，我就，我就……”钱峰很认真的想要找个威胁的由头，然而很可惜，想了好半天，他也没能想出奇招来。
“你就自个坐在一边吃大米饭。”赵晨甚为厚道的帮钱峰想出了后续接着的话，不过内容嘛，就很让钱峰不满意了。
眼看再说下去，钱峰真的要急了，于秋意语气温和的安抚道：“没事的。我会做很多红烧肉，够你们三个人吃。”
“听到没？听到没！还是我家秋意妹妹好。秋意妹妹啊，你可真是我亲妹妹。打今个开始，有事尽管找哥。有哥给你撑腰，保证你……”钱峰拍着胸脯的大话还没喊完，就听覃盎然漫不经意的清了清嗓子。
钱峰的保证戛然而止，立刻补充道：“有哥的老大在，保证秋意妹妹你可以横行咱们青州一中。”
还真是让人无力吐槽的保证。赵晨无奈的摇摇头，不好意思的对着于秋意说道：“抱歉，出门前忘记给他吃药了。”
于秋意摇摇头，笑出声来。
“赵晨！”钱峰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气的大吼大叫，喊起了赵晨的大名。
赵晨绝对是蔫坏。明明是他被钱峰大声吼，他却只是佯装无辜的耸耸肩，对着覃盎然的方向义正言辞的指责道：“胖子，你嗓门小点，别吓着秋意妹妹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覃盎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钱峰，过来挑毛豆。”
挑……挑什么？毛豆？他不要啊！他过敏……
钱峰刚想委屈控诉，就被赵晨捂住了嘴巴。
“呜呜……”钱峰的眼睛其实本来挺大的。但是因为长胖了，脸上的肉堆在一起，难免就把眼睛挤的小了。不过此刻，小眼睛也是有杀伤力的。这不，瞪起赵晨来，毫不含糊。
“是兄弟才提醒你，老大生气了。”赵晨虽然没事会欺负一下钱峰，但从来不会过分。
比如现在，见钱峰慢半拍的没有发现，赵晨煞有其事的朝着覃盎然努了努嘴。
老大生气，也不能拿他开刀啊！也不是他惹老大生……等等！
钱峰的脑子瓜虽然比不上赵晨，但也绝对不是无可救药。仔细一回想方才的事件，钱峰瞪向赵晨的眼刀登时越发犀利了。
都怪死晨子陷害他！他明明没有吼秋意妹妹，却被晨子当面栽赃了！
老大明鉴，他是无辜的，绝对绝对是无辜的……
覃盎然可不管钱峰是不是无辜的。见钱峰和赵晨都站着不动，他便直接走了回来，面无表情的对着两人下达命令：“钱峰，挑毛豆。赵晨，买鱼。”
前一刻还在嘲笑钱峰即将悲催的赵晨刹那间笑容僵硬，不敢置信的看着覃盎然。
老大刚刚说什么？让他去买鱼？天知道他最讨厌湿哒哒的生物了。而且，还是湿哒哒的生物尸体。他，可不可以拒绝？
拒绝是不可能的。在覃盎然威力十足的眼神威逼下，赵晨松开了钱峰，一脸茫然的满市场找起鱼来。
钱峰哈哈大笑，满脸的幸灾乐祸。不过一分钟后，蹲在地上瞅着眼前一大盆毛豆的他，也只有哭丧着脸，磨磨唧唧的为自己哀悼了。
于秋意其实是很同情两人的。但是，比起覃盎然，她还是决定，让赵晨和钱峰稍稍被欺负一下下好了。反正这三人一直都在一起，早就彼此很熟悉彼此，已然形成他们自己的相处模式了。身为外人，她插足不进去，也不该擅自插足。
“嘿！小伙子们都好有趣。”大叔本是深感抱歉，因着钱峰和赵晨的插科打诨，也因着于秋意眼中的清澈坦然，连带他的心境也跟着变了。不再多嘴，利落的剁好排骨又切好肉，分别装进两个袋子，提给了覃盎然，“小伙子提？”
覃盎然一手接过排骨和肉，另一手就拿出了钱包。
“等等。”拦住覃盎然拿钱包的手，于秋意急忙从口袋里捞出一百块钱，“说好了的，拿你给我的这一百块钱买菜。”
瞥了一眼于秋意手里的那一百块钱，覃盎然恍然想起昨晚于秋意确实从他钱包里拿走过一张钞票。当即不再多言，默许了。
大叔也听懂了于秋意话里的意思。听闻是覃盎然给的钱，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赶在覃盎然和于秋意离开之前，大叔递了零钱过来：“来，小姑娘，找的钱，收好。”
“谢谢。”于秋意礼貌的道了谢，走向旁边胖大娘的摊位。那里，钱峰还束手无策的蹲在地上跟毛豆大眼瞪小眼呢！
“我来……”于秋意想说，她帮忙。却被覃盎然扯住了胳膊，不准她蹲下。
“钱峰他不会。”转过头，于秋意跟覃盎然说道。
“嗯嗯，老大，我真的不会。”钱峰肥肥胖胖的一坨蹲在地上，昂着头可怜兮兮的瞅着覃盎然。那模样、那表情，别提多可怜了。
“先买其他的。”覃盎然自然知道钱峰不会。不过，他却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钱峰。
于是乎，于秋意就只能先买其他的菜了。
左挑挑，右看看。土豆、茄子、青菜、辣椒……
胖大娘的摊子上很多种类，差不多都齐全了，而且看着都挺新鲜，卖相不错。于秋意便不打算换地方，就此定下了这里。
钱峰完全不敢乱动，眼睁睁瞅着于秋意买了这个又买那个，只恨不得于秋意赶紧买完好来解救他。
好在于秋意不是生手，买起菜来很是熟练，实在没有花太长时间。
最终，就只剩下钱峰正在蹲守的毛豆了。
“其实毛豆没那么可怕，很好挑的。”于秋意顺手端起装着毛豆的盆，打算跟钱峰仔细讲解。
钱峰往后昂了昂，一个不小心，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吨位问题，钱峰这一坐，声响委实不小。路过行人和周遭几个看到这一幕的摊贩，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丢脸！钱峰哭丧着脸看向覃盎然。老大，求放过。
“起来吧！”覃盎然终于开了尊口，大发善心的同时，也朝着钱峰伸出手去。
覃盎然不觉得有什么好丢脸的，不过是没留神坐在了地上而已。谁出生以后不是从摸爬滚打慢慢长大的？撒尿拉粑粑不比这更丢脸？
于秋意也没有笑。她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那些路人和摊贩无外乎是觉得钱峰太胖了，这般姿态很好笑。但是于秋意真心将钱峰当成朋友，就没有取笑的心情了。
见覃盎然将钱峰拉了起来，于秋意若无其事的说完挑毛豆的秘诀，转身跟胖大娘付完钱，拎着菜跟覃盎然和钱峰一道去找赵晨。
“看见没？我就说小姑娘有福。那天还只是一个朋友陪着来买菜，今个就又多了两位朋友。”胖大娘转过头，跟卖猪肉的大叔如是说道。
“确实有福。”这一次，大叔没再坚持覃盎然才是有福的那一个人。
他看得很清楚，另外两个男生都是以覃盎然马首是瞻。而覃盎然，自始至终都在护着小姑娘。不但是小姑娘的心情，而且是其他的方方面面都有兼顾。
是个好小伙子！有责任，有担当！

第40章
于秋意三人是在附近没多远的鱼摊旁边找到赵晨的。
彼时赵晨距离那小一池子的鱼有三步远，正托着下巴认真的盯着鱼，似乎在考虑选哪条下手。
“选美呢？”钱峰也凑了过去，站在赵晨的角度看过去，就只能看到一条条鲜活的鱼打眼前游来游去，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我正在思考，究竟是它们死，还是我亡这个真理。”没想到钱峰这么快就被解救，赵晨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于秋意这个心地善良的妹子出了手。
没有任何犹豫的，赵晨就看向了于秋意，讨好道：“秋意妹妹，我瞅着那条游得最快的鱼肯定好吃，你帮我确定一下是不是？”
“鬼扯！”不需要于秋意帮忙确定，覃盎然就给出了答案。
赵晨噎了噎，还是执拗的坚持道：“反正就我吃鱼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我，那条鱼肯定最好吃。”
“我来挑吧！”好笑的看了一眼赵晨，于秋意扯了扯覃盎然的袖子，“帮我去讨价还价。”
让他们老大讨价还价？确定不是去打架？赵晨和钱峰同时傻眼，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然而事实上，覃盎然真的走了过去，认真的盯着秤说道：“你可以拎着鱼去找那个卖猪肉的大叔称，他知道该怎么给你便宜。”
“黑老二家的猪肉是不是？老主顾肯定便宜啦！小姑娘尽管挑，大叔也给你便宜。”同一个市场卖菜，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认识的时候。这不，卖鱼大叔特别好说话的让了步。
赵晨和钱峰目瞪口呆。这么简单就给便宜了？虽然只少了几块钱，可几块钱也能买几个包子、买几杯豆浆有没有？
最后二十块钱给出去，于秋意已经差不多花光了覃盎然昨天给的那一百块钱。
覃盎然心中有数，嘴上没有多说，等到于秋意要买饮料的时候，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了钱峰的腿上。
“我来我来。哪有上门做客不带礼物的？饮料归我买，水果也归我买。”钱峰难得脑袋灵光一回，瞬间意会，抢着付账。
赵晨倒是没跟钱峰争，只是在走到米粮店的时候，顺手扛了一袋大米。自然，钱是他给的。
于秋意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一顿饭而已，饮料不花多少钱，钱峰买的却都是很贵的水果。还有大米也是，赵晨挑的不便宜，都快赶上她买菜的价格了。
比起于秋意，覃盎然就坦然多了。见钱峰和赵晨两手都没闲着，这才放任两人跟着走进了于秋意家的小区。
“哇！秋意妹妹家里还摆的红玫瑰！”虽然昨天就是情人节，但是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某种程度上委实还缺少了些什么，相对而言就隔了一定的距离。也是以，在看到于秋意家餐桌上摆放着的娇艳红玫瑰时，钱峰忍不住惊叹道。
赵晨也看到了插在花瓶里的漂亮玫瑰花，视线转转，就飘向了覃盎然：“该不会是某人送给秋意妹妹的吧？”
“谁谁谁？谁居然敢背着咱们老大送玫瑰花给秋意妹妹？”钱峰一直在看玫瑰花，也就没有注意到赵晨的视线所在，顺口接话道，“找死吗？揍他丫的！”
赵晨笑了起来。无视覃盎然漆黑的脸色，补充道：“难道咱们更应该关心的，不是秋意妹妹为什么要收下这些玫瑰花吗？瞧着数量不少，某人大手笔哦！”
“闭嘴！”覃盎然坐在沙发上，瞪着赵晨和钱峰下达了逐客令，“再吵你俩都出去。”
“我不！我还要吃肉，红烧肉。”钱峰立刻在沙发上抢了位置坐下，打死也不肯挪动。他饿了，不吃饱绝对不走！
“那么……”赵晨从善如流的跟着坐了下来，“我也就舍命陪君子好了。”
“谁要你舍命作陪啊！你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先离开的。”拿脚踢了踢赵晨，钱峰吐槽道。
“胖子，你说，我如果今天晚上只吃红烧肉，是不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瞥了一眼钱峰伸过来的脚，赵晨淡定说道。
钱峰立刻感觉不好了。快速收回脚，正襟危坐，大力摇头：“不美好不美好，一丁点也不美好。”
“你俩好吵！”覃盎然左右各瞪了一眼，客厅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吵吵闹闹，在厨房里忙碌的于秋意笑了起来。
曾经她也差点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但是那时候的她，排斥覃盎然，也讨厌覃盎然的好友。每每赵晨和钱峰上门，从来不会坐下，就连逗留，也只是三两分钟就匆匆告辞。
彼时的于秋意，从来不会觉得有任何的不安和愧疚。又不是她邀请他们上门的，凭什么要她热情招待他们？
而今的于秋意，发自内心的感激他们还愿意给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不管是覃盎然，还是覃盎然的好友，她都会认真用心对待。
这，是她千他们的，也是理当还给他们的。
“啊啊啊，秋意妹妹做的红烧肉真的好好吃。”钱峰一块接一块，塞的不亦乐乎。
“胖子，你倒是好歹嚼一嚼啊！”眼看着钱峰的进食速度已经快的非人类，赵晨无语的鄙视道。
“哼哼，好吃。”钱峰才不搭理赵晨的阻拦。当他不知道晨子是想趁着他吃慢了，好跟他抢？不给不给，绝对不给晨子这样的机会。
“好吃就多吃点，我做的很多。”第一次看钱峰吃她做的饭菜，突然被如此捧场，于秋意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嗯嗯。谢谢秋……”钱峰不理睬赵晨，但是对于秋意这个给他红烧肉吃的大功臣，绝对是百分百推崇。这不，含着肉就想要跟于秋意道谢。
“闭嘴，吃你的。”覃盎然是跟于秋意坐在一边的，对面钱峰张嘴跟于秋意道谢的时候，想当然也对上了覃盎然。
对于钱峰随时可能喷出来的口水，覃盎然非常嫌弃，当即就吼了回去。
钱峰立马就不说话了，感激的冲着于秋意笑笑，继续大吃特吃。嗯嗯嗯，好吃，老大也让他加油吃，哈哈。
看着钱峰的傻乐表情，赵晨实在不敢恭维。挪了挪凳子，跟身边的钱峰拉开了距离。他拒绝被身边这个胖子拉低档次，就算是多年兄弟，也不能有损他的格调。
比起钱峰和赵晨，覃盎然就吃的优雅多了。他本来就不是第一次吃于秋意做的饭菜，加之桌上也没人胆敢跟他抢，也是以就完全保证了慢条斯理。
“对了，老大！家具的事情，什么时候解决？”眼见饭菜都吃的差不多，赵晨放慢了伸筷子的速度，看着覃盎然问道。
覃盎然既然这么快就决定了下来，应该是打算立刻搬进去的。那么，别的不说，床是不是得先来一张？
“老大，给我买张大床。大大的那种，够我睡得下的那种。”提到家具，钱峰率先想到的也是他的睡觉问题。毫不客气的，就跟覃盎然提出了要求。
“普通的小床，确实不够你睡。”赵晨实在佩服钱峰的心宽体胖，每每涉及体型，绝对要算钱峰两句。
钱峰瞪了一眼赵晨，继续往嘴里塞肉。他还没吃饱，不跟赵晨置气。等他吃完了，再跟赵晨吵。
“什么家具？”诧异的看着覃盎然，于秋意问道，“你要买床？”
“不是买床，老大需要买所有的家具。”抢先覃盎然一步，赵晨带着炫耀的语气跟于秋意道，“咱们老大可是刚买了一栋别墅，棒不棒？”
别墅？于秋意不记得，前世覃盎然有这般大手笔过。如若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被逼的连出租房都差点住不起，差一点就真的流落街头了。
“你明天还要不要去上补习课？”覃盎然忽然的开口，打断了于秋意的胡思乱想。
“不用。”于秋意摇摇头，解释道，“本来是需要的。不过老师临时有事，就给我放了一天的假。”
“那正好，一起去帮老大挑家具呗！以秋意妹妹的眼光，肯定没得说。”一听于秋意有时间，赵晨立刻撺掇道。
虽然赵晨的语气很积极，于秋意还是率先看向了覃盎然。
覃盎然没有看于秋意，喝掉碗里最后一口汤，淡淡的“嗯”了一声。
于秋意的脸上刹那间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真是晃眼！赵晨一手遮住眼睛，拒绝接受单身狗被虐这个事实。
钱峰吧唧吧唧嘴，对上于秋意的笑脸，也跟着傻傻的乐了起来：“我也去，我也去。”
“就你事多。”太没眼力劲了！赵晨一巴掌拍在钱峰的后背上。要不是拎不动这么大块，他真的很想将钱峰从窗户丢出去。
“那就咱们大家一起去？”于秋意这句问话，毫无疑问是对着覃盎然说的。
“他们俩家里管得严，下午再出来。”覃盎然放下碗筷，对上了于秋意期待的眼神。
“那咱们俩上午就先去把一些必备的家具都采办了？不然只是下午买，我怕时间不够。”在于秋意看来，大件家具都不是问题，真正麻烦的是琐碎的小东西。哪怕是杯垫桌垫，也要精心挑选才能住的更加舒心。
“嗯。”覃盎然点点头，倒是没有拒绝于秋意这个提议。
钱峰终于咽下嘴里急急嚼着的红烧肉，张嘴就要申辩他早上也能出门，就被赵晨狠狠踩了一脚。
“哎呦！”钱峰哀嚎出声，气呼呼的转向赵晨，“晨子！”
“胖子，你再不吃完，就你洗碗了啊！”赵晨也放下了碗筷，施施然打算离开饭桌。
“啊啊啊，等我，等我，我马上就吃完。”洗碗什么的，钱峰坚决不要。
这么一吵闹的功夫，钱峰就忘了质疑赵晨踩他脚的事情。
而赵晨，瞥了一眼对面的覃盎然和于秋意，不得不承认，这两人还是挺般配的嘛！
说到洗碗，于秋意忽然想起，她早上留给覃盎然的早饭，覃盎然吃完之后居然连锅都帮她洗干净了？
如果是前世的覃盎然，于秋意完全不会诧异。哪怕那时候的覃盎然一副金贵大少爷的模样，但该做的家务，不会做也都会上手帮她。但是现下的覃盎然，于秋意眨眨眼，好奇的看了过去。
“饭后水果呢？”被于秋意看得颇为不自在，覃盎然恶声恶气的命令道。
“我这就去切。”四人之中，于秋意的饭量最少，也是最早吃完的。至今没有离开饭桌，是礼貌，也是不想让其他三人有负担感。
此刻听覃盎然要吃饭后水果，自然就不一样了。于秋意立刻站起身，进了厨房去洗水果。
覃盎然也没管钱峰没有吃完，离开饭桌去了客厅。
赵晨二话不说，跟了过去。同时，小小声的嘀咕道：“这待遇也太高了吧？老夫老妻的节奏？”
覃盎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瞪着赵晨：“赌注懂不懂？你老大我，拿数学考试的分数赢来的跑腿。”
“赌注我懂，跑腿我也懂。”赵晨点点头，碎碎念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可咱们又是跑去接秋意妹妹下课，又是陪着去买菜……确定秋意妹妹才是跑腿？”
“饭菜是你做的？”覃盎然一句话砸过去，竟是让赵晨无言以对。
虽然心中仍然不怎么认可，不过，既然老大这样说了，那他也就这样认为好了。甚是宽容大度的，赵晨点点头：“好吧！秋意妹妹确实是跑腿。”
吃完饭又解决了饭后水果，赵晨和钱峰拍拍屁股，就打算离开了。
“老大，你不走？”这么没有眼力劲的话，当然也只有钱峰才问得出来。
“走！”他不走，难道还留下来过夜？覃盎然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覃盎然，你等等。”于秋意说着就要去帮覃盎然去收挂在阳台上的衣服。
也是她自己忙糊涂了，她早上挂出去的衣服，可不就正穿在覃盎然的身上？等到看见空荡荡的阳台，于秋意才恍然反应过来，是她犯傻了。
“嗯？”见于秋意走去阳台，回来却是双手空空，赵晨和钱峰都疑惑了。
“走了。”覃盎然自然知晓于秋意是去干什么。对于秋意的迟钝，覃盎然已经不想多说什么，连提醒都懒得开口了。
他穿着阳台上的衣服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个小时，她这会儿居然还惦记着再去给他收衣服？得，改明他送她两套不穿的衣服，随她收着玩好了。
于秋意也知道自己犯了傻。尴尬的看着覃盎然三人离开，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今晚列个购物清单。”于秋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覃盎然却是在走出于秋意家的大门后，飞来了这么一句。
“嗯嗯，好。”因着覃盎然一句命令语气的话语，于秋意悬在半空的心瞬间落了下去。忙不迭的点点头，应道。
“关好门窗，从里面都落锁。”皱着眉头，覃盎然又补充了一句。
“嗯嗯，记住了。”于秋意还是一个劲点头，心下大安的同时，脸上的光彩也逐渐溢了出来。
“还有……”覃盎然皱了皱眉头，还是将憋了好几个小时的话说了出来，“你房间抽屉里那个东西，记得用。”
“嗯嗯……啊？”下意识应到一半，于秋意忽然疑惑出声，不确定的看着覃盎然。她房间抽屉里有什么吗？她不记得。
于秋意的疑惑，覃盎然没有解答。这一次，他是真的转身扬长而去了。

第41章
确定覃盎然下了楼梯，于秋意退回家里，如覃盎然所叮嘱的，从里面落了锁。再之后，没有片刻停歇的跑进了她的房间。
抽屉抽屉……片刻后，于秋意望着眼前的崭新手机，蓦地红了眼圈。
于秋意拿过覃盎然的手机，知道眼前的手机跟覃盎然那个是同款，只是一黑一白的差别。
可以不用吗？可以的。但是怎么办？她做不到拒绝，也不想拒绝。
看着贴在手机屏幕上的便签纸，于秋意的眼泪悄然落下，越哭越凶，直至汹涌泛滥。
覃盎然的标签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敢不用，你死定了！！！”
一丁点也不温柔的话语，却是让于秋意暖了心。
从前世回来，于秋意怎么可能不会用手机？就在今年五一，那个名为“继父”的男人，就会送她一部市面上最新款的米分色手机。
抿抿嘴，于秋意轻轻将嘴唇印在了手中的白色手机上。比起曾经那个让她一度欢喜雀跃到夜里睡不着觉的米分色手机，现在的她，只愿意收下来自覃盎然的心意。
打开手机，毫不意外，于秋意看到了存在电话簿的三个号码。第一个号码，于秋意至今都牢记在心，倒背如流，是覃盎然的。另外两个陌生号码，则是赵晨和钱峰的。
顿了顿，于秋意按下了第一个号码的拨打键。
电话那段接的很快，顷刻间就传来了覃盎然不怎么友好的声音：“干嘛？”
“谢谢。”于秋意的话语很轻，脸上满是洋溢着的幸福笑容。
她是真的很感激覃盎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放弃她，没有将她远远的推开。
“我是看你可怜，自己孤零零的住在那个屋子里，怕你哪天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纯粹是同情心、怜悯心，偶尔的善心之举。你不许胡思乱想、随便自信代入不该有的情绪和幻想，知道吧？”早就料到于秋意肯定会打这通电话，覃盎然的说辞一套一套的，格外理直气壮。
“嗯，知道。”于秋意点点头，没有半点的驳斥和辩解，只是格外乖巧的应道。
“这还差不多！”覃盎然满意的哼了一声，瞅了瞅四下无人，忽地扬高了嗓门，大声训斥道，“于秋意我告诉你，手机买给你，你就要记得用。别把它当摆设丢在家里，又或者是根本就忘了还有这样东西的存在。话费我给了交的绝对足够你一年的开销，你给我随便打，不要把钱留在里面生灰，记住了没？”
于秋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泪水滑落。但是她的嘴角，依然是越来越深的弧度。
“嗯，我会用，一定会用。”于秋意此般说完，忽然又问道，“那覃盎然，我可以随时随地给你打电话吗？”
覃盎然很想问，没事给他打什么电话，他们一个星期有五天都要在学校面对面，哪来那么多话要电话里说？
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好气的吼道：“我不用睡觉的吗？等我睡醒了才可以打。你要是敢打扰我睡觉，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你睡觉的时候，我……”于秋意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小心翼翼的任性了一下下，“我可以给你发短信吗？”
这丫头明显就是缠上他了啊！覃盎然黑了黑脸，语气越发恶劣了：“随你便！反正你最好不要吵醒我，否则！”
“嗯嗯，我保证不吵醒你。”得了覃盎然肯定的答复，于秋意眨眨眼，心下登时就找到了归处。
她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确定覃盎然还活着这一事实的所在。不再是她自欺欺人的一时幻想，也不是她自我臆断出来的痴迷假象。
覃盎然，就实实在在的活在她周遭。在学校，她可以亲眼看得见。离开学校，她可以永远得到手机那一段的回答。
于秋意终于挂断电话，是好几分钟之后的事情。
明明覃盎然的语气不是那般的温柔，可她就是愿意听。哪怕覃盎然是在训斥她，她也甘愿被覃盎然念。
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于秋意翻出了记事本。再然后，认认真真的开始列出了明天需要采办的所有物品。
赵晨说，覃盎然买的是空别墅，除了房子，什么也没有。
所以她要想的、考虑的，需得更加全面、更加细致才行。
因着前一天夜里写各种分类写到太晚，于秋意次日难得睡了个小懒觉。当然，所谓的小懒觉也不过是从早上六点睡到了七点半，仅此而已。
飞快起床收拾好自己，做完早饭之后，于秋意才拿起手机。
按下拨打键的瞬间，于秋意又忍住了。
以覃盎然的作息时间，现在肯定是还在睡觉。那么，改发短信好了。
天知道就在昨天晚上挂断于秋意的那通电话之后，覃盎然就将短信提示音也换成了一首歌曲的铃声。
于是乎，本该“滴滴”两下就能解决的简短短信提示声，就变成了扰人清梦的歌曲铃声。
覃盎然是带着起床气从枕头下面摸出的手机，打开一看，果不其然，这个时间段就只有于秋意这个白痴才会找他！
喊他过去她家里吃早餐？他家这么有钱，会连顿早饭都没得吃？覃盎然冷哼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认真梳洗完，覃盎然拎着昨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下了楼。
覃家很有钱。不过属于覃盎然的早餐……
“咦？盎然今天居然起的这么早？真是抱歉，因为不知道盎然要起床，妈妈都没让阿姨给你准备早餐。这样吧，盎然等等好不好？妈妈这就让阿姨给你炖个汤？不需要太长时间，半个小时就……”见到覃盎然下楼，张莉是真的愕然了。不过瞬间之后，她就找到了声音。
“老头子，我搬出去住。”充耳不闻张莉矫揉造作的嗓音，覃盎然丢下这么一句话，照直走向了大门口。
覃豪还没来得及接话，张莉就满是愧疚的哭了起来。
“老公，盎然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会这么早起床。他平时都是睡到很晚才起床的。要是早知道他会生气，我就是自己的早饭不吃，也要让出来给他吃才是啊！”同样是哭，张莉跟于秋意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哭法。
于秋意从来都是只掉眼泪，不吭声、也不说话。但是张莉，向来贯彻雷声大雨点小，比起眼泪，她嘴里的话永远都是最多的。
今天这样一个早晨，张莉仍是没能脱离俗套，延续了平时的一贯作风。
覃盎然是不吃张莉这一套的。不过很可惜，覃豪吃。
于是下一刻，覃豪的怒气就朝着覃盎然发泄而去：“站住！没听见你妈在跟你说话？像什么话？”
张莉的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得意，却是连连摇头，软声细语的劝道：“老公，你别怪盎然。孩子还小，不懂事，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还小？都十六岁了，还不懂事？我看他就没有懂事的时候！”张莉不劝还好，一劝，顿时更加惹覃豪怒火中烧，拍着桌子嚷道，“混小子你给我回来，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打断腿什么的，覃盎然不知道为什么张莉每次都能听着那般解恨。也或许就是因为没办法拿他怎么样，所以才那般执着的想要在脑子里恶补这样的画面？
反正覃盎然听了这么多年，早已经免疫。全然没有将覃豪的喊话放在眼里，大步走出家门，离开了。
“这个混小子，简直气死我了！”眼睁睁看着覃盎然就这样走了，覃豪一阵气闷。
“老公，不气不气。盎然可不就是这样的性子，习惯了就好，可别气坏了身体。这样吧，我去把洲洲和美美叫起来陪你吃早饭。两个孩子也睡得够久了，怎么还能赖床？早饭都要冷了。”张莉很会见缝插针，眼见覃盎然将覃豪气得不轻，当然要叫出她的一双儿女来讨覃豪的欢心了。
覃豪从来不会深想，为什么覃盎然吃个早饭就非要等半个小时。换了同样没起床的覃洲洲和覃美美，早餐却是早早就准备好，时刻防着冷了。
此般明显的差距，在覃豪眼中，是不算什么的。
到了张莉嘴里，原因也是很简单，覃洲洲和覃美美起床肯定要吃早餐，覃盎然就不一定了嘛！就算家里再有钱，也不能此般浪费嘛！
覃豪是愿意听张莉解释的，也很愿意相信张莉的话。是以这么久以来，他从来不会觉得覃盎然不在家里吃早饭是张莉的错。反而，他更加认定是覃盎然叛逆期，不像话！
此刻亦是如此。被覃盎然气的不轻之下，覃豪立刻就想起了乖巧的覃洲洲和覃美美。
不过说到叫醒两个孩子起床来陪他吃早饭，覃豪还是摇了摇头，一脸的慈父状：“不用。我待会还要去矿上，就不要吵醒孩子们了。”
“这样啊……那也行，我就怕两个孩子还没梳洗好，老公你就要出门了。”张莉的话说的很漂亮，明明本就没打算叫醒两个孩子，但听在覃豪耳里，就变成了覃豪太忙的过错。
覃豪脸上浮现几分愧疚，叹着气抓住张莉的手：“都怪我太忙，平日里家里的事情都辛苦你了。”
“辛苦倒也算不上。洲洲和美美都很乖，操不了什么心。只是盎然那孩子就……哎，也怪我是后妈，不好责骂，怕他更恨我。”张莉不着痕迹的，又为覃盎然上了一次眼药。
“后妈难做，委屈你了。”覃豪脸上明显现出了怒气，但是在对上张莉的时候，瞬间就化为了温柔的安抚。
“委屈我倒是没什么。就是盎然平时对洲洲和美美也……算了，合该我这个后妈做的不够称职，连累两个孩子也跟着被排挤。”张莉说着说着，眼圈就又红了，“我只是觉得洲洲和美美都还那么小，这种委屈本不该是他们俩承受的啊……”
“我知道。”拍拍张莉的后背，覃豪的怒气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那个混小子，老子早晚要收拾他！”
“别别别。都是自家孩子，你这样做，孩子会难过的。”做戏做全套，眼看覃豪成功入了套，张莉越发卖力的劝道，“反正洲洲和妹妹还小嘛，又是弟弟妹妹，合该被哥哥欺负一下的！”
“谁家哥哥不是让着弟弟妹妹？就咱家玩特殊？”覃豪毫不客气的吼了两句，再不顾张莉的阻拦，怒气冲冲的出了家门。
心知覃豪多半是出去追覃盎然算账，张莉假意追了两步，就站住了脚步。
再度转过身的时候，张莉环视一圈家里的大房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就算覃盎然是覃豪的第一个儿子，她也有的是办法让覃盎然在这个家里住不下去。覃豪的家产，全都该是他们母子三人的，一分钱也甭想进覃盎然的口袋！
覃豪确实是出门追覃盎然了。然而，当坐着自家的车驶过拖着行李箱走在大马路上的覃盎然时，覃豪莫名又有些心软。
他这个老子吃得饱饱的坐着车子，他的儿子却饿着肚子在寒风里步行……
“覃盎然！”车子停在覃盎然身边不远处，覃豪火大的吼道，“你给老子过来！”
覃盎然不想过去的。然而，想也知道覃豪这么快追出来，铁定是他那个后妈又背后算计他了。
鉴于覃豪是他的衣食父母，覃盎然冷哼一声，拖着行李箱走向了覃豪。
在覃盎然走近的时候，覃豪就下了车。随即，不等覃盎然拒绝，就抢过覃盎然手里的行李箱，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
“上车！”覃豪的语气仍旧不怎么好，但是，要算账也得上车了再算。
“我有事。”行李箱被抢，覃盎然也不急。不过他自己的坚持，是不变的。
“你有个屁事！给老子上车！再不上车，老子立刻把你新买的那个房子收回来！”给覃盎然买房子的事情，覃豪没在张莉面前提。就算他再偏向张莉，后妈就是后妈，覃豪没那么傻，不该说的话也往外倒。
“那房子的房产证已经办下来了，是我的名字。”覃盎然话是这样说，但还是坐上了车。
“是你的名字，老子要收也是分分钟的事情。”见覃盎然上了车，覃豪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你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不用，我自己有地方吃饭。”车子继续前行，覃盎然将头偏向另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什么地方？外面的餐馆还是小吃摊？你说你到底闹什么脾气？家里的东西不比外面的干净？非要在外面花钱找罪受，你是脑子生锈了，还是平时打架打多了，被打出毛病来了？”只要一提到覃盎然平时的恶迹斑斑，覃豪就忍不住头疼和叹气。
“不用你管。”覃盎然仍旧不看覃豪，顶撞的语气那个一个冲。
“不要老子管？老子倒是不想管，你找个人管去！”覃豪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甚是阴沉，“怎么？又想你那个水性杨花的死妈了？老子告诉你，你给老子趁早忘了那个贱女人！老子赚那么多钱养着你，不是让你吃里扒外，当白眼狼的！你要是再敢跟那个女人联系，看老子怎么削你！”
“我没想她，不需要你来来回回千百遍的念，烦不烦？”覃盎然是真的怒了。忽然坐直身体，转过头，如同被激怒的小狼般，恶狠狠的对着覃豪吼道。
“没想她最好。就算想她，老子也不准你再见她。”覃豪哼哼两声，移开了视线。
车内刹那间，就沉默了下来。带着让人窒息的氛围，紧紧压在覃豪和覃盎然两父子的心上。就算不想提，阴影却依旧还在，而且时时刻刻笼罩着他们两人。
“到了。”覃盎然直接跟司机报的是于秋意家小区的名字，覃豪便也跟着过来了。
瞥了一眼车外的小区，覃豪嫌弃的撇撇嘴：“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穷酸的狐朋狗友？”
赵晨和钱峰，覃豪都见过。两人的家世和身份，他也了解过。虽然都不是什么好好学习的优等生，但覃豪自己就是没文化没水平的粗人，没资格瞧不起其他人，也就随覃盎然去了。
“再穷酸也没有我小时候住的穷酸。”覃盎然寸步不让的反唇相讥完，下车去后备箱拿自己的行礼。
覃豪瞬间噎住。他是白手起家发的财，覃盎然小时候那几年，家里确实很穷。要不然，那个贱女人也不会……
被覃盎然戳中心里最痛的地方，覃豪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发火。
这么多年为着那个女人，他和覃盎然没少发生矛盾。更早的时候，他一度还差点没把覃盎然活活打死。
乃至直到现下，父子俩的关系始终没有得到缓和，而且愈演愈恶劣。
“你离家出走，就是打算住在这里？”见覃盎然拖着行李箱往小区走，覃豪终于还是下了车，不高兴的喊道。
“当然不是。”覃盎然停下脚步，一手插在口袋里，转过身迎上覃豪的怒目，“你不是给我买房子了？我住自个的房子去！”
听着覃盎然的话，覃豪的自大和自尊诡异就得到了异常的满足。
摆摆手，覃豪稍显得意的说道：“这还差不多！外面的房子不管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家。寄人篱下是长久不了的，你那臭脾气也肯定受不了。只有住自己的家，才是真正的安稳。”
真正的安稳？很抱歉，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觉得在那个家住的安稳过。也或许他该庆幸，至少现在的他是堂堂正正自己走出来的，而不是狼狈不堪的被人扫地出门？
覃盎然嗤笑一声，没有多言，转身进了于秋意家的小区。
看着覃盎然走进眼前算不得华丽的小区，覃豪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不可否认，他一直都在盼着这么一天。而今，覃盎然终于不会再每天都出现在他眼前了。
那么，他也可以不用继续烦心面对覃盎然这个让他既憎恶又痛恨的存在，以后只需要专心照顾好家里那一大两小就够了。

第42章
听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于秋意已经在家里等了很久。
确定是覃盎然到来，于秋意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不是给你拿备用钥匙了，怎么不自己开门？”
“家里有人，我为什么要费事拿钥匙？”如覃盎然这般怕麻烦的人，宁愿拿脚踹门，也决计不会想要拿钥匙开门。
覃盎然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乃至于秋意愣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视线落在覃盎然身后，于秋意愣了愣：“咦？你怎么还带了行李箱？”
“房子都买了，难道还要继续留在那个家里受气？”因着于秋意在他面前从不遮掩，覃盎然对于秋意也还算坦然。虽然语气很冲，但也确实说明了理由。
“你从家里搬出来了？”于秋意没有想到，今生覃盎然的命运会跟前世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前世直到覃盎然为了帮她自动退学，才正式离开的覃家。而今，却提前了，而且提前了这么久。
“明知故问。长眼睛不会自己看？”随意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覃盎然走向餐厅，“不是说做了早饭？”
“嗯嗯，做了。你等等，我再去热一下。”覃盎然果然没有吃早饭。于秋意顾不上其他，连忙走向厨房。
“不用。”掀开餐桌上的盘子，覃盎然挑了挑眉，就着还温热的鸡蛋饼就吃了起来。
“哎你等等，锅里有汤。”生怕覃盎然空腹吃冷的鸡蛋饼不舒服，于秋意飞快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不然你把鸡蛋饼放在汤里泡泡？”
“啧，真是麻烦！”覃盎然嘴上极为嫌弃于秋意的建议，但还是顺手将鸡蛋饼丢进了汤里。肯定不能吃！
不过事实上，真等覃盎然将汤泡饼喂进嘴里，意外的发现，味道竟然还不错？
一定是他早上没吃饭，饿着肚子一路过来，这才会产生错误的认知和错觉。
看着覃盎然大口吃完了饼又喝完汤，于秋意关怀的问道：“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覃盎然默默将碗递给了于秋意，等于秋意重新端了一碗汤出来，忽然问道：“你吃了没？”
“嗯，吃过了。因为你没回短信，不知道你到底来不来吃。我做的很多，怕浪费，所以就……”于秋意点点头，急忙跟覃盎然解释道。她不是故意不等覃盎然，只是因为今天还要陪覃盎然去买家具，如果她早上不吃早餐，怕路上给覃盎然增添更多的麻烦。
“购物清单呢？列好了？”完全不知道于秋意在紧张什么，覃盎然直接打断于秋意的话，问起了其他事情。
“好了。”成功被覃盎然转移走话题，于秋意迅速跑到客厅，将茶几上的记事本拿了过来。
她昨晚做了差不多，刚刚等覃盎然过来的空隙又认真补充了一些。大致数下来，应该是差不多都齐全了。
只一眼扫过去，覃盎然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条条款款。
没有任何耐心细看究竟，覃盎然兀自低头喝汤：“你拿着就行了，待会就按你这上面列的买。”
“嗯，好。”因着覃盎然对她的放心和信任，于秋意重重点点头，脸上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
覃盎然吃早饭很快，有于秋意在，也无需他收拾碗筷。静静等着于秋意将厨房收拾好，覃盎然拖着行李箱，带着于秋意出门。
“你要带着行李？”于秋意不解的问道。他们是去逛街购物，拖着行李箱会不会不方便？
“你不去新房子看看，知道买什么窗帘更合适？知道什么家具更搭调？”一把扯着换好鞋子的于秋意出了大门，覃盎然顺手关上于秋意家的门，转身找于秋意要钥匙，“反锁。”
于秋意老老实实将手中拿着的钥匙递了过去。
覃盎然三两下锁好门，又将钥匙还给于秋意，没好气的说道：“你一个人住，就算下楼买瓶水，也要把门反锁，记住没？”
“记住了。”每次面对覃盎然的时候，于秋意总是特别的乖巧，也格外柔软。
覃盎然也不再言语，带着于秋意直接去了他昨天才买下的那栋别墅。
这还是于秋意第一次进别墅区，不可否认，覃家的手笔，实在比她想的要大。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金钱方面，覃盎然没有受到半点的委屈。
“覃盎然，真的由我来决定所有的色彩基调和摆设吗？”楼上楼下仔细看过一圈之后，于秋意脑中自然已经有了她想要的画面。不过，别墅是覃盎然的，自然还是应当覃盎然来决定。
“废话！就你一个女生，不是你来决定，谁决定？再说了，你不是学画画的吗？连房子的摆设都不会？”于秋意看房子的时候，覃盎然一直站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丝毫没有插手的打算。
“会会。我就是怕你不喜欢我的风格。”于秋意想了想，还是大致跟覃盎然描述了一下她设定的基调。
比如房间天花板上的蓝天白云，再比如露天阳台的睡椅，以及客厅和卧室互相辉映的窗帘色彩……
“停！”于秋意说的很美好，覃盎然却是没有足够的想象力。直接叫停于秋意后，覃盎然不耐烦的摆摆手，“都说了你决定，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好吧，看来覃盎然是真的不打算做决定了。于秋意不再征询覃盎然的想法，自顾自做出了最后的规划和设想。
只有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比起有赵晨和钱峰在的时候，委实要清净许多。一般只要覃盎然不发火，就只能听到于秋意软软的嗓音，听着就让人觉得是种享受。
“喏，这个床，覃盎然你坐上去感觉一下。”推着覃盎然来到她相中的大床旁，于秋意跃跃欲试的说道。
“有什么好感觉的？不一样是床？”覃盎然有些后悔找于秋意出来买家具了。早知道他昨天就该跟赵晨和钱峰一道把家具都给买好了，省得今天这么多麻烦事。
“不一样的。你坐一下就知道了。”于秋意却是甚为坚持，见覃盎然站着不动，便自己率先坐在了那张床上。再然后，拉了拉覃盎然的袖子，期盼的看向他。
真是有够麻烦！覃盎然瞪了一眼于秋意，这才终于坐了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舒适度很不错？或者你喜欢睡更硬一点的床？再不然，就挑个更软一点的？”因为是帮覃盎然挑家具，于秋意才此般用心。哪怕是知道覃盎然不乐意，她也不厌其烦的来回比较了好几遍。
皱着眉拍了拍正在坐的床，覃盎然斜眼瞪着于秋意，吼道：“都说了要你决定，你还问？”
“好啦好啦！就这张床，我决定了。”见覃盎然并未露出反感的情绪，于秋意放心的定下了这个款式，“一张够不够？还是买两张，给赵晨和钱峰也预备一下？”
“三张。”丢下这么两个字，覃盎然就晃去了其他地方。
也对，赵晨和钱峰一人一张，确实得三张床。如此想着，于秋意不再纠结，继续去选其他的东西。
“床上四件套，覃盎然你有没有喜欢的颜色？我是比较喜欢这个天蓝色，还有那个纯黑色也很有感觉。”单就色彩方面，于秋意给出她的意见。
天蓝色也就算了，看着挺舒服。但是纯黑色是什么鬼？覃盎然眉头拧紧，怀疑的看向于秋意：“你是心理阴暗吗？喜欢什么颜色不好，喜欢纯黑色？”
“啊？纯黑色看着很有质感，然后如果整个房间都是全白，那么……”于秋意拿出了纯粹欣赏的眼光和角度来论证她的选择。
黑白搭是经典配色啊！为什么覃盎然要这样盯着她？
“天蓝。”完全不等于秋意把话说完，覃盎然就有了结论。又不是太平间，为什么要全白？也不嫌渗的慌！
“好，那就天蓝色。”房子是覃盎然的，当然要由覃盎然来做决定。不过，于秋意瞅了瞅其他几个花色，“不能只买天蓝色吧！赵晨和钱峰他们的床上也要换其他颜色才行。”
“他们随便。”覃盎然的回答甚是率性，也格外理直气壮。若是赵晨和钱峰在此，肯定又要哭喊着老大不要了。
见覃盎然是真的没打算为赵晨和钱峰挑选颜色和图案，于秋意索性就自己做主，另外挑了好几套。当然，是撇开了黑色这个选择的。
虽然覃盎然之后没再继续嫌弃，但是只听他之前的语气就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欢纯黑色。
而就在于秋意定下另外几套颜色的同时，覃盎然随意拿了一套粉色和一套嫩黄色，放进了他们推着的购物车。
于秋意一开始并没有发现，等到她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拿错了。
“呀，多了两套不是我们的。覃盎然你等等，我先放回去。”于秋意说着就要将那两套明显女生系的四件套拿回去还给商场。
“不用。”覃盎然拦住于秋意的手，推着购物车就往前走，“我买的。”
于秋意原地站着，不禁有些发愣。覃盎然买的？覃盎然喜欢粉色和嫩黄色？
没有任何提防的，于秋意总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错。
覃盎然不是色盲吧？没有看错颜色吧？
“白痴，你到底走不走！”走出好几步远却没见于秋意跟上来，覃盎然一转头，就看见了还在发愣的于秋意。
“来了。”甩甩头，于秋意急忙跟了上去。然后，一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
覃盎然不是没有看出于秋意的纠结。但是，他完全不想解释。白痴到这个地步，也就只有他眼前的于秋意了。跟她多说一句话，他都嫌浪费口水。
怀着万般复杂的心情，于秋意来到了窗帘区。
这一次，于秋意不敢过问覃盎然的想法了。飞快的以她的眼光定下整栋别墅的基调，又挑选好了款式和花样，生怕覃盎然突然蹦出来，非要她更换成粉色系列。
好在，直到于秋意买完所有的窗帘，覃盎然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因着覃盎然的默认态度，于秋意彻底松了一口气。
被于秋意频频望过来的古怪眼神看得心下发毛，覃盎然最终还是按耐不住了：“于秋意，你再敢拿那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立刻把你定下的窗帘换成公主粉！”
于秋意绝对相信，覃盎然做得到。但是，为了覃盎然的形象，于秋意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画风。
摇摇头，再摇摇头，于秋意转过头，再也不敢多看覃盎然一眼。
她选的窗帘是写意风格，挂起来很好看的，而且很大气，完全符合覃盎然那栋富丽堂皇的高档别墅。如若换成公主粉，天啊，于秋意想都不敢想。
购物的时间总是消耗的特别快。覃盎然和于秋意逛逛买买，不知不觉就把大件家具都买的差不多了。
不过自从床上用品之后，于秋意基本就开始自己拿主意了。不管是衣柜、书柜还是沙发、茶几……整个别墅的基调定在于秋意的心中，她根本不敢再过问覃盎然的意见和想法，统一都添置了。
很庆幸覃盎然也确实没有太大的意见。任由于秋意比来比去、看来看去，他则只需要最后的刷卡买单就好。
因着覃盎然的财大气粗，于秋意彻底贯彻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风格，虽然挑的不是最贵的，可也全都是她喜欢、而且确实很适合的。
直到最后一大圈走下来，覃盎然卡上的金额唰唰唰往下掉，于秋意手中记事本上的条条款款也一项项很快被抹除，效率不可谓不高。
这么多的东西，覃盎然是绝对不会自己提的。留下地址全部送货上门之后，带着于秋意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于秋意？”青州市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然而，覃盎然和于秋意还是在同一个商场撞上了周昊。
“你也来买东西？”瞥了一眼双手空空的于秋意，再对比一下这个商场的昂贵价格，周昊很是善解人意的体贴道，“没有看到喜欢的？”
相较周昊的自来熟，于秋意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不发一语的拽着覃盎然的胳膊，视而不见的越过周昊朝着另一边走去。
“原来大魔王也在啊！”于秋意的不理睬，无疑刺痛了周昊高傲的自尊心。再看于秋意拽着覃盎然胳膊的亲昵举动，周昊想也没想，就擅自发动了挑衅，“大魔王不差钱的吧！怎么带女生出来逛商场，却一份像样的礼物都不买？”
覃盎然本是任由于秋意拽着走。不过很感激周昊的挑衅，使得覃盎然站住了脚步：“怎么？班长也想要收到一份像样的礼物？拳头怎么样？我最喜欢送出去的礼物，就是拳头了。班长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
一看覃盎然挂起恶劣的坏笑，周昊就心知不妙。待到覃盎然说要打人，周昊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公众场合，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素质也是因人而异的。对上我讨厌的人，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素质这两个字。如若班长不信，大可试试。”覃盎然说着就真的挥起了拳头。
周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眼中带着几许惊疑未定。
以覃盎然过往的前科，他是真的敢打人的。周昊曾经有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远远目睹过覃盎然打架的凶狠样子，至此便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当然，是非常恶劣的坏印象。
“嗤！”不屑的看了一眼吓得不轻的周昊，覃盎然又把手放回了口袋，“感激大魔王今天心情不错，不打算打人。班长大人，你运气不错，下次就自求多福吧！”
眼睁睁看着覃盎然和于秋意就这样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周昊捏紧了拳头，差一点没控制住，冲上去从背后给覃盎然一拳。
不过最终，周昊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无法否认，论暴力，他不是覃盎然的对手。

第43章
“于秋意，你是肉包子吗？”走出很远之后，覃盎然忽然粗声粗气的质问道。
“啊？”于秋意茫然看着覃盎然，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不是啊……”
“你不是肉包子，咱们那位班长大人为什么跟只疯狗似得，见着你就咬？”覃盎然却是不相信于秋意的话，眯了眯眼，一脸的山雨欲来，“说吧，你和那根草是不是早就认识？”
“那根草？”虽然知道覃盎然嘴里说的人就是周昊，但覃盎然忽然蹦跶出来的绰号，于秋意实在有些不懂。
“他不是校草吗？校草不也是根草？”覃盎然堂堂正正的给出他的理由，顺带还补充了一句，“狗尾巴草！”
于秋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嗯，狗尾巴草，周昊也就只当得起这种草了。
“笑什么笑？快回答问题！你跟那根草到底是怎么回事？”覃盎然并未忘记，周昊第一次来跟于秋意打招呼的时候，似乎提到了两人以前就见过面？
“没怎么回事，真的。”于秋意摇摇头，郑重其事的看着覃盎然，“不过是在大街上的偶遇罢了。就像咱们俩现在站在这里，跟商场里其他路过的行人一样的关系。”
“就这么简单？”如果是这样，覃盎然才不相信周昊会逮着于秋意不放。所以说，肯定还有其他什么插曲。
“嗯。那天我去市图书馆给我妈送饭，出来的时候碰巧下了雨。因为没带雨伞就打算淋着雨跑去公交站坐车，他是半路给我撑了两分钟伞的路人。”因为是覃盎然问，于秋意才和盘托出，没有半点的隐瞒。
没错，从一开始，于秋意就记得跟周昊的相遇。那一天的所有细节，于秋意都清清楚楚的记得，而且印象深刻，到死都不会忘记。
前世不会忘记，是因为那时那刻心里的悸动，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这一世不会忘记，则是因为于秋意要时时刻刻在警醒自己当初犯下的错误。
有些错误，犯过还能改正。但是有些错误，直接就能毁掉人的一辈子。于秋意的人生曾经被彻底毁坏过，连带失去的除了她妈妈，还有最爱她的覃盎然。
但是现下的于秋意，会一心一意的只守着覃盎然，绝对不会让覃盎然再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她欠覃盎然的，更是覃盎然本应该拥有的幸福灿烂人生。
“哦，原来给你撑过伞啊！”覃盎然猛地甩开于秋意抓着他胳膊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去。
莫名的一阵心慌突然袭来，于秋意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覃盎然走的很快，完全没有停下来等于秋意的意思。直到进入餐厅，被服务员问及几位客人时候，覃盎然才终于冷笑一声，站住了脚步。
于秋意追的很急，差点没有刹住撞到覃盎然身上。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抓住覃盎然的胳膊，却再度被躲开了。
“覃……覃盎然，你听我解释……”于秋意狼狈的喘着粗气，想要跟覃盎然说话。
然而，覃盎然完全不想听于秋意说话，大步继续往餐厅里走。
服务员有些尴尬。这对小情侣是闹别扭了？男生是不是太凶了点？瞧后面那位女生追的好辛苦的样子。
不过，工作职责在上，服务员还是立刻就为覃盎然和于秋意带了双人情侣座。
“虽然昨天才是情人节，不过我们店今天还是有推出主打的情侣套餐，两位要不要试试？”带着甜美的笑容，服务员热情的推荐道。
“你看我跟这个白痴像是情侣？”覃盎然的语气很凶，面目也甚是吓人。乃至服务员很想要点头，却又不敢。
“没……没关系，我……我们……”于秋意想说他们正常点餐就好。谁料想方才跑的太急，不免就有些喘气不匀。
“倒水！”覃盎然突然插/入的两个字，吓了服务员一大跳。
不过很快的，服务员又反应了过来。点点头，转身去拿水壶。
“你先闭嘴！”解决了服务员，覃盎然没好气的眼神就瞪向了于秋意。
于秋意无辜的望着覃盎然，乖乖保持了沉默。
服务员的速度俨然是很迅速的，不一会儿就端了两杯水上桌。
“喝！”覃盎然一个命令，于秋意就一个动作。配合默契，画面和谐。
接连喝了两口水后，于秋意的脸色这才勉强好看了些许。感激的看了一眼覃盎然，同时也礼貌的朝着服务员道了谢。
覃盎然冷哼一声，之前一直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稍微缓和的趋势。拿手指敲敲桌子，对着服务员说道：“点餐，就你之前说的那个。”
服务员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情侣套餐吗？”
她刚刚推荐的，似乎只有这么一样。
覃盎然抿了抿嘴唇，瞪着服务员，不说话了。
她真的不是明知故问，这不是要确定好了才下单么……被覃盎然盯的心虚不已，服务员连忙转头去看于秋意。这么软萌的女生，干嘛非要找个凶神恶煞的男朋友，带出门都吓坏小朋友。
“啊，就点情侣套餐好了。”于秋意其实也是在猜覃盎然的态度，见覃盎然没有否认，视线落在服务员的脸上，微笑道，“谢谢。”
简直就是天使！得了于秋意的解围，服务员快速点点头，立刻就走开了。唯恐多留片刻，就会被覃盎然找茬。
覃盎然自然没兴趣找一个陌生服务员的茬。比起那个服务员，他更恼怒于秋意之前的欺骗。
如果他没记错，于秋意一直都说不认识周昊，也不记得周昊的。但是事实上，于秋意根本就记得！
“覃盎然……”带着些许央求的语气，于秋意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下次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头也不回的走开。你走太快，我跟不上。”
“跟不上不会不跟啊！谁要你跟上来了？”覃盎然正值怒气上涌，语气实在不怎么好，嗓门也不自觉的扬高了。
刹那间，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之前为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点餐的那位服务员更是一脸同情的看着于秋意，只觉得摊上这么个男朋友，于秋意实在太倒霉了。
覃盎然不是故意的。他不过是没有注意嗓门，没成想一嗓子喊出去，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而且，大部分人都看向了于秋意。
“看什么看？”覃盎然虎着脸，朝着众人喊了一句。
不可否认，覃盎然发火的效果从来都是很显著的。这不，大家又都转移视线，转过身去了。
“对不起。”于秋意却是根本不在意旁人看不看她，满眼倒映的只有覃盎然一个人。见覃盎然是真的很生气，不由愧疚的低下头，道起歉来。
“你还真是……”覃盎然是真的想不通，于秋意到底怎么能够软成这个样子的。是他在吼她，不是她对不起他！她到底在道哪门子的歉？
覃盎然即便有天大的怒气，对上于秋意这般表现，也发泄不出来了。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覃盎然重重的靠在了背后的椅背上，无奈道：“说吧！你对那根草，是怎么打算的？”
于秋意迅速抬起头，脸色惨白的看着覃盎然：“我跟他不……不是……”
“谁说你俩是什么了？我的意思是，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装不记得他？”覃盎然愤愤然的看了一眼于秋意，提醒道，“你也看到了，你对你挺有兴趣的。”
“我不……”于秋意下意识就想说她不喜欢周昊，不可能跟周昊有任何过多的接触。但是想起前世种种，她突然又打住了。
就算她不想跟周昊有任何的联系，但是事实上，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和周昊都注定了不可能毫无交集。不是现在，也会是不久的将来。
“行了，你不用说了。”覃盎然最见不得于秋意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看于秋意又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登时烦躁的摆摆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不用跟我交代。”
可是她想要跟他交代啊！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于秋意张张嘴，刚想要说话，就见服务员送来了餐点。
服务员是刻意提前将餐点送来的。她是真的很担心，她再不过来，这个女生会被她男朋友欺负的哭出来。
太过分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也不知道温柔和体贴。等以后女朋友受不了提分手，看他找谁哭去！
此般想着的同时，服务员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覃盎然，提前送去了怜悯和同情。
覃盎然没有注意到服务员的表情。否则，肯定又会是新的一场灾难。
不过此刻，覃盎然也没心情理会周遭其他人。餐点上来之后，他就径自给于秋意分了一半，推到于秋意面前：“不想当饿死鬼，就赶紧吃。”
只要是覃盎然说的话，于秋意是肯定二话不说绝对服从的。此刻，亦是如此。
见于秋意开吃，覃盎然这才拿了一块比萨，往自己嘴里喂。跟于秋意到处转悠了一上午，确实饿了。
居然没有继续吵起来？看来那个男生也知道自家女朋友很好，舍不得分手嘛！服务员不无得意的给了身边同事一个眼神，主动上前来又帮于秋意倒满了一杯水。
她看得很清楚，于秋意面前的水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理当及时补上才好。
至于对面这位男生，肯定就不需要了。那么会凶人，少喝点水，免得待会继续凶不是？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区别待遇的覃盎然，在见到服务员给于秋意倒水时，还刻意问了一句“是不是热的”。
服务员愣了一下，茫然的回了一句：“是。”
覃盎然点点头，没再多言。
服务员本以为覃盎然是要求加水，再不然也是换个凉水。但是直到她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也没等到覃盎然的再度开口。
直到走到不远处的服务区，服务员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想着覃盎然是不是为了确定她给那位女生倒的是不是热水。
是热水，就点点头，没有其他吩咐。要是冷水……服务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已经预想到了差一点就遭遇的雷霆怒火。
这年头，安安分分当个服务员也如此危险。碰上像刚刚那位那样的主，服务员不由发自内心的为自己默哀。
吃完饭，覃盎然并未立刻带于秋意离开。反而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我们坐在这里等赵晨和钱峰？”没有其他想法的，于秋意就想到了覃盎然是在等人。
“谁等他俩了？”覃盎然看傻子似得望着于秋意，问道，“折腾了一上午，你都不累？”
“我还好……”于秋意刚想说她不累，突然想起覃盎然肯定不经常逛街，连忙又改口道，“你要是累，咱们可以再多坐一会儿。”
覃盎然完全不想跟于秋意说话了。
他这个天天到处东奔西跑忙着火拼打架的人，走点路就会喊累？得亏于秋意想得出来。
要不是看于秋意细胳膊细腿，信不信他拉着她逛上三天三夜也不喊停？
不管覃盎然累还是于秋意累，两人确实没有离开是事实。
而经由了一顿饭的沉淀时间，于秋意心下的忐忑也渐渐散了去。仔细观察着覃盎然的脸色，于秋意顿了顿，就把记事本拿了出来。
覃盎然自然知道，于秋意在看他脸色。无动于衷的任由于秋意看了好半天，直到于秋意移开视线继续去研究他们还没买齐的清单，覃盎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那个，其实也不是故意跟于秋意发火。只是一开始感觉被欺骗，所以没忍住就嗓门大了点。
后来仔细想想，他又觉得于秋意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下雨没带伞，路上碰到个好心人帮忙遮了一下。不记得很正常，就算不小心记得……也不算什么大事。
至于不跟周昊相认，理由就更简单了。本来就是陌生人，有什么好说的？谢谢的话肯定当天就说了，现下难道还要将周昊当神明供着？
更何况周昊那模样完全是别有居心，当然要装作不认识了。否则，要是周昊趁机缠上来怎么办？
兀自在心下给周昊扣了一顶“别有居心”的帽子之后，覃盎然再回顾于秋意的表现，就完全百分百赞同了。与此同时，对于他刚刚无缘无故冲于秋意发火的举动，微微生出了些许的不自在。
本来还想着要怎么让于秋意忘记方才的不愉快，此刻见于秋意自顾自去看清单，覃盎然嘴角微勾，神色缓和了下来。
小半个小时后，覃盎然叫来服务员，买了单。
送走覃盎然和于秋意，服务员实在忍不住，跟身边的同事吐槽道：“你说这对小情侣到底般不般配？”
“干嘛？你看上人家帅哥了？”同事顺着服务员的视线，一眼就看到了覃盎然那又高又帅的背影。
“哼哼！我是看上他家女朋友了，多漂亮多乖巧？也不知道那个凶巴巴的男生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居然找到了这么好的女朋友。真是羡慕！”服务员一边说还一边一手握拳，撑住了下巴，神情梦幻的感叹道。
“所以说，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为什么同样是女生，人家就能又漂亮又乖巧。再看看你自己，哎，可怎么办哟！”同事摇摇头，发自肺腑的感慨道。
“哎哎，都是女同胞，相煎何太急？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好吧？”服务员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同事，到了嘴边的感叹还是说出了口，“不过这年头像刚刚那样漂亮又乖巧的女生，真的是物以稀为贵了。”
“可不是。漂亮的女生一般都高傲，乖巧的女生大多不是特别的漂亮。刚刚那位女生，确实是两点都占全了。”同事心有戚戚然的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哎，同人不同命。走了，工作去。”

第44章
已经离开的于秋意当然不会知道，背后那位服务员及其同事对她的评价如此之高。如若她知道，想必她一定会摇头失笑的吧！
其实她算不上乖巧。只不过今天坐在她对面的人，恰好是覃盎然罢了。
赵晨和钱峰是在快两点的时候赶过来跟覃盎然和于秋意汇合的。两人都是能睡懒觉的鼻祖，起床在家里吃了饭就匆匆赶了过来。再然后，就是这个点了。
听闻两人才刚起床，覃盎然完全没有任何意外。要不是为了陪于秋意出来购物，他肯定也是这个时间点才开始在商场出没。
“大部分的东西，我和覃盎然都已经买完了。剩下来的就是一些厨房用具，还有洗漱用品。咱们一起去超市看看？”并未跟赵晨和钱峰提及所谓粉色和嫩黄色的存在，于秋意可以笃定的是，覃盎然本人是不会用那两个颜色的四件套的。
“行啊！我还要买好多好多的零食，塞满整个别墅。”钱峰大手一挥，特别土豪的宣称道。
“你付钱。”轻飘飘的三个字出口，覃盎然从钱峰面前走过。
钱峰瞬间如遭雷劈，整个人僵直的站在那里。
“嗯嗯，胖子自己给钱。”赵晨乐呵呵的跟着补刀。
于秋意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覃盎然，再看了看站在原地的钱峰，虽然同情的没有开口，但还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天啊，连秋意妹妹也被老大带坏了吗？不要啊！钱峰哭丧着脸大受打击的追了上去：“老大，咱们再商量商量呗！”
跟钱峰，覃盎然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一句话，钱峰自己给钱，想买什么都可以。
站在超市的货架面前，钱峰可怜兮兮的将全身上下的口袋掏了个干净。最终，递上了皱巴巴的五百块钱：“我就只有这么多了。”
于秋意一开始是真的以为钱峰没有带钱。等到看见这五百块钱，不禁诧异的看向钱峰：“五百不够吗？”
在于秋意而言，五百已经是很大一笔开销了。
不过想想覃盎然今天一上午的支出，于秋意不得不承认，钱峰这五百块钱在覃盎然眼里，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不是五百块钱太少，是胖子想吃的东西太贵。”见于秋意不解，赵晨代为解释道，“胖子的最爱是巧克力。然后，他喜欢的那种，一盒就要两三百。五百块钱，哈哈，两盒貌似还差了点？”
听着赵晨的话，钱峰的脸皱的更加可怜了，眨巴着眼睛往覃盎然那里瞟。
“呃……一定要吃那么贵的吗？也有几十块钱一盒的。”于秋意偶尔也会吃巧克力，但却绝对没有钱峰那般奢侈。
“对啊！为什么不能吃几十块钱一盒的？胖子，我跟你说，还有那种几块钱一袋的巧克力豆。你尝尝，很好吃的。我家小侄子就喜欢吃。”赵晨一脸幸灾乐祸的拍着钱峰的肩膀，坏心眼的出着主意。
明知道他是好久没有吃巧克力，这次逮着机会想要老大买给他……瞪了瞪非但不帮忙反而一个劲落井下石的赵晨，钱峰嘟囔道：“老大，你连别墅都买了，居然不给我买巧克力吃。”
“我连床也买了，你有胆别去我那里留宿。”被钱峰当面控诉，覃盎然一句话堵了回去。
“啊啊啊，我不吃巧克力了。这五百块钱，秋意妹妹拿着，当伙食费、住宿费。”钱峰倒是反应很快，立刻就把五百块钱往于秋意的手里塞。
于秋意忍不住就笑了。就算要讨好覃盎然，也是把钱给覃盎然，给她做什么？
“秋意妹妹千万别嫌少，以后补上，补上啊！哥哥这个月太铺张浪费，钱都花的差不多了。”钱峰说着就哀叹了起来，“今天才十五号，我可怎么办哟！饿死算了。”
“饿饿好啊，正好减减肥。”钱峰说的煞是可怜，赵晨却不吃他那一套。
真要说起来，赵晨和钱峰的零花钱都不少。不过钱峰的花钱速度，确实比流水还要快那么一点。
也所以，每次听钱峰哭穷，赵晨都是不变的铁石心肠，时不时的还要打击钱峰一下。
至于覃盎然，相对赵晨和钱峰来说，要更加富裕一些。一是因为覃豪出手确实够大方，二则是因着覃盎然花钱的地方其实很少。
跟钱峰不同，覃盎然不讲究吃。就算给他一碗两块钱的路边摊，他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跟赵晨也不一样，覃盎然也不爱买衣服和鞋帽。他自己的衣服，有后妈张莉每每装腔作势，一打一打的往回搬。覃盎然逮着什么穿什么，大小尺码亦或者款式什么的，他都不怎么注重。
最终，就导致了每逢月底，覃盎然口袋的钱肯定是最多的。渐渐开始化身贫农阶级的赵晨和钱峰，也特别爱盯着覃盎然的钱包不放。
当然，兄弟嘛，都是互相有来有往的。每次到了月初，赵晨和钱峰几乎会包办覃盎然的所有开销。吃穿住行，但凡两人能想得到的，一手全包，只差没把覃盎然绑在裤腰带上随时伺候着了。
“我不要减肥！”很是委屈的喊了这么一声后，钱峰瘪瘪嘴，“我妈说了，我就是圆圆胖胖才可爱。”
“那阿姨有没有说，你再这样胖下去，是找不到对象的？”能吃固然是福气，但是太胖的话……赵晨还是觉得，很影响钱峰的终身大事。
“那我就找个跟我一样胖胖的姑娘娶回家。”说钱峰心宽体胖，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就算知道赵晨是为了他好，说的也是大实话，他却偏偏还是坚持要一胖到底。
得，他家胖兄弟是没救了！赵晨摇摇头，不说话了。
“那个，不然你跟我一起吃减肥套餐？我尽量说的可口好吃，满足你的味蕾？”于秋意绝对不是歧视胖子。只是眼看着钱峰这么爱吃，不采取点措施，日后真的不一定是好事。
“你吃什么减肥套餐？想要风一吹就顺便天上一游？”钱峰那边还没点头，覃盎然就皱着眉头冲于秋意一顿吼，“于秋意你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在背后减肥，你就直接以死谢罪吧！”
“我不是，我……”于秋意没想减肥。她只是这样一个说法，想要给钱峰一点动力和鼓励，不是真的要减肥。
覃盎然却是不肯听她的辩解，直接拽着她走向酸奶区：“你不是说要买酸奶？”
“哦哦，对。我昨天去菜市场，都忘记来超市了。”恍然想起买酸奶这件事，于秋意当即将减肥套餐的事情抛之脑后，跟覃盎然一道奔着酸奶而去。
钱峰瘪瘪嘴，颇为哀怨的瞅着覃盎然和于秋意离开的背影：“老大和秋意妹妹这是打算撇下我不管了么？”
“兄弟，认命吧！”在这个时候，赵晨和钱峰毫无疑问是同一战线的。奋力擅长胳膊，揽着钱峰的肩膀，“走走走，哥带你买巧克力豆去。”
钱峰立刻更想哭了。他不爱吃巧克力豆！
巧克力豆什么的，最终钱峰还是买了一大堆。没有最爱的巧克力，塞两粒巧克力豆到嘴里，也能解解馋。
另一边，覃盎然和于秋意买的吃食就健康多了。连带酸奶一起，肉菜蔬菜和水果，满满一购物车。
“呀呀，榨汁机，这个好，买买买。”
“面包机？早餐可以烤面包，要要要。”
“烤箱感觉也不错啊！烤个鸡翅膀什么的，安全卫生又美味。”
“这个是嘛？煎饼的？秋意妹妹会用不？会用就拿一个啊！”
买了虽然不是很满意却也勉强委屈自己接受的巧克力豆后，钱峰和赵晨跑去跟覃盎然和于秋意汇合。再然后，就开始了大惊小怪的咋呼。
眼看着赵晨和钱峰快要买下整个超市，于秋意不禁后悔找两人来陪同购物了。
上午覃盎然虽然也不怎么好伺候，可好歹不乱发表意见。但是换了赵晨和钱峰，她根本管不住，委实心累。
“闭嘴！”最终，还是覃盎然看不下去，强行将赵晨和钱峰镇压了下去，“你俩推着购物车在那边等着，不许跟过来。”
“为什么不让咱们跟着啊？咱们还能帮忙提参考意见呢！”钱峰愤愤然，为自己争取福利，抗议道。
赵晨也想抗议来着，不过瞥见于秋意好似很累的脸色，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特别识相的往远处站了站。
那什么，他承认，他确实不懂装懂，都是随便乱说的，哈哈！
没有了赵晨和钱峰的捣乱，于秋意的效率立刻就高了起来。
逐一将厨房用品都添置完，又顺带把碗筷盘碟都尽数补全，这才终于勉强买了个差不多。
四人终于从超市出来，就如同打了仗归来，八只手都是满满当当的。
就这，还有很多东西留在了超市，准备接受超市的送货上门。
等等覃盎然和于秋意再度回到别墅，上午两人购买的大件家具陆陆续续就有送到的了。
“哟，这效率，不错嘛！”钱峰和赵晨一边帮忙收家具，一边笑道。
上午买，下午到，效率确实不错。当然，覃盎然给出去的钱的数目也是极为不错的。
有于秋意在，摆置问题完全不需要覃盎然三人操心，很快就让别墅像模像样，变成了一个“家”。
“啧啧，这窗帘，这家具，肯定不是咱老大挑的。”拍了拍手边的书柜，钱峰大为感叹道。
“确实不像。”同为俗人，赵晨也不认为自己能有这样的欣赏水平。与此同时，覃盎然也被拉低了档次。
“呀，这沙发，我喜欢。”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弹了弹，钱峰委实很中意这份触感，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嗯，特意为你买的。”覃盎然的语气绝对不像是讽刺，可内容嘛，就不得不让钱峰深究了。
“为我买的？”诧异的看了看覃盎然，没能得到解答，钱峰索性扭头去问正在厨房摆弄冰箱的于秋意，“秋意妹妹，这沙发买的不错啊！怎么挑的？”
“覃盎然说，买个能承载重物的。”于秋意刚把冰箱擦拭干净，满脑子都在想摆啥缺啥还得补给啥，一不小心就溜出了大实话。
赵晨当即哈哈大笑：“嗯，没错，确实得买个承载得起重物的。不然稍微一坐，就塌了可怎么办？”
“晨子你少冤枉我！我才没有把沙发坐塌过！”义愤填膺的瞪着赵晨，钱峰努力维护自己的清白。
就算他很胖，那也是很有尊严的胖，绝对不准许被歧视！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发生嘛！所以说，老大绝对明智，提早买了个结实的。”因为不断的想着挑选这个沙发的理由，再对照钱峰坐在上面的画面，赵晨的笑怎么也停不下来。
实在被赵晨笑的浑身不自在，钱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去看床去！”
床，肯定没问题。但是当看到客卧铺着的粉色四件套，钱峰大吃一惊，尖叫连连：“老大老大，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少女心的癖好！”
“瞎咋呼啥……”被钱峰的大喊声引过来，赵晨本想嘲笑钱峰的大惊小怪，却在看到床上的被单床单后，没了声音。
“看吧看吧，连你都说不出话来了吧！”见赵晨也是哑口无言，钱峰得瑟的抖了抖身上的肥肉，“哼哼，看你还笑话我不。”
“这有什么？一看就知道是给秋意妹妹准备的房间，得亏你还瞅了老半天。走走走，别乱闯女孩子的闺房，找咱们自个的房间去！”比起钱峰，赵晨的反应就快多了。不消片刻，就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连带，对钱峰之前的种种喊叫，越发无力吐槽。
少女心？认识了老大这么久，老大少男心都没有，哪里来的少女心？
“哦哦。”别看钱峰胖，不管是覃盎然还是赵晨，只要真想拽着钱峰走人，绝对是没问题的。此刻便是如此，没花太大力气，钱峰就被赵晨扯着出了这个房间。
离开了铺着粉色床单的房间，钱峰和赵晨轻易就找到了另外一间摆着床的次卧。深蓝色的床单，同系列的被单和枕套，没有丝毫的问题。
然而，除了这个次卧之外，赵晨和钱峰就找不到其他摆放着床的次卧了。
那么，他们俩其中一人得睡客厅？
只是想想就分外心酸。于是乎，赵晨和钱峰不约而同的，就跑去找覃盎然提意见了。
“你们俩一张床。”覃盎然的理由很简单，简单到赵晨和钱峰差点就噎住了。
一张床？明明有那么多空着的卧室，为什么不多买一张床？赵晨和钱峰都不乐意了，强烈控诉心中的不满。
“没钱。”覃盎然转过头，理由更加堂堂正正了。
被覃盎然此般简明扼要的直接理由镇住，赵晨和钱峰对视一眼，很想辩驳两句来着。不过视线触及别墅里所有的家具摆设，他们又打住了。
好吧，这两天老大确实花了不少钱，估计差不多要见底了。身为兄弟，他们俩也不能要求太高，将就着挤一挤，睡吧！
很奇怪的，不管是赵晨和钱峰，都没有就那个铺着粉色床单的房间有任何的异议。就好像在他们的心里，理所当然就接受了这个设定，认为于秋意也需得住进来……
晚餐端上桌的时候，忙完打扫的覃盎然三人都饥肠辘辘了。
于秋意的厨艺本来就深受三人喜爱，此刻无消多说，更是甚为捧场。
直到最后，赵晨和钱峰直接毫无形象而言的瘫倒在了沙发上，两个字：装死。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完毕，又切了水果端到三人面前，于秋意对着覃盎然说道。
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覃盎然站起身：“我送你。”
“老大老大，我们也要回家，顺带送秋意妹妹回去。”明天星期一，最痛苦的是要上学。没有懒觉睡，也没办法直接留宿这里，赵晨和钱峰皆是挣扎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俩不顺路。”覃盎然此般说着的同时，转身走进了厨房。
哎哎？不是送人么？走错方向了吧？赵晨和钱峰的吐槽还没出口，就见覃盎然再度走了出来。与此同时，覃盎然的手中多了他们今天才去超市买回来的酸奶。
覃盎然家的冰箱很大，他们也都不客气，买的东西分量都很多。比如这酸奶，于秋意拿了十盒，覃盎然之后又补了十盒。
于秋意当时没有多想，只当覃盎然是自己喜欢喝。不过此刻，她忽然明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其中有十盒，是买给她的。
“老大好小气。送也不送点贵重东西，送个酸奶。”略微嫌弃的嗓音忽然传来，正是钱峰忍不住的嘀咕声。
“礼轻情意重，懂不？”一巴掌拍在钱峰的大腿上，赵晨几乎咬牙切齿的提醒着钱峰不要多嘴。
秋意妹妹看着像是会占人便宜的人吗？不像好吧？送酸奶多实际啊！又能确保秋意妹妹收下，又能表达他们老大的用心，有木有？

第45章
有有有！早知道要挨这一巴掌，打死钱峰他也不多嘴乱说话。
晨子下手太黑了！他那么粗的一条大腿，居然被拍麻木了……
没有理会钱峰和赵晨两人的耍宝，覃盎然和于秋意一前一后出了别墅。
至于被留下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继续往后躺倒在沙发上装死。啊啊啊，不想回家，不想动。
别墅离于秋意家实在不怎么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了。覃盎然提着酸奶一路将于秋意送上楼，之后才转身离开。
“覃盎然，明天别忘了来吃早餐，还要接我上学。”冲着覃盎然的背影，于秋意大声喊道。
覃盎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就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兀自离开。
但是，于秋意就是知道，覃盎然明天早上一定会准时来她家。
星期一的早上，不管是对学生还是对上班族，永远都是最为煎熬和痛苦的黑色日子。
于秋意做好早饭没等几分钟，覃盎然就挂着没睡好的黑脸敲开了她家的门。
“先吃早饭。”热气腾腾的早饭端到覃盎然面前，于秋意的笑容总是那般的灿烂和甜美。
覃盎然撇撇嘴，并未多言，拿起筷子，开吃。
走在于秋意家的小区内，早起的爷爷奶奶们都已经开始了晨跑和日常的锻炼。见到覃盎然和于秋意走过，都是笑眯眯的打着招呼，分外的慈爱和蔼。
于秋意也都逐一喊了回去，一如爷爷奶奶眼中和心中的乖巧懂事。
相较起于秋意，覃盎然就沉默多了。
一路陪着于秋意直到出了小区，覃盎然忽然问道：“你就一丁点也不怨恨吗？”
覃盎然最为奇怪的就是于秋意似乎除了对周昊有着格外明显的疏离，对其他人都很善良。尤其是小区里这些爷爷奶奶，于秋意几乎直接看成是自己的亲人在热情称呼。
如若于秋意家庭幸福、父母恩爱，覃盎然只当于秋意是不懂生活之黑暗。可是事实上，于秋意的处境比他还要糟糕，怎么就能保持住脸上的笑容？
“嗯？”怨啊！可是再怨再恨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吗？而今的她已经拥有了老天爷送来的最好的礼物，于秋意怎么舍得继续自怨自艾，将身边的人都拉进仇恨的漩涡？
有些事情，留给她一个人面对，会更加的适合。而且，不过是时间还没到而已，她不急。
“你妈妈她……”覃盎然顿了顿，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她这两天没有回来看你。”
“哦，你说这个。”于秋意别开脸，不让覃盎然看见她眼底的阴霾，“因为她有自己的新生活、新家庭嘛！有了丈夫自然要相夫教子，做一个贤妻良母。至于以前的麻烦和拖油瓶，丢开比惦记着更让人痛苦和难受。”
覃盎然抿抿嘴，忽然就沉默了下来。是这样的原因吗？所以他妈妈当年就那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之后这么多年，从未想过回来找他？
“覃盎然，我不恨我妈，真的。”于秋意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上了覃盎然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失落，心里莫名就揪了揪。
“为什么不恨？”带着些许憎恨和厌恶，覃盎然无法理解于秋意为什么能做到此般淡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她不过是恰好没有选择我这个女儿而已。”于秋意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就好像她让我搬去跟她住，我也没有选择她一样。”
“呵，你还真是心大的可以。”覃盎然冷笑一声，眉眼间的悲伤却是瞬间散了去。
没错，那个女人没有选择他，他也不会选择那个女人。同样的道理正推反推，其实他没有吃亏，没有！
“反正快乐也是一天，怨恨也是一天。我为什么非要让那些不愉快的心情困扰住自己呢？”于秋意说的轻巧，不遗余力的试图开解着覃盎然的心结。而她自己内心深处的伤疤，却是早已经化了脓，遮盖住了血水。
“白痴！”听着于秋意的话，覃盎然最终也只是丢了这么两个字出来。随即，就加快了脚步。
“覃盎然，你等等我。”覃盎然一旦起心丢下她，于秋意其实是追不上的。不过好在，就算覃盎然几次在她面前大步走远，最终都给了她追上去的机会。
“腿短别怪别人走得快。”覃盎然嘴上嫌弃着，脚下却是慢了下来。
“嗯嗯，对不起，都怪我的腿太短了。”于秋意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点着头，回应覃盎然道。
“你还真是……”白痴加笨蛋，无可救药。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覃盎然决定，以后都不要跟于秋意讨论这个问题了。只因，于秋意的脑回路根本就是奇葩，跟他完全不沾边。
于秋意和覃盎然来学校的时间并不算早，两人进教室的时候，班上一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在了。当然，其中并不包括赵晨和钱峰。
苏雅和胡玲莎今天倒是挺早，都赶在了于秋意前面。也是以，于秋意桌上就照常多了一份豆奶。
“谢谢莎莎。”想也知道除了胡玲莎不会有第二人，于秋意拿起豆奶，跟几步远位置的胡玲莎道谢。
“咱们谁跟谁啊？不客气，不客气。”胡玲莎一边摆手，一边凑了过来。
她可是等了秋意好久，可算把这傻白甜姑娘给等回来了。
“怎么了？”见胡玲莎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于秋意不解道。
“那什么……”胡玲莎压低了声音，朝着前排指了指，“有人说，昨天在商场碰到你和覃盎然约会？”
于秋意愣了愣，下意识就看向了周昊的位置。除了周昊，她不记得昨天有碰到班上其他同学。
“真的假的？你俩……”为了提防覃盎然听见，胡玲莎还特意拿手挡在中间，凑的更近了。
不得不说，胡玲莎此般举动绝对是多余的。覃盎然打从坐下就趴在桌上睡觉，而且是真的睡着了，完全听不见的。
可胡玲莎不知道啊！唯恐覃盎然听见发飙，她还一边说一边往覃盎然那边看，时刻提防着。
“不是约会。”既然被人看到了，于秋意也就没打算否认。不过，她和覃盎然出现在商场的理由，必须得说清楚，“我跟覃盎然是出去买东西。”
“哦，买东西啊……”胡玲莎当然相信于秋意的话。不过点完头，又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周末时间，你俩跑出去买东西？覃盎然去你家找你的？”
“嗯。覃盎然送我回过家，知道我家在哪里。”掐头掐尾，于秋意说道。
“好过分！”胡玲莎立刻就鼓了鼓脸，“我都还没去过秋意的家。覃盎然居然比我早知道地方，而且已经登门造访了。”
虽然秋意确实对覃盎然有那么点啥，身为好友她也乐见秋意心想事成。但是，要不要这么虐？好姐妹福利呢？怎么全都被覃盎然一个人占去了？
“不然，这周末你和苏雅都去我家，我做饭给你俩吃？”对胡玲莎和苏雅，于秋意是真心相待的。自然，也就很有诚意的邀请两人上门做客了。
“那好吧！就这样说定了啊！星期六上午，我和苏雅一起去你家找你玩。”胡玲莎不会坦白承认，其实她很担心于秋意一个人独居这个事实。
总觉得秋意太傻白，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还是得亲眼去看看，才能放心。
“好。”于秋意点点头，笑容刚挂上脸，就听到教室后门口传来了骚动。扭头看过去，正是教导主任谢州园。
“哎，那位不是沈佳玉的奶奶吗？她怎么又来了？”对沈奶奶，胡玲莎实在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是以一见到沈奶奶过来，下意识就担心又是来找麻烦的。
“嗯，是她。”于秋意也认出了跟在谢州园身后的沈奶奶。至于沈奶奶来学校、更明确说是来他们班上的理由，她暂时还不打算臆测。
于秋意没有臆测，显然是对的。只因就算她臆测，也臆测不出正确的原因。
只因谢州园走进五班教室，来到于秋意身边，开口问的却是赵晨和钱峰。
“不知道。”于秋意摇摇头，指了指赵晨和钱峰的座位，“还没来。”
瞥了一眼空着的座位，谢州园脸上怒气难消，对着于秋意吩咐道：“等他俩来了，让他俩立刻去教导处找我。”
于秋意想要点头来着，不过想了想，还是小声说道：“我们物理老师说，上课时间不要去教室以外的地方。”
“上课？他们是用心来学校上课的吗？我看他们就是成心来闹事的！来打架的！来闯祸的！不像话，太不像话。居然连女生也欺负，而且欺负的还是隔壁班的沈佳玉同学……”谢州园是憋着一股怒气来的高一五班，本就火气直冒。结果被于秋意这么一点，直接就火上浇油，炸了。
高一五班教室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前排的同学们也都纷纷转过头，看向了谢州园。
欺负女生？而且是沈佳玉？不应该吧！虽然赵晨和钱峰确实经常跟着大魔王到处打架没错，可大魔王连于秋意这个同桌都忍了，没必要跑到隔壁班去欺负女生吧？
再说了，那个沈佳玉不是跟班长表白吗？怎么又跟大魔王那一帮人牵扯上了？
难道还是为了上周在女厕所打架的事情？话说上次打架是为了覃盎然没错吧？
也就是说，沈佳玉确实跟大魔王有仇！
此般一来，不少同学终于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也对，沈佳玉欺负了大魔王的女朋友，赵晨和钱峰两个小弟去为于秋意出头解气，不奇怪。
哪里不奇怪了？谢州园就完全想不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那边才跟沈佳玉道完歉，勉强将于秋意和覃盎然的事情压了下来。赵晨和钱峰转头又给他闹事，不像话，简直是无法无天！
也是凑巧。谢州园才刚骂完，赵晨和钱峰就勾肩搭背的进了教室。如此，直接撞到了枪口上。
“你，还有你！”鉴于覃盎然三人组的闹事能耐，谢州园还是认得赵晨和钱峰的。一见到两人进来，立刻大声吼道，“跟我去教务处！”
“吵死了！”很不幸的，谢州园刚呵斥完赵晨和钱峰，背后就传来了覃盎然被吵醒的怒声。
谢州园先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脸色更加黑了：“你还嫌吵？这里是教室，不是让你睡觉的地方。走走走，你也给我去教务处听训。我看今天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就跟你有关，肯定是你指使他们俩干的。”
他指使？覃盎然沉着脸对上谢州园，又瞥了一眼谢州园手指的方向。二话不说，站起身来。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这个领头人的坏主意！”见覃盎然不发一语就站了起来，谢州园只当他抓住了罪魁祸首，不禁有些得意。
覃盎然根本懒得搭理他，径自走出了教室。
不过覃盎然刚走到教室后门口，站在外面的沈奶奶就一巴掌打了过来。

第46章
覃盎然的反应速度从来都不慢，此刻更是如此。
想要他站着乖乖挨打，是决计不可能的。
所以最终，沈奶奶的巴掌就这样落了空。
“老大！”赵晨和钱峰看的分明，大喊一声，跑了过去。
“你这个披着学生校服的小混混！未来的社会渣滓，败类！小小年纪不学好，教人欺负我家佳玉，太可恶了！开除，给我立刻开除！”沈奶奶的怒气很旺盛，本想狠狠的一巴掌打的快又狠，毫无半点的预兆。哪成想，居然被覃盎然躲了开？当即就想要第二次朝覃盎然扇巴掌。
而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亦是格外难听，大帽子扣了一顶又一顶，只恨不得将覃盎然贬低至泥土和尘埃里。
说来也真是可笑。沈奶奶毫无预兆的第一巴掌过来，覃盎然就躲了开。更何况此刻沈奶奶当面扬起来的第二巴掌？
覃盎然不是瞎子，眼看着沈奶奶的手扬了起来，难不成还能乖乖站着挨打？
于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覃盎然再度避开了沈奶奶落下来的手。
于秋意站了起来。没有任何声音，看向沈奶奶的眼神却是如同淬了毒，森冷又阴险。
尽管沈奶奶没有真的打到覃盎然，但是，没打着也是打了！于秋意认的，只是这个理。
没有人看到这一刻于秋意的眼神，大家都被沈奶奶的举动震惊住了，视线皆是落定在了眼看着就要被打第三巴掌的覃盎然身上。
天啊天啊！大魔王这是真的要被打了？而且是被当众打脸耶！沈佳玉奶奶太凶悍了！
当然，也有如周昊此般早就看不惯覃盎然的横行霸道，故而心生快意之人。只不过他们脸上的幸灾乐祸都藏得很好，未曾露出半分。
“领导。”谢州园也委实被震住了。虽然觉得覃盎然确实不对，挨一巴掌并不冤枉。可这么多学生看着，影响大大的不好啊！
因着覃盎然和沈奶奶此刻就站在教室外面，走廊上还有不少其他班的同学也都诧异张望了过来。连带沈奶奶的控诉，全部都听进了耳里。
要说大魔王欺负人，还真没几个人不信。听沈奶奶骂的如此凶，大家看向覃盎然的眼神不由变了。
而且，还涉及了开除？覃盎然要被开除了？
不管放在哪所学校，开除都肯定是大事，而且是轰动全校的大事。之前的厕所打架事件，谢州园是在教务处解决的。出了教务处，没人多嘴，便也盖过了消息。
但是现在，那么多同学亲耳听到，好几位来自己班上查看纪律的班主任也都听见……就绝非想要遮盖就能小事化无的了。
沈奶奶本来也没想轻易揭过此事。她家佳玉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呢！忍了两天才来学校爆发，已经是她最好的修养了。换了其他家长，怕是周末就找去校长家里闹了！
当然，她儿子就是青州一中的校长，无需往别人家里奔就是。
不过，也正因为她儿子是校长、佳玉的爸爸是校长，沈奶奶才越发不能容忍这件事的发生。
连在自家学校都受欺负，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严惩，必须严惩。这次谁来说情也没有用，她还就仗势欺人了，怎么的？
不怎么的，覃盎然完完全全没打算挨沈奶奶这一巴掌。碍于沈奶奶是长辈，不能打回去。但是，不代表他就一丁点的法子也没有。
当着沈奶奶的面，覃盎然给他家老头子打了电话。
“你又惹事了？”星期一早上接到覃盎然的电话，覃豪除了不详感，还是不详感。还以为终于省心了，结果覃盎然又给他闹事！
“老头子，我差点被人打了。”覃盎然的语气很平静，好似差点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打的是脸，而且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谢州园一开始没想到覃盎然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等到覃盎然那句“老头子”一出，连忙想要走过来抢走覃盎然的电话。
不过很可惜，钱峰和赵晨也都不是吃素的。护在覃盎然身边，根本不准谢州园接近。
于是，谢州园就只能哑巴吃黄连的眼睁睁看着覃盎然打了这通告状电话。
沈奶奶是无所谓的。不管覃盎然嘴里的“老头子”是谁，她占理，就不怕任何人。再说了，她也没打着不是？
没有听电话那头覃豪的咆哮，覃盎然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再之后，既不转身进教室，也不抬脚去教务处，就倚着栏杆站在走廊上，静待覃豪的到来。
“覃盎然，你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什么叫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打你？你，你这……”沈奶奶无所谓，谢州园却是没办法无动于衷。
覃盎然爸爸可是他们青州一中最大的赞助商，万一这事闹到最后，覃盎然爸爸要撤走之前给学校的赞助……
谢州园隐隐觉得，事情会更加的棘手和难办。届时不管是他还是校长，怕是都定然会下不了台。
“我说瞎话？”覃盎然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的环视了一圈，没再搭理谢州园。
赵晨和钱峰也没有说话。此刻他们两人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
确定了想要打人的老人家就是沈佳玉的奶奶，赵晨和钱峰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会牵扯到老大，还害得老大差点被当众打脸，赵晨和钱峰咬咬牙，握紧了拳头，竭力按耐着怒火。
“没说瞎话。”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承认覃盎然说法的人，竟然会是沈奶奶。
沈奶奶一脸正义的站在那里，完全无视谢州园开始发急的脸色，看蝼蚁般斜睨了一眼覃盎然，视线落定在了赵晨和钱峰的身上：“就是你们俩对我家佳玉动的手是吧？放心，开除了他，你俩也跑不了。一个二个，都给我滚出青州一中！”
在今天之前，沈奶奶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足够高雅的。固然脾气高傲，但除了盛气凌人，甚少会露出凶狠的面目。
不过就在今天，沈奶奶又是打人又是骂人，气势不可谓不嚣张。与此同时，她本人的高雅气质也确实受到了不小的负面影响。
沈奶奶自己当然是不在意。为了她家宝贝佳玉，她是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
上次佳玉在厕所挨巴掌的事情，她就听了沈爷爷的话，暂时揭过。可是这次呢？
人善被人欺，他们家这是被人欺负到头上，而且还变本加厉啊！
“领导，您……”谢州园其实很想让沈奶奶悠着点说话。太多人听见沈奶奶放出的狠话，并不大好。
而且覃盎然爸爸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眼下再多一个赵晨、一个钱峰，这……更加不好收场了。
没错，确实更加不好收场了。老大在前面开了头，身为忠实小弟的赵晨和钱峰怎么肯落后？
谢州园的话只吐出三个字，赵晨和钱峰手里的电话就拨打了出去。
“妈，我要被开除了，你过来学校一趟。”这是赵晨极为理智的通报。
“奶奶啊，天大的喜讯！您大孙子要被学校开除了！赶紧的，奶奶快给我买飞机票。您大孙子这就去美国陪您旅游度假！”伴随着钱峰欢呼雀跃的荡漾嗓门，所有人都看傻子似得看着他。
钱峰抖了抖身体，满不在乎的昂起了他快要挤成三层的下巴。当谁没奶奶还是怎么的？等着瞧吧！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这？谢州园又是着急又是不安，总觉得会出大事。
在覃盎然打出那通电话的第一时间，于秋意就坐回了位置上。
覃盎然的爸爸是何其人物，她是最了解不过的。
前世为了覃盎然的死差点把她送进监狱的青州市首富，那个夹杂着怒火咆哮徒手砸了她家里所有东西的覃豪，是决计不会准许覃盎然被赶出青州一中的。而且，是在差点被当众打脸之后，被赶出青州一中。
覃盎然要离开青州一中，除非跟前世一样，他自己主动退学。否则，就算是青州一中的校长，也甭想将覃盎然赶出去。
至于赵晨和钱峰的家里，于秋意扯了扯嘴角，讥诮的眼神投向了沈奶奶。
不是只有沈家才有靠山的。不管是覃盎然，还是赵晨和钱峰，能横行霸道青州一中这么久还没被记过，除了他们本人确实在学校有所收敛，但是实际上又何尝不是校方在有意放任和纵容？
只要不是他们自己主动选择离开学校，只要不是他们自己非要跟家里抗衡，他们就绝对不会沦落到前世那般落魄的凄惨境地。
而这一次，于秋意坐直了身体，面无表情的目视着正前方，神色坚毅。她不会再次成为拖垮覃盎然，进而连累赵晨和钱峰的刽子手。
所以，这三人一定会继续恣意的生活下去，而且活的比谁都风光、比谁都精彩。
覃豪是直接从上班路上杀过来的。还在老远的地方就看到了站在教学楼走廊上的覃盎然，覃豪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谁打的我儿子？”挤开围观的学生，覃豪的脸色尤其难看，嗓门洪亮的问责道。
“误会，误会！”谢州园立刻挂着笑脸迎了上去，“覃总，这事吧……”
“我不跟你说。”覃豪一摆手，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谢州园，几步走到覃盎然跟前，火大的训道，“你是傻子吗？谁打得你，你不会打回去？简直岂有此理！我覃豪的儿子，是生来给人打的？而且还是打脸！你干脆说你是垃圾桶捡回来的得了。”
覃豪的意思很清楚。他儿子不是垃圾桶捡回来的，不能打。谁敢打，就得做好被打回去的心理准备。
事实上，覃豪根本就没听见覃盎然“差点”那两个字。于是，“差点被打”就直接变成了“被打”。以至于覃豪的怒火根本是滔天翻涌，一脸的兴师问罪。
谢州园瞬间就软了腿，唯恐覃盎然真的跟沈奶奶动手，连忙想要把事情兜下来：“覃总，这事真不是覃盎然电话里说的那样，误会，真的误……”
“不是误会。”谢州园怕覃豪，沈奶奶却不怕。她不相信覃豪一个大男人能把她这个长辈怎样，敢把她怎样。
板着脸站在原地，沈奶奶当着覃豪的面，劈头盖脸的指责起了覃盎然的不对：“你就是这个小混混的家长？你是怎么教育你儿子的？知不知道你儿子成天在学校不学好，专门干些欺负同学的勾当？”
“上次在女厕所欺负我孙女，这次更是了不得。竟然指挥他的两个小弟背后对我孙女下黑手，将我孙女从楼梯上推倒，直接害得我孙女滚下楼梯，到现在还住在医院里。”沈奶奶越说越气愤，嗓门也越发大了，“你说，你儿子该不该打？像这样危害同学的小混混，就该赶出学校，退学！”
“我们没有推沈佳玉！”真是莫名其妙的指控，赵晨和钱峰立刻就不干了。
他们承认，他们俩那天确实跟在沈佳玉身后，小小警告了沈佳玉一番。但是，他们没有对沈佳玉动手，也不屑跟一个女生动手。
再说了，那天他们追上沈佳玉的时候，沈佳玉都快走下一楼了。也就隔了四五级的楼梯坎，他们有必要下黑手吗？根本摔不死人，也伤不了人好不好？

第47章
“你们说没推就没推？”沈奶奶冷着脸根本不相信赵晨和钱峰的辩解，反而更加鄙视起两人敢做不敢当的品行，“我孙女的脚确实崴了是事实。而且也确实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没错。你们不承认？你们不承认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我孙女自己就是铁证，根本不需要你们站在这里辩解。”
“我今天来学校，也不是找你们对峙的。我就一句话、一个态度：你们三个，一个也逃不掉，必须给我退学！”沈奶奶的态度很强硬，说完也不看赵晨和钱峰，径自盯着谢州园道，“小谢，你们校长不在学校，就全凭你来处理。你最好赶在你们校长回来之前，把事情圆满的给我结束掉。否则，我就等你们校长回来，连同所有人一并处置。”
“别，别啊，领导。”一听沈奶奶把他也算在了“所有人”的范围内，谢州园委实难做。看了看沈奶奶，又望了望覃豪，咬咬牙，还是转向了稍微好捏一点的覃豪，“覃总，这事确实错在令公子，他……”
覃豪好捏？呵呵，谢州园肯定没有见识过覃豪当年在煤矿上举着铁锹到处疯狂砸人的场景。
而今，虽然覃豪已经发家致富，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动手。但是，这并不代表，覃豪就是个好说话的人。
煤矿老板，平日里接触的都是糙汉子，你还指望他能跟你文质彬彬的讲道理？他要是讲道理，就不会将自家儿子从小打到大了！
“少在这跟老子废话！”不耐烦的推了谢州园一把，覃豪眼中露出凶光，“你们现在是想要把我儿子赶出学校？行！立刻把你们学校正在新建的食堂给老子停了！那是老子给的钱！还有你们那个图书馆、学生宿舍，前几年没少找老子要钱，现在也给我推了！你们找不到工人，老子这就让人开着推土机来帮忙，成不？”
身为青州市的首富，覃豪自从发达，就特别爱到处显摆。如青州一中，基本就是覃豪大肆挥霍的招牌了。
当年捐第一笔钱的时候，覃豪就跟谢州园说过，他儿子、他女儿，早晚都要来这里上学。所以，不管是任何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提，他绝对支持。
而事实上，覃豪也说话算话，都做到了。每每青州一中需要赞助，铁定首选找覃豪，也肯定能立刻成行。
就在今天以前，举凡说起拉赞助这事，谢州园就特别得意。想当初可是他率先想到这位覃总的。几年下来，只看日渐蓬勃的一中校园就知道，他的眼光绝对没得说。
可是现下，顶着覃豪恶狠狠的眼神，谢州园额头冒出了大滴的冷汗。那些钱，他是肯定还不上的。可若是真的让覃豪推了图书馆、宿舍和食堂，那就真的是无法挽回的损失了。
“呵！我还当你到底在这横行什么。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沈奶奶也听懂了覃豪的话，对于覃豪的威胁，她根本没有当成一回事，“果然是没素质没文化真可怕。青州一中是公立学校，不是私立后花园。你说推就推，你说毁掉就毁掉？真是天大的笑话！”
“是啊，我可不就是个拿钱让人打脸的大笑话？”覃豪承认，他确实没素质，也没文化。同时，他还真就打算可怕这一回了。
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覃豪的嗓门尤为大：“今天矿上不开工，你们几百号人全都给我开着推土机、挖掘机来一中。没错，就是青州一中！咱们今天干回大的，挖学校！老子给你们发三倍工钱，五倍工钱都行！”
“哎哎，覃总，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谢州园是真的被吓住了，忙不迭就想要拦住覃豪这通电话。然而很可惜，他的动作不够快，覃豪已经打完了。
就连沈奶奶，在听到覃豪这番话后，也终于变了脸，心下闪过不安。
她本以为，覃豪不过是只纸老虎，不敢动真格的。哪想到越是无知的人才越是无法无天，覃豪居然真的敢找人来推学校。
也就是这么一吵一闹一耽搁的功夫，赵晨妈妈和钱峰叔叔赶到了。
“谢主任。”赵妈妈是律师，很精明干练的女强人。一身女士职业装，特别有气势。
“赵晨妈妈啊！”哎呦喂，居然真的来了。不是说这位赵妈妈很忙，完全抽不出时间来学校的吗？
打从赵晨进青州一中，谢州园也只是在开学当天见过赵妈妈一次。不过，记忆犹新，记忆犹新啊！
“麻烦谢主任解释一下，我家赵晨是为什么要被开除学校。”赵妈妈推了推眼镜，一脸的严肃，带着令人震慑的压迫感。
“这，这是因为赵晨同学他推倒了……”站在赵妈妈面前，谢州园下意识就矮了一头。连带说起话来，也气弱了。
“妈，我没有推人！”赵晨才不给谢州园冤枉他的机会，见到他妈赶来，当即辩解道。
沈奶奶不信赵晨的说辞，赵妈妈却是非常相信自家儿子的。赵晨连出门打群架都敢在事后跟她报备，还能在这件事上撒谎？
“谢主任。”看也不看赵晨，赵妈妈眼神犀利的看着谢州园，冷然道，“你说我儿子推人，有目击证人吗？有确凿证据吗？你是在那位被推倒的同学身上提炼出了我儿子的指纹，还是在那位同学身上发现了我儿子的毛发和血液dna？”
谢州园懵逼了，在场但凡听到赵妈妈质问的人都傻眼了。
于秋意勾起嘴角，低下头，开始做起了数学习题。
当初若不是那人速度太快，将他们所有人都瞒住了，覃盎然怎么可能被冤枉入狱？单凭赵妈妈这层关系，就决计不可能坐视覃盎然被抓。
“真是一派胡言！谬论！你当你故意站在这里说些大家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事情就能被轻易遮掩过去？我告诉你，不可能。”沈奶奶才刚被覃豪镇住，此刻换了赵妈妈，心下越发气闷，“被推倒的女生是我的孙女。我孙女说是赵晨和钱峰推的她，难道还能是谎话？”
“为什么不能？”赵妈妈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对上气的变了脸的沈奶奶，“正常情况下，女孩子撒谎冤枉男生，有以下几个理由。一，暗恋不成，恼羞成怒。二，普通同学之间的争执，诸如受不了男生的无视，又或者日常冲撞和矛盾。三……”
“胡说八道！荒谬至极！你说我孙女暗恋你儿子？就你儿子这个小混混，我孙女会喜欢他？你说得出口，我都听不入耳。”沈奶奶是真的气的快要失去理智了。这个女人居然冤枉他们家佳玉喜欢这个叫赵晨的小混混？简直不能忍。
“恼羞成怒除了暗恋不成，也有可能是因为被说中事实。”律师一张嘴，全然不是沈奶奶这种自诩文化人说得过的。此刻亦是如此，赵妈妈兵不血刃，就几乎快要气的沈奶奶心脏病复发。
偏偏站在一旁听着的钱峰叔叔特别给力的一而再点头，时不时的附和一个“是”、“对”，为赵妈妈造足了势。
谢州园囧了囧，实在很想伸手捂住钱叔叔的嘴。都这个时候了，是什么是？对什么对？这不是摆明了落井下石、火上浇油吗？
钱叔叔确实是故意的。他家侄子可是打的越洋电话！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告状告到老太太那里去？
反正他们家老太太是受不了，非要他来学校看看，说是不能让钱家大胖金孙被学校开除。
大胖孙，钱叔叔认。大胖金孙？钱叔叔瞥了一眼钱峰日渐横向发展的身材，实在忍不住担忧的长叹了一口气。
瞧着钱峰平日里的哥们各个都长得不错，瘦的跟竹竿似的，怎么钱峰也不学着点？不说长得像覃盎然，至少要朝着赵晨靠齐靠齐吧！
哎，傻孩子，身边那么好的资源不加以利用，半点没有学会近朱者赤，就只学会了打架和闹事。这不，连家长都被请来学校了，真可谓够闹腾的。
不过，再看看那位沈奶奶的嘴脸，钱叔叔又觉得，实在不能怪自家孩子太会惹事。就凭沈奶奶那好似高人一等的傲慢架势，只怕根本没给他们家孩子辩解的机会，就干脆定了罪。
跟赵妈妈一样，钱叔叔也是绝对相信自家侄子不至于那般没品，推人还推个女生。
一看沈奶奶的长相，钱叔叔就认定了，那个被推的孙女不是什么大美女。
这下就更可笑了。又不是美女，他侄子追在后面干什么？总不至于是跑去表白的吧？千万别瞎了他的眼。
恼羞成怒？这个女人说她恼羞成怒？沈奶奶捂住胸口，这下是真的感觉心脏隐隐作痛了。
“这位奶奶好像身体不舒服，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钱叔叔是医生，眼力尖，洞察力也特别强。沈奶奶一个动作，他就看出了端倪。
“我不去医院！我要将他、他、他！”沈奶奶接连指了三个人，正是覃盎然、赵晨和钱峰三人，“让他们三个小混混全部都退学！”
钱叔叔刚刚还在考虑医者父母心，是不是及时给沈奶奶来个医治。不过眼下，呵呵，钱叔叔往后退了一步，权当方才那一刻的好心是被狗吃了。
只看沈奶奶这底气十足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不舒服。不过谨慎起见，赵妈妈没再继续跟沈奶奶进行无谓的争辩。
当然，不跟沈奶奶说话，不代表赵妈妈就会默认沈奶奶的话。反之，赵妈妈更愿意跟谢州园这个校方领导来评理。
“不知道谢主任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开除？还是……”赵妈妈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间就锋锐了起来，“让造谣生事污蔑我儿子的当事人及其家长，郑重其事的向我儿子道歉。同时，赔偿我儿子的名誉损失费。”
跟赵妈妈不同，覃豪就喜欢来野蛮行径：“我儿子不需要道歉。打我儿子一巴掌，我就拿你们的一栋图书馆来赔。骂我儿子一句，你们学校的宿舍就甭想要了。还有……”
“覃总！”实在不敢再让覃豪说下去，谢州园已经急的没招了，“覃总覃总，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千万别拿图书馆和学生宿舍开玩笑。那些可都是覃总您的善举，是您对咱们学校全体学生的一片心意，是造福整个青州市的大功劳。”
“大功劳？我看是让你们打我儿子的大功劳吧！”以往谢州园拿这些话给覃豪戴高帽，覃豪是十分受用的。他现下不缺钱，就差好名声。可以流芳百世，他是非常愿意撒些小钱、给些赞助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好糊弄。好听话谁都爱听，但同时，难听话谁都听得懂。覃豪承认，他就是个没文化、没素质的粗人。他不懂那些大道理，他就知道，他儿子被人打脸了！
打他儿子的脸，就是打他这个老子的脸。谢州园拿了他那么多钱，青州一中得了他那么多赞助，现下却反过来打他的脸？一个肉包子丢给狗，狗还知道冲他叫唤两声。可是青州一中呢？
不说现下，以后不管青州一中需要任何赞助，都甭想从他口袋里拿出半毛钱！非但没有半毛钱，一分钱也别指望！
谢州园当然也知道，今天这件事一闹，已经将他们学校最大的赞助商给得罪的彻底。而今他所盼望的，是已经进了口袋的钱，可千万别真的被覃豪要回去。
图书馆和学生宿舍已经建成，不怕。但是学校食堂都已经建了一大半，眼下卡住，实在说不过去啊！
说不说的过去，覃豪不管。他就在等他的工人来学校。今天就在这里，他要让青州一中所有人都知道，他覃豪的儿子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打的！
眼见覃豪说不通，谢州园万般无奈，最终还是只得去求沈奶奶：“领导，要不，我先给校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不请示真的不行了。再闹下去，学校都被拆了。谢州园此刻就希望，沈奶奶能稍微通融一下，千万别继续执拗非要讨个说法。
说法，沈奶奶是肯定要讨的。但是面对覃豪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威胁，沈奶奶忍了忍，还是对着谢州园点了点头。

第48章
看着谢州园跑到一旁去打电话，赵妈妈这才扭头去看赵晨：“你过来，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
“老大，我先过去跟我妈说几句话。”赵晨先是朝着覃盎然打了个招呼，这才走向赵妈妈。
“胖子，你也过来跟叔叔我聊聊呗！”钱叔叔也招招手，示意钱峰走近。
“叔，你别老喊我胖子，我奶奶听到会不高兴的。”钱峰很是委屈的接受了钱叔叔这一次的称呼。要是换了其他时候，他铁定头一扭，不搭理。
“嘿！你自己胖，还不准别人喊了？”钱叔叔直接就被气笑了，“我听你哥们平时都是这样喊你的，你怎么不抗议？”
“我哥们是我哥们，不一样。”兄弟之间，怎么喊都无所谓，钱峰乐意。可是长辈冲他喊，钱峰就不爱听。
听听这双重标准标的，差点没让钱叔叔气的吐血。待到钱峰走近，一把抓住钱峰的腰，往死里掐。
“哎呦呦，叔你轻点，掐死我了！”钱峰打小谁都不怕，就怕他这笑面虎叔叔。
别看他叔面上笑眯眯，看着是个脾气温和的好人。实际上，心可黑了。就拿他来说，他叔每每都是朝人看不见的地方掐他，不把他掐怕不算数。
无消多言，不管是赵晨还是钱峰，都没啥大碍。赵妈妈和钱叔叔看着吓人，态度也极为明显，只看赵晨和钱峰完全无所谓的轻松模样就能看出一二。
真正气氛僵滞的，其实还是覃盎然和覃豪。
覃豪来的路上，其实很生气。不是气覃盎然惹祸，而是气覃盎然被人打脸。他可不记得他有教过覃盎然，挨打却不还手。
但是真等看到打人的沈奶奶，覃豪一肚子的火烧啊烧，却又确实不得不按耐住。
总不能让他一巴掌扇向沈奶奶吧？只怕他还没打上去，周遭的唾沫就把他给淹没了。这股憋屈劲，可把覃豪给闷坏了。
沈校长的回复很快，必须安抚住覃盎然三位同学的家长，不惜一切代价。
至此，谢州园再也无需顾忌沈奶奶的脸色，好声好气的打算将覃豪三人请去教导处解决后续。
“不用换地方了。直说吧，学校打算怎么处理我儿子。”只看谢州园点头哈腰的谄媚表情，覃豪就知道了结果。虽然心下稍微舒服了些，可还是不打算轻易揭过这件事。
“谢主任，我已经问过我儿子，证实他确实没有推倒那位女生。有关这件事，我会以书面形式通知女生家长，也就是贵校校长，麻烦你代为转告一声。”赵妈妈条理清晰的表达完她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之后才接着说道，“至于学校的处理结果，我们无条件答应。退学也没关系，我会请贵校校长去我的律师事务所商谈的。”
“附议。我们也一样，接受学校的处理结果。同时，会请律师以书面形式，跟贵校校长慢慢谈。”比起赵妈妈的冰冷态度，钱叔叔脸上的笑容堪称暖阳。只可惜，他亦不怎么好对付。
“三位家长误会了。学校绝对没有开除三位同学的意思。我已经跟校长说明情况，也解释清楚了这内里的误会。有关推人一事，校长表示，等他回来，一定彻查，势必给三位同学及家长一个交代。”有了校长的明确态度，谢州园的立场也鲜明了起来，当着沈奶奶的面就给出了最后的结果。
沈奶奶皱皱眉，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如果是她儿子的意思，她还是会有所考虑和思忖的。
沈奶奶不再抗议，围观群众都有些莫名。就这样完了？之前不是很能唬人，还打算给覃盎然好几巴掌吗？他们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眼下沈奶奶突然不再理直气壮，反而让大家觉得，其实是沈奶奶理亏，而非覃盎然三人有错。
难道赵晨和钱峰真的没有推人？那不就是沈佳玉在说谎了？
于秋意也在等待事情的结束。尤其是在沈奶奶不再高调叫嚷要把覃盎然三人赶出学校之后，事态就更加明朗了起来。
先前在教务处，物理小老头坚持对沈佳玉全校通报批评，以及写检讨书的事情，谢州园不声不响就给赖了下来。但是这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州园怕是赖不掉了。
想到这里，于秋意眼中的阴沉情绪终于退散了些许，手下的笔速也更快了。
顺利写下正在做的那道大题的最后一步，于秋意抿抿嘴，放下了笔。
已经是第二次了，沈佳玉的矛头接连指向覃盎然两次了。同此刻站在教室外面的那个沈奶奶一样，罪不可赦。
那么，就此开战吧！再有第三次，于秋意不保证她不会发狂。
眼见覃盎然三人就要相安无事，周昊皱了皱眉头。忍不住的，就看向了一直默默坐在最后一排写写画画的于秋意。
于秋意好像一丁点也不关心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是真的不紧张，还是早就笃定了覃盎然不会有事？
不知怎么回事，周昊直觉认为，答案是后者。
就在这个时候，于秋意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周昊吓了一跳，连忙调整好面部表情，冲着于秋意暖暖的笑了笑。
于秋意依旧没有半点回应。但是比起以往，她的视线目不转睛的在周昊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钟，方才离开。
周昊并不是很确定，于秋意在看什么。是因为觉得此事跟他有关？可他并未授意沈佳玉这样说，真的。
周昊承认，在星期五那天晚上，他有接到沈佳玉的电话，也知道了沈佳玉被推下楼梯的事情。
可周昊自认不是多话的人。不管是沈佳玉跟他说的那些，又或者在商场偶遇覃盎然和于秋意的事情，都不是从他嘴里透露出去的。
如若可以，他根本不希望于秋意的名字跟覃盎然绑定在一起。然而，覃盎然和于秋意偏偏就是那般不小心，还被班上其他同学看见了。也是以，就造就了一大清早教室里的喧杂和吵闹。
至于沈奶奶今天会来学校，是，周昊已经得了沈佳玉的短信告知。但是，他没有插手其中，也没有推波助澜，于秋意为什么要怀疑他？
本能的，周昊想要跟于秋意解释。事实上，他也这样行动了。
只要于秋意愿意将视线投放到他身上来，周昊是肯定不介意被于秋意盯着看的。然而，不该是这样的时刻，也不该是这样的理由。
周昊朝着这边走过来，率先发现的人不是于秋意，而是胡玲莎。
因着沈奶奶的到来，今天的早自习已然成为浮云。胡玲莎便也没有回自己的座位，一直站在于秋意身边。只不过之前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教室外面，此刻才转了过来。
对周昊，胡玲莎是不欢迎的。不过周昊不是来找她的，她也不便多言。
于是乎，胡玲莎轻轻碰了碰于秋意的胳膊，小小声的提醒了一句：“班长过来了。”
胡玲莎的声音不大，于秋意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她没打算理会，也就没有抬起头来。
“于秋意，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某些误会。”周昊一开口，就切入了正题，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不管是早上教室里的流言，还是此刻沈奶奶的找茬，都跟他无关。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他都是无辜的。
不得不说，周昊特别擅长脑补的同时，也确实有那么点做贼心虚的既视感。
否则，怎么于秋意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上赶着跑来迫切解释呢？
“班长，外面也是在说误会。”哈哈，还真是巧合。然而，胡玲莎完全不喜欢这个笑话。
“胡玲莎，可以烦请你先让开一下吗？我是真的有事情想要跟于秋意说。”周昊敲了敲于秋意的桌子，以着商量的语气跟胡玲莎说道。
“班长，我记得，咱们星期五那天其实已经说得挺多了。”胡玲莎还没让开，周昊背后又多了一个苏雅。
周昊向来秉持君子风度，此刻却在心下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苏雅和胡玲莎防他防的这么紧，换了覃盎然，却格外纵容？总不至于，苏雅和胡玲莎觉得覃盎然比他更值得信任？
胡玲莎和苏雅确实觉得覃盎然更可信。
比起顶着“校草”称号的周昊，无论是胡玲莎还是苏雅，都认定了大魔王覃盎然的身边更加安全。
至于原因？当然要看此刻射向于秋意的无数道不善视线了。
覃盎然只是本人脾气坏，只要秋意不介意，身为好友的胡玲莎和苏雅都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但是周昊？很抱歉。只看周昊身边的无数爱慕者，胡玲莎和苏雅就直皱眉头了。
更何况，周昊首当其冲的一号追求者沈佳玉，可正闹得覃盎然三人组要被退学呢！多霸气的举动？她们惹不起，躲着还不成？
“苏雅。”对上苏雅，周昊显然亚历山大。他是真的不清楚为什么连向来性格冷漠的苏雅，也动辄跑出来打断他和于秋意的接触。就好像苏雅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仔细回想着苏雅第一次跟于秋意接触，周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如果他记得没错，那一天苏雅也是因为看到他，才答应的于秋意的邀约，跟于秋意一起去食堂吃的饭？
难道，苏雅从始至终都是为着他？
此般一想，周昊瞬间豁然开朗，自以为终于找到了根源。
应该庆幸苏雅不是周昊肚子里的蛔虫，否则她一定会忍不住学于秋意当时在女厕所那般，赏周昊一巴掌！
她喜欢周昊？就算天下红雨，也不可能的事。
她对于秋意另眼相待，既跟于秋意本人有关，也跟覃盎然有关。却唯独，跟周昊一丁点的牵扯也没有。
换而言之，赫赫有名的校草大班长周昊，自作多情了！
周昊可不知道他自作多情了。在他的固执观念中，非但觉得自己猜中了事实，而且越想越觉得是真的。
也所以，周昊看向苏雅的眼神就变了。不知不觉中，就带上了面对寻常爱慕者的优越感。
突然感觉到周昊眼神变得高高在上，更甚至带着股理所当然的轻视，苏雅皱了皱眉头。
不过，她没打算跟周昊深究所谓的眼神问题。比起周昊的眼神，苏雅更在意的是教室外面覃豪到底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
照理来说，覃盎然是覃豪的亲生儿子，苏雅应该放心的。然而，正是因为覃盎然是覃豪的儿子，苏雅才忍不住着急、不由不安。
有时候苏雅真的很希望覃盎然跟她没有丝毫的亲戚关系，而是覃豪现任老婆张莉的儿子。至少这样，覃盎然就不用背负覃豪无处发泄的怨恨和不满，不会被迁怒更甚至狠揍暴打。
苏雅永远都忘记不了小时候跟妈妈一起去看望覃盎然的那一次，她亲眼看到覃豪拿着很粗的铁棍朝着覃盎然的身上打。
没有片刻的犹豫和停顿，覃豪抽的很猛，下手很重，几乎是要将覃盎然往死里打。
而覃盎然，没有躲，也没有闪，更是没有哭喊和求饶。就那样紧咬着嘴唇，任由覃豪发泄着怨恨和不满。
覃豪说，生了这个孽种，还不如打死！
孽种啊……明明覃盎然就什么也没做错，明明做错事情的是那个女人，为什么覃豪要将所有的怨恨和不满发泄在覃盎然的身上？
某种程度上而言，苏雅是憎恨覃豪的。
哪怕覃豪后来发家变得有钱，娶了张莉又抱上儿子女儿后，性子转变了不少，不再对覃盎然非打即骂。苏雅仍然忘记不了幼时看到的那一幕。
如现下，覃豪站在覃盎然的面前，叫嚣着要为覃盎然出头。但是苏雅和覃盎然一样，都更侧重那句覃盎然被打脸的话。
因为打覃盎然的脸，就是打覃豪的脸。这句看似不怎么有逻辑的话，却正是覃豪信奉的人生信条。
原因？当然是因为覃奶奶过世的时候，抓着覃豪的手狠狠的咒骂了背后骂覃盎然没娘的那些人一句：“这是活生生打咱们老覃家的脸，是在打你这个老子的脸啊！”
覃奶奶说完这句话，就撒手人寰，离开了人世。留下覃豪好几天都没能从这句话中缓过神来。
乃至直到现在，别看张莉每次一提到覃盎然就说的那么顺溜，真要动起真格的，她也不敢太过分。唯恐一不小心，就打了覃豪的脸。
所以论起张莉最恨的人，不是总在她眼前晃悠的覃盎然，而是那个已经过世好几年的覃奶奶。
身为当事人，张莉比谁都清楚，在最起初嫁给覃豪的那几年里，覃豪对覃盎然没有那般看重的。但是自打覃奶奶死之前的那句话之后，覃豪简直就把覃盎然视为了唯一的脸面，动辄就是那句“打我儿子，就是打我脸”的狠话，委实让张莉听得刺耳。
如若覃豪一视同仁，也将覃洲洲和覃美美视为脸面，张莉指不定还会好受点。偏偏就因为覃盎然的特殊，因为覃盎然那个该死的亲妈，覃豪不但转变了对覃盎然的态度，而且是大变特变，快的张莉根本把握不住。
张莉也不是没有试图扭转过覃豪的想法。哪想到一提覃盎然的亲妈，覃豪就跟她翻脸。好几次更是直接当着她的脸摔门而出，彻夜不归。
张莉自己是怎么跟着覃豪的，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她就记得。她当然害怕别人效仿她，届时她就只能抱着一双儿女哭诉无门了。
多次衡量利弊之后，张莉最终也没敢继续试图挑衅覃盎然现下在覃豪心目中的地位。
那是覃豪最大的禁忌，除了覃盎然，没人能碰，也没人敢碰。否则，覃豪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远比她的嘴皮子速度要快上百倍。
跟张莉完全不同，苏雅反倒发自内心的感激覃奶奶的那句话。尽管，覃奶奶搬出了覃盎然的亲妈，戳破了覃盎然一辈子最大的“污点”。
“污点”这两个字，是外人提到覃盎然的时候，定义的。苏雅无法否认，无从辩解，却也……不想苟同。

第49章
覃盎然没有任何的错，他身上根本就没有污点。要说污点，也该是那个女人自身，跟覃盎然毫无半点关系。
覃盎然的妈妈苏素梅，是苏雅的亲姑姑。但是，苏家从来不提这个人的存在，苏雅更是巴不得家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亲戚。
苏雅知道，别看她爷爷奶奶平日里不提苏素梅，但是两位老人其实很想念女儿，也盼着女儿能有回来的那一天。
苏雅也知道，她爸她妈其实没有表面上那般讨厌苏素梅。只因在他们的眼中，那时候覃豪确实太穷了，给不了苏素梅好日子。他们觉得，苏素梅确实自私，却也没到不能原谅的地步。
可是苏雅不这样认为。苏素梅想要过好日子，可以。但苏素梅跑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带着年幼的覃盎然一起走？难道苏素梅就没有想过，她的离开将会给覃盎然带来多么黑暗的童年？
在他们那样的山村，老婆跟人跑了是何其大的耻辱？苏素梅跑的潇洒、跑的利落，自私的追求自己的美好幸福去了。但是被留下来的覃盎然要怎么办？苏素梅跑的那一年，覃盎然才五岁……
因着苏素梅的逃跑，覃豪断了跟苏家的往来。也是以，苏雅和覃盎然虽然是年龄相仿的表姐弟，但事实上一直以来的接触并不多，相处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
如若不是甚为巧合的，苏雅考来了青州一中，又恰好跟覃盎然分到一个班上，两人怕是直到以后生老病死，也没有多余的交集。
苏家人对苏素梅的看法虽然并不一致，但是对覃盎然，苏家人一致都是愧疚又心疼的。
也所以，在得知苏雅竟然跟覃盎然一个班上之后，苏家人无疑乐坏了。上到苏爷爷苏奶奶，下到苏雅还上小学五年级的弟弟苏浙，对苏雅都只有一个要求：对覃盎然好。
苏雅也想对覃盎然好，可是事实上，鉴于她和覃盎然互相之间的关系，难度系数很高。
好在，于秋意出现了。
也好在，于秋意选择了她当好朋友。
每每想到这里，苏雅对于秋意，都是发自内心感激的。也所以对于秋意，苏雅总会生出些许保护的念头。就好像，在保护覃盎然一样。
至于周昊？如若不是周昊一直缠着于秋意，苏雅根本不会多看周昊一眼。更别提所谓的喜欢和暗恋了，纯粹是无稽之谈。
教室里周昊被苏雅拦住，教室外面覃盎然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周昊也或许以为，覃盎然正忙着应付沈奶奶的找茬，无暇过问教室里面的状况。
然而事实上，覃盎然一直都在盯着于秋意的一举一动。
也所以，周昊走向于秋意的第一时间，覃盎然就看向了苏雅。
而苏雅，本就打算起身的。难得接收到覃盎然的示意，毫不犹豫，就走了过来。
再之后，才有了周昊再度无计可施的场景。连带，也造就了周昊自以为是的误会和遐想。
覃盎然脸色不好看，覃豪的心情却恰好相反。不管谢州园怎么说，他叫的人已经到了。这，就是他预期要看到的局面。
覃豪不是赵妈妈，也不是钱叔叔，他算不得文明人，也没有那么多的道理要讲。他要的，是出气，是脸面！
于是，一票的煤矿工人就这样堵在了青州一中的大门口。而且，还真的带来了挖掘机之类的器械。
一看工人们带来的大家伙，谢州园就白了脸，连连跟覃豪说好话，竭力想要压下此事。
沈奶奶也不再说话，冷着脸看向覃豪。真是野蛮的粗鲁人，居然真的打算用这种法子吓唬人，也不嫌丢人。
丢人？覃豪可不觉得。只看谢州园朝他点头哈腰说好话的模样，他就非常的满足，气焰也就变得更加嚣张了。
赵妈妈和钱叔叔都没有离开，也都没有阻止覃豪的举动。虽然不认为他们自己做得出来，但是覃豪此般作为，委实让人解气。
尤其还是听闻此事真的跟覃盎然无关，覃盎然却因着他们自家的孩子差点挨了沈奶奶几巴掌之后，赵妈妈和钱叔叔对覃盎然的印象越发大好，直接就上升到了必须好好感谢的界限内。
说起覃盎然的大名，赵妈妈和钱叔叔都不陌生。打从小学开始，赵晨和钱峰每天回家都要念叨这个名字。说来也奇怪，初中、高中，三个孩子还愣是一直没有分开过。
赵妈妈和钱叔叔都保证，他们没有在分班的时候插手过。当然了，覃豪有没有插手，他们就不清楚了。
不管怎样，既然分班的时候没有插手，分完班，赵妈妈和钱叔叔更加不会过问了。
平日里赵晨和钱峰没少闯祸，但大多都能自己解决。又或者如他们两人嘴里所说的那般，有老大在，完全不用担心。
对覃盎然这个传说中的“老大”，赵妈妈和钱叔叔其实并没见过几次。
别人家孩子有好朋友，肯定都会往家里带。平时没时间，寒暑假总也会时不时的互相走动走动。
但是，覃盎然从来没有出现在赵家和钱家过。相对应的，赵晨和钱峰也没去过覃家。
最起初的时候，赵妈妈和钱叔叔都疑惑过，也都问了两个孩子。至于答案，两位大人同时默然。再之后，就没有过问过覃盎然的任何事情了。
赵晨和钱峰没有对自家大人撒谎，也没有半点的隐瞒。不是不帮自家老大保密，而是两人都下意识的觉得，坦白比遮掩更有用。
事实也确实如此。以赵妈妈和钱叔叔的能耐和人脉，想要查清楚覃盎然家里的状况，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两人都没有自作主张，而是选择了询问赵晨和钱峰。
从赵晨和钱峰嘴里得知的事实，让赵妈妈和钱叔叔都有些震撼。之后或多或少的，也从其他渠道了解到了更多的讯息，自此就再也不干涉赵晨和钱峰跟覃盎然的交好了。
跟其他家庭不一样，赵妈妈和钱叔叔从不以成绩和家世论好坏。只说覃盎然能收服自家孩子这么多年也不变，赵妈妈和钱叔叔就认可覃盎然的能耐。
至于学习成绩？不是学习成绩好，就一定能成为社会栋梁的。如赵晨和钱峰，两人不是没有学习的环境，却偏生自己不爱学习。家里管也管了、说也说了，可就是没见成效。
要说赵晨和钱峰多坏，赵妈妈和钱叔叔都不答应。年轻气盛的孩子爱打打架，又不是跑去勒索同学、欺负幼小，怎么就涉及人品好坏了？
他们承认，他们自家的孩子确实乖张了一些，算不得普通意义上的好学生。但是，孩子都是自家的好，只要赵晨和钱峰不走歪路，赵妈妈和钱叔叔都不会过多的干涉。
不过，好像听说，因为覃盎然多了一位美女同桌是个学霸，也激发了覃盎然隐藏多年的潜能？这就让赵妈妈和钱叔叔惊愕了。
有关英语补习小组的事情，赵妈妈和钱叔叔也都听说了。知道是托覃盎然的福，赵妈妈和钱叔叔毫无疑问，更加看好覃盎然了。
就好像此刻，知道覃盎然差点被打，赵妈妈和钱叔叔未曾没有一种“自家孩子被打”的愤怒。只不过覃豪这个亲爸在场，他们也就不越俎代庖，抢着出头了。
当然，不出头，适当的助威还是很必要的。
这不，赵妈妈和钱叔叔两位名气在外的精英人士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旁边，津津有味的观赏起了覃豪的蛮横行径。
“真是野蛮人！小谢，报警。”眼见覃豪过于嚣张，沈奶奶实在看不过眼，突然出声命令道。
谢州园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沈奶奶的大腿痛哭“领导求别说话”。他这边好不容易才让覃豪态度软了点，沈奶奶背后一记狠刀就插了过来。这，这不是要他小命的节奏么？
“看到没？所以说，让你不要着急过去。否则，就轮到你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了。”校医室里，苏锦终于放开了拽着莫林胳膊的手，撇嘴道。
“我不会的。”莫林却是摇摇头，神情甚是坚定，“我会公平对待每一个人。如若不是我们班孩子们的错，就必须让沈佳玉同学道歉。”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呢？沈佳玉的道歉呢？全校的通报批评呢？”苏锦没再拦着莫林往教学楼冲，却也没有忘记凉凉的讽刺几句。
莫林的脚步登时就停了下来，忍不住辩解道：“那是因为谢主任说，等校长回来再……”
“校长回来再让沈佳玉道歉？你不会忘记，沈佳玉是校长女儿这个事实吧？”苏锦此话落定，莫林的脸色不由变了变。
“我说，你可长点心吧！虽然青州一中没有外面那些私立学校那般权势遮天，但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可能没有黑暗。我是怎么来的这里，你不是最清楚？居然还没从中吸取到教训和经验？”苏锦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莫林，他才懒得这么多废话。
“你不一样。你那是医院，有权力竞争也有金钱交易，还涉及生命，到处都是利害关系。再说了，你不是没有能力反抗，你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如果你……”莫林说到一半，又打住了。
是，如若苏锦告诉那些人，苏锦也不是背后没人。那么，苏锦不至于沦落到青州一中这个小小的医务室。可同时，也就彻底陷入了那些让人厌烦的权利争斗，跟那些失去医者本心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莫林，学校确实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没错。可是一旦牵扯到学生家长，很多事情也就跟社会上的那些没什么区别了。比如沈佳玉之前那么过分，谢州园还不照样乖乖上沈家去道歉？再比如，今天要不是覃盎然三人的家庭不一般，你觉得你护得住那三个孩子？沈家老爷子没有出面，沈校长故意延误了回学校的航班。这些，你真的一丁点都不懂？”苏锦总觉得，莫林一直还生活在象牙塔里。
不是说莫林的耿直和正义不好，但是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一旦遇到无法以一己之力解决的棘手事情，到最后只会受到更大的冲击。
没出事固然很好，苏锦也不喜欢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校园里发生太多的复杂争斗。可这不是人心善变吗？
现下的孩子啊，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一个比一个更加让人心惊呢……

第50章
谢州园是真的差点被覃豪的架势吓住。报警自然是不会的，可好说歹说低声下气求覃豪揭过此事，则是必须的。
待到最后，谢州园差点哭爹喊娘了。
“老头子，算了。反正我也没有真的被打到脸。”最终，还是覃盎然忽然转了口风，帮谢州园说了这么两句话。
覃豪一愣，转过头来：“你没被打到？真的没有？”
覃盎然撇撇嘴，斜倚在栏杆上，一脸的吊儿郎当：“我像是站着乖乖让人打的白痴吗？”
覃盎然当然不像是。早在覃盎然懂事之后，就连覃豪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到覃盎然。更何况眼下还是莫名其妙的外人？
此时此刻，覃豪也反应了过来。没有责怪覃盎然故意误导他，反而一心庆幸起了覃盎然够机灵，保全了他的颜面。
心下一高兴，覃豪便也不执意非要推学校图书馆和学生宿舍了。
大力拍拍覃盎然的肩膀，覃豪大笑两声，眉眼间尽是自豪和骄傲。
覃盎然抖了抖肩膀，将覃豪的手抖落下来。转过身，大摇大摆进了教室。
早就习惯了覃盎然此般态度，覃豪也不跟覃盎然置气，转而看向谢州园：“谢主任是吧？我儿子说算了，那就算了。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老子可不管你请动谁来说情，老子一个也不认！”
“是是是。覃总大人有大量，覃盎然同学也是值得表彰的好学生……”谢州园倒是不怕丢脸，当众就夸赞起了覃盎然。反正只要把学校完完好好的保住，他就是功臣，大大的功臣。
“谢州园！”沈奶奶是真的生气了。明明是他们家佳玉受了委屈，结果现在是怎样？学校打算向着覃盎然这个罪魁祸首？
“领导领导。”谢州园直接转身面向沈奶奶，脸上满是祈求和为难，“这是校长的意思，不然您现下给校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你怕我不敢打？”沈奶奶心中有数，谢州园是不敢拿这事欺骗她的。换而言之，谢州园说是她儿子的意思，那就肯定是她儿子的意思没错了。
想到这里，沈奶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我这就去给你们校长打电话去！还无法无天，没有王法了！”
“嘿，老太太，你就这样走了？”覃豪别的时候或许不够灵光，可是这一刻，他的脑子转的比谁都快。
“不找我儿子麻烦了？不说我儿子欺负人了？”覃豪这人是真的很讨嫌，而且特别的会得理不饶人。此刻便是如此，不管学校是什么态度，反正他强行逮着沈奶奶不放了。
“休想！”沈奶奶站住脚步，强直压下心头的怒火，盛气凌人道，“这事我会让校长亲自来跟你们说。”
“行嘞！那我就等着老太太您老人家了啊！”覃豪说着还大手一挥，指了指楼下的煤矿工人，豪气道，“老子的挖掘机也等着您老人家。”
沈奶奶刹那间被覃豪气的差点吐血。她算是看出来了，那个覃盎然是个小混混，这个覃豪就是个罪无可赦的大流氓！一丘之貉，无可救药。
眼看着沈奶奶气呼呼的走了，覃豪心下登时就痛快了。敢打他儿子的脸，他跟这个老太太没完！
一旁的谢州园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下委实戚戚然。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小子，就有什么样的老子。覃盎然不好惹，覃豪也是个不讲理的蛮横主。
既然找茬的沈奶奶离开，赵妈妈和钱叔叔也不再逗留。任由谢州园赔着笑，亲自送出了青州一中的大门。
当然，一并被送出去的，还有身后领着一众煤矿工人的覃豪。
“看到没看到没？覃盎然的爸爸好厉害！”
“真的带来了挖掘机？还有那个那个，是推土机吧？”
“不愧是咱们大魔王的父亲大人！天啊，瞧见谢主任的脸了没？快要哭了有木有？”
“怪不得大魔王打架从来不怕被找去问话。只看今天这架势，学校根本就是捧着大魔王么！”
伴随着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叽叽喳喳声，莫林走了进来。
“都安静。”莫林敲了敲桌子，站在讲台上，“早自习还没结束，继续。”
这应该是高一五班的同学们第一次特别愿意早自习。不是突然变得爱学习了，而是夹杂着其他同学的念书声，彼此之间说小话的举动也都变得明目张胆了起来。
如苏雅这种好学生，是不可能跟周遭同学互相交头接耳的。于是乎，这些好学生就完美的成为了其他同学的□□。
就算竭力不去听那些窃窃私语，周昊还是听见了“覃盎然”、“大魔王”等特别敏感的字眼。
视线落在翻开的英语书上，周昊嘴上念着单词，脑中却是破天荒的一个也没记住。
赵晨和钱峰也在说话。不过，两人是在拼了命的喊覃盎然。
覃盎然一进教室就打算趴下睡觉的。无奈于秋意盯着，他只得支起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手中的物理书。
“覃盎然，早自习背背课文，念念单词。”于秋意发现，覃盎然是真的很喜欢物理。但凡学习时间，肯定是捧着物理书不放的。
但是，相较起物理，语文和英语才是覃盎然此刻需得补习的科目。
“没兴趣。”覃盎然随意回了于秋意三个字，威胁的眼神就扫向了赵晨和钱峰两人，“你俩闭嘴。”
赵晨和钱峰也不是故意要惹覃盎然不耐烦，可他们俩这不是心下难受么！一门心思想要跟自家老大道歉，偏偏赶上班主任进来教室，还非要让他们上什么早自习。
“秋意妹妹，让让，让让。”因着覃盎然不准他们喊，赵晨和钱峰心领神会，就拿出笔在本子上画下了五个大字。再之后，竖起来，想要给覃盎然看。
于秋意转头看过去，不出意外正是“老大对不起”。虽然现下场合并不适宜，但是看着赵晨和钱峰急不可耐的模样，她还是不厚道的笑了。
覃盎然完全不想往那边看。要不是于秋意拿笔戳他，他肯定理都不搭理。
不过，覃盎然看过来的时候，莫林也恰好走了过来。
警告的瞥了两眼赵晨和钱峰，莫林直接抽走了那张纸。随后，直接摆放在了覃盎然的桌上。
覃盎然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份抱歉，看完纸便放进了自己的抽屉。
赵晨和钱峰正感激莫林的善解人意，就被莫林招招手，叫出了教室。
耷拉着头走到走廊上，赵晨和钱峰一左一右站在莫林面前，等着挨训。
莫林刚刚过来的时候，走廊上的围观学生就已经被清空了。此刻的走廊上，除了个别两位老师还在探头探脑，已经看不到凑热闹的学生了。
无视隔壁两个班老师的目光，莫林直接问起了赵晨和钱峰究竟怎么一回事。
对莫林，赵晨和钱峰都还算客气。没有任何遮掩的，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你们确定，你们没有推沈佳玉？”莫林不是不相信赵晨和钱峰的说辞，而是觉得这里面的问题貌似还挺大。
“绝对，绝对没有。老班您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带你去那天追上沈佳玉的地方。您自个去看看，就那么几级台阶，我们要不要下黑手。”钱峰当即摇摇头，奋力跟莫林辩解道。
赵晨虽然没有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最佳答案了。
“那覃盎然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俩闯的祸，让他担着了？”从赵晨和钱峰的讲述中，覃盎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这件事。乃至莫林更加疑惑，为什么沈奶奶要揪着覃盎然不放了。
“才没有！是谢主任看咱们老大不顺眼，找着机会就想要折腾咱们老大。”说到覃盎然，钱峰就更有话说了，“老班你可以去问问咱们英语老师啊！那天就是她罚我们站的。就我和晨子在教室外面，没有咱们老大。”
听到这里，莫林基本已经认可了赵晨和钱峰的解释。
面对覃盎然的无辜受牵连，莫林轻叹一口气：“你们俩下次都注意点，别再让人揪住小辫子了。”
钱峰立刻点点头，赵晨却是突然开口问道：“老师，这事就这样算了？”
“你们想怎样？”眼看着赵晨满脸的不服气，莫林无奈了，“你们三人的家长都被请来了，学校的态度你们也都看到了。刚刚虽然我没在场，但是我也知道，谢主任已经跟你们家长道歉了不是？难道你们还要继续找茬？”
“我们就是想问问，那个沈佳玉为什么冤枉我们。还有沈佳玉的奶奶，差一点就一巴掌打到咱们老大的脸上了。老师，就算我们还不是大人，我们的脸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的吧！”赵晨有理有据，跟莫林提出了他的不满和抗议。
“这一点，我非常赞同和认可。”就算是孩子，也不该无缘无故被打。更何况沈奶奶之前的架势，就算是莫林，也无法苟同。
“那老师，您是赞成我们继续追究了？哦，不对，我们是追查，追查真相。”赵晨说到最后，还朝着莫林讨好的笑了笑，只希望莫林能放行。
“我有三个要求。”在答应赵晨之前，莫林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没问题。老师您尽管说，我们保证做到。”赵晨点点头，答应的飞快。
“不准打架、不准打架、不准打架。”接连三个“不准打架”重复出声，莫林没好气的看着赵晨和钱峰，“我知道你们这次受了委屈肯定心里不舒服。但是，就算找到沈佳玉同学，也不准随便动手。”
“老师，我们不打女生的。”钱峰一脸认真的跟莫林保证道。
赵晨也是点点头，没有片刻的犹豫。
“行吧！那这次我站在你们这边，支持你们去找沈佳玉同学问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至于沈奶奶那边，学校会处理，你们家长肯定也很有想法，不需要你们操心，记住了没？”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莫林向来主张孩子们自行内部解决。
如这次沈佳玉事件，莫林也没有例外，首肯了。
“记住了！”赵晨和钱峰异口同声的答应完，满心兴奋的回了教室。
独留站在教室外面的莫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莫老师。”高一四班班主任，于老师从前门走了出来，“你怎么就答应他们继续追究了？你是没看到，刚刚沈佳玉奶奶的架势，非要把你们班三个同学赶出学校不可。”
于老师惦记着上次在教导处莫林的善意，此次也毫不避讳的站在了莫林这一边。想着莫林来晚了一步，可能没瞧见沈奶奶的架势，当即劝道。
“于老师，事情总有个是非曲直。我不赞成在学生还小的时候，就为他们树立不对的是非观。”说实话，莫林心里也是很生气的，“我是没办法理解，沈佳玉奶奶身为一个教育者，怎么可以做出今天这样的举动来。我很失望，不光是对咱们平日里崇敬的教育界前辈，也是对咱们学校的领导制度。”
“你这……”突然被莫林上了一课，于老师也是颇为尴尬，“是，我承认，沈佳玉奶奶确实不对。可校方的立场和态度就是那样，咱们这不是改变不了，就只能视而不见……”
对上莫林投过来的犀利眼神，于老师摸了摸鼻子，打住了。好吧，这样说确实很不对，也很不应该。
“不过莫老师，凡事都有双面性。”顿了一下，于老师的声音陡然间降低，凑近了莫林继续说道，“你们班那三个学生也不是吃素的，这不是狠狠给学校领导上了一课嘛！”
于老师本来是不好当着莫林的面说这些的。
不过，反正都是自己人，也不怕莫林在外面乱说。于老师便不遮掩他的幸灾乐祸，跟莫林说起了闲话：“谢主任平日里那般嚣张的一人，没想到真遇到厉害的，还是得乖乖认怂啊！”
莫林看了一眼于老师，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径自回了办公室。他待会还要上课，有教案需得准备。
莫林不接腔，于老师也不生气，直接就跟了上去。早自习也快下了，随孩子们闹腾几分钟吧！反正再闹腾也比不过隔壁五班，莫林都能此般淡定，他着什么急？
瞥见莫林走了，赵晨和钱峰直接离开座位，来到了覃盎然身边。
“老大老大，我们真的没有推那个沈佳玉。这事我们会好好问清楚的。刚刚老班已经答应让我们查了。”钱峰的嗓门不小，周遭不少同学都听到了。

第51章
</script>“真的不是你俩干的啊？”坐在覃盎然前排的李国鹏已经忍了好久，实在没忍住，转过身来，“可是沈佳玉奶奶不是说……”
“那个老太太还说要把我们三个赶出学校呢，赶出去了吗？”赵晨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李国鹏噎了噎，识相的点点头。好吧，确实是。那个沈奶奶一开始气势多强啊，最后还不是灰溜溜走人了。
“沈佳玉现在好像在医院？”于秋意忽然出声，插/进讨论，“我们是要去医院找她吗？”
“秋意妹妹你也去？”钱峰眨眨眼，嗓门猛地就高昂了起来。
这不，就连教室前排的同学，也都望了过来。
本来大家就没有认真早自习，频频在往后看。此般一来，完全不需要遮遮掩掩，众人都直接扭过头来了。
遭遇全班的注视，于秋意并不介意，淡定的坐在座位上。
“胖子！”覃盎然皱起眉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钱峰。
钱峰立刻双手捂住嘴巴，不开口了。
解决了钱峰，覃盎然的视线扫向前面。
片刻后，正等着看好戏的诸位同学们，纷纷又都默默面朝黑板，掩耳盗铃的大声读起了手中的书。
一时间，前排的念书声音盖过后面的吵闹，格外的宏伟和响亮。
当然，有被覃盎然吓住的，也有实在耐不住，猫着腰凑过来的。比如，胡玲莎。
“秋意，你要去干嘛？”蹲在于秋意身边的过道上，胡玲莎小小声的问道。
“不去干嘛。”没想到胡玲莎会在这个时候凑过来，于秋意摆摆手，“我下课跟你说，你先回座位。”
“哎呦你这边事情那么大，我哪安得下心回座位？没事，老班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胡玲莎比了比教室后门，催促道，“秋意你赶紧说，到底什么状况？你要去做什么，记得算我和苏雅一份，我们俩可是一定要跟你一块的。”
唯恐于秋意背着她和苏雅去做什么事，胡玲莎不无担心的扯了扯于秋意的胳膊。
“我要跟覃盎然他们去医院找沈佳玉。”见胡玲莎执意现下就要知道，于秋意笑了笑，说道。
“哦哦。行！等放学。我和苏雅陪你们一起去。”得了于秋意的确切答案，胡玲莎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于秋意本想说不必的。有覃盎然三人在，胡玲莎和苏雅完全不必要理睬这件事。
不过对上胡玲莎眼中的关切，于秋意点点头，答应了。
送走了终于放下心的胡玲莎，于秋意转过头，看向覃盎然：“说好了，放学一起去医院。”
覃盎然皱了皱眉，瞪着于秋意：“你不准去！”
“可是我已经跟莎莎说好了。”于秋意也不跟覃盎然争执，指了指胡玲莎。
“你们可以去逛街。”覃盎然说着还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从桌子下面递给了于秋意，“我没有笔了。”
覃盎然和于秋意本来就是最后一排，两人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前排没人可以看得到。就算李国鹏面朝着他们，也看不见。
反倒是赵晨和钱峰，两人就站在覃盎然后面，瞧得煞是真切。
不过，两人忽视一眼，谁也没有多说半个字。
“我去学校小卖部给你……”于秋意没有接那两百块钱，坚持道。
“白痴，你是不是忘了数学小测之前的赌注？”覃盎然粗声粗气的吼道。
“那我……”不就是跑腿么！她又不是不给覃盎然去买。于秋意张张嘴，想要辩解。
覃盎然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
“哎哎，你别睡觉。我不去了！”飞快接过覃盎然手中的钱，于秋意连忙改口道。
覃盎然说到做到，因着她英语考试全年级第一，就每天早上去接她上学。在学校里就连上课睡觉，也甘愿被她约束着。
也是以，见覃盎然动真格的，于秋意什么也不敢多说了。
这一天的青州一中校园，注定了风言风语满天飞。讨论沈佳玉被推下楼梯的，讨论覃盎然差点被沈奶奶掌掴的，讨论沈佳玉奶奶和覃盎然爸爸的……七嘴八舌，分外热闹。
而当中无法避免就夹杂了对教务主任谢州园的批判和嘲笑声。
提及谢州园的两面派，提及谢州园欺善怕硬的作风，更有直接叫嚷谢州园就是个夹心饼干。一时间，谢州园这个公众人物的知名度更高了，在学校的威信值反而瞬间拉低了一大半。
相较之下，这一天的高一五班委实可以称之为安静。
以覃盎然为中心，很明显的划分出了一个隔空区域。如于秋意等人，可以自然而然的接近。但是其他同学，就只能夹起尾巴诚惶诚恐了。
周昊属于第三类人，既没想接近覃盎然，也没对覃盎然生出任何的惊惧。反正在他的眼中，覃盎然一直都是这样的不学无术。是以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他都不意外。
没有了沈佳玉的打扰，周昊这一天下来其实也是少有的清净。
趁着有时间，周昊一开始想要找于秋意澄清误会。然而，苏雅好像接替了沈佳玉，一门心思盯上了他。乃至他好几次刚迈出脚，就见苏雅望了过来。
周昊其实不怕苏雅。可是苏雅一直这样找他麻烦，周昊也烦不胜烦。
已经有一个沈佳玉了，周昊实在不想自己班上再多出一个苏雅来。再怎么说沈佳玉也是隔壁班，只有下课和放学才有时间来缠着他。可若是苏雅动真格的，周昊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只要在学校，就注定了无法安宁。
因着多重考虑和想法，周昊最终还是给苏雅传去了一张小纸条。
“你不要喜欢我，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初始看到这张纸条，苏雅只觉得甚是可笑。周昊居然以为她喜欢他？敢问她是哪里做的不对，给周昊造成了这般错觉？
直接当着周昊的面将纸条揉成团，苏雅冷着脸走到教室最后排，丢进了垃圾桶。
眼看着苏雅走向教室后面，周昊差点以为苏雅是去找于秋意的。心下一个慌张，不禁更加着急了。
于秋意一看就不是会跟自己好朋友抢男生的柔软性子。苏雅又那般强势，肯定也不会准许于秋意这样做。
如若让于秋意知道苏雅喜欢他，那他跟于秋意之间，岂不是更加说不清楚了？
周昊屏住呼吸盯着苏雅的手，直到确定苏雅没有将纸条递给于秋意，而是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回到座位的苏雅又收到了周昊的第二张纸条。
苏雅本来不打算看的。不过，也罢，周昊那般自恋，许是又打算给她讲笑话？
“苏雅，你很好，真的。学习成绩好，人长得也漂亮。但是，我们俩……可能……不大合适。你会遇到更好的，我始终这样坚信着。”
比起第一张纸条，周昊的第二张纸条就委婉多了。斟酌措辞之际，还特意选择了省略号和“可能”这般降低杀伤力的字眼。看着好像很用心，不过嘛，很抱歉，苏雅并不吃这一套。
这一次，苏雅没有再将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而是认认真真的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将苏雅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周昊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好在，还是成功将苏雅安抚下来了。
而接下来，周昊只能暗自祈祷，以苏雅的高傲，是不屑把自己偷偷单恋人这种丢脸的事情说出口的。
此般一来，于秋意也就不可能知道，更加不会误会他和苏雅之间有什么了。
苏雅不会说吗？当然会说。而且是当成笑话，直接说给了于秋意和胡玲莎听。
看着苏雅从口袋里拿出纸条，于秋意和胡玲莎还以为是别的男生写给苏雅的情书，没成想居然是周昊的拒绝信。
哦，也不算信，就是一张小纸条罢了。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苏雅什么时候跟周昊表白了？
“我是那种人吗？”苏雅冷笑一声，低头吃饭。
“不是。”于秋意和胡玲莎同时摇头，完全无法想象苏雅主动跟人告白的画面。而且，那个被告白的人还是周昊？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他为什么要给你写这种纸条？完全莫名其妙嘛！”确定了并非苏雅招来的乱桃花，胡玲莎摆正态度，一脸严肃的研究了起来。
“因为自恋。”比起胡玲莎，于秋意显然更加了解周昊的性格和想法。
“自恋？”胡玲莎诧异的看向于秋意，很是不解，“他总不至于觉得，咱们全班女生都在暗恋他吧？”
“嗯哼。”于秋意点点头，丝毫不怀疑周昊确实有着这份谜之自信。
“我的天啊！”胡玲莎拍了拍脑门，整个人都瞬间不好了，“求不要告诉我，指不定哪天我也会收到这样的纸条，我坚决不接受！”
胡玲莎发誓，她的初恋还没送出去，绝对、绝对没有喜欢过周昊。
一想到她很有可能面临苏雅这般的遭遇，哦不对，她现下在周昊眼中和心中，已经是无法自拔的疯狂暗恋者……
胡玲莎顿感世界黑暗，连香喷喷的午饭都不想吃了。
颇为同情的拍了拍胡玲莎的肩膀，于秋意慢条斯理的送上两个字：“节哀。”
“可是我完全不想节哀啊！”胡玲莎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看向了于秋意，“秋意你说，周昊是不是在心下也是如此定义你的？觉得你肯定对他有好感，所以才一个劲的骚扰你？”
“不会。”比起胡玲莎和苏雅，于秋意自认她的嫌疑最轻，“我才转来五班没几天，又是一直围着覃盎然转。除非他瞎了眼，否则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和错觉。”
“你也知道自己一直在围着覃盎然转啊！”被于秋意的话勾起心底的小哀怨，胡玲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于秋意，“真是受够你的不争气了。哪有女生像你这般直白追男生的？你要是最后不把覃盎然拿下来，我会鄙视你的。”
“我也想把覃盎然拿下来啊！可是他好难追，我已经很努力了。”于秋意苦着脸小声道。
“哈哈，活该！谁让你专门挑了个难度系数最大的？”胡玲莎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将餐盘里的鸡腿夹给了于秋意，“来来来，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追咱们的大魔王。软妹子苦追霸道大魔王，这出戏够精彩，我还是愿意花钱买票观看的。”
同一时间，苏雅也将面前的汤推到了于秋意面前：“喝吧！我也花钱买票。”
被胡玲莎和苏雅的举动逗的哭笑不得，于秋意瞬间投降：“不用买票了。我今天惨遭滑铁卢，下午放学后得有劳两位大美女慰问我这颗受伤的小心灵了。”
“咦？你居然还会遭遇滑铁卢？你和覃盎然不是都开始周末约会了吗？”胡玲莎满脸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第52章
</script>一听胡玲莎提及此事，于秋意越发无辜：“真的没有约会。覃盎然不是自己买房子了吗？我就跟着帮忙去买些东西。你们也知道的，覃盎然一个男生，哪里知道家里需要买什么？我纯粹就是跟去建议的。”
“跑腿？”胡玲莎自然是知道于秋意和覃盎然之间有关考试的赌注，忍不住就笑了，“秋意，你行啊！跑腿都跑去大魔王新家了，居然还不承认你俩之间有进展？”
“覃盎然自己买房子？”跟胡玲莎关注的重心不一样，苏雅本能的看向于秋意，“他为什么要买房子？从家里搬出来吗？买在哪里？”
苏雅的问题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胡玲莎没有反应过来，于秋意却是心知肚明。
当下也不遮掩，于秋意径自说出了她知道的：“嗯，他好像确实打算从家里搬出来。新家地址离我家不远，环境还挺好的。”
“那他……”苏雅很想继续多问，忽而想起她和覃盎然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告诉于秋意和胡玲莎。忍了忍，又打住了。
不是她不想告诉于秋意和胡玲莎，而是她的秘密还涉及到了覃盎然的生母。不说覃盎然自己愿不愿意被人提及，苏雅自己是不想多言的。
苏雅的顾忌，于秋意懂，亦没有责怪。反之，她很感激苏雅对覃盎然的保护。也或许在覃盎然所有的家人之中，苏雅才是最真心、也是藏得最深的。
于是接下来，于秋意状似无意的聊起了覃盎然的新别墅。从格局到陈设，再到她特意挑选的风格，逐一讲述的清清楚楚。
胡玲莎是很感兴趣的，主要是觉得自己亲手打造一个新家很新奇，也很有成就感。听到最后，还非常郑重的表示，要给覃盎然送去搬家礼。
搬家礼？苏雅心下一动，望向了于秋意。
于秋意刚想回答胡玲莎，不需要花钱送覃盎然搬家礼。被苏雅这么一看，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啊！那正好。咱们今天放学以后，去到处看看有什么合适又经济的小礼物，正好可以带去覃盎然的新家增添美感。”于秋意很明显的感觉到，她这般说完之后，苏雅的脸色晴朗了不少，眼中更是带上了期许。
“那就这样说定。”胡玲莎点点头，不变的兴致盎然。
苏雅也轻轻“嗯”了一声。与此同时，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勾画，送覃盎然什么礼物了。
因着有了帮苏雅买搬家礼这个任务，于秋意对放学后不能跟覃盎然三人一块去医院找沈佳玉的失落感，瞬间就散去了不少。
待到放学铃声响起，于秋意飞快收拾好书包，第一时间就兴高采烈的挽着苏雅和胡玲莎的胳膊走人了。
坐在座位上的覃盎然抬起头，看了一眼于秋意头也不回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老大，走了。”钱峰还是一如既往的手忙脚乱。不过今天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都把书包收拾好了，老大却还坐着没动？
“老大？”赵晨也发现了覃盎然的异常。貌似，老大在生气？
可是今天下午没有发生什么插曲啊！就连英语课上，师太也没刻意找茬，完全就是风平浪静的节奏。
难道是他忽视了什么？错过了什么？
非常努力的，赵晨开始回忆起了今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
至于上午？他们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大心情还很正常来着。换而言之，肯定不是上午发生的事情。
覃盎然终于起身，是在两分钟之后。
不过，就算覃盎然不说，赵晨和钱峰也忽视一眼，彼此都感觉到了来自覃盎然身上的杀气。
难道老大是打算去教训沈佳玉？倒也可以理解。
此般想着，赵晨和钱峰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这还是于秋意第一次跟闺蜜出外逛街。三个女生各有各的欣赏风格，也各有各的不同个性。然而一起逛起街来，反而是难得的融洽。
“秋意秋意，你说这只小熊怎么样？好可爱。”
“莎莎，如果你是给我买搬家礼，我肯定喜欢。”
“好吧，大魔王是不会喜欢小熊的，而且还是粉色小熊。”
看着胡玲莎满脸失望的放下那只分外可爱的粉色小熊，于秋意忽然顿了顿。不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是粉色的，也或许，覃盎然不会拒绝？莫名的，于秋意就想到了铺在覃盎然家里次卧床上的粉色四件套。
甩了甩头，于秋意挥散脑中的念头，非常认真的打算，一定要维持住覃盎然在外的大魔王形象。
“秋意，小熊不行，换小马？我瞧着这个小马很可爱。”
“再不然，这只小老虎？也很萌。”
“或者，长颈鹿？呀呀，我瞧着都喜欢，都想买怎么办？”
很明显，胡玲莎已经彻底陷入毛绒娃娃的漩涡无法自拔了。
于秋意轻叹一口气，握着胡玲莎的双肩，用力摇了摇：“首先，覃盎然肯定不会喜欢这些娃娃。然后，这些娃娃对覃盎然的新家毫无太大用处，我已经给他买了好几个可爱的抱枕了。你要是喜欢，改天带你去玩抱枕，保证你肯定喜欢。最后，我郑重建议你，可以挑些实用的，比如锅碗瓢盆，我就很喜欢。”
于秋意前面两条理由，胡玲莎认了。可是最后那个“锅碗瓢盆”是什么鬼？
胡玲莎眨眨眼，不满的抗议道：“秋意你的喜好还真是特别，居然喜欢锅碗瓢盆。还有，我是买给覃盎然的，才不是买给你的。如果买给你，我一定买那只粉色小熊，不准许有任何的异议！”
“好吧！那咱们就率先达成一致，是买给覃盎然的，不是买给你和我的。粉色小熊一类的，暂且放过，改选其他的礼物。”于秋意说着就转头看向一直站着未动的苏雅，问道，“苏雅，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感觉继续听莎莎的，好不靠谱。”
被当面说不靠谱的胡玲莎鼓了鼓脸，却是没再争辩。她承认，想到礼物，她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娃娃。
“去家居店看看吧！秋意你说昨天已经买过床上四件套了，以及窗帘之类的是吧？那蚊帐呢？地毯呢？卫生间的防滑垫有没有买？还有干燥剂、除味剂以及杀虫剂，这些也都得准备……”苏雅一开口，完全化身妈妈级的唠叨，饶是早有准备的于秋意，也被震住了。
胡玲莎完全傻眼，想了好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形容词：“苏雅，你好接地气哦！”
被胡玲莎形容成“接地气”，苏雅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呆立当场，也怔住了。
“啊啊，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气氛突然变得寂静下来，胡玲莎连忙双手合十，对着苏雅道歉。
她真是糊涂了！就算说秋意这个傻白甜姑娘接地气，也不能说苏雅啊！苏雅一看就特别有格调，绝对不是“接地气”的主。真的真的！
于秋意忍了又忍，还是憋笑出声。确实很接地气！不过，很抱歉，她真的全部都买了。
因着于秋意这么一笑，苏雅也勾起了嘴角。白了一眼可怜兮兮看着她的胡玲莎，不再接地气的问道：“那你们说，到底买什么最合适？”
“其实，我建议你们可以买些壁画。就是那种可以挂在房间的风景画，或者油画之类的。带着画框，很漂亮，又雅致。而且，经济实用。”说起装饰品，于秋意已经买了一些。不过并非每个房间都有摆设，于秋意暂时布置的就只有覃盎然的主卧室。
“可以可以！我要去买花，很漂亮的向日葵。”有了于秋意的提点，胡玲莎立刻来了兴致，高声附和道。
“嗯，不错。”向日葵吗？想了想她为覃盎然家定下来的画风，于秋意很赞同。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没有看到实物之前，苏雅暂时不作评论。不过于秋意这个建议，她确实不反对就是了。
于秋意三人转道去找壁画的同时，覃盎然带着赵晨和钱峰，来到了沈佳玉的病房。
沈佳玉住的并非单人病房，不是她不想住，而是她的伤……委实没有到那个地步。
其实就医生的建议，沈佳玉根本就不需要住院。要不是沈佳玉坚持，医生早就将沈佳玉送走了。
覃盎然三人来的时候，沈佳玉正无聊的在玩手机。她已经给周昊发去近一百条短信，可是直到现下，也没有得到一个字的回复。
突然见到覃盎然三人出现在病房，沈佳玉下意识的变了脸。
沈佳玉知道，她奶奶今天去了学校，也知道覃盎然三人是肯定要被开除的。尽管奶奶去了学校就没再来医院，沈佳玉仍是此般坚信着。
加之此刻覃盎然三人的找来，可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着覃盎然三人因着她的撒谎被赶出学校，沈佳玉在心生快意的同时，忍不住又有些心虚。
没错，她承认，她撒谎了。赵晨和钱峰根本没有推她，她是在赵晨和钱峰离开之后，自己不小心踩空，才摔下那几级台阶的。
可是那又怎样？如若不是赵晨和钱峰跑来威胁她，她怎么可能会心神恍惚，怎么可能会踩空？
说到底，还是赵晨和钱峰的错。将赵晨和钱峰赶出学校，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至于覃盎然？谁让覃盎然老是护着于秋意？上次在女厕所，覃盎然居然为了于秋意，连男女性别都不顾的冲了进来，还试图对她动手！
不要跟她说什么“覃盎然不打女生”的鬼话。那次在女厕所，覃盎然明明就是想揍她！
当时沈佳玉除了惊惧，没有其他想法。事后却是每每回想起来，都忍不住痛恨覃盎然的无耻。
她不会原谅于秋意，更加不会放过护着于秋意的覃盎然。一旦她顺利将覃盎然赶出青州一中，只剩下一个于秋意还不好对付？
哪怕是再次跟于秋意动手，沈佳玉也无需担心又一次突然冒出个吓死人的覃盎然！
更何况，赵晨和钱峰本来就是覃盎然的小弟。他们两人会跑来威胁恐吓她，可不就是覃盎然的吩咐和授意？
让她不要在学校随意嚣张……亏赵晨和钱峰说得出口。放眼整个青州一中，难道不就属覃盎然三人最是嚣张？
不过现下，确实轮到她嚣张了。自此以后，她再也无需在学校里看到覃盎然三人，更加无需忌惮这三人会因着于秋意跑来报复她。
沈佳玉越想越觉得痛快，撇开心下不自觉翻腾上来的慌张和后怕，强撑着毫无畏惧的脸色迎上了覃盎然三人：“你们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发挥同学爱，探望探望摔断腿的隔壁班同学啊！”钱峰说着话的功夫，就站在了沈佳玉的床头，视线紧盯着沈佳玉仅仅是包了些许纱布的脚踝。
“咦？居然没有打石膏？也没有吊起来？我说沈佳玉同学，你可不能欺负我文化少，就随意栽赃我把你的腿给打折了啊！”钱峰绝对是胡说八道，偏偏他嗓门够大，乃至病房里其他病人及其家属都看了过来。

第53章
</script>“打折腿？这个小姑娘不是不小心崴了脚么？”
“是啊，我昨个还听医生催这小姑娘赶紧出院呢！”
“好像听说本来就不需要住院。不过小姑娘家里不放心，这才强行住的院。”
“栽赃？这年头的孩子都这么厉害了？居然还说谎的吗？”
“不会吧？这小姑娘看着挺文静的。”
“不文静吧！我瞧着这小姑娘一看就娇生惯养，住院这几天也没跟咱们说话，见到长辈也不主动打招呼的。”
……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沈佳玉肯定想不到，她才在医院住了三天，就惹来这么多埋怨和闲话。
不过，沈佳玉自然不会认为是她自己的错。只觉得病房其他人纯粹无聊，八卦嘴长，还甚是讨人厌。
别人的事情跟他们有关系吗？她为什么要跟这些人打招呼？她又不认识他们！
沈佳玉诸多反驳，刚想出声，就对上了覃盎然凶狠的眼神。刹那间，就又忍住了。
她不怕赵晨，也不怕钱峰，唯独最怕覃盎然。
心知覃盎然现在肯定因为被退学恨死了她，沈佳玉更加不敢在覃盎然面前张狂了。唯恐一个不小心，覃盎然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拖下病床揍一顿。
只听方才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沈佳玉丝毫不怀疑，就算她被打死，这些人也会冷眼旁观，根本不会救她的。
想到这里，沈佳玉又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试图跟覃盎然拉远距离。
“你跟你奶奶说，是赵晨和钱峰把你推下楼梯，害你摔断了腿？”然而，此时此刻，却不是沈佳玉想要躲，就能躲开的。覃盎然最终还是发了话，而且一开口就是问责。
沈佳玉面色变了变，眼中很明显的闪过了惊惧和焦急。
在覃盎然面前，沈佳玉不敢嘴硬。尤其覃盎然还恶狠狠的瞪着她，她下意识就想要否认。
可是，如若否认，那岂不是代表，覃盎然三人又可以如愿回学校了？
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绝对不会。
也是以，在覃盎然极大的威压下，沈佳玉除了哭，就还是哭了。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了？因为你撒的谎，你奶奶可是直接跑去学校要开除我们！”钱峰气愤不已的瞪着沈佳玉，嗓门吼的人在病房外都能听见。
“就是觉得没脸，所以才哭的吧！没想到自己撒的谎会这么简单就被人揭穿，也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找到这里来。”赵晨说着就冷笑一声，跟着扬高了嗓门，“沈佳玉同学，我们之前没什么矛盾的吧？还是有什么恩怨，我们单方面不记得？你如此煞费苦心的陷害我们，还让你奶奶跑去学校开除我们，不知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开除？天啊！这小姑娘心也太狠毒了吧？”
“那位沈奶奶，我见过，也是个高傲的主呢！”
“学校居然也这么肮脏？有没有天理了？”
“这三位男同学真的被开除了？哎我说小姑娘，你别一个劲哭啊，赶紧给个说法不是？”
围观群众已经听不下去着急了，偏生沈佳玉只顾自己哭，就是一声不吭。连带病房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又是你们三个！”沈奶奶做好饭送来医院，一进病房就察觉到不对劲。再往沈佳玉的病床一看，登时怒了。
“是不是今天没有开除你们，你们特别得意？居然还敢来医院闹事？”沈奶奶此话一出，沈佳玉瞬间就忘了哭。
“什么？没有开除？”沈佳玉是真的受到了惊愕。乃至她的嗓音不自觉变了调，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为什么没有开除？奶奶！你为什么没有把他们三个赶出学校！”
沈奶奶何尝不想将覃盎然三人赶出学校？这不是确实没办法嘛！
轻叹一声气，沈奶奶拍了拍沈佳玉：“这事容后再说。”
“为什么要以后再说？上次在学校教务处，你们也说以后再说？可是结果了？我前脚才答应原谅他们，他们紧跟着就继续欺负我！我爸爸是青州一中的校长，我爷爷、我奶奶，都是青州市教育局的领导！我为什么要在自家学校受这种委屈？为什么？”这三天在医院，沈佳玉其实很憋屈。除了唯恐覃盎然三人会找上门来算账，更有周昊始终没来见她的酸楚和焦躁。
就好像今日，就连覃盎然三人都来医院了，沈佳玉不相信周昊还不知道她在这里。她连最后一个欺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周昊不可能没有看见她的短信，周昊的手机也不是没有电，周昊也不是恰好这三天都没有顾上看手机……
周昊是真的，不愿来医院看望她。
压抑的心情伴随着覃盎然三人的恐吓，沈佳玉再也坚持不住，爆发了。
沈佳玉陡然爆发，吓了病房其他人一大跳。等到反应过来，看向沈佳玉的眼神就更加复杂了。
富二代？权二代？这小姑娘是在公然吓唬人啊！而且还吵着闹着非要家长去开除其他同学。这，就有些夸张了。
确实有些夸张。钱峰一脸受惊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好生怕怕的拍了拍胸脯。再之后，不客气的吼了回来：“谁欺负你了？是你先在女厕所欺负我秋意妹妹好不好？神经病么你？突然发什么疯？”
“谁欺负于秋意了？于秋意本来就是说谎，我揭穿她，哪里有错了？”因着钱峰不是覃盎然，沈佳玉理直气壮的吼了回去，“你们跟于秋意是一伙的，当然偏帮她。我根本不想跟你们说话，请你们立刻离开。”
“哈哈，真是好笑。你当我们愿意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耽误了我们出去打架揍人，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钱峰说着就一拳头朝沈佳玉挥了过去。
“啊啊啊！”沈佳玉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抱着头，吓得哇哇大叫。
“住手！”沈奶奶也是吓得不轻。没想到钱峰居然当着她的面都敢动拳头，厉声呵斥道，“岂有此理！太过分了！还是那句话，你们三个，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全都必须离开……”
“老太太，您还是想好了再放狠话。否则，只掌嘴巴的事情在同一天内发生两次，恐怕很丢您这位领导的脸的。”径自打断沈奶奶的威胁和恐吓，赵晨毫不客气的刺激着沈奶奶。
“你……你们！”沈奶奶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覃盎然三人，委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们只是实话实说，就不劳烦您老人家夸赞我们的美德了。”赵晨说着还耸耸肩，特别厚脸皮的自我吹捧道。
沈奶奶终于缓过气来，骂道：“简直是厚颜无耻！”
“哎哎哎，老太太您怎么骂人呢？身为教育局的领导，就可以随便骂人了？啧啧，这家教，也算让我们长见识了。”赵晨一边说还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副要拨打电话的架势。
沈奶奶的脸色瞬间变了，脸色涨得通红，却是没敢再继续开口。不可否认，她已经怕了这三个小混混的家长。尤其是覃盎然的那个混球老爸，纯粹就是蛮不讲理，根本说不通道理。
见沈奶奶立刻就不再说话，赵晨越发想笑了。当着沈奶奶的面，随意按了几个键，直让沈奶奶紧张的屏住呼吸，彻底没了气势。
沈佳玉并不懂这其中的玄虚。只看赵晨拿出手机在那摁个不停，她奶奶偏偏又不再说话，顿时烦躁了：“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又没被退学，还来找我干什么？”
“没被退学，就不能来找你？”覃盎然终于开口，却是当即吓得沈佳玉紧闭嘴巴，别开了脸。
“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你自己跟你奶奶说，赵晨和钱峰到底有没有把你推下楼梯。是怎么推的，在哪里推的，当着我们的面，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覃盎然说到最后，忽然狠狠的踢了一下沈佳玉的病床腿。
伴随着剧烈的晃动，沈佳玉吓得面如土色，疯狂大喊：“没有，没有！他们没有推我。”
“佳玉！”这一下，轮到沈奶奶变脸了。不过很快的，沈奶奶又冷静了下来。
佳玉肯定是受到覃盎然的恐吓，才这么说的。否则，佳玉的说法怎么可能前后不一？
此般想着，沈奶奶气不过的看向了覃盎然：“你这个小混混到底想怎样？当众行凶吗？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可以乱来的地方。信不信我这就报警，把你、你、你，你们三个，全部抓起来？”
“信信信，老太太您尽管报警。正好把您孙女这个撒谎精也抓起来。”赵晨说着还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满不在乎的提议道，“要不，我帮老太太您拨号，您自个跟警/察叔叔说？”
赵晨的语气太理所应当了，沈奶奶难免就心下起了疑。
一般的学生，没有不怕警/察的。像赵晨、覃盎然这种时常在外面打架的小混混，更应该怕警/察才对。
可是，沈奶奶没有从他们三人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的惊慌失措。
反而是沈佳玉，沈奶奶很确定她刚刚转过头的刹那间，有看到自家孙女脸上来不及遮掩好的心虚和惊惧。
难道，真的是佳玉说了谎？
沈奶奶顿了顿，心下长叹一口气，面上却是变得更加严肃。
他们家佳玉从小都大，从来就不会说谎。而今却被逼得跟家里长辈撒了谎，这意味着什么？
佳玉根本是受了太多的欺负，实在逼不得已，才不得不为之。
至此，沈奶奶想要惩治覃盎然三人的决心越发坚定，而且是不容许有半点的撼动。
说实话，病房里其他人都是相信覃盎然三人的。
别看三个男孩子看着挺凶，但是直到沈奶奶来病房之前，三个男孩子根本就没有动手。就算沈奶奶一个劲口出恶言，三个男孩子也没有动粗。
什么？领头那个男生踢了一下床腿？你也说了是踢床腿，没有踢人，不是吗？
尤其是听赵晨毫不避讳的提出帮沈奶奶报警的话来，众人就更加相信覃盎然三人的说法了。
说起来，这三个男生真要推人，那个小姑娘只会崴一下脚？确实说不过去啊……
就在其他病人和家属感叹连连之时，病房门被推开，身着白大褂的帅气医生大步走了进来：“报什么警？”
虽然帅气医生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沈奶奶的心情却是已然瞬间跌宕了下去。
与此同时，钱峰的惊呼声响了起来：“叔叔！”

第54章
</script>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在今天以前，沈奶奶根本没在这家医院碰到过钱叔叔。
但是偏偏就在今天，在青州一中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冲突之后，他们再度碰上了。
如若沈佳玉现下不是病人，沈奶奶肯定二话不说，当场走人。
无奈，沈佳玉是这家医院的病人。面对钱叔叔这位来查房的医生，沈奶奶尽管再不情愿，也只得乖乖配合。
“你们怎么在这里？”钱叔叔是真的没有接到任何线报，也不知道钱峰三人来了医院。
就连沈佳玉，钱叔叔也没有记住这个名字。医院每天都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病人，他又不是沈佳玉的主治大夫，想当然就不会有任何的接触。
而此次查房，钱叔叔是代班，恰逢另外一位医生要赶去开会，有很重要的病情手术需得讨论……
总而言之，种种巧合之下，钱叔叔出现在了这里。并且，很是巧合的听到了所谓“报警”的话题。
“叔叔，这个老太太说要报警把我们抓走。”钱峰的告状速度，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此外，钱峰胖胖的手已然指向了病床上的沈佳玉，义愤填膺的说道：“还有，就是她冤枉我把她推下楼梯的。我根本就没有！”
“哦？原来是这位病人。”钱叔叔手中是拿有沈佳玉病历的。
当着沈佳玉的面，钱叔叔翻看了一遍沈佳玉的病历。再之后，皱起了眉头。
沈佳玉的心已经提到了半空，低下头，浑身发起抖来。
“虽然知道这样对一个小女生不是很友善。不过……”钱叔叔的视线从病历转移到沈佳玉的身上，还是照实说道，“撒谎是不对的。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被人推下楼梯，只是崴脚就有些过分了。”
“你是这个小混混的叔叔，你当然向着他！”沈佳玉还没说话，沈奶奶就板着脸，不客气的维护起了沈佳玉，“我孙女才是受害者。她没必要说谎，也没必要冤枉三个不相干的男生。”
“真的是不相干吗？”钱叔叔合上病历，一本正经的看向沈佳玉，“这位女同学应该就是之前提到的女厕所打架事件的当事人吧！听说因为听到别的女生讨论一个男生数学考试得了一百三十五分，就在女厕所破口大骂，指责该女生和男生是垃圾？最终，因为言语太过难听，被那位女生打了一巴掌，接着就引起了双方混战？”
钱叔叔的话很是言简意赅，周遭一众吃瓜群众直接就傻眼了。
这年头居然有因为别人考试得高分就破口大骂的学生？再看看沈佳玉还算不错的长相，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如若我没有记错，那位考高分的男生，就是这位覃盎然同学吧！”指了指覃盎然，钱叔叔的严肃分析仍然在继续，“所以说，不是不相干啊！这位沈佳玉同学一直都对覃盎然同学心存恶意，并且还因为上次的事情被迫跟覃盎然道歉？因为双方女生打架到最后，得知此事的覃盎然同学闯进女厕所好心帮忙劝架，结果却被沈佳玉倒打一耙，指责覃盎然同学一并欺负了她？”
钱叔叔叙述事情的方式太高明了。没有一句肯定去，带着各种感叹和反问的尾音，直让不明就里的群众们心火燃烧，实在听不下去了
“太过分了！怎么还有这么坏的小姑娘？”
“人家靠高分，就嫉妒人家，还口出恶言，真是没家教。”
“之前还说自己爸爸是校长是不是？怎么？校长了不起？校长就能把学习优秀的学生赶出学校？”
“青州一中是公立学校吧！怎么到这个小姑娘嘴里，直接变成她家的了？她看不惯谁，谁就要被开除？”
“也不只小姑娘是这样的说法吧！我听着她奶奶也是一个意思，不还说要报警吗？”
“报警就真的太可笑了。要我家孩子考了高分，结果却被学校开除，我第一个饶不了学校！”
病房里前所未有的热闹，大家就跟约好了似得，完全不在意沈佳玉和沈奶奶的脸色何其难看，大声畅所欲言了起来。
“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是于秋意先打我的！不是我先动的手。而且他也根本不是什么学习优秀的好学生，他就是个成天只会打架的小混混。他……”沈佳玉捂着脑袋摇了摇，听到最后，几乎头疼欲裂。随即，就指向了覃盎然。
覃盎然站着未动，顺手放在口袋里，面不改色的迎上沈佳玉指过来的手。
尽管覃盎然什么也没说，沈佳玉还是害怕了。
忽地缩回手，沈佳玉紧紧抿着嘴唇，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沈奶奶实在瞧着心疼，上前抱住了沈佳玉，朝着覃盎然吼道：“看看你都把我孙女吓成什么样子了？这件事情等佳玉爸爸回来，我会让他好好跟你们算账。现在，你们别再来吓唬我家佳玉了，滚！”
滚？覃盎然深深的看了一眼沈佳玉，真的走了。
赵晨和钱峰也是煞有其事的看了看沈佳玉，跟覃盎然一起，“滚”了。
最终，就只剩下钱叔叔举了举手中的病历，淡然道：“那我也滚了。”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恶人似得看着沈佳玉和沈奶奶。不是嗓门大就是真理，也不是会哭就表示你们很可怜的！
“照我说啊，还是赶紧换病房吧！再不然，下一个被赶出去的就是咱们了。”
“还真是。真要被人当面骂滚，我这把老脸可豁不出去。”
“您还算好的了，没看见连查房医生都被赶出去了？”
“果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脸的人最可怕。”
“别说，千万别说。人家可是教育局的领导，官大着呢！”
“呵呵。我儿子可是青州市市长，我会告诉你们吗？”
“大妈，可真巧！我家弟弟大小也是个官，咱们私下里认个亲？”
“呀，那敢情好。你弟弟是哪个部门的？哪个办公室的？回头我问问我儿子去。”
“您儿子应该不认识我弟弟，我弟弟是省里的。”
“省里的大官啊！那估计确实不认识……”
沈奶奶的脸色乍青乍白，强忍着没有回应。不管这些人说的是真是假，他们不怀好意是实打实的。
抿抿嘴，沈奶奶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向着覃盎然那三个混混！
就因为其中一个混混的叔叔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这些病人及其病人家属巴结医生巴结疯了吧！连最起码的是非曲直和道德心都没有了，真是可怕。
“奶奶，我想出院，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毫无预兆的，沈佳玉嚎啕大哭了起来。
“好好好，咱们这就出院，咱们不理那些拎不清的人，咱们走。”一听沈佳玉大哭，沈奶奶越发心疼。什么也不顾了，连忙给沈佳玉收拾东西，办理出院手续。
病房里没人理睬沈佳玉的大哭以及沈奶奶的指桑骂槐，到底谁拎不清，谁自个心里清楚。他们自认脑子清楚，才不跟这对不讲理的祖孙俩计较。
反之，沈佳玉出院，他们才是真的舒心。眼不见为净，他们的心情好了，病才能更快的养好。指不定，以后还能再见面，是不是？
沈校长终于赶回青州市的时候，沈佳玉刚被沈奶奶接回家。
“佳玉，你的脚没事吧？不是说在医院住着，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是不是医院住着不舒服？还是伙食不够好？瞧着咱家宝贝小公主的脸都瘦了一大圈，受委屈了是不是？”对沈佳玉，沈校长从来都是呵护备至，极为宠溺的。此刻见沈佳玉脚上包着纱布，立刻就关心上了。
一句“受委屈了是不是”，沈佳玉才刚遏制住的眼泪再次泛滥，哭的无法自已。
她可不就是受了委屈，受了天大的委屈？先是情人节跑去跟周昊告白，结果失败。再是被赵晨和钱峰警告，害得她不小心摔下台阶崴了脚。
然后就在方才，覃盎然三人还跑去医院恐吓她、羞辱她。就连病房里那些陌生人也都指责她、阴阳怪气的讽刺她。再往前追溯，还有于秋意打她的那一巴掌，在学校教务处被爷爷逼着道歉……
越想越难受，沈佳玉哭倒在了沈校长的怀里。
沈校长大急，连忙出声安抚。
其实学校近期发生的事情，沈校长已经从谢州园那里听说了。两件大事，一是女厕所打架事件，二就是今天的退学事件。很不巧，两件都跟他女儿有关。而且受委屈的，都是他家佳玉。
没错，在沈校长看来，这两件事都是他家佳玉受了委屈。女厕所打架，事发原因是他家佳玉挨了一巴掌。今天的退学事件，理由更是荒谬，他家佳玉被人推下了楼梯！！！
沈家人向来帮亲不帮理，更别提现下受委屈的还是沈家的小公主。沈爷爷不答应、沈奶奶不答应，沈校长更是不会答应。
“那个于秋意……”沈校长皱皱眉头，从头算起了账，“暂时还不能开除。”
“为什么？连爸爸也向着于秋意，觉得我那一巴掌是活该挨的？”沈佳玉推开沈校长，气愤不已的双手环胸，满脸伤心。
“怎么会？爸爸肯定是向着咱家小公主的。那一巴掌，爸爸肯定帮你讨回来。”一看沈佳玉不高兴了，沈校长连忙轻声安抚道。
“那爸爸你为什么说……”沈佳玉瘪瘪嘴，颇有些自暴自弃的味道，“难道于秋意也有靠山？她爸也给咱们学校捐钱了？”
覃盎然爸爸的事情，沈佳玉已经听沈奶奶解释过了。虽然还是不乐意，可沈佳玉也不是完全不知晓轻重。咬咬牙，没再执意死咬着覃盎然不放。
可换了于秋意，沈佳玉不免就怒上了。于秋意才转学过来，她就不信于秋意还能翻了天。
“这倒是没有。”沈校长摇摇头，不过下一刻，他又转了口风，“只是于秋意这个名额，是爸爸亲自批下去的。来找爸爸的那个人，也是咱们市里有头有脸的成功企业家。所以……”
所以，谁也不能保证，日后学校有需要的时候，会不会求到那个人面前。
“所以说，于秋意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我惹不起？”沈佳玉哪里有沈校长想的那么远，当即就愤愤然吼上了。
不是说她才是青州一中的小公主吗？为什么她惹不起覃盎然，惹不起赵晨和钱峰，连区区一个于秋意也惹不起？

第55章
</script>“这倒也不是。”沈校长哪里愿意自家女儿受委屈？想了想，当着沈佳玉的面打了个电话。
沈佳玉是亲耳听到沈校长这通电话的。听完电话内容，她表示，非常的满意。也终于，肯稍稍露出笑脸了。
“走了，陪爸爸吃饭去！爸爸为了赶回来，饿的不行不行了。”捏了捏沈佳玉的脸，沈校长笑着说道。
“嗯。爸爸最好了！”沈佳玉这才有心情跟沈校长撒娇，借由沈校长的搀扶，站了起来。
陪着胡玲莎和苏雅买好各自相中的壁画，于秋意又跑去给覃盎然买好了笔芯，这才独自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也不知道覃盎然他们去医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其实于秋意真的很想跟过去看看的。不管是沈佳玉还是沈奶奶，都是不讲理的主。覃盎然三个大男生过去，真的不会吃亏吗？
心下胡思乱想着覃盎然的事情，于秋意一路爬上楼梯，来到自家门口。刚拿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秋意，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妈妈和你吴叔叔已经在家里等了好久了。你放学后去了哪里？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回家？”于晴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接到学校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委婉的告知她，于秋意在学校打人了。
这可不是小事！于晴彻底慌了。连刚做好的晚饭都顾不上吃，就跟吴槐一路赶了过来。
只是，家里没有于秋意。于晴和吴槐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在等待的这一个小时里，于晴想了很多。不可否认，她后悔了。
如若早知道让秋意一个人住会学坏，于晴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将于秋意独自留在这里的。
“我跟朋友出去逛街了。”见到于晴，于秋意没有什么反应。至于于晴身后站着的吴槐，于秋意更是彻底无视。
“朋友？你哪来的朋友？是什么样的朋友？该不会是一些坏朋友吧？”于晴心急如焚，下意识就说出了心中最大的担忧。
然而于晴此话一出，于秋意立刻就沉下了脸。
“妈，没有任何人规定，我不能有朋友。还有，我的朋友不是坏人，你没必要这般大惊小怪。”没有给于晴多说的机会，于秋意直接走过于晴面前，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我大惊小怪？你都在学校打人了，我还能冷静吗？于秋意，妈妈可从来没有教过你打人。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跟同学动手？你……你实在太让妈妈失望了。”在于晴心中，于秋意一直是个很让她省心的好孩子。
也是因着于秋意的乖巧懂事，于晴才愿意相信于秋意就算一个人过，也能过得很好。
可是，事实告诉于晴，她还是太疏忽大意了。她对于秋意的放心，并没能换回于秋意同等的回报。反之，于秋意开始变坏了，而且越发不服管教，不听她这个妈妈的教导了。
这样下去不行！此般想着，于晴拉住了于秋意的胳膊：“你不准回房间，跟妈妈好好谈谈。”
“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于秋意甩了甩于晴的手，却是没能甩开。索性也就不挣扎了，冷着脸看向于晴。
她说过的，既然于晴选择了新生活，就别再回过头来。她和于晴之间的母女情分，在于晴嫁给吴槐的那一天起，就彻底的断了。
“于秋意，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妈！我生了你、养了你，最后换来的就算你一句没什么好谈的？”于晴气极，扬起手就想给于秋意一巴掌。
于秋意没有闪躲，静静的站在那里，静待于晴的巴掌落下。
“小晴。”然而，于晴的手并未真正落下，而是被她的新婚丈夫吴槐给拦了下来，“有话好好说，怎么可以打孩子？”
“老公！”于晴也很委屈。被吴槐这么一说，忍不住就红了眼圈，“你当我想打她，这不是她不肯学好，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拽着于晴的手走到沙发旁，吴槐将于晴按着坐在了沙发上，“你先消消气，我来跟秋意说。”
于晴眨眨眼，满心信任的看向吴槐。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点头。
拍拍于晴的手，吴槐转身看向于秋意。
于秋意冷哼一声，倒是没再急着回房间，而是跟着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说吧！你们到底想跟我谈什么？如果是谈我在学校打人的事情，就不必说了。事情上个星期就解决了，费不着二位操心。”于秋意的声音很冷，语气也不是很好。一句话，烦请于晴和吴槐趁早离开，别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吴槐刚想要张嘴，就被于晴抢了先：“秋意，你是不是还记恨妈妈跟你吴叔叔结婚的事情？妈妈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现在木已成舟，没得改变。你最好收起你迟来的小脾气，妈妈是不会任由你胡闹的。”
于晴本来没想跟于秋意闹僵。在回来的路上，她还想着好好跟于秋意说。
但是在等了一个小时之后，于晴的耐性已经彻底磨光了。
她将于秋意的晚归视为是对她的抗议和挑衅，是对她的宣战和不满。再见于秋意连话都不想跟她说，心下越发怒了。
她承认，在嫁给吴槐这件事上，她没有征求秋意的认可，是她的失误。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秋意早晚会长大嫁人，她也应该有自己的幸福。为什么秋意就是不肯体谅她？
面对于晴的强硬，于秋意忽然就笑了：“妈，我说过的吧，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我接受你们的安排，转学到青州一中。再之后，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打搅你们的生活，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独立和自主。”
“你的独立和自主？难道你想告诉我，你在学校打人、放学不按时回家，就是你的独立、你的自主？”于晴已经气的没有理智而言，不管听于秋意说任何话，都下意识的去扣她最在意的字眼。是以，就更加生气了。
吴槐想要出言安抚于晴，顺便接手此事的。然而，见于晴气的不轻，吴槐想了想，还是打消了插手的念头。
毕竟于晴才是于秋意的亲妈，这对母女俩的事情，他不方便介入。
瞥了一眼之前还说要跟她谈谈此刻却又放弃了的吴槐，于秋意讥讽的勾起嘴角。
所以说，根本就不单单是她没办法接受吴槐这个后爸，吴槐其实也做不到真心接纳她这个半路跑出来的拖油瓶，不是吗？
就算吴槐嘴上说的再好听，可以接受她搬过去一起住，也会将她视为亲生女儿般看待。但是，不一样还是不一样。
有些鸿沟和界限，根本不是大家故意装着一起忽视，就能真正不存在的。一旦真的出现危机和问题，她会受伤，于晴更会不好过。
于晴现在确实可以理直气壮的带着吴槐出现在她面前，但是，以后呢？
只怕前世的于晴直到死，都还没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吧！
想到这里，于秋意换了个坐姿，正色对上于晴的指责和控诉：“我在学校打人，是因为那人确实该打。事后当着学校领导的面，我已经道歉了。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会时隔几天之后再被学校通知这件事，但我可以保证，我事出有因，打的堂堂正正，也决计没有被学校批评和记过。”
“至于你说我放学不回家，我转学到新的班级后，认识了两个好朋友。今天因为帮着她们去买送给另外一位同学的礼物，所以晚了一些。我不是故意在外面乱逛不回家，也不是交了坏朋友不学好。妈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小区的那些爷爷奶奶。他们每天都在小区晨跑和散步，我每天早晚都会跟他们打招呼，他们可以为我的作息时间作证。”解释到这里，于秋意的语气已经放软了不少。接下来，就看于晴接不接受、又相不相信了。
于晴其实……并不怎么相信。
于秋意动手打人的事情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了。以至于于晴坚定的认为，于秋意是进入了叛逆期，根本不可能学好。
还有交朋友的事情也是。于秋意之前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在学校交上过任何的好朋友。怎么可能转学后，只是短短几天，就交上了可以一块放学后去逛街的好朋友？
被于晴满是怀疑的眼神盯着，于秋意皱了皱眉头，正要多说，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于秋意的手机号码，暂时只给了覃盎然一个人。不是不想告诉苏雅和胡玲莎，而是无从解释手机的由来。她不想跟苏雅和胡玲莎撒谎，索性就没有刻意提起这个话题。
此刻手机响，自然只有可能是覃盎然打过来的了。
覃盎然的电话，于秋意是肯定会接听的。是以当着于晴的面，于秋意拿出了那款崭新的手机。再之后，按下了接听键。
“于秋意！”比覃盎然更早的，于晴先开了口，“你的手机是哪里来的？你说，你是不是动了我给你留下的存折？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你！我答应让你一个人住，不是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的。你居然背着妈妈乱花钱、乱交朋友，还乱打人！我不管你到底愿不愿意，你给我立刻收拾东西搬过去跟妈妈住。从今以后，妈妈再也不会放任你一个人胡来，你……”
于晴的咆哮还在继续，于秋意却是对着耳边的手机，轻轻问道：“覃盎然？”
覃盎然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传来声音：“你妈？”
“嗯。”看了一眼从未此般盛怒的于晴，于秋意苦笑着说道，“估计是被我惹毛了。连一贯的温柔和优雅都顾不上了。”
“那你还当着她的面接电话？”覃盎然粗声粗气的回道。明知道会更加惹妈妈生气，于秋意这个白痴居然还敢接听电话。难道不知道先挂掉，应付完妈妈，再打回来给他？
“因为是你的电话啊！你打过来的电话，我是一定要接的。”于秋意的声音并不大，盛怒之下的于晴根本没有听见，忙着安抚于晴不要生气的吴槐也没有听见。唯一听见的，就只有电话那端的覃盎然了。
覃盎然愣了一下，耳根子迅速窜烧，变得通红：“行了，挂电话。”
“等等。”唯恐覃盎然真的就此挂断电话，于秋意连忙追问道，“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事情吗？”
“没事。”覃盎然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友善，更加谈不上温柔，“就是告诉你一声，医院那边的事情解决了，你别跟着乱操心。”
“哦，这样啊！那沈佳玉她……”于秋意其实还想继续跟覃盎然多说几句的。但是，她现下选择的时机真的不是太好。
眼见于秋意根本没有听她的话，反而一直握着手机甜蜜蜜的说话，于晴彻底被激怒。两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夺过于秋意的手机。
于晴的手很快，于秋意的反应也不慢。其他东西，于晴要夺，于秋意肯定给。但是这个手机是覃盎然送给她的，她不可能就这样让于晴抢了去。
是以，于秋意双手捂住手机，按在了自己的腿上，说什么也不让于晴拿走。
“于秋意，你把手机给我！”抢不走手机，于晴更是生气，“你是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再不把手机给我，我就断了你以后的生活费。还有家里的存折，也不准你再动用。那些钱是我赚来的，你没资格乱用。还有这房子……”
“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于秋意坐在那里，抬起头，神色平静，“妈你是想要反悔？再把房子过户回去？”
“就算写的是你的名字，也是我赚钱买来的。我不给你住，你就甭想住！”于晴一辈子都没有此般凶悍过。今天被于秋意气的，竟然也来了脾气，变得强势了起来。
“嗯，那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房子。”于秋意很好说话，起身就要离开。然而，她双手捧着的手机，始终没有松开。
“东西也不准你带！你生下来有赚过一分钱吗？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挣来的？不准你带走，你一样东西也不准带走！”于晴会这样说，除了生气以外，也是笃定于秋意肯定会妥协。
只可惜，于晴料错了。于秋意很淡定的点点头，回了她一个字：“好。”

第56章
好？有那么一刹那，于晴以为，是她听错了。
她现在说的是将于秋意扫地出门！赶出去！
于秋意竟然就这样淡定的接受了，而且还回了她一个“好”字？
“虽然我身上穿的也是你挣钱买来的，但是我好歹也是个女生，就不出去裸奔了。还有，我书包里这些书本，还给你你也没用，拿去卖废纸肯定不划算。这样，先让我再用一个学期，等我以后可以赚钱了，再一并还给你。”好似没有看到于晴被吓住的模样，于秋意说着就抓过书包，起身走向了门口。
“秋……秋意……”于晴是真的被吓住了。她不是真的想要赶于秋意出门，这房子、家里的存折，她都是留给于秋意的。她不会拿走，真的。
她只是不希望于秋意学坏，所以才被逼急了说了狠话。她没有旁的意思，她说的也不是真心话。
于秋意当然知道于晴说的不是真心话。可是，就算不是真心话，她也希望于晴能一直保持这一刻的凶悍。
人善被人欺，柿子太软了，是真的会被捏的不成形的。于秋意曾经亲眼看见于晴被捏的没了形状，而今倒是巴不得于晴能有点脾气，这样才不至于被人欺负的太惨。
“秋意，你妈有口无心，你别放在心上，她不是这个意思。”吴槐也在帮于晴拦于秋意。这么晚了，怎么可以放任于秋意一个小女生出去外面？真要让于秋意离开，才是真的落实了于晴的担忧。
“吴叔叔。”于秋意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了吴槐，“你这么了解我妈妈，想来应该也知道，我妈妈的性子是真的很软。”
“是，没错。你妈妈是真的很善良，没有任何的坏心眼。她方才那番话，只是因为担心你才……”毕竟，你是你妈妈唯一的女儿。吴槐还有很多想要帮于晴解释的，但是很明显，都不必要。
“既然知道我妈妈好，那就好好对待我妈妈。她是个很简单的女人，感情单一，脑子也很笨。她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也没有任何的算计和权谋。我知道吴叔叔很有钱，但是我妈妈不稀罕，我也没有想过贪图一分钱。我让我妈妈把房子过户给我，为的不是反对你们结婚，而是想要彻底跟你划清界限。”于秋意一边说，一边仔细看着吴槐脸上的表情。
果不其然，吴槐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有的只是了然和镇定。
“叔叔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是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做。叔叔是真心爱你妈妈的，也会真心将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吴槐认真的看着于秋意，极力表达着他的诚意。
“嗯，我相信。”没错，于秋意相信吴槐此刻的诚意。不管这份诚意最终能持续多长时间，但是最起码在这一刻，吴槐确实释放出了他的善意。
然而，于秋意并没打算接受这份发自内心的诚意：“可是，我并不想要跟你们一起住。比起我这个拖油瓶，吴叔叔应该更想要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吧！代表着你和我妈妈爱情象征的结晶，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更加让吴叔叔期待和欣喜。同时，也是我对我妈妈最大的祝福。”
“秋意……”没有想到于秋意已经想到了有关孩子的问题，于晴忽然开始反思，她之前对秋意的认定，是不是错了。
她只是想着秋意不愿意她结婚、不愿意接受新爸爸，这才不愿意跟她一起搬去跟吴槐住。然而事实上，秋意是想要她和吴槐再生一个孩子？秋意是真的……不想打搅她和吴槐的婚姻和家庭……
“妈，我不介意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这是真心话。”冲着于晴笑了笑，于秋意忽然轻叹一口气，“不过妈，你是不是已经怀孕了？几天不见，你的脾气似乎变暴躁了点？确定吴叔叔不会被你这般模样吓着，以后直接把你看成是母老虎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于晴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对上吴槐望过来的眼神，不禁又红了脸。她刚刚好像确实很失态，这是从未有过的状况。
“吴叔叔，我可以证明，我妈妈确实不是母老虎。”于秋意此话一出，于晴的脸色更红，吴槐已经露出了笑意。
然而，于秋意却在下一刻忽然说道：“我妈妈不是，我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妈妈，其中也包括吴叔叔你。”
“我会好好照顾你妈妈的。”吴槐半蹲/下身，跟于秋意平视，“那么，君子协定，你可不可以也乖点，别再像今天这样吓你妈妈了？”
“我？”于秋意扬了扬手机，“妈妈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我也有了全新的人生。不管是现下的学校还是班上的同学，我都很喜欢。所以，我和妈妈还是互相不要干扰比较好。妈妈安安心心跟吴叔叔过日子，我也继续我的独立和自主。”
“那么打人呢？这总不是对的吧？”吴槐不是第一次见于秋意，却是第一次意识到，于秋意是此般的有主见，并且很难以小孩子的姿态对待。
本以为只是个小女生，说一说、哄一哄就可以的。但是事实上，于秋意比于晴更加像个成熟的大人。
“嗯，所以我道歉了，真的。”于秋意没办法保证，下次如若再有人说覃盎然不好，她不会动手。但是打人这件事的本身，她承认，是不对的。
“晚回家呢？你现在有了手机，是不是该跟你妈妈报备一下行踪？并不要求你每天都这样做。只是偶尔你再跟同学出去，而且是出去这么久的时候，至少应该让你妈妈知道。这样，她才能安心。”因为于晴没能跟于秋意谈拢，吴槐就只能拿出他平日里的谈判手段，跟于秋意正式协商了起来。
“可以。”于秋意比吴槐想象的难说服，却也比吴槐想象的更好说话。
吴槐挑挑眉，不确定的看着于秋意。现下的小女生都如此的多变吗？之前看于秋意跟于晴顶嘴时候的模样，他还以为于秋意很难搞定，都已经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了。
于秋意一脸无所谓的对着吴槐笑了笑，这才转过头，看向于晴：“那么，妈，我还需要离家出走吗？”
“不，不用。”于晴已经彻底被于秋意说懵了。一丁点的脾气也发不出来，连忙摇头和摆手。
“那我先回房间了。我今天有作业，还没写。”于秋意说着就真的丢下于晴和吴槐在客厅，兀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晴原地站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敲于秋意的房门：“秋意，你晚饭吃了没？”
于秋意看了一眼手中已经挂断的手机，心情瞬间糟糕透了。隔着房门，对着外面回道：“吃了。”
“那……妈妈和吴叔叔就先走了。你的新手机号码，待会给妈妈发个短信。”再不提房子和存折的事情，于晴几乎是踉跄着脚步，被吴槐扶着离开的。
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于秋意按下了手中的拨打键。
覃盎然那边接听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好在，最终还是接通了。
“干嘛？”电话里，覃盎然的气息有些喘，好似在跑步。
“不干嘛。咱们之前的话题还没结束呢！”沈佳玉的事情究竟是怎么解决的，于秋意很好奇的想要知道。
“你妈呢？”没有回答所谓沈佳玉的问题，覃盎然问道。
“走了啊！”于秋意说着就笑了起来，“差一点点就是我走了。不过好在最后，我妈还是妥协了。”
“白痴！像你那样跟你妈对着干，她不赶你走才让人奇怪。”就算于秋意捂着手机，该听到的，覃盎然还是都听到了。
至于挂断电话，是在于晴准许于秋意进房间之后。覃盎然是在确定听到于秋意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才结束的通话。
不过，于秋意这么快又打过来，并不在覃盎然的预料之中。
“啊，我也是一时间脑子糊涂了，所以才犯了傻。”于秋意没办法跟覃盎然详细解释，其实她也是故意惹于晴生气的。最终，就只能归咎于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你有什么时候没傻过？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要跟她对着干。她说什么你都听着，找你要手机，你就给她。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大不了她收走一部，我再送你第二部。”仗着这么多年跟覃豪过招的亲身经验，覃盎然言传身教的训道。
“嗯。”因着覃盎然的话，于秋意所有的坏心情都散了去。点点头，应道。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白痴的人，居然还跟你妈放话要自己离开自己的家。你之前不是很聪明，知道让你妈把房子过户在你名下？过户给你，那就是你的。吃进肚子里还往外吐，这么晚你离开家能去哪？”就算于秋意乖乖应了是，覃盎然还是不停的继续训道。
“去你家啊！”这一次，于秋意倒是回复的很快，而且破有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覃盎然哽了哽，随即粗声粗气的吼道：“白痴你到底是不是女生？哪有大半夜去男生家里过夜的？你……”
“我没有去别人家里过夜啊！因为是你，我才去的。”于秋意更加理所当然了，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溜。
“你……你闭嘴！”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说不过于秋意，覃盎然索性直接吼了。
“啊？”于秋意确实想闭嘴来着，不过闭嘴之前，她还是煞有其事的说道，“那好。你说，我听着。”
他说？他说什么？覃盎然深呼吸了好几次，最终，恶狠狠的对着电话喊道：“开门！”

第57章
</script>开门？于秋意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飞快的冲出房间来到玄关处。极为缓慢却又坚定的，打开了自家大门。
门外，覃盎然一脸凶神恶煞的站着，手中还提着两个食盒。
“白痴！没人摁门铃你也开门？你敢说你刚刚也看了猫眼？”覃盎然脾气凶凶的走了进来。
于秋意便嘿嘿傻笑两声，关上门，跟在覃盎然的身后。
并没多问覃盎然为何现下会出现在她家，于秋意满心的欢喜只是，覃盎然来了！
“吃饭。”覃盎然是在从医院出来的路上忽然想要吃炒饭，这才停下来的。
至于给于秋意打电话，纯粹是闲着无聊，绝对没有想要给于秋意带上一份的意图。
要不是电话里听到于秋意差点被扫地出门，覃盎然决计不会一路飞奔来于秋意家，此刻更加不会坐在于秋意家的沙发上。
于秋意点点头，坐下跟覃盎然一起吃饭。
事实上，她并没有吃晚饭。苏雅和胡玲莎家里都有人等着吃饭，她自己则是没有兴趣单独一个人在外面吃。所以就打算回来自己随便炒个菜解决温饱。
只是，于晴和吴槐的出现，改变了于秋意的计划，也挥散了于秋意想要吃晚饭的兴致。
既然没了食欲，在于晴询问的时候，于秋意直接就回答吃了。至此，终于成功送走了于晴和吴槐。
然而，现下覃盎然送来的炒饭，哪怕味道并不是很美味，于秋意仍然吃的甚是津津有味，心里甜滋滋的。
“让你吃饭，不是让你傻笑。”覃盎然实在想不通，于秋意面对他时候的笑容到底是怎么挂上的。
明明之前家里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而且也都被他听到了。她没必要在他面前故作坚强乐观，反正他又不会嘲笑她。
于秋意立刻坐直身体，努力想要板起脸。然而事实上，她眉眼间的笑意根本遮掩不住，亦不受控制的展露出了她现下的好心情。
覃盎然默然。好吧，这白痴是真的在笑啊！真是无法理解。不过是个炒饭而已，又没有于秋意自己做的好吃，于秋意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
于秋意当然高兴。只要是覃盎然，不管何时何地出现在她眼前，她都会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此刻，亦然。
吃完并不怎么美味的炒饭，覃盎然大腿翘上二腿，朝着于秋意斜睨了一眼：“说吧，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嗯？”于秋意疑惑的看着覃盎然，顿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先想办法赚钱吧！”
“赚钱？就凭你？”覃盎然摆明了不相信于秋意，皱皱眉，“你不上学了？”
“上啊！可是你也听到了，如果我妈下次再把我赶出去，我可就没脸再回来第二次了。”虽然确实知道于晴有口无心，可于秋意更迫切需要的是快速成长起来。否则，一旦于晴出了什么事，她这个伸手者就彻底没有法子了。
不能让前世的遭遇再度重演，否则她就白活这一世了。那些可以避开的危险，那些应该预防的灾难，脑中不期然闪过早上沈奶奶差点打到覃盎然的画面，于秋意眼神冷了冷。
是时候该提早准备了。这一次，她不会再乖乖被动挨打，决计不会。
覃盎然不赞同的看着于秋意，眉头皱的更紧了：“那你想怎么赚钱？去捡垃圾？”
“我……”被覃盎然的问话噎住，于秋意不禁端正了坐姿。一开口就是捡垃圾，覃盎然就这般不相信她能真的赚到钱？
覃盎然不再看向于秋意，已经开始掏口袋了。为了买房子和各种家具摆设，他最近花了不少钱，本来也该捉襟见肘了。不过老头子早上从学校离开后，又给他打了一笔进账。于是乎，他再度有钱了。
“我不要你的钱。”覃盎然有钱，于秋意知道。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拿覃盎然的钱，真的。
“你当我是白给你的？以后要加倍还给我的！”好似不管任何时候，从覃盎然嘴里都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就连借钱，也更像讨债。
“这样啊……”于秋意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却被覃盎然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沉默片刻，于秋意也不再跟覃盎然客套和推辞。点点头，说道：“那等我需要的时候再跟你拿。我现在手里还有我妈留下的存折。”
“嗯。”并未多问于晴到底给于秋意留了多少钱，但是只看于晴连手机都没有给于秋意买，覃盎然就能断定，于晴的工资肯定不高。
于晴确实没有给于秋意留下太多的钱。如若不是他们现下住的这套房子是于晴爸妈留下来的，于晴根本没有所谓的存折留给于秋意。
不过，这套房子早就过户在了于晴的名下。于晴说房子是她的，也无可厚非。毕竟，是于爷爷和于奶奶留给于晴，而非于秋意的。
在于秋意的记忆里，于爷爷和于奶奶并不是很喜欢她，很多事情也不是那般的愉快。
是以，对这套房子，于秋意的归属性其实并没有那般的执着。如若于晴想要收回去，于秋意是不介意的。
不过前提是，于秋意得先找到新的住处，这样才能搬出去。
“行了，我先回家了。”晚饭已经吃完，于秋意这个白痴瞧着也没什么大问题，覃盎然就打算离开了。
于秋意点点头，想要留覃盎然却是没有借口。就这样默默跟在覃盎然身后，将覃盎然送出了门。
站在于秋意家门外，覃盎然盯着于秋意片刻，忽然毫无预兆的说道：“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
“好……”不等于秋意这个“好”字说完，覃盎然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尽管覃盎然的脚步很快，于秋意还是看到了覃盎然微红的耳后根。
站在门口望着覃盎然离去的方向许久，于秋意嘴角勾起微笑，眼底却蓄积起了泪水。
覃盎然不会知道，就在他出现之前，她是多么迫切想要见到他。哪怕只是一面，也能给她带来莫大的勇气。
所以，她才打了那通电话。因为没办法立刻去见覃盎然，所以才想要通过电话听听覃盎然的声音。
然而，覃盎然来了。不在她的预期，却刹那间再一次攻破她的心防。
虽然覃盎然没有过多的安抚和关怀，语气也不是特别温柔，可于秋意就是感觉到了温暖。
而这份温暖，足以支撑她继续坚定的往后走下去。直到，真正走近覃盎然身边的那一刻。
说到赚钱，于秋意躺在自己的床上，许久都没有入睡。
她当然不可能去捡垃圾，可其他东西，她不会，也不懂，到底要怎样做？又该从哪里下手？
想了一晚上也没能想出有效可行的点子，于秋意的心情委实有些阴郁。
不可否认，她真的很没用。明明重来一世，却好像什么也没能改变，什么也不会做。
走进厨房，于秋意照例开始做早餐。今天星期二，覃盎然待会就要过来吃早餐……
等等，看着自己手中正拿着的食材，于秋意脑中忽地灵光一闪。至此，才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终于，找到赚钱的法子了。
覃盎然走进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于秋意的心情不错。
“一大早就捡钱了？”坐在餐桌前，覃盎然一边大口吃早餐，一边凶巴巴的撇嘴道。
“没有真的捡钱，但也差不多。”于秋意乐颠颠的点点头，忽然就目不转睛的看着覃盎然问道，“覃盎然，你昨晚说过，会借钱给我的，没错吧？”
“嗯。”覃盎然继续吃早餐，空着的另一手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直接丢给了于秋意，“自己去取。”
“密码呢？”不客气的接过覃盎然的卡，于秋意问道。
“122224。”没有半点迟疑，覃盎然报上了六位数字。
“你生日？”于秋意接过卡，顺口问道。
覃盎然吃早餐的举动停了下来，诧异的看向于秋意：“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问的啊！”于秋意面上笑容不变，捏着卡的手指却是紧了紧，语气是不变的柔软，“十二月二十四号，这么好记的日期，咱们班知道你生日的人应该很多吧！”
他的生日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但是，除了赵晨和钱峰，班上真的有人知道吗？
再说了，不要以为他没有看出她细微的小紧张。
不就是赵晨和钱峰私下里跟她告了密，这么怕他知道就别背后打听他的私事啊！
抿抿嘴，覃盎然没再多言，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于秋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方才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担心覃盎然问她到底是从班上哪位同学那里听到的。
不知道说苏雅，会不会轻易逃过一关？怕是不可能吧！
以苏雅和覃盎然的关系，连彼此是表姐弟的事实都还没公开，又怎么可能告诉她覃盎然的生日？
又或者说，她为什么要去问苏雅？这个问题，才是更关键的。
一题套一题，一个谎言就得有后面无数个谎言来掩盖。所以于秋意才不喜欢说谎。而且，她也确实不怎么擅长说谎。
好在，覃盎然没有继续多问。好在，她不必跟覃盎然说谎。
吃完早饭，于秋意仍是和覃盎然一起去学校。而在五班教室门外，很不碰巧的，沈佳玉也在。
沈佳玉本来就是简单的崴了一下脚而已，根本谈不上严重。
在医院住了三天，还顺带在学校请假一天之后，面对覃盎然三人已经去医院确定过真假，且医生还是钱峰叔叔的事实之后，沈佳玉就算再想要装下去，也很难了。
不过沈佳玉此刻出现在五班教室外面，理由有二。一，不变的等周昊。二嘛，就是为了看看于秋意的狼狈模样。
听说于秋意的妈妈是再婚家庭，而且并没有带着于秋意一起嫁进豪门？
就是不知道，那位知名成功企业家在接到她爸的电话，听闻于秋意在学校闹事打人之后，会如何看待这个妻子的前女儿？
肯定会觉得很丢人的吧！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妈。指不定于秋意那个挺会攀附有钱人的亲妈，现下正面临婚姻危机？
才刚结婚没几天就要被赶走，想想还真是可怜呢！不过，也格外的解恨，不是吗？

第58章
</script>沈佳玉看笑话的恶意眼神过于明显，于秋意自然看见了。
至于跟沈佳玉呛声，又或者把场子找回来？于秋意垂下眼睑，遮去眼底的冷意。
“于秋意，早啊！”见到于秋意，沈佳玉率先打起了招呼，“怎么样？昨天晚上睡得还好？”
“很好。”沈佳玉以为于秋意会恼羞成怒，然而于秋意只是点点头，看向了沈佳玉的脚，“你的脚，没事了？”
沈佳玉没能成功戳到于秋意的痛处，却反过来被于秋意戳了个正着，脸色瞬间就沉了沉：“托你的福，死不了。”
“咦？不是说只是不小心崴了脚，怎么就提到死了？沈佳玉同学你已经接到病危通知书了吗？还是在重症病房被急救了三天三夜？”于秋意也不急着进教室，只是站在那里，一脸怜悯的朝着沈佳玉摇了摇头，“好可怜。”
沈佳玉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又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主。被于秋意这么一讽刺，立刻就炸了：“于秋意你说谁可怜呢？你没爸没妈不可怜？你妈嫁了别人，根本不要你这个拖油瓶，你不可……”
沈佳玉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戛然而止了。不是不想说，也不是说不下去，而是……覃盎然忽然朝着她走过来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覃盎然我警告你，我才不怕你！我爸已经回……回来了……”沈佳玉的威胁和警告，实在没什么威力。她自己说到最后，都说不下去了。
等到覃盎然距离她只有三步远的位置时，沈佳玉忽地尖叫出声：“覃盎然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还真是刺耳的噪音。覃盎然嗤笑一声，从沈佳玉面前走过，一路前行，去了厕所。
沈佳玉转过头，愣愣的看着覃盎然的身影拐进了男厕所。不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实在觉得丢脸。
她刚刚……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该不会以为覃盎然要把她怎么样吧？”胡玲莎已经在旁边好了好一会儿了。直到此刻，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年头上个厕所都要被当成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真心酸。”
“学校就应该为我家老大设立专属通道。这样我家老大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有莫名其妙的冤枉和陷害了。”附和胡玲莎的人，正是结伴前来的赵晨和钱峰。
昨天从医院出来后不到五分钟，钱峰就接到钱叔叔的电话，告知他们，沈佳玉出院了。
钱叔叔还说，沈佳玉出院的时候，脸色似乎不怎么好。沈奶奶那里，貌似也憋着气。一句话，让他们三人在学校小心点，再发生什么事，别跟校方来硬的，只管通知家长去处理。
不来硬的，那就是要他们夹着尾巴做人？赵晨和钱峰才不干呢！这不，大清早碰到自己送上门来的沈佳玉，就不客气的叫起板来。
又是这件事！还有完没完？难道他们还打算逮着不放，念一辈子？烦不烦？
沈佳玉心头直冒火，各种烦躁和怒气夹杂在一起。却在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周昊后，转瞬间化为乌有。
“周昊，你来上学啦！”小跑步来到周昊面前，沈佳玉娇声娇气的打起了招呼。
“嗤！”赵晨和钱峰皆是不屑一顾的嗤笑出声，转身走向教室后门。同时，也没忘叫上一旁的于秋意，“秋意妹妹，为了眼球不被脏东西污染，咱们还是先进教室吧！”
于秋意本来就打算进教室。被赵晨和钱峰这么一喊，当即点点头，走进了教室。
眼尖的看到于秋意的身影，又听赵晨和钱峰提及“脏东西”，周昊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看也不看沈佳玉，走向五班教室。
“哎，周昊，我给你带了早……”沈佳玉扬了扬手中的包子，不过很可惜，周昊只留给她一道头也不回的背影。
沈佳玉的心情当即变得极差，脸上因着周昊而泛起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她自然也听到了赵晨和钱峰的那句嘲讽，为了跟周昊说话，她忍着没有发难。然而周昊听进了耳里，而且还放在了心上。
让周昊不高兴的人，沈佳玉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让周昊因此跟她拉开距离更甚至讨厌跟她说话，沈佳玉更是恨上心头。
赵晨、钱峰，还有于秋意！她不会放过他们，一个也不会放过。
沈佳玉的狠话是心下自行喊着的，没人听见，也没人在意。
不过五班不少同学还是因为沈佳玉先前的一番话，看着于秋意的眼神变了又变。
原来于秋意没爸没妈啊！原来于秋意的妈妈是再婚家庭，而且还没有带上她啊！
那什么，大家绝对不是看笑话。不过，真的很难想象，原来于秋意竟然是这般出身。瞧着于秋意温温柔柔的模样，他们还以为于秋意是生活在家庭美满的幸福中呢！
不是说单亲家庭的孩子都很容易性格扭曲，脾气暴躁吗？说覃盎然单亲家庭，都比于秋意来的更让人相信……
“秋意。”欲言又止的站在于秋意身边，胡玲莎唯恐于秋意因着沈佳玉的那番话而生气或者难受。
“我没事。”相较胡玲莎的担忧，于秋意的心情却是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某种程度上来说，沈佳玉说的也算是事实。她没必要恼羞成怒，也没必要因此就跟沈佳玉争辩，更加不会感到羞愧，又或者自暴自弃。
最该难受的时期，她上辈子已经经受过了。各种伤心欲绝和羞愧悔恨，比此刻更加煎熬和痛苦的情绪，她也都逐一体会过了。
于秋意早就过了会被沈佳玉几句话挑起羞怒的时期，是以，沈佳玉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覃盎然再度出现在走廊上的时候，沈佳玉已然第一时间冲回了自己的教室，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覃盎然找麻烦。
事实上，覃盎然根本没有多看沈佳玉一眼。目标地极为明确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因着覃盎然的坐下，五班教室里看向于秋意的眼神再度转移了开。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各自故作忙碌的开始了这一天的早自习。
周昊也在看于秋意。哪怕覃盎然进来教室，也没有转移视线。那般眼神，尤为奇特。没有厌恶和鄙视，反而带着一股莫名的……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于秋意完全没有在意周昊，覃盎然却是双手环胸，直定定的盯住了周昊。
周昊先是没有意识到覃盎然在看他，等到感觉到危机，抿抿嘴，这才扭过头去。
不过这一整天，周昊似乎都很不对劲。频频望向于秋意，一副有话说却又不方便说的神情。
苏雅注意到了周昊的焦灼，胡玲莎也瞥见了周昊的奇怪。两人趁着上厕所的时间，说给了于秋意听。
于秋意一脸茫然，好似听见了，又好似没有听见。反正有关周昊的话题，她从来不接，更甚至不屑讨论。
见于秋意确实对周昊不感冒，苏雅和胡玲莎相对无言，无奈的打住了这个话题。
真的不是她们俩人愿意提到周昊，只是沈佳玉最近太疯狂了，秋意被周昊盯上，实在不是好事。乃至苏雅和胡玲莎都格外慎重，同时也加强了提防和戒备。
然而，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有些事情，真心不是想要躲避，就一定避的过去的。
比如，身为班长的周昊在分发班级作业本的时候，在于秋意作业本中夹带了一张纸条。
初始见到那张纸条，于秋意没有当回事，更加没有联想到周昊的身上。
只是打开纸条的一瞬间，于秋意就认出来了周昊的字体。再之后，抽出纸条，慢慢的撕成了一条又一条，直接丢进了身后不远处的垃圾桶。
迄今为止，周昊只主动给两个女生传过纸条。第一个是苏雅，为的是澄清他对苏雅没有意思，希望苏雅别弥足深陷，执迷不悟。第二个是于秋意，说的都是他的真心话，而且是从未告诉过任何其他人的秘密。
只可惜，不同的两个女生，都选择了同一个做法。苏雅没有回他纸条，周昊并不意外，也不期待。毕竟她给苏雅传纸条的本意，就是希望苏雅能认清楚现实，别再对他有其他想法和企图。
可是于秋意……周昊是真的很期待能收到回信的。
周昊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于秋意对他跟对覃盎然有那么明显的差别。如果说于秋意将覃盎然视为朋友，那么对他，就权当是仇人在对待了。
怎么可能？他虽然算不上人见人爱，但是在女生心目中，至少不应该是被视为讨厌乃至厌恶的存在才是。
他到底哪里让于秋意误会了？又或者说，是不是他从一开始没有跟于秋意解释清楚，直接就导致了他跟于秋意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误会也越来越深？
想到这里，周昊不禁开始心焦，更甚至没由来的生出了强烈的不安。
他是真的喜欢于秋意。也许一开始只是因为于秋意出色的长相和气质而生出的模糊好感，但是现下，他是真的被于秋意吸引住了。
于秋意就好像一个谜，伴随着他的接近，越来越多的好奇，也越发的不可自拔。
他想要于秋意只对他一个人笑，而不是对覃盎然。他也想要每天早晚接送于秋意上下学，而非覃盎然。他……
望着于秋意明明并不清冷对上他却甚是冷漠的面容，周昊的心狠狠的颤了颤。他知道，这是心动的声音。
“班长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多少。”物理小老头的突然提问，打断了周昊的沉思。
猝不及防被物理小老头点名，周昊慢了半拍才站起身来。至于物理小老头的提问，他就真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了。
前排一众好学生是没谁会在上课时候主动交头接耳的。此刻周昊被提问，也没谁会想到周昊是没有认真听讲故而不知道题目。大家都理所当然的等着周昊的标准答案，却等到最后，也没有等来。
“上课认真听讲，不要因为自己之前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就粗心大意，放松懈怠。切记，骄兵必败。”物理小老头格外语重心长的说了这番颇有深意的话后，转而喊道，“覃盎然，你来回答这个题目。”
周昊就这样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听着覃盎然轻轻松松就回答上了物理小老头的提问，然后又照常得到一番大力称赞……
周昊莫名觉得，物理小老头那句“骄兵必败”，说的就是他会输给覃盎然！
周昊是坚决不接受这般说法的。他会输给覃盎然？呵！真是可笑！年级正数第一，输给年级倒数第一？物理小老头的心未免偏的没边了。

第59章
</script>“班长也坐下吧，下次注意。”物理小老头偏心吗？多多少少肯定还是会有的。
但是刚刚叫周昊起来回答问题，物理小老头纯粹只是对周昊提出必要的警醒罢了，并无其他恶意。
在周昊之后又提问覃盎然，毫无疑问是想要提醒周昊不进则退，一时的年级第一并不表示以后永远的年级第一。
归根到底，物理小老头也是为了周昊好。这是这份良苦用心，已然被周昊曲解了。
无法否认，不只是周昊，五班不少同学也生出了莫名的复杂感。
物理小老头最近很是喜欢覃盎然，他们都有目共睹。可覃盎然居然回答出了连周昊也回答不出来的问题？这就引人深思，让人咋舌了。
一下课，就有好几位跟周昊还算相熟的优等生走向了周昊的座位。
“班长，你是故意的吧？”
“就是啊！开什么玩笑，班长你居然连那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
“照我看啊，班长肯定是懒得回答。这种风头，就交给别人出好了。”
“也是。换了我，我估计也不屑回答。又不是什么特别深奥的问题，干嘛非要咱们班长回答？”
不管这些优等生是真心为周昊解围开脱，又或者故意给周昊难堪，周昊的脸色始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脸上始终挂着温和不以为意的笑容，权当这些优等生只是不带恶意的随意打趣罢了。
然而，只有周昊自己心里知道，他已经气得快要吐血了。
“哈哈，老大，你也太牛了！”冲着覃盎然竖起大拇指，钱峰的这声称赞，绝对真心实意。
“老大，你这是要彻底转战优等生的架势啊！”赵晨也很有感慨。不过，是感慨他和钱峰又要被远远的落下了。
“知道你们弱鸡，就赶紧加快脚步追上来。我可不会等你们太久，没那么多时间。”覃盎然说着就把桌上的笔记本丢了过去。
双手接过覃盎然的笔记本，赵晨脸上笑意加深，嘴上却是不认输：“老大放心，我们的脑子也是很聪明的。”
谁都知道，覃盎然不可能做课堂笔记。但是现下，覃盎然做了。
赵晨丝毫不怀疑，覃盎然就是为了他和钱峰才做的笔记。
至于秋意妹妹？放心，秋意妹妹的笔记绝对比他们老大做的要更加认真和仔细。秋意妹妹需要的，是他们老大的手把手教。
啊不对，不是手把手教，是嘴上交流，脑子和思想上的沟通。
当然了，如果能再加上心灵上的互相融合，那就……嘿嘿，最完美不过了。
“是不是聪明，我拭目以待。”对赵晨和钱峰的脑子，覃盎然不怀疑。但要说两个人对学习的态度，跟他一样，全无动力和积极性，还不如打架更能调动两人的热情。
“行！就冲老大这句话，我下次保证及格给老大看。”赵晨一拍桌子，放出了大话。
钱峰吓得浑身一抖，脸上的肉也跟着晃了晃。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覃盎然，钱峰扯了扯赵晨的袖子：“晨子，及格也要九十分，不是六十分。”
“九十分哥也考。胖子，跟哥一起，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赵晨一巴掌拍在钱峰的肩膀上，顺道也将钱峰也拉下了水。
钱峰很无辜。他真的只是吃瓜群众，站在一旁默默没出声来着。哪想到还是没能躲过，被赵晨抓了壮丁。
苦着脸看着赵晨，钱峰当即就想推辞。他真的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别说九十分，就是六十分，他也很艰难才能考到。三十分还差不多，他多抓几次阄，指不定能撞大运考到。
“胖子，是不是兄弟？说，是不是？”赵晨的接连两句问话，直接就把钱峰到了嘴边的不想学习又堵了回去。
咬咬牙，狠狠心，钱峰点点头：“是，是兄弟！”
“师兄弟就一起同甘共苦。咱们苟富贵，勿相忘。”将覃盎然丢过来的那本笔记本拍在他和钱峰两人的课桌正中间，赵晨格外有气势的嚷道。
钱峰继续哭丧着脸，无声的小幅度点了点头。
打架他就肯定拍手叫好。学习……呜呜呜，他是真的不想啊……
不管钱峰想不想，率先摆在他面前的不是物理成绩，而是被莫林亲自安排下来的英语学习小组。
“这些单词，背住。”苏雅下命令，根本是不容置疑和反抗的，“这一段课文、还有这几个句法，背不住也要会用。目前对你要求不高，做到眼熟就行。”
钱峰傻眼的看着苏雅一大段一大段的勾画，委实很想“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他敢保证，这些单词肯定认识他。但是，他真的不认识它们，也跟它们不熟。能不能不要辛苦跟它们打好关系，它们肯定不乐意跟他这种人交朋友的。
“还有这些填空，有单词的正确书写，也有语法的正确运用，全都试着做。不会做，就照着正确答案全部背住。熟能生巧，语法都是通用的。再多的题目、再难的句法，换汤不换药。大同小异，一丁点也不难。”苏雅说的很快，也很顺溜，手下一笔又一笔，接连不断的给钱峰划着重点。
钱峰的脸色越来越黯淡。听到最后，直接就往旁边一靠，瘫软在了赵晨的身上。
以钱峰的重量突然靠过来，赵晨差点没被压死。转过头，没好气的吼道：“胖子，起来！”
“晨子，晨子啊，你兄弟要死了啊，要死……”钱峰的鬼哭狼嚎还没结束，一本英语书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钱峰，我警告你，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是浪费在你这种无心向学的人身上的。你如果不想要提高，大可直接去跟班主任说，结束学习小组的存在。否则，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必须照办。”苏雅的语气很冷，耐心也不是很足，丢下一句“明天检查”就走开了。
趴在赵晨的肩膀上，钱峰眨着小眼睛瞅了瞅苏雅的背影，悄悄嘀咕道：“苏雅是不是生气了？”
“你说……呢？”实在被钱峰压的快要瘫倒，赵晨心狠的拿起一支笔，跟于秋意戳覃盎然时完全相反的方向，锋利的鼻尖对准了钱峰的手。
“嗷”的一声，钱峰大叫着坐直了身体。
“晨子，就算我胖，我也是会痛的好不好？”毫无防备被赵晨戳了个正着，钱峰捂着受伤的手背，抗议道。
“那还真是感谢你的痛觉神经。否则，我就被压死了。”揉了揉自己快要失去知觉的肩膀，赵晨没好气的冷笑道。
“那……那你也不能对兄弟下黑手啊！”钱峰是心虚的，所以在对上赵晨瞪过来的眼神后，不自觉就弱了气势。
“胖子。”赵晨冷哼一声，指了指那本被苏雅划满了重点的英语书，提醒道，“你还是快点学习吧！苏雅明天要检查。”
“啊啊啊，我都背不住。苏雅还布置了那么多，怎么办？我都不认识它们，这个单词怎么念来着？秋，秋意妹妹，赶紧救命啊！我不认识这个单词，怎么发音来着，读着好像不对劲……”因着赵晨的提醒，钱峰嘴上嚷着不会、不学，可还是立刻去搬救兵了。
眼看着钱峰斗志十足的去找于秋意帮忙，赵晨无声的笑了笑。有苏雅的压迫，再有秋意妹妹的补习，指不定胖子的英语成绩真能提高也不一定。
至于他？赵晨漫不经心的眼神扫了扫前排完全没有半点动静的周昊，嗤笑一声。
他本也没对周昊抱任何希望。此刻周昊的作为，才符合其一贯的作风。如若周昊真的主动来为他补习，赵晨才会愕然和诧异。更甚至，还大跌眼镜。
好在，周昊是正常的，并未出现任何的异常举动。而赵晨，也落了个轻松。
于秋意也在给覃盎然补习英语。比起覃盎然让人咋舌的数学和物理，于秋意更对覃盎然混乱的英语语法彻底拜服。
这都到底是怎么错的？于秋意完全想不出覃盎然此般填写的原因，连覃盎然的错误思路都找不到，更加没办法对症下药。这，这到底是哪里不对？
于秋意当然不可能找到覃盎然填错的原因。只因覃盎然根本就是随便乱填的，完全没有规律而言。至于思路？那是什么东西？覃盎然自认他的脑子里不具备。
“覃盎然，你数学那么复杂的题都能有思路，英语为什么不能有？我跟你说，英语比数学简单多了。你看这边，既定语法是……”对覃盎然的英语成绩，于秋意绝对足够上心。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同一个语法已经不知道讲了多少次。
覃盎然一手撑着下巴，斜眼看着于秋意的讲解，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什么语法？这个单词为什么要穿个衣服，加个后缀？他好不容易才把它的原形记住，结果它又蹦出了过去式、现在时和将来时？莫名其妙！亲戚这么多，是想要组团打架吗？
不管怎样，莫林安排的英语学习小组，确实开始有了进展。当然，必须撇开互不侵/犯的赵晨和周昊俩个人。
“晨子，你跟我一起背这些单词吧！然后让苏雅一块帮咱们听写。”眼见他这边急的满头大汗，赵晨却闲的要死，钱峰不乐意了。
“不要。苏雅给你布置的任务，又不是给我布置的。”听写单词？这么恐怖的事情，谁爱做谁做，反正赵晨是不愿意的。
“晨子，你这样是不对的。把我推入了火坑，你自己却站在上面看笑话。是兄弟吗？”钱峰说着就强行把手里刚拿到的单词卡塞给了赵晨，“喏，苏雅好辛苦才剪好的，不要浪费了苏雅的一片心意。”
又不是为了他剪的，怎么就变成他浪费苏雅的心意了？赵晨正要反驳，就见钱峰已经埋下头开始背课文了。
轻叹一口气，赵晨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起了手中的单词卡。反正他确实挺闲的，就当是打发时间，看看吧！
苏雅最近往最后一排跑的次数明显变多了。身为本校校花，五班也少不了男生是时刻盯着苏雅一举一动的。
而今眼见苏雅老是去找钱峰，一干爱慕苏雅的男生只恨得咬牙。
抗议？首先，确实是班主任下达的任务。其次，就钱峰那熊样，难道苏雅还会看上他？最后，有大魔王在，就算他们对钱峰看不顺眼，也不敢动钱峰不是？

第60章
</script>“赵晨、钱峰，你俩出来一下。”莫林是站在教室后门口喊的两人，没有走进教室，却也引来了班上其他同学的注目。
当中，毫无疑问就属覃盎然的视线最为犀利了。
“覃盎然，你也来。”莫林本来没想喊覃盎然的。不过既然覃盎然看了过来，他姑且就一并叫上了。
覃盎然站了起来。于秋意则是本能的，扯住了覃盎然的袖子。
覃盎然人都已经转过身了，却是没能走成。低下头，顺着于秋意拉着他袖子的手，看向了于秋意的脸。
于秋意也知道不应该拉住覃盎然，但是上次沈佳玉奶奶过来，覃盎然也是第一个走出教室。再之后，就差点挨了沈佳玉奶奶一巴掌。
“你把这个物理题解出来，有奖励。”点了点于秋意方才正在纠结的物理作业，覃盎然抽出自己的袖子，走向了莫林。
于秋意想要喊住覃盎然的，声音却是哽在了嗓子眼。再之后，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覃盎然走到了莫林身边。
有莫林在，于秋意还真不必要有太多的担心。别说此刻没有沈奶奶在，即便沈奶奶确实站在这里，一巴掌打过来，也是莫林率先挡住的。
莫林找覃盎然三人，确实还是为了沈佳玉崴脚那件事。眼下沈校长回来，要从头到尾仔细调查询问，这才必须找赵晨和钱峰过去校长办公室问话。
“覃盎然，这件事照理来说，跟你是没什么关系的。不过沈奶奶来学校那天，点名找过你，也跟你家长发生过冲突。所以我想着，你也跟过去旁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林选的这节课正好是自习课，不怕耽误覃盎然三人上课。同时，他还提早确定过，物理小老头是没课的。
换而言之，莫林带着覃盎然三人进入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除了谢州园，物理小老头也堂而皇之的坐在里面。
沈佳玉来的要稍微晚一些。不是四班班主任带来的，而是沈爷爷和沈奶奶一左一右，护送着沈佳玉进的校长办公室。
沈校长的办公室，沈佳玉不是第一次来。以往都是当玩耍的地方，而今却变成了审问地。
站在沈奶奶身边，沈佳玉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她敢说，从今以后这里也会变成她的阴影！以后再也不来爸爸办公室了，哼！
有沈爷爷和沈奶奶在，事情的开头就变成了沈佳玉单方面的诉说。
沈佳玉很清楚，青州一中的校园里是没有监控的，楼梯道更加不可能有。也是以，她想要说什么，就是自己一张嘴的事情了，完全不用担心被揭穿和戳破。
于是，当着沈校长的面，沈佳玉的说法不变。赵晨和钱峰将她推下了楼梯，害她进了医院！
之所以没有提崴脚，是因为沈佳玉很明白，她的伤势并不重。钱峰的叔叔又是那家医院的医生，她没办法就病情和伤势给赵晨和钱峰判刑。那么，就只能以进医院这个说法来强调她的委屈和难受了。
“沈校长，在教书育人的学校里发生这种事情，性质不可谓不恶劣。我要求事情着重处理，必须给出公平公正的结果。”沈奶奶一脸高傲的坐在沈爷爷身边，比起上一次来学校显然要更加的有底气。
“确实应该慎重对待。”沈爷爷点点头，一句简短的话已然表明他的明确态度。
“那么三位男同学这边呢？有什么需要说的吗？”听完沈佳玉的讲述，沈校长并未第一时间定覃盎然三人的罪。反而是语气温和的，给了覃盎然三人辩解的空间和余地。
“校长应该不介意我们分别打个电话？”沈校长面上很是温和，覃盎然却是完全不买账。在跟沈佳玉对峙之前，覃盎然深以为，还是需得打个电话才更加靠谱。
“依我看，还是不必了吧！”覃盎然的直觉没有错，在他提出打电话之后，沈校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是立刻转为愤怒，而是更加的温和。当然，语气里也多了些许强硬，“三位男同学各自家长的态度，上次在学校已经明确表明过了。谢主任，你是见证者，没错吧？”
“没错没错。”突然被校长点名，谢州园连连点头。不过心下，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要说不叫家长，沈爷爷和沈奶奶是不是也……不不不，这两位是领导，跟覃盎然三人的家长不一样。他不该相提并论，不该的。
“所以说，三位家长的态度，我已经通过谢主任尽数了解，知晓的一清二楚。现在我想要了解的是三位男同学对此事的前因后果，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又或者，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毕竟，沈佳玉同学受伤了是事实，进了医院也是事实。”沈校长目不转睛的看着覃盎然三人，不打算放过三人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和躲闪。
然而，没有，一丁点也没有。不管是覃盎然还是赵晨和钱峰，三人脸上都很坦然。就好像此事跟他们三人没有丝毫的关系，完全没有被沈校长不准叫家长的举动吓住。
不叫家长就不叫呗！难不成学校还能开除了他们？
覃盎然摇摇头，两个字出口：“没有。”
覃盎然没什么需要补充的。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前在沈奶奶第一次找过来的时候，大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既然沈校长自己都说了，他已经从谢州园那里知晓了来龙去脉。但今天沈校长还是非要再次找他们都过来问话，同时还请来了沈爷爷和沈奶奶……内里的打算和企图，似乎完全不需要覃盎然多做猜想和分析了。
赵晨和钱峰也没什么话需要说的。一如覃盎然的表态，他们无论何时都是跟随覃盎然的。更何况眼下的情势这么明显，沈佳玉爷爷奶奶外加沈校长这个爸爸都在，他们这边却是不准许请家长？
呵呵，欺负谁智商不够呢！
覃盎然三人都这么快被说服，沈校长不禁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覃盎然三人会坚持非要将自家靠山请来学校跟他对峙的。没想到，事情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他跟覃盎然三人父母的周旋时间，也更方便他这边做出最后的处理。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直接跟你们说一下学校对这件事的处理。首先，沈佳玉同学受伤是事实，你们三位必须承认错误，同时为此事负责任。此外，沈佳玉家长闹到学校，对三位同学并不是很友善，这样固然不对，沈佳玉家长需得道歉。”沈校长说到这里，视线落定在覃盎然身上，神色稍微有了些许迟疑。
不过，该说的，沈校长还是说了。
于是接下来，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沈校长的后续：“最后，覃盎然同学的爸爸当众叫来为数不少的闹事者，甚至试图强行毁坏学校的公共设施。虽然覃盎然爸爸确实是其中一位投资者，却也并没有擅自闹事的权利。所以，覃盎然爸爸也应当郑重跟学校道歉。”
覃盎然讽刺的勾起了嘴角。怪不得沈校长不让他们请家长。如若他家老头子现下站在这里，只怕沈校长连嘴都不敢张开吧！
不是没有看见覃盎然的讥讽和嘲笑，沈校长却还是认真严肃的说出了他的决定：“站在校方的角度，是希望大家都各退一步，此事就此作罢。”
说来说去，沈校长没办法平息沈佳玉的怒火，又不敢真的得罪覃盎然三人的靠山。所以才会兜了一大圈子，还是归在了最后一个模棱两可的结果：互相都有错，互相都不追究。
沈佳玉张张嘴，显然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什么叫都有错？覃盎然三人还跑去医院威胁恐吓她呢！那怎么算？
覃盎然也不打算接受这样的结果，直视着沈校长，不畏不惧：“首先，我们三人并没有谁真的推了沈佳玉。其次，在沈佳玉冤枉诬赖我们之后，这位老太太闹到学校，伸手就想给我一巴掌。最后，我家老头子确实叫了人来学校闹事。但是，既然学校对我爸爸这么不满，为什么要阻止我给我家老头子打电话？是因为怕了我家老头子，所以只能、也只敢找我这个小的出气？”
“没错，我们根本就没有推沈佳玉。从始至终，我们才是受害者。”有了覃盎然在前面呛声，钱峰自然是不甘示弱，非要跟上的，“我叔叔已经说了，沈佳玉根本就是简单的崴了一下脚，擦个药就能完的事。非要死皮赖脸强行在医院住了三天的院，占用医院公共资源不说，还非要栽赃到我们头上，说我们推了她。真是可笑！”
“如果真的是我们动的手，我们其实不介意让沈佳玉同学在病床上躺十天半个月也下不了床的。”钱峰话音落地，立刻补上的是赵晨的强调，“当然，校长您方才的那番话，我会一个字也不漏掉的转述给我妈妈听。她是律师、又是大人，应该更适合站在这里听从学校的任何安排和处置。”
温和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沈校长终归还是沉下了脸。
之前在电话里他就听谢州园说这三个学生的家长不好惹，事实上真正见过三个男生，沈校长必须承认的是，谢州园的情报有误。何止家长不好惹，覃盎然三人也各个都是人精，而且是蛮横不讲理的人精。
沈校长不是不想直接一句话定义整件事情，再将覃盎然三人请出他的办公室，就此定案。
可是，鬼知道为什么他的办公室还多了一个喝茶看热闹的物理小老头！
沈校长记得，谢州园之前跟他禀报过，女厕所打架事件也是物理小老头突然跑出来搅的局。否则，谢州园早就听从沈爷爷和沈奶奶的意思，将覃盎然这个带头闹事的大祸害给开除了！
今天又是这样。覃盎然三人的家长都不在，偏偏物理小老头又跑来了。
沈校长倒是想要无视物理小老头，径自先把事情处理掉。但是他非常确定，以物理小老头的尿性，他这边刚说完他单方面的处理结果，物理小老头就敢当着覃盎然几人的面跟他拍桌子跳脚，然后再来个三千字长篇大论的批评指责外加控诉。
所以在看到物理小老头进来之后，沈校长就临时更换了更加谨慎和完美的小心措辞。在方才跟覃盎然三人说话的时候，也刻意注意了语调和语气，尽可能不露出半点的恶意和偏袒。
只可惜，他好不容易没有踩到物理小老头的雷区，却反而将覃盎然三人给点炸了。
“学校有学校的考量，不会因为你们的一面之词，就抹去你们的错误。这一点，我也希望你们三位同学都要认识清楚。”软的不行，沈校长自然是用起了强硬的威胁手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如果能现在就意识到你们的错误，并且为之道歉，也算不得晚。你们还小，都只是学生，不管是学校还是沈佳玉同学，都会愿意给你们改过自新、重新开始的机会。但是，如果你们一定要心存侥幸，认定你们有家长当靠山就能为所欲为，在学校横行霸道，肆意欺凌同学，还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
“沈校长此话就有些偏颇了吧！”物理小老头终于放下了茶杯，看着沈校长的眼神满是不赞同，“沈校长认定覃盎然三位同学推了沈佳玉同学，不也是相信了沈佳玉同学的一面之词？难道沈佳玉说她被人推了，沈校长你就没有任何怀疑的相信了。我们班三位男同学说没有，沈校长却非要逼出其他的说辞来？”
“还有，说横行霸道、肆意欺凌同学什么的，是不是太过了点？上次沈佳玉同学在女厕所打架的事还没道歉呢！拖着赖着可不就是仗着她是校长你的女儿，所以才此般肆无忌惮？”既然沈校长非要偏袒沈佳玉，物理小老头当然也不客气了。翻旧账什么的，他们班覃盎然同学上次都还没被道歉呢！

第61章
</script>果然来了！沈校长皱皱眉，无可奈何的看向了物理小老头：“此事非彼事，不能混为一谈的。”
“我没想混为一谈啊！我就是想知道，上次我们班覃盎然明明没有打人，却被沈佳玉同学点名道姓，强行要将覃盎然赶出青州一中，就因为覃盎然数学考了一百四十五分。沈校长，你回来了，跟我评评这个事情的理呗！”物理小老头只字不提这次的推人，咬死了上次的打架事件。
沈佳玉别过脸。上次她被沈爷爷强行逼着道歉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实在不想回忆起来。
沈校长也有些恼了。恼物理小老头的不分场合说话，恼物理小老头竟然明面跟他对着干。
不期然的，沈校长就想到了他昨天连夜准备好的资料。本来还想拖延一下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必须先让物理小老头提前退休才行！否则，学校不成学校，他这个校长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此般想着，沈校长就扭头看了一眼沈爷爷。有关物理小老头的资料，还得经由沈爷爷那边过目之后才能做出最终的决定。
沈爷爷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显然，也看出了沈校长此刻的打算。而且，是非常赞同和认可的立场。
有了沈爷爷的支持，沈校长被物理小老头引起的怒火不由的散了些许。再度看向物理小老头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许宽容。
反正也没多少时间让物理小老头蹦跶了，就让他再威风这么一小会吧！
不管沈校长是源自什么理由放任了物理小老头的举动，至少沈校长此刻想要覃盎然三人服从他的管理，是不可能的了。
至于让沈佳玉道歉一事，沈校长摆摆手，明显的开始了避重就轻：“不是说上次的事情已经处理过了？既然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揪着不放了。咱们这里是学校，不是警/察局，没必要给每个犯了错误的同学都备案留底。这样不符合我们教育学生的理念，也不是我们学校的宗旨。”
教育理念？学校的宗旨？行！既然沈校长这样说了，物理小老头也就不客气了。
“没错，校长的考虑很是周全，也很公平公正。但是我想请问校长的是，既然明知道错了却连道歉都不要求学生道歉，那算什么教育理念？咱们学校是在致力教导学生随便犯错，因为犯错以后根本不需要负任何责任，甚至连最起码的一声道歉都不需要？又或者，校长你也是看菜下碟，别的学生都需要承担责任，校长你的女儿却不需要？”物理小老头是不在意得不得罪沈校长乃至沈校长背后的沈爷爷和沈奶奶的。
教书育人一辈子，物理小老头自认无愧于心。这么多年下来，他对所有同学虽然算不得一视同仁，绝对的公平公正，却也没有因为哪位学生成绩差就认定对方是品德败坏的差等生，乃至拿有色眼光区别待遇。
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是老师都会喜欢。但这并不代表，物理小老头就会无视成绩差的学生所遭遇的不公平对待。
沈校长要彻查此事，物理小老头不反对。沈校长要做出最后的处理结果，物理小老头也支持。但是，如果连最起码的是非曲直都不能保证，不管沈校长做出任何决定，物理小老头都不会答应。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校长摇摇头，不自觉就瞪了一眼物理小老头，“我是青州一中的校长，我有分寸。不管这件事的当事人跟我是怎样的关系，我都肯定会公平对待，绝不偏颇。”
“既然这样，校长你为什么不准覃盎然三位同学的家长也连同在场？你这样背着三位同学的家长私下处理这件事，就是所谓的公平对待？反而是沈佳玉同学，有你这位爸爸在场还不够，连带爷爷和奶奶也都陪同左右，这难道不是校长你的意思？”物理小老头冷哼一声，卯足了劲跟沈校长吵了起来。
“我爸妈他们是……”面对物理小老头的不依不饶，沈校长一时间有些语塞，确实是他通知沈爷爷和沈奶奶来的学校。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我们是因为离学校近，这才恰好赶过来了。怎么，这位老师有意见？”沈奶奶忽然接过沈校长的话茬，语气带着满满的不以为然。在她而言，学校是她儿子当校长，就得凡事都听她儿子的。这位瞧着也不像是班主任的寻常老师，似乎管的有些太宽了。
“既然沈校长非要这样辩解，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物理小老头斜睨了一眼默认了沈奶奶说辞的沈校长，抖了抖衣服，站起身来，“我看校长再继续说下去，也就只有这么个不了了之的结果了没错吧？那就这样吧！我会让覃盎然三位同学回去把学校的态度告知他们家长的。再之后的事情，校长自行去跟他们父母沟通，别再打扰孩子们正常上课。”
物理小老头一通机关枪放完，看也不看沈家人的漆黑脸色，对着莫林说道：“莫老师，还不带你们班三位同学回教室？”
莫林便真的一言不发，带着覃盎然三人离开了。从始至终，他就好像真的是来走个过场的，全程没有参与半句话。
不过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之后，莫林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覃盎然三人说道：“我相信你们三人确实没有推人。今天的事情，是学校处理不得当。你们可以对学校失望，但却不要对学习失望。只有你们好好学习，真正成为人上人，你们才有资格站在刚刚那个地方，决定是非对错。”
“老班，我们知道。”回答莫林的，是向来脾气最直的钱峰。
覃盎然和赵晨则是怪异的看了一眼莫林。虽然莫林没有说出口，但是莫林似乎比他们受的打击还要大？
而且，这般违心的话，明明连莫林自己都说服不了，干嘛要说给他们听？难道是被刺激大发，彻底语无伦次了？
莫林确实有些受刺激。听闻校长特意交代他不要通知覃盎然三人的家长时，他就下意识的觉察出了不对劲。等到沈佳玉的爷爷奶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莫林瞬间就呆滞了。
再之后，不管是沈校长的话，还是物理小老头的据理以争，都给了莫林很深刻的震撼。
原来校长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公正，原来学校居然也是这种肆意颠倒是非黑白的地方，原来……
“老班，其实你挺好的，咱们物理老师也挺好的。”赵晨的忽然开口，此刻尤显体贴和温暖。
“想哭就哭，憋着对身体不好。”这是覃盎然对莫林的善意告诫。随即，在他离开之前，还给莫林留下了这么一句忠告，“老班你太弱了，不适合玩政/治，还是乖乖教课当个普通的老师吧！”
没有给莫林回答的机会，覃盎然率先抬脚走人了。
赵晨耸耸肩，跟莫林打了个招呼，走向教学楼。
后知后觉的钱峰此刻才反应过来。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莫林，好半天后，憋出一句“老班你挺住”，也跑走了。
“噗嗤。”站在原地的莫林尚且没有缓过神来，就听到背后传来笑声。扭头一看，可不就是校医苏锦？
“呀呀！莫林，连你们班的学生都比你看得透彻。你这个班主任，貌似得好好提升提升才行啊！”苏锦大摇大摆的走到莫林身边，看笑话般的拍了拍莫林的肩膀。
“你都听见了？”莫林并不意外苏锦会出现在这里。事实上，苏锦是莫林能想到的最后一张底牌，所以莫林才特意通知了苏锦赶来。
不过眼下，不需要了。
“能不听见吗？你们又没避着人。”苏锦说着就看向了覃盎然三人离开的方向，感叹道，“不过说实话，现在的孩子真的比我们那时候厉害多了。完全不需要任何安慰就能自我调节好落差和情绪，厉害厉害。”
“嗯。”比起覃盎然三人，莫林觉得，似乎他才是需要心理疏导的那个人。
想想还真是惭愧，居然被自己的学生安慰了。而且还是三个刚刚才受到学校不公平待遇的学生。这种感觉，哎，还真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也挺好的。我瞅着这三个小子以后肯定成大器。”苏锦不无欣赏的点点头，忽然又看向了校长办公室所在的方位，“话说那一位，估计很快就要到头了啊！”
“你怎么……”莫林左右看了看，委实担心有人听到苏锦说这种话。
“放心。是事实就不怕被人说。那天覃盎然三人的家长过来，你又不是没看到。都不是善茬，都不是好惹的主。否则你当他们现下怎么可能这般淡定？估计是家里早就交代好了，就等着校长回来好算总账呢！”苏锦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全然不怕被人听见。
反正他也不是非要在这里当校医才能养活自己，大不了就被沈校长以职务之便开除青州一中呗！
莫林已经不想再就沈校长今日的言行举止多说一个字了。心中曾经抱着多大的期许，此刻就是何其的失望透顶。
也或许，真的是他太脆弱了，所以才把这个世界想的太美好了吧！
“走了，你今天还有没有课？没课我请你吃饭。”莫林的课程表，苏锦其实很清楚。这不，提议的同时，已经拽着莫林走向了学校大门口。
“哎等等，你的医务室那边……”莫林自己确实没课了，可苏锦身为校医，怎么可以此般玩忽职守？
“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学校今天来了位新的美女校医？相信我，有那一位在，我很快就要被遗忘了。”苏锦一边说还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话说我其实还挺帅的吧！没有贬值吧！怎么感觉自己就快没有市场了呢？真是心酸。”
很是无语的听着苏锦的自我评价，莫林想了想，还是保持了沉默。
不过，就算莫林沉默是金，还是被苏锦盯上了：“还好有你在。看到你，我就瞬间自信百倍了。”
听着苏锦一副满是庆幸的语气，莫林越发不想理睬苏锦了。反正不管他怎么回答都会被嫌弃，还不如不接话更省事。
“说实话，莫林，你要不要找个女朋友，谈个恋爱？我觉得你这样一直全身心扑在学生身上是不对的。你瞅瞅咱们学校有没有看得上的女老师，我帮你追一个回来？再不然，我去外面给你介绍几个美女医生和护士？实在不行，咱们医务室昨天来的那位美女校医，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我瞧着还是很不错的，可以发展一下。”莫林越是不说话，苏锦就越是起劲。这不，连莫林的终身大事，他都代为操心上了。

第62章
</script>覃盎然三人回到教室的时候，高一五班的自习室已经变成了课间，吵闹的极为厉害。
“咦？不是还没下课……”钱峰率先挤进教室后门，随即，就看到了引起吵闹和骚动的事发地，“老大，又是那只耗子！”
“居然又来找秋意妹妹，好过……”钱峰说起周昊的时候，覃盎然没什么反应。谁料想他提到于秋意，最后一个“分”字没能出口，就被覃盎然拎开了。
以着庞大的身躯却被自家老大轻易拎开，钱峰每每都抬头挺胸，甚是理直气壮。看吧，其实他也能很轻盈的。那些推不动他的人，只能说力气太小，不给力。换了他家老大，一只手就能把他搞定。
被拎开是很得意的事情？真心不知道钱峰每每都在兴奋什么。无语的推了一把钱峰，赵晨跟进了教室。
喏！晨子也还行，两只手并用，总有推得动他的时候。所以，以后别动不动就嫌弃他胖。他再胖，也不是天下无敌啊！
钱峰此刻的小心思，还真没人关心。瞥见覃盎然突然回来，教室里的吵闹刹那间化为静默，所有同学都望向了周昊。
为什么要看周昊？当然是因为周昊要坐覃盎然的位置啊！
一众五班同学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就知道，覃盎然前脚刚被老班叫出去，班长立刻就行动了。先是不顾上课时间主动走到教室最后一排不说，下一刻却非要坐在覃盎然的座位上！！！
再然后，也不清楚于秋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不准班长坐覃盎然的位置。僵持到现在，就等回了覃盎然这位大魔王。
因为背对着教室后门，周昊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覃盎然的回来。在他的认知中，沈佳玉的短信足以说明了一切。
沈佳玉爷爷奶奶都在，爸爸又是校长，这次竟然有心处理覃盎然三人，怎么可能还给他们回来的机会？
是，周昊承认，覃盎然爸爸挺厉害的。但是，不过是个煤矿老板罢了，除了耍横，也没什么真本事。这里是学校，真正说的上话的人，是教育局的领导。
沈佳玉在短信里说，沈校长根本没准许覃盎然三人的家长过来学校，可不就是印证了这个道理？
说起来，周昊也觉得覃盎然三人的家长很可笑，而且是完全不识时务。学生家长来了学校，不对老师和学校领导说好话、讲情面，居然还敢威胁学校？不想让他们孩子在这所学校呆了是吧？实在是分不清轻重的典型。
此刻既然已经确定覃盎然不可能再回来教室上课，周昊便一心打算跟于秋意同桌了。
之前是没有找到同学跟他换位置，而今他自行坐到最后一排。等班主任来了，他自会跟其解释。
周昊完全相信，只要他保证学习成绩不下降，莫林是不会干涉阻拦他的意愿的。
不过很不幸的是，他这边还没在覃盎然的位置坐下，就跟于秋意发生了不愉快。
对上于秋意，周昊纵使不耐烦，语气也是很好的：“于秋意，我只是暂时坐在这里尝试一下。等班主任来了，我再跟他说调换座位的事情。”
“这里不是你的座位。”尝试？很抱歉，于秋意没有跟周昊坐同桌的打算。如果莫林真要这样安排，于秋意必然会直接转班走人。
“只是暂时不是，等到……”周昊差点脱口说出覃盎然立刻就会被赶出学校的话来。好在他反应及时，又刹住了车。随后，改口道，“等到我跟班主任说过，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周昊说的理直气壮、意气风发，然而下一刻，就听身后传来了覃盎然如同恶魔在召唤的声音：“是吗？”
浑身上下刹那间僵住，周昊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却是没敢回头望过去。
怎么可能？沈佳玉不是说，这次肯定不会有差池，覃盎然一定会被赶出学校？不是说沈校长已经回来，而且打算严肃处理覃盎然三人？
这……这就是沈佳玉说的“严肃处理”？沈佳玉是在坑他，还是在玩他，又或者故意欺骗他？
咬咬牙，周昊的脸色不禁暗沉了下来。
“班长似乎很中意我的座位啊！是打算取而代之？”周昊不看覃盎然，却不代表覃盎然就至此不会出现在周昊的视线里。
大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不避嫌的当众将于秋意拦在他座位上的手拿走，覃盎然一脚踩上凳子，斜靠在了自己的课桌上。
取而代之？周昊自然是想的。不过眼下覃盎然回来，周昊就不能多说什么了。
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周昊正色看向覃盎然：“教室里的每一个座位都是流动的，没有固定谁应该坐在哪里，也没有贴上私人占有的标签。我现在不过是跟你提出建议和商量，最终怎么安排调配还得看班主任的意思。”
“我记得上次老班似乎就已经说过，班长你更适合坐在前排？”朝着前排的位置努努嘴，覃盎然一脸的玩世不恭，“当然，如果班长的乖乖牌好学生当久了，非要来跟我们抢座位，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不过，抢我的位置，恐怕就有些难了。”
覃盎然此刻的脸色算不得凶狠，说出来的话却尤为吓人。尤其是最后那个“难”字，刻意加重了语气不说，看向周昊的眼神积满了风暴，直骇的周昊浑身发冷，本能往后退了退。
“我……”因着被覃盎然吓住，周昊的嗓音不自觉变了调。话音出口，连他自己都立刻发现了。
周遭所有同学都没出声，教室里分外沉寂。
也正是被大家的寂静衬托着，周昊此刻的胆怯才尤为明显。那声变了调的嗓音，不出意外即将成为班上大多数同学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忘记的场景。
周昊的脸上刹那间火辣辣的蹿烧，只觉得分外的丢脸和难堪。而这些情绪，尽数都是眼前的覃盎然带给他的屈辱。
他……双手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周昊最终还是转过身，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身为一班之长，他是不会跟覃盎然打架的。跟覃盎然这种小混混动手，他不屑！
眼睁睁看着周昊转身离开，班上同学顷刻间有些蒙圈。之前于秋意不让周昊坐，周昊可是耐着性子跟于秋意僵持了大半节课。现下覃盎然回来，才几句话，就让周昊知难而退了？
“就这样走啦？”其他同学想在心里却是不敢发问，钱峰就没什么顾忌了。朝着周昊的背影吹了一记口哨，这句问话甚是响亮，也带着满满的嘲讽。
“不走怎么办？留在这里过年？”赵晨的语气也极为讥讽，一屁股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笑嘻嘻的说道，“还是老大的座位吃香。瞧瞧我跟胖子，明明也都坐在最后一排，人家班长大人就是瞧不上。”
“哼哼！瞧不上最好。我也不想把自己的座位让出去。我就坐这挺好。”钱峰说着还生怕真的被人抢走了座位一般，人坐在了椅子上，还特意用双手扒着课桌，一副谁也不准跟他抢的架势。
“得了得了，还真没人跟你抢。”如果说那人不是于秋意，赵晨其实更想补充一句“胖子你又不是美女，谁稀罕跟你坐同桌”的。
不过，既然是他们秋意妹妹，赵晨当然会特别关照。左右看看，只字不提于秋意，便打算揭过此事。
赵晨不提、钱峰想不到那里去，覃盎然……覃盎然的气场根本没有敢去招惹……
也所以，就算班上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没有一人敢实打实提及周昊其实是想跟于秋意坐同桌这样的猜想和联想。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高一五班一众倍感压迫的同学就好似得了解禁令，纷纷朝着走廊上冲。啊啊啊，他们要去上厕所，他们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他们要活着！
活着？也没那么夸张吧！瞥见犹如见了鬼般疯狂往外蹿的五班同学，于秋意摇摇头，转而看向覃盎然：“校长怎么说？”
“你居然猜到了？”没看出来，这白痴还有聪明一次的时候。覃盎然耸耸肩，便打算坐下。
“等等。”拦住覃盎然坐下的举动，于秋意从抽屉里拿出干净纸巾，开始为覃盎然擦凳子，“自己刚刚踩过的，这么快就忘记了？”
不是忘记了，而是没那么多讲究。否则他出去打架的时候，不还得担心自己的衣服被弄脏了？覃盎然无所谓的看着于秋意给他擦凳子，倒也没有不耐烦的拒绝。
“好了，坐吧！”仔细擦干净覃盎然踩出来的脚印，于秋意一边示意覃盎然可以放心坐了，一边忍不住感叹覃盎然的脚大。换了她一脚踩上去，肯定不至于留下这么大一块需要擦的地方。
不过，覃盎然的身高摆在那儿，要是换一双小脚……那个画面，于秋意委实不敢想象。
所以，脚大就脚大吧！平衡对称才是精华美。
完全不知道于秋意的思绪已经飘到那么远，覃盎然坐下来之后，主动跟于秋意说起了沈校长的处理结果。
又是息事宁人？于秋意冷笑一声，完全不对沈家人抱有任何的期望了。
也对，前世她被开除，虽然是谢州园出的面，可是如若没有沈校长的准许，又怎么可能实现？
说到底，还是她没把人都往坏处想。竟然还真的心存一丝期许，想着沈校长再怎么说也贵为一校之长，德行人品都应该受到肯定和尊重。
只是现下嘛，呵呵。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光是物理老师帮忙，不一定能解决的吧？”不是于秋意不相信物理小老头的实力。而是，物理小老头就算再厉害，也只是青州一中的老师。
老师对上校长，而且校长背后还有教育局的领导。于秋意不认为这场仗，物理小老头能打赢。
“交给我家老头子处理。”覃盎然还不至于将他在覃豪心目中的地位想的太高。不过，覃豪还有一个儿子和女儿以后怕是也要来青州一中上学。要是现下不把事情处理好，覃豪怎么可能放心再把覃洲洲和覃美美送到青州一中来？
而人在青州市，高中却不念一中。恐怕覃豪的脸面会很难看的吧！
所以说，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覃豪都会将青州一中镇服。否则，覃豪脸上不好看，青州一中校方领导也甭想太平和安宁。
于秋意点点头，不再多说。只要覃盎然不介意求助覃豪，学校就拿覃盎然没辙。
“那根草呢？又是怎么一回事？”说完了校方的处理结果，覃盎然的拷问也正式开始。
“他自己跑来的，说是要坐在你的位置上跟我商讨英语学习小组的事情。”于秋意没有任何的遮掩，如实回道。
覃盎然嗤笑一声，不屑道：“学习小组？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还没进入状态吧！”
确实，英语学习小组总共六人。覃盎然归于秋意负责，于秋意是何其认真，只看覃盎然桌上贴的满满的单词卡就知道了。
而钱峰那边，苏雅虽然语气不够温和，但是交代起任务、布置起作业，半点也不含糊。于秋意清早还听钱峰在早自习上念单词呢！虽然强调怪异，但好歹像模像样，应付笔试肯定没问题。
至于周昊？那就不可说了。
当初明明是周昊自己非要帮忙的，可是事实上，苏雅都已经在听写钱峰的时候，连带赵晨的单词默写一并检查过好几次了。他们却还是没有看见周昊对赵晨这个帮助对象采取任何的措施和举动。
此般前提之下，周昊说来找于秋意讨论英语学习小组的事情？不说于秋意，班上其他同学都不是那般相信。
“不管他的。钱峰的英语，我和苏雅都会一并带上的。”对周昊，于秋意一开始就不抱任何希望。所以她特意跟苏雅说过，帮钱峰的时候，也尽可能的带上赵晨。
自然，于秋意这边也是。给覃盎然布置补习要点的时候，也会同时跟赵晨说一遍，务必保证赵晨的进度不会被落下。
赵晨其实对英语没有多少兴趣。周昊不来烦他，他求之不得。
无奈两个兄弟都被拖下水，连带他也不得不身陷囹圄，每天都被于秋意和苏雅的补习进行轮番轰炸，实打实的痛不欲生。
“嗯。”不管是于秋意和苏雅，覃盎然其实都不会客气。前者不言而喻，后者更是无消多说。一句话，自己人。
“你那道物理题呢？做出来了？”毫无预兆的，覃盎然提及了他离开前跟于秋意说的话。
于秋意的脸色刹那间就垮了下来。她，那个，没做出来……
但是，也不能全怪她。谁让周昊非要跑来闹事，害得她解题思路全部被打断了。再之后，就怎么也衔接不上了。
一看于秋意的表情，覃盎然就知晓了结果。嗤笑一声，转过头去：“没做出来没奖励。”
“我现在再做，来得及吗？”小心翼翼的，于秋意问道。
“你觉得呢？”覃盎然确实望了过来，不过他的嗓门却是陡然间飙高了，“你上课时间不抓紧时间好好学习，瞎折腾什么呢？”
“我没……”于秋意越发委屈了。她真的没有瞎折腾，是周昊自己跑来的。她可以对天发誓，哦不，对覃盎然发誓。
对上于秋意可怜兮兮的眼神，覃盎然才刚升起的怒火，忽然又降了下去。凶巴巴的一锤桌子，怒道：“再有下次，你死定了。”
于秋意立刻点头，眼巴巴的看着覃盎然，万般感激覃盎然的大度。
不过前排的周昊，可就不这样认为了。
覃盎然是真的在跟于秋意说话吗？不是。覃盎然那是在警告他不准再有下次！
真是可笑。他去后排找的是于秋意，又不是覃盎然。为什么覃盎然非要插在其中搅事？谁给的覃盎然这个权利和资格？覃盎然他到底凭什么？
如果于秋意听到周昊此般心里话，一定会理直气壮的回上一句：覃盎然不凭什么，就凭她愿意让覃盎然管着，不行吗？

第63章
英语老师王晓雪今天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打从踏进五班教室，就始终阴沉着脸，上课期间更是接连不断的频频望向于秋意和覃盎然所在的位置。
至于究竟是在看于秋意还是在看覃盎然，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而说到发难，王晓雪没有胆量拿覃盎然开刀，也不打算去于秋意身上找不痛快。于是乎，理所当然就拿捏起了稍微软一点的柿子：“钱峰，这个句子，你来读一下。”
身为那个稍微软一点的柿子，钱峰还是比较无辜的。至于王晓雪让他读的句子，钱峰张张嘴，再张张嘴。好半天后，竟然真的磕磕绊绊读完了。
王晓雪的心情瞬间更加差了。
原本她就是点钱峰起来出丑的，为此还故意等了好半天，冷眼看着钱峰如何涨红脸还一个单词也念不出来。结果，钱峰居然真的读出来了？
没错，钱峰确实读出来了。就算语调怪异，就算不是那般流畅。相比起以前，绝对是质一般的飞跃跨越和提高。
赵晨已经冲着钱峰竖起大拇指了。
前排的苏雅也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钱峰。
赵晨的大拇指，钱峰满脸骄傲的接受了。
苏雅的这一眼，钱峰则是挺了挺胸膛。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也热度腾升，可他真的读出来了！
苏雅微微点了点头。钱峰确实很有进步，这样的夸赞和肯定，她愿意给。钱峰也值得被鼓励。
苏雅的点头幅度并不大，钱峰的火眼金睛却是看得分明。刹那间，心里的美泡泡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既兴奋又满足。
他决定了，打从今天开始，苏雅就是他女神！为了女神，他要好好学习英语，一定不让女神失望！
王晓雪并未注意到苏雅和钱峰之间的微妙互动，她眼中看到的就是，钱峰已经快要得意忘形的飞上天了。
“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会念没什么可骄傲的。更何况，还是磕磕绊绊的念出来。语调怪异，发音有误……”作为老师，王晓雪有时候真的很不称职。
这不，本该调动学生学习积极性的关键时刻，到了王晓雪嘴里，就立刻变成了不留情面的打击和讽刺。
“老师！”于秋意是真的烦了王晓雪的作为。既然王晓雪非要作死，那么她也不客气了。
王晓雪正在以身作则，亲自读出那句话来映衬钱峰念的何其难听。突然被于秋意举手打断，不禁皱了皱眉头：“于秋意同学，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仗着自己在之前的英语小测上获得了点滴成绩，就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老师我只是想提醒你，刚刚那句话的发音，钱峰同学没有念错，错的是老师你。”不等王晓雪嘴里的训斥全部说完，于秋意就自顾自开口了。再然后，就轮到王晓雪没脸了。
作为老师却被学生当面指出错误，不管何时何地，都会有些尴尬。宽容大度的老师会一笑而过，直接承认错误并当场改正。但是特别重视颜面的老师，就没办法那般豁达了。
王晓雪便是后者，而且是后者典型中的典型。太过骄傲、也过于自负，乃至她根本不容许在自己的课堂上被学生顶撞。尤其，此刻顶撞她的学生还是她最不喜欢的于秋意。
“于秋意同学，你知道老师专业英语过几级了吗？你知道老师在青州一中带了几届优秀毕业生吗？你知道老师……”王晓雪虽然没有当场变脸，可她话里话外的讽刺和嘲笑，已然将她对于秋意的不屑发挥到淋漓尽致。
于秋意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王晓雪：“老师发音错误，跟这些有关系吗？”
王晓雪极为明显的噎了噎。不过刹那间的停滞后，她又很快恢复了脸上的傲慢：“确实没什么关系。老师只是想告诫你，别小小年纪就打算当一辈子的井底之蛙。否则，你是永远都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是何其大。也永远不会认识到，你自己又是何其的无知和愚昧。”
迎上王晓雪的奚落，于秋意面不改色，发音正确且流畅的重复了王晓雪写在黑板上的那句话。
这还是王晓雪第一次听于秋意说英语。以往只要是她的课，她从来不会点于秋意回答问题。是以，就错估了于秋意的实力。
于秋意前世的英语，也是王晓雪担任的英语老师。然而，于秋意的英语底子，却并非王晓雪帮忙打下的，也不是于秋意的初中英语老师。
于秋意的英语启蒙，是在八岁。她的英语启蒙老师，正是她的绘画老师，许乔乔。
许乔乔一直很重视于秋意的英语口语实力。就连现下于秋意每个星期去学画画，许乔乔都会时不时的拿英语跟于秋意对话。更甚至有时候，许乔乔会直接全程英语，根本不准许于秋意有半点的懈怠。
当然，许乔乔并不是外国人，而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她之所以会执着的督促于秋意的英语口语，为的就是日后于秋意参加国际大赛时的种种提前准备。
许乔乔自己是曾经吃过亏的。因为不擅长英语口语，在国际大赛颁奖礼上没能更好的为祖国争光，乃至留下了败笔。
而今对于秋意这个唯一的入室弟子，许乔乔方方面面都要求严格。不光是英语，其他国家的语言，许乔乔也会有意识的阶段性培养于秋意。
许乔乔不要求于秋意八国语言皆精通，但是最起码的日常问候语，打招呼时候的寒暄语，会几句绝非坏事。更甚至有时候，会成就于秋意更多、也更好的机遇。
对于秋意，许乔乔是分外上心，也严苛对待的。而于秋意，从小到大，迄今为止，还没有真正让许乔乔失望过。
于是乎，如此时此刻，于秋意就能面色坦然的坐在高一五班的教室里，发音标准的指正王晓雪的错误。
王晓雪的脸色最终还是没能绷住，露出了不悦和难堪。
确实，经由于秋意这么一提醒，王晓雪也意识到，她确实念错了发音。
如若没有之前她对钱峰那一番奚落，王晓雪就算再不高兴，此刻必然不会丢脸。
然而，正是因为她之前恁是高调的训斥了钱峰，又讽刺了于秋意，现下才越发无从承认自己的失误。
高一五班全班同学都在看着王晓雪。是好奇、是诧异，也确实是在寻求最终的定论。于秋意的发音到底正不正确，王晓雪又是不是念错了，他们需要知道答案，也理应得到答案。
几乎是沉默了一个世纪之久，王晓雪再度举起手中的教棍，点了点黑板：“下一句，赵晨，你来念！”
王晓雪此般明显的转移话题，引得教室里一片哗然。
“真的是于秋意念对了？”
“于秋意发音好好听，算得上国际标准发音了吧？”
“嗯嗯。于秋意的腔调也很好听啊，好想要学。”
“老师刚刚那个单词的发音好像确实不对，你们看单词表上面标注的。”
“呀，真的错了。还好于秋意指出来了，不然下次考试，咱们铁定都完了。”
“确实。这个单词我早自习才读过的，跟老师刚刚念的确实不怎么一样。”
……
“安静！”所以说，王晓雪最不喜欢高一五班。没规矩、没纪律，上课时间就敢当着老师的面叽叽喳喳，完全没有一点学生该有的样子。
“赵晨，耳朵聋了？喊你起来念下一句！”王晓雪一边说话，一边拿着手中的教棍狠狠的敲着讲台。一下又一下，足可见她此刻的愤怒。
赵晨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不过站起来的速度，就有些让人着急了。
而赵晨站起来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王晓雪说的：“我不会念。”
“不会念？不会念你还理直气壮？不会念你还不好好学习？我告诉你，就是你们这种不端正的学习态度，才注定了你们班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你们要是再这样下去，都别想顺利毕业了，别想考上称心如意的大学了。你们……”王晓雪忽然将手中的教棍拍在讲台上，面朝全体五班同学，义正言辞的上起了思想政治课。
五班一众同学有些懵逼，也有些无辜。他们招谁惹谁了？这不是乖乖坐在教室里听课么！哪里就学习态度不端正了？得亏英语老师最起初还记得几个“你”，到后面完全就是倒打一耙，集体定罪了！
这也太不讲理了点吧？就算他们只是学生，也有人权的好吧？这样莫名其妙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人，真当他们都不知道反抗？
伴随着王晓雪没有半点停歇架势的训斥，五班同学终于还是不乐意了。他们班本就不是乖乖牌班级，既然王晓雪不打算好好上课，他们也就没必要老老实实听着了。
于是下一刻，如覃盎然这般领军人物，直接趴下来睡觉。
于秋意看了一眼覃盎然，难得没有阻止。与此同时，她自己也抽出了一本数学练习册，默默开始做题。
不消王晓雪示意，赵晨早就自顾自坐下来了。
面对钱峰同样送过来的大拇指，赵晨勾起嘴角，努了努嘴。虽然不是好的称赞，但他本人方才的表现还是很英勇的。这不，英语师太已经被气的连课都不上了。
其他一干同学，包括周昊在内，都低下头，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学习差的同学自行找乐子，各自玩的高兴。学习好的同学则是事不关己，不看英语书也找出了其他科目的作业。
总而言之，正在咆哮的王晓雪就这样被集体无视了。
“你……你们……太不像话了！”王晓雪直接就被气的浑身直哆嗦，黑着脸拿起教科书，当场走人。
此般一来，高一五班的教室更加喧闹，完全没了正形。
莫林恰好没在学校，此事想当然就闹到了谢州园那里。
“像话吗？你们像话吗？”气冲冲的走进高一五班，谢州园一脸的痛心疾首，“没看见你们英语老师都被你们气哭了？你们觉得这样很光荣？很荣耀？”
啊？师太被气哭？开玩笑吧？就连周昊，也不是很相信谢州园此般说辞。
谢州园没想到，就算他来了，也没能成功压住五班的闹腾。四下张望一番，谢州园大声吼道：“班长呢？身为班长，怎么也不管管课堂纪律？”
周昊站了起来。不过面对班上的吵闹，他也无能为力。象征性的按着谢州园的意思喊了两声“安静”却没见成效后，就自顾自坐了下来。
“简直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谢州园其实对周昊还是抱了那么点期望的。怎么说也是班长，平日里跟这些同学一个教室坐着，还能真的一丁点威信也没有？
然而很可惜的是，周昊确实没什么威信。倒不是大家都不乐意听他的，主要是周昊平日里就贯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作风。大家心知肚明，就算不理周昊，周昊也不会生气。
真正能让这个班瞬间安静下来的存在，不是没有。但是谢州园肯定想不到，就算想到了，也请不动。
“莫林老师了？你们班班主任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都不见人影？”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谢州园才想起应该让莫林来压制局面。
只不过很抱歉的是，他再喊也没用。莫林现在根本就不在学校，更加不可能听到他这个教导主任的大嗓门，就立刻赶来平息教室里的吵闹。
实在无计可施之下，谢州园气呼呼的走了。他马上就去找莫林，看莫林这次还怎么护着这个五班！太不像话了，五班必须立刻接受整顿！

第64章
</script>整顿五班？突然接到谢州园的问责电话，莫林有些懵。直到谢州园怒气冲冲挂断电话，莫林都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虽然谢州园在电话那段的嗓门很大，苏锦却也只听到了谢州园的吼叫，并未听清楚实际内容。
“谢主任说五班集体闹事了，把英语任课老师给气哭了。所以，学校打算严格处理，整顿五班。”莫林如实回答着苏锦的问题。不过他的话音，一直都是飘忽的。
极为明显，莫林尚且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苏锦，只是一刹那，就笑了起来：“谁被气哭了来着？你们班的英语任课老师？那个王晓雪？不可能吧！”
莫林也噎了噎。确实，他也不怎么相信王晓雪会被气哭。这件事情从本质上来说，就不可能。
“不过，以那位王师太跟咱们校长的关系，谢州园说要整顿五班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实现。”下一刻，苏锦话锋一转，煞有其事的说道。
说到王晓雪和沈校长的亲戚关系，莫林不禁默然。要是今天以前苏锦这样跟他说，他一定会为沈校长的公平公正跟苏锦辩解。
但是现下，莫林很是轻易就接受了苏锦的观念。某种程度上而言，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先回学校了。”顾不上多想，莫林站起身来，打算走人。
“哎等等，等等。”一把拽住莫林，苏锦脸上尽是不以为然的笑意，“急什么？饭才吃到一半，你不饿，我还没吃饱呢！坐下，别影响我食欲，小心我跟你没完。”
“可是学校那边催的急，谢主任……”莫林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皱了皱眉。
“放心。你现在回去，跟晚半个小时回去，没什么区别。反正都会挨谢主任的骂，还不如自己为自己多争取半个小时的喘息时间。”苏锦说着就强行又将莫林按回了位置上，说什么也不让莫林立刻离开。
莫林的责任感很强，尤其是对高一五班那群学生的事情，更是片刻也容不得拖延。
上次沈奶奶去他们班闹事，他被苏锦拉着没有出现。此刻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他没办法放任那群孩子自己承受来自谢州园和校方的怒火。
但是，莫林还是依照苏锦的意思，坐了下来。不为多为自己争取半个小时，而是定定的看向了苏锦：“苏锦，你会帮我的，对吧？”
“哈！我又不是救世主，帮……”苏锦嗤笑一声，话还没说完，就见莫林已经半站起了身来。
“行行行！我帮你，帮你还不成？”再度拽住莫林，苏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莫林，“不就是让你陪我一起吃个饭吗？要不要这样噎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最烦同一张饭桌上的人吃饭吃一半就闪人，恁是没劲。”
“那你答应帮我解决学校的事情，我就继续坐在这里陪你吃完这顿饭。”莫林跟苏锦相识许久，自然很是清楚苏锦的实力和软肋。只要苏锦愿意帮忙，他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苏锦冷哼一声，直接送了一对大白眼给莫林：“那你还不坐下？”
知道苏锦这便是答应了，莫林总算松了一口气。不再急着回学校，而是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心知莫林此刻肯定心急如焚，苏锦也没真的磨上半个小时。只是五分钟后，苏锦便放下了筷子。同时，还优雅的擦了擦嘴角。
无需苏锦任何明示和暗示，莫林迅速就买了单。再之后，就一个劲拿急切的眼神看着苏锦。
“得，别瞅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走，回学校找谢主任去。”苏锦一摆手，特别豪气的走在了前面。
莫林也不跟苏锦多说别的，忙不迭的跟着往学校赶。听谢主任在电话里那么大的火气，也不知道他们班上的孩子都还好吗？
高一五班的孩子还好吗？那是肯定必须的。
谢州园没能控制住混乱的局面，物理小老头则恰好在隔壁四班上课。没一会儿就进了五班，再之后，直接就点了覃盎然的名字：“安静一下。”
覃盎然正盯着于秋意做物理练习题，突然被物理小老头点名，也没多的言语，直接弯起食指和中指，敲了敲桌子。
照理来说，这么喧闹的教室里，覃盎然敲桌子的声音是不大的。不过物理小老头刚刚喊覃盎然名字的时候，所有同学都看向了最后一排。此刻覃盎然的举动，大家也都一致看见了。
于是乎，不消覃盎然任何其他举动，高一五班刹那间就安静了下来。
物理小老头满意的点点头，回了四班教室继续上课。
周昊的脸色转瞬间有些暗沉。为物理小老头径自点覃盎然管理课堂纪律，也为覃盎然在五班的超强震慑力。
不过，无论周昊如何想，高一五班确实安静了是事实。乃至莫林和苏锦赶回来的时候，面临的就是甚为令人无语的画面。
“谢主任，这就是您说的五班需要整顿？”苏锦不相信谢主任会无故撒谎。不过谢主任的夸大其词，是肯定的。
“这，这……”谢州园哪想到五班这会儿突然就鸦雀无声了，而且还一个二个都一副极为认真学习的模样，全然没有他之前看到的混乱和张狂。
“谢主任，虽然知道您一直都不喜欢我们五班。但是您身为校方领导，如此明显玩针对，是不是不大好？”莫林今天的心情也不大好。所以极为难得的，他当着一众学生的面顶撞起了谢州园。
谢州园很尴尬。有些事情私下里怎么说都可以，但是摆在明面上、摆在一众学生的面前，场面就很不好看了。
然而，莫林的火气并未因着谢州园的沉默就戛然而止。反之，莫林冷着脸，继续当众跟谢州园较起了真：“我承认，我们五班有时候确实特立独行了点。但是要说整顿，似乎还没到那个地步。再者，我也想亲耳听谢主任说说，您原本是打算怎么整顿我们五班？是全部退学，还是责令所有同学都请家长？”
谢州园当时也是一怒之下的狠话，哪里真的想到了这么远？
而今被莫林这么一质问，谢州园委实傻眼了。全部退学？他没有这么大的权力。要说责令学生请家长，谢州园脑中第一时间掠过的就是覃盎然爸爸的推土机和挖掘机……
一个寒栗打过，谢州园抖了抖身体，默默想着如何退散了。
便是在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响起。与此同时，物理小老头也从隔壁班走了出来。
看到谢州园站在五班教室里，物理小老头不高兴的拉长了脸：“谢主任，下课也就十分钟，你又来找谁谈话的？”
自从上次女厕所打架事件后，谢州园就再也没从物理小老头这里得到过半点的好脸色。此刻本就尴尬，又被物理小老头当面埋汰，更是觉得哑口无言。
“不是什么要紧事就等放学了再说吧！”半点情面也没给谢州园留，物理小老头就打算上课了。
谢州园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高一五班下节课就是物理课。
好死不死撞在了枪口上，谢州园无奈的心下长叹一声气。
动不了五班一众学生，又惹不起物理小老头，谢州园就只能转头去看莫林了：“莫老师跟我去一趟教导处。”
尽管谢州园故意抬头挺胸，也尽可能的做出了骄傲自得的神情。但是这一刻的他，仍旧丑态毕露，尤显得滑稽又可笑。
莫林倒是没有迟疑，跟在了谢州园身后。
苏锦耸耸肩，一脸欢悦的朝着于秋意和覃盎然挥了挥手，跟着莫林一道前往教务处。
“苏医生……”于秋意的声音并不大，皱起眉头，很努力的回想着前世有关这位校医的回忆。
然而，并没有。前世于秋意本就很是内向，除了学习和那个人，从未关注身边的人和事。就更别提苏锦这位没有任何接触的校医了。
于秋意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苏锦比她还要早离开这所学校。她是高三那一年被强行退的学，苏锦的离开，则是在此之前。
“嗯？那个校医怎么了？”听着于秋意的声音好似不对劲，覃盎然转过头，看向于秋意。
“没什么。”于秋意摇摇头，重新挂上了笑脸，“我只是好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什么好奇的？那个校医跟咱们老班是狐朋狗友。”飞快的在于秋意正在做的那道题上打了一个叉，覃盎然随口解释道。
狐朋狗友？覃盎然确定要这样形容苏医生和他们班主任的关系？不过，于秋意抿抿嘴，却也没有多问。低下头，认真的继续研究起了做错的这道题。
她相信勤能补拙，也相信这一次，她一定能活出完全不同的人生来。
见于秋意的心思收回来放在了题目上，覃盎然这才抬起头，朝着苏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刚刚没有看错，于秋意提到苏锦时候的表情，根本就不对劲。
果然，这个苏锦肯定有问题！之前他在校医室就发现了，苏锦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校医。
不过，覃盎然并不急着去揭穿苏锦的真面目。是狐狸，早晚会露出阴险的尾巴。更何况，苏锦现下并未犯到他，他跟苏锦没有利害关系。
虽然谢州园是找了莫林没错，可面对同样跟在他身后的苏锦，谢州园除了诧异，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无奈。
“苏医生没事就先回医务室吧！”谢州园自然明白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但是，他并没有请苏锦，为何偏偏又招惹到一位大人物。
“没事没事。我正好闲着没事，顺便听听谢主任打算准备处理高一五班那群熊孩子。”苏锦笑眯眯的走在谢州园身后，全然没有离开的意图。
谢州园张张嘴，努力想着说辞，却是极为不幸的，词穷了。
人都说青州一中是青州市最好的高中，也是老师们最向往的地方。但是与此同时，这里的学生以及校职工，稍有不注意就会踢到铁板。
更甚至时常会发生这种情况，随随便便拉出一个，都是老师们不得不顾忌的存在。比如学生堆里的覃盎然，再比如教职工里面的苏锦校医。
谢州园才惹了一个覃盎然，眼下实在不想再跟苏锦对上。于是乎，挤了好半天后，总算挤出一个笑容：“高一五班的事情，我跟他们班主任说就好，就不劳烦苏医生费心了。”

第65章
“那真是不好意思，要让谢主任失望了。”苏锦也在笑，笑的比谢州园灿烂多了，也更加的真实，“我不巧也认识五班最好惹事的那几个熊孩子。这不，站在家长的角度，我也得过问过问不是？”
见鬼的家长！苏锦算哪门子家长？当他不知道，苏锦根本没有结婚？瞧苏锦平日里那么龟毛，肯定连女朋友都没有！
谢州园心下吐槽的厉害，却也没敢真的说出口。就算很不乐意，却还是不得不继续陪着打哈哈：“苏医生实在不必要多费这份心。五班最好惹事的那几个学生，哪里跟苏医生认识……”
“覃盎然嘛！我认识啊！还有经常跟在他身边那位胖同学，平时在学校见到我也是大老远就打招呼的，跟我关系很是不错。另外一位好像叫橙子还是苹果？挺帅气的一个大男生。他妈妈好像是青州市很有名的律师没错吧？我那天看到他妈妈来咱们学校，还打算上去打个招呼呢！”不等谢州园把话说完，苏锦就一连串的说出了他跟覃盎然三人的关系。
说实话，很牵强。偏偏，苏锦就是很当一回事的这样跟谢州园较起了劲。
谢州园哪里听不出，苏锦这是打定主意非要插手此事了？
但是，看了看平日里最好拿捏的莫林，谢州园实在拉不下颜面，就此揭过此事。
就在谢州园百般纠结之际，沈校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而跟着沈校长身后的，正是上节课被气出教室的王晓雪。
见到沈校长，谢州园轻轻松了一口气。有校长在，就不需他来当恶人了。苏锦这个麻烦校医，还是交给沈校长对付吧！
顺着谢州园的视线，苏锦也看到了沈校长。
“苏医生怎么会在这里？”沈校长是知道谢州园要将莫林带到教务处，这才特意前来为王晓雪撑腰。中途撞上苏锦，他也很是诧异。
“我是覃盎然等，三位同学的家长。听说高一五班又惹事了，所以特意来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哪怕是对上沈校长，苏锦也面不改色，该笑就笑，该睁眼说瞎话就……继续我行我素。
沈校长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谢州园，见谢州园苦着脸对他摇头，心下不禁生出不好的预感。
沈校长可不认为，苏锦真的跟覃盎然三人有关系。说来说去，估计还是为了莫林这个高一五班的班主任。
莫林是如何维护高一五班，沈校长早就清楚。而今又多了一个苏锦，沈校长不自觉的拿手揉了揉额角。这都什么事啊！难道还打算组团来跟他这个校长作对？实在是不像话！
然而，再不像话，沈校长也只能受着。尤其还是面对苏锦这位瞧着完全没有杀伤力却实则难缠又棘手的大麻烦，沈校长除了毫无意义的干笑，就只有无力的假笑了。
最终，因为苏锦的介入，沈校长没有处置高一五班。
王晓雪固然气不过，但是对上莫林的亲口道歉，她也实在说不出不原谅的话来。
乃至事情发展到最后，一脸兴师问罪将莫林叫来教导处，之前还气势汹汹放话要整顿高一五班的谢州园，就有些难堪了。
竭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谢州园只差没有夹着尾巴做人，再不然就是找条地缝钻进去。丢人，太丢人了！
谢州园丢不丢人，并没有谁真的在意。不过经由此事之后，莫林对学校的态度，彻底不抱希望。直到回去高一五班的教室，脸色都不是很好。
“老大，咱们老班会不会被刺激傻了？”钱峰的嗓门向来很大，此刻为了顾虑莫林的心情，他是压低又压低，生怕被其他人听了去。
瞥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莫林，覃盎然皱了皱眉头。说起来，他还是挺中意莫林这个班主任的。自打进来青州一中，莫林就没少护着他。
平日里只会一脸傻笑的莫林突然变得如此深沉，而且还一副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模样，瞧着实在让人不舒服。
“老大，要不咱们今晚带老班一起出去打打架？发泄一下就好了。”钱峰的馊主意，还真是……馊的让人无法吐槽。
回答钱峰的，是覃盎然直接一本书拍在他脑门上的无声拒绝。
“哎呦！”被覃盎然这么一砸，钱峰立刻夸张的大喊了起来。
讲台上正陷入沉思的莫林先是吓了一跳，闻声看过去，发现是覃盎然和钱峰的打打闹闹，忍不住就走了过来。
“待会就要上课了，你们还在玩？”抽出钱峰手中那本数学练习册，莫林顺手就又给钱峰来了一下，“回你自己的座位去，准备上课了。”
“老班你居然打人。”莫林打的一点也不疼，完全比不上覃盎然之前的那一下子。钱峰却是直接拿双手捂住脑袋，好似要被莫林杀了般的喊道。
“你们呀！”对上钱峰此般活宝的举动，莫林摇摇头，顺手翻开了这本数学练习册。
“是于秋意的？”一看字迹，莫林就知道，不是覃盎然的手笔。
“嗯，是我的。”没有理会覃盎然和钱峰的打闹，于秋意一直在认真做物理题。突然被莫林点名，这才抬起头，看着莫林说道。
“正确率还是不够啊！覃盎然帮你改正的？”练习册上一个又一个的叉叉太明显了，莫林想要忽视都很难。
“嗯。”于秋意脸上有做错题的不好意思，却又夹杂着有覃盎然帮忙的自豪。
莫林又认真看了一下覃盎然改正后的正确率，不无赞许的点点头：“覃盎然不错，继续加油。”
覃盎然冷哼一声，完全不打算接莫林这句话。他本来就不错，只是之前懒得太招摇罢了。
“于秋意也加油。赶上你的英语和语文成绩，你的理科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除了数学小测，莫林也看过于秋意的其他各科成绩。无法否认，这是个学文科的好苗子。但是，偏科总归不好，莫林还是希望于秋意能够均衡发展，全面提高。
这一次，于秋意没敢轻易点头。她的理科成绩啊，是真的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惨不忍睹。比起语文和英语，实在差的太远。
“也不必沮丧。让覃盎然多帮帮你，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将数学练习册还给于秋意，莫林说着就看向了覃盎然，“覃盎然，你自己也抓紧时间。下次英语再敢交白卷，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覃盎然撇撇嘴，转头看向窗外，直接送莫林一个傲慢的后脑勺。
“不看我也没用。就算你再不想承认，人家于秋意就是英语全年级第一，还正好坐在你的身边。你这个全年级倒数第一，倒也好意思不多跟人家请教请教？”莫林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让于秋意和覃盎然坐在一起，实在太合适了。不管谁给谁补课，都是最好的激励和督促。
覃盎然更加不想理睬莫林了。还是那句话，他跟英语不熟，跟语文更是不认识。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肯乖乖听话啊……看着覃盎然这般表现，莫林摇摇头。莫名的，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思绪又都跟着散了。
身为老师，身为高一五班的班主任，他的职责是用心教导学生，而不是去掺杂校方领导那些所谓的“管理”。
反正，他只需要尽到本分，守着这帮孩子不被不公平的对待，便够了。
如此一想，莫林陡然间觉得豁然开朗。
也或许之前的他太单纯，所以才会天真的把一切事情都想的太美好。但是现在，不会了。
“秋意，星期五了！”一放学，胡玲莎就分外兴奋的走了过来。
“嗯。”于秋意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胡玲莎点点头。确实，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悄无声息。一个星期，又过去了。
“那我和苏雅明天去你家玩。”胡玲莎可是盼了好几天，可算盼到周末了。
“没问题啊！我之前不是把地址写给你们了吗？”早就说好的事情，于秋意也没有任何其他推搪，“你们明天自己到世贸大厦那边，我去接你们。”
“不用不用。你家地址那么清楚，我们自己找的过去，不需要你来接。”胡玲莎话音刚落，苏雅也走了过来。
“我以前去过那边，大致知道秋意家的位置，不怕找不到。”苏雅说着话的同时，也给钱峰递了几张纸，“这是我给你出的练习题，你看看要不要多复印一份给赵晨。周末两天假，你俩做了。”
“啊？”见到苏雅过来，钱峰刚想悄悄溜走来着。哪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被逮了个正着。
“为什么我也要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赵晨很无辜。他绝对是被坑了，被死胖子给牵连了。
“因为你的英语成绩也是出了名的差。”苏雅的英语成绩虽然比不上于秋意，不是满分，也不是全年级第一。可每每也是头几名，绝对的名列前茅。
也是以，从苏雅嘴里说出这种话，格外具有说服力。乃至机智如赵晨，也无从辩解了。
“哈哈。晨子，你就乖乖跟我一起做题吧！”反正都是要死，钱峰坚决要拉赵晨一起陪同。
赵晨很想说，为了兄弟，他甘愿上刀山下火海，却绝不想要做英语题。
但是，不等赵晨开口反驳，覃盎然就已经踏出了教室。
“老大老大，等等！”钱峰一边放声大喊，还一边抓着赵晨的胳膊一起往外跑。
无语的被钱峰拽着走出教室，赵晨很不幸的发现，他错失了拒绝苏雅的机会。
得，咬咬牙，随便填一填好了。又不是没有考过英语，还能难倒他不成？
覃盎然三人走的快，于秋意三人也不慢。然而就算是这样，该来的，还是要来。
“于秋意，你明天要不要去市图书馆？我听说图书馆最近新来一批书，我们可以一起去借……”周昊来拦于秋意的时候，只顾着去看覃盎然在不在，却没有仔细确定周围其他人。
也所以，打断他话的人，不是于秋意，而是从另一边跑过来的沈佳玉：“周昊，我陪你去市图书馆，我有书想要借。”
又是沈佳玉！周昊很想不去理睬，无奈沈佳玉比他动作更快，直接就站在了他和于秋意两人之间。
感激沈佳玉的及时赶到，于秋意被苏雅和胡玲莎直接带走了。
留下周昊，想走却走不了。因着要应付沈佳玉，就无法去追于秋意。一时间，心情烦躁，很是郁闷。
早知道，他就不该给沈佳玉留有余地，应当直接堵死沈佳玉对他的所有念想。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周昊早就熟练运用在纸上的句子，此刻却是第一次亲身在现实生活中体会到。
跟周昊的心情截然相反，于秋意在跟苏雅两人分开后，没几步远的位置，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覃盎然。
“白痴，你是蜗牛吗？走路都是爬的？”覃盎然一脚踢在身边的矮墙上，凶神恶煞的模样委实吓退了周遭不少路过的学生。
于秋意却是瞬间就笑开了脸。双手抓紧书包带子，心情愉悦的朝着覃盎然跑了过去。
看着于秋意乍然间浮上脸的笑容，覃盎然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在嘴里嘟囔了两个字：“白痴。”

第66章
星期六，一大清早，于秋意的生物钟就准时响了。
想着胡玲莎和苏雅今天要来家里做客，于秋意便也没有睡懒觉。快速起床，又做好了早餐，打算先给覃盎然送过去。回来的路上再去市场买菜，正好赶上中午做给胡玲莎和苏雅吃。
不过，胡玲莎和苏雅来的显然要比于秋意预期的早。于秋意这边早餐刚做好装进保温桶，就听到了有人在按门铃。
心下还在狐疑覃盎然怎么会这么早，谁料想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拎着满满当当的胡玲莎和苏雅。
“你俩这是……”被胡玲莎和苏雅的阵仗吓住，于秋意愣了一下，“不必要提这么多东西上门吧？”
“我妈让我带的。说是来同学家里玩，必须要适当的表示一下。”胡玲莎说着就把手里提着的袋子往前送，“秋意赶紧搭把手，我快要拿不住了。”
于秋意下意识就接住了胡玲莎递过来的袋子。再之后，苏雅手里的东西便也顺顺当当的提了进来。
“不过秋意，咱们下午要不要去覃盎然家？我把给他买的墙画也都带来了。”胡玲莎手中的东西送了进来，她本人却是还在门外继续拿墙画。
顺着胡玲莎的动作，于秋意很快就发现，苏雅也将墙画带了过来。而且苏雅除了壁画之外，还有好几大袋的东西放在门外的地上。
于秋意是真的很难想象，如苏雅这般纤细的身材，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全部搬到她家楼上来的。
不过很快的，胡玲莎就叽叽喳喳的解释了缘由。
却原来，胡玲莎和苏雅根本不是自己找来的。苏雅家里直接开车去胡玲莎家接的胡玲莎，再之后，就一并将这么多东西全部送到了于秋意家的门口。
只看苏雅没打算将所有东西都提进来的举动，于秋意也敢确定，门外那些全都是为覃盎然准备的。
心知怎么回事，于秋意却没打算点破。先是帮着胡玲莎将东西都提了进来，随即才点点头：“没问题啊！正好我现在要去覃盎然家给他送早餐，咱们一起去？”
“好啊好啊！不过……”胡玲莎点头点的快，真等看到地上那么多东西，不禁又有些发愁，“咱们三人确定提的过去？”
在来的路上，胡玲莎就听苏爸爸说了，车上一部分东西是带给于秋意的，另一部分则是送给覃盎然的。
胡玲莎心大，也没往深处多想。只以为苏雅是将买墙画的原因告诉了苏爸爸，苏爸爸这才知道覃盎然的。
既然都是同学，那肯定不能厚此薄彼。所以，一并都准备礼物，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所以，胡玲莎就这样认定了。
“貌似确实有些难。”于秋意自己手里还提着保温桶。粗略估计了一下苏雅带来的东西，当即提议道，“不然，我去借个小推车？”
“行。那秋意你去借小推车，我和苏雅先把这些东西再搬下楼去。”胡玲莎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你俩肯定也提不下那么多。等我借完小推车，再一起帮你们提好了。”于秋意话不多说，就打算去借小推车了。
“多跑几趟就行了。”胡玲莎倒是没有太多怨言，撸起袖子就打算弯腰搬东西了。
苏雅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幽幽然来了一句：“所以我爸刚刚到底为什么要帮着全部提上来？”
于秋意和胡玲莎同时愣住。这个问题吧，好像还真没人回答的上来。
不管怎样，三个女生是必须上上下下再把这些东西都提下去了。
“哟，秋意你又来同学啦！这次是两个女娃娃？”还是可爱的王奶奶，兜着一大把糖就往苏雅和胡玲莎手里送，“来来来，都吃糖。”
“奶奶，不用……”胡玲莎和苏雅皆是不好意思，当即想要推辞。
“用用用，肯定用。咱们秋意可是难得带同学回家来玩的。赶紧的，奶奶的一片心意，都得收下，不许拒绝。”王奶奶嘴上强硬，手下的动作也是半点不含糊，很快就往胡玲莎和苏雅兜里都塞足了糖，“保证好吃，奶奶可都尝过了呢！”
从覃盎然再到胡玲莎和苏雅，于秋意怎会看不出来，王奶奶这是在帮她招呼同学？
心下一阵暖意上来，于秋意也不拦着王奶奶，只是默默将这份感激记在了心上。
“秋意，老远就看见你在借小推车，这是把东西往哪送呢？”分完了糖，王奶奶这才有了心思来询问于秋意的动向。
“去覃盎然家。”扬了扬手中的保温桶，于秋意仔细的跟王奶奶解释道，“我给覃盎然做了早餐，他肯定还没起床，我就给他送过去。还有其他的东西，都是莎莎和苏雅给覃盎然准备的搬家礼物。”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覃小子的新家就在咱们小区附近对吧？隔得不远，奶奶哪天也要去看看的。”王奶奶欣慰的看着苏雅和胡玲莎，念叨道。
“肯定的。奶奶您和李爷爷，还有其他几位爷爷奶奶都一起去。覃盎然肯定欢迎你们。”虽然覃盎然从未说出口，但是于秋意看得出来，覃盎然跟他们小区这些爷爷奶奶其实相处的很好。
“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们一群老太太都去覃小子家里玩。”王奶奶一拍手，乐呵完，又不满的补充了一句，“不带那几个老头子。”
一看王奶奶这样就知道，王奶奶肯定又跟李爷爷斗嘴了。于秋意登时就笑了起来：“那可不行。要去就一块去，哪有将几位爷爷都留下来看家的？几位爷爷会伤心的。”
“伤心也不管他们。”王奶奶此般说着的时候，语气特别傲娇。但是仔细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这是松动了。
“这样啊，那行。就听王奶奶您的，到时候不带李爷爷他们。”于秋意也不拆穿王奶奶的嘴硬，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啊……”真等于秋意这般说了，王奶奶又忽然吞吞吐吐了起来，迟疑着问道，“就咱们几个老太太去，是不是不大好？不然，咱们还是带上那群老头子？”
“那我可就不管了。”于秋意摇摇头，指了指已经在王奶奶身后站了好一会儿的李爷爷，“王奶奶自行跟李爷爷商量好了。”
王奶奶一个转身，就对上了黑着脸的李爷爷，差点被吓着。反应过来之后，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老头子好端端的站在人背后干什么？吓唬谁呢？”
“你要是没做亏心事，还怕被吓着？”李爷爷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的跟王奶奶评起了理。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我？”这会儿才发现李爷爷的王奶奶，完全不知道李爷爷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但是，这也并影响王奶奶就秉持了她的理直气壮，“你个老头子，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做什么亏心事了？我哪里亏心了？”
“哼！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才不跟你吵。”李爷爷的气焰丝毫不比王奶奶小，气呼呼的说道。
王奶奶跺跺脚，嗓门越发响亮了起来：“谁跟你吵了？我这是跟你讲道理。讲道理你懂不懂？你……”
已经走出老远，都还能听到王奶奶底气十足的喊话，直引得胡玲莎笑个不停。
“秋意，你们小区的爷爷奶奶都好好玩，而且特别的和蔼可亲。”摸了摸兜里的糖，胡玲莎直接拿出一颗，剥开来喂进了嘴里。刹那间，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甚是引人回味。
“王奶奶和李爷爷确实很慈祥，而且两人很有爱。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感情还那么好，特别让人羡慕。”于秋意很喜欢这对老夫妻。从于秋意有记忆开始，李爷爷和王奶奶就如同她的亲爷爷和亲奶奶般，对她甚是疼爱。
只是她自己，前世没懂得珍惜。而今，才彻底明了两位老人对她的百般维护。
“确实。”胡玲莎点点头，甚是认可于秋意的话。别看两位老人家吵得热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内里的感情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从于秋意家的小区到覃盎然家所在的别墅区，因为有了小推车，故而也就没那般累了。
不过真正见识到覃盎然的别墅，胡玲莎和苏雅还是愕然睁大了眼睛。
“秋意，你确定覃盎然住在这里？他一个人？”不是说覃盎然是从家里搬出来的吗？怎么搬出来以后的逼格还这么高？胡玲莎直接就傻眼了。
苏雅也在看于秋意。比起胡玲莎，她才是更加愕然的那个人。起先她还以为覃盎然是在家里住的不愉快，又或者是被覃豪和现在那位覃夫人给赶了出来。眼下看来，似乎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的确不是苏雅想的那样。覃盎然真正搬出来的原因，不过是受到了于秋意的启发，顺道就提前离开了那个别人的家而已。
于秋意并未直接回答胡玲莎和苏雅，而是径直走上前，拿出钥匙，开了门。
“秋意！”胡玲莎已经从惊讶变成惊呼了，“天啊，秋意你居然有覃盎然家的钥匙？而且还是这么大一栋，一栋别墅的钥匙？”
“我上次不是过来帮覃盎然搬家了吗？所以就顺道有了一把。”于秋意自然知道胡玲莎在惊讶什么，也知道苏雅看向她的眼神几乎快要将她灼烧了。但是，于秋意还是很淡定的打开了别墅的门。随即，招待胡玲莎和苏雅两人走了进去。
胡玲莎几乎是同手同脚走进的覃盎然家的别墅。再之后，整个人都处于彻底的震惊状态。
在来之前，胡玲莎已经听于秋意说过，别墅是经过精心摆设的。但是，亲眼看着眼前的画面，胡玲莎只有一个感觉：高大上，特别的高大上。
苏雅越发沉默了。伴随着仔细观察过整个别墅的摆置后，苏雅突然小小声的对着于秋意的方向，动了动嘴唇。
“嗯？”于秋意不是很确定，她是不是幻听。
刚刚，她好像听到苏雅说话了？可是等到她扭头看向苏雅，苏雅却又根本没有在看她。
也就是说，苏雅根本没有跟她说“谢谢”。只是她幻听了，没错吧？
好笑于自己的疑神疑鬼，于秋意留下胡玲莎和苏雅随意参观一楼，自己则上了二楼。家里来了客人，覃盎然这个主人当然应当要出来招待才合乎礼仪。
覃盎然还在睡觉。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他是打算睡够本再起床的。
而且他昨天已经跟于秋意强调过，不准喊他吃早餐！
但是，覃盎然没想到，他还是被吵醒了。
听着房门不断被人拍打，覃盎然烦躁的拿枕头盖住了耳朵。
要是早知道于秋意这么烦人，他保证不给于秋意备用钥匙！连赵晨和钱峰都没拿到的！
“于秋意，你再敢打扰我睡觉，信不信我揍你？”覃盎然算不得有起床气。可被人扰了美美的懒觉，他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
自然是不信的。房门外明显的沉默了一下。随即，于秋意再度敲了敲门，解释道：“可是覃盎然，家里来客人了。”
“来客人你不会招待啊？非要我起床干嘛？”毫不客气的咆哮出口，覃盎然不再理会于秋意，翻个身，继续睡觉。
被覃盎然理所当然的语气问住，于秋意轻叹一口气，终于不再打算叫醒覃盎然，转身下了楼。
看到于秋意一个人下楼，苏雅和胡玲莎都毫不意外。别墅的隔音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好，两人刚刚其实已经听到了覃盎然的不悦吼声。只不过，并没听清楚覃盎然吼的具体内容罢了。
“覃盎然是不是不喜欢我们擅自登门打扰？那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好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此般上门很是唐突。胡玲莎小心翼翼的看着于秋意，生怕因为她和苏雅的到来，害得于秋意挨了覃盎然的骂。
“走吧！”同一时间，苏雅已经转身走向了别墅的大门口。
她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要确定覃盎然在离开覃家之后，过得究竟怎么样。而今证实了覃盎然过得出乎意料的好，她自然不会继续留下来惹人嫌，更加不想因此给于秋意带来麻烦和困扰。
“啊，不是不是。你们别误会，覃盎然没有不欢迎你们。”眼见胡玲莎和苏雅都误会了，于秋意连忙摆摆手，解释道，“覃盎然只是不想起床，怪我吵醒他，不是因为你们的到来。”
“可是，我和苏雅这样贸贸然上门，好像确实不怎么好？”胡玲莎眨眨眼，走近了于秋意，“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苏雅虽然停下了脚步，不过身体却是朝着门口。极为明显，随时打算继续前行。
这一次，轮到于秋意疑惑了：“难道我没有告诉你们，我已经跟覃盎然说了，你们今天要来家里做客的事情？”
“啊？”胡玲莎吃惊的看看于秋意，又转头去看苏雅，“苏雅，秋意跟你说了？”
苏雅脸色微微变了变，却还是坚定的摇摇头：“没有。”
如若秋意提早说过，她又哪里会觉得愧疚和唐突？就在刚刚，她还在抱歉，因为她自己的私人原因，又给秋意带来了麻烦……
“啊，那真是对不住。我以为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所以……”于秋意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成想，居然闹出了这样尴尬的误会。

第67章
其实早在苏雅和胡玲莎去给覃盎然买搬家礼第二天，于秋意就跟覃盎然说了要邀请苏雅和胡玲莎来他家做客的事情。
彼时于秋意也是忐忑的，怕覃盎然会不答应。
但是，就算忐忑，于秋意还是问出了口。
覃盎然跟苏雅，苏雅跟覃盎然……不管是为了谁，于秋意都很想要努力一下。这对表姐弟，不该是眼下这般冷淡相处的。
于秋意也是到后来才想明白，前世苏雅的眼泪，不单单是哭她害死了覃盎然，更是哭苏雅自己没来得及跟覃盎然真真正正的好好相处哪怕一日、一小时，甚至一分钟。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于秋意所看到的覃盎然和苏雅，完全是不想干的两条平行线，怎么也交叉不到一个点。想当然，就没有了接触的机会。
但是现下，于秋意想要给覃盎然更好的人生。同时，也希望覃盎然能感觉到更多人对他的真心相待。比如，神色冷冰冰却不断在悄悄关注他的表姐苏雅。
事实上，在听于秋意说要邀请胡玲莎和苏雅来别墅之后，覃盎然很是奇怪的看了看于秋意。随后，满是嫌弃的嘀咕了一句“多事”，就没再有任何其他反对的意见了。
确定了覃盎然对苏雅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排斥，于秋意毫不犹豫就将苏雅和胡玲莎一起带了过来。谁料想一时没注意，就惹来了胡玲莎和苏雅的误解。
“我有错，我有错。”一如于秋意嘴上所说，这次事情确实是她的疏忽。
“好啦好啦！既然说过了，我也就放心了。”胡玲莎嘴上是这样说着，实际也是这样做的。再不提走人的话，随即就开始大摇大摆继续参观起了覃盎然家的大别墅。
“好看，确实好看。”一边参观，胡玲莎还一边煞有其事的感叹出声。那般刘姥姥进入大观园的画面，实在惹得于秋意好笑不已。
苏雅也终于不再紧绷情绪，眉眼间渐渐舒展了开来。
刚刚是她想岔了。以秋意的秉性，不可能不经过覃盎然同意就随随便便带人来这里的。既然秋意这样做了，那就肯定是覃盎然许可了的。
对秋意，覃盎然总是格外不同，也委实让她吃惊和震撼。
心中的诸多思绪尽数盖住，苏雅回到客厅，慢慢跟胡玲莎一起，继续仔细欣赏起了这栋别墅的所有细节。
看得越仔细，她回到家里能讲述的也就越多。此般一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更甚至是她家小弟，才能更加的放心。
并不知道苏雅的另外一层用意，胡玲莎拉着苏雅煞是兴奋的讨论了起来。
任由胡玲莎和苏雅随意观看，于秋意将给覃盎然带来的早餐送进厨房。看覃盎然的样子是不打算很快起床了，先温着，免得冷了。
苏雅很细心的察觉到了于秋意的举动。
看着于秋意的熟门熟路，苏雅抿抿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而等到瞧见于秋意手脚麻利的开始打扫整个别墅的卫生，苏雅顿时觉得，她应该对于秋意的认知更深一层。
那么，回家之后，她到底要不要提及秋意和覃盎然的关系？
算了，还是不提了。就让秋意和覃盎然继续这样自然而然的相处下去吧……
于秋意本来是打算回自己家做午饭的。不过，被钱峰和赵晨的突然袭击给打断了。
“秋意妹妹早。”照理来说，钱峰和赵晨周末是不可能起这么早的。不过昨天老大有吩咐，今天要来别墅报道。所以，尽管睡眼朦胧，他们俩还是赶在午饭之前，到了。
“不早了。”胡玲莎和苏雅已经看完别墅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正打算起身离开，就听到了钱峰和赵晨到来的动静。
“哟，你们也都来啦！好早！”钱峰几步来到沙发旁，直接就瘫软了下去，“好困，还想睡。”
“果然是猪。”拍拍钱峰的腿，赵晨没好气的喊道，“形象，注意点形象。”
“形象是什么？可以吃么？”钱峰连眼睛都没睁开，回应着赵晨的训斥。
“不能吃。”赵晨冷笑一声，忽然就一屁股坐在了钱峰的肚子上，“不过，你这个死胖子可以吃。”
“嗷！”万般痛苦的哀嚎一声，钱峰只觉得，他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就算他再胖，也是有痛觉的好不好？晨子这样一屁股坐下来，差点没有要了他的小命。
“胖子，闭嘴！”伴随着钱峰煞是凄厉的哀嚎声，二楼传来了覃盎然的咆哮。
终于，覃盎然还是起床了。
“嗷嗷嗷……”钱峰真心不是故意跟覃盎然作对，更加没想吵着覃盎然睡觉。这不是赵晨太狠心，一连又坐了三下，着实把钱峰折腾的不轻。
“还挺有弹性的。”拍拍钱峰的肚子，赵晨作出结论。
“赵晨！这是肚子，不是皮球！求别拍！”如果说之前的钱峰是自己瘫软，现下就是真的仰卧在沙发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哦抱歉，我还以为这是个皮球。”赵晨的道歉毫无诚意，只听得钱峰顿翻白眼。
胡玲莎已经乐得笑出声来。怎么办？越是跟赵晨和钱峰接触，她越是觉得这两个人就是纯粹的大活宝。
就连苏雅，也露出了笑意。有赵晨和钱峰这样的朋友在身边，覃盎然过往这么多年，必定不是孤单的。
所以，苏雅其实很感激赵晨和钱峰。在对待给两人补习英语这件事上，也极为用心和认真。
胡玲莎的笑声太大了，钱峰越发窘迫，红着脸喊道：“晨子，是不是兄弟？太不厚道了啊！”
“是是是，是兄弟。”因为是兄弟，在见到钱峰不好意思见人的时候，赵晨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压在了钱峰的脸上。
拍拍手，赵晨很是满意他亲手造就出来的画面。完美！
“哈哈哈哈！”胡玲莎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怎么办，她忍不住啊忍不住。
苏雅虽然性子清冷，但并未真的排斥跟人肢体接触。比如此刻胡玲莎笑得不行的靠在她身上，苏雅就没有拒绝。
不过说到笑，苏雅别过脸，没有笑出声音，但是脸上已然溢满了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坐在这里，苏雅觉得很安心，也很是欢乐。
“既然大家都来了，中饭就一起去我家吧！我做给大家吃？”于秋意其实并不主张在外面吃。自己动手做出来的饭菜，感觉总是特别不一样。
而且大家在一起欢欢乐乐的，肯定要在家里吃，才更有氛围。
“别啊！干嘛还要去秋意妹妹家吃？咱们打从搬进老大的别墅，都还没开过火呢！就在这里吃！”钱峰满是纠结的把脸上的抱枕拿开，大声喊道。
“没错没错。就在老大家里吃。我们都是来老大家蹭饭的，不去秋意妹妹家。”赵晨也是一个态度，摆着手说道。
“那就……”其实在她家又或者覃盎然家吃，都不是大事。于秋意转过头，看向从楼上下来的覃盎然。
覃盎然大步走到沙发旁，一脚一个，踢向了钱峰和赵晨：“你俩去买菜。”
“啊？”钱峰和赵晨同时傻眼。求不要这样残忍的对他们！
“有意见？”覃盎然挑起眉，冷眼看着两人。
“没，没意见。”钱峰和赵晨同时摇头，如拨浪鼓般，煞是好玩。
“那还不赶紧去？”覃盎然扬高了嗓门，语气实在不怎么温和。
极为训练有素的，赵晨和钱峰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大门口走去。但是吧，两人走到一半，同时朝着于秋意伸出手去。
“你们敢拉她一下试试看！”覃盎然根本看也没看向于秋意这边，可他就是笃定了，赵晨和钱峰的下一步举动。
伸出去的手顿时飞快的缩回，赵晨和钱峰纷纷哭丧着脸，转过身看向覃盎然。
“老大，我们不会买菜，真的。”钱峰卖力挤着小眼神，可怜兮兮的说道。
同样是卖萌，钱峰的小可怜眼神，显然不如于秋意那般有杀伤力。至少在覃盎然这里，钱峰的惨兮兮就没能奏效。
见钱峰的装可怜没用，赵晨立刻改变战术，认真解释道：“老大，为了我们大家一致的午餐，我个人建议，带上秋意妹妹给我们当参谋会更好。”
“没关系，我去……”说实话，真让赵晨和钱峰去买菜，于秋意也不放心。于是乎，就打算接过这个活。
不过很可惜，于秋意话还没说完，就被覃盎然一个狠厉的眼神又瞪了回来。
瞥见覃盎然的眼神，于秋意立刻闭嘴。转过身，去厨房给覃盎然端早餐。
“哎，秋意妹……”赵晨想要把于秋意喊住的，钱峰更是直接就提脚想要跟进厨房。
去买菜不带上秋意妹妹，他们俩根本就搞不定啊！
“胖子。”这一次，覃盎然看了过来。脸色不怎么恐怖，语气却是尤为摄人。
钱峰的脚立马就停住了。不过，愣是没敢扭头去看覃盎然。
“那个，老大。买菜这事吧，我和胖子……”赵晨其实也没有太大胆量看向覃盎然。但是，不看不行啊！他和钱峰确实不会买菜。
“要不，我和苏雅陪你们俩去？”眼见赵晨和钱峰都很为难和纠结，胡玲莎灵机一动，开口说道。
“行啊！那就你俩了。”反正只要有人帮忙，赵晨就不介意出这趟门。
“没问题。”胡玲莎点点头，转而看向苏雅，“苏雅？”
“嗯。”苏雅亦是没有犹豫，毫不含糊的站起身来。
胡玲莎和苏雅陪不陪同前去，覃盎然没什么意见。一句话也没多说，就这样任由钱峰四人离开了。
于是等到于秋意端着早餐出来，客厅里就只剩下覃盎然一个人了。
“咦？他们怎么都不在？”赵晨和钱峰去买菜，于秋意知道。不过苏雅和胡玲莎呢？去上卫生间了？
“买菜。”覃盎然撇撇嘴，丢出两个字，视线定在了于秋意端着的碗里，“面条？”
“嗯。等买完菜回来到开饭，还要等一两个小时呢！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免得饿了。”于秋意一边说，一边就将碗递给了覃盎然。
顺手接过碗，覃盎然抬起头，看向于秋意：“你吃了没？”
于秋意张张嘴，却是被覃盎然问住。她本来是想要先给覃盎然送来早餐，再回去吃的。结果因为胡玲莎和苏雅的提前到来，直到现下也就忘了吃早餐。
一看于秋意的表情，覃盎然就知道答案了。
做了早餐自己却忘了吃，这种事也就于秋意这个笨蛋才做得出来，没救了！
“白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于秋意，覃盎然端着面条起身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小碗。
接过覃盎然特意匀出来的那一小碗面条，于秋意轻轻扬起嘴角。也不多言，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明明都是她做出来的，可是手里的这一碗面，于秋意却是吃的格外美味。连带的，本就很好的心情越发飞扬了起来。
确定于秋意开始乖乖吃面，覃盎然这才移开视线，吃起了自己碗里的。
阳光洒进客厅，只是静静的画面，却让人倍感温暖。连空气里，都飘扬起了甜甜的味道。然而，两位身处其中的当事人，却丝毫不知，浑然不觉。

第68章
有了胡玲莎和苏雅的帮忙，赵晨和钱峰很快就提回了想吃的菜色。
紧接下来，就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哇！秋意你好厉害！”胡玲莎顶多也就只能帮忙买买菜，要说亲自动手做，就差得远了。
站在一旁帮忙洗菜的苏雅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于秋意的麻利动作，些微有些瞠目结舌。
“做菜很简单的。等你们自己上手了，很快就会了。”于秋意笑了笑，解释道。
“算了，我还是别学了。我见到刀就害怕。”指了指于秋意手中的菜刀，胡玲莎觉得，她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苏雅虽然不怕菜刀，但是她对自己有着很清楚的认知。要她像于秋意这般会烧菜，是决计不可能的。
“没事。等以后有时间，你们去我家，我做给你们吃。”于秋意不讨厌做菜。前世是为了填饱自己，现在却是想要亲手做给身边的人吃。只因为这样，她也会感觉很幸福。
“行啊！那我和苏雅每个星期都往你家……哎不对，秋意，你下午还要去学画画吧？”胡玲莎自己也有兴趣班要上。是以对于秋意的周末时间安排，格外敏感。
“嗯。我上午跟老师请了假，下午要去老师家里报道。”于秋意手上切菜的动作没停，顺口问道，“莎莎你是明天有舞蹈班的课程？”
“对啊！今天休息，明天去。”受家里的熏陶，胡玲莎很喜欢跳舞，打小就在学，一直坚持到现在。
于秋意了然点点头。她明天倒是不需要去老师那里，不过另有其他安排。
“我明天也有事。”苏雅的突然开口，不在于秋意和胡玲莎的意料之中，却瞬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
严格意义上来说，于秋意三人之中，苏雅的成绩是最好的。因为苏雅各科都很优异，很全面，也不偏科。
不过相对而言，也只有苏雅的课余生活是最单调的。说到兴趣爱好，苏雅的回答永远是两个字：学习。
是以此刻突然听苏雅说到有事，而且是如此郑重其事的语气，于秋意和胡玲莎都格外关注，聚精会神的等着苏雅的回答。
“我接到一个广告公司的邀约，可能会去试镜。”苏雅的语气很平淡，却是直接砸的于秋意和胡玲莎都傻眼了。
“真的假的？苏雅你……”胡玲莎忍不住尖叫出声，欢呼和雀跃立刻就响了起来，“苏雅你好棒！你好厉害！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怎么就那么的优秀呢？”
“怎么了怎么了？”胡玲莎的尖叫声太大，客厅里坐吃等喝的三个男生也都看了过来。钱峰作为代表，被派过来探查究竟。
“钱峰，我跟你说，苏雅好厉害，她要去当大明星了！”胡玲莎的语速太快，苏雅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宣扬出去了此事。
“真的假的？”跟胡玲莎的第一反应一样，钱峰也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向苏雅。那满是惊叹和崇拜的眼神，几乎快要闪瞎人的眼睛了。
“嗯。”苏雅既然说出来告知于秋意和胡玲莎，便也没打算背着客厅里的三个男生。不过再多的人，她就不希望知晓此事了。
好在不管是胡玲莎还是钱峰几人，都没有更多的交际圈，也没打算继续蔓延和散播。
也是以，最终就只有在场五人知晓此事了。
“苏雅，你真的不需要我请假陪你一起去吗？可是你说，你一个人去耶！”胡玲莎今天就是请假，明天再请假的话，其实并不是很好。
但是为了苏雅，胡玲莎完全没有其他想法，毫不犹豫就打算请假。
哪想到，她这样的说法刚说出来，苏雅就拒绝了。
“不用。你去上你的课。”苏雅摇摇头，语气坚定，口吻不容置疑。同时被勒令不能陪着去的，还有于秋意。
于秋意其实还有些蒙圈。不是不相信苏雅的长相和实力，但是娱乐圈？前世的苏雅没进过啊！
又或者，是她跟那时候的苏雅不熟悉，所以才没有听说？
也是。现下她和胡玲莎跟苏雅都那么好的交情，苏雅也不准她们跟着去。想必前世苏雅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吧！
只不过，于秋意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到苏雅到底有出演过什么广告。
所以说，苏雅明天的试镜，注定了会失败？
抿抿嘴，于秋意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个时候，覃盎然毫无预兆的踢了踢身边的赵晨：“你和胖子明天陪她去。”
“哈？”赵晨和钱峰同时傻眼。老大没说错吧？让他们俩陪着苏雅去？
那什么，其实他们也不是那么相熟，而且关系也没好到那个地步啊……
“有意见？”覃盎然冷哼一声，斜睨向赵晨和钱峰。
“没，没意见。”老大发话，他们哪敢有意见？赵晨和钱峰同时摇头，应下了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
苏雅本想要拒绝的。如果不是今天来了覃盎然家里，如果不是因为于秋意跟覃盎然之间的特殊，苏雅必定不会提及此事。
然而此刻，因为是覃盎然开的口，苏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至此，事情便算定了下来。
有了赵晨和钱峰陪苏雅一起前去，于秋意也松了口气。不管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身为好友，她只需要坚定的站在苏雅身边，一心支持苏雅的决定便好。
此般想着，于秋意的心情转为开朗，脸上的担忧也随之散了去。
瞥见于秋意的神色变化，覃盎然面上没有显示，心下则是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连自己都顾不好的白痴，还想着担心别人，真是没救了。
吃完饭，留下钱峰四人在别墅，覃盎然送于秋意去学画画。
原本于秋意是打算自己去的。她一直都是自己去老师那里，实在不必要覃盎然刻意陪同。
然而，钱峰和赵晨非要起哄让覃盎然送她，加之胡玲莎和苏雅在一旁的帮腔，于秋意最终还是没能拗过。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覃盎然直接迈着两条大长腿，头也不回的径自走在她的前面，根本由不得于秋意拒绝。
于秋意来覃盎然家里，没有带画板。此刻自然是要先回自己家里拿画具的。
不过在此之前，于秋意还得将从自家小区借来的小推车送回去。
看见小推车的那一瞬间，覃盎然的表情是极度无语的。
“你就推着这么个小破车从你家把那些东西搬了过来？”家里突然多了那么多东西，覃盎然当然是看到了。
虽然不觉得那些东西都很必要，但是覃盎然并未拒绝，更加没有将东西再丢回给苏雅和胡玲莎。
“嗯。”于秋意点点头，便打算上前去推小推车。
“站着别动。”实在受不了于秋意的白目，覃盎然径自推过了小推车，“提不动不会就放在你家？非要费劲搬来我家做什么？你是白痴吗？脑子都不会稍微转一转的？”
“我转了啊！所以才借来了小推车么！”于秋意笑的纯净，不带丝毫的阴霾，“对了，王奶奶和李爷爷他们都说，要来你家恭贺你乔迁。咱们找个时间，请爷爷奶奶们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麻烦！”仍然是不变的两个字，覃盎然却还是在下一刻又补充道，“事先说好，我不负责招待。跟今天一样，你管吃管喝，管做饭管洗碗。”
“嗯嗯，没问题。全都归我管，你只需要负责提供场地就好。”完全不意外覃盎然的嘴硬心软，于秋意也不戳破，笑着点点头，应得甚是迅速。
覃盎然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于秋意也不说话，静静的走在覃盎然的身边。这样的日子，便是她曾经很期待，却始终没能把握住的幸福。平淡，却足够温馨，暖的她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回到于秋意家所在的小区，不消于秋意动作，覃盎然就直接将小推车还了回去。
而今的他，跟小区里的爷爷奶奶也都是彼此都很相熟的关系，完全不需要通过于秋意这个中间人就能融洽相处。
尽管，在覃盎然本人觉得，还是很别扭的。
许乔乔今天恰好在小区散步。刚吃完午饭，瞧着外面阳光不错，所以下来走走，顺便消消食。随即，就看见了一脸不耐烦走在她家爱徒身边的覃盎然。
许乔乔是正儿八经的知名画家，真正的艺术人。不管是看人还是看事，她向来都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则。
就比如此刻，她一眼看到覃盎然，哪怕覃盎然脸上的表情很凶狠，她也觉得是别样的温柔。
自然，这个男孩脸上的温柔，不是对她，也不是对其他人的。这份温柔，只属于他身边的那个娇小女生。也就是，于秋意。
是她家小爱徒呢！许乔乔顿时就笑了。
在覃盎然打算转身离开的前一刻，许乔乔开口叫住了人：“秋意，这位小朋友也是来学画画的？”
突然被叫住，于秋意愣了一下。回头看到竟然是许乔乔，连忙弯腰向老师问好。
温和的看着跟她问好的于秋意，许乔乔继续之前的问题：“秋意你还没介绍你身边这个小朋友呢！”
接连两次被称之为“小朋友”，覃盎然的神情实在不怎么好看。要不是于秋意颇为及时的那句“老师”，覃盎然早就对许乔乔开吼了。
会不会说话？谁是小朋友？他这么大一个个子站在这里，像是小朋友？谁家小朋友能像他这么高？
“白痴，我先走了。”粗声粗气的丢下这么一句话，覃盎然双手放在上衣口袋，大步走远。
于秋意没有留覃盎然，看着覃盎然走远后，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跟许乔乔道歉：“老师对不起，覃盎然他不是……”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打断于秋意的道歉，许乔乔摆摆手，语气还是不变的温和，“我只是觉得那个小朋友挺有眼缘，下次再带他来老师家里玩好了。”
猝不及防听到许乔乔的主动邀请，于秋意愣了愣，有那么瞬间的不敢置信。
如若她没有记错，许乔乔是从不主动邀请人去家里做客的。至少在于秋意认识许乔乔的这么多年里，从未见到许乔乔家里有过第三个人的出现。
怎么说呢，于秋意直觉认为，许乔乔是很在意个人*的那种人。
可是现在，很在意个人*的许乔乔，居然打算邀请覃盎然去家里？而且是去玩？
不可否认，于秋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第69章
带着几许恍惚，于秋意跟着许乔乔进了家门。直到离开，于秋意心中的谜团也依然没能解开。
也是因为有些心不在焉，于秋意没有注意到等在许乔乔家小区外的覃盎然，而是径直朝着前面走。
覃盎然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全黑了。脚下一蹬，自行车呼啸着擦过于秋意身边，停在了于秋意面前。
被突然出现的覃盎然吓了一跳，于秋意愕然睁大了眼，看着覃盎然。
“白痴。”也没跟于秋意多说，覃盎然直接一个扫车尾，自行车后座就对向了于秋意，“上车。”
于秋意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点点头，背着画板坐上了覃盎然自行车的后座。
微风拂过脸颊，于秋意一只手紧紧捏着覃盎然的衣服下摆，脸上不自觉就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
没有将于秋意带去他家，覃盎然直接载着于秋意回了于秋意家的小区。
“莎莎和苏雅已经走了吗？”拿出钥匙打开自家门，于秋意顺口问道。
“不知道。”覃盎然毫不在乎的耸耸肩，表情透露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你下午没回家？”于秋意还以为，将她送去老师那里后，覃盎然就回了他家跟钱峰四人汇合。
“我为什么要回家？”已然对于秋意家足够熟悉的覃盎然自顾自在沙发坐下，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随意。
“你……”于秋意话到嘴边，又忽然改了口，“也是。有赵晨和钱峰在，会招待好莎莎和苏雅的。”
覃盎然冷哼一声，完全不打算接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反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于秋意说。
“白痴，你不饿？”一手枕在脑后，覃盎然另一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我不……”于秋意摇摇头，忽然触及覃盎然撇起的嘴，顿时意会，“我这就去做饭。”
覃盎然便越发随意了。任由于秋意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坐等被喂食。
“晨子，咱们要不要出去吃？”虽然下午就送走了胡玲莎和苏雅，可钱峰和赵晨仍然还等在覃盎然的家里。只是没料想，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胖子，去厨房把中午的剩饭剩菜热一下。”踢了踢躺在沙发上装死的钱峰，赵晨说道。
“为嘛要吃剩饭剩菜？等秋意妹妹上完补习班，回来给咱们重新做不就好了？”听闻要吃剩菜剩饭，钱峰不无嫌弃的皱起了脸。
“你觉得，都这个时间点了，咱们的秋意妹妹还会来给咱们做饭？”颇为无语的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钱峰，赵晨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脑子简单，确实可以称之为无知的幸福。
“为什么不来？秋意妹妹自己也要吃饭啊！再说了，还有咱们老大……对了，老大怎么还没回来？”直到这个时候，钱峰才终于想起来，覃盎然从午饭后送于秋意出门，就没再回来过。
“呵呵。”不敢继续指望钱峰的智商，赵晨索性连晚饭都不期待钱峰动手，自行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哎，晨子！你呵呵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嘲笑我还是鄙视我？我告诉你，你不能仗着你比我稍稍聪明点，就跟我玩智商碾压，我不吃你那一套！我……”钱峰一边嘴上碎碎念，一边跟在赵晨身后，一起去厨房找吃的。
别看他反应的慢了点，但是，他也不是完全不灵光好不好？确定了老大不会回来吃饭，他哪里还敢妄想秋意妹妹来给他做饭吃？
只可怜了他的肚子，暂时尝不到美味了。
赵晨和钱峰被逼不得不自食其力的同时，覃盎然已经坐在了于秋意家的饭桌上，美美的大吃了一顿。
“覃盎然，你明天有事吗？”于秋意自己是不需要去补课的。所以，她才有了其他的计划。
并未直接回答他有没有事，覃盎然反而先问起了于秋意：“什么事？”
“我明天想去乡下走走。”这件事，于秋意已经想了很久，眼下就等着实行了。
“去干吗？”说起乡下，覃盎然并不陌生。他自己的老家就是乡下，曾经也过过最穷的苦日子。要不是后来覃豪突然踩了狗屎运，赚了大钱。如今的覃盎然，必定不会站在这里。
“就走走啊！”暂时还不确定计划可不可以成功实施，所以于秋意不打算说出口。
不是不想告诉覃盎然，而是吧，就算于秋意说了，覃盎然肯定也不会相信。
覃盎然才不相信于秋意真的只是随意走走。要走，偌大的青州市哪里不能走？公园、江边，大可随于秋意漫步。
既然于秋意不想说，覃盎然也没逼着于秋意非得坦白交代。只不过，跟他是肯定会跟过去的。
绝对不是不放心于秋意一个人去乡下，而是想要亲眼看看于秋意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什么时间？太早了不去。”稍带不耐烦的横了一眼于秋意，覃盎然的话语基本等同威胁了。
“九点。”原本于秋意是想要更早一些的。不过，她不急。只要覃盎然愿意陪着她一起去，再晚也没关系。
“真是麻烦。”覃盎然撇撇嘴，站起身来。
“那我明天早上去你家找你。”抢在覃盎然说出拒绝的话来之前，于秋意兀自代替覃盎然做出了决定。
覃盎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于秋意：“你再敢吵醒我睡觉，看我不把你从二楼丢到一楼的庭院里去！”
“那你自己起床？我在我家等你？”于秋意自然不会真的被覃盎然的威胁吓唬住。只不过覃盎然的话，她下意识会做出最大程度的让步和妥协。
“你都不让我睡懒觉了，还让我浪费时间跑来你家找你？”覃盎然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大步走向门口。
“那……”因为覃盎然的强硬，于秋意一时间有些困扰，想不出其他法子之前，便亦步亦趋的跟在了覃盎然的身后。
覃盎然一路走出于秋意家的大门，才终于停了下来。再之后，丢给了于秋意四个字：“在家等着。”
于秋意眨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覃盎然这是答应了明天早上来她家接她。
冲着覃盎然离去的背影笑了笑，于秋意忽然追出去两步，大声喊道：“覃盎然路上小心！”
覃盎然正在下楼，差点被于秋意的喊叫吓得脚下踩空。
幸亏他反应速度够快，一手抓住身边的栏杆，这才定住了身形。
这个白痴！她的声音很好听吗？喊什么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走了，就她一个人在家？
下次这个白痴再给他打电话，他绝对不接！就算她在家里喊破了喉咙，他也绝对不会赶来救她的！
次日清早，于秋意刻意迟了半个小时才起床。八点整，于秋意准备好早餐，坐在了自家的客厅里。
拿出早先准备好的记事本，于秋意认认真真的画下一笔又一笔，详细标注上了目前为止她能想到的赚钱点子。
没错，她今天去乡下，是为了赚钱。所以，才必须要覃盎然陪着。
八点五十分的时候，于秋意家的门铃响了。于秋意跑去开门，果不其然，是一脸不情不愿的覃盎然。
还是照例先将早餐送到覃盎然面前，待到吃饱喝足，于秋意这才拉着覃盎然出了门。
覃盎然全程不想开口。微闭着眼，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秋意和覃小子出门啊！”比起覃盎然的没精神，楼下已经晨练了好一会的王奶奶和李爷爷就精神气十足了。
“是的。王奶奶早，李爷爷早。”笑眯眯的对着王奶奶和李爷爷点点头，于秋意礼貌的向两位老人问好。
“好。”相较之下，覃盎然的问好就简练多了。
不过，王奶奶和李爷爷都不在意。满脸和蔼的对着两个孩子摆摆手，示意于秋意和覃盎然赶紧去玩，不用耽误时间停下来。
于秋意今天确实有事。便也没有多做耽搁，跟王奶奶和李爷爷道了别，就和推着自行车的覃盎然走远了。
“这两个孩子，真是越看越好。”一路目送于秋意和覃盎然走远，王奶奶忽然就来了这么一句感叹。
“才多大一点孩子，就你这老婆子想得多。”在李爷爷看来，于秋意和覃盎然就是单纯的朋友，比金子还要真。
“你这老头子懂什么？我才懒得跟你解释。”王奶奶不高兴的推了一下李爷爷，扭身就走。
她才不会告诉李爷爷，看到秋意和覃小子，她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她和李爷爷。
那般至纯至善的回忆，美好的让王奶奶更愿意留在脑子里自己想，完全没打算说出来跟李爷爷这个不解风情的老头子分享。肯定会破坏她美好的回忆，哼哼！
“覃盎然，先去趟银/行。”拍了拍今天特意背上的大书包，于秋意说道。
“嗯。”去乡下玩还需要带钱？不过，也或许是于秋意的生活费恰好用完了。于是，覃盎然也没多想，就跟于秋意一道去了银/行。
于秋意家的小区附近就有银/行，去一趟不费事，连绕路都不需要。
不过，覃盎然没预料，于秋意取钱，连带把他也一并拽了进来。目的是，取他那张卡里的钱。
“不是告诉你密码了？自己不会取？”一边熟练的在机器上操作，覃盎然问道，“多少钱？”
“全部。”于秋意笑眯眯的，好像完全没察觉自己说了多么惊天动地的话。
覃盎然古怪的瞥了于秋意一眼，却也没有多说，直接就把他卡里所有的余额全部取出来了。
厚厚一叠现金拿在手上，覃盎然转手就递给了于秋意。
于秋意也不客气，接过钱放在了自己的大书包里。随即，郑重其事的看着覃盎然，保证道：“覃盎然，我会还给你的。”
“随你。”覃盎然耸耸肩，眉头也没皱一下，率先走出了银/行。
他既然把卡给了于秋意，里面的钱他就没打算再要。随于秋意想怎么花，他都不会多言。
只不过，于秋意一次性取出这么多钱，难道是打算去乡下做善举？
除了覃盎然给她的这张卡，于秋意同时带出来的，还有她妈留给她的存折。并且，一次性全部把钱都取了出来。
这般豪气的作为，前世她没有感受过，今生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要不是有覃盎然跟在身边，她肯定不敢背这么多的现金在身上。
离开银/行，便是出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于秋意点名的乡下，小岳村了。
于秋意一开始的计划是搭车去乡下的。不过有了覃盎然的自行车，今天的乡下一行就真的变成了轻松愉悦的郊游了。
一路心情舒畅的来到距离青州市最近的小岳村，于秋意在路过一片田地的时候，扯了扯覃盎然的衣服。
“干嘛？”一脚踩在地上，覃盎然腿长的优势此刻就彰显了出来。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顺顺当当的稳住了停下来的自行车。
于秋意轻轻跳下自行车，走向了正在地里忙碌的当地村民。
覃盎然撇撇嘴，将自行车停在路边，跟在了于秋意身后。
于秋意一直站在路边，看了好半天都没动静，只是一味盯着眼前的田地。
“怎么？没见过？”虽然于秋意家住的并不是很富裕的小区，可老城区总是有着足够悠久的历史。如于秋意家的楼龄，覃盎然毫不怀疑，于秋意是打小就在城里长大的孩子。
“嗯。”于秋意确实没见过。也所以，直到真正站在这里，她才发现她忽视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也是让她彻底泄气的根结所在。
“不过是一片生姜地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真的喜欢看，等到秋天，我带你来看油菜花田。那才是真的漂亮。”顺着于秋意的视线望向眼前的田地，覃盎然很容易就认定了于秋意失落的原因。
“我不……”于秋意哪里是为了欣赏油菜花田才来的这里？虽然，覃盎然这般提议，确实很让她动心便是。
“走了。”光秃秃的田地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覃盎然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头，就打算离开了。
“覃盎然，你先等等。”虽然已经失望，但于秋意还是想要确定一下。哪怕是再尝试一次，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被于秋意拿双手抱住胳膊拖住脚步，覃盎然登时就瞪圆了眼睛：“放手！女孩子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因为是你嘛！”于秋意讨好的笑笑，非但没有放开覃盎然的胳膊，反而抱得更紧了，“等一下下，就一下下。我再问一件事，咱们就走。”
是他也不行！以后养成坏习惯了怎么办？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女孩子的危机意识？覃盎然正要怒吼回去，就见于秋意已经转过头，对着田地里正在忙碌的当地村民喊了起来。
说是喊，其实有些过了。毕竟于秋意的嗓门就那么大一点，再扬高一点也算不上喊叫。
不过，于秋意的嗓音确实有扬高，问的则是村民地里的生姜都收到哪里去了。
“白痴，当然是在家里，难道还能一直埋在地里等着烂掉？”不需村民回答，覃盎然就给出了标准答案，“这边虽然是生姜产地，可近几年的生姜都卖的不是很好。价格起不来，连收购的贩子都少了。没办法，村民们就只能先将当年收获的生姜存放在家里，等着来年有了好价钱再卖掉。只不过，暂时没出什么好价钱，而且是一跌再跌，根本没人肯要。”
“我要啊！”顾不上细问覃盎然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而且还这么的详细，于秋意连忙大力点头，肯定道。
“你要？你要来干嘛？炒菜用？”不可否认，覃盎然委实被于秋意这句突然惊喜爆出的喊叫弄的无力吐槽了。
都说了这里是生姜盛产地，于秋意能要多少？买上一块两块都够用很久了。
覃盎然毫不怀疑，就算于秋意去跟这里的村民买生姜，村民也能大大方方的一大把白送给于秋意，而且是一毛钱都不要。

第70章
于秋意确实是来小岳村买生姜，但却不是买来炒菜用。而且，决计不是覃盎然想的那般，只买上一块两块。
不过覃盎然有一点没有说错，于秋意确实是城里长大的孩子。所以，她事先根本不知道，生姜是每年十月份开始出。
换而言之，于秋意晚了几个月才来到小岳村，当然就看不到才从地里出土的新鲜生姜了。
好在生姜本就可以存放，当地村民也确实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所以就算来晚了，也不是没有先机。
敏锐的从覃盎然的详细解说里听到了回转的余地，于秋意二话不说就拉着覃盎然去找地里的村民了。
村民家里的确有很多没有卖出去的生姜。但是看于秋意这般娇娇弱弱的城里姑娘模样，村民完全不相信，于秋意是真的来买生姜，而且还一买就是全部收购，有多少买多少。
覃盎然也觉得于秋意在开玩笑：“白痴，你买那么多生姜回去放哪？你家还是我家？”
“都放。”于秋意这两个字说的格外铿锵有力，直把覃盎然听得面色黑了又黑。
“谁答应你把生姜放我家了？”于秋意的语气太过坦然，乃至覃盎然不自觉就有种被拿捏住的感觉。于是乎，就不乐意了。
“可是你家比我家大啊！如果不放在你家，我就没地方存放了。”于秋意眨眨眼，说着她的理由。
“我当然知道我家比你家大。”覃盎然扯了扯嘴角，冷哼道。所以说，于秋意到底为嘛还买一大堆没地方放的生姜？好玩？还是好看？
“所以你就借我放放嘛！拜托拜托。”于秋意双手合十，软软的跟覃盎然央求道。
覃盎然黑着脸瞪了于秋意良久，最终，硬邦邦的砸出四个字：“不准多放。”
“嗯嗯，保证不多放。”得了覃盎然的支持和许可，于秋意顿时有了精神，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朗和灿烂。
对上于秋意毫无半点阴霾的全心信任眼神，覃盎然实在懒得跟于秋意多说。别过脸，含在嘴里嘟囔了两个字：“白痴。”
于秋意有听到覃盎然的嘀咕，却丁点也不以为意。
前世不曾这样，可是这一世，“白痴”两个字几乎快要成为她在覃盎然心目中的唯一代名词了。
就算这样，覃盎然也没有丢下她就不管。每每只要她需要帮助，覃盎然就肯定会陪在她身边。哪怕离得再远，也会飞快赶来。
所以说，于秋意根本不生气。反之，听久了，莫名也油然而生出了一股暖暖的细流。
于秋意是大手笔收购当地生姜的。一家又一家，只要家里有存放生姜，于秋意都按着现有的市场价全部收购了。
对此，覃盎然从一开始的不赞同，到后来的瞠目结舌。直至，放任不管，随于秋意胡闹。
“覃盎然，帮忙。”于秋意忽然拉住覃盎然手的时候，覃盎然如同触电般，直接就甩开了。
“于秋意！”覃盎然猛地大喊一声，铁青着脸瞪了过来，“你再这样……试试看！”
被覃盎然突然爆发的怒火吓了一大跳，于秋意眨眨眼，一脸的无辜：“覃盎然，我花的是你的钱。”
现在是钱的事情吗？他早就把卡给于秋意了，随于秋意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不会多说一个字。
现在是说牵手的事情！覃盎然沉着脸看着于秋意，实在不知道于秋意对他那份不言而喻的亲近和信任到底从何而来。
他不是胡玲莎，也不是苏雅，是男生好不好？
就算，就算于秋意一直偷偷喜欢他。但是，他有准许于秋意光明正大的喜欢他吗？没有！
于秋意向来不介意被覃盎然盯着看，不过此刻，她是真的需要覃盎然的帮忙。
不再去拉覃盎然，于秋意指了指身后一大堆的生姜，说道：“我搬不动。”
“你能搬动，整个地球都归你了。”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于秋意，覃盎然转身大步走开。
知道覃盎然肯定是去想法子了，于秋意就站在原地，静静等覃盎然回来。
十分钟后，覃盎然回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前前后后好几辆或大或小的拖拉机。
小岳村不是什么富裕的村子，没有大卡车这类东西的存在。货车什么的，也都是寻常农户家里承担不起的。不过，三五辆拖拉机，还是可以寻得到的。
在说定好报酬之后，覃盎然顺利找来了这些闲置的拖拉机。再之后，满满当当的将于秋意大笔收购的生姜全部运走了。
小岳村的村民一开始并不相信于秋意是真的来买生姜。待到确定无误，大家二话不说，纷纷就将家里存储的生姜全部搬了出来。可以说，是丝毫没有藏私。
于秋意是早有准备，带足了现金，此刻自然不怕送来的生姜太多。反之，只要有人送来，她就肯定收。
直到最后，不是于秋意带来的钱不够，而是覃盎然找来的拖拉机装不下了。
“可能没办法收了。”略带可惜的看着还在不断往这里送生姜的村民，于秋意感叹道。
“你还要买？”瞥了一眼停在面前装的满满的好几辆拖拉机，覃盎然实在想不通于秋意到底想干嘛。
“多多益善嘛！”依旧是讨好的笑容，于秋意软软的跟覃盎然说道。
“我家装不下那么多。”没好气的，覃盎然冷哼道。
“空间这个东西，挤挤就肯定有。”于秋意其实很想往自己家里送，但是比起覃盎然家的别墅，她家确实小了。
“你觉得这个东西味道很好闻？”覃盎然皱了皱眉头，不无嫌弃的拎起了一块生姜。
“生姜是好东西。多吃对身体好。”至于生姜的味道，于秋意避而不谈。
覃盎然撇撇嘴，也没跟于秋意多说，转而看向了还未将生姜装上车的一众小岳村村民：“我把我家地址留给你们，只要是周末，随便往我家送。你们送来多少，我全部都收。”
明明是于秋意正在做的事情，被覃盎然这么一说，却好像变成了覃盎然才在真正的收购人。
比起于秋意，村民们委实更相信覃盎然这个半大的小伙子。当即点点头，追问道：“是不是跟今天一样的价钱？现金支付？不拖不欠不赊账？”
“跟今天一样的价钱不变，照样是现金，当面结清。你们自己送来，拖拉机运送费用也可以算在我头上。但是……”覃盎然说到这里忽然就停了下来。
所有村民都跟着提起了心。主要是覃盎然前面给出的承诺太美好了。多少都收，又是现金结算，还能帮他们承担运送费。这，这可是多少年都碰不上的好事。
但是，关键还有一个但是。乃至村民们都紧张了起来，纷纷眼巴巴看着覃盎然。
“但是，不要太早来敲我家大门，我要睡觉。”覃盎然的“但是”终于出口，瞬间就让村民们如释重负的笑了出声。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保证不太早去敲小兄弟家的大门。”
“上午九点钟怎么样？还是十点钟？”
听到前面一句承诺，覃盎然正要满意。谁料想，就被后面一句问话给噎了回去。
九点和十点？这些人就不能中午以后再往他家送吗？又不是刚从田里挖出来的生姜，什么时候送不行？
“就上午十点吧！那个时候我在，不会吵着他睡觉的。”于秋意笑眯眯的跳出来，抢过了话头。
有了于秋意这句话，村民们越发放心，接二连三就开始跟于秋意预定时间了。
没有任何一点马虎，于秋意拿出笔，将大家的预约全都记在了记事本上。
从小岳村离开的时候，覃盎然的自行车骑得飞快。不是赶时间，而是为了给几辆拖拉机带路。
好在于秋意很轻，完全不影响覃盎然肆意超速飞奔。两人片刻也没在路上停留，就返回了覃盎然家的小区。
覃盎然和于秋意抵达小区大门口的时候，早先抵达的几辆拖拉机都被拦在了小区外。
小区保安没打算放这几辆拖拉机进去，几位开拖拉机过来的小岳村村民也有些懵。
虽然覃盎然给他们报的地址确实是某某小区，可覃盎然没有说，某某小区这么高档啊！而且刚刚那位保安大哥说了，这小区是别墅区，里面全都住的是有钱人。
覃盎然有钱，小岳村村民不怀疑。毕竟今天在村里，那个小姑娘可是一直跟他们现金交易的。
但是，住着别墅区的有钱人却跑到他们乡下去收购生姜？
他们还以为，收购生姜这种事，只有外地来的贩子才会干呢……
不管村民们如何不相信，也不管小区保安如何震惊，在覃盎然的授意下，这几辆拖拉机的生姜还是满满当当的堆进了覃盎然才住了一个星期的新别墅内。
“老大老大！”赵晨和钱峰到来的时候，小岳村的村民都已经恍恍惚惚的离开了。
“老大我跟你说，苏雅通过……”钱峰欢天喜地的打算报喜，却被摆放在眼前的一大堆生姜给吓住了，“哎呦喂，老大，你这买的泥疙瘩都是什么？玩土呢？打算堆城堡？”
“问她。”覃盎然也不知道买这么多的生姜回来干嘛。堆城堡？他又不是钱峰，会干那么蠢的事情？
“秋意妹妹？”顺着覃盎然指的方向，钱峰的视线落在了于秋意的身上。
于秋意笑了笑，好半天后，努力找出了一个理由：“好看。”
“好看？”钱峰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他们家秋意妹妹的眼光没问题吧？这些丑不拉几的泥疙瘩好看？哪里好看了？
眼看着钱峰为了确定哪里好看，真的弯下腰去仔细研究，赵晨实在忍不住嗤笑出声：“胖子，你蹲在那别动。这堆泥疙瘩跟你的风格很搭，容我先拍个照先。”
钱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赵晨为什么要他蹲着别动，听完赵晨的嘲笑，立刻就不干了。
“我怎么就跟这堆泥疙瘩很像了？我的风格那可是绝对高大上，足够跟老大这别墅匹配的。你少冤枉我，我这么有逼格的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少爷。搁在过去，那就是皇亲贵族，官家公子。”钱峰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显然对自己胖胖的身材很有自信。
“我看你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还差不多。”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钱峰，赵晨实在懒得跟其斗嘴，一句话就给钱峰定了性。
“谁傻了？我哪里傻了？晨子我跟你说，我……”钱峰的嗓门一声比一声高，一副要跟赵晨理论清楚的架势。
“老大，你这是打算当生姜贩子？”完全不搭理钱峰的抗议，赵晨迅速切入正题，不敢置信的跟覃盎然问道。
“问她。”覃盎然完全没打算当任何贩子，更别说生姜贩子。这堆生姜最后的去处，于秋意做主，跟他无关。
顺着覃盎然的话，赵晨确实看了于秋意一眼。不过，他的重心依旧还是放在覃盎然这边。
真要是于秋意买的生姜，会堆放在这里？他们老大可不是好说话的主，而且还是随随便便堆这么多的生姜？不说美不美观，光是气味，就太难闻了。
以老大这么讲究的性子，怎么可能放任于秋意这般做？
所以说，肯定还是老大自己干的！
赵晨向来很会猜人心思，也很多次都能猜中。不过这一次，他显然猜错了。而且是事实摆在眼前，却还是无视了。
覃盎然没有继续跟赵晨解释。赵晨想要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反正生姜已经摆在这里了，没有什么其他好说的。
于是就这样，赵晨认定了收购这些生姜，真的是覃盎然的主意。同时，也是非常不成熟的想法。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赵晨觉得，非常有必要阻止覃盎然眼下的作为。
“老大，现在好像不是生姜市场。咱们弄这么多生姜摆在家里，不大好吧？”虽然赵晨轻易不去菜市场买菜，但是生姜这玩意儿，他真没听说过还能发财。
覃盎然冷哼一声，径自打开了电视。至于生姜这个话题，他完全不想参与。
钱峰也觉得生姜不能赚钱。主要是他昨天跟苏雅和胡玲莎去菜市场的时候，看胡玲莎去买过生姜。那个价位，完全是低之又低。
再说了，生姜不是调味料么？谁家吃饭，拿生姜单盘做菜啊？就算买回来，也是一块放很久的吧！
这般想着，钱峰就凑近了于秋意：“秋意妹妹，老大今个散了多少财？”
于秋意眨眨眼，比了一个数字。
钱峰登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大好了。虽然知道老大有钱，但是这样给力散财，真的好吗？
于秋意其实很想解释，这些生姜都是她买的。然后覃盎然卡里的那些钱，她也一定会还给覃盎然。
但是很明显，不管是赵晨还是钱峰，都不怎么相信她的说法。
最终，于秋意就只能任由覃盎然这样被赵晨和钱峰误会了。
那什么，等以后赚了钱，覃盎然就知道了。在此之前，还请覃盎然稍微委屈一下下，受点委屈。
委屈？在覃盎然的世界里，这两个字很少存在。就算赵晨和钱峰真的这样认为了，也不能将覃盎然怎么样。
所以，只要覃盎然愿意，生姜继续收购，他的别墅照样继续堆放更多的生姜。
而于秋意的赚钱大计，就这样顺顺利利的开启了。之后，也没有任何悬念的在持续，毫无半点的障碍。

第71章
从赵晨和钱峰嘴里，于秋意很是意外的听闻，苏雅的广告试镜成功通过了。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拍摄？”于秋意总觉得其中好像不大对劲。主要，还是因为这一世跟上辈子的分歧和差别。
“下个星期六。苏雅是学生么，要上学。那个广告公司挺人性化的，就给安排了周末时间。好像说是广告本身不难，选角最难。因为苏雅各方面形象和气质都很合适，所以一两天就能拍好。”钱峰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跟于秋意详细讲述着今天去广告公司之后发生的事情。
“这样，那我明天去学校问问苏雅，下个周末要不要我跟莎莎陪她去。”于秋意点点头，还是打算自己亲眼去看看。
“别了。还是我跟晨子去吧！那广告公司不管导演还是摄影师都是男的，你们三个女生过去不安全。”苏雅在试镜的时候，钱峰就满场子的走了走、看了看。通体一个感觉，除了模特，怎么到处都是男的，而且还都是长相猥/琐的老大叔。
“嗯。”赵晨倒是没觉得那些大叔长得猥/琐。不过广告公司这种地方，没有熟人跟着，于秋意三人又都是女生，确实不怎么让人放心。
于秋意倒是没有想得那般深远。不过听钱峰这么一说，她立刻就紧张了起来：“都是男的？那你们可得看紧着点苏雅，别让苏雅被欺负了。”
“放心吧！我和晨子往那一站，就没人敢让苏雅吃半点亏。”钱峰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的说道。
只说钱峰和赵晨的身高和体型，再想想两人平时经常跟在覃盎然身后打架，于秋意确实不担心赵晨和钱峰会保护不好苏雅。
不过，该有的警醒，于秋意还是没有放松：“那你们俩记得，遇到不对劲就上，得罪人也没什么可怕的。那个广告，咱们可以不拍。”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今天去的那个公司名字和地址我都记住了，晚上回家问问我爸。真要有什么问题，保证分分钟把他们都抓起来。”说到找人，钱峰也不是吃素的。那家广告公司最好别使幺蛾子，否则，给他走着瞧！
有了钱峰此般承诺，于秋意才终于点点头，放松了下来。
看了一眼于秋意放松下来的神色，覃盎然眼神闪了闪，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
吃完饭，照例是覃盎然送于秋意回的家。赵晨和钱峰坐在沙发上，乐哈哈的对着于秋意摆摆手，目送两人走开。
“晨子，你说，秋意妹妹跟咱老大是不是已经成了？”看着别墅大门被关上，钱峰忽然坐直了身体，问赵晨道。
“你觉得呢？”这么明显的问题还需要问？赵晨实在懒得质疑钱峰的智商。
“那就是成了呗！”一拍大腿，钱峰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感觉以后都有好日子好了啊！秋意妹妹的手艺真心不错，好吃。”
“是好吃。不过胖子，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装没有看出来，老大根本不想咱们蹭秋意妹妹的好厨艺？不然你当昨天晚上，咱们俩为什么要惨兮兮的自己折腾冷锅冷灶，还只能吃剩饭剩菜？”没想到钱峰到现在还在做白日梦，赵晨实在看不下去，撇嘴冷讽道。
“什么？不能吃秋意妹妹做的饭菜了？可是老大自己也要吃啊！咱们这不是搭空吃点么？”钱峰觉得，他的要求真心不算高啊！他也不是非要于秋意专门为他一个人做饭，不过是给他们老大做饭的时候稍微接济他一碗，这样也不行么？
“你是觉得搭空吃点，不过咱老大舍得累着咱们秋意妹妹？恐怕是觉得咱们吃的太多了，秋意妹妹得多放点米、又必须得多炒几个菜……”说到这里，赵晨无奈的摇摇头，“哎，以前从来不觉得老大是这种人。没想到啊，老大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没错，老大确实太过分了，居然重/色轻友！”钱峰立刻狠狠点头，附和道。
钱峰本来以为，他这话说出口，不管别人如何看，赵晨是肯定赞同的。
哪想到下一刻就见赵晨满是崇拜的看向他，嘴上更是喊道：“没看出来啊胖子，你居然这么胆大，敢背后说起老大的坏话了。行啊你，这事我一定要好好跟老大报备报备，争取给你颁发个胆大心宽奖什么的……”
“咯嘣”一声，钱峰的表情僵硬住了。
听到赵晨说到后面，钱峰更是生无可恋。
如机器人般转过身，钱峰几乎是快要哭了：“晨子，不是你先开的头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坑兄弟？”
“嗯？我开的头？我有说什么吗？没有吧？”赵晨无辜的耸耸肩，摊着手看向钱峰。
“你怎么没说了？你说你对老大刮目相看，还说没想到老大居然是这种人。你……你不能前面说，后面就立刻忘啊！”钱峰的话音里已经带上哭腔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哀怨又愤怒的看着赵晨。
“我的意思是说，没想到老大居然也会怜香惜玉。”赵晨老神在在的看着钱峰，一副“你怎么可以冤枉我”的表情，“我是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再说了，老大可是我老大，我打小就只崇拜他，最服他。怎么可能背后说老大坏话？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那你还误导我？我……我委屈死了我！”就算赵晨说的再动听，钱峰也不信了。晨子就算故意在逗他，太过分了！
眼见钱峰就要哭出声来，赵晨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还笑？”钱峰一拳捶在赵晨身边的沙发上，气鼓鼓的瞪着赵晨。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你看，老大都没回来，也都没听见你刚刚的话。放心放心，这事就你我两个人知道，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个人。”赵晨说着就举起手来。他确实没打算陷害钱峰，不过逗逗钱峰的想法，还是有的。
“有你这样开兄弟玩笑的吗？吓死人了有没有？”钱峰终于松口气，随之涌上来的却是更多的恼怒，“太可恶了！搞了半天晨子你就是在耍我！！！”
“没，绝对没。”赵晨努力摆出正直的无辜脸色，却还是架不住被钱峰掐住了脖子。
“啊啊啊，气死我了。”钱峰脸上凶狠，语气也透着极大的怒意。然而，他的力气根本称之不上大，也完全伤不了赵晨分毫。
赵晨当然知道钱峰就是在做做样子。当即也不挣扎，干脆仰头倒在沙发上，任由钱峰掐个尽兴。
“哼！晨子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钱峰也没真的打算将赵晨怎样，随意掐了两下就松开了。不过，口头威胁也是必须有的。
“嗯嗯，没有下次。”赵晨点点头，听着很是敷衍的语气，却立刻就让钱峰相信了。
“这还差不多。”钱峰抖了抖身上的肉肉，忽然说道，“不过晨子，咱们今天去的那个广告公司，确定靠谱？”
难得钱峰居然有这份警戒心，赵晨扬了扬手机：“放心，我已经给我妈发了短信过去。具体怎么回事，下个星期五之前，肯定出结果。”
“嗯呢，那我就不找我爸妈了。你先请阿姨帮帮忙，要是阿姨那边也不确定，我再让我妈去问问怎么回事。”钱峰本来确实没有其他想法。要不是于秋意在晚饭桌上提及这事，他估计还沉浸在苏雅顺利通过试镜的喜悦中。
不过，既然秋意妹妹担心苏雅女神受欺负，那么钱峰当仁不让的，要充当这个护花使者了。
“没问题。”比了个ok的手势，赵晨站起身来，顺手也拍了拍钱峰，“还不走？等着老大买宵夜回来给你吃？”
“真不想回家。”钱峰倒不是等着覃盎然的宵夜，他主要是想留在这里过夜，干脆就别回家了。
有吃有喝有玩还有兄弟陪，钱峰完全乐不思蜀了。
“行了，少叽叽歪歪。没看见咱们老大往家里堆了这么多生姜？信不信继续呆下去，咱俩也要变成生姜了。”赵晨现在都觉得，他自己身上全都生姜味了。所以不管钱峰走不走，反正他是要离开了。
赵晨不说还好，一说，钱峰也顿时有了这种感觉。
“走走走，赶紧走。这堆泥疙瘩，我是真心不怎么喜欢。也不知道老大是咋想的，居然折腾了这么多回来，太可怕了。”钱峰哆嗦着就往外跑，脸上是满满的心有余悸。
比起赵晨和钱峰对覃盎然家里这堆生姜的抵触，于秋意本人对今天的收获还是非常满意的。尽管，她兜里的钱已然一干二净，就连覃盎然的钱也被她花的差不多了。
但是，付出就肯定是有收获的。于秋意非常坚信，她很快就会小赚一笔了。
而今的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覃盎然倒是没有多提钱的事情。就连家里那堆生姜，于秋意没有提什么时候弄走，他也没有打算往外搬。
安然送于秋意到家后，覃盎然在回别墅的路上，又给覃豪打了个电话过去。原因只有一个：要钱。
“不是才给你了一笔钱，这么快就花完了？”覃豪今晚有应酬，喝的正尽兴，就接到了覃盎然的电话。诧异了一下，连酒都醒了醒。
“你就一句话，给不给吧？”覃盎然没办法跟覃豪解释，他的钱全都买生姜了。沉默了一秒钟，索性就粗生粗气耍赖了。
“给，怎么不给？老子上辈子欠了你和你那个死妈，这辈子就合该还债的。我在外面吃饭，你只管过来拿，省得改明老子还要费事打给你。”覃豪一拍桌子，话不怎么好听，态度还是很明确的。
要是以往，听到覃豪这么说，覃盎然肯定一句“你爱给不给，不给拉倒”就挂了电话。反正他也不是非要那些钱才能过活，大不了就饿着。
但是现在，脑海中闪过于秋意对着他家里那堆生姜的灿烂笑容，覃盎然攥紧了手机，还是按耐着怒气问清楚了覃豪所在酒店的地址。再之后，骑着自行车飞驰而去。
覃豪今天喝的有点多，见到覃盎然时显然很是兴奋。竟然非要拉着覃盎然去他的包厢跟一帮生意伙伴敬酒，完全枉顾覃盎然还没满十八岁，就强行要覃盎然喝酒。
覃盎然是不耐烦应对这些场合的。喝酒，他会。但是，他不乐意跟这些人喝。
刚想甩脸走人，覃豪就一手拿过一张卡塞进了覃盎然的口袋：“来来来，儿子，老爸刚签下一大笔单子，给你二十万零花钱花。”
覃豪“二十万”三个字报出来，覃盎然二话不说，抓过桌上一大杯酒，就昂头灌了进去。
桌上一众酒鬼立刻起哄喊好，又是拍手又是叫嚷“虎父无犬子”，直把覃豪捧得高高兴兴，脸上红光闪亮。
“儿子，不愧是老爸的好儿子！”覃豪大力拍在覃盎然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在覃盎然接连喝了三满杯的酒之后，兴致一起，又是一张金/卡塞进了覃盎然的口袋，“老子的钱就得给亲儿子花。再给二十万，儿子你可劲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老子会挣，儿子就得会花，这样才是老子的好儿子、亲儿子！”
覃盎然没有拒绝覃豪的第二张卡。任由桌上一群人起着哄又灌了好几杯酒后，才终于散场。
从酒店出来，覃豪是打算送覃盎然回家的。不过，却被覃盎然拒绝了。
面不改色的走到一旁，踩上自行车，覃盎然一路直行，扬长而去。
“臭小子！就知道跟他老子我犟，老子哪里对不起他了？不就是他小时候打了他几年吗？老子承认那时候下手重了点，差点没把他打死。但是老子现在又不打他了，他跑这么快干什么？老子……老子挣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给他留着吗？死小子，跟你那个不要脸的贱/人亲妈一样，走了就别回来……别回来！”覃豪的嗓门很大，口齿伶俐，骂的格外顺溜。
覃盎然全部都听到了。但是，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猛力踩着自行车，尽他一切可能的远离着背后如同恶魔召唤般的咒骂。

第72章
于秋意打开家门的时候，第一个迎接的就是差点要倒下的覃盎然。
“覃盎然，你怎么了？”于秋意吓得神色一慌，突然闻到覃盎然身上的酒味，登时更加诧异了，“你怎么喝酒了？”
覃盎然没有推开于秋意，任由于秋意扶着他，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两张卡：“四十万。”
“什么四十万？”看着覃盎然手中挥舞的两张卡，于秋意有些莫名，将覃盎然扶到沙发坐下，“你到底跑到哪里去喝酒了？等着，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白痴。”不等于秋意跑开，覃盎然就拉住了她的手。随即，强行将两张卡塞到了于秋意手中，“拿着，买……买姜。”
于秋意有那么一瞬间，有些懵。而后涌起的，是无法言喻的满满感动。
所以说，覃盎然是去帮她找钱了？甚至为了帮她拿到钱，还喝了酒？
于秋意自然不会傻傻的以为，覃盎然是想要喝酒才去喝的。在她前世认识覃盎然那么久的时间里，就算被她伤的再狠、气的再狠，覃盎然也从未喝过酒。只因为，于秋意最讨厌的，就是喝酒的男生。
抿抿嘴，于秋意捏紧了手中的两张卡，眼中刹那间就蓄积起了泪水。
覃盎然靠在沙发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于秋意眼里闪过的泪花。
“不准哭！”皱起眉头，覃盎然粗鲁的指着于秋意吼道，“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覃盎然不说“死”，于秋意姑且还能忍住泪意。可是此时此刻，于秋意的泪水瞬间决堤，扑过去抱住了覃盎然。
“覃盎然，你不要死，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于秋意最怕的，不是没钱，也不是跟覃盎然分开。她最怕的，就是覃盎然彻彻底底让她再也找不到。是以，只要稍微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将她吓得面色惨白。
哽咽的话语软软糯糯的响在耳边，覃盎然再度被扑了个猝不及防。
哪怕喝醉了，覃盎然也没有如上次那般被吓愣住。反之，覃盎然反应极快的抓住于秋意的双肩，将于秋意推出了他的怀抱。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随便便跟男生拉拉扯扯，也不准随随便便就对男生投怀送抱。你怎么说也长得还算漂亮，知不知道这样你自己很吃亏？白痴吗你？再有下次，我就直接把你丢出门再也不管了。”覃盎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很凶，粗鲁的命令着于秋意。
于秋意眨眨眼，视线对上覃盎然满目的恼怒，却是直接笑开了脸：“嗯，我不抱其他男生。”
“这还差不多。白痴你下次再不乖乖听话，我就真的不管你了。”松开抓着于秋意肩膀的手，覃盎然勉强还算满意的冷哼一声，再度闭上了眼。
于秋意可以断定，覃盎然是真的醉了。如若覃盎然没醉，肯定会继续训斥她，就算是他，也不可以抱。
尽管这般警告早就被她无视过好多次，但是覃盎然一直都在不厌其烦的提醒她、警告她。
真的是跟那个人完全不同呢！可是她前世怎么就瞎了眼，非要喜欢上那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垃圾和渣滓？
深吸一口气，于秋意将覃盎然那两张卡收了起来。站起身，去给覃盎然倒水。
这一夜，覃盎然还是在于秋意房间里过的夜。次日清早，覃盎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映入眼底的是还算熟悉的天花板，除了于秋意那个白痴的房间，找不到第二处。客厅里有人在走动，只听脚步声覃盎然就能肯定，绝对是于秋意。
等，等等，他怎么会在于秋意家里？他记得，他昨天送完于秋意回家，去了覃豪吃饭的酒店，拿了两张二十万的卡，灌了自己几杯酒……
再之后的事情，覃盎然努力回想，就只有零星几个片段，不是很清晰，也不是很能笃定了。
他有飞快的骑自行车，也有听到覃豪的声音，还有见到于……
于秋意！覃盎然猛地从床上坐起，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换，换衣服了！
于秋意！那个该死的白痴！
怒气冲冲的下了床，覃盎然大步走出房间，很快就站定在了于秋意的面前。
“醒啦？时间差不多了，来吃早餐。我给你打了豆浆，喝一杯。”于秋意说着就要去给覃盎然端豆浆。
“于秋意你站住！”覃盎然的语气很阴沉，整张脸上都是山雨欲来，“昨天晚上，是你把我扶到你房间去的？”
“嗯。你喝醉了，睡沙发不舒服。”点点头，于秋意的神情有些呆，带着坦然，却也透着无辜。
“那你就把我往你房间里送？于秋意你是白痴吗？到底有没有一点防备心和警戒心？我没喝醉也就算了，我喝醉了你还这么没有提防？还有，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你给换的？你，你！你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你以前都是这样随便跟男生相处的？你……”覃盎然已经完全被气的抓狂，而且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此时此刻覃盎然就知道，他很生气，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
于秋意也看出了覃盎然很生气。不只看出，而且切身真实体会到了。
但是，于秋意有些不明白，覃盎然是在气什么。
她只对他一个人这样啊！如果是别的男生，不管认不认识，像昨天晚上那样的场合，她是不可能放那人进屋的。更别说给那个人倒水，更甚至留宿。
这些待遇，都是覃盎然所独有的。因为是覃盎然，所以才不一样。
于秋意张张嘴，正想要解释，就见覃盎然已经怒气冲冲的扭身进了卫生间。
那，那就还是等覃盎然梳洗完毕再解释好了。
解释？覃盎然完全不想听，也不想再跟于秋意就此事多说半个字。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他不会再提，于秋意也不准再提。最关键的是，不准再发生！
今天的覃盎然完全是超低气压，直至进了教室，都没有转好。
赵晨和钱峰首当其冲，就被覃盎然给震慑住了。好奇又疑惑的看向于秋意，却是没能得到答案。最终，就只能不了了之，静待覃盎然自行调解好了。
星期一的早上总是特别的让人纠结。带着舒懒睡意的一众同学虽然人坐在教室里，心却不一定全都在书上。
苏雅进教室的时候，直接就走向了赵晨和钱峰。她昨天警告过两人，回家必须把她布置的作业全部完成的。
见到苏雅出现，赵晨和钱峰如同见到老虎的猫，立马就乖顺老实了。
至于苏雅要的作业，赵晨和钱峰两人如丧考妣，神色很是沉重的双手奉上。
苏雅也没拿回自己的座位，直接就站在赵晨和钱峰身边做出了批改。
几个勾勾叉叉之后，苏雅将钱峰的作业还了回去：“不错，比以前有提高。”
再之后，就是赵晨了。
“首先，我很庆幸，你们俩没有互相抄。”只看两人完全没有交集的错误和正确率，苏雅就能肯定，这次赵晨和钱峰都是自己做的。
但是，苏雅很意外的是，赵晨居然错的比钱峰还要多。
“如果我没记错，赵晨你的成绩是比较好没错吧？至少比起另外两位，你在班级的名次是稍微靠前那么一点点的。”苏雅嘴里的“另外两位”，无消多言，就是覃盎然和钱峰了。
身为“另外两位”中的其中一位，钱峰呵呵笑了两声，尤显憨厚。
赵晨没好气的拿胳膊肘撞了撞钱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过去。
“赵晨。”敲了敲赵晨的桌子，苏雅一脸的严肃，“鉴于你最近的退步，以后你会成为我的重点关注对象。从今天开始，钱峰要背的单词，你也一定要背。钱峰要默写的语法，你也全部照抄十遍交给我。我会全部检查，不准逃避。”
不准？这般神色和表情的苏雅，倒是颇有几分他们家老大的气势啊！
“我……”赵晨张张嘴，正要说他不必补习英语，就见苏雅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哈哈。”钱峰不客气的笑出声来，“晨子，女神生气了。看你还不当回事，随随便便写吧！”
“我不是随便写，我是很认真的在完成作业。只不过，水平差了点，确实不会写罢了。”别的事赵晨不解释，不过有关认不认真这件事，赵晨还是很认真要辩解一番的。
其他科目的作业可都是老师布置的，也没见他动笔写一下。苏雅这个附带作业，他本来打算丢一边不管。无奈昨天陪苏雅去试镜出来，苏雅冷着脸强调他和钱峰都必须做。
偏生钱峰又非要拉着他一起入火坑，赵晨回到家后，闲着没事就真的拿出来做了做。
至于结果嘛，很抱歉，貌似没有让苏雅满意。
苏雅确实很不满意赵晨的作业。
照理来说，赵晨的学习成绩比钱峰好。钱峰都能有提高，赵晨居然一丁点的进步也没有？
学习本就是自己的事情。大家都在进步，赵晨却强行停在原地不动。那么，就肯定会被落在所有人的身后，而且是落的很远很远。
苏雅很清楚于秋意的英语水平。于秋意出马，覃盎然现下的英语成绩恐怕早就不是赵晨和钱峰可以追得上的了。
覃盎然跑在最前面，钱峰也缓慢的跟上了，落下最后一个赵晨……那就是苏雅的责任了。
至于班长周昊，打一开始，苏雅就没有对周昊抱过太大的期望。
周昊的目的性太明显了，苏雅很确定，周昊就是为了接近于秋意，才主动请缨负责这件事的。
而周昊之后的表现，完全没有一丁点学习小组负责人的责任心，恰好就印证了苏雅对周昊企图心的猜想。
并不意外，所以完全没有丁点的排斥。苏雅就这样接手了赵晨的英语辅导，同时将赵晨和钱峰都一视同仁的纳入了辅助圈。
苏雅并不否认，在昨天之前，她只是将这件事视为老师交代的一个任务，没有真的上心。
但是从今天开始，苏雅是真的决定将赵晨和钱峰的学习都提上来了。
既然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赵晨和钱峰就必须得好好配合，不能落下。
否则，苏雅不介意如覃盎然平日里教训赵晨和钱峰那般，给两人狠狠的上那么一课。

第73章
“苏雅苏雅，你真的通过试镜了？好棒！”拉着苏雅的手，胡玲莎接连蹦了好几下，满心都是在为苏雅感到高兴。
“嗯。”苏雅点点头。这件事她一开始没打算告诉其他人，没成想意外走到了这一步。而今有闺蜜好友一起分享的感觉，倒也不赖。
“那这个星期六，我和秋意陪你过去拍摄场地好了。”胡玲莎并不知道昨天晚上于秋意和赵晨两人的对话，此刻率先想到的，自然就是陪苏雅一起去，免得苏雅独自去会紧张。
“不用我们去。赵晨和钱峰已经答应继续陪苏雅去了。”苏雅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于秋意抢了先。
“嗯？赵晨和钱峰？他们俩有时间？”一个周末下来，胡玲莎已经将赵晨和钱峰视为自己人了。故而此刻听于秋意这么一说，完全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只是询问起了赵晨和钱峰的时间安排。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苏雅一贯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次亦是这样，实在无需赵晨和钱峰一直跟着。
试镜那天会答应让两人陪她前去，也是因为那是覃盎然开的口。所以，苏雅才没有任何异议，就答应了。
“还是让赵晨和钱峰一块跟去吧！覃盎然说的。”于秋意很清楚苏雅上次会妥协的理由，此刻当然也是如此，一句“覃盎然说的”立刻就说服了苏雅。
苏雅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于秋意，很想进一步确定是否真的是覃盎然这样说的。但是忽而想到她和覃盎然的关系并非大家皆知，便又打消了念头。
不过，赵晨和钱峰确实跟覃盎然很要好。那么……苏雅顿了顿，默认了于秋意的话。
见苏雅没再拒绝，于秋意当即就笑了。果然，覃盎然就是苏雅的克星。一提覃盎然，苏雅肯定会答应的。
“那就这样说定。让赵晨和钱峰陪苏雅去。有他们两个大男生跟着，我和秋意就能彻底放心了。”胡玲莎的定论，至此也为这件事情画上了句号。
苏雅和于秋意都没再提出其他质疑，三人一并从食堂走向教学楼，便打算回教室了。
“于秋意。”沈佳玉的声音，是忽然从身后传来的。而且是由远及近，很快就拦在了于秋意三人的面前。
“又是你！”几次事件之后，胡玲莎已然非常非常的讨厌沈佳玉。而今在学校见到沈佳玉，只恨不得绕道走。
“胡玲莎、苏雅，你俩都别说话。我不是来找你们的，也希望你们别总是跟我作对。”沈佳玉显然有备而来，这次连胡玲莎的名字都叫得出来了。
“于秋意，我想跟你谈谈。很郑重、很认真的单独两个人谈谈，不需要第三个的在场，也不需要其他人的七嘴八舌。”沈佳玉定定的看着于秋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也保证不会跟你动手。”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有前科，根本不足信。”胡玲莎上前一步，拦在了于秋意身前，同时也挡住了沈佳玉的发难，“谁知道你是不是一会儿又把你爷爷奶奶叫来了？”
“我说了，我这次只找于秋意。而且，我是一个人来的，不会叫我爷爷和奶奶来撑腰。”沈佳玉跺跺脚，强调自己的诚意之时，也忍不住后续补了一句，“再说了，我爷爷奶奶不也没拿你们怎么样嘛！”
“那是因为你爷爷奶奶不占理。”不是没拿他们怎么样，过去的冲突和不愉快就能消失不见的。反正在胡玲莎心中，沈佳玉一家人都是需得避而远之的对象，纯粹蛮横不讲理的典型，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沈佳玉语塞了。深呼吸一口气，越过胡玲莎，看向了于秋意，“于秋意，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谈谈？我保证，如果这次的结果让我满意，我以后再也不来烦你。我们好好相处，和平共存。”
好好相处是决计不可能的。和平共存？好吧，于秋意确实没打算再度被赶出青州一中。沈佳玉这个麻烦，势必得先扫除。
“好。”于秋意一个字出口，苏雅和胡玲莎都不赞同的看向了她。
“没事，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你们先回教室，我很快就回来。”轻声细语的安抚完苏雅和胡玲莎，于秋意看向沈佳玉，“你说，去哪里谈？”
“那边的小树林。”沈佳玉没想到于秋意突然就答应了。本来还以为有苏雅和胡玲莎拦着，于秋意肯定不会愿意跟她走。
不过眼下，于秋意自己答应，比她继续威逼利诱，要简单和轻易许多。
胡玲莎还想要拦住于秋意的，却被苏雅拉住了。
“苏雅，秋意她……”沈佳玉那么凶狠，胡玲莎怎么看都觉得，于秋意会吃亏。
“相信秋意，我们先回教室。”苏雅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的是，覃盎然此刻应该在教室。
胡玲莎眨眨眼，轻叹了一口气。好吧，身为好友，她确实应该相信秋意有能力解决好这件事情。
“你想要说什么？”另一边，站在小树林里，于秋意率先开口问沈佳玉道。
“你喜欢覃盎然？”沈佳玉最近几天都在观察于秋意。比起周昊，于秋意显然跟覃盎然走的更近。
但是，猜想只是猜想，在没有得到最终的证实之前，沈佳玉一定要亲口向于秋意问清楚。
“嗯。”没有丝毫犹豫的，于秋意点点头，“没错，我喜欢覃盎然。”
“怎么可能？覃盎然哪里比周昊好了？你怎么会喜欢覃盎然？”接连三个问号，足可见沈佳玉对这件事的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可能？在我眼中，覃盎然什么都好，我就是喜欢他。而且，只会喜欢他一个人。”于秋意面不改色的看着沈佳玉，毫不掩饰她的真实想法和心意，“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足够清楚了，没想到居然还是有人不相信？”
“你表现？”沈佳玉这次是真的惊呆了，瞪圆了眼瞅着于秋意，“所以说，你一直都是在追求覃盎然？我还以为你是欲擒故纵，想要引起周昊的注意……”
“抱歉，我真的没有你所想的那种念头。我喜欢覃盎然，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好像我坐在覃盎然的身边，完全不想被调位置一样。”于秋意此般说着，忽然看向了沈佳玉，“每天早上都是我给覃盎然准备早餐，覃盎然去我家接我来上学。覃盎然新搬的家，就在我家小区附近。我和覃盎然还是学习小组的互帮互助对象，我教他英语和语文，他辅导我数理化……”
沈佳玉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话想要说了。如若于秋意做到这一步，她还坚持于秋意其实是喜欢周昊。那么，不是于秋意脑子有病，就是她神志不清。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盯着我不放。我转学来青州一中的时间并不长，第一个同桌就是覃盎然，第一个认识的新同学也是覃盎然。我每天在学校，除了吃饭和上厕所，所有的时间都跟覃盎然在一起。我对班上其他男生，没有任何的兴趣，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注意和在意。我这样说，你还是不懂？”沈佳玉越是受到惊吓，于秋意的称述越多。口齿流利，吐字清晰，直把她对覃盎然的所有心情全部都做出了详尽的解释。
“你还真是……”极大的震撼之后，沈佳玉终于松了一口气，“行吧，于秋意，我信你。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都只喜欢覃盎然一个人。不要把心思分给其他人，包括周昊。”
“放心，我不花心。”于秋意点点头，完全没打算陪沈佳玉玩“情敌对战情敌”的游戏。
不过，于秋意还是在之后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这么一句：“至于周昊那边，就得靠你自己努力了。”
“我当然会努力，不需要你费心。”沈佳玉的骄傲自尊，不准许她在于秋意面前太过丢脸。确定了于秋意对周昊无意，她对于秋意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也不打算费心。”没有被沈佳玉的语气刺激到，于秋意淡定的笑了笑，“那我就离开了。”
“嗯。”高傲的对着于秋意点点头，沈佳玉松口放人。
于秋意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远。
望着于秋意的背影，沈佳玉冷哼一声。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然而，于秋意确实走远了。沈佳玉却在走出去没几步后，就站住了。
“周……周昊……”刹那间的功夫，沈佳玉的脸色彻底白了。她没有想到，周昊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周昊是什么时候来的？是恰巧路过这里，还是一直站在这里？
周昊有听到她和于秋意的对话吗？她……她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干坏事，没有其他意思……
“沈佳玉，我警告过你的，不准动她。”周昊的脸色很冷，带着莫大的怒火和怨怼。
他和于秋意之间本就有着各种各样解释不清楚的误会。现下托沈佳玉的福，他更加不可能跟于秋意有更多的交集了。
不是他不想跟于秋意交集，而是于秋意肯定会避他如蛇蝎，再不会跟他多说半个字。
他……
一想到他跟于秋意的距离越来越远，而这样的结果全都归咎沈佳玉，周昊说什么也拿不出好脸色来面对沈佳玉。
“我没有动她。”真等面对周昊的指责，沈佳玉忽然就淡定了下来，“她又不是我的情敌，我为什么要动她？反之，我会跟她和平相处。就算当个朋友，也是可以的。”
“沈佳玉！”周昊怒喝一声，瞪着沈佳玉的眼神只恨不得从不曾认识沈佳玉。
“你吼我做什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以后都不找她的麻烦？”沈佳玉撅起嘴巴，颇带几分委屈和冤枉，“于秋意都说了，她喜欢的人是覃盎然。我又不喜欢覃盎然，为什么还要执意跟于秋意过不去？”
沈佳玉此话一出，周昊的脸色非但没有转好，反而越发铁青了：“这事跟你无关，你不要到处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沈佳玉登时就扬高了音调，气的直跺脚，“刚刚于秋意就站在这里跟我说的！我一个字也没说谎，原封不动的转述，怎么就变成胡说八道了？”
“那也轮不到你来说。”周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佳玉，径自朝着于秋意离开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周昊！”沈佳玉大喊一声，追了上去，“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跟你说，从今以后不找于秋意……”
周昊黑着脸大步朝前走，全然不理睬沈佳玉在背后的喊叫。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烦躁，根本不想跟沈佳玉多说半个字。

第74章
“秋意妹妹！你回来了？”钱峰和赵晨正打算往外冲，哪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于秋意回来了，当即惊讶喊道。
“嗯。”于秋意点点头，回了自己的位置。不过，覃盎然的座位是空的？
“秋意妹妹，你没遇上老大？”钱峰特意跑出教室后门，探着脑袋左右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覃盎然的身影。转过头，跑到于秋意身边，小小声问道。
“覃盎然？”于秋意诧异的看着钱峰，摇摇头，“我没看到覃盎然啊！覃盎然去哪里了？”
“就……”指了指于秋意，又指了指外面，钱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秋意！”胡玲莎也飞快的跑了出来，一脸神秘的问道，“沈佳玉呢？她为难你了没？”
“没有。”比起沈佳玉，于秋意更在意的是覃盎然的动向，“覃盎然人呢？出去找我了？”
“啊，这个……”说到覃盎然，胡玲莎立刻就卖力的通风报信，“我跟苏雅回来的时候，覃盎然在教室。我就跟覃盎然说了你被沈佳玉单独叫去小树林的事情，覃盎然当时就起身出去了。怎么？没有去找你？”
“我没看到。”于秋意一路回来，虽然没有刻意到处查看，但她很确定，没有看到覃盎然。
“居然没有看到吗？不应该啊，覃盎然已经出去好一会了。”胡玲莎是真的被弄糊涂了。她指的很清楚，小树林的具体方位也说的足够仔细。覃盎然怎么可能找不到？
就说错过，也不至于啊！从教学楼去小树林，从小树林回来教室，没有近路，就一条路……
不管胡玲莎怎么疑惑，于秋意没有碰上覃盎然是事实。
而眼下，没有见到覃盎然的于秋意，已经站起身，准备出去找覃盎然了。
“哎，秋……”胡玲莎也打算跟出去的。不过走到门口的于秋意，正好撞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周昊。
周昊的步子很急，差点没刹住直接撞上于秋意。
好在于秋意反应快，当即侧过身体，让开了路。
“周昊！”沈佳玉急冲冲的追在后面，一个没刹住，就撞在了周昊的后背上。
周昊撞上于秋意，是他不期然想要造成的意外。不过很可惜，于秋意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沈佳玉撞上周昊，同样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而事实上，她也很幸运的实现了这个愿望。
前面是冷着脸的于秋意，后面是脸带娇羞的沈佳玉，周昊深吸一口气。刚想要张嘴，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厉的不耐烦口吻：“让开！”
是覃盎然！于秋意转瞬间勾起嘴角，不再需要出门。转过身，回自己的座位。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迫咽回去，周昊就这样神色尴尬的站在了教室门口。
“周昊……”周昊不说话，沈佳玉却是有话要说。尤其是在看到覃盎然出现之后，沈佳玉下意识就伸手去拉周昊的胳膊。
再怎么说，周昊堵在教室后门的作为确实不对。其他人也就算了，是覃盎然要进教室，周昊当然要让开。
连沈佳玉都是这样的想法，其他同学更加不会觉得周昊此刻的挡路是对的。
也所以，众人都在等着周昊让开路。
周昊没打算不让开路。但是，这么多人都盯着他，而且尽数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等着看他让开，周昊忽然间就不想让路了。
凭什么他就一定要对覃盎然忍让？教室里又不是只有后门可以进，前门不能走吗？没看见他站在这里有话要跟于秋意说？
如果不是覃盎然出现，于秋意不会走开。如果不是覃盎然，于秋意根本不会无视他！如果不是覃盎然……
“这是不打算让路？”覃盎然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语气就不怎么动听了。与此同时，他的表情已经沉了下来。
如果覃盎然真的动手，周昊肯定是打不过的。这般想着的人，不只班上其他同学，还有已经心急如焚的沈佳玉。
因为担心周昊，沈佳玉双手并用的抱住了周昊的胳膊。再之后，用力一扯，将周昊拽了开。
覃盎然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的进了五班教室。
“覃盎然你站住！”沈佳玉拉住了周昊的胳膊，却不可能捂住周昊的嘴。而周昊的怒气，已经被沈佳玉激的无法收拾了。
“周昊你别……”就算是沈佳玉自己，也是怕覃盎然的。此刻眼看着周昊要挑衅覃盎然，沈佳玉当即想要阻拦。
“不关你的事。”甩开沈佳玉的手，周昊怒斥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可是我……”要是别人敢这样跟沈佳玉说话，沈佳玉早就怒了。但是面对周昊，沈佳玉总忍不住无限制的让步。
覃盎然可不管周昊和沈佳玉之间的瓜葛。在他自己，只是冷淡的转头看了一眼周昊，就不闻不问了。
眼看着覃盎然非但没有站住反而走进了于秋意，周昊两步走上前，扬手就要拽住覃盎然。
“老大！”赵晨和钱峰异口同声，对着覃盎然发出了示警。
如同脑后门上长了眼睛，覃盎然转过身，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覃盎然是惯常打架的主。身后稍微有点不对劲，他就能敏锐的察觉到，并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给予最强的回击。
但是周昊就不一样了。
在今天以前，周昊从来没有打过架，也没跟人动过手。就算刚才他怒气正盛，也只是想着拉住覃盎然面对面的对峙。
周昊从未想过跟覃盎然动手，更加没有预料会被覃盎然一脚踹过来。
所以，周昊就这样猝不及防，被覃盎然踹了个正着。
真的打架了！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睁大了眼看着这一幕，静待周昊还手。
周昊想还手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众目睽睽之下被覃盎然一脚踹过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强忍下。
不过，周昊实在不是覃盎然的对手。一拳打过来非但没有打到覃盎然的身上，反而被覃盎然一拳打在了肚子上。
“唔”，闷哼一声，周昊的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这就是常打架和不会打架的差别。
覃盎然下手，不打脸，只往看不见的地方揍。周昊再是会告状，也不可能当众掀开衣服让别人看他的肚子。
丢不丢脸先不说，这么厚的衣服究竟有没有留下淤青，都还不一定。
反观周昊，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昊下了很大的决心，怒气冲冲的一拳想要揍上覃盎然的脸。然而很可惜，周昊没有打中，也打不中。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高一五班的教室里越发混乱了。
莫林过来的时候，很意外的发现，参与冲突的当事人，居然有周昊。
覃盎然打架，莫林完全不意外。瞥见站在他面前的周昊，莫林直接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什么理由？你们俩是怎么起冲突的？”在莫林看来，周昊和覃盎然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搭边。
周昊是优秀好学生的典型代表，覃盎然却是后进学生的领头人。周昊会跟人起冲突，那也应该是学习上的争执。怎么会跟覃盎然发生矛盾，更甚至还动起了手？
“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覃盎然双手放进上衣口袋，朝着周昊努努嘴，“问咱们的大班长，怎么会突然发神经，想要跟我切磋一下身手。”
顺着覃盎然的话，莫林看向了周昊：“周昊，你是班长，你来说。”
周昊抿抿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跟覃盎然打架的理由？他看不惯覃盎然算不算？
见周昊不肯说话，莫林只当周昊是别有缘由，也不催促，静待周昊的下文。
只可惜，周昊是真的没有下文了。那么多人看着，他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
“周昊，身为班干部，你应当率先起好表率作用，当个好榜样。”对周昊，莫林是很有期待的。所以今天看到这样的画面，莫林不免有些失望。
听出了莫林语气里的失望，周昊登时就不满意了。覃盎然打架就无需受批评，他却需得被莫林点名训斥？
此般不公平的待遇，不说莫林到底是不是偏向覃盎然，反正周昊是不愿意接受的。
“行了，都回去吧！不许再有下一次了。”因为是莫林，所以这次打架事件的性质并没有演变至严重，更加没有发展为一发不可收拾。
覃盎然耸耸肩，二话不说，提脚离开。
周昊也在往外走。不过他看向覃盎然的眼神，依旧带着极大的不满和恼怒。就好像，下一刻还待继续再跟覃盎然打一架。
覃盎然倒是不怕被周昊看。最好周昊有胆量就动手，他不介意再给周昊一个教训。
“老大！”莫林的办公室外，赵晨和钱峰一左一右，就等在门口。
周昊的眼神没能及时收敛起来，恰好被赵晨和钱峰逮了个正着。
“我说大班长，你今个早上出门是不是忘了吃药？想打架就说一声，我们随时奉陪！”钱峰直接就冲到了周昊的面前，挥舞着拳头，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野蛮人！”满是不屑的对着钱峰丢出这么一句，周昊便准备绕道走过了。
三对一，他还不至于那么傻，这个时候去跟覃盎然挑衅。真要跟覃盎然动手，也得等到没人的时候，他再跟覃盎然来个君子之战。
“野蛮人动手才是真的疼，班长如果不介意，大可亲身尝试一下。”周昊顺利绕过了钱峰，却再度被赵晨拦住了。而相较钱峰的威胁，赵晨的力度又增强了几分。
周昊的心情彻底就坏了。一个覃盎然不够，再来两个钱峰和赵晨？真以为他是好捏的软柿子？
赵晨可不管周昊的心情好不好。软柿子也好，硬柿子也罢，赵晨想要捏，就肯定会捏上一捏。
就如同周昊自己说的，他们可都是野蛮人。难道还指望野蛮人讲道理？笑话！
被赵晨如此明目张胆的讽刺和威胁，周昊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也不跟赵晨说话，径自就将矛头对准了覃盎然：“覃盎然，你别欺人太甚！”
“我还就欺人太甚了，你又能拿我怎样？”覃盎然停下脚步，就在莫林的办公室外，再度跟周昊对上了。
“覃盎然，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耍狠的地方。你当这里是你在学校外面圈的地界，可以随你胡作非为？”周昊一脸正直的看着覃盎然，语气格外凛然。
“抱歉，我还以为青州一中也是我圈好的地界。大班长你刚刚不是已经尝试过一次？还是，打算再来一次？”覃盎然意有所指的话语，直把周昊气的面色变了又变。
顷刻间就仿若感觉到了肚子上传来的那阵剧痛，周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第75章
周昊的反应实在算不得遮掩，登时就引来了覃盎然三人的嘲笑眼神。
钱峰更是直接指着周昊哈哈大笑，全然没有给周昊留半分颜面。
周昊的脸色已经完全不能看了。吵不过又打不过，怒意迸发的前一刻，他一甩袖子，走人了。
这一次，倒是没人再去拦周昊。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覃盎然三人都不屑去做，也都懒得追上去。
顺着莫林的办公室往楼下走，覃盎然三人在碰巧路过教务处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提及。
覃盎然停下了脚步，赵晨和钱峰也都及时停住，侧耳聆听教务处的动静。
教务处内，是谢州园和沈校长在说话。说的，正是对覃盎然三人的处理。
“校长，再怎么说咱们佳玉也受了伤。就这样放过他们三人，是不是不大妥当？”谢州园凑近了沈校长，声音不大，内容却是清晰。
“没什么妥不妥当的。”沈校长的声音也不大，不过话里的无奈语气，却是彰显的淋漓尽致，“好在是自家女儿，受点委屈也就算了。换了其他学生，怕是人家家长第一个就不同意这般处理。”
“覃盎然三位同学的家长实在太蛮横了。根本就是无视咱们学校的规章制度，纯粹偏袒自家孩子。就算今天这事了了，下次肯定还是会这样蛮不讲理，更甚至是变本加厉。”谢州园的声音忽然就扬高了，带着几分义愤填膺的不赞同道，“校长，我个人觉得，咱们学校的立场不能太模糊，必须让那些家长知道厉害。”
“行啊！那此事就交给谢主任去办。”沈校长尾音上挑，一副任凭谢州园去处理的架势。
谢州园的声音戛然而止，前一刻还在义愤填膺，下一刻却变成了无音鹌鹑。
他要是真敢对上覃豪，还需要偷偷站在这里跟沈校长明志？就是因为他惹不起覃豪，所以才希望沈校长能为学校找回场面不是？
当然，如若沈校长咽的下这口气，不打算继续追究覃盎然三人，谢州园倒也无所谓。
反正受委屈的也不是他女儿，谢州园还是可以做得到很宽容、很大度的。
沈校长咽的下这口气？那谢州园就是高看沈校长了。
某种程度上而言，沈校长比沈佳玉还不能容忍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但是，谁让覃盎然有个财大气粗的老爸？谁又让赵晨和钱峰家里都是各种关系？
沈校长一贯觉得他就是青州一中的一把手，平日里也是这样教导沈佳玉的。因着沈爷爷和沈奶奶的存在，沈校长向来也是一个理念：他上头也有人。
然而，现下的沈校长不得不承认，他上头的人也不是随时随刻都能为他遮住一片天的。
覃豪没权，但却足够有钱。覃豪真要耍起横，学校没办法来硬的，更加不可能真的得罪覃豪。
与此同时，赵晨和钱峰家里也都差不多。各个都有来头，也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
在再三仔细摸清楚覃盎然三人的家世底细之后，沈校长皱皱眉，还是放弃了将覃盎然三人都开除的念头。
还有于秋意也是。后爸也是爸，至少沈校长这次的告状就没能收获预期的效果。甚至在之后，被吴槐就这件事非常严肃的商谈了一次。
吴槐说，于秋意一直是个很乖巧很懂事的女孩子，她不可能随随便便动手打人。如若沈校长和学校执意要追究，他不介意为于秋意换一所学校。但同时，吴槐要求，被打的那个女生也转出青州一中。
也就是说，他们家佳玉也要离开青州一中？凭什么？
听着吴槐的要求，沈校长差点在电话里直言不讳的表达出他的不满和愤怒。
然而事实上，因为吴槐的身份，沈校长最终还是咬咬牙，将此事敷衍了过去。
如若将于秋意赶出去的代价是连带他的女儿也要离开青州一中，沈校长当然不会顾此失彼，只为了出口恶气就让沈佳玉受委屈。
所以，包括于秋意在内，沈校长谁也处置不了，谁都必须留下。
“小谢啊……”沈校长带着叹息的声音乍起，只听得谢州园头皮发麻，连连应是。
“我不在学校这段时间，咱们学校接连出了两件大事。在学校的管理上，身为领导的你，是需要承担责任的啊……”谢州园的不详感没有出错，沈校长果然是来找他麻烦，秋后算总账的。
“是是是。这两件事都错在我，我没把学校纪律维持好，辜负了校长对我的信任。我有错，理当承担责任。”虽然不清楚沈校长打算怎么处置他，但是论起认错，谢州园最是擅长。
“你知道就好。身为你的直系领导，能担待的，我肯定会帮你担待。其他的，就靠你自己多多小心，别再有下次了。”沈校长此般语气，就算是为今天的对话画下句号了。
覃盎然给赵晨和钱峰使了个眼色，忽地“砰砰砰”拍了一下教务处没有关严实的门，飞奔而去。
教务处内的沈校长和谢州园都是被吓得不轻，连忙转头来看究竟是谁。
然而，等到谢州园小跑步出来，走廊上已经一个人影也没有。想当然，他就找不到罪魁祸首了。
仔细回想着方才跟沈校长的对话，确定没有任何让人诟病的把柄，谢州园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没看到人？”沈校长也在往外看。见谢州园独自回来，顿时问道。
“嗯。”门是沈校长进来的时候顺手带上的，沈校长没有关严实，谢州园却不能怪罪。
至于门外跑过的到底是谁，谢州园大胆的猜了猜，却是没有妄下定论：“估计是哪个熊孩子跑错办公室了。”
教务处确实跟其他老师的办公室在一层楼，跑错了也不足为奇。沈校长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门口，随意点点头，没再追究此事。
谢州园总算松了口气。天知道到底是谁的恶作剧。反正他能猜到的人，除了覃盎然，还真就没有其他第二个谁了。
覃盎然三人都是脚步够快的狠角色。早在谢州园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蹿下了楼梯。此时此刻，三人正悠闲的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根本没有受身后的事情所影响。
“怪不得我妈跟我说，学校这边肯定还会有其他的事。没想到，啧啧。”赵晨撇撇嘴，实在不想去腹诽沈校长和谢州园的沆瀣一气。
“我叔说了，他已经跟相关领导提过这事。至于沈校长到底是不是水至清则无鱼，等着上头来查吧！”钱峰也不乐意见沈校长和谢州园继续得瑟。听听那话里的语气，好像学生都是砧板上的肥肉，随他们宰杀似得。
覃盎然倒是没有从覃豪那里得到其他消息。覃豪对他向来只有一句话，不需要他多事。
所以，覃盎然只负责将学校想要开除他的意思传达给覃豪。其他的后续，就是覃豪去解决和折腾了。
而今听沈校长和谢州园的意思，覃盎然耸耸肩，完全不打算多置一词。
不管是沈校长还是谢州园，覃盎然都不喜欢，也懒得白费唇舌。
看到覃盎然安然回来，于秋意丝毫不意外。既然是莫林找去谈话，就肯定是雷声大雨点小，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如果是被谢州园撞上，于秋意才要担心覃盎然会不会被蓄意打压和报复。
“于秋意，你这次的英语作业是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用心写？居然连单词都拼写错了？不要以为你的英语成绩还能看的过去，就太把自己当回事。过骄必败，你还没高考呢，哪里来的资本放松……”覃盎然这边刚走进教室，就看到了王晓雪又在找于秋意的麻烦。
于秋意本来没注意到王晓雪是冲着她而来。方才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从教室后门走出来的覃盎然身上。是以突然听王晓雪这么一通训斥，不禁有些懵。
“让让。”王晓雪站在于秋意身边的过道，不算挡路。但是，覃盎然非要站在王晓雪的身边，执意要于秋意站起来给他让路。
此般一来，王晓雪的训斥就不得不告一段落了。
莫林是故意赶在上课之前就将周昊和覃盎然放回了教室。故而虽然王晓雪此刻站在这里，也还是下课时间。覃盎然走进来，无需跟王晓雪打“报告”。
当然，就算是上课时间，覃盎然也是不爱喊“报告”的主。
王晓雪一个转头，就看到了面容张狂的覃盎然就站在她身边。心下一突，往一旁让了让。
王晓雪是知道覃盎然去向的。覃盎然和周昊打架的事情，她也算目睹了结尾。
看到覃盎然和周昊都被莫林叫走，最终回来的却只有周昊一人，王晓雪不需要猜就能断定，肯定是覃盎然惹了事情，这才被莫林扣下了。
也对。周昊那么优秀的学生，怎么可能打架？肯定是覃盎然故意挑衅和找茬，实在太过分，岂有此理！
确定了覃盎然段时间内不会回来，王晓雪大摇大摆的来到于秋意的身边找麻烦，而且是非常煞有其事的找麻烦。
哪想到这才刚一开口，覃盎然就被放回来了。
对莫林，王晓雪哪哪都满意。唯独不满意的一点就是，莫林太心软了。
此刻就是这样。要是换了谢州园，又或者学校其他班主任，看覃盎然不被削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再不然也是请家长、写检讨、记大过……
那么多的惩罚措施和手段，偏偏莫林什么都不用。王晓雪实在看不过眼，却也实在拿莫林没辙。
不管怎么说，既然覃盎然回来，那就得速战速决。天知道覃盎然这个大魔王待会又要给她惹出什么事来？
现下的王晓雪，对整个高一五班，都彻底进入戒备状态，只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要不是因为高一五班的班主任是莫林，要不是因为王晓雪暗恋莫林已久，要不是……王晓雪早就找沈校长给她换班级了。像高一五班这样的问题班级，她根本不想带，也不想教。
但是，为了爱情，王晓雪自认忍辱负重，决定有所牺牲了。
这才有了此刻还愿意站在这里的王晓雪，才有了高一五班能继续照常进行的英语课堂。
“老师，我这个单词没有写错。”就在王晓雪心下风云变色之际，于秋意再一次对王晓雪提出了异议。
“唰”的一下，全班同学的目光都扫了过来。他们可都还记得上次于秋意在课堂上纠正王晓雪的事情。那种感觉，老棒了！

第76章
“怎么可能？”王晓雪既然有备而来，怎么可能给于秋意辩解的余地，“你这个单词少写了一个字母，自己翻单词表对去。不要盲目自信你就肯定不会出错。小小年纪就这般狂妄自大，是要不得的。你这样听不进去别人的批评和指导，等以后长大进入社会，怎么成事？怎么……”
王晓雪还是一如既往很爱上纲上线，大道理一套又一套。
然而，于秋意还是没有让王晓雪把想要讲的大道理说完。
轻轻点了点被王晓雪指出的那个单词，于秋意的解释很清楚，也很果断：“老师，单词表上是英式写法，我是美式写法。两种写法都没有错，都是对的。”
“于秋意！”王晓雪猛地一拍于秋意的桌子，怒斥道，“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你说有两种写法，就有两种？你怎么不干脆说，所有的单词都是你造的，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错了还不承认，狡辩就有理了？你真要这么有本事，以后我的英语课，你都不要上，给我出去！”
于秋意定定的看了王晓雪三秒钟，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跟王晓雪辩解的机会。随意抽了一本书拿在手中，径自走向了教室后门。
这，这是打算真的不上她的课了？王晓雪本来以为，于秋意是没这个胆子的。没想到，简直是岂有此理！
还有，于秋意手中拿的是什么书？物理？呵！行啊，物理比英语更重要是吧？那就给她走着瞧！
王晓雪没打算叫住于秋意，不过，她想这样将此事揭过，显然是不可能的。只因为，覃盎然也站起身，朝着教室后门走了过去。
“覃盎然，你去哪儿？”王晓雪愣了愣，问道。
“不是说不想上你的课就出去？”覃盎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尽是嘲讽和不屑，“连单词拼写都搞不清楚的老师，凭什么教我？”
“你！”王晓雪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只恨不得让覃盎然把方才对她的污蔑吞回肚子里。
然而很抱歉，覃盎然出口的话，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咽回去的。更何况，还是对王晓雪的嘲笑。
“那什么……”赵晨飞快收拾了一下桌面，抓过英语书，朝着王晓雪笑了笑，“我出去给我们老大送本书。”
“赵晨！”王晓雪已经气得全身发抖了。不要以为拿本英语书就能糊弄她，当她是白痴还是蠢货？
“老师别急着嚷嚷。就算被赶出去罚站，也得背背英语单词么！这是我们对英语最无上的尊敬，真心话。”钱峰一边说也一边揣着英语书往外跑。显然，是打算去陪覃盎然和赵晨了。
“钱峰你站住！”教训不了覃盎然，又没能及时拦住赵晨，轮到钱峰，王晓雪就不客气了。大手一挥，就将钱峰给抓住了，“谁准你们这样藐视老师的？现在是上课时间，不是你们集体出去打架的时间。给我坐下，不准出去！”
钱峰很想哭。为嘛晨子就那么顺利的出去了？他不就是晚了一步么？怎么就被拦了下来？太委屈了。
不管委不委屈，钱峰被强行按回了座位。至此，也杜绝了教室里其他同学的蠢蠢欲动。
终于将钱峰按回去，王晓雪费了老大劲，才彻底松口气。
没办法，钱峰实在太胖，吨位也是王晓雪差点没有按动的困扰。
好在王晓雪平日里在学生心目中的威信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也是以，钱峰虽然不乐意，却还是坐了下来。
否则，任凭王晓雪怎么按，也不可能真的将钱峰按着坐下来的。
“好了，继续上课。”王晓雪环视教室一圈，拿凌厉的眼神威逼着所有学生都收回心思，将注意力放在她的教学内容上。
胡玲莎撇撇嘴。其实她也很想跟着出去的。瞧赵晨都讲义气，都陪覃盎然出去了。结果轮到她，就晚了两步，太可惜了。
跟胡玲莎的想法和打算完全不同，苏雅可没准备跟着出去陪同罚站。不过，秋意说这个单词有两种写法？
苏雅仔细的翻着单词表，很不幸的发现，竟然如王晓雪所说，没有第二种写法。
不应该啊！秋意说的那么笃定，肯定不会出错。那么，就是教科书上的单词表没有详细标记和指出？
顿了顿，苏雅将手放进抽屉，翻找出了她之前在市图书馆借的一本大辞典。
还真是感激于秋意的指出，苏雅确实发现了第二种写法。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纠正王晓雪的错误教学了。
“老师。”身为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苏雅就算提问，也是率先举起手的。
“苏雅？”如若打断她教学的学生不是苏雅，王晓雪肯定会冷下脸。但是，因为是苏雅，王晓雪的耐心还算不错，冲着苏雅点点头，“什么事，说吧！”
“于秋意同学刚刚指出的两种写法，这本大辞典上有标记。不知道，是不是大辞典标记错了。”不可否认，苏雅的纠正很有技术。她这么一说，就算王晓雪不想理睬，也不行。
只因苏雅话里的意思，是偏向王晓雪的。因为王晓雪说没有第二种写法，所以，连大辞典都标记错了！
大辞典当然不可能标记错误。如若大辞典真的有标记，那就肯定有出处。而王晓雪的认知以及教科书上的记录，解释只有一个，那个单词的第二种写法算不上通用，相对比较少出现。
也就是说，大家约定俗成，用的都是教科书上的那种写法。当然，这并不表示，于秋意的简写就是错的。就算王晓雪搬出高考扣分标准，强行要求于秋意改过来，也不能评断于秋意写的简写单词就是错的。
王晓雪的脸色变了变。一时间，有些不好收场。
偏生苏雅只是一脸求知欲的看向她，使得王晓雪动了动嘴唇，还真是没办法就这样无视过去。
“老师，这样是不是表示，刚刚秋意说的是对的？她的单词没有写错，只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缩写？”王晓雪确实没办法无视此事。不说苏雅什么态度，胡玲莎也趁机喊道。
王晓雪越发下不了台了。顶着一教室所有学生的灼灼注视，张嘴也不是，闭嘴也不是，顷刻间有种无地自容的复杂感受。
“搞了半天，秋意妹妹没错啊！”钱峰标志性的粗嗓门一响起，王晓雪登时很想后悔，她方才为什么要强行将钱峰按在座位上坐下。
如若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打死王晓雪，王晓雪也不会将钱峰留在教室的。
滚滚滚，全都滚出去！她不稀罕这群学生听她的课！
不管王晓雪稀不稀罕钱峰坐在这里听她的课，钱峰是彻底来了劲，盯着王晓雪的眼神就如同按上了雷达，非要让王晓雪解释个所以然出来。
王晓雪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只是转过身，佯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继续后续的讲课。
只看王晓雪的逃避态度，高一五班的同学就彻底明白谁对谁错了。
不可否认，对王晓雪此般息事宁人的做法，一干同学都是不满的。
其实，真心不算大事啊！不就是错了一个单词么？老师记错了有可能，看花眼了也有可能。就说是笔误改错了，也可以称之为一个敷衍的借口和理由。
但是，王晓雪不该掩耳盗铃，直接揭过此事。
在座学生都不是小孩子了。高一的学生，小的十四五岁，大的也有十六七了。最起码的是非对错，他们都已经会了，也都懂。
王晓雪越是想要遮掩，越是容易激起同学们的反叛心理。而王晓雪之前在学生心目中积压的威信，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崩塌、瓦解。
也或许王晓雪不介意吧！也或许她是真的觉得，只要她不提，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于秋意和覃盎然还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罚站。王晓雪之前放出去的狠话，也都言犹在耳，响在在座所有同学的耳边。
没有任何意外的，王晓雪这节英语课等同废掉了。
王晓雪本就是眼睛里容不了沙子的较真性子。发现班上同学看她的眼神如芒在背，又发现不少同学都在当着她的面交头接耳……
心虚的王晓雪率先过不去自己那一关。一摔手中的课本，丢下“自习”两个字，就气冲冲的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赵晨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王晓雪怎么下台。就算看到王晓雪走出教室，也没收敛看笑话的表情。
覃盎然和于秋意则是淡定很多。两人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物理书，直接就将王晓雪视为了空气。
简直是不像话！岂有此理！王晓雪气的直跺脚，踩着高跟鞋走到于秋意面前，一手重重的拍掉了于秋意手中捧着的物理书。
“啪”的一声，物理书掉在地上，惊的教室内外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覃盎然皱了皱眉头，直接就用命令的语气冲王晓雪喊道：“捡起来！”
覃盎然的气势向来强大，王晓雪也一直顾忌着不跟覃盎然起正面冲突。大多时候就算看不惯覃盎然，也是尽可能的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王晓雪的心情不一样，今天的状况也不一样。
如果连这一次都被覃盎然压下去，王晓雪甚至不敢去想，以后要怎么继续在青州一中呆下去。
最终，王晓雪顶着极大的怒气，第一次瞪向了覃盎然，大声呵斥道：“覃盎然！这里是学校，我是老师！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这就是你身为学生理当有的态度和语气？”
“好的老师值得尊敬，也理当被尊敬。但是，如果某些人连最起码的师德都没有，就不配自称老师。”王晓雪火气很旺，覃盎然的怒气也不小，“我还是那句话，捡起来，趁着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
这是什么意思？趁着覃盎然还好好说话的时候，她就得识相点，免得挨打？
王晓雪心下一哆嗦，却是瞬间咬紧了牙，怒道：“覃盎然你……你敢跟老师动手，动手……试试看！”
她不相信覃盎然真的敢跟她动手，不相信覃盎然真的敢在学校打人。最起码，最起码她以前就没听说过覃盎然在校园里发生打架事件。覃盎然不是都在学校外面打架的吗？覃盎然不敢动手，不敢的……
王晓雪努力想要撑起身为老师的尊严和脸面，但是她明显躲闪的眼神和已经开始泛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慌张和害怕。乃至她说出口的嗓音，都一不小心打起了颤。
“那就试试看好了。”伴随着覃盎然的话音落地，一个带着风的拳头直直的逼近了王晓雪。
“啊啊啊！”王晓雪完全可以去参加女高音的尖叫声毫无预兆的响彻整个走廊，吓得隔壁几个班的老师都纷纷跑出来一探究竟。
于秋意也被吓了一跳。她有看到王晓雪张嘴，却没想到王晓雪张嘴后会是如此的恐怖。
赵晨更是直接往后倒退了一大步，看着王晓雪的眼神犹如在看神经病和疯子。太震撼了，师太这是在上演“死猪被杀记”吗？
哦不对，死猪就不需要二次被杀了。师太这是还没死，正等着被送上屠宰场……

第77章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谢州园是出来巡楼的。在楼下就听到楼上传来了骇人的尖叫，当即忙不迭的跑了上来。
“谢主任！”这还是第一次，王晓雪那般期待看到谢州园的身影出现。
“王老师？”定睛一看，发现是王晓雪的求助，谢州园立刻来了精神。几步冲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不过真等走近，谢州园又放慢了脚步。
是覃盎然啊……
才从校长那里得了别再招惹覃盎然的授意，谢州园瞬间很想扭身走人。
不过，还真是不凑巧。谢州园这边刚一走近，就对上了覃盎然的注视。再之后，想要逃，就来不及了。
当然，谢州园是不承认他想要逃的。他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怕覃盎然一个学生？
只是摆在眼前的这事吧，谢州园轻叹一口气，不想问，却又必须过问。
“王老师，刚刚发生什么事了？现在是上课时间，学校安静是需要大家一起保持的。”因为覃盎然挡着，谢州园没看到于秋意，瞥了一眼赵晨，谢州园最终还是锁定了王晓雪这个“唯一”的女性。
刚刚那么尖锐的女高音，谢州园不是聋子，不会冤枉到覃盎然和赵晨头上去的。
“谢主任，我……”王晓雪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要说覃盎然打她？可是覃盎然确实没打。要说覃盎然什么也没做，王晓雪又委实咽不下这口气。
“覃盎然、于秋意、还有赵晨，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三人站在外面走廊上干什么？还不回教室上课？”莫林晚了谢州园一步到来，率先就准备把覃盎然三人打发走。
至于王晓雪这边，自打上次的英语课堂事件后，莫林就一直担心会有后续。此刻，恐怕就是他担心的状况发生了。
所以，莫林根本没有问覃盎然三人为什么会被赶出教室罚站。真正的关键，还是在王晓雪的身上。
看到莫林就这样放覃盎然三人离开，王晓雪是不满的。
但是，因为是莫林，王晓雪姑且还是忍了。
再之后，对上谢州园的时候，王晓雪的语气就自然多了：“谢主任，没事，方才不小心被吓了一下，练嗓子呢！”
吓了一下？怕是不只一下下吧！不过，谢州园摆摆手，甚是好说话的摇摇头：“没事没事，王老师继续上课吧！”
上课？转瞬间想到更重要的问题，王晓雪僵立住。这一瞬间，莫名就不敢转头去看向五班教室。
谢州园倒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哈哈笑了笑，就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巡楼去了。
留下王晓雪，对上满脸了然的莫林，刹那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莫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其实是……”王晓雪最怕的就是莫林拿失望的眼神看她。
上次她丢下五班的英语课不管，以致于谢州园找来五班发火，还扬言要整顿五班的事情，已经很让莫林对她恼火了。
若是再加上今天这一次，王晓雪很担心，莫林以后都不会再想要跟她说话了。
“王老师还是先进教室去上课吧！不要让孩子们干巴巴等着。”莫林没有等王晓雪把话说完，就打断了王晓雪的解释。
比起语言，王晓雪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已经透露了太多有用的讯息。莫林别过视线，径自看向了闹哄哄的五班教室。
王晓雪张张嘴，很想说她不想进去。但是最终，她还是迈开脚步，再度走进了刚刚才被她交代“自习”的高一五班。
莫林一直站在走廊外面没有离开，王晓雪被逼无奈，也只得翻开教材，继续上课。
尽管王晓雪的语气很生硬，但是至少，她确实是在传道授业，教导新的知识。
莫林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曾几何时，他的要求也变得如此低了？但是，现下的他就是这般的实际。
高一五班教室里的所有学生都以为，王晓雪会大闹的。但是貌似，今天的王晓雪好像转性了？
带着莫大的疑问，高一五班的英语课波澜不惊的继续了下去。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王晓雪走出教室，大家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师太怎么会突然变哑巴了？”
“上次谢主任还被师太撺掇着来咱们教室发飙，今天居然人就站在外面，却什么话也没说的走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师太好像是因为咱们老班的到来才……”
“真的假的？我怎么就那么不想相信呢？”
“我也不想相信。师太配不上咱老班，真的。”
“没错。老班虽然人傻了点、磨叽了点，但绝对是个居家好男人。师太么，脾气太坏了点。”
“开什么玩笑？师太可是咱们校长的小姨子，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指不定就真的追上咱们老班了呢？”
“你也说了是追，这不是还没追求成功么！反正我是不支持他们俩凑对的。”
“求别糟践咱们老班那么好一人。师太长得还算不错，但人品真心不敢恭维。”
“也还好吧！师太就是傲慢了点、凶悍了点、嘴巴毒辣了点，对学生没耐心了点。其他都还算可以，过得去。”
“这么多点加起来，你确定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缺点？”
“也别这样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指不定师太真的成为了咱们老班的心上人。”
“求别吓我，我不接受。”
“我也不接受！”
……
沈佳玉是来找周昊的，毫无预兆就听到了五班教室里的闲言碎语。登时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差点没忍住上去让这些人把话吞回肚子里。
好在冯颖今天手够快，双手并用的拉住了沈佳玉。这才免了又一场硝烟的弥漫，以及风暴的爆发。
“佳玉，有话好好说，先别着急。”冯颖算是怕了沈佳玉最近的闹事频率。上学期才认识沈佳玉的时候，沈佳玉不是这般沉不住脾气的毛躁性格啊！
怎么这个学期开始，沈佳玉就变成了炮竹，随便一点就炸，每次都动辄天翻地覆，实在吓人。
要是沈佳玉真能将她讨厌的人都如她自己所说那般，全部赶出青州一中也就算了。偏偏，沈佳玉没这个本事啊！
接连两次闹下来，将大魔王覃盎然得罪的此般彻底，身为沈佳玉的好友，冯颖是真的很担心她的自身安全。
眼下更是如此。沈佳玉一旦上去，那就是跟五班一多数的同学吵起来。那些男生还好，估计也不好意思跟佳玉一个女孩子吵架。
但是，还有那么多女生呢！
平日里本来就都是佳玉的情敌，此刻再一吵架，岂不又要开启全球混战？
再来一次打群架事件？瞥了一眼坐在五班教室最后面的覃盎然，冯颖拽着沈佳玉的力道更加大了。
那什么，她认怂还不行？她不敢了。
因着冯颖的生拉硬拽，沈佳玉终于还是没有冲进高一五班的教室。不过今天这笔账，她记下了。
高一五班教室里不少同学都看到了沈佳玉。但是，男生没有谁主动上前招惹，女生巴不得趁机给沈佳玉点颜色，让沈佳玉下次不敢再随随便便跑来他们班找他们班长。
也是以，教室里的叽叽喳喳声音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演越烈，大有不打算停歇的架势。
赵晨和钱峰也在说小话。却不是有关莫林是否会跟王晓雪百年好合这种根本就没影儿的事情，而是聊起了王晓雪会不会事后打击报复的可能性。
对王晓雪的人品，不管是赵晨和钱峰，都不怎么相信。
其实不止赵晨和钱峰，但凡王晓雪教过的学生，估计都不会相信王晓雪是好说话的人。
要说王晓雪正在酝酿其他大计划，可能性还更大，一众同学也会更加相信。
当然，不管王晓雪是不是打算偃旗息鼓，还是意欲卷土重来，无论赵晨和钱峰如何猜，都是无济于事。
相比教室里其他同学的情绪高涨，于秋意这边就有些低气压了。
就在刚刚，于秋意的手机振动了一下。随即，她就看到了来自她妈妈于晴的短信，晚上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最关键的两个字当然不是“吃饭”，而是“一起”。于秋意皱着眉头将手机放进抽屉，实在拿不出什么好心情来。
覃盎然眼尖，早在于秋意刚刚皱眉盯着手机不说话的时候，就探头看到了究竟。绝对不是故意偷看，而是无意间一瞥，就那般看到了。
于秋意的手机上明明白白标注着“妈妈”两个字，于秋意家里的情况覃盎然亦是了如指掌。那么，这个“一起”，就是跟于秋意的后爸吃饭？
肯定不至于。否则，于秋意妈妈根本不需要刻意强调“一起”，于秋意也不会露出如此纠结的情绪。
换而言之，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想到这里，覃盎然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于秋意跟他不一样。他就算是后妈，但好歹弟弟妹妹都是共享同一个爸爸。但是于秋意的后爸那边，不管是哥哥姐姐还是弟弟妹妹，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跟于秋意一丁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凭空冒出完全不相干的亲戚，于秋意这个白痴确定不会被欺负？不会吃亏？
于秋意会吃亏吗？不会。因为她根本就没打算去！
之所以纠结苦恼这么久，只是在考虑怎样拒绝于晴罢了。
吴槐的家人，于秋意在前世都看够了。该认识的、不该认识的，于秋意都不想再有过多的交集。这一次，就彼此相安无事，别再接触好了。
否则，还不定谁会伤害谁，谁又将把谁置于死地。
收到于秋意拒绝短信的时候，于晴是真的不高兴了。
在于晴眼中，于秋意一直都是个很乖巧、也很懂事的女儿。以往就算于秋意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也会大度、宽容和善良的选择体谅别人的难处、选择原谅别人的无心之失。
但是现下的于秋意，开始变得任性不像话，开始变得蛮不讲理。
明知道今天的场合是何其重要，怎么可以贸贸然拒绝？怎么可以一味跟她闹性子？
思忖再三，于晴还是打算直接去学校堵于秋意。
在青州一中校门外看到于晴的那一刻，于秋意本能的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除了苏雅和胡玲莎，周遭没有其他本班同学，于秋意飞快的将于晴拽走了。
一脸莫名其妙的被于秋意拽至老远，于晴才缓过神来。
“于秋意，你到底在躲什么？”甩开于秋意的手，于晴狐疑的往周遭看了看，满心费解。
“没有躲什么。”眼下已经距离学校很远，于秋意也不再执意拽着于晴，径自往家里回。
“没有躲？”身为单亲妈妈，于晴的敏感丝毫不亚于任何人。一看于秋意方才的举动，于晴就能笃定，于秋意是不希望她这个妈妈被学校里的人看见。
那么，秋意是觉得，她这个妈妈丢了秋意的脸？不然，秋意为何会如此害怕她被撞见？
而且，她见到秋意的时候，秋意身边明明站着两个女生。秋意跟两个女生显然很相熟，一路有说有笑的走出学校。结果，秋意完全没有打算将她介绍给那两位女生！

第78章
于晴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于秋意嫌弃了。不禁悲上心头，又是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以往她因为工作忙，所以很少来于秋意的学校，根本不知道原来在于秋意心底，也是万般不期望她这个妈妈不出现的。
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夹杂着莫大的愤怒一起席卷而来，于晴忽地快走几步，拽住了于秋意。
于晴是个很简单的人，喜怒哀乐都很是纯粹，也藏不住情绪。
是以于秋意一个转头，就发现了于晴此刻的不忿和恼怒。
顿了一下，于秋意轻叹一声，定定的看着于晴问道：“妈，你想在怎样的场合下，跟你的继子见面？”
于晴满腔的怒火，因着于秋意这句话，瞬间被戳散了。
“你，你是说……”于晴来找于秋意的时候，没料想会遇到吴槐的儿子。至少，不该是这样的场合被撞上。她的本意是希望以最美好的姿态，出现在对方面前的。
“有那么诧异吗？不是你一早就告诉我，吴叔叔给我安排的新班级，就是他儿子所在的班级？”说起此事，于秋意莫名就觉得可笑。
前世她跟着于晴搬去了吴槐家里，吴槐却始终没有提及高一五班还有那么一号大人物的存在。而今她不愿意接受吴槐这个新爸爸，吴槐却主动交代了将她转到高一五班的真正缘由。
还记得前世吴槐一脸失望的责备她不该小小年纪不学好，更加不该主动勾引自己的哥哥谈恋爱……
哈！是她一早知道那人是吴槐的儿子，所以才故意接近的吗？明明是吴槐没有提早告诉她，也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提醒过她、暗示过她！
是，没错。吴槐确实在家里提到过那人的名字，而且提的次数相对还比较多。
但是那又怎样？吴槐每次都是一副别人家怎么那般优秀的语气，夸赞着那人的学习成绩如何优秀、在学校里又是如何受到老师的夸奖和赞美，一再让她多跟那人好好接触、多学学那人……
这般作为和表现就能让她猜出那人是吴槐的亲儿子？于秋意自认智商不够，玩不转吴槐的那一套商人本色。
于晴先前的怒火早已消失殆尽，随即升上来的，是满满的着急和担忧：“秋意你说，妈妈会不会不招那个孩子的喜欢？那个孩子怎么样？是不是跟你吴叔叔说的那样，很优秀，性格也很好？”
“妈，那个人是吴叔叔的儿子，你招不招那个人的喜欢，应该是吴叔叔的责任，而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就好像我也不喜欢吴叔叔，可吴叔叔不是每次都让你来找我谈话？至于那人是不是很优秀，我无法回答你。每个人对优秀的定义不一样，反正我不怎么喜欢那人。还有，说到性格，那人的性格绝对不是什么软绵羊，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傻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被人算计和陷害的。”于秋意一番话说的飞速又流利，听得于晴愣了又愣，最终还是笑出声来。
“秋意，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吴叔叔，连带也不喜欢吴叔叔的儿子。可是你这样背地里编排吴叔叔的儿子不好，是不是不怎么厚道？妈妈听你吴叔叔说，那个孩子可是你们班上的第一名，而且还是全年级的第一名，很优秀呢！”没有任何意外的，于晴偏向了吴槐和周昊。
于秋意撇撇嘴，满是讥诮的看着于晴。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秋意，妈妈跟你讲，你别老是排斥你吴叔叔。其实你吴叔叔人很好的。你看，他连自己儿子不跟自己姓，随孩子的妈妈姓都能接受。他不是那种唯我独尊的大男人，他很懂得照顾人，也很会体谅别人的心情。他……”滔滔不绝的，于晴开始讲述起了吴槐的种种好。
“如果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那你就好好跟着他过日子吧！至于周昊，不管你们大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可能跟他和平共处，友好当朋友的。”于秋意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随即，微带疑惑的看向于晴，“是不是你们也跟周昊说了，我是你的女儿？不然他干嘛老是找我？”
“找你？”于晴眨眨眼，笑着为周昊开脱道，“因为他是班长吧！不然，好端端的，他一个大男生找你一个女孩子干什么？”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老是盯着我不放。要不是托他的福，我不可能被校长的女儿盯上，还被校长的女儿叫去小树林警告。对了，妈，你不是想知道我上次为什么会跟人在学校女厕所打架？那个女生就是校长的女儿。”感激于晴主动挑起了话头，于秋意此刻的理由格外正当，全然没有半点的不自然。
“什么什么？校长的女儿？小树林？还警告？”这一下，轮到于晴懵了。
他们家秋意从来不会撒谎，也不可能撒这种谎。也就是说，真的是因为周昊，让她的女儿在学校遭遇了这些？
忽然想到上次正是青州一中的校长给吴槐打的电话，于晴不禁倒抽一口气。
过分，太过分了！这不是欺负人吗？校长的女儿因为吴槐的儿子欺负她的女儿，结果却反过来恶人先告状，说她的女儿欺负校长的女儿？
看似绕口令的复杂关系，却被于晴理得甚为清楚，一丁点也不混乱。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女儿、吴槐的儿子，于晴才分得那般清楚。
“妈，说实话，我并不想跟周昊有任何的接触。不管是因为你和吴叔叔的关系，还是因为一个班级的关系，我都不想。绝对不是因为你想的那种，因为我讨厌吴叔叔所以才排斥周昊。而是因为，周昊在学校里太招摇了。”前面的铺垫，于秋意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此刻确定已经足够引起于晴的重视，于秋意立刻乘胜追击，开始下起了猛药：“全校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女生都暗恋他、喜欢他。这样一位特别会招蜂引蝶的校草人物，你是真的希望我跟他走的太近吗？现在还只是一个沈佳玉，下次就可能是一群女生莫名其妙的将我堵在女厕所又或者小树林了。”
于晴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她听吴槐讲了那么多，周昊何其何其优秀。但却委实疏漏了，这么一个优秀的男生，杀伤力也是极大的。
如若真的因为跟周昊走的太近，而给秋意带来校园暴力……那般画面，于晴想都不敢想。
那么，要不要公开秋意跟周昊的关系？不，不行。那般一来，那些女生更加有理由缠着秋意了。
不是让秋意帮忙给周昊递情书，就是让秋意给周昊送礼物。这，这怎么可以？
更何况，虽然没有真正确认过，但是于晴可以预见，一旦周昊知晓秋意是她的女儿，周昊是不可能对秋意存有太大善意的。
这也是于晴和吴槐都没有太早介绍两个孩子认识的根本原因所在。
吴槐说，先让两个孩子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自然而然的相处。等到两个孩子渐渐相熟，成为朋友，之后的事情就更加顺理成章。
于晴也是认可吴槐这种说法的。只是她没有吴槐那般厉害，一不小心就在秋意面前漏了口风，让秋意知晓了周昊的真实身份。
不过，就算秋意知道，于晴也坚信，以周昊的优秀，肯定能征服秋意。
秋意不是强势的性格，周昊又确实那般优秀，而且自始至终都不知情……秋意早晚会心软，不可能一直将周昊视为敌人的。
存着这样的想法和念头，于晴这才会眼巴巴将于秋意转到青州一中，还特意送去了周昊所在的高一五班。
只是于晴没有想到，还没等秋意对周昊改观，学校里就发生了那么多意外事故。更甚至，此刻连于晴都开始怀疑，将两个孩子安排的如此近，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所以妈，除了在学校的必要见面以外，我不想跟周昊有其他任何接触。今天晚上的晚饭，我不会去吃，也不可能去吃。你就放心大胆的以后妈的身份，单方面去跟周昊交好，这就足够了。”于秋意明确说完她的态度，便不再理会于晴，转身就走。
于晴终于没再拦着于秋意。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神色复杂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远了。
于秋意回到家的时候，覃盎然正准备下楼去找人。
“白痴，你是路上被人拐走了吗？”覃盎然今天走的不算快，却一直没有等到于秋意追上来。本来还以为于秋意绕了其他道，先一步回来了。
然而真正站在于秋意家门口好半天后，覃盎然可以确定，于秋意是走丢了。
“覃盎然，我被我妈拦住了。”对覃盎然，于秋意向来不想隐瞒，也不打算隐瞒。
覃盎然静默了一会儿，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说。”于秋意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回答覃盎然道，“周昊是那个人的儿子。”
“谁？”有那么一瞬间，覃盎然以为是他听错了。
周昊？他们班的大班长？青州一中的那根草？
“周昊。”于秋意转过头，一字一顿的重复了周昊的名字。随即，苦笑道，“是不是觉得很荒谬？但这就是事实。周昊是我法律上的哥哥。”
“你早就知道了。”覃盎然话是问话，语气里却没有询问的意思。
所以，于秋意对周昊的态度才会此般排斥，更甚至是厌恶。当然，周昊那个人，也不值得于秋意友善对待就是。
“嗯。打一开始就知道。”于秋意换了鞋，放下书包，照直走向厨房去洗手做饭。
覃盎然便跟在于秋意的身后，看着于秋意将米淘上，开始洗菜切菜，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的停顿。
“心情不好？”于秋意表现的其实并不明显，覃盎然却还是察觉到了。并且，这般认定了。
“算不上。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怪，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太过混乱和复杂。”如若前世让她早点知道周昊就是吴槐的儿子，于秋意一定不会跟周昊有任何多余的接触。也就不会傻傻走入周昊的陷阱和骗局，不会害了她妈妈和覃盎然，不会那般的绝望。
但是，没有如果。吴槐和于晴联手将她送进了那个骗局门口，她也真的踏了进去。最终，谁也没有讨到半分好。除了，设定骗局的罪魁祸首，周昊。
于秋意嘴里的复杂，覃盎然感同身受。而他给出的解决办法，也甚是粗暴直接：“你打算转学还是转班？”
“都不。”于秋意转过头，冲着覃盎然摇摇头，“我很喜欢莎莎和苏雅，也很喜欢赵晨和钱峰。我不想转班，也不想转学。”
覃盎然皱了皱眉头。于秋意说了两个“喜欢”，点了四个人的名字，却唯独漏掉了他的。
“就算转学和转班，也不是以后都见不到面。你不想离他们太远，就干脆转到隔壁班。不也可以照样一起上下学，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覃盎然撇撇嘴，双手环胸，斜睨着于秋意。
“那些确实都可以做到，也可以实现。但是我以后都不能跟你同桌了啊！我不想跟其他人同桌。所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不会变的。”于秋意低着头仔细洗着盆里的青菜，声音不大，伴随着水流声，透着不一样的虚幻和模糊听觉。
不过，覃盎然还是全都听到了。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覃盎然冷哼一声：“你当你是牛皮糖？趁早转走，还我清净。我最烦有人坐在我身边，影响我睡觉。”
“对哦，我不能转走。不然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睡觉了，不可以。”于秋意转过头来，冲着覃盎然灿烂一笑，眉眼间尽是狡黠，“我答应过老师，要看着你的。”
覃盎然嗤笑一声，却是没有反驳于秋意这句话。带着莫名的满足，转过身走向了客厅。
看着覃盎然的背影，于秋意脸上的笑容加深，本是略带阴霾的心情转瞬间又飞扬了起来。
没有任何事情比得上覃盎然重要。所以，就算明知道再度进入高一五班，会勾起太过不好的阴暗回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只因为，那里有覃盎然，有她一定要去找到的覃盎然。
只要覃盎然在身边，就算发生再多不好的事情，于秋意也能跟忍受。
更何况，这一次的她已经不是傻傻被动受欺负的那个她了。不管是周昊，还是周昊身后的那个人，她都不会放过。
该是欠了她的，就一定要还回来。周昊欠她的，不是爱情也不是幸福，是她的信念，是一个活生生的覃盎然。
这一天晚上，吴槐没能等到于晴将于秋意带去约定的酒店。最终，便只能跟周昊一起吃饭了。
说实话，吴槐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跟周昊妈离婚之后，周昊就跟着他妈走了。平日里他公司忙，也没多少机会能跟周昊坐下来吃顿饭。
今天机会委实难得，吴槐便想着将于秋意一起叫上，陪着两个孩子好好吃顿晚饭。
然而，于秋意没有来，于晴对周昊的态度也不怎么热络。这顿饭，吴槐吃的很不尽兴。
很明显，周昊也没什么心情坐在这里。随意吃了两口后，周昊就起身走人了。
若是其他时候，吴槐肯定会留下周昊。但是看了一眼坐着未动的于晴，吴槐的脸色沉了沉，放任了周昊的离开。

第79章
“秋意呢？怎么没来？”吴槐是做生意的人。虽然不高兴，却也没有第一时间表露出来。而是耐着性子，问起了于晴的情绪。
其实不难猜想于晴肯定又跟于秋意闹了不愉快。毕竟吴槐可是亲眼见识过于晴和于秋意母女俩起争执的。那天要不是他从中周旋，还不定母女俩闹崩成什么样子。
今天吴槐本来也想送于晴去一中门口，顺便将周昊一并接上的。
但是，周昊不乐意他去接。吴槐又想到于秋意的特殊身份，这才没有真的动身。
于秋意转学去高一五班之后，吴槐就一直希望于秋意能跟周昊和平相处。只要两个孩子自己打好了关系，建立起了友谊，他们当家长的也就好发展彼此跟对方孩子的关系了。
为了不做的太明显，以致于弄巧成拙。吴槐主张不要告诉于秋意，周昊的身份。同时，也不要告诉周昊，于秋意就是于晴的女儿。
这一点，吴槐做到了。于晴没能做到，吴槐却并不知道。
此刻只当是于晴和于秋意母女之间的矛盾和问题没有处理好，吴槐的怒气是强力忍着的。
某种程度上而言，吴槐对于晴也有一些失望。
本以为性格温婉的于晴是位典型的贤妻良母，但是于晴显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沟通，就更别提别人家的孩子了。
如今天晚上这顿晚餐，于晴就做的不够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
一想到周昊整顿饭下来都没露出一个笑脸，再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菜肴，吴槐冷了冷脸。
“秋意回家去了。”于晴的心情也不怎么好。不是因为于秋意没来，而是因为周昊给于秋意带来的困扰和麻烦。
于晴承认，她是爱吴槐的，而且是很爱很爱。但是，这份爱情迄今为止，还没能超越她对于秋意的母爱。
对于秋意，于晴是愧疚的。从于秋意出生，于晴就没能为于秋意提供一个很优渥的成长环境。就连一个爸爸，都没办法给于秋意。
这十六年来，于秋意一直很乖，也很懂事。于晴虽然赚钱很辛苦，却还是感觉很值得，很欣慰。
在于晴的认知中，于秋意最大的一次叛逆，也就是这次不肯接受吴槐这个继父。
有关这一点，于晴能忍受于秋意的叛逆，也能接受于秋意的不理解和抗议。
为了嫁给吴槐，于晴是真的豁出去，不惜伤了于秋意的心。但这绝不表示，她就会对于秋意放任不管。
于秋意的成长和前途，一直都是于晴心中最大的期许和支柱。哪怕现如今嫁给吴槐，有了新的家庭，于晴的心态也没有扭转。
是以，在听闻于秋意那番话后，再看到周昊，于晴先入为主，就没了美好的第一印象。
“回家？”吴槐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不满，怒气蹭蹭的上涨，“你不是不知道今天这顿饭是何其重要，怎么也不劝着点？就算秋意不愿意来，也要拽着她来跟昊昊见个面，彼此认识一下……”
“有什么好认识的？不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每天在学校都会见面的。”跟于秋意一样，于晴的声音也不大。不过就算是温温软软的嗓音，夹杂了怒气和不满，也是轻易就能听出来的。
“这怎么能一样？在学校，那只是普通同学。到了这里，他们俩就是兄妹，是法律认可的一家人。”从未被于晴顶撞过的吴槐，直接被于晴的话给激怒了。拍了拍桌子，强烈表达着他的态度和立场。
于晴被震慑住了。她知道吴槐说的有理，也是对的。但是，她也是母亲，也会有私心。
真要为了周昊让自己的女儿在学校遭遇其他女生的排挤和暴力，更甚至还得罪学校领导闹到家里来……这样的委屈，于晴宁愿自己默默承受，也不愿降临在于秋意的身上。
自从答应嫁给吴槐，于晴对吴槐向来是没有任何隐瞒，不管什么事都如实告知的。但是今天，心里的情绪和感受皆是太复杂。于晴说不上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吴槐倾诉。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于晴才不得不承认，吴槐不单单是她的新婚丈夫，还是另外一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吴槐没有察觉到于晴的情绪波动。见于晴不再说话，他的怒气也散了些许，只是微带埋怨的强调道：“不要再有下次了。昊昊好不容易跟我这个爸爸坐在一起吃顿饭，我不想他吃的不开心。”
我也不想我的女儿吃的不开心啊……于秋意张张嘴，对上吴槐眼中的责怪，突然就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青州一中发生了一件大事，物理小老头要提前退休了！
“老大，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呢？”一只脚踩在操场的双杠上，赵晨吊儿郎当的吹了一记口哨，扭头看向覃盎然。
“老大，我也觉得有玄乎。”钱峰眨巴眨巴眼，从双杠下面钻过来，站在了覃盎然的面前。
“不对劲也跟你们三个孩子没关系。”苏锦正要下班，路过操场的时候，忽然听到赵晨和钱峰的话，顿时停下脚步，喊道。
覃盎然三人同时望过去，一眼就看到挑着眉头的苏锦走了过来。
“大叔。”覃盎然率先开口打招呼，不过这个称呼，实在不怎么得苏锦的喜欢。
“臭小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覃盎然，苏锦走近了三人，板着脸训道，“大人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担心。身为学生，你们的本职是好好上学，知道不？”
“大叔，你这是赶着下班？”有了覃盎然的称呼在先，赵晨立刻效仿，挤了个笑脸出来。
“你们老大乱喊，你也跟着乱喊？”苏锦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拖长了尾音，“嗯，下班了。正要回家，就听到你们三条小泥鳅在这蹦跶。”
“大叔！我们可不是泥鳅，是飞龙。”钱峰说着就比了个手势，双手往天上伸了伸，一副小得瑟的得意模样。
“有你这么胖的飞龙吗？我倒是很担心你飞到半空，啪的一下摔下来。”苏锦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钱峰的后背上，扭头看向覃盎然，“大魔王，我刚刚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没？老师的更新换代是再正常不过的规律，有校方领导和上级决定，跟你们学生没关系。”
覃盎然撇撇嘴，懒得吐槽苏锦这番话的逻辑和道理。
“还有，你们物理老师不会提前退休。”苏锦接下来一句话，却是引得覃盎然三人都立刻侧目。
“真的？”钱峰第一个耐不住好奇，大大咧咧的问道，“大叔你咋知道？身为校医，你的消息渠道如此灵通？”
“大叔，你该不会也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士吧！背后有人，还是头上有人？”赵晨的反应从来都是最迅速的，当即追问道。
“大叔哪儿都有人。所以，你们物理老师的事情，不需要你们跟着瞎操心。”苏锦倒是没打算遮掩自己的身份和家世。说起来，他的后台确实挺强。只看他想不想用，又准不准备用罢了。
“原来大叔你才是深藏不露。”冲着苏锦竖了竖大拇指，钱峰舔着笑容朝着苏锦凑近了一些，“大叔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干脆把话说清楚，让我们也心里有个底呗！”
“少打坏主意。放心，不管大叔跟不跟你们说，大叔都是站在你们这边的。”苏锦拍了拍钱峰的肩膀，视线始终落定在覃盎然的脸上，“大叔跟你们班主任的关系，想必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有大叔在，你们三个就算把天捅破了，你们班主任也会帮你们兜着的。”
不可否认，苏锦这两句话一出，直接让连带覃盎然在内的三人，都有些哑口无言。
如果苏锦说他帮他们兜着，覃盎然三人还能嗤之以鼻。但是苏锦说的那个人是莫林，就完全不一样了。
莫林在高一五班所有同学心目中的位置，一直都跟其他老师不一样。即便是覃盎然三人，到了莫林面前，也会老老实实给几分颜面。只因，莫林是真的对他们很好，也很用心的想要他们成才。
虽然没办法真的做到莫林所期许的那般优秀，但是一定程度上，覃盎然三人都很信服莫林的人品和师德。也是以，此刻苏锦搬出莫林，覃盎然三人都有些沉默了。
“说起来，比起你们物理老师，你们班主任才是真正需要被担心的对象。”苏锦本来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尤其还是覃盎然三个学生。
不过此时此刻，站在这里，苏锦忽然就很想看看覃盎然三人听闻此事之后的态度和反应。
“我们老班？”钱峰惊呼一声，嗓门立刻就扬高了，“怎么回事？谁欺负我们老班了？谢秃头，还是沈无良？”
谢秃头，不言而喻就是谢州园了。整个青州一中的师生，或多或少都听过这个称呼。
但是沈无良？沈校长吗？苏锦眨眨眼，不解的看向钱峰。现在的孩子都太有个性了，他还真有些跟不上孩子们的思维。
不过，再跳脱的思维，也掩盖不住他们对莫林的担心。
这份真诚，苏锦相信，他没有意会错。
视线从钱峰滑到赵晨，最终落定在覃盎然的脸上，苏锦神秘的笑了笑，轻声道：“你们莫老师被逼婚了。逼婚对象你们也都认识，就是你们班的英语老师。”
“逼婚？”钱峰直接傻眼了。王晓雪要不要这么彪悍？就他们老班那小身板，肯定扛不住啊！
赵晨也觉得很无语。不是别的事情，而是被逼婚了？得亏老班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他们可就更得操心了。
“不是说，有大叔你在？”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一分钟，最终，是覃盎然打破的沉默。
“别的事情确实有我在。但是逼婚这种事情，就算我出面，也拦不住啊！总不能我把自己搭进去，赔给你们那位师太吧！”苏锦耸耸肩，在这件事上，他是真的有些无能为力，只能期待莫林自己稳住了。
“哈哈！原来大叔你也知道师太这个称号啊！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搭，很合适？我告诉你，这个称号可是我给取的。”钱峰说着还挺了挺胸，不无得意的炫耀了起来。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不过，苏锦不无赞赏的对着钱峰点了点头：“有前途，不错。”
钱峰登时越发有自信了。高高抬起脑袋，只恨不得将小尾巴冲到天上去。
“好了，不跟你们瞎白活了。时间差不多，我要回家了。你们也赶紧都回教室去，该上课上课，该学习学习。别操心有的没的，跟你们都没多大的关系。”确定了覃盎然三人对莫林的真心，苏锦瞬间对这三个孩子越发有好感了。有一个算一个，催促着他们回教室去。
“大叔，我们下节课是体育课。”指了指陆陆续续朝着操场走过来的五班同学，赵晨这才终于给出了解释。
苏锦哑然。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他似乎表错情了。
偏偏，覃盎然还故意完全无视他，直接迈开脚步，朝着篮球场走去。
被覃盎然的举动刺的心下堵了又堵，苏锦眼珠转转，忽然就稍微扬高了音调：“咦？那不是秋意小美女吗？”
覃盎然的脚步顿了顿，双手放进裤兜，回过身来。
苏锦瞬间就心下平衡了。他就说，他一个大人，难道还制不住几个孩子？看，这不就搞定了？
于秋意是跟苏雅和胡玲莎一起来的操场。远远看到覃盎然站在这边，毫不犹豫就走了过来。
苏锦也不急着走了。老神在在的等着于秋意走近，还笑眯眯的跟于秋意挥了挥手：“好久没见，小美女最近怎么都不去医务室转转了？”
“医务室是什么好地方吗？这个白痴为什么要去那里转？”覃盎然会走回来，苏锦丝毫不意外。此刻被覃盎然挑衅和找茬，苏锦非但不生气，反而心下舒坦，越发来了兴趣。

第80章
“医务室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可在医务室上班的可都是好人。比如……”苏锦拿手对准自己，正要卖力自夸一下，就被覃盎然不留情面的打断了。
“大叔你不回家了？那群喊你欧巴的女同学可都朝着这边跑过来了。”覃盎然没有说谎。他此刻指着的方向，恰好就是高一四班和高一五班一群兴高采烈女生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其他班上的女生在飞快朝着这边涌近。如若苏锦不介意被这群小女生围着，覃盎然是乐得看好戏的。
苏锦当然不愿被围着。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绕到操场这边离开学校，而不是直接走教学楼那边的近道。
此刻突然发现危险敌情，苏锦顾不上继续跟覃盎然斗智斗勇，跟于秋意说了句“下次再见”，就匆匆离开了。
于秋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苏锦跑开了。随即，是赵晨和钱峰的捧腹大笑。
看着苏锦仓皇失措的跑远，覃盎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向篮球场。这一次，他没再停下脚步，更加没有原路返回。
赵晨和钱峰也是一边大笑，一边转身去追覃盎然。至于那群正赶过来的女生，管她们谁是谁，他们可不负责接待和解释。
如此一来，于秋意、苏雅和胡玲莎就被留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来着？”胡玲莎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覃盎然怎么就走了。更加不知道，赵晨和钱峰为何要哈哈大笑。
是在笑苏医生？苏医生怎么说走就走了？好像是因为她们的到来，又好像不是？
相较之下，苏雅就反应迅速多了。
瞥了一眼本正朝着她们这边过来，却转瞬间又放弃了的一干女生，苏雅扯了扯于秋意：“走了，老师在那边点名。”
于秋意点点头，顺手拉住了胡玲莎。
于秋意是冲着覃盎然才过来的没错。不过周遭的动静，于秋意也有注意。
比如那群齐涌而来的女生，再比如苏锦会跑走的理由。
所以，片刻的呆愣之后，于秋意就缓过神，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于秋意的视线再度转向覃盎然的方向。精准锁定覃盎然后，再多的情绪瞬间也都散去了。
无论任何时候，只要她的视线中出现覃盎然的身影，其他人抑或事情都注定了会尽数被淹没和盖过去，无一例外。
同样是体育课，而今的沈佳玉依旧会盯着于秋意看，却不再是满满的戒备和恶意。
她说过，只要于秋意不跟她抢周昊，她就放于秋意一马。
不过相对应的，周昊近日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他爸娶后妈的事情，他知道。但是那个后妈，他不怎么喜欢。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妈一直都还想着他爸，想着跟他爸复婚，想着他们一家三口能够团聚。
那天他去看过那个后妈之后，他妈就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这几天甚至连饭菜都时常忘这忘那，少油多盐，昨天更是差点烧了厨房，发生火灾。
跟于秋意一样，周昊也是一直跟着他妈妈过。比起爸爸，周昊更亲近他妈妈，也更在意他妈妈的心情和情绪。
现下很明显，因为他爸再婚，他妈很伤心、很难过。而且，过得很不好。
周昊本就排斥他爸再婚，此刻更是无需多言，极度厌恶起了于晴的存在。
为了照顾他妈妈的心情，周昊决定先找他爸爸谈谈。而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只可惜，结果并不是很美好。
他爸铁了心不想跟他妈复婚，也不想跟现在那个女人离婚！
这些烦躁的情绪一而再的浮现在心中，周昊咬咬牙，怎么挥也挥散不去。
而诸多烦躁在见到沈佳玉再度主动走向他的时候，变成了彻底的不耐烦和冷漠。合上手中的书，周昊便打算先回教室了。
“周昊，你等等。”沈佳玉不知道她和周昊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错，周昊为何就突然对她不再如从前那般亲近和熟稔。反之，开始将她视为讨厌的存在，更甚至唯恐躲之而无不及。
但是，沈佳玉不在意。她喜欢周昊，是她的心情，也是她执着的追求。没有了于秋意这个巨大的障碍，她一定会将周昊拿下！
周昊自然不会因为沈佳玉的呼喊就停下。反之，他脚步加快，越发迅速的远离了沈佳玉的视线。
沈佳玉追了几步，忽而又停了下来。
冯颖说，如果她追的太急，会适得其反，乃至引来周昊的厌恶情绪。凡事物极必反，得适度。
到底要怎样做，才算是适度呢？沈佳玉没办法从冯颖那里得到最佳的解释，思来想去，脑海中浮过的第一人选，还是于秋意。
于秋意正在看覃盎然打球。而今的她，赫然已经成为了覃盎然的铁杆拉拉队，举凡有篮球赛，就肯定有她的身影。
覃盎然也习惯了奔跑在球场上的时候，耳边时不时的传来于秋意的欢呼和尖叫。
对其他女生只会觉得刺耳的噪音，换了于秋意，却立刻变得不同，成为了催促他加速前进的莫大动力。
这份区别，覃盎然不会说给于秋意听，却已然在他的心底最深处悄然形成，渐渐生了根。
就如同半场休息的时候，覃盎然再不会从赵晨和钱峰手中接过矿泉水，而是从于秋意手中接过一样。很多事情就是这般水到渠成，别人看在眼里，当事人更是坦然自若。
沈佳玉突然蹿到于秋意身边的时候，于秋意正卖力对覃盎然喊着“加油”。
突然被扯住胳膊，于秋意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是沈佳玉，表情就更加微妙了。
“于秋意，我有话跟你说。”因着是有求于秋意，唯恐于秋意不同意，沈佳玉又连忙后续补充道，“是有事必须找你帮忙，也只有你能够帮我。”
“我？”于秋意实在不认为她有哪点可以帮得上沈佳玉的。不过沈佳玉此般郑重，她便也没有推脱。
“先等覃盎然打完球赛。”指了指球场，于秋意坚持道。
要是以前，沈佳玉肯定会生于秋意的气，觉得于秋意是在敷衍她。但是现下，因为确定于秋意是喜欢覃盎然，将心比心再想想她对周昊，沈佳玉瞬间就格外宽容大度了。
最终，沈佳玉不但欣欣然点点头，甚至还耐着性子站在一旁，观看起了球赛上的赛况。
覃盎然他们还是在跟四班比赛。身为高一四班的一员，沈佳玉没有站在四班的拉拉队中间，却反而站在了五班这边，实在不怎么妥当。
不过，沈佳玉不在乎，四班也没谁真的跑来质疑沈佳玉。于是乎，沈佳玉的立场就这样站定了。
身边多了一个沈佳玉，胡玲莎觉得很不自在。她们可跟沈佳玉不是什么友好关系，沈佳玉怎么又来找秋意了？
也就秋意这个傻白甜才不记仇，每次都跟沈佳玉说话。换了她，老早就跟沈佳玉撕破脸，直接将沈佳玉赶远点站着了。
苏雅倒是没有在意沈佳玉的存在。就连一眼也没多看沈佳玉，权当沈佳玉完全不存在。
之前沈佳玉也不是没将苏雅视为潜在情敌。而今确定于秋意的心上人是覃盎然，再回顾苏雅和周昊的交集，沈佳玉心下哼了哼，姑且也打算放苏雅一马。
只要苏雅继续如现在这般跟周昊保持距离，她是不会找苏雅麻烦的。跟于秋意一样，沈佳玉愿意跟苏雅共存。
覃盎然的球技不错。这次不出意外，还是他们赢了。
一看比赛结束，沈佳玉立刻拽走了于秋意。
胡玲莎刚想跟上去，就被苏雅拉住了胳膊。
“放心，不会有事。”苏雅此般说着的时候，视线是落定在覃盎然身上的。
“啊？怎么会没事？苏雅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秋意如何傻白甜。对上沈佳玉，秋意会吃亏的。”面对苏雅的淡定，胡玲莎很是不解，也无法认同。之前几次冲突历历在目，沈佳玉可是动辄就搬爷爷叫奶奶的主，十足的蛮横不讲理。
“自己看。”指了指球赛的方向，苏雅提醒道。
“看什么？球赛不是已经结束……”胡玲莎虽然疑惑，却还是闻言转过头去。随后，就见覃盎然居然也跟了过去。
刹那间的功夫，胡玲莎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片刻后，又合上。与此同时，脸上挂起幸灾乐祸的笑容。
有覃盎然在，还怕沈佳玉胆敢欺负她们秋意？分分钟让沈佳玉吓得不敢说话有没有？
另一边，沈佳玉和于秋意之间的气氛，远远没有胡玲莎想的那般冷凝和恐怖。
反之，沈佳玉几乎是以着央求的语调向于秋意求助道：“你就帮帮我吧！只这一回还不成？我喜欢周昊喜欢了那么久，周昊都一直对我不冷不热。最近更是完全不理睬我，我是真的无计可施了。你那么高明的手段，连覃盎然这个大魔王都能拿下，你……”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打断沈佳玉的话，于秋意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我确实是喜欢覃盎然没错。但是我什么时候把覃盎然拿下了？我都没好意思跟他表白，连喜欢二字都不敢说……”
几步远拐角位置的覃盎然斜倚在墙上，挑了挑眉。
于秋意确实没跟他表过白，也没说过喜欢。不过，就于秋意打从第一天见到他就陆续不断的种种表现，他又不是傻子，难道还看不出来？
还有，于秋意是不是也太明目张胆了点？上次在小树林也是这般口无遮掩的叫嚷喜欢他，这次还是不假思索的高声喊叫。生怕周遭没有路过的老师和学生？还是巴不得全校师生都知道她喜欢他这个事实？
白痴！覃盎然实在理解不了于秋意的脑回路，一切只能归咎于，女孩子的心思总是各种诡异又难猜。
“你没说喜欢二字，就能将大魔王手到擒来，还不够厉害？”沈佳玉大喊一声，只恨不得抓着于秋意的肩膀好好摇一摇，“算我拜托你好不好？我也不求多的，你就教教我，你是怎么主动接近大魔王，还不引起大魔王反感的。我最近只要一出现在周昊面前，他就给我脸色看。我各种办法都尝试过了，只差没跪在地上求他喜欢我。”
沈佳玉说的言辞恳切，于秋意却是摇摇头，爱莫能助：“你知道的。我跟覃盎然是同桌，关系不一样，情况也不一样。很多时候，不管覃盎然愿不愿意，都跟我有着必要的接触。比如每天来学校就要见面，坐在教室里也会说话……”
“那我是不是要转去你们班，跟周昊坐同桌？我就知道应该这样。以前初中的时候，我跟周昊也是同桌，那时候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直接臆断了于秋意的话，沈佳玉自顾自做出了结论。
于秋意眨眨眼，可以解释，却没有澄清。
“于秋意，多谢你！改天请你喝奶茶。”也就是于秋意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沈佳玉欢天喜地的跑走了。
于秋意没有叫住沈佳玉，任由沈佳玉冲向了教师办公楼。她说过，她不会一直按兵不动的。
目送走了沈佳玉，于秋意便打算转身回操场跟胡玲莎还有苏雅汇合。
哪想到刚往前走了几步，于秋意就在拐角处碰到了覃盎然。
脚步顿住，于秋意的心猛地跳了跳。
覃盎然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这里的？她跟沈佳玉的对话，覃盎然又听到了多少？事实上，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算被覃盎然听见，应该也没什么？
许是太过突然，于秋意的神色没来得及藏好。覃盎然看得真切，却是没有揭穿。
“下课了。”一句话也没多说，覃盎然转过身，走在了前面。
于秋意便一言不发的跟在覃盎然身后，努力的思来想去，琢磨着她方才对沈佳玉说的话里，有没有什么可能会惹怒覃盎然、又或者造成覃盎然误解的措辞。
如若说，于秋意是肯定要立刻解释的。重来一世，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被覃盎然误会，也决计不会准许她和覃盎然两人之间存在任何的嫌隙。
“秋……”眼尖的看到于秋意安然回来，胡玲莎便张嘴想要喊。
“莎莎，陪我去一下小卖部。”出声打断胡玲莎呼喊的同时，苏雅再度拽住胡玲莎的胳膊，强行将胡玲莎带去了相反的方向。
这一下，胡玲莎是真的被弄糊涂了。人确实跟着苏雅走了，嘴上却忍不住的跟苏雅嘀咕道：“可以叫上秋意一起去小卖部啊！当着秋意的面玩孤立，秋意会难受的。”
“她不会。”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出口，苏雅极为认真的看着胡玲莎：“有覃盎然在，她的心思分不到咱们的身上来。”
“这个……”胡玲莎很想要为于秋意辩解两句，证实于秋意没有重/色忘友。但是事实上，她们的傻白甜姑娘貌似确实一直是这样的。
好吧，为了秋意的爱情和幸福，身为好友的她们要懂得审时度势，察言观色，不惜一切代价为秋意创造跟覃盎然独处的机会。
否则，以秋意的傻白甜，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追上覃盎然呢！
苏雅也不需要听胡玲莎的辩解。她比胡玲莎更期望于秋意能追上覃盎然。也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于秋意和覃盎然能甜甜蜜蜜。
也是以，于秋意就这样继续将全副注意力都投放在覃盎然的身上好了。一直不要变，永远都不要变。

第81章
物理小老头的提前退休，在青州一中刮起了一阵小旋风，又很快的散了去。
校方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将物理小老头送走。沈校长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谢州园头顶本就稀少的头发再度又掉了几根。
但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此次之后，除非物理小老头确实到了退休年龄，否则校方是再没可能将物理小老头弄走了。
至于沈爷爷和沈奶奶那边的关系，暂时也只能告一段落，没指望了。
相较之下，莫林这边的情况确实更值得担忧。因为，王晓雪是直接请沈校长帮忙说的媒。
说媒这种事，也就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才会做。照理来说，沈校长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是不应该玩这一套的。
无奈，谁让王晓雪是他的小姨子，而这件事更是由沈校长的岳父和岳母亲自下达的指令。
于是乎，沈校长就只能万般上心，竭力促成这段佳话了。
莫林很后悔，之前没有答应苏锦的提议，尽早去相亲。那般一来，他现下就有了挡箭牌，也有了更完美的说词。
此刻面临沈校长的催促和威逼，莫林实在有些厌烦和烦躁。
他不知道王晓雪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请动沈校长来说媒，这件事就成了？
结婚不是儿戏。他跟王晓雪根本没有感情基础，怎么可能就此定下？
更何况对王晓雪，莫林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更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莫林找王晓雪谈过这件事，希望王晓雪郑重的重新考虑，不要随便儿戏，这样是对她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
然而，王晓雪非但没有因为莫林这番话就打退堂鼓，反而越发觉得莫林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至此，莫林彻底把自己套了进去。
被逼没办法，莫林只得去找苏锦这个好友帮忙。苏锦比他见多识广，也比他更有脑子和想法，应当能给出合情合理的好建议。
不过这一次，饶是苏锦，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苏锦确实有帮忙出主意。不过，这个主意不怎么可行。那就是，让莫林离开青州一中。
“你走了，她就找不到你人了。想当然，就没办法对你逼婚了么！”闲闲的嗑着瓜子，苏锦不厚道的笑话道。
这年头爸妈逼婚的常见，比工作单位的领导逼婚，那就不常见了。尤其还是，没被表白没被暗示，莫名其妙就突然被女方逼婚。这般奇葩状况，估计也就莫林这个老实人才能碰上了。
换了他，苏锦嗤笑一声，只怕早就一句“有多远滚多远”的狠话丢给沈校长和王晓雪了。
他可不会顾及任何人的颜面，也不会为了别人的感受而活。别人敢对他玩心计和手段，他势必让那人硬生生把苦果再吞回去。
不过，莫林这老实人就做不来了。
沈校长和王晓雪估计也就是认定了莫林的性格，才敢这般作为的。真是让人闻所未闻，大开眼界，可笑又无耻。
“可五班那群孩子怎么办？我这样突然撒手不管，学校上哪里找新的班主任带他们？”莫林是真的想过要离开青州一中的。王晓雪太难缠，沈校长更是软硬兼施，不留余地。自打上次之后，莫林的三观都受到了震撼教育。
见莫林真的开始考虑这个建议，苏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纯粹只是顺口一说，完全没有让莫林离开青州一中的意思好不好？
“我说莫石头，你要不要这么憨厚老实？这学校是他们家开的吗？他沈校长那般厉害，不也没把覃盎然赶出学校、没把物理小老头折腾走人？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想娶那个师太就不娶。他们真要敢逼你，你让他们来找我。”指了指自己，苏锦大咧咧的说道，“我给师太找个师公，保证让他们满意。”
还可以这样？听着苏锦的话，莫林直接傻眼了。
更让莫林傻眼的，是沈佳玉的突然转班。
四班班主任非常高兴的欢送走了沈佳玉，但是这个烫手山芋，莫林却并不想要接。
莫林对学生没有区别待遇，也不会心存偏见。但是沈佳玉一来就要跟周昊坐同桌，而且是没得商量……莫林就有些无奈了。
“这样吧，两种办法。一种，你回四班，只当没来过五班。另外一种，你自己去跟周昊商量，看周昊愿不愿意跟你当同桌。”莫林倒不是故意将麻烦推给周昊，实在是这事本就因周昊而起，也就只有周昊说的话，沈佳玉才愿意听。
沈佳玉接受了莫林这般处理结果，满是喜悦就去找周昊了。
再之后，五班同学就围观了一场年度好戏加大戏，直把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
最先，是沈佳玉欢天喜地的跑进五班教室，将书包往周昊同桌的桌子上一放，高声喊道：“这个座位打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了。”
周昊同桌当即懵了，周昊更是瞬间沉下脸。
周昊的同桌不是女生，大男生坐哪儿不是坐？沈佳玉非要坐在这里，他挪窝便是。
然而，同桌的这般想法，被周昊遏制了。
周昊不让他换位，强行只认这个同桌。至于沈佳玉，周昊只有一句话：“回你的四班去。”
“我不！”沈佳玉摇摇头，当面不乐意了，“我已经转到五班来了。以后我就是五班的学生，跟周昊你是同桌了。”
“谁准许你转班的？学校是你家开的吗？”周昊的心情本就不怎么好，被沈佳玉这么一闹，更是频临爆发边缘，怒了。
周昊的口气太冲，当即就把沈佳玉吓住了。
然而，沈佳玉如若那么简单容易就放弃，她就不是沈佳玉了。
视线不自觉的飘向了正被覃盎然辅导数学的于秋意，沈佳玉咬咬牙，不顾艰难的再度迎了上去。
“周昊，我只不过是转班，又没有碍着其他同学……”沈佳玉的声音不大，却也透着几分委屈。她是真的喜欢周昊才转来五班的，为什么周昊就是感觉不到她的心意？
周昊不是感觉不到，而是完全不想感觉。
所以，不管沈佳玉做什么，落在周昊眼中，都只会错上加错。
不无烦躁的将手中的笔“啪”的丢下，周昊抬起头，带着怒容瞪向了沈佳玉：“你没有碍着其他同学？你妨碍到我了。”
还真是无懈可击的理由。沈佳玉张张嘴，又闭上，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五班一众同学是真的忍不住叽叽喳喳了起来。有看热闹的，也有直言奚落的。闲言碎语的声音倒是算不得很大，不过却也句句刺耳，传进了沈佳玉的耳里。
周昊也听得甚是烦躁。不是因为大家议论的人是他，而是因为沈佳玉，于秋意对他的印象肯定更加不好了。
这一刻，周昊甚至不敢扭头去看于秋意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反应。
不得不说，周昊想太多了。于秋意没有什么表情，更加没有什么反应。对他，于秋意是完完全全不会刻意关注。
覃盎然也没理会教室前排的吵闹。他一贯不在学校惹事，除非谁真的犯到他，否则他不会跟同学计较。
至于周昊？覃盎然嗤笑一声，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可是要将于秋意送上年级第一的，届时无需他动手，周昊的脸色就会很难看，而且是无地自容。
“老大、秋意妹妹，你俩要不要这么用功？”钱峰是想要过来跟覃盎然八卦的。谁料想就对上了覃盎然和于秋意一本正经讨论学习的场景。
哎，自打秋意妹妹转来他们班，他们老大就慢慢开始朝着学霸的道路越走越远了。
也不是不好啦！钱峰就是觉得吧，他和晨子再不努力，就会被老大狠狠的甩在后面，而且是墙角旮旯看不到的偏远角落里。
“钱峰你来的正好。你和赵晨的古言诗词背的怎么样了？我中午可是要抽查的。”于秋意和覃盎然几人的学习小组一直进展的很顺利。除了英语之外，于秋意连语文也包揽了进来。
钱峰和赵晨想要抗议的。然而，最该抗议的那个人没开口，他们两只得默默跟随覃盎然的指示，乖乖打开书本，学习了起来。
苏雅依然是最大的助力。胡玲莎在围观了几次之后，连连叫嚷自己的学习成绩也不够好，不客气的强行加入了进来。
至此，六人学习小组正式成立，稳定又坚固。
这不，钱峰吐槽不成，反而被于秋意盯上了。
“啊啊啊，还没背完。我才背了三句，这就去背。”背书什么的，曾经的钱峰想都不敢想。
但是现下嘛，英语有苏雅盯着，语文有于秋意管着，他是不想背也不行。无从反抗，就只能被动接受了。
听着钱峰满是痛苦的喊叫，赵晨不厚道的笑了笑。丢开手中的语文书，眉眼间尽是自信。
真是抱歉，他全都背住了，任凭于秋意随时随刻抽查！
莫林是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的。听到于秋意对钱峰的命令，再看到覃盎然正在指出于秋意的错误，不禁就笑了。
谁能想到他们班最不爱学习的三人组，如今却变成了班上的最佳楷模？
反而是班长周昊，最近似乎很是让人忧心啊……
看来，是时候单独找周昊谈谈话了。
此般想着，莫林走向引起此刻教室里吵闹的事发点，将周昊叫了出去。
会被莫林叫出教室，周昊一丁点也不意外。被沈佳玉闹得这么大，莫林会不管不顾，才是奇事。
冷冷的瞪了一眼沈佳玉，周昊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跟在了莫林的身后。
沈佳玉的面色终于变了变。想要跟出去，却在追了两步后，突然停了下来。再之后，忽地转身，大步走向了教室最后一排。
苏雅本是事不关己的低头写作业。被沈佳玉一阵风似的走过，当即抬起头，站了起身。
对沈佳玉，苏雅是提防的。也是以，一看到沈佳玉走向于秋意，苏雅立刻就跟上了。
于秋意没有注意到沈佳玉的走过来。她手里还有一道题没有做出来，正在苦思冥想的纠结。
“于秋意。”沈佳玉忽然大喊一声，引得于秋意的思绪被打断。
覃盎然踢了一下桌子腿，身体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搭在课桌上，神色凶狠。
沈佳玉脚步顿了顿，微带惊恐的看向覃盎然。她……她又不是来找茬的，覃盎然干嘛吓唬她？

第82章
被沈佳玉这么一喊，于秋意抬起头。此时才发现，沈佳玉已经没有纠缠周昊了。
“于秋意，很高兴跟你一个班。”站定在于秋意的面前，沈佳玉伸出手，“交个朋友吧！”
瞥了一眼伸到她眼前的手，于秋意没有动，只是面带疑惑的看着沈佳玉，静待沈佳玉的下文。
于秋意不愿伸出手来，沈佳玉也不生气。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要跟于秋意当朋友。
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沈佳玉朝着前排努了努嘴：“喏，以后我就坐那里了。”
“所以呢？”于秋意是真的不清楚，沈佳玉此刻在干什么。不像是挑衅，也不像是来找麻烦。难道，纯粹只是来告知她？
“所以来跟你打声招呼啊！”沈佳玉撇撇嘴，双手背在身后，不无得意和炫耀的说道。
对上沈佳玉的得意，于秋意无语片刻。点点头，不轻不淡的应了一个字：“哦。”
于秋意的表现不可谓不冷淡。沈佳玉其实并不满意，但是当着覃盎然的面，她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哪怕一句难听的重话，也不敢跟于秋意说。
谁能保证覃盎然不会一脚踢到她身上来？刚刚覃盎然可是才踢过桌子的！
想到这里，沈佳玉轻哼一声，自顾自又打算走回前排。
不过，这般一来，沈佳玉就跟苏雅打了照面。
“怎么？有话跟我说？”认定了苏雅是故意跟在她身后，沈佳玉讥讽道。
苏雅却是看也不看沈佳玉一眼，直接撞过沈佳玉的肩膀，走到了赵晨和钱峰的桌旁：“你俩的英语作业做完了没有？”
“完了完了，正要给女神你送过去呢！”钱峰说着就恭恭敬敬的递上了自己的作业。
赵晨不发一语也递上了自己的。自打上次苏雅对着他发火，他就不敢再马虎视之了。
收了钱峰和赵晨的作业，苏雅转过头，回自己的座位。
沈佳玉没有走开，而是站在原地等着苏雅过来。刚刚苏雅是撞了她，没错吧？挑衅？呵！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沈佳玉摆明了是找茬的表情，谁看都不对劲。胡玲莎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巧妙的站在了苏雅和沈佳玉两人中间。
胡玲莎是背对着沈佳玉，正好就迎上了苏雅。一边护着苏雅走过去的同时，也试图避过沈佳玉下黑手。
沈佳玉不乐意了。这是合着伙欺负她？看她一个人转来五班，所以想要以多欺少？
没有理会沈佳玉的想法，胡玲莎护着苏雅走过沈佳玉站的地段，目送苏雅回了座位。随即，自顾自坐了下来。
被冷落一旁的沈佳玉直接黑下脸来。敲了敲胡玲莎的桌子，朝其勾了勾手指头：“站起来。”
胡玲莎坐着没动。沈佳玉让她站起来，她就站起来？那不是太没脾气了？
“我让你站起来！”猛地一拍胡玲莎的桌子，沈佳玉大声喝道。
“喊什么喊？”钱峰第一个呛声，摆明了是护着胡玲莎。
好，很好！连钱峰都加入了进来。沈佳玉气的浑身发抖，视线从胡玲莎转到钱峰身上，恶狠狠的质问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一直排外？还是变着法想要把我赶出高一五班？”
“谁排外了？谁要把你赶出去了？你爱在哪个班，是你的自由，我可管不着。”钱峰冷哼一声，站起身，一脚踩在自己的凳子上，“我就是觉得你太吵，影响我学习了。”
哈哈！真是好笑！居然被全校有名的倒数后三名指控，她影响他学习了？
沈佳玉自然是不相信钱峰这个理由和借口的。她不是傻子，没有那么好糊弄。钱峰不就是想要为胡玲莎出头吗？敢做就要敢当，她奉陪到底。
想到这里，沈佳玉放过胡玲莎，走向了钱峰：“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着？”
“我想要怎么着？我想要你闭上嘴巴，保持安静呗！”钱峰抖着腿，吊儿郎当的回答道。
身边的赵晨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附和之意甚是明显。
沈佳玉更加生气了。咬咬牙，瞪了钱峰又瞪赵晨。这一次，实打实将两人都记恨上了。
王晓雪从来都是只会从前门进教室的，今天也是如此。随后，就看到了站在最后一排的沈佳玉。
沈佳玉换班的事情，王晓雪知道。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影响。反正四班和五班的英语都是她教，沈佳玉在哪个班级都是她的学生。
不过在五班的沈佳玉，显然比四班要闹腾多了。至少在今天之前，王晓雪还没在四班教室，看到沈佳玉跟男生对峙的画面。
又是赵晨和钱峰！王晓雪本就不喜欢覃盎然三人，而今多了沈佳玉的原因，就越发讨厌了。
“上课了。”站在讲台上，王晓雪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要是别的老师这般提醒，沈佳玉肯定回座位了。但是因为来人是王晓雪，沈佳玉完全不担心，毫无畏惧的继续瞪着赵晨和钱峰：“道歉！”
“神经病。”钱峰将脚从凳子上放下来，随意擦了擦，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骂谁神经病呢？钱峰你把话说清楚，你凭什么骂我神经病？”沈佳玉的性格，绝对不是温软的好脾气。这不，钱峰随意嘟囔的一句话，瞬间就引发了战火的再度升级。
沈佳玉脾气不好，钱峰又哪里是软柿子？
沈佳玉会喊会吼，钱峰也不是吃素的：“我还就骂你了，你又能怎样？自己本来就是个神经病，还不准别人说？”
“钱峰！”王晓雪皱了皱眉头，狠狠拿三角板敲了敲讲台，“向沈佳玉同学道歉！”
王晓雪是沈佳玉的亲小姨，已然是全校皆知的事实。此刻王晓雪非但没有避嫌，还一味偏袒沈佳玉，想当然不会得到心服口服的回应。
钱峰嗤笑一声，根本没有理睬王晓雪的怒火。双手插兜，充耳不闻王晓雪的话。
只觉自己身为教师的尊严被挑衅，王晓雪想也没想，三个字出口：“滚出去！”
“老师，我不会滚，不如您先示范一下？”钱峰这次倒是回应了王晓雪。不过，他的态度就绝非王晓雪想要看到的了。
王晓雪当场被气的红了脸。手中的三角板拍了又拍，怒道：“钱峰、赵晨、覃盎然、于秋意，滚出去！”
赵晨摊摊手，虽然被殃及，也没多说半个字。
不过覃盎然和于秋意就绝对无辜了。今天的事情，真心跟他们俩没关系。
就连沈佳玉，也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王晓雪。赵晨和钱峰被赶出教室，她没有意见。但是连于秋意也一并赶出去，是不是不大应该？
于秋意本人倒是无所谓。看得出来，她和王晓雪天生八字不合，还是不要面对面比较好。
是以，就着自己手中的数学作业一起，于秋意起身走出教室。
覃盎然二话不说，跟了出去。
随后是赵晨，还有钱峰。
眼睁睁看着于秋意四人被赶出教室，王晓雪脸色缓和，心下舒坦了。
不过，沈佳玉却有些说不出的不安。尤其是在接收到五班其他同学的复杂眼神之后，她莫名就更加不安了。
王晓雪却是没有注意这些，也不需要注意这些。知道沈佳玉就是为了周昊才转的班，王晓雪没有任何犹豫，就将沈佳玉的座位安排在了周昊的身边。
原本跟周昊同桌的那位男生最终还是让开了。既是因为王晓雪的命令，也是因为周昊此刻不在。
于是乎，沈佳玉就得偿所愿了。乐呵呵的坐在周昊同桌的位置上，就算周昊现在还没回来教室，她也甚是满足。
被赶出教室的于秋意四人，正慢悠悠的朝着操场走去。
一节课那么长，站在走廊上实在不适宜他们互相之间的补课。所以，不如转移阵地。
操场上，莫林和周昊也在。
因为角度关系，周昊远远就看到了从教学楼走下来的于秋意几人。
虽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上课时间于秋意四人会出现在操场，但是想了想这节课的老师，周昊便又了然了。
莫林很郁闷。找周昊出来说了好半天话，周昊也没有主动坦白交代最近一段时间的心路变化。反倒是莫林，来来回回、兜兜转转的说了好半天，也没能进入正题和重点。
就在莫林打算彻底放弃之际，周昊终于开口了：“老师，我想要换座位。”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周昊提及换座位的事情了。之前莫林都没有当一回事，但是这一次，莫林郑重的开始考虑了起来。
放任沈佳玉和周昊坐同桌，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为了周昊的学习，莫林是乐见两人远远分开坐的。
“这样，你回教室后，跟李国鹏换个座位。”思来想去，莫林最终打算挪动的，还是覃盎然前排李国鹏的位置。
李国鹏平日里虽然也时常跟着覃盎然混，但是李国鹏的成绩还算不错。虽然进不了班上前十名，前二十名也是可以突破一下的。
所以，如果周昊一定要换位置，莫林想要让周昊跟李国鹏对调。
跟李国鹏对调？周昊并不是很满意。他要的是跟覃盎然对调，而非覃盎然的前桌。
但是，瞥了一眼不远处大摇大摆走在于秋意身边的覃盎然，周昊顿了顿，还是默认了莫林的此般安排。
至少，他必须先远离沈佳玉。同时，也要更靠近于秋意才行。
见周昊没有反对他的安排，莫林又语重心长的叮嘱了几句周昊，这才放周昊回了教室。
此时的于秋意四人已经在操场另一角坐定。莫林没有发现，周昊也没有好心提醒。
就这样，周昊回了教室，莫林回了办公室。
于秋意四人嘛，落了个清净和自由，很是融洽和舒心的度过了这节本该倍受煎熬的英语课。
王晓雪下课后没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看到于秋意四人，冷哼一声，也没多问或者多找，径自走人了。
“周昊，我跟你说……”王晓雪前脚走出教室，沈佳玉立刻就转过身想要跟周昊说话。
许久没有跟周昊同桌了，今天再度回味久违的感觉，沈佳玉很兴奋，几乎片刻都坐不住的想要跟周昊说话。
然而，周昊却是没有理会沈佳玉，站起身，直接搬动自己的课桌，放到了最后一排。
沈佳玉傻眼，教室里其他同学也都愣住了。
班长这是打算公然跟英语师太挑衅？还是打定主意要跟沈佳玉保持距离？
“李国鹏，班主任让你我换个位置。”走到李国鹏身边，周昊说道。
身为班长，周昊在班级有一定的威信。但是，并非所有同学都买账。就比如，此时此刻突然被周昊找上的李国鹏。
李国鹏可是覃盎然的忠实拥护者。但凡愿意跟覃盎然混的学生，某种程度上就不是乖乖牌。
就算李国鹏的成绩没有如赵晨和钱峰那般惨不忍睹，却也不代表李国鹏就是个好说话的优等生。
这不，面对周昊一板一眼的要求，李国鹏笑着摇了摇头，煞有其事的拒绝道：“抱歉啊班长，我家老大没回来。调位这事，我做不了主。”

第83章
“你自己的座位，你为什么不能做主，还非要听别人的？”听着李国鹏完全不配合的回答，周昊有些不耐烦了。
“那我自己的座位，为什么还非要跟班长你对调？”周昊问的颇有底气，李国鹏的回答亦是理直气壮。
周昊皱了皱眉。对上李国鹏的问话，竟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覃盎然四人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于秋意桌子旁边的多余课桌。
再一看站在李国鹏身边的周昊，很多事情便是不言而喻了。
见到于秋意回来，周昊自然不希望再多生其他意外状况。只是盯着李国鹏，加重了语气说道：“这是班主任的意思。”
“那班主任也没来跟我说啊！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班主任的意思？”李国鹏撇撇嘴，直接跟周昊耍起了无赖。
其实不管李国鹏还是五班其他同学，都相信周昊说的是事实。
周昊在五班的威信，还没到撒这种弥天大谎的地步。更何况下节课就是莫林的数学课，待会莫林来了，事情真假立刻就会变得明朗。
“我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你。”周昊不得不承认，他跟覃盎然一派是真的合不来。举凡跟覃盎然有关系的人，跟他都很不对付。他不喜欢那些人，那些人也根本没有将他这个班长放在眼里。
赵晨和钱峰是这样，此刻的李国鹏更是这样。
“哪谁说的准……”李国鹏的吐槽还没说完，忽然看见覃盎然走了进来，登时就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个劲朝着覃盎然摆手，“老大！”
“哟，鹏子，你这是咋啦？被人堵在自家门口了？”钱峰三两步走过来，拍了拍李国鹏的肩膀，笑话道。
李国鹏属于精瘦的身材，被钱峰胖胖的大手拍上两下，差点没承受得住。
呲牙咧齿的摸着被钱峰拍的剧痛的肩膀，李国鹏哭丧着脸委屈道：“老大不在家，小弟都跟着受欺负，可怜啊……”
“啧啧，确实挺可怜。怎么？你这是被强逼着要换座位？”在钱峰眼中，除了他和赵晨，就属李国鹏跟他们老大走的最近。眼下见周昊强行跟李国鹏换位，钱峰自然看不下去了。
“这是班主任的意思……”钱峰的话语，周昊不认可。“强逼”这个罪名，周昊不担。
“是不是班主任的意思，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就知道，平白无故，班主任肯定不会只单独换某两个人的座位。”钱峰冷哼一声，为李国鹏鸣不平。
李国鹏立刻重重点头。没错，他也是这样想的。周昊想要换座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就在全班同学面前提起过的。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李国鹏那叫一个委屈和无辜，打死都不乐意换到前排去跟沈佳玉坐同桌。
沈佳玉当然更加不愿意跟李国鹏坐同桌。反应过来周昊的真实用意后，沈佳玉登时就红了眼圈。
快步走过来，沈佳玉双手按住了周昊的课桌。她不要周昊换座位，也不准许周昊换。
于秋意是真的被眼前的状况弄得有些糊涂了。就算她经历过前世，也完全不曾碰上过眼前的状况。
眼下的意思是，沈佳玉强行要跟周昊同桌，周昊却强行要跟李国鹏换位置？然后，李国鹏不想换，沈佳玉也不答应？
还真是混乱的状况，于秋意眨眨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至于周昊和沈佳玉到底打算怎么闹，于秋意抿抿嘴，她只需要静待看戏便好。
覃盎然也没有理会眼前的混乱，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随即，带有十足警告意味的摆正了一下自己的凳子。
“老大，我不想被换走！我不想离开老大！”李国鹏是真的很喜欢坐在覃盎然前排。他可是打定主意要给老大当小弟的，被换走算什么事？
“那就坐在这不要动。”覃盎然也不乐意周昊坐他前桌，看着就碍眼。
“嗯嗯，我保证不动。”李国鹏说着就整个人扑在了自己的桌子上。意思很明显，桌子在人在，人在桌子在。
此般一来，场面就更尴尬了。沈佳玉不让他换座位，李国鹏又不愿意跟他换。闹到最后，反倒变成周昊一个人在无事生非了。
“覃盎然！”如果不是覃盎然，李国鹏不敢此般强硬跟他作对。所以，周昊最终还是找上了覃盎然，“你让他下来。”
“他自己的位置，他想怎么坐就怎么坐，为什么要下来？”覃盎然嗤笑一声，不避不让的迎上了周昊的挑衅和怒容。
“我说过了，这是班主任的意思。”周昊深吸一口气，试图跟覃盎然讲道理。
“那就请班主任来跟他说。”覃盎然越发满不在乎了，随意翻着手中的书，“班主任有调位的权利，学生也有自主选择的自由。咱们五班多么和谐的大家庭，班主任多么公道的老师？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确实。咱们班主任最好说话了。等班主任来了，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不就得了？干嘛非要强行逼着鹏子跟你换座位？鹏子也很不容易好不好？”有了覃盎然的发话，钱峰的帮腔就更加绘声绘色，只差没找个大喇叭，到处大喊了。
赵晨相对还是冷静点的。看了看周昊，再看看沈佳玉，非常好心的走到了沈佳玉的身边：“要不要帮你把桌子搬回去？”
“要！”沈佳玉的回答斩钉截铁，一副对赵晨很是感激的表情。
“赵晨你敢！”不等赵晨动手，周昊就怒了。沈佳玉按着的可是他的课桌，赵晨这副要帮忙的模样算怎么回事？
“我当然敢啊！”这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搬个桌子么！还能烧着他、烫着他？赵晨说着就伸出双手，真的打算搬桌子了。
“搬搬搬，赵晨谢谢你，我请你吃饭。”眼见赵晨要帮忙，沈佳玉当即点头应道。
请吃饭什么的，赵晨可不敢恭维。迄今为止，他也就只敢吃于秋意请的饭。
不过，让周昊不舒服，他很乐意。于是乎，赵晨就真的搬着周昊的桌子，又送回了前排。
周昊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他不跟赵晨论理，也不跟钱峰争吵，更加不跟李国鹏继续纠缠，他就只认准了覃盎然这个老大。
“覃盎然，你到底想怎样？”周昊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就寂静了下来。
“我想怎样？”覃盎然实实在在笑出声来。手中的书丢在桌子上，不屑一顾的看向周昊，“你觉得我想怎样？”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怎样？”周昊甚是厌烦的看着覃盎然，语气冰冷，带着些许厌恶，“我跟你没什么仇怨吧？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针对我？都是一个班上的同学，和平共处不好吗？相安无事不行吗？”
周昊的语气很是正义凛然，覃盎然听到最后，直接当面鼓起掌来。
钱峰和赵晨便一左一右的站在覃盎然身后，咧开了嘴对着周昊哈哈大笑。
这般标志性的恶人组场景，怎么看都招人恨。
然而，身处其中的于秋意并不以为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将之前在操场上的学习说得仔仔细细的记录了下来。
说起数学，不单于秋意不好，胡玲莎也不是很擅长。更不必说赵晨和钱峰，基本等同重头开始。
所以于秋意的笔记向来做的极致详细，为的就是她自己能巩固知识的同时，连带也将胡玲莎、赵晨和钱峰的学习都提升起来。
“覃盎然！”明明覃盎然是在对他鼓掌，周昊却觉得此般举动的覃盎然比跟他争锋相对的覃盎然更让他火大。
覃盎然这是在藐视他，彻彻底底的藐视。
藐视吗？覃盎然不否认。对周昊，他是真的越来越看不上眼了。
之前还只是觉得周昊这个人很假正经，端着班长和校草的架子，四处充当三好学生，明明很享受来自周遭的爱慕和崇拜却非要假仙的装作无所谓。
而今再看周昊，覃盎然只觉得他就是个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虚伪小人。
看周昊的表现，覃盎然不认为周昊知道于秋意的真实身份。
那么，周昊一直眼巴巴凑过来，想要接近于秋意，又是什么居心和目的？
总不至于是觉得于秋意不喜欢他，所以心生挫败，想要从于秋意的身上找回自信吧？
如若真是这样，那覃盎然只想送周昊三个字：不要脸！
至于周昊到底为什么非要坐到后排来，覃盎然就更加懒得理睬了。不管理由是什么，覃盎然都不会准许，也不会答应。
莫林是真的被这群孩子折腾的无奈了。不过是换个座位而已，怎么就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班长，怎么回事？”第一时间，莫林问向了周昊。
周昊没有回答莫林，只是看向了依旧趴在自己课桌上的李国鹏。
“李国鹏不想换位？”实在不是很难猜的答案，莫林轻叹一声，视线环视四周，“那就换其他同学好了。”
触及莫林的视线，周遭一众同学尽数低下头来。或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或故作忙碌写写画画，生怕被莫林抓了壮丁。
眼见大家的抵触和反抗都甚是明显，莫林越发头疼了。不过是换个座位，怎么就变成了老大难？连覃盎然身边都有于秋意肯坐，现在换了周昊，居然没人愿意跟周昊坐同桌？
极为明显，莫林误会了。大家不是不愿跟周昊坐同桌，而是不愿跟周昊换座位。更确切的说，没谁想要搅和进沈佳玉和周昊两人之间。就连班上一众爱慕周昊的女生，也不愿意。
主要是沈佳玉太彪悍了。想换班就换班，想跟周昊坐同桌就跟周昊坐同桌。就算她们现下跟周昊换了，明天还会被沈佳玉换走。折腾来折腾去，不是白费功夫么？
更何况，沈佳玉都敢在女厕所打群架了。完全就是女生版的大魔王啊！
什么，你说于秋意？开什么玩笑？于秋意那般娇娇弱弱，温柔又漂亮，根本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所以说，还是沈佳玉的错。沈佳玉性格骄纵，又格外霸道，这是在划地盘，强行往周昊身上贴标签呢！
并不知道班上一干同学都是怎么想的，莫林看来看去，还是点了于秋意的名字：“这样吧，于秋意跟班长换一下位置。”
于秋意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不悦的皱了皱眉。
覃盎然则是直接站起身来，迎上周昊，威胁道：“你试试看。”
周昊决计不是因为受到覃盎然威胁，才不跟于秋意换座位。他会不答应，只是因为，他绝对不可能跟覃盎然坐同桌。并且，他也不会将于秋意送到沈佳玉面前，任由沈佳玉肆意欺负。
综上所述，周昊转身看向莫林，摇了摇头：“老师，我不和……”
“行了，那就都不换吧！”莫林也不想因为周昊一个人，耽误接下来的上课。见周昊自己都说了不需要换，那么莫林摆摆手，就打算揭过此事。
周昊当场呆立住。他只是说不跟于秋意换，不是说不跟其他同学换。比如覃盎然，他就……
只可惜，周昊错过了最佳说话的时机。此刻再想要跟莫林提意见，就没机会了。
与此同时，莫林已经大步走上讲台。拿出教材，开始讲课。
周昊几乎是脚步漂浮着走回前排的。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该强行跟李国鹏换位置。而不是站在那里，好声好气的试图跟李国鹏商量。
庆幸李国鹏听不到周昊此刻的心里话。否则，李国鹏一定会哭给周昊看的。
什么叫好声好气？根本就没有好不好？要不是他老大及时回来，周昊肯定直接就占地为王，抢走他的位置了！

第84章
不管周昊如何不情愿，换位一事最终不了了之。
莫林也不是真的对周昊的个人意愿不管不顾，他给周昊的承诺是，只要周昊能找得到愿意跟其换座位的同学，随时可以调换。甚至无需再告知莫林，周昊和那位同学就能自行商定。
莫林的话听着很像那么一回事，于周昊而言，却是莫大的敷衍。
如若他能找得到同学愿意跟他换位置，还需要找莫林出面？莫林摆明就是不想为他解决问题。
咬咬牙，有那么一瞬间，周昊也生出了换班的念头。
然而也只是刹那过后，周昊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如若他换班，沈佳玉肯定也会跟随在后。他还是摆脱不了沈佳玉，而且还丢了于秋意……
周昊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因着沈佳玉的到来，再度蒙上了一层阴霾。而且是经久不散，怎么也挥之不去。乃至他连上课，都没了心情，开始屡次走神，状态极差。
跟周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佳玉满是喜悦的通畅心情，以及彻底爆发的学习积极性。每逢老师提问，沈佳玉必当举手。就算回答错了，也能笑眯眯的坐下来，下次再战。始终没有半点气馁，也不曾受到丝毫的打击。
眼看着周昊几乎快要被沈佳玉逼疯，于秋意的心情也豁然开朗，接连几天都是轻松和愉悦。
又是周末，苏雅的广告正式开拍。内里的关系，是赵晨和钱峰家里帮忙走的，确定没有端倪和猫腻。
并且，在于秋意的提醒下，赵晨和钱峰时刻都跟在苏雅身边，除了苏雅必须进试衣间换衣服，其他时间都是不离开两人视线的。
苏雅为人高冷，性子也冷漠，却偏偏敌不过两个人的话。一个是于秋意，另外一个毫无疑问就是覃盎然了。
赵晨和钱峰是得了于秋意的授意，又是覃盎然的好兄弟，苏雅根本拒绝不能，也就听之任之，随他们俩跟着了。
此外，于秋意的生姜收购也还在继续。
有了覃盎然从覃豪那里拿来的两张卡，于秋意的资金丁点问题也没有。乃至小岳村及其附近几个村子的生姜，全部被于秋意堆在了覃盎然的别墅里。
此般一来，来窜门的赵晨和钱峰就很想哭了。
满鼻子都是生姜味，他们老大这都是过得什么心酸日子啊？自家别墅自己还必须受罪，太可怜了。
每每对上赵晨和钱峰的同情目光，覃盎然都是一脚一个，直接踢开。别墅是他的，他想放什么就放什么，要这两只跟着乱操心？
“我说秋意妹妹，你到底买这么多生姜干什么？也没见你有啥大动向啊！总不至于想要把它们堆在这里生虫吧？可怜了我家老大的别墅啊！”钱峰捂着鼻子一脸惋惜的站在门外，现下连别墅大门都不愿踏进了。
“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们俩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收购这么些玩意儿？”赵晨粗略算过一笔账，现下覃盎然别墅里堆着的生姜数量，根本不是覃盎然平日里的生活费可以支付得起的。
而于秋意？赵晨去过于秋意家，他可以笃定的是，于秋意的零花钱根本比不上他们三人的零头。
偏偏，于秋意就是拿得出足够的现金支付给那些送来生姜的村民。这里面确定没有问题？
该不会于秋意撺掇他们老大去打劫银/行了吧？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覃盎然的钱啊！”带着理直气壮的语气，于秋意指了指覃盎然。
“老大！”赵晨不无悲愤的喊了一声，“老大，你不会真的去打劫银/行了吧？”
“什么什么？老大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大的行动都不叫上我一起？我也要跟着老大干一票大的啊！”自从认识于秋意，他们连约架都很少去参加了。对此，钱峰还是颇为有些哀怨的。
覃盎然实在听不下去，丢给赵晨和钱峰一人一整块生姜：“剥。”
“啊？”束手无策的拿着光是闻着味道就令他们想要败退的一大块生姜，赵晨和钱峰纷纷哀嚎连天。
无需覃盎然明示，赵晨和钱峰就有预感，以后他们俩会对生姜彻底形成抗体的。要么厌恶到底，见到就怕。要么，就权当生姜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直接视如空气那般自然而然。
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赵晨和钱峰都不想要体验。不过是个生姜而已，他们到底为什么要遭这份罪？太委屈了。
再委屈，该剥的生姜还是必须剥。小可怜的蹲在覃盎然家的别墅门口，赵晨和钱峰默默无言的瘪着嘴，开剥。
跟周末无所事事的赵晨和钱峰不同，于秋意的补习课依旧在上。覃盎然在第三次送于秋意去上课的时候，被许乔乔请进了家门。
覃盎然本来是不感兴趣的。不过，许乔乔说要拿于秋意的获奖作品给他看。
顿了一下，覃盎然最终还是点点头，进了许乔乔家。
许乔乔家有两个画室。一个是许乔乔自己的，另外一个则是为于秋意准备的。两个画室都很大，覃盎然进的自然就是于秋意的画室了。
画室里摆放满了于秋意从小到大的作品，其中更有好几幅是获了大奖的参赛作品。
提到于秋意的成绩，许乔乔很是骄傲。仔仔细细的为覃盎然介绍着每一幅作品的由来，末了还主动提出要送覃盎然一幅于秋意的作品。
覃盎然在认真看完每一幅作品后，最终挑了一幅只有暖阳和绿地的风景画。
覃盎然挑选的于秋意这幅画，许乔乔刻意没有过多提及。却没想到，覃盎然竟然选了这幅非业内人士只会下意识忽略的静态作品。
“有没有理由？这么多作品摆在前面，还有那几幅参赛作品，都更加受到推崇。但是你却只选了这幅没有人物，也彰显不出什么深意的画。不会觉得太草率了？又或者只是敷衍的随便挑选一副，应付差事？”这一刻，许乔乔很想确定一下，覃盎然的理由。又或者，是毫无理由？
“没有理由。”许乔乔猜中了一半理由，而覃盎然的另一半理由是，“只是瞧着很温暖，所以就它了。”
许乔乔定定的看着覃盎然良久，终是缓缓勾起嘴角，赞许的看着覃盎然：“好眼光！”
于秋意这么多幅作品里面，许乔乔最喜欢的也是覃盎然挑中的这一幅。因着太喜欢，所以无价。所以，才没有拿出去参赛。
而今由覃盎然挑中，如果是其他让许乔乔不满意的理由，许乔乔是万万不会让覃盎然拿走的。
但是现下，覃盎然给的理由，许乔乔很满意。所以，这幅画，许乔乔大大方方的割爱，送给覃盎然了。
至于喜欢的理由？如覃盎然所言，两个字：温暖。
当一幅画完全不需要过多的色彩渲染，就能让人打心里感觉到温暖。那就是真正的好画，是用了心的作品。
许乔乔毫不怀疑，如若她将这副作品拿去国际大赛上展示，各种金奖都是手到擒来的。
不过，许乔乔没有这样做。
她不想让市侩的名利污染了于秋意还小的心灵。也不想于秋意小小年纪，就去追求那些所谓的名声和奖项。
许乔乔想要看到的是，待到于秋意日后在画坛上展露头角，这幅从未拿过任何奖项的作品，会挂在于秋意的个人展会最明显的位置上。
只因，这幅作品表露的是于秋意最起始的初心，也是最真实的心情写照。
那时那刻，许乔乔会站在这幅画旁，为每一个愿意为这幅画驻足的游客讲述，何为这幅画的真谛。
不过就在今天，许乔乔笑着将这副被她誉之为于秋意初心的作品，送给了覃盎然。
至于理由？那是因为许乔乔在覃盎然的身上，看到了跟于秋意一模一样的本质：温暖。
两个同样渴望着温暖，也善于发现温暖的孩子，就算不是艺术上的知音和知己，却丝毫不妨碍他们完美的融合在一块。
许乔乔相信，只要于秋意和覃盎然在一起，两个人的温暖必然会覆盖住一个人的温暖，而且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对覃盎然，许乔乔便是抱着如此大的期许，最无限大的厚望。
也所以，许乔乔亲自为覃盎然引荐了一个人。
被许乔乔带着去问候完全不认识的长辈，覃盎然是不愿意的。然而，许乔乔不强求他去，却要求于秋意必须去。
听于秋意说，她不认识许乔乔说的这位长辈。看着许乔乔脸上的表情，覃盎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最终，覃盎然没好气的骂了于秋意一声“白痴”，提着礼品跟在了许乔乔的身后。
笑眯眯的看着明明不情愿却还是跟来的覃盎然，许乔乔的兴致越发高昂。
她就知道，凡事牵扯上秋意，覃盎然就肯定不会置之不理。她看人的眼光，是很准的。
“许丫头今天怎么想起来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而且还带了两个小朋友？”贺一刚的性格绝对算不上慈眉善目的长辈。要不是来人是许乔乔，他根本不会让于秋意和覃盎然进他家的门。
“贺叔，小丫头是我的学生，姓于叫秋意。另外一位小朋友嘛，我特意带来给贺叔看看的。”许乔乔没有将话说的特别直白。但是她的来意，也彰显的足够清楚了。
“给我看看？”贺一刚虎着脸瞅了瞅覃盎然，大手一挥，嫌弃道，“性子太烈，不行。”
“贺叔，性子烈，不是正好随了您，合您的脾气吗？至于行不行，咱们时间很多，不急。您再仔细看看，慢慢决定。”许乔乔既然起心带覃盎然来这里。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她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不用看了。小朋友一看就是在外面打架斗狠的主，跟老头子不合。”贺一刚冷哼一声，看向覃盎然的眼神除了嫌弃，还是嫌弃。摆摆手，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
于秋意眨眨眼，不是很明白眼下的状况。老师不是说，带她来拜访长辈？怎么好像变成带覃盎然来给这位长辈看看？
覃盎然的反应就直接多了。他本来就是陪于秋意拜访长辈，确定这个老头子无害，当即就打算转身走人。
至于许乔乔跟老头子说的行不行，关他屁事。他就爱打架斗狠，怎么了？这老头子应该庆幸他不打老人家，否则……
眼看着覃盎然转身就走向门外，贺一刚更加吹胡子瞪眼，嚷道：“哎哎，你干嘛去？还没让你走呢！”
覃盎然却是头也不回，理都不理睬贺一刚的喊叫，继续往外走。
贺一刚忽然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接冲过去抓住了覃盎然的胳膊：“不准走，不准走。老头子话还没说完，走什么走？”
“放手！”覃盎然恶狠狠的回应着贺一刚，扯了扯胳膊，却是没有太过用大力。
贺一刚当即抓的越发紧了，不依不饶的拽着覃盎然：“等老头子把话说完，你再走。”
“我跟你没什么话说。”覃盎然连贺一刚是谁都不知道，更加没打算跟贺一刚套近乎。
贺一刚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毫无预兆的开始了碎碎念：“那也得等我把话说完。你这小朋友这么没有耐心，是不对的。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难成事。我告诉你……”

第85章
“你不用告诉我。”径自打断贺一刚的说教，覃盎然视线转向另一边愣住的于秋意，“白痴，走了。”
于秋意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就准备跟许乔乔辞别。
然而，许乔乔却是拦住了于秋意。与此同时，对着贺一刚说道：“贺叔，小朋友的脾气跟您一样，不大好呢！”
“可不是不大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我说许丫头你上哪儿找来这么脾气不好的小朋友，差点没把老头子气晕过去。”贺一刚嘴上这样说着，抓着覃盎然的手却是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加大了力道，“行吧，这小朋友就留在老头子这了。你和另外那个小丫头赶紧走人，老头子不留客。”
被当面扫地出门，许乔乔也不生气，当即应着好就要带于秋意离开。
于秋意是真的被许乔乔的举动弄懵了。她不认识这位叫“贺叔”的长辈，打从刚刚进门，许乔乔也没跟她介绍。这会儿直接将覃盎然留下，她却率先离开？
覃盎然也委实烦了。来之前，许乔乔没有说清楚状况，来之后又玩金蝉脱壳这一招，摆明就是坑他，事先就想好了设计他。
有于秋意在，覃盎然姑且还忍着不爆发。但是许乔乔要将于秋意带走，覃盎然自是不再客气，也打算离开。
此般一来，贺一刚就郁闷了。
他好不容易才决定留下覃盎然的。结果覃盎然居然不愿意留下？当他这地方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不行！说什么，贺一刚也不放覃盎然走人了。
“秋意，让他留下。”许乔乔自认是没办法劝服覃盎然的。那么，就只能指望于秋意了。
面对许乔乔的吩咐，于秋意有些迟疑。她相信许乔乔不会害她，但是此刻要被留下的是覃盎然。在没有确定清楚缘由之前，于秋意没办法开口让覃盎然留下。
见于秋意又是疑惑又是不解，许乔乔无奈了，解释道：“笨丫头，这位可是鼎鼎有名的贺一刚、贺大师。你家小朋友要是拜了这个师父，以后就不用成天想着打架了，懂吗？”
贺一刚？这个名字，于秋意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回过味来，不由睁大了眼睛。九段围棋高手，棋圣贺一刚？
“现在还劝不劝你家小朋友留下？”许乔乔是真的挺喜欢覃盎然的。否则，她决计不会卖这个情面给于秋意。
贺一刚是许乔乔家里的关系，轻易她是不会动用的。而今为了覃盎然，许乔乔动了。那么，覃盎然就一定要拜师成功，不然就白费她这么一番心血了。
“要要要！”于秋意喜出望外的连连点头，几步跑过去来到覃盎然的面前。
因着身高关系，于秋意想要跟覃盎然说悄悄话，就只能踮起脚尖。同时，还扯了扯覃盎然的手臂。
覃盎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于秋意，这才低下头来。
“拜师拜师，这个师父，你一定要拜下。”于秋意的声音算不得大，软软绵绵的却也避不了人。比如，正拽着覃盎然另一只胳膊的贺一刚。
总算出现有见识的人，贺一刚立刻就昂起了下巴，等着覃盎然主动向他低头。
然而，就算于秋意这样说了，覃盎然也不是很买账：“这个老头有什么好拜的？他很会打架吗？我都已经是打架王了，不需要他教。”
覃盎然此话一出，于秋意傻眼，贺一刚更是气的直哆嗦。
“你，你这小朋友到底知不知道好歹？我是你打架可以找得到的师父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拜我为师，我都没有收？”贺一刚一手强行拉住覃盎然的胳膊，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家客厅桌上摆放着的围棋，“看看！看看！你师父我可是很出名的！”
“哦。”覃盎然撇撇嘴，随意瞥了一眼桌上的黑白子，顶着贺一刚分外骄傲的神色，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你居然没有听说过贺一刚三个字？你是不是成天就只知道打架？小孩子家家，你不乖乖上学，在外面打什么架？你打架就能知道我的名字了？就能拜到我这个师父了？你你你……”贺一刚显然受到巨大打击和重创，只恨不得好好跟覃盎然谈谈人生。
因着太过激动，贺一刚没有注意到，在他自报家门之后，覃盎然的眼神闪了闪，看向他的时候也带上了一丝愕然。
眼看着贺一刚越说越愤愤然，许乔乔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在带覃盎然来之前，她就知道，贺叔会喜欢这个小徒弟的。而且很有可能，覃盎然会成为贺叔最后一个徒弟，也是最受宠爱的关门弟子。
如若真的应了她说想的，那么覃盎然以后的人生，便将发生巨大的转折点。连带她家秋意，也会受益匪浅。
可以预见的美好蓝图就摆在眼前，许乔乔不由心情大好。也不急着带于秋意离开，静待覃盎然和贺一刚继续过招。
“好了，别的不多说。以后你不准在外面打架，给我乖乖学棋。”贺一刚的碎碎念到最后，训斥变成命令，直接就单方面认下了覃盎然这个徒弟。
覃盎然皱了皱眉，看向了许乔乔。
许乔乔优雅的冲着覃盎然挥挥手，全然不为所动的站在那里，美好的犹如一幅油画。
心知跟许乔乔是说不通的，覃盎然收回视线。随即，就对上了于秋意满是期盼和喜悦的目光。
到了嘴边的拒绝转瞬间又咽下，覃盎然沉默片刻，转过头，看着贺一刚，粗生粗气的说道：“老头，让我跟着你学棋可以。但是，我要打架还是会打，你管不着。”
“谁说我管不着？我都是你师父了，还不能管你？臭小子我告诉你，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该是学生就得好好学习，该是小孩子就得乖乖听话。谁准许你成天在外面打架的？你打架能得到什么好？你连你师父我的名字都没听说过！”毫无疑问，贺一刚最在意的，还是覃盎然居然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这一重大打击。
别人没听说也就算了。来拜他为师的徒弟居然没有听说过？那他还当什么师父？带什么徒弟？
认准了覃盎然就是因为天天在外面打架，所以才不知道他。贺一刚收下覃盎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准覃盎然再去外面打架。
“我不打架，难道等着别人来打我吗？”拜不拜师这件事情先不说，覃盎然对于贺一刚的要求，很是不满。
被覃盎然的问题问住，贺一刚噎了一下，回道：“那……那你不能主动打架。要是别人跑来欺负你，你倒是可以还手。”
覃盎然撇撇嘴，没有反驳贺一刚的话。他现在本来就很少出去约架了。只要那些人不犯到他的地盘来，他也不屑动手。
好笑的听着这对师徒初见的话题就是可不可以打架，许乔乔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慢悠悠的问道：“那贺叔，拜师礼定在哪一日？”
“至少要等到五一以后。臭小子的几个师兄都没在青州市，得等他们都赶回来，跟小师弟见个面。”贺一刚大手一挥，已然开始跟许乔乔商讨起了拜师的具体事宜。
覃盎然抿抿嘴，这个时候再提拒绝，就真的是煞风景了。而且，还有一个喜出望外的于秋意就站在一旁……
算了，拜就拜吧！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他做得到。
至此，覃盎然没有任何预料的，就多了一位师父。并且这位师父的来头，显然有些出乎寻常的大。
赵晨和钱峰是最先知道此事的。
眨眨眼，又眨眨眼，赵晨和钱峰都有些懵。要说他们老大去拜位拳王为师父，他们拍手称快，举起双手双脚都要支持。
但是，棋圣是什么鬼？就算再厉害，也跟他们不搭边啊！总不能让他们以后也都跟着老大去摆弄黑白子吧？还不如抓石子来的好玩呢！
“所以，以后每个星期六，覃盎然跟我一样，都要去找老师上课。至于你们俩，就负责在家里收购生姜。”最终，是于秋意做的结束语。
“还要收生姜？”钱峰快要抓狂了。别墅里都要被堆满了有没有？秋意妹妹确定不是在胡闹？
赵晨也有些不赞同。买太多了！而且，就没见于秋意操心卖过。总不能真的一直将这些生姜养在别墅里吧？
“嗯。暂时还不够。多多益善。”权当没有看见赵晨和钱峰的不满，于秋意肯定点点头，同时还拿出了她的随身记事本，“你们俩到时候把账都记在本子上，每一笔资金都记下来，我以后要还给覃盎然的。”
突然被于秋意点名，覃盎然耸耸肩，完全不接话，任由于秋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赵晨和钱峰就没办法这么淡定了。所以说，于秋意糟蹋了这么多钱，都是他们老大的生活费？
“秋意妹妹，求清醒啊！咱们不能有钱就乱花，得节制。”如若钱家长辈听到从钱峰的嘴里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肯定会欣慰之余，感叹不已的。
“秋意妹妹，咱们老大也不是取款机。有些时候，钱不能这样随便花的。”赵晨不相信于秋意会不知道覃盎然家里的实际状况。如若覃盎然手里有钱，那就肯定是随时都需得为日后做好准备的。后妈跟亲妈的区别，同样有着后爸的于秋意，还能不了解？
“嗯，我知道。”于秋意点点头，视线却是落在手中的记事本上。几个星期的收购下来，他们预存的生姜确实算不得少了。估计再有一个星期，这附近所有的生姜都将全部收购完毕。
知道还这么可劲的花？赵晨和钱峰同时无语。咬咬牙，还待继续多说，就被覃盎然一个眼神扫过来，被迫保持安静了。
秋意妹妹还真幸福！摊上他们老大这么个冤大头，完全是走大运了！赵晨和钱峰的心中，同时闪过了这么个念头。
于秋意再度被于晴找吃饭，是在四月底。彼时，于秋意的收姜计划已经彻底告一段落。她自己家里的钱，早就花的一分不剩。手里还有一张没有动过的卡，是覃盎然给她的。她去查过，还是二十万，吓死人的巨大金额。
“秋意，你吴叔叔的意思是，五一三天假期，带你出去玩玩。”知道了周昊给于秋意带来的麻烦之后，于晴就刻意避开了让于秋意跟周昊在学校以外的地方碰面。
几次接触下来，周昊对她的排斥虽然算不得很明显，却也没有刻意隐藏那份不喜和疏离。如果让周昊知道秋意是她的女儿，那么以后秋意在学校还怎么呆？
以往的于晴，根本不会想这么多。但是现下，为了于秋意，她开始仔细观察起了周昊的一举一动。也是以，就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
乃至跟前世发生了最大的差别就是，这一次于晴没再主动讨好周昊，也不再试图做个不讨人喜欢的“恶人”了。
没错，就是恶人。于晴也是在无意间看到吴槐手机上的短信才知道，周昊的妈妈还想要跟吴槐复婚。
既然明知道周昊想要爸妈复婚，那么，周昊又怎么可能会一脸平静的接受她这个破坏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恶毒”后妈？
这里面，怕是很有文章，也大有问题。
于晴再单纯，也不至于那般傻。就拿她自己的女儿来说，有亲生爸爸，秋意怎么可能会接受吴槐这个后爸？
于是乎，无法避免的，于晴在对待周昊的时候，就夹杂了几分理智和私心。
于晴对周昊不够上心，吴槐看在眼里，心中的不满也在日渐堆积。
这次的五一旅游，是吴槐特意为于晴和周昊安排的相处机会。连带，还有于秋意的必须加入。
当然，吴槐跟周昊说的是，只有他们父子两人的旅程。跟于晴说的则是，只有他们俩带着于秋意的三人出行。
两边都暂时瞒着，待到出行那一日，事情已成定局，就没得改变了。这，就是吴槐精心盘算的计划和策略。
吴槐想的很好，却唯独疏忽了，这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变数，那就是曾经经历过一次的于秋意。

第86章
“妈，只有我、你和吴叔叔？这样的谎话，你居然也相信？”于秋意撇撇嘴，看着于晴的眼神满是讥诮。
“你吴叔叔再三跟我保证，只有三个人。没有其他人，包括周昊。”尽管因为周昊，于晴和吴槐之间生出了间隙。但是只要不涉及于秋意，于晴还是愿意相信吴槐的。
“妈，我给你打个赌。”没有去强迫于晴相信她的话，于秋意定定的看着于晴，“五月一号当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机场。但是，如若到了机场发现，其实不只我、你还有吴叔叔三个人去旅游。而是实际多了周昊，再比如其他人。那么，我立刻提着行李转身离开，甚至不会在机场露面。”
“其他人？什么其他人？”都说女人的直觉很是敏感。于晴一贯爱情至上，而今短短两个月，居然也变得草木皆兵了。
不过，于秋意要的，就是于晴的草木皆兵。
“谁知道呢？指不定就有周昊的亲妈？”于秋意以着不完全肯定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反问，杀伤力比肯定的句式更加强大，直接就让于晴变了脸。
“妈，我不想让你不愉快，也不想给你和吴叔叔的婚后生活带来任何的困扰。我说过，你们两人完全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你们的二人世界，争取尽快给我生个弟弟妹妹。我不排斥，也不反对。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吴叔叔那边的问题，妈你自己解决。再不然，让吴叔叔帮你处理也行。”打从一开始，于秋意就表达了她对这门婚事的不喜和不赞同。
是以，此刻不管于秋意说的多冷漠，于晴都能接受。至少，因为已经成为定局，秋意开始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还乐意祝福她和吴槐拥有爱情的结晶。
但是，秋意提到了周昊和周昊的亲妈，于晴就有些紧张了。
真正接触过周昊之后，于晴很清楚吴槐对周昊的重视。还有周昊的妈妈，如果吴槐不喜欢那个女人，当初就不会答应周昊跟他妈妈姓。
连自己儿子的姓氏都能随那个女人，吴槐对周昊的妈妈确定没有旧情？就算不如曾经那般的挚爱，恐怕也没办法视若无睹，完全置之不理吧！
此般情况下，周昊妈妈想要复婚，周昊想要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于晴的双手无意识的握紧拳头，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安。
看出于晴的情绪波动，于秋意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虽然很不厚道，但是她妈妈就是这般纤细敏感的一个人。只要稍稍一个小火苗丢过去，于晴自然会自行发散联想，根本不需要她帮忙助攻。
反之，如若她再接再厉的继续说下去，反而会失去已然生效的提醒和示警意味。多说多错，她妈妈就是这么一个反骨的女人，容不得外人过多的插手。
于秋意足够了解于晴。所以，从始至终，她都始终踩在于晴能够容忍的边缘。既不引起于晴的过度反感，也能引得于晴的足够重视。
这不，于晴已经在脑子里幻想了各种可能性。最终，咬咬牙，答应了于秋意的提议。
五月一号，于秋意起了一个大清早，随意背了一个双肩包，去找于晴汇合。
母女俩先是在外面吃了早餐，随即才慢悠悠的踩着时间点，赶往飞机场。
路上于晴接到了两个吴槐打过来的电话，都是跟她确定方位和抵达机场的时间的。
在电话里，吴槐没有急着催于晴非要立刻赶到机场，而是慢条斯理的安抚于晴，大可以放慢脚步，只要赶着时间到机场就好。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很正常的关怀，可是沐浴在于秋意胸有成竹的讥诮眼神下，于晴莫名就是觉得，吴槐话里有话。
而于晴的这种怀疑，待到抵达机场大厅，直接就转变成了摆在眼前的事实。
一如于秋意所说，机场大厅等着她们母女的不只有吴槐，还有周昊和另外一位穿衣打扮都很时尚的女士。
“妈，说好了的，有外人在，我就可以走了。”跟于晴摆摆手，于秋意没打算这个时候在周昊面前出现，径自转身离开。
于晴已经顾不上拦住于秋意了。隔着老远看着吴槐一家三口格外美好和谐的画面，突然就委屈的有些想哭。
吴槐明明告诉她，是带着她和秋意出去玩。吴槐表现的那么有诚意，说是想要借机跟秋意增进感情。待到这次旅游回来，就接秋意一起到家里跟他们住。
原来，都是骗人的。吴槐骗了她，还让她去欺骗秋意。吴槐的本意是想要带着周昊，还有周昊的亲妈一起去培养感情！
那么她又算什么？她的秋意又算什么？炮灰吗？还是踏脚石？
从未想过吴槐居然是想要将她推入这般难堪的境地，于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离开了机场。
既然吴槐想要的是一家三口团聚，她又何必上前去凑这个热闹？倒不如就成全了吴槐一家三口好了。
吴槐觉得不对劲。眼看着登机时间就要到了，于晴和于秋意却还没到。
皱了皱眉，吴槐很是不喜欢于晴这般不遵守时间顾念的作为。
又等了三分钟后，吴槐给于晴打去了电话。
只可惜，电话打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一开始，吴槐是想着于晴可能没有听见。所以，继续打。
紧接着，吴槐又担心于晴和于秋意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所以，还是继续打。
当于晴终于接听电话，却很是不负责任的给他来了一句“临时不想去了”，吴槐彻底怒了。
“于晴，你到底什么意思？一会儿说来，一会儿又说不来。之前不都答应的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变了卦？”初次见面，于晴就给周昊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今天当着周昊亲妈的面，于晴居然直接放他们鸽子？吴槐脸上挂不住，对于晴的不满更是增多。
“吴槐。”于晴实在不是藏得住话的人。听到吴槐的质问和责难，瞬间就红了眼圈，“你是真的只打算带我和秋意出去玩吗？没有其他人？”
吴槐刹那间无言以对。周昊就站在身边看着他，他怎么可能当面说假话？
可是，要承认周昊在他身边，以于晴此刻的语气，怕是更加不愿意来了。
左右思忖一下，吴槐折中的选择了回避：“行了，时间来不及了，你们赶紧过来吧！否则，我就先登机，不等你们了。”
“嗯，你先登机吧！祝你们玩的高兴，旅途愉快。”于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在电话里形象尽失的大骂出声。而是勉强维持着平静挂断了电话，随后，狠狠的按下了关机键。
于秋意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于晴差点没站稳的倒在地上，又很险的扶住了一旁的柱子才没有摔倒。再之后，一路尾随失魂落魄的于晴直到于晴和吴槐现在的新家，确定于晴安全进入家门，才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她本来没打算破坏于晴和吴槐的婚姻，也做好了远离的准备。但是她发现，就算她选择了远离，却还是会被找上。
沈佳玉奶奶差点打了覃盎然的账，于秋意记得。周昊背后幸灾乐祸的画面，于秋意也刻在脑海中。吴槐欺骗于晴来找她一起去旅游，更是于秋意没办法容忍的。
也或许，她能做的真心不多。但是，只要她想要做，就一定不会是小动作。
她的号角早已吹响，那边似乎还没找到真正的对手和敌人？
那么，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这一次，到底是她和她妈一起死在他们的阴谋算计下，还是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遭到最惨痛的报应。
于秋意独自走在大街上，看到红绿灯亮了，下意识就往前走。
随即，一阵刺耳的车鸣声响起，飞速行驶的小轿车差点撞上于秋意。
“于秋意你这个白痴！你是找死吗？”只要一想到方才那惊险的一幕，覃盎然就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紧紧抱着于秋意站在安全地带，覃盎然的语气委实恼火，怒意横生。
于秋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被覃盎然救了下来。
紧绷的思绪瞬间崩断，所有的阴暗情绪随之飘散，于秋意整个人都软在了覃盎然的怀中。
“于秋意！”见于秋意连站都站不住，覃盎然眼中闪过惊慌，顾不上恼怒，急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伤着了？我送你去医院……”
“覃盎然，我刚刚做了坏事。”抓住覃盎然的胳膊，于秋意靠在覃盎然的怀中，努力吸取着覃盎然身上令她心安的气息。
一听于秋意不是哪里受伤，覃盎然当即松了一口气。至于，于秋意做了坏事？
覃盎然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并未推开怀中的于秋意，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白痴，就你这点智商，屁股擦干净了没？千万别指望我帮你收尾，我是不可能理睬你的。”
“还没来得及擦。”因着覃盎然不以为然的语气，于秋意轻笑一声，如实说道，“我刚刚破坏了我妈跟她新任老公的婚姻。也或许很快，就轮到我被找上门了。”
覃盎然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冷声道：“他们自己的婚姻出现危机，找你干什么？你能给他们颁发离婚证还是怎么的？”
“我倒是希望能帮他们发离婚证。不过，我妈应该不会想要离婚的。”于秋意将脸埋在覃盎然的面前，不让覃盎然看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覃盎然，你知道吗？刚刚我跟我妈去了机场，那个男人说带我和我妈出去旅游。结果，等在机场大厅的除了周昊，还有周昊的妈妈。”
覃盎然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所以呢？你和你妈就灰溜溜的转身走人了？白痴吗你？你妈现在才是正房，那个女人顶多也就是个前妻，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没进去，不是因为怕了周昊和他妈妈，而是觉得很可笑。我妈没进去，估计是真的怕那个男人跟她提离婚吧！毕竟还有周昊这个正牌儿子在，我妈比不过的。”于秋意说的是实话。前世可不就是因为周昊，吴槐不但两次赶走她妈，最后还将她也赶了出来？
在吴槐的心中，谁也比不上周昊这个亲生儿子。包括她这个继女，更包括于晴这个第二任妻子。
如若只是她，于秋意不会觉得吴槐有什么不对。五根手指头还有长有短，周昊是吴槐的亲生儿子，她这个外来的拖油瓶又算什么？
但是，吴槐不该那样对她妈。只为了周昊一句话，吴槐就可以怀疑她妈妈的不忠，甚至怀疑她妈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吴槐的！
可笑，真是太可笑！吴槐到底算什么好东西？周昊又到底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她妈妈不该嫁给吴槐，不该得到幸福？
是，于秋意承认，她很没用。她拦不住于晴想要嫁给吴槐的坚决，但是，她不会准许悲剧再一次发生。有些事情、有些仇恨，她不会忘记，也一定不会再次重蹈覆辙。
周昊想要的，她已经牢牢掌握手中。但是她想要的，周昊再也没办法控制了。
所以，她不会输第二次，也绝对不会再给周昊害死覃盎然、害死她妈妈的机会。
于秋意发过誓，这两笔血债，她定会找周昊讨回！

第87章
覃盎然眉头锁紧，好半天后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那也说不定，只要你妈尽快给那个男人生个儿子，就万事大吉了。”
他家那个后妈就是靠这样的手段，牢牢将他老子抓在手掌心的。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会不会因为怀孕，就被人陷害外遇出轨，甚至被扣上肮脏的帽子？”于秋意的声音很小，语气却甚是认真。就好像，实实在在的发生过一般。
如果说覃盎然是经验之谈，那么于秋意就是实打实的血淋淋经历了。
覃盎然家的后妈能顺利坐稳覃夫人的位置，实在应该感激覃盎然的善良、宽容和大度。如若换了周昊，覃洲洲和覃美美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了。
抿抿嘴，于秋意继续靠在了覃盎然的胸膛，轻轻说道：“覃盎然，不要把这个世界想的太美好。有些人的歹毒，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你都已经这么白痴了，还在操心别人？”不是他可以想象的，难道就是于秋意这个白痴可以想象的？覃盎然可没有忘记，刚刚是谁直接冲出人行道，差点被飞速行驶的车子撞上。
那般惊险的画面，覃盎然不相信于秋意只是为了去追求刺激。
说到底，还是被吓到了吧！所以才会胡言乱语，浑身发抖。
一手揽住于秋意，覃盎然笨拙的拍了拍于秋意的后背：“放心，没事了。”
覃盎然的手劲不小，显然是不擅长哄人的。然而，于秋意却是勾起嘴角，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嗯，会没事的。只要覃盎然还好好的活着，她就有十足的动力跟那些人斗！
为了安抚受到惊吓的于秋意，覃盎然决定，中午带于秋意去吃饭。
还是上次那家餐厅，于秋意和覃盎然再度坐在了同样的靠窗位置上。
于秋意显眼，覃盎然更让人印象深刻。不需其他同事出面，那位已经对两人有了初步印象的服务员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不消覃盎然多言，先是热水送上，再是餐单递给于秋意，服务员一套流程下来，动作很是熟练流畅，不禁还在心下为她自己点了一个赞。
“饭后甜点记得要。”在于秋意看餐单的时候，覃盎然提醒道。
如果他没记错，好像钱峰说过，甜食可以调解心情？不管有没有用，反正先让于秋意吃了再说。
“嗯？你想吃点心？”于秋意记得，覃盎然是不碰甜食的。难道，又一次记错了？
“白痴吗你？点给你自己吃的。我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点心？”覃盎然立刻就炸了，冲着于秋意吼道。
熟悉的语气和腔调，依旧是那般凶巴巴，服务员却是没有如上次那般受到惊吓。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生摆明了嘴硬心软，关心人却没能找到合适的方法和途径。
也不知道这么笨拙的关怀方式，他是怎么把对面这么漂亮乖巧的女生追到手的。得亏人家女生不介意，要是换了她，早就跟男生散了！
长得帅有什么用？光是说话和表情就足够吓唬人的了。与其每天被吼被骂，还不如对自己好点，趁早分手得了。
服务员心下正漫无边际的发散思维，就听于秋意下一刻说道：“他们家的点心好贵。”
好贵？这是什么鬼理由！覃盎然瞬间就瞪起了眼睛，语气更是恶劣：“是有多贵你才吃不起？我给你的那两张卡，你都用完了？”
“没有啊！只用了一张，还有一张没动。”于秋意摇摇头，如实回道。
“那你看价格干什么？钱给了你，就是让你花的。没了就再找我要！你省着给谁用？真是白痴。”不再指望于秋意自己点，覃盎然伸手抽过餐单，对着看得顺眼的几个甜点全都点了点，“这几个，都上。”
“太多了。”盯着覃盎然的举动，于秋意连忙阻拦。就算她手里有二十万的巨额卡，也不能这样浪费啊！她又不是钱峰，吃不了这么多的。
“多了打包。”没给于秋意拒绝的机会，覃盎然又点了几个菜，直接将餐单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服务员。
服务员有些呆愣，整个人都处于震惊状态。
现在的高中生都如此狂狷拽吗？她可以断定，男生说的卡，绝对不是三两百块。否则，男生不可能如此豪气的接连点了好几个价格让人咋舌的甜点。
而且看女生虽然说多却丝毫没有被男生此般手笔吓住的反应，服务员更加可以确定，这是常态啊常态！
好想知道男生给女朋友的卡里有多少钱。一千、两千，还是五千？总不可能是按万为计算单位的吧！那就真的要吓死人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鉴于男生此般大方给女朋友刷卡的情面上，服务员对覃盎然的态度当即来了个大转变。
虽然金钱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但如若连钱都不愿意给自家女朋友花，算什么好男人？
瞧瞧坐在这里的这位男生，才上高中就表现的如此优秀和完美，让那些已经出去工作、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功精英人士情何以堪？
盯着大受震撼的心情，服务员很快就去厨房下单了。
而于秋意，依旧在纠结覃盎然点太多的事情。并且，小小声的付诸行动：“覃盎然，他们家有些点心，我也会做。不用花钱在外面买，回家我做给你吃。”
覃盎然已经懒得跟于秋意辩解他根本不爱吃点心这一事实。拿手指敲了敲桌子，不耐烦的瞪着于秋意：“让你吃你就吃，哪来这么多理由和借口？”
“不是……”真的不是理由和借口，于秋意只是觉得，覃盎然点一样就够了。但是，覃盎然接连点了五样，她是真的吃不下。
“不是什么不是？从现在开始，闭嘴，不准说话。”径自打断于秋意的解释，覃盎然命令道。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想七想八。继续这样下去，吃再多甜食都没用。这个白痴真是没救了！
于秋意就真的不说话了。乖乖坐在那里，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覃盎然。
覃盎然一开始没理睬于秋意，任凭她盯着看。但是渐渐的，伴随着于秋意看得时间过长，覃盎然皱起了眉头。
“你的视线不能朝外面移动一下？”指了指玻璃窗外，覃盎然没好气的说道。
“外面没什么看的啊！”于秋意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视线依旧锁定覃盎然。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觉得覃盎然很帅。但是现在，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覃盎然无人能敌。
所以你就像个花痴一样，盯着我看？覃盎然一句话到了嘴边，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不过，顾及于秋意是个女生，覃盎然忍了忍，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好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必要的时候，还是得稍微为于秋意保全点颜面。
不然，这个白痴肯定哭给他看。若是那样，就太丢人了。
覃盎然没有深想，如若于秋意真的哭了，丢人的到底是谁。反正他就是这样决定了，也就没谁能够改变。
餐厅上菜的速度很快，当一份又一份的甜点接连摆在面前，于秋意轻叹一口气，看向了覃盎然：“你帮我吃。”
“谁要帮你吃？你自己解决。”看也不看那些点心，覃盎然悠哉的解决着自己的主食，完全不打算参与眼前的点心大战。
“可是我吃不完。”于秋意摸了摸肚子，实在有些委屈和无奈。
刚刚她是打算留着肚子解决饭后点心的。结果覃盎然非逼着她吃主食，现在可以预留的空间实在不怎么够。顶多，半份点心。
“吃不完打包。”覃盎然很是果断的帮于秋意做了决定。
“点心不怎么好打包啊！”于秋意一贯不是很喜欢打包蛋糕。只因为路上随便一个不小心，就会挤散。
“那就打电话让钱峰来吃。”任何事情到了覃盎然面前，都是极为的简单。只要，不涉及他心中的那个人。
“这样，那我现在就打……”于秋意刚准备拿手机，就被覃盎然一个威逼的眼神瞪了过来。
“先吃你的。吃不完再打给他。”覃盎然的语气不容违背，现场监视于秋意必须吃。
于秋意有些无辜。她就是确定吃不完，才打算搬救兵的。现在打电话找钱峰，等钱峰赶过来，她肯定早就吃饱坐在一旁休战了。
但是，好吧，覃盎然说让她先吃，她就先吃好了。至于吃不完剩下的，她先为钱峰预留着。
尚且不知道自己被自家老大视为处理桶的钱峰还在睡觉。睡梦中好像看到了什么美食，吧唧吧唧嘴巴，翻个身，继续睡。
所以说，果然找钱峰是对的！再多的点心到了钱峰面前，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决计不会嫌弃吃不完。
于秋意终于解决完一份点心，是在十分钟之后。期间，她很努力的邀请覃盎然帮忙。
覃盎然撇撇嘴，也才只是很勉强的帮忙解决了一小口。再之后，就说什么也不碰了。
难吃！覃盎然是真的不爱吃甜食，打小就不爱。要不是看于秋意可怜，他连一小口都不愿碰。
钱峰那个死胖子，居然还说什么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他本来心情挺好，吃了一口所谓的甜食，立刻就心情恶劣的想要揍人。
就是不知道，钱峰敢不敢过来他面前，试试看到底他的心情是怎么变甜食变“好”的？

第88章
钱峰终于得到召唤，是在半个小时后。
还在睡梦中却被电话铃声惊醒，要不是听见是他家老大的专属铃声，钱峰一定埋头大睡，理也不搭理的。
但是，听出来是他家老大召唤，就算再不想起床，也必须起床。
再之后，钱峰就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覃盎然在电话里指定的餐厅，一屁股坐在了覃盎然的身边。
“哇！秋意妹妹，你居然这么贴心的为我点了这么多份点心？肯定是知道我来得急，没有赶上吃早饭对不对？你真是太好了，感动感动。”不消覃盎然和于秋意招呼，钱峰就抓过一份点心，开吃了。
于秋意笑了笑，指着覃盎然：“不是我帮你点的，是覃盎然点的。”
“老大！”嘴里含着吃的，钱峰感动的看向覃盎然，一副要感激涕零的架势。
“滚！”覃盎然黑着脸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钱峰立刻老老实实的低下头，继续大吃特吃。
于秋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每次看到赵晨、钱峰和覃盎然互动，总是能感觉到切实的欢乐。这，应该就是友情的魅力了。
走过来倒水的服务员也有些懵。她都已经准备好打包盒了，没想到突然蹦出来一个胖男生，而且一副要把点心全部吃完的架势，实在惹人注目。
“覃盎然，你下午有安排吗？”任由钱峰兀自吃着点心，于秋意望向覃盎然。
“要去师父那里。”虽然只是口头上认了贺一刚这个师父，但覃盎然却也没有马虎视之。今天上午是出门来给贺一刚挑选礼物的，谁料想半道碰上于秋意差点出车祸，这才临时变了计划。
去贺一刚那里，自然就是正事了。于秋意点点头，继续说道：“那我下午去你家。”
“嗯。”覃盎然没有反对。他家的钥匙，于秋意是有的。虽然，于秋意从来没有用过。
“我也去，我也去。”身为无所事事的闲人，钱峰的假期从来都是跟着覃盎然混的。
而今覃盎然要去贺一刚来学棋，钱峰当即变成了没人认领的小可怜。于是乎，他就黏着于秋意不放了。
“你去干吗？”覃盎然皱了皱眉头，直接下达了命令，“找晨子玩去。”
“晨子也没地方去啊！老大你现在又不带着我们出去打架了。”钱峰颇带几分怨念的瞅着覃盎然，抗议覃盎然近期的消极懈怠。
“你们俩的英语作业都做完了？数学习题、物理试卷、化学练习册，要不要我再帮你们添加几本？”覃盎然黑着脸一样一样跟钱峰算，直把钱峰听得头痛欲裂。
“啊啊啊，好了好了，我去找晨子玩，保证不缠着秋意妹妹。”钱峰连连摆手，求饶道。
老大真是太过分了！他又不跟老大抢秋意妹妹，居然都不让他跟秋意妹妹单独相处。
有了漂亮妹子就不要小弟，老大太辜负他的信任了！等他见到晨子，他一定要跟晨子联手抗议！
钱峰正愤愤然心下想着，于秋意却是忽然说道：“不如还是让赵晨和钱峰都一起去你家吧！我准备开始出手家里那些生姜，没有他们俩帮忙，我一个人搬不动。”
覃盎然挑挑眉，二话不说，改了口：“胖子，给晨子打电话，去我家集合。”
钱峰一口点心刚狠狠塞进嘴里，差点被呛在嗓子眼。
啊啊啊！太打击人了。刚刚还说不让他去家里，现下需要劳动力，立刻就变了卦。
他身边坐着的人绝对不是他家老大。他家老大那么讲义气，怎么可能拿他和晨子当劳动力使唤？
呜呜呜，太心酸了。他还是先给晨子发个短信，让晨子赶紧起床，下午去老大家汇合好了。
眼瞅着钱峰低下头发短信，一直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服务员忽然觉得，她好像感觉到了悲伤的气息？
再仔细一瞧，貌似又没有。果然只是她的错觉吧！
摇头笑了笑，服务员迅速退散，不再偷懒，转而去其他桌上忙了。
接到钱峰短信的时候，赵晨刚起床，正在家里吃饭。
懒得发短信，赵晨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晨……橙子……”嘴里依旧在不停的吃，乃至钱峰连吐字都不清晰，直接把赵晨变成了“橙子”。
“死胖子，好好说话！”赵晨没兴趣变成水果，登时怒道。
“哦哦，等我先吃……吃完。”好不容易吞下美味的点心，钱峰又喝了一口水，这才恢复正常语调，“秋意妹妹下午要去老大家卖生姜，老大让咱俩去帮忙搬姜。”
又是姜！赵晨无语片刻，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也是凑巧，钱峰这边刚挂断电话，覃盎然就在玻璃窗外看到了几个熟人。
张宏盯着一头标志性的红毛正带着一干小弟在商场闲逛，一个扭头，就对上了覃魔王的注视，登时差点吓得转身就跑。
但是，当着自家小弟的面，他不能腿软，不能认怂。他要维持住老大的颜面，抱住身为老大的尊严和威信。
最终，张宏还是站定了脚步。心里发着虚，面上却是佯装什么事情也没有的回视着覃盎然。
覃盎然坐着没有动，片刻后，对着张宏勾了勾手指头。
张宏想要骂人。当他是小狗吗？覃魔王太欺负人了！
然而，咬咬牙，张宏还是憋屈的挪动脚步，走进了餐厅。
一群看似不良少年的小混混突然大部队走进餐厅，工作人员皆是吓了一大跳。离得最近的那位服务员，恰好是之前招待于秋意和覃盎然的服务员。尽管不愿意，却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了这群小混混。
“欢迎光……”服务员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力推开了。
“让开让开，老子来找人的。”不耐烦的推开挡道的无关人员，张宏大步走向覃盎然。
服务员的脸色变了变。转过头去，正好就对上了覃盎然那一桌的位置。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周遭其他客人也都侧目看了过来。餐厅里怎么会出现小混混？来打架的？他们未免也太倒霉了点吧？怎么就偏偏让他们给撞上了。
沐浴在一众担惊受怕的眼神中，张宏带着身后的小弟来到了覃盎然的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下一刻发生混乱和殴打的画面。
然而，张宏只是站在覃盎然的面前，却没有动。
张宏身后的小弟也都没有动，不过视线都是落定在覃盎然身上的。提防、戒备、害怕，他们这是拿生命在装逼啊……
“你们下午有活动？”覃盎然凉凉的语气突然出口，吓得张宏一个哆嗦。
张宏是真的以为，覃盎然要跟他约架，所以才问他下午有没有活动。
所以，长达五分钟的沉默中，张宏根本不敢回答覃盎然这个问题。
“要是没活动，我下午给你们安排一个活动。”没有理会张宏的畏惧，覃盎然指了指对面的于秋意，“下午跟着她，听凭她的吩咐和调遣。”
原来不是找他打架。张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涌现上来的，是无法言喻的懊恼。
刚刚覃盎然说什么？让他跟着这个小女生？
哎呀妈！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他上次在青州一中学校附近截住的那个女生！当时他还挺相中她，想要带她一块玩玩来着。
当然，现下他还是很喜欢于秋意的长相和气质。但是吧，瞥了一眼覃盎然，张宏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不确定覃盎然是想出了什么法子来折磨他。
听凭吩咐和调遣，一听就没好事。可，可是，张宏怒在心头，却没胆量抗议出口。
总觉得他要是真敢顶撞覃盎然，会死的很惨……
最终，张宏也还是蔫蔫的耷拉着头，等在了一旁。
张宏身后的一众小弟，有样学样，全都聚在覃盎然这一桌的四周，也不坐下，就站没站相的杵在那，静待覃盎然喊走人。
此般一来，餐厅老板就开始头疼了。
这么多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小混混站在店里，吓跑了外面的客人不说，连刚坐下的几桌客人也跃跃欲试的想要走人有没有？
他打开门做生意，图的是赚钱，不是给小混混们非法集会的。不行，他得赶紧想办法将这些小混混都弄出去。
赶人？这个念头才刚浮现在脑海里，餐厅老板自己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要怎么赶？不管是坐在那里吃饭的，还是站在旁边等着的，看着都不像是善茬。他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这些小混混没有真的打起来。否则，他的店今天真的要提早关门了。
事实上，覃盎然已经吃完了，于秋意也吃饱了。唯独还剩下没吃完的人，是钱峰。
不过好在，钱峰吃东西的速度向来足够快。几乎是风卷残云之后，覃盎然叫来服务员，买了单。
服务员还记得，点餐之前，覃盎然说过，给了女朋友两张卡。只是她没想到，最后买单的人还是覃盎然自己。
那么，提及那两张卡有什么必要？仅仅只是希望女朋友不要太会省钱？这年头居然还有此般稀有的大方好男人……哎不对，是好男生！
完了，瞧瞧人家现在的小男生，服务员觉得，本来就很难找到男朋友的她，以后眼光会更加挑剔了。
买完单，送走覃盎然一行人，连带身后一群小混混，服务员大大的吐了一口气。
餐厅老板也放松了下来。如若可以，他是真的不期望走在最前面的那对小情侣再来他的店里消费了。这么大的阵仗，多来几次，他会吓得心脏病复发的。
有覃盎然压阵，张宏带着一群小弟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一声不吭，半点怨言都不敢有。
但是，当走出商场，目送覃盎然离开，面对留下来的于秋意和钱峰，张宏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喂！我警告你，别太过分，有什么话赶紧说，我们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张宏的这声“喂”，无疑是冲着于秋意喊得，很是嚣张的警告道。
“红毛，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立刻把我们老大请回来！”钱峰胖胖的身躯当即挡在了于秋意面前，火药味十足的跟张宏呛声道。
“都说了老子不叫红毛！你再敢喊错一次试试看！”士可杀不可辱，每次碰到覃盎然和覃盎然的小弟，张宏就被气的火冒三丈，只恨不得跟其大战三百回合。只可惜，他不敢。
“我还就喊你红毛了，你能拿我怎么着？红毛红毛红毛！我多送你三声，不服来战，爷不怕你。”许久没有活动过筋骨，此刻有了可以干架的人，钱峰也是不退缩的。
“你……你！”红毛，啊不对，张宏气愤不已的拿手指着钱峰，整张脸涨得通红，是真的气狠了。
“我怎么了我？”钱峰不无得意的抬起下巴，冲着张宏直哼哼。
眼看着张宏已经被气的握起了拳头，于秋意从背后拍了拍钱峰的肩膀：“时间不早了，回家了。”
“啊？哦。”因为是于秋意开口，钱峰立刻点头。同时，朝着张宏勾了勾手指头，“走了！”

第89章
“老子才不跟你走！”覃盎然唤小狗也就算了，钱胖子凭什么拿手指头勾他？张宏打死也不乐意就这样乖乖听钱峰的话。
“不走？那我就请我们老大……”钱峰才不担心张宏真的敢不服从。有他们老大亲口发话，张宏没胆子不听的。
果不其然，一听钱峰提及覃盎然，张宏立刻打断钱峰的话，黑着脸吼道：“覃老大让老子听大嫂的话，又不是听你这个死胖子的。你给老子趁早有多远滚多远，老子不待见你。”
张宏毫无预兆的一声“大嫂”出口，直接就怔住了钱峰。就连于秋意本人，也有些懵。
等到张宏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于秋意才反应过来，张宏喊的“大嫂”指的是她。
“那个，我不是……”虽然不介意自己被人跟覃盎然绑定在一起，但是于秋意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应当解释清楚。
“行了大嫂，你放心，我们不会在外面乱喊的。”张宏一摆手，语气不怎么温和，却也没有如对待钱峰时候那般蛮横，“大嫂你说吧，想让我们怎么赔罪。上次不知道是大嫂，冲撞了大嫂，是我们不对，我们甘愿认错、领罚。”
突然被当成“大哥”的女人，于秋意显然没那么快进入状态。面对张宏煞是认真的认错和赔罪，她愣是噎住了。
“大嫂，我们错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张宏对着一众小弟使了个眼色。随即，于秋意就在大街上被一群小混混集体低头道歉了。
小混混们的喊声很是整齐，特别的响亮，引得周遭过往路人都看了过来。
于秋意登时就闹了个大红脸。她真的不是……哎算了，就算她再解释，估计这群小混混也都不会相信。
“是这样的。我今天下午需要找些人手帮忙，恰好碰到你们。所以，覃盎然就请了你们，多谢。”不再纠结称呼问题，于秋意决定，先把这群人带走再说。继续留在这里，估计很快连警/察叔叔都要出动了。
“行啊，没问题！大嫂你要砍谁，我们帮定了。”一听于秋意需要人手，张宏立刻拍拍胸脯，很是豪气干云的大声喊道。
“那个，不是……”于秋意发现，跟这位小红毛说话，真的很需要心理承受能力。她说的人手，真心不是为了砍人。但是小红毛似乎很是兴奋，连带身后一众小弟都眼冒凶光了。
“是是是！就等着你们帮忙大展神威了。”抢在于秋意把事情真相说清楚之前，钱峰大手包揽了此事。
难得他的脑袋瓜灵活了一次，必须跟小红毛好好玩玩才行！
再说了，老大别墅里那么多的生姜，没有小红毛和这群小弟帮忙，他和晨子会累死的。
秉持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钱峰说什么也不打算放张宏一行人顺利离开。
听钱峰说“帮忙”，张宏登时就心里舒坦了。想想也是，覃魔王不在，钱峰这个死胖子哪里中用？要打架，肯定还是得靠他们！
空前得到自信的张宏不消二话，朝着钱峰努了努下巴：“说吧，去哪儿砍人？老子正好闲得慌，活动活动手脚。”
钱峰二话不说，报上了覃盎然家的地址。
这是打算找上门去打架？嘿！他们还真就不怕把事情闹大！
至此，张宏热血沸腾的带着一干小弟冲在了最前面，大步朝着覃盎然家所在的小区奔了过去。
被落在后面的于秋意实在哭笑不得。她真心不是找他们打架的，只是请他们帮忙搬搬生姜而已。
张宏很快就发现，他被人骗了。面对一大别墅的生姜，张宏的脸色有些黑，狠狠的瞪着骗了他的钱峰。
“嘿嘿，嘿嘿。”钱峰随便嘿嘿了两声，推了推身边的赵晨。
赵晨纯粹是被赶鸭子上架。最悲催的是，他连前因后果都没弄清楚，就被钱峰当枪使了。
然而，不当也不行。只看钱峰那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小红毛是被坑了。
“这样吧，今天下午的事情按时计钱，辛苦大家帮帮忙。权当，给咱们老大一个面子了。”赵晨面不改色的对上张宏，说道。
覃盎然的面子，还真不是想不给就不给的。最终，张宏还是屈服了。至于钱不钱的，他不稀罕好不好？
有了张宏和一众小弟帮忙，堆在覃盎然别墅里的生姜很快就被搬了一部分出来。
收购商是于秋意事先联系好的。起初看到生姜居然在这么高档的小区，而且还是别墅里面，收购商直接就傻眼了。
待亲眼看到别墅里确实有大堆大堆的生姜，收购商看向于秋意几个孩子的眼神当即就绽放出了精光。
怪不得他跑遍附近所有的村子都没有找到一片生姜，明明是生姜产地却收购不到生姜，还真是让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搞了半天，所有的生姜都被这群有先见之明的孩子给提早买下了。
不过，看这群孩子的穿衣打扮，除了那个女孩，其他都是小混混吧？
这年头的小混混都这么有投资眼光了？还真是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因为于秋意堆积的生姜足够多，投资商一次性省事的能够整车全部运走，当即大为满意。给于秋意结账的时候，也提及了后续继续合作的念头。
只可惜，于秋意拒绝了。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够精明、够圆滑。”本以为于秋意会一口答应的，没想到却被拒绝了。收购商也不生气，大笑两声，赞许道，“那就等着生姜价格再翻个倍后，我再来找你合作吧！”
于秋意笑笑，却是没有接话。生姜价格到底会不会翻倍，可不是她说了算，也不是收购商说了算。得看届时的市场效应，以及真正的需求和价格。
赵晨和钱峰有些呆滞。他们是帮于秋意收购过生姜的，付给那些村民的价格，他们心下清楚。但是今天收购商给于秋意的价格，足足多了两倍，于秋意赚大发了！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收购商还说，日后会再翻倍？这是要逆天吗？于秋意是先知吗？怎么就撞了这么大的好运？
送走收购商，小红毛一行人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搬生姜比打架还累！以后再也不要来搬了！
“老大，我以后再也不想吃生姜了。”靠小红毛最近的小弟一号，垮着脸跟小红毛哭诉道。
小红毛也想哭。他都快要累的两根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要不是他是老大，得撑着，他肯定第一个就鬼哭狼嚎出声了。
“谢谢大家今天下午的帮忙，晚上都留下来吃饭吧！”于秋意一边让赵晨和钱峰把工钱结算给小红毛等人，一边语气温和的说道。
“不要工钱，换杯水喝，成不？”瞅着送到面前的百元大钞，小弟一号瘪瘪嘴。他此刻就想喝水，其他什么也不想要啊！
“工钱有，水也有。”于秋意说着就走进屋，很快便端出了一大壶水，还有一条一次性纸杯。
争先恐后的喝完水，小红毛等人才终于又有了活过来的感觉。一下午都在跟生姜抗争，他们是真的连口水都没喝上。
“还有一些糖果和巧克力，你们先吃了垫垫肚子，补充一下能量。我这就去买菜，很快就回来。”于秋意一开始其实挺疏远小红毛等人的。哪怕重来一次，她对爱打架的小混混依旧没什么好印象。
但是，一下午的接触下来，于秋意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不良少年，这群大男孩也并非就没有可取之处。
于秋意亲眼见证这群大男孩卖力的来回搬着生姜，没有任何一人偷奸耍滑，也没有一人喊苦叫累。
明明，他们其实并不是很情愿来帮忙搬姜，也确实都很辛苦。但是，他们身上有着一股韧劲，以及极为鲜活的生命力。
所以，于秋意对这群大男孩改观了。同时，主动提出留他们在家里吃饭。
“哎，秋意妹妹，你也忙了一下午了，就别折腾去买菜了吧！”不是钱峰不想吃于秋意做的饭菜，而是他们老大没回来，这个锅，他不敢背。
“出去吃吧！小区大门旁边不就有一家大排档？咱们这么多人，真要做起饭来，太大的工程了。”赵晨也是摇头，不赞同的给出了其他提议。
“那好。我请客，大家出去吃。”瞅了瞅小红毛一众人，再看看时间，于秋意稍稍迟疑，点头道。
至此，吃饭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张宏有些无语。他不过是和他的小弟们一起吃了几颗糖，怎么转眼间就感觉自己被卖了？
谁要留下来吃饭了？就算是大嫂，也不能强迫他们留下来吃饭。他们不……
张宏正打算很有骨气的拒绝“嗟来之食”，肚子就咕咕咕叫了起来。
“现在就去吧！早点点菜，早点填饱肚子。”于秋意恰好就听到了张宏肚子传来的叫声，甚是体贴的说道。
大嫂好善解人意……
周遭一众小弟忍不住就朝于秋意投向了感激又崇拜的眼神。
张宏的脸色黑了黑。覃魔王那么强悍的打架王，到底从哪里诱拐来这么软萌的女朋友？他也想要找个萌妹子当女朋友！
张宏的想法，当然不敢放在嘴边说。不过，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再度对上于秋意的时候，语气和态度都是巨大的转变，完全没得说的无条件服从。
赵晨和钱峰撇撇嘴，冷眼看着张宏眼巴巴一个劲往于秋意面前凑。
他们老大可是快要回来了，就是不知道这撮小红毛还能坚持多久？
张宏没能坚持多久。只因为，覃盎然一出现，就坐在了于秋意的身边。
再之后，于秋意的视线和注意力就全部投放在了覃盎然的身上。
张宏好几次想要借故引起于秋意的注意力。但是，于秋意不怎么理睬他了。而且，覃魔王的眼神好恐怖。
那，那什么，他就是跟大嫂说说话，套套近乎，没有其他恶意，真的。
不管真的还是假的，覃盎然只有一句话：“吃完饭就赶紧滚。”
他又不是小狗，走就走，干嘛要滚？张宏张张嘴，又闭上了。
好半天后，张宏小心翼翼的绕过覃盎然，来到于秋意的另一边站定：“大嫂，你下次还需要人搬生姜不？”

第90章
“需要啊！不过暂时不急，估计要缓上一两个月。”于秋意之前那般积极的大批量收购了所有的生姜，来者不拒的结果就是覃盎然别墅里的生姜根本不嫌多。
“一两个月？那行，大嫂你随时需要，随时叫我们。我的电话号码给大嫂你留着，保证随传随到。”张宏拍着胸脯，很讲义气的跟于秋意说道。
于秋意愣了愣，对于张宏的示好，并未拒绝，而是微微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顶着覃盎然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张宏战战兢兢的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确定于秋意记下来后，头也不回的带着一众小弟拔腿就跑。
再留下来，覃魔王肯定要揍人了！他可不想尝试覃魔王的拳头，肯定很疼。
看着小红毛一众人跑走，覃盎然嗤笑一声，倒是没有拦着。而是转过头，看向了于秋意。
没有了外人在场，于秋意当即就跟覃盎然说起了她紧接下来的打算。
就算今天卖了一整车的生姜，于秋意的库存还是绝对足够的。而接下来一段时间，于秋意不打算卖了。
今天不过是试水而已，安她自己的心，也安覃盎然的心。
天知道每次听赵晨和钱峰嘀咕生姜太多的时候，就算覃盎然从不表现出着急和不耐烦，于秋意也总是忍不住生出些许难受和自责。
她不是不想告诉覃盎然，生姜的价格会在接下来的半年里连翻几翻，绝对不是两倍又或者三倍的价格。
但是，她要怎样说服覃盎然相信这张大饼？就因为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样的理由，连于秋意自己都说不出口。
不过现在好了。下午这一车的生姜托运出去，于秋意相信，不需她多言其他，大家就知道她的真正意图和打算了。
覃盎然确实知道了。他刚一坐下，就听赵晨和钱峰跟唱双簧似得讲述了下午的经过。同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跟他强调了好几遍，于秋意将生姜卖出去的单价。
覃盎然觉得赵晨和钱峰有些大惊小怪。不赚钱，谁闲着没事收这么多的生姜？就算于秋意再白痴，也不会闲的自己找罪受吧？
至于于秋意想要安他的心？那就更是不必了。
覃盎然四十万的两张卡丢出来，就是对于秋意充分的信任。就算四十万全部打了水漂，覃盎然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反而是赵晨和钱峰，整日只要一提到生姜就色变，只差没有跟他这个老大叫板了。
再说了，现下的物价每年都在上涨，生姜持续不变了好几年的低迷期，早晚会迎来曙光，而且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物极必反，价格战更是如此。生姜是吃的东西，又可以入菜，还能入药，各种价值都很高，没有可能一直跌下去无人问津的。
这些一看便懂的道理，赵晨和钱峰到现在都还没明白？
“这些是一看就懂的道理？”钱峰眨眨眼，撞了撞身边的赵晨。他智商向来不怎么够用，还不如问问赵晨。
赵晨自诩聪明人，但是物价什么的，他还真没怎么关注过。虽然，覃盎然一解释，他就立刻明了透彻。
“哎呀不管了！我现在就想知道，秋意妹妹你是不是要赚大钱了？”钱峰听不懂，也想不出所以然。故而，就直接问向了于秋意。
“就目前的趋势看来，是的。”于秋意今天便小赚了一笔。但真要说大钱，估计还得再等上一两个月。
“艾玛我忽然想起来，咱们秋意妹妹现在是在做独家垄断对不对？这附近所有的生姜，不都被咱们秋意妹妹收购了？”钱峰猛地一拍大腿，喊道。
对于钱峰的后知后觉，赵晨完全不想多说半个字，直接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过去。
他们都帮着收了多久的生姜了，钱峰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早就已经开始垄断生姜生意了？
“不过说起来，秋意妹妹今天收了不少钱吧！”钱峰没有亲眼看到收购商给于秋意钱，但是只凭收购商给的价格，钱峰可以断定，于秋意赚了不少。
“嗯。”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于秋意点点头，眼神灼灼的看向了覃盎然，“回去跟你算钱。”
覃盎然挑起眉头，无声的回望着于秋意。算钱？怎么个算法？
于秋意笑了笑，也不跟覃盎然仔细解释。等回到家，再慢慢细说。
这顿晚饭，是于秋意请的客。但事实上，还是覃盎然买的单。
不是于秋意舍不得，不给钱。而是覃盎然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就拿出了钱包。
一旁坐着的赵晨和钱峰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副理所当然的看着覃盎然买完单，这才一道起身离开。
认识他们老大那么久，他们老大的口袋，就从来没有缺过钱！
因为是五一小长假，赵晨和钱峰都跟家里说了晚上不回家。是以，就打算夜宿覃盎然的别墅了。
覃盎然倒是没有赶人，将钥匙丢给赵晨，径自送于秋意回家。
跟于秋意挥手告完别，赵晨和钱峰勾肩搭背的先往别墅回去了。反正有老大在，秋意妹妹的安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坐在于秋意家的客厅里，于秋意将覃盎然按着坐在沙发上，随即开始往外拿钱。
还真是无聊！覃盎然对钱向来没有太大的喜好，任凭于秋意兴致勃勃的跟他算着各种账，双腿翘上茶几，神情闲适的当起了大老爷。
“覃盎然，这些钱，全部都给你。”将所有的钱整整齐齐的叠好，全部一股脑放在覃盎然面前，于秋意的心情甚是愉悦。
“先放你那。”既然把卡给了于秋意，覃盎然就没想过再把钱拿出来。于秋意用家里那些生姜赚了钱，是于秋意自己的本事。覃盎然不会贪图，更加不会索要。
“好啊！那我都帮你存着。”于秋意回应的很是干脆利落，当即又把钱收了回去。
于秋意的动作太过迅速且自然，乃至覃盎然不得不怀疑，于秋意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些钱交到他手上。
“你太会花钱了啦！”说到覃盎然的大手大脚，于秋意摇摇头，颇为不赞同。
覃盎然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否认。他确实很会花钱，也不会将金钱看得太重要。
“说真的，覃盎然，咱们要学着攒钱了。”将手中的钱放进信封收好，于秋意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覃盎然撇撇嘴，依旧没有反驳。他虽然不贪钱，却不会视金钱如粪土。于秋意的言外之意，他懂。
“我是这样打算的。”拿出自己的记事本，翻开到计划栏这一页，于秋意仔仔细细的跟覃盎然算了起来，“你看，咱们手里的生姜……”
覃盎然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于秋意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补充了一句：“你这样来钱太慢。”
“确实慢，但也稳妥。而且对还是学生的咱们来说，比较切实可行，很省事也很省力。”于秋意抿抿嘴，对覃盎然说道，“老师说我的绘画水平还不够，至少要再过两年，等我考上大学才开始盈利。那么在这两年，我没有任何的谋生手段，就只能积少成多了。”
“首先，我给你的那四十万，足够你丰衣足食到大学毕业。其次，你要是想赚钱，我改明给你弄个煤矿井，肯定比你这个来钱快。最后，女孩子家家想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急着嫁人，准备那么多嫁妆，以后还不便宜了别人？真是白痴。”覃盎然言辞犀利的列举了三条反驳理由，末尾还不忘照旧骂于秋意一句“白痴”。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便宜了别人？指不定我的嫁妆就便宜了自己人呢？”全然不在意覃盎然骂她“白痴”，于秋意更在乎的，是覃盎然的前面一句话。
反正那个自己人不会是我！心中腹诽这么一句，覃盎然放下双腿，站起身：“回去了。”
于秋意本来还期待覃盎然继续往下问那个自己人是谁的。没想到覃盎然会突然站起身要离开，不禁有些失望。
“嗯。”神情怏怏的将覃盎然送到门口，于秋意实在摆不出灿烂的笑容。
“白痴。”站住于秋意家的门外，覃盎然凶巴巴的看着于秋意，“你的脑子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就别总是折腾自己，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这个短腿的急什么急？”
她的腿哪有很短？就算比不上覃盎然的大长腿，但也是高挑型的好不好？于秋意鼓了鼓脸，双眼瞬间就瞪圆了。
“钱的事情，我会负责。以后你就乖乖学习，考个年级第一，把那根碍眼的草挤下来。”覃盎然说到这里，忽然举起手，拍了拍于秋意的脑袋，“如果你考了年级第一，我就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不管你提任何要求，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提？”抓住覃盎然拍她脑袋的手，于秋意的脸色变得甚是迅速，双眼绽放出亮晶晶的光芒。
“嗯，什么都可以。”覃盎然肯定的点点头，抽出自己的手，“所以，加紧努力，靠得年级第一名吧！我等着你跟我提要求。”
说完最后一个字，覃盎然没有等于秋意的回应，转身走下楼梯。
“我一定会让你兑现承诺的。”冲着覃盎然的背影，于秋意扬高了嗓门，喊道。
覃盎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抬起右手，随意晃了晃。是回应，更是……对于秋意的鼓励。
于秋意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直至蔓延至心底最深处。
她决定了，等她考到年级第一名，她就正式跟覃盎然表白！
这一夜，于秋意睡得甚是香甜，而且还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顺利考了年级第一名。然后，她欢天喜地的去跟覃盎然道歉。
眼瞅着覃盎然就要跟她点头，再然后……
再然后，她就乐醒了。
要是没有醒，该有多好？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于秋意兀自感叹道。
“滴滴滴”，是手机的闹钟响声。
于秋意转过头，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五月二日，于秋意要去许乔乔那里学画。没有耽搁的起床梳洗，做好早餐给覃盎然三人送了过去。
因为是假期，于秋意没有按门铃，直接拿钥匙开的门。将早餐送到厨房，等着覃盎然三人起床后，自己来吃。
不过她这边刚放完早餐，就在客厅碰到了下楼的覃盎然。
“咦？”没想到覃盎然会这么早，于秋意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确定时间还不到八点，这才安下心来。
“等等，我送你过去。”很快就在厨房找到于秋意送来的早餐，覃盎然三下五除二，全部解决完，将碗丢在洗碗池里，等着钱峰和赵晨起床后一块洗。
于秋意有些愕然，欲言又止的看着覃盎然。
“说。”瞥了一眼于秋意，覃盎然大步走向玄关。
于秋意便亦步亦趋的跟在覃盎然的身后，张张嘴，还是小小声的说道：“我准备的是三人份的早餐。”
“所以呢？我饿了不行？”覃盎然抓起书包，打开了大门。
于秋意噎了噎，顿了顿，肯定的点点头：“行。”
只要是她做的食物，覃盎然想吃多少都可以。无论何时，她都是以覃盎然为重中之重的。
如此这般，赵晨和钱峰的早餐，在他们两人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被覃盎然一力解决了。
等到两人起床，留给他们的是空荡荡的厨房，还有……覃盎然吃完还没清洗的碗筷。
于秋意抵达许乔乔家小区的时候，许乔乔已经等在小区门外了。
“秋意来的正好。不用下车了，让小朋友载着你一道去你贺爷爷家。”许乔乔摆摆手，冲着坐在覃盎然自行车后座的于秋意说道。
于秋意眨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许乔乔。怎么要去贺大师的家里？
“今天是小朋友正式拜师的日子。小朋友的六位师兄也都会出席拜师礼，我们需要去旁观，当个见证。”许乔乔解释道。
哦，对了，覃盎然的拜师礼！于秋意差点就忘记了。
这么快？可是她还没帮覃盎然准备好送给贺大师的礼物，会不会不大好？
于秋意想的深远，覃盎然却是昨天就提早将东西提了过去。
不是什么金贵礼物，只是覃盎然随意挑中的一副围棋。价格是覃盎然可以承担起的最高限度，心意亦是覃盎然能够表达的最大程度。
覃盎然本以为，贺一刚不会喜欢的。但是，贺一刚拿到覃盎然送的围棋之后，就将原本摆在家里的那副旧围棋收起来丢在一旁了。
看着摆放在贺一刚桌上他送的那副新围棋，覃盎然心下动了动，默然了。
于秋意是被覃盎然骑着自行车载到的贺一刚家里。许乔乔则是自行打的出租车，提前一步到达。
于秋意跟在覃盎然身后走进贺一刚家里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站了好几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陌生，是因着于秋意确实不认识他们。但熟悉，就是因为这几人也都是围棋界响当当的大人物，于秋意有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们出现。
对“贺爷爷”这个称呼，其实于秋意一直都有些不大愿意接受。
按着许乔乔这边的关系，贺一刚是许乔乔的叔叔，确实应当是于秋意的爷爷辈。
但是，贺一刚同时又是覃盎然的师父。站在于秋意的立场，她当然不想平白无故矮覃盎然一辈。
此般一来，难不成她还要喊覃盎然叔叔？
一想到这般复杂的辈分和关系，于秋意不禁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让覃盎然拜了师父呢？直接拜个师公，或者师爷，不是更简单？
不管于秋意怎么懊悔，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在许乔乔的关系上，她确实得称呼覃盎然一声前辈。
至少，在见到覃盎然这六位来头不小的师兄们后，于秋意不得不硬着头皮，乖乖从大伯喊到了三伯，又从四叔喊到了六叔。。
七叔？呵呵，于秋意表示，她坚决不接受。
就算贺一刚自诩大度谅解的准许她在前面加上一个“小”字，于秋意也不愿意喊覃盎然为“小七叔”。
有关称呼问题，许乔乔初始听到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想要纠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贺一刚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臭，他认了覃盎然这个徒弟，就不可能再变成徒孙了。
而于秋意和覃盎然的关系，许乔乔刚想试探着跟贺一刚说说，就被贺一刚喷了回来。
贺一刚说，他收他的徒弟，许乔乔收许乔乔的学生，完全不搭边，怎么就差了辈？
贺一刚还说，也就许乔乔爱庸人自扰。长辈的关系为什么非得延续到学生的身上去？覃盎然和于秋意爱怎么互相称呼，就怎么称呼。
喊“小七叔”可以，喊“覃盎然”也行。只要两个孩子自己愿意，长辈们无权插嘴质疑。
真要可以，贺叔干嘛还非要蹦出一个“小七叔”来？许乔乔可是亲耳听得分明，最先让她家秋意喊另外六位师兄为“叔叔”的人，就是贺一刚自己。

第91章
六位师兄，而且是年龄可以当他叔叔的六位师兄，覃盎然逐一打了招呼，正式相认。
对于这位突然蹦出来的小师弟，六位师兄皆是极为好奇，也甚是看重。见面礼一样比一样贵重，直让于秋意傻眼和咋舌。
怪不得老师要说，拜贺大师为师，会是覃盎然这一生最大的造化。
之前于秋意只觉得许乔乔有些言过其实，此刻真正站在这里，看着覃盎然被六位师兄满脸热情的围在正中间，于秋意突然就懂了许乔乔所指的“造化”是什么。
站在许乔乔现如今的地位，金钱和名声都不会再是她所看重，并且为之追逐的东西。
比起其他，许乔乔一时兴起为覃盎然准备的大礼，除了贺一刚这位师父以外，怕是这六位师兄了。
抿抿嘴，于秋意发自内心的感激许乔乔的举手之劳。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覃盎然的人生，注定了会改变。而且，只有可能是好的转变。
寒暄过后，六位师兄还是更喜欢以棋会友。也所以，覃盎然很快就被拉上了围棋桌。
“小师弟，你也是打小就学棋？”覃盎然的棋艺自然是比不上六位师兄的。不过，这并不影响六位师兄对覃盎然这位小师弟的喜欢。
说起来，六位师兄现在也都各自收了徒弟，有些都已经开始在棋坛展露头角，声名远扬。
但是，徒弟和小师弟是截然不同的。对徒弟，六位师兄都很好的扮演着严师的角色，盼的是徒弟能成才，望的是徒弟都能有所长进。
不过换了小师弟，那就真心只能用一个“宠”字来形容了。
跟了师父这么久，六位师兄一眼就看出，师父是真的很满意这位新收的小师弟。只看师父连用了这么多年的围棋都换成小师弟送的礼物，就足见真章了。
贺一刚的态度，多多少少都影响了六位师兄对覃盎然的第一印象。未见其人，就先入为主的确定，这位小师弟了不得。
这不，真正见到覃盎然之后，六位师兄二话不说，就真心接纳了这个长得又高又帅的小师弟。
没错，又高又帅！六位师兄在围棋界颇有建树，却没能在身高和长相上拔得头筹。每每走出去，都没办法单靠颜值就压倒场面。
而今，不必担心了。从今以后，谁再敢说他们师兄弟长得丑，信不信他们拿围棋子砸死那些睁眼说瞎话的？
他们小师弟可是围棋界的颜值担当。放眼整个围棋界，就没有谁能长的像他们小师弟这么帅！
什么？你说最近的新起之秀，出身围棋世家的大势新人金厉？
抱歉，他们师兄弟最不喜欢看的就是冰块脸。他们就爱小师弟这种调调，长的多酷多帅啊！
听师父说，他们小师弟还是青州市一霸？方圆十里的小混混们都得敬称他们小师弟为“老大”？
好，很好！果然不愧是他们的小师弟，走哪都能撑起一片天，绝对的可造之材，可给他们长脸了。
你们看过这么帅气的打架王？看过这么帅气的围棋手？看过这么帅气的小师弟？铁定没有！
都说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贺一刚那种臭脾气带出来的徒弟，多多少少都带着他们所特有的自负。只要他们认定的人，那就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好。至于其他人，甭管再好，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这，就是贺氏一门的霸气特征。而且是经常被人所诟病，却偏偏拿他们没办法的坏毛病。
“小时候爷爷喜欢下棋，教了我几年。但是不精通，只是略知一二。”跟六位师兄截然不同的是，原本很是张狂的覃盎然，跟在贺一刚身边一段时间后，反而变得沉稳谦逊了。
“那就是打小就熏陶出来的围棋小天才呗！咱小师弟这盘棋下的很不错啊！期风很稳，尖、长、挡、并……各招各式都很熟练。”碰上一群护短的师兄，就算覃盎然顶多只能算得上初入围棋界的新手，那也是棒棒的。
“可惜咱小师弟没有参加少年组围棋大赛。以小师弟的年纪，应该正好跟金厉差不多对上吧！哼哼，有了咱们小师弟在，金厉那个快要被人夸成花的少年组冠军还不得靠边站？”金氏一门跟贺氏一门是出了名的老对手。打从贺一刚开始，延续到六位师兄乃至下一代的徒孙身上，就没有消停过。
而今落到覃盎然身上，依旧没变，而且是腾升起了六位师兄一致的殷切期望。
“金厉？”在拜贺一刚为师之前，覃盎然对围棋的了解顶多只能算得上略知皮毛。也就偶尔打开电视看到，才有一种“哦，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其他，就没有更多了。
是以对六位师兄提到的“金厉”，覃盎然完全是一无所知。
不过听六位师兄的语气，似乎这个金厉很厉害？而且，应该是标杆性的代表人物？
“没错，就是那个冰块小子。小师弟我跟你说，以后要是在比赛中碰到金厉，你一定要打败他，好好杀杀金氏一门的威风。”虽然说围棋不在高低，但是棋逢对手的时候，谁都想比试一番，较量一下。不为名次和名声，而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真实棋艺。
这帮已经快要走在围棋界的金字塔塔尖的围棋高手们当然没办法亲自去跟金厉这个后起之秀较量。那么，就只能仰仗手下的徒弟们了。
然而很无奈又甚是让人心酸的是，贺氏一门新一批的徒弟中，竟然没有一个是金厉的对手。于是乎，金厉就成为了六位师兄一直耿耿于怀的心结。
“他很厉害？”少年组冠军？那应该确实不错。而六位师兄的语气和表情，更是让覃盎然心下有了底。
“什么厉害啊，也就一般般！怎么比得上咱们小师弟？小师弟别急，以小师弟的天赋，不消半年，就能打败金厉的。”摆摆手，为了不打击覃盎然的学习积极性，六位师兄立刻改变口风，一致对外。
覃盎然委实还没傻到连好话坏话都听不出来的地步。见六位师兄如此煞费苦心，倒也没再多问。
是对手早晚就会碰上。他现在需要的，确实是静下心来，先把棋艺提升上来。
覃盎然很小的时候，覃爷爷曾经夸过覃盎然很有学围棋的天赋。时常跟覃爷爷一块下棋的几个老伙计，对覃盎然也是诸多称赞。
然而那时候的覃家，没有条件送覃盎然去学围棋，也没有机会。
待到覃爷爷过世，就更加没人会提及这件事了。
覃盎然本人对围棋的兴趣算不上太大。反正让他坐那学，他愿意。不让他碰，他也不会记挂。
是以虽然他现下不差钱，有的是机会去上兴趣班，他也没有去。
直到许乔乔将他送到贺一刚这里来，被贺一刚教了一两个月后，覃盎然渐渐又燃起了对围棋的喜爱和斗志。
都说不管学什么东西，扎实的基础都是必要的。拜在了贺一刚门下，基础实在不是问题。那么足令贺一刚欣慰的就只有两点了：其一，勤奋，其二，天赋。
比起天赋，贺一刚更看重勤奋。但如若在勤奋的基础上，再多加一个天赋，贺一刚必然会乐得哈哈大笑。
别看贺一刚在覃盎然面前一个字也不多说，但是在其他六位徒弟面前，贺一刚对覃盎然的夸赞几乎快要飘到天上去了。
覃盎然并不知道，其实他很有天赋。但是六位师兄知道。
师父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师父说小师弟是天才，那就肯定是。
于是对上覃盎然，六位师兄没有一句泄气话，全都是满满的赞誉和鼓励。
眼看着六位师兄快要将覃盎然夸上天，于秋意摇摇头，进了厨房。
今天贺大师收徒，却不肯出门吃饭，非要在家里做。
许乔乔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贺一刚更是甭想指望。最终，于秋意就接手了厨房大任。
“许丫头，你找了两个好宝贝啊！”看了看被六位师兄拉着下棋的覃盎然，再瞅瞅在厨房里忙活的于秋意，贺一刚摸着胡子感叹道。
“秋意是打小就跟着我的。当时没想过能教她这么久。不过迄今为止，她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提到于秋意，许乔乔也是各种夸赞，“至于覃小子，纯粹是意外之喜。我只是看他对秋意很好，所以想要拉他一把。”
“拉得好！”贺一刚重重点点头，面上泛起喜悦的红光，“是好苗子就得拉一拉。要是不给咱家小七这么个机会，岂不埋没了一个可造之材？咱家小七可了不得，了不得啊……”
“贺叔说了不得，那肯定是了不得的。”深知贺一刚的护犊本性，许乔乔也不跟贺一刚争辩，当即顺着说道。
贺一刚登时就高兴了，当即跟许乔乔说道：“许丫头晚上也留下来吃饭。”
许乔乔顿了顿，实在很想吐槽，贺叔这不是欺负她学生吗？这一屋子的人，可不就只有她家秋意会做饭？
不过，贺叔愿意收下覃盎然这么个徒弟，于秋意也确实应当好好表现表现。否则，一不小心就又得被逼着喊“小七叔”了。届时，秋意才是想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那么，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好了。
于秋意的厨艺，是覃盎然格外捧场的。而今，又遭到了贺一刚和六位师兄的大力点赞。
“我们家秋意别的不行，也就做个菜可以拿得出手。大家都别客气，随便吃。”要说炫耀徒弟，许乔乔也不妨多让。当着一干大男人的面，不遗余力的为于秋意刷起了好感。
“确实不错。”贺一刚不会做饭，但是对吃的却很挑剔。于秋意做的饭菜很合他的口味，他喜欢。
“嗯嗯，好吃好吃。小丫头不错，可以开个私房菜了。”六位师兄中，最爱吃的不是下面几位，而是年纪最大的大师兄。
“私房菜确实在我的规划中。不过暂时还不行。我今年才高一，至少得等到高三毕业，上了大学才有空闲。”因为在座都是可信的长辈，于秋意的真心话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了。
“咦？小丫头真有这样的想法？不用等三年，干脆技术入股大伯的私房菜馆好了。大伯正愁私房菜馆的大厨差了点火候，小丫头正好补上，好好教教那些只拿工资不干实事的大厨别只顾着眼高手低，要学会做出让人称心满意的佳肴来。”话赶话说到这里来，大师兄顿时就对于秋意这个技术股动了心。

第92章
大师兄此话一出，于秋意还没接话，其他五位师兄便都跟着附和了起来。
就连贺一刚，也大手一挥，参与了此事：“小丫头就帮帮你大伯吧！”
如果是技术入股，于秋意是不介意的。毕竟她现在确实腾不出时间和精力去折腾私房菜馆的事情。
但是，让她教那些大厨？于秋意迟疑着说道：“可是我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可能不是很……”
“没系统学过就能做的比那些大厨好吃，还要那些拿着各种证书的大厨干什么？摆着好看吗？”贺一刚一瞪眼，当即喊道。
“师父说的是。小丫头没学过都能做的这么好吃，不是跟小师弟一样有天赋，就是深藏不露有绝招。”大师兄欣欣然点点头，很是认同贺一刚的话。一句话，于秋意这个技术性人才，他挖角挖定了。
“这样……”于秋意并不是特别擅长推辞，下意识就看向了覃盎然。
覃盎然正趁着其他人说话的功夫，风卷残云各种美味。突然被于秋意望过来，委实无辜又茫然。
干嘛突然看他？想去就去，不想帮忙就不帮。难不成连这也要他教？
“呀！小师弟你怎么可以悄悄吃独食？”顺着于秋意的目光，终于有人发现了覃盎然的所作所为。转瞬间，又是一片哄抢和纷争。
“啊啊啊，这块肉是我的，我的。”
“抱歉，我的筷子先夹到了。”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手慢则无，三师兄你这样是吃不到肉的。”
“打住！放开你手里那块鱼！”
“五师弟，你都吃了大半条鱼了，还跟四师兄抢？”
“谁吃了大半条？我就捡了个鱼尾巴好不好？”
“四师兄我连鱼尾巴都没吃到，岂不是更惨？”
……
六位师兄忙着哄抢的时候，贺一刚正慢悠悠的吃着覃盎然提早堆在他碗里的储备粮。
他家小徒弟就是孝顺！连吃饭都记着他这个师父。
再瞅瞅其他六只，贺一刚撇撇嘴，心下冷哼又冷哼。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收了个贴心的小徒弟，否则还不等着活活被饿死？
贺一刚这话就有些过了。六位师兄是确定亲眼看到他老人家碗里堆的满满的，这才只顾着自己吃的，绝对不是不管不顾他这个师父。
当然，就目前的情势看，不管六位师兄如何解释，都肯定不管用。
这个黑锅，六位师兄是背定了。
热热闹闹的午饭过后，于秋意和许乔乔回去学画画。约定好等到下午五点，再过来蹭饭。
“明明就是等着我家秋意来做饭。”再也忍不住，许乔乔还是嘀咕出声了。
贺一刚老脸红了红，却是强撑着不表态，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继承了贺一刚厚脸皮的六位师兄左右张望一番，皆是打起了哈哈。
瞥见师徒七人的不自在表情，许乔乔好笑之余，又生出满满的无奈。
这是摆明了吃定她家秋意了，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群好吃懒做的主呢！
相较之下，覃盎然的反应就淡定多了。
打从认识于秋意，他就经常吃于秋意做的饭，几乎快要成为习惯了。如若哪天告诉他，于秋意不给他做饭，他才要询问一句：凭什么？
与此同时，饱饱睡了一觉的钱峰终于被饿醒了。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钻进厨房，左找右找还是没有找到吃的。最终，钱峰给覃盎然打来了求助电话：“老大老大，咱们家招贼了。”
“说。”贼？以他们小区的治安，覃盎然并不怎么相信。再说了，他家除了生姜还是生姜，总不至于来了偷生姜的小贼吧？
“秋意妹妹昨天说，今早会给咱们送早饭的。但是我找遍整个厨房，也没看到吃的。”钱峰倒是没有怀疑于秋意其实并没有送吃的过来。以他对于秋意的认知，于秋意说送，那就肯定会送的。
“哦。”面对钱峰的大惊小怪，覃盎然的反应很是冷淡，“我吃了。”
“原来是老大……”钱峰下意识的点点头，之后，猛地惊呼出声，“什么？是老大你吃了？三份早餐耶！我和晨子的，老大你全都吃了？”
“嗯，吃了。”覃盎然回答的很是理直气壮，随即还吩咐钱峰道，“把洗碗池里的碗筷都洗了。”
老大吃了他们的早餐，居然让他们洗碗？如此丧心命狂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他们老大做的？
他肯定是还没睡醒，他要回去再睡一觉……
“死胖子，你发什么神经呢？”赵晨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钱峰神情恍惚的往卧室走。
不是说饿了，去厨房找吃的？这会儿回房间神游什么？
“晨子，老大他……”钱峰瘪瘪嘴，再瘪瘪嘴，终是忍不住大哭出声，“老大吃了咱俩的早餐。”
赵晨的脸色变了变，好半天后，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吃就吃了呗！难不成你还想让老大吐出来还给你？”
“不，不是。”哭丧着脸对赵晨摇摇头，钱峰继续说道，“老大让咱们记得把碗筷给洗了。呜呜呜，咱们明明什么都没吃到……”
“哦，这样啊！那你别干站着啊，赶紧去厨房把碗筷都洗了。”赵晨反应极为迅速的摆摆手，使唤起了钱峰。
钱峰先是下意识的朝着厨房走了几步，反应过来不对劲后又突然站住。回过头，看向赵晨：“不对啊，老大让咱俩一起洗，没说让我一个人洗。”
“都是自家兄弟，你洗我洗不都是洗？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去洗！”面对钱峰的抗议，赵晨很是淡定，义正言辞的命令道。
钱峰眨眨眼，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是仔细琢磨，却又觉得赵晨说的很是在理。
最终，钱峰就这样被赵晨忽悠成功，迈着步子再度走向了厨房。
“胖子，顺便下个面条，饿死我了。”眼瞅钱峰进了厨房，赵晨大声喊道。
“我也饿！”钱峰从厨房探出脑袋，急切的找起了吃的，“面条在哪里？我不会煮。”
“方便面啊笨蛋！难道我还能指望你那双笨拙的大胖手煮出什么高端的美味佳肴？你能把方便面煮熟，我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赵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所以你到底为嘛非要我来煮？你来不就行了？”听着赵晨的嫌弃，钱峰鼓起了脸。要不是他肚子确实饿的受不了，他也甩手不干了。
“我不会啊！”赵晨的借口很是无辜，也很是义正言辞。
但凡可以，他也不期待钱峰给他做吃的。一个不小心，毒死他了怎么办？钱峰的坏事能力，他还是很相信的。
只不过，这不是大厨不在家嘛！哎，也不知道秋意妹妹什么时候才学完画。
香喷喷的午饭，赵晨是不指望了。现下看着，就只能坐等晚饭大吃一顿，好好犒劳犒劳他的肚子了。
“我就会啊？”钱峰一边嘟囔一边钻进厨房，顺着饥饿本能，四下研究了起来。
两个大男生有手有脚，总不能饿死在家里吧？
所以，秋意妹妹快回来吧！没事学什么画画啊！秋意妹妹喜欢什么画，他掏腰包买给秋意妹妹还不行？自己画多累啊？还弄脏手，费事……
赵晨和钱峰的哀怨，于秋意是接收不到的。即便能接收到，也没办法赶回来。中饭不可能，晚饭……更是无需指望。
有贺一刚以及六位师兄在，暂时实在顾不上家里的那两只。所以，就只能先委屈赵晨和钱峰自行解决了。
贺一刚家里是三室两厅，除去他自己，还有两间卧室。
六位师兄是不介意两个人挤一间房，但问题是，两两分配之后，还是多出来两人没地去。
“走走走，老头子一个也不留。你们六个都跟着你们小师弟走。你们小师弟家里大，别墅房间多，随你们一人一间。”六位师兄分房间分的热火朝天，无奈贺一刚根本不买账，连带六人一起往外赶。
“咦？别墅？小师弟你居然这么有身家？”
“呀！好好好，去小师弟家住。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别墅呢！”
“一人一间？嗯，那就去小师弟家，不打扰师父休息了。”
六位师兄的口风转变的如此之快，贺一刚差点直接丢出一句“走人就走人，少拿老头子当借口，老头子夜里睡得实，雷打不动”。
不过，想了想，为了顾及自己身为师父的威严，贺一刚只是不高兴的冷哼一声，就不搭理这六人了。
六位师兄在外面的时候，绝对不是这般的不稳重。只是每每自家师兄弟碰到一起，又是在师父家里，他们就会下意识的露出本性，变得孩子气又甚是好玩。
眼看着六位师兄开始打算转移阵地，覃盎然不得不开口了：“我家确实是别墅，房间也确实很多。但是，没有足够的床。”
“小师弟你买得起别墅，居然买不起床？”
“小师弟你为什么不准备足够的床？你这样让来你家借宿的师兄们都情何以堪？”
“小师弟赶紧去买床，三师兄喜欢大大的双人床，要两米的！”
又不是什么大长腿，刻意强调要两米的床，三师兄你确定不是在自爆身体缺陷？
覃盎然没有回答六位师兄的问话，转头看向于秋意。
于秋意立刻会意，拿出手机开始找上次买床时候留下来的商场电话。
“哎哎，小师弟你干嘛不说话？”
“小师弟，你看小丫头干嘛？难不成小丫头家里是卖床的？”
“该不会小师弟的钱都被小丫头管着，小师弟口袋空空？”
“小师弟买六张床，六张啊！”
越是跟六位师兄接触，覃盎然越是没办法将这六人跟所谓的大人物挂上钩。
他的六位师兄不是应该各个都成熟稳重，惜字如金，一心只痴迷棋艺吗？
为什么跟师父说的出入如此之大，而且画风还如此清奇？
莫名的，覃盎然瞬间有种置身幼儿园的既视感。而且，他还是老大，随时都能镇压住六位师兄的那种。
想想都心累。算了，还是发挥一下师弟爱，谅解谅解六位年纪一大把还没人要的单身师兄们吧……
没错，覃盎然有六位师兄，却都是尚未结婚的师兄。
听闻大师兄和二师兄曾经有过女朋友的，但因为两人实在太醉心围棋。最终，不了了之，分手了。
听说三师兄和四师兄最近忙着相亲。无奈有缘无分，暂时还没定下。
至于五师兄和六师兄？覃盎然的视线若有所思的扫向了许乔乔的方向。
他可以笃定，五师兄和六师兄中肯定有一人是喜欢许乔乔的。到底是谁喜欢，覃盎然暂时不予置评，还待继续往深处勘查。
不管怎么说，这么大年纪的单身狗，明明是成功人士却还没能成家，某种程度上也是挺心酸的。这也是覃盎然为何决定容忍这些师兄各种奇葩性格的关键原因所在。
人艰不拆，总归是自家师兄，就别太苛刻了。

第93章
应当庆幸眼下时间还不算晚，商场到十点才关门。也所以，于秋意一个电话打过去，六张床很快就送到了覃盎然的别墅。
与此同时，于秋意扯了扯覃盎然的胳膊：“床上四件套，我们要不要去选一下？”
“要要要！除了师父家的小区，往西北方向不到三百米就有大商场。走走走，咱们一块去挑。”覃盎然还没回话，六位师兄就有应话的人了。
覃盎然无语的撇撇嘴，双手放在兜里，走在了最前面。
于秋意随即跟上。再之后，是六位师兄。
许乔乔没有跟着。她向来不喜欢购物逛商场，此刻这么多人，她就更加不打算去凑热闹了。
因着大家都知道许乔乔的性子，便也没有多言，各自往外走了。
被六位师兄指定的商场，很恰好就是覃盎然和于秋意上次大购物的商场。
熟门熟路的来到床上用品区域，于秋意和覃盎然都没有做主，而是任由六位师兄自行挑选喜欢的款式。
六个大男人挑东西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三两下就瞅好了自己喜欢的四件套。
于秋意又买了足够的枕芯和被褥，这才一并请人立刻送去覃盎然的别墅。
相比起床，床上用品实在只能称之为小件。不过，坐在家里的赵晨和钱峰就有些无奈了。
虽然不需要他们搬运，也不需要他们给钱，但是，昨天才卖了一车生姜，今天就又开始挥霍了吗？
秋意妹妹确定这样下去不会入不敷出？还有他们老大，惯女朋友也不是这样的惯法吧？
说到钱，赵晨和钱峰就委实多虑了。
有六位师兄在，再怎样也轮不到覃盎然和于秋意给钱。就连那六张床的钱，也是六位师兄一并结算的。否则，就该收货的赵晨和钱峰给钱了。
赵晨和钱峰没有给钱，却被覃盎然和于秋意带回来的六位师兄给吓住了。
“老，老大！”钱峰傻眼了，看了看覃盎然，又瞅瞅六位师兄。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老大，这是……”钱峰被六位师兄的人数吓住，赵晨却是眼尖的认出了其中那么一两位的脸。
没办法，自打他们老大开始学围棋，他就被迫跟着老大看了不少围棋节目。有比赛也有访谈，多的人认不出来，可最有名的几个泰山北斗，赵晨也是叫得上名字的。
这不，此刻站在这里的六位师兄之中，就有赵晨记住的大人物。
果然不愧是贺一刚贺大师的门下！随便一个师兄站出来，都能吓死人。
直到这一刻，赵晨才终于觉得，他们老大突然拜了这么一位师父，还算是个不错的决定。
覃盎然一行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六张床已经全部送进了六个房间。于秋意会跟过来，则是帮忙铺床收拾房间的。
她可不指望赵晨和钱峰能做好这些。所以，还是她来好了。
“晨子、胖子，去帮忙。”见于秋意走向房间，覃盎然喊道。
赵晨和钱峰想要拒绝的。他们俩等到现在连晚饭都没有吃，还饿着肚子呢！
但是，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身为半个主人，他们确实得搭把手。
于是乎，赵晨和钱峰就跟在于秋意身后，去了房间。
有赵晨和钱峰的帮忙，虽然有些笨手笨脚，却也省了于秋意不少功夫。
因着事先没有准备，床上用品都没有来得及过水。但是现下乃临时状况，只能先请六位师兄将就一晚，待明天早上再一并全部洗过。
好在六位师兄都没有洁癖，也都不是特别挑剔的主。比起住，吃才是他们更关注的。
而今置身覃盎然的别墅，上下左右打量着四周的摆置和环境，六位师兄都表示，很满意。
“小师弟，以后这儿可就是师兄们来青州市看望师父的据点了。师兄们的房间，都得留着，不准随便让出去给别人，记住了没？”
“还有师兄挑的床单，也不能随便给别人用。那小苹果可是我最喜欢的图案，红红火火，看着就喜庆。”
“当然了，临时借住一下还是可以的。一晚两晚什么的，师兄们不是小气的人，可以稍微忍耐一下。”
“不过小师弟，你好好的别墅，堆这么多生姜干嘛？难道小师弟你还种了生姜？”
“小师弟是打算倒卖生姜？嘿！真不愧是小师弟，有眼光。听说这几天生姜价格接连翻了好几倍，接下来还要涨。小师弟你这是要赚大钱啊！”
“真的假的？小师弟家这堆生姜，确实好多。真要卖，铁定是大价钱。”
“能赚钱肯定是好事。不过怎么堆放在家里？这味道也太大了点吧？”
……
碰上六位唠叨又啰嗦的师兄，覃盎然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性过滤掉无用的信息，筛选出有用的讯息，再该记住的记住，该无视的无视。
于秋意的效率很高，很快就铺完六张床，又为六位师兄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这才让赵晨和钱峰请六位师兄回房休息。
除了在面对覃盎然的时候，六位师兄比较随和孩子气。换了其他人面前，六位师兄立刻就端起了架子。
乃至赵晨和钱峰全程满心震撼，几乎是毕恭毕敬的将六位师兄送进了房间。
再之后，两人跟疯了似的，抓住了覃盎然的胳膊。
“老大老大，真的全都是大人物啊！那个谁谁谁，我昨天还在电视上看到过他的访谈，老厉害了！”钱峰是在刚刚送其中一位师兄进房间的时候，猛然间认出来的。当时那叫一个激动，只差没有当面喊出声了。
还好，钱峰稳住了。怀着莫大的秘密，一溜烟跑到覃盎然的面前，这才叫了起来。
“老大，你这次真的是，这个！”朝着覃盎然竖了竖大拇指，赵晨重重的点点头，语气那叫一个郑重其事。
覃盎然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赵晨和钱峰的夸张反应，转过头看向于秋意：“时间不早了，你今晚也住下来？”
于秋意本是因着赵晨和钱峰的有趣反应失笑不已，突然听覃盎然此般说，登时愣住了。
“那个，我……”来回这么一番折腾，时间确实不早了。不过，于秋意家离覃盎然家并不远，现下回去也是来得及的。
“秋意妹妹就一起留下吧！每次都麻烦秋意妹妹起早做好早饭送过来，我们也不好意思来着。”赵晨先一步抢过话头，打断了于秋意的拒绝。
开什么玩笑，为了明天的早饭，必须将秋意妹妹留下。再不然，他就又得跟今天一样饿肚子了。
“对对，秋意妹妹，我和晨子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呢！中午也没吃，就两包泡面还是生吃的。”钱峰很是哀怨的跟于秋意诉说起了委屈。
本来是可以煮了吃的。结果钱峰很不给力的直接把一大锅面煮糊了，赵晨实在吃不进去，钱峰自己也不忍直视。
最终，两人直接整锅倒掉了面，转而啃起了干的。
“冰箱里不是有鸡蛋，还有面包？你们自己打个鸡蛋，或者用面包机烤两片面包……”于秋意诧异的看向赵晨和钱峰，谁料想却对上了两人比她还要茫然的眼神，登时又打住了。
“算了，你俩肯定没注意。我做给你们吃……”摆摆手，于秋意就打算去厨房。
“我送你回家。”径自抓住于秋意的手腕，覃盎然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去。
“等等，我拿包。”于秋意挣了挣，顺手拿起了背包。
直接抓过背包拿在自己手里，覃盎然头也不回的将于秋意送了出去。
“哎，秋……”钱峰还想追出去将于秋意留下，却被赵晨拦住了。
“胖子，没看出来老大不高兴了？你还往前凑，找打是不是？”赵晨绝对是善意的提醒，至于钱峰要不要听，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钱峰当然是听赵晨提醒的。老大不高兴，那可不是小事。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往前凑。所以，还是继续饿着肚子，等明天起来再找吃的好了。
于秋意倒是没觉得覃盎然有生气。至少覃盎然在对上她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迁怒，也没有露出半点的不悦。
只是在路过两个小区中间的那条小吃街，于秋意提及可以给赵晨和钱峰打包些宵夜带回去的时候，覃盎然变了变脸，随意嘟囔了一句“晚点再说”，就没了下文。
想着覃盎然估计是打算回去的路上再给赵晨和钱峰打包，于秋意点点头，继续前行。
将于秋意送回家，覃盎然在回别墅的路上，还是给赵晨和钱峰带回了宵夜。
回到家，赵晨和钱峰完全是感恩戴德的接过了宵夜，嘴上接连道谢，直呼老大最好。
然后，一打开食盒，赵晨和钱峰就傻眼了。
“老大，我最不喜欢吃烧麦了！”这是赵晨的抗议声。
“老大，煎饺买错啦！韭菜味好难吃，呜呜呜。”这是钱峰一大口饺子喂进嘴里，结果差点吐出来的委屈叫喊。
“不吃丢掉。”丢下这么四个字，覃盎然就不再理睬钱峰和赵晨，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晨和钱峰相对无言，皆是满头雾水。他们又哪里惹到老大了？没有吧！
哎，早知道就不该偷懒不出门，合该自己出去买的。
现下没办法，只能咬牙硬吞了。怎么说也是老大的一片心意，当小弟的怎么可以无视和辜负？那是不道德的。
赵晨和钱峰在颇为道德的解决覃盎然带回来的宵夜的同时，于秋意却迎回了于晴。
“怎么这么晚回来？”这句问话，不是于晴问于秋意，而是于秋意问于晴。
初始听到开门声，于秋意还以为是覃盎然。不过覃盎然从未用过钥匙开她家的大门，于秋意这才想到了，有可能是于晴回来了。
于晴的状态并不是很好。苍白着脸坐在于秋意面前，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于秋意。
于秋意诧异的接过那张纸，半点也不意外的发现，于晴原来怀孕了。
前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于晴怀的孕。那时候于秋意和周昊已经确定了兄妹关系，正在私下里偷偷谈恋爱，根本顾不上于晴的状态。
不过那时候的于晴，也一直都沉浸在甜蜜和幸福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有危机正在朝着她袭来。
“秋意，借你吉言，妈妈真的要给你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于晴对着于秋意笑了笑，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在知晓了吴槐跟其前妻还有周昊一家三口如约出去旅游后，她反倒变成了落魄的可怜人。
就算检查出怀孕，在此情此景下，于晴也完全高兴不起来。
“嗯。”于秋意点点头，反应不算热络，但也称之不上冷淡，“宝宝的名字起了没？跟吴叔叔姓？我觉得，随妈妈姓也不错。吴叔叔那么大度，肯定会答应的。”
孩子跟她姓？如果于秋意不提，于晴是肯定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跟秋意不同，当时秋意随她姓，是因为她未婚先孕，一直没有结婚，也没办法让秋意随那个人的姓氏。
可现在她跟吴槐是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孩子也要随着她姓？

第94章
“妈，虽然你是第二任妻子，没必要跟前妻相比。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你跟周昊妈妈最起码的待遇，应当是对等的。周昊能随他妈妈姓周，为什么宝宝就不能随咱们姓于？”看出于晴根本没有想到那里去，于秋意一本正经的给于晴上起了课。
于晴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如果没有昨天在机场的那一幕，也或许于晴并不会听于秋意的。但是现在的于晴，面对那个空无一人的家，就算房子再大，也只是空落落的。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么晚突然从那个家里跑出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最终能想到的唯一去处，却是这里。
因为在于晴的心中，除了吴槐，就只有于秋意才是她最亲最近的人。所以遇到困惑、遭遇难受，她本能就还是想要回到她和于秋意的家来寻求温暖。
虽然秋意还小，但是秋意一定会站在她这边，无条件为她好。这，是于晴心里再确定不过的事实。
“反正我是觉得，既然宝宝跟谁姓都是姓，也就没必要跟着吴叔叔姓。当然，如果你觉得没必要，执意想让宝宝姓吴，我是无所谓。”摊摊手，于秋意的表情很是无辜，语气也极为随意。
她确实无所谓。等她手里的生姜全部卖出去，她多的是机会置办其他房产。这一处房子，她之所以要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她自己。事实上，待到最后，这个房子是她为于晴准备的。
在于晴和吴槐领证之前，将这个房子的名字改成她，就省去了所谓夫妻共同财产切割一说。届时，该是她妈妈的，别人抢不走，吴槐也甭想抢走。
眼下于晴怀孕了更好。房子留给于晴肚子里的宝宝，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于秋意都不会嫉妒，也不会失落。
只因这一世，比起其他情绪，于秋意一心想要的，仅仅是这个宝宝能够安然出生。
至少，应该让宝宝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如前世那般，还没来得及出生，就被人生生害死！
说实话，于秋意跟于晴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没什么感情。就算是前世，于秋意对这个孩子也没太大的感触。
没有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类似“哦，以后她就不再是她妈妈唯一的女儿”这般微带失落的恍然。
但是不可否认，前世于秋意就没想过不让这个孩子出世。而今，就更加不会有其他想法了。
于秋意一句“无所谓”，恰好点中了于晴的内心最深处。
就是因为她太有所谓，此刻才会备受煎熬，挥散不去印在脑海中的那一幕幕。如若她能做到吴槐那般的豁达，是不是就不会那般的难受？
“妈，你去过医院，那就肯定跟医生确定过之后的产检时间了？是每个月一次，还是几个月一次？具体日期是哪一天？”于秋意说着就拿出记事本，一边问一边打算仔细记下来。
看着于秋意这般自然而然的举动，于晴忽然就泪如雨下：“秋意，妈妈，妈妈对不起你……”
于秋意翻开记事本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看向于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就跟妈妈你搬走之前跟我说的那样，你永远都是我妈妈。我在学校出了事，你不也第一时间赶回来管我了？现下也是同样。不管妈妈你跟吴叔叔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是我妈妈，你肚子里的宝宝永远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听着于秋意的话，于晴越发难受，眼泪也掉的更凶。此时此刻，对比带着前妻和周昊在外面旅游的吴槐，于秋意在于晴心下天平的分量，无形间就增重了。
“好了，妈妈你现在是孕妇，不能随便多愁善感，也别动不动就哭。”抽过纸巾递给于晴，于秋意没有再多说其他有关吴槐的话题，只是径自关心道。
于晴点点头，接过纸巾，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努力调整着情绪。
心知于晴从来都不是善于调解情绪的好手，于秋意顿了顿，突然开口道：“妈妈，你想不想听我说说我转进新学校之后的新朋友？有男生有女生，大家都对我很好，也都是很好的好孩子。”
很好的好孩子？于晴轻易就能听出于秋意在说起新朋友的时候，语气是何其的轻快。当即就生出了好奇，点点头，示意于秋意尽管聊。
于秋意便挑挑拣拣，说起了跟胡玲莎和苏雅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小卖部、还一起逛街的事情。说到覃盎然，则是附带上了赵晨和钱峰。提到覃盎然为她补习数理化，说到她和苏雅一块给覃盎然三人补习语文和英语……
不说不知道，一说起来于秋意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最关键的、更为深层的很多事情，她都还没跟于晴讲。
于晴也没想到，她能从于秋意嘴里听到这么多学校里的事情。以前每次问于秋意，于秋意都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应付她。除了“还好”，就是“没什么”，以致于渐渐的，她就不爱问了。
可是现在，只凭于秋意的讲述，于晴就能在脑海中勾画出苏雅几个孩子的模样。
果然，如于秋意所说，都是很好的好孩子呢……
这一晚，于秋意和于晴聊到很晚都没能尽兴。
不过鉴于于晴是孕妇，不能熬夜。于秋意自己次日又要起早去给覃盎然和六位师兄做早餐，她也就及时打住了。
将于晴送回房间，于秋意转身回到房间，临睡前给覃盎然发了一条短信：我妈妈回来了，她怀孕了。
收到于秋意短信的时候，覃盎然并未睡觉。乍看这么一条内容，覃盎然皱起眉头，直接就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那个后爸带着他前妻还有周昊去旅游了？你妈没事吧？”覃盎然很确定，他送于秋意回家的时候，于晴没有在。那么于秋意现下告诉他，于晴突然回去了？
大晚上的回去，于晴是遭遇了什么事？
真是烦人！大人的事情就不能大人之间自己解决？非要牵扯上于秋意这个笨蛋干什么？
又不是不知道于秋意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难不成还指望于秋意跑去帮她出头，去跟那个男人对决？
真要是这样，还不如他带着赵晨和钱峰去给于晴撑场面！
“没什么事了。跟我在客厅里聊了很久，听我讲了在新学校遇到你们的事情。估计是听得太开心，心里那点不愉快反而抛开了。”于秋意说到最后，自己也勾起嘴角，语气很是轻松愉悦，“覃盎然，我要睡觉了。明早还要起床去给你们做早饭呢！”
“你是烧火丫头吗？为什么非要想着给别人做早餐？放假就在家里好好睡个懒觉，休息一下。你妈不是回去了？你多陪陪你妈，别让她胡思乱想。孕妇情绪大，受不得刺激。”覃盎然凶巴巴的说到这里，忽然又停了下来，皱皱眉，补充道，“你那么笨，真要碰上你妈乱发脾气，别傻傻受着。自己跑出来，再不然就让你妈走人。她都结婚了，还赖在你家算什么？回她自个的家去。”
覃盎然说来说去，其实就只有一句话，于秋意这个白痴别傻傻被欺负了。
不管覃盎然的语气如何凶，反正于秋意是听懂了覃盎然的关心。
忍不住的，在电话这端，于秋意笑了起来。
“嗯，我知道。要是我妈跟我乱发脾气，我就去找你。”重来一世，除了覃盎然，于秋意是真的不会甘愿被其他任何人欺负了。哪怕是她妈妈，也不行。
“你随时把电话带在身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以于秋意那娇娇弱弱的模样，确定跑的出来？覃盎然想了想，还是此般叮嘱道。
“好，我都记住了。那我明天早上……”于秋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覃盎然打断了。
“一顿饭不吃，饿不死。”覃盎然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大有于秋意若敢继续说下去，他就直接发飙的架势。
好在于秋意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被覃盎然打断之后，当即就表明：“我明天早上睡懒觉。”
覃盎然这才终于满意，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坐在床上，于秋意眨眨眼睛，轻笑了起来。
果然，不管任何时候的覃盎然，都是意外的让人暖心。
次日清晨，于秋意真的睡了一个懒懒的大觉。等她起床，于晴已经做好早餐，出门买菜去了。
看着于晴留下的纸条，于秋意给覃盎然打去了电话，询问覃盎然和六位师兄的中饭怎么解决。
“出去吃。”覃盎然很是果断的三个字出口，于秋意很清楚的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六位师兄的唏嘘叹气声。
“小师弟，赶紧让小丫头过来过来！”
“小师弟，外面买回来的早餐好难吃，小丫头熬个白粥都比那些好吃。”
“小师弟，午饭午饭，还有晚饭，小丫头不过来，咱们都要饿死了。”
好笑的静待六位师兄在那边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几句之后，于秋意稍稍抱歉的压低了声音：“那我就不过去了。你带六位师兄出去吃好了。”
“嗯。”无视六位师兄的喊叫和抗议，覃盎然挂断电话之前，再一次重申道，“你照顾好你妈，记得把手机带在身边。”
“好，记住了。”于秋意说着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轻轻拍了拍。这一下，是真的随身带着了。
于家的午饭算不得丰盛，却也色香味俱全。两个多月没吃于晴做的菜，于秋意细嚼慢咽，极为捧场。
于晴的厨艺不错，她做出来的饭菜，于秋意一贯吃的很香，也很多。
看着于秋意吃的甚为满足，于晴的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起来：“秋意，妈妈今天有空，你要不要请好朋友来家里玩玩？妈妈晚上给你们做大餐。”
“啊？”于秋意顿了顿，本想要一口否决，但是想了一下，还是改了口，“妈妈等等，我给他们发个短信问问。”
“发什么短信啊！万一大家有事正好没有看到，岂不就错过了？直接打电话吧！电话费妈妈给你报销，不用担心花钱。”于晴起了请客的心思，当即就煞有其事的开始筹备起了晚餐的菜色。与此同时，也认真的催促起了于秋意赶紧联系人。
顶着于晴的灼灼注视，于秋意只好拿出手机，开始一个一个的打电话。
自从上次苏雅和胡玲莎来家里做客，于秋意就将她的手机号码也分别给了两人。
庆幸苏雅和胡玲莎都没追问于秋意的手机是怎么来的，否则于秋意肯定会瞠目结舌，无从回答。
苏雅的广告早就拍完，现下正闲在家里。接到于秋意的邀请，立刻点头，答应赴约。
胡玲莎刚从舞蹈班下课，下午正打算找于秋意和苏雅出来逛街，听闻于秋意让她去家里，毫不犹豫就转道前往于秋意家所在的小区。
那么剩下来，就是覃盎然三人了。

第95章
在打电话之前，于秋意特意跟于晴说明了覃盎然现下所处的特殊情况。
为什么非要详细说明覃盎然？当然是想要保证覃盎然给于晴留下一个完美的第一印象。
覃盎然之所以没办法来家里做客，不是不愿意来，也不是瞧不上她们家，是实打实的有特殊情况。
是以，于秋意提到了覃盎然跟贺一刚大师的师徒关系，也说了贺一刚大师的六位徒弟眼下正在青州市做客，覃盎然负责招待。
当然，为了帮助完全没有接触过围棋的于晴了解贺一刚是谁，于秋意顺带也说明了贺一刚跟许乔乔的关系。
于秋意很清楚，于晴对许乔乔是非常尊重的。在于晴眼中，许乔乔就是那种只会出席国际大赛、而且还是去当评委的大艺术家。
有许乔乔的名头在先，不管贺一刚是不是真的大师，于晴都不会有任何的质疑。
然而，于秋意显然小瞧了于晴。
于晴确实没有接触过围棋，但不代表她就不知道围棋大师贺一刚的大名。更不代表，她就不知道贺大师有几个厉害的徒弟，各个都是围棋界顶呱呱的所在。
某种程度上来说，于晴从来都是梦幻主义的人。比起现实，她总是更乐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比如此刻听闻覃盎然有客人要招待，她本应该就此打住，下回再说。但偏偏，于晴就觉得，可以一并将六位师兄也请来家里吃顿便饭。
“那就一起请过来啊！人多热闹嘛，难得秋意你也都认识，还是许老师的熟人。那肯定不是坏人。”于晴一边此般说，还一边打算增添晚餐的菜色。
六位师兄肯定不是坏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不是她提出邀请，六位师兄就愿意来家里吃饭的啊！
六位师兄愿意去覃盎然家里，那是因为覃盎然的身份不一样。换了她，貌似差的不止一点两点？
不管怎么说，于秋意这个电话还是打过去了。就算覃盎然因为要陪六位师兄来不了，让赵晨和钱峰来也是可以的。
当然不可以！覃盎然的拒绝比于秋意的邀请还要快，根本没让赵晨和钱峰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然你帮忙问问六位师兄，愿不愿意一起来？”于秋意一开始的邀请，直接就排除了覃盎然和六位师兄，只点名了赵晨和钱峰。被覃盎然斩钉截铁的拒绝后，于秋意正打算就此作罢，却被于晴盯住了。没办法，她便只好一起邀请了。
在于秋意看来，这句话等同于白问。想也知道，六位师兄是不会来的。
然而，覃盎然随意问了一句后，得到的回答却是：“来，必须来。”
“真的都来？”带着些许不敢置信，于秋意跟覃盎然确定道。
“他们是这样说的。”覃盎然倒是没将六位师兄视为多了不起的大人物。主要是六位师兄在他面前实在太不靠谱，完全跟他们的身份不匹配。
也是以，覃盎然对六位师兄完全没有疏离感，有话说话，只差没开口命令外加大吼了。
覃盎然这般脾气和秉性，恰好正中六位师兄的下怀。
尊敬他们的人多了去，可那些人都是外人，不是自家人。而今自家多了一位小师弟，却跟外人一样对他们尊敬有加，亲近不足，那就太伤人心了。
所以，覃盎然越是本性毕露，六位师兄越是感觉亲切。就算被覃盎然命令和大吼，六位师兄保证也都能笑眯眯的接受，肯定不跟小师弟发火。
极为明显，这也是贺一刚的打算。
让七个徒弟近距离好好接触，该磨合的自己磨合，该建立的感情也都尽快升温。否则等大的六个离开青州市，剩下小七一个人以后不就是单枪匹马了？
贺一刚自己年纪大了，收了覃盎然这个小徒弟，总是想的太多，也担心的更多。
真要那一天，他突然去了。留下小七，有六个师兄照看着，也不怕。
倘若大的六个不跟小七亲近，以后就算照拂小七，肯定也不是那般的尽心。
思来想去，贺一刚最终还是决定，他不插手。将七个徒弟全部赶到一块去，让他们自己折腾。
于是就有了昨天傍晚贺一刚将六个徒弟一个也不留的赶出来的场景，也才有了今天贺一刚闭门谢客不见徒弟的事情发生。
六位师兄大清早起床，打算来给贺一刚请安敬茶的。结果门都没让进，又被赶回了覃盎然的别墅。
坐在一大堆生姜面前，六位师兄各自都有些不明状况。
他们可都是被师父强行要求腾出至少半个月时间来青州市的。本来以为师父另有交代和训诫，结果现在却被拒见了？
吃了闭门羹，而且是吃了自家师父的闭门羹，六位师兄一致看向了覃盎然。身为师父最小的爱徒，小师弟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覃盎然摇摇头。他什么也不知道。六位师兄什么时候的飞机来青州市，他不知道。六位师兄什么时候走，他也不知道。就连昨天晚上六位师兄突然来他家住，他都是状况外。
如若一早知道，他早就备好房间，静待六位师兄来住了。
而不是临时购买家具，这才将六位师兄安顿下来。
好吧，小师弟估计也是被蒙在鼓里的。而且小师弟比他们六个还惨，必须得管吃管住还管玩，哈哈。
有了更倒霉的小师弟做对比，六位师兄的心情也都恢复了不少。听闻于秋意请吃饭，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至于说有于秋意的妈妈在，六位师兄更加不在意了。小丫头可是管他们喊叔叔伯伯的，他们跟于秋意的妈妈是同辈，完全不必要担心。
归根到底，六位从小就沉浸在围棋界的师兄们都是骨子里很单纯的人。论起人情礼数，他们估计连覃盎然都不懂。
因为看于秋意顺眼，也因为于秋意跟许乔乔的关系，六位师兄根本没把于秋意当外人。自家小师弟的别墅已经住过了，接下来就去小丫头的家里蹭饭好了。
最终，覃盎然熟门熟路的带着六位师兄外加赵晨和钱峰，来到了于秋意家。
开门的是于秋意。覃盎然一行人占据了地理优势，乃至比苏雅和胡玲莎都要快的到来，实属正常。
“欢迎欢迎，都请进。我妈妈出去买菜了，非要我留在家里等大家。”于秋意指了指空无一人的客厅，解释道。
“咦？那怎么好意思？我们这么多人，阿姨岂不是要买很多菜？要不要我跟胖子去接一下？”赵晨屁股刚坐上沙发，又站了起来。
这附近的菜市场，赵晨和钱峰也算熟悉，知道怎么走。他们俩去接人，肯定没问题。
不过，于秋意顿了一下，提醒道：“你们好像不认识我妈妈。”
赵晨哽了一下，囧囧的点点头：“还真是。”
“哈哈哈！晨子你居然也有这种时候，笑死我了。”钱峰实在很难得看到赵晨出丑，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
“胖子，闭嘴！”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钱峰，赵晨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钱峰笑的更欢了，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六位师兄也觉得这两个小子很活宝。
打从昨天见面到现在，两个小子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上演情景喜剧，特别的逗趣。
这样的少年，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不会让人讨厌的。
“晨子，你和胖子陪六位师兄在家里坐，顺便给苏雅和胡玲莎开门。我和这个笨蛋去接她妈妈。”指了指于秋意，覃盎然说完就走向门外。
“笨蛋”于秋意乖乖起身，跟在了覃盎然的身后。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赵晨和钱峰给六位师兄倒茶。
“啧啧，老大每次都这样欺负秋意妹妹。也不怕秋意妹妹哪天奋起反抗，揭竿起义。”确定大门关上，脚步声远去，钱峰瘫软在沙发上，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始煽风点火。
“有本事你当着老大和秋意妹妹的面这般说。没胆量就乖乖闭嘴，过来倒茶。”覃盎然一行人来之前，于秋意就已经烧好水，也准备了茶叶和玻璃杯。此刻赵晨和钱峰要做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把开水倒进玻璃杯罢了。
不难，赵晨会做，却也要使唤钱峰一起做。
“我这不就是没胆量当面说，才要背后嘀咕么！真要当着老大的面说，肯定挨揍。”笑嘻嘻的站起身，钱峰毫不介意的认怂了。
“为什么要挨揍？小师弟和小丫头是一对？”其实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状况，不过六位师兄这不是思想端正，权当两个孩子是好朋友么！
“当然是了。不然咱们老大怎么可能就单单对秋意妹妹一个人特别待遇？就说咱们老大家里那一大堆的生姜，我的天啊！我几乎快要被折磨疯了。但是没办法，秋意妹妹要买、要堆，咱们老大才住了几天的全新别墅，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贡献了出去。”钱峰的碎嘴，堪比长舌妇。当然，也要看对象。因为是六位师兄，他才会此般嘀嘀咕咕的。
“你其实更应该跟六位师兄科普的是，秋意妹妹买那么多生姜，咱们老大到底捐助了多少钱。”赵晨本来不打算开口的。但是这件事却是可大可小，他也忍不住补充道，“据我所知，秋意妹妹手里的卡，都是咱们老大给的。”
“小师弟居然这么有钱？”好吧，六位师兄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傻。毕竟覃盎然的大别墅，他们都是亲眼看到，也已经住过一晚上的。
“咱们老大其实没钱，而且很穷。”赵晨摇摇头，砸出一个惊天地雷。
“嗯嗯。老大没钱，老大可穷了。老大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还得我跟晨子接济老大。”钱峰大力点头，附和的速度不要太快。
六位师兄互相看看彼此，有些傻眼。这是什么状况？不要告诉他们，小师弟的别墅是租来的，小丫头用的卡都是小师弟去偷来的。
真要这样，六位师兄纷纷板起脸，认真的看向了赵晨和钱峰。
“小师弟的日子很艰难？”问话的是大师兄，语气低沉，神情严肃。
“可不是？咱们老大从小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不负责任的亲妈、动辄打人的亲爹，简直是绝配了。哦，还有老大家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后妈，生怕咱们老大吃饱饭会跟她动手似得，从来不给咱们老大准备早饭。就是晚饭，老大稍稍回去晚点，就没有！青州市首富家里没饭吃，你们信吗？狗屁！”钱峰积攒了多年的怨气，现下有了机会，对着来头很大的六位师兄，钱峰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
这是无缘见到贺一刚贺大师，否则钱峰肯定抱着贺大师的大腿，哭上三两天都有可能。
这一次，赵晨秉持了沉默。
论起诉说委屈这种事，显然是胖子更在行。他还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当个听众吧！
“连饭都不给吃？”二师兄皱起眉头，面上现出了怒气。
要是不认识的孩子，他们管不上，也管不着。但是，是他们的小师弟，就不准许被人欺负。哪怕欺负小师弟的人，是小师弟的家人。
“可不是。以前不认识秋意妹妹的时候，老大不是时常带着我和晨子在外面打架吗？受伤都还只是小事。每次打完架却必须饥肠辘辘的饿一整晚，才是真正的煎熬和难受。我和晨子好些次都是打完架先陪老大在外面吃饱了，再各回各家。不然，咱们老大早就被饿死了，还能长得这么高？对了，咱们老大那么瘦，就是被饿的。”钱峰前面几句话还很像那么一回事。但是后面有关胖瘦的话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胖子，老大瘦是因为老大没你那么贪吃。”实在听不下去的赵晨一个抱枕丢过来，砸中钱峰的脑袋。
“我哪里贪吃了？我只是肚子饿才会吃那么多的。”涉及到填饱肚子这个话题，钱峰格外的坚持，“饿着肚子很难受的。”
“确实很难受。尤其是发育期的男孩子，就算吃下一整头牛，都不为过。”三师兄已经眼冒凶光了。虽然语气还算平静，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六师兄弟都是很小就跟着师父了。要说饿肚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唯独最小的小师弟，竟然遭遇过这种非人的待遇？就说他们自己现下的徒弟，也没谁受过这般委屈。
“虽然胖子说的有些夸张，但是老大经常饿肚子是事实。”因着钱峰的不靠谱，赵晨接过了话茬，继续往后说，“老大跟我们不一样。他五岁的时候就没有了亲妈，亲爸那时候就是个混账，除了经常挨打，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现下老大的亲爸发达了，成为了咱们青州市的首富。但是，有了后妈以及后妈生的弟弟妹妹，老大在那个家的处境仍是很尴尬。”
“那别墅是小师弟亲爸给的钱？”听到这里，四师兄几乎可以猜到为什么明明覃盎然住着大别墅，赵晨和钱峰却一再强调覃盎然很穷了。
摊上那么个混账老爸，即便是给钱，也是不稳定的吧！所以才会动辄饿肚子，才会穷的需要好朋友接济才能过活。
“嗯。老大上高中以后，他爸明显开始变得大方，给钱给的也多了起来。除了别墅，还有银/行/卡。不过现下，老大手里的卡都给了秋意妹妹，又没钱了。”赵晨摊摊手，对于这个话题很是无奈，又无法回避的必须提及。
“那些生姜不是问题。一旦转手卖出去，小师弟肯定大赚一笔。”跟赵晨和钱峰不一样，六位师兄确实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但某些民生大事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嗯。小丫头投资生姜生意这个决定很不错。依照现下市场的行情，估计还会再翻个好几倍。”六师兄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仔细翻找起了相关资讯。
先前只是随意看了两眼相关报道，并未真的放在心上。但是现下，他们需得仔细关注关注，才能真正放心。

第96章
全然不知道赵晨和钱峰正在家里努力卖他，覃盎然跟在于秋意身后，很快就在菜市场找到了于晴。
算了一下今晚的客人人数，于晴需要买的菜委实不少。也是以，她东买买西买买，已经装满了一篮子。
于秋意直接走向了于晴，覃盎然则是顺手接过了于晴手中的篮子。
“妈妈，这位就是覃盎然。”甚为适时的，于秋意为于晴介绍了覃盎然。
“好，好孩子。”因着覃盎然帮忙提菜篮的举动，于晴对覃盎然的印象转瞬间就变得极好。赞赏的看着覃盎然，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盎然喜欢吃什么菜？阿姨做给你吃。”
“排骨。”没有任何迟疑的，覃盎然回道。
于晴顿时就笑了，点点头：“走，买排骨去。”
卖排骨的大叔认识于晴，也认识于秋意。但这却是第一次看到于晴和于秋意同时出现，也是这才知道两人是母女。
“小姑娘陪妈妈来买菜啦！来来来，排骨是不是？这块肉多，看看。”大叔的视力不错，一眼就看到了帮忙提菜的覃盎然。不过今天这样的场合，大叔愣是没有主动打招呼。
覃盎然也没打算跟大叔打招呼，任由于晴和于秋意挑好了排骨，拿出钱包给钱。
“哎哎，阿姨给，不用你给。”没想到覃盎然居然打算给钱，于晴连忙伸手阻拦。
“没事，阿姨，我来给也一样的。”没有给于晴太多客套的机会，覃盎然给了卖排骨的大叔一个威胁的眼神。
大叔呵呵一笑，心下门儿清，也不跟覃盎然计较，动作麻利的接过覃盎然递来的钱，算好找零。
“老顾客，优惠两块。”于秋意和覃盎然真的算是大叔的老熟客，而且每次买的都不算少。大叔又确实喜欢两个孩子，时不时的优惠一下。之前还是覃盎然主动提及，现下已经变成大叔自己看着办了。
“谢谢大叔。”于秋意这个时候才开口，甜甜的对着大叔笑了笑。
“不客气不客气。”摆摆手，大叔笑着目送于秋意三人离去。
“呀，两个娃娃都见家长了啊！”一旁的胖大娘早就瞅过来了，等到于秋意和覃盎然陪着于晴离开，忍不住就跟大叔笑谈了起来。
“瞧大娘这话说的。两个孩子明明就是普通同学，互相去家里做个客而已。”大叔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是极为郑重其事。
大叔先前不认识于秋意，是因为于秋意很少来菜市场。但是于晴，大叔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些内/幕的。
比如于晴是未婚生女，比如于晴现如今又另外嫁了人，比如……于晴的女儿现下正一个人独自住在原先的小区……
大叔去于秋意家的小区送过猪肉，很碰巧就听到了这么些传闻。而今确定了于秋意和于晴的关系，只觉得孩子太过委屈，越发招人心疼了。
也是以，当着于晴的面，大叔没有调侃于秋意和覃盎然。
不管于晴知不知道两个孩子关系好，大叔都不想给两个孩子添麻烦。
这么两三个月下来，大叔算是看出来了，有覃盎然那个男孩子在，小丫头脸上的笑容可是格外的漂亮，让人看着就心喜，也能感染到高兴的情绪。
哪怕只是为了见到于秋意时连带自己也不自觉浮现出来的笑容，大叔也不想多说废话，更加不希望身边的人在这种敏感时刻乱说不该说的话。
若是于晴不在意，倒也无所谓。可如若于晴因此迁怒两个孩子，那就不是大叔的本意了。
胖大娘自家也有孩子，大叔的顾虑完全不必多说，胖大娘就能猜到。否则，她也不会一直等到于秋意三人走远，才冒出来开这个口。
不过，大叔的顾虑确实对。两个娃娃挺好的，她瞧着也很是喜欢。就不多说了，免得给两个娃娃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于秋意没有想到，不过是平日里时常来买菜的大叔和大娘，私下里都对她和覃盎然如此的上心。如若她知道，估计她以后的排骨和蔬菜，都被大叔和胖大娘承包了。
当然，就算不知道大叔和胖大娘的关心，于秋意也没打算换摊子。即便只是买菜这种小事，也是可以买出真感情的。
如大叔和胖大娘，于秋意就是真的喜欢。所以，她每次来菜市场，都第一时间直奔大叔和胖大娘的摊位。
不得不说，人和人之间，都是相互的。有些事情哪怕没有说出口，彼此的心意也都能互相感觉的到。是真心相待，就肯定不会让彼此失望。
有了于秋意和覃盎然的帮忙，于晴很快就买好了所有的菜色。三个人一起拎着回家，主要还是覃盎然和于秋意为主力。
于晴是孕妇，特殊情况，毫无疑问就是尽可能的少负担、少劳累。若不是她坚持，于秋意连最后两个小袋子都不愿让于晴提。
快要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胡玲莎一脸欢快的跑了过来。
这一下，就更加无需于晴动手了。
胡玲莎自动接过于秋意手中的大白菜和白萝卜，顺带也跟于晴打了招呼：“阿姨好，我是秋意的好朋友胡玲莎，阿姨叫我莎莎就好。”
“好好，欢迎来家里玩。莎莎喜欢吃什么，阿姨晚上给莎莎做。”跟见到覃盎然的时候不相上下的好感涌现，于晴温和的说道。
“我啊，只要是阿姨做的，都喜欢吃。”胡玲莎很会捧高长辈。这不，一句话出口，直把于晴逗得笑了出声。
于秋意已经自发走到于晴身边，接过了于晴手中的两个小袋子。
这一次，于晴没再拒绝。女儿的关心，她实打实的收到了。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她愿意无条件配合。
许久没有在小区看到于晴，王奶奶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要不是有于秋意和覃盎然跟在于晴身边，王奶奶肯定不敢上前去认。
不过，看到了于秋意和覃盎然，王奶奶这个招呼是肯定要打的。
“秋意丫头、覃小子，买菜呢！”跟喜欢于秋意不同，王奶奶对于晴其实没有太多的喜欢。
又或者说，这个小区的老一辈，大多都是不怎么喜欢于晴的。原因很简单，于晴当初先是未婚先孕，之后又未婚生女。从头到尾，大家连那个男人的面都没看到。
虽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但是老一辈的思想都是保守又古板的。是以，于晴不可说的生活作风，成为了王奶奶等一众长辈很长一段时间内的禁忌话题。
要不是后来见于秋意确实很招人疼，王奶奶肯定早就绕道走人了。哪里会每每在小区碰到于秋意，都特意打招呼？
“王奶奶好。对，买菜呢！”扬了扬手中的菜，于秋意登时就发出了邀请，“家里晚上有客人，王奶奶要不要和李爷爷也一块来吃饭？”
“不了，奶奶家里也买了好多的菜没吃完。下次、下次！”若是于晴提出邀请，王奶奶肯定一口回绝。但是换了于秋意，王奶奶接连两个“下次”，甚是有诚意，生怕伤了于秋意的心。
“好，那就下次。”于秋意也不多说其他，当即就接话说道。
王奶奶点点头，也不跟于晴说话，笑着跟胡玲莎说了一句“小姑娘也过来玩了”，就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王奶奶慢走。”于秋意这般说着的同时，于晴已经兀自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覃盎然看了看王奶奶的背影，又望了望于晴，面上闪过几分若有所思，却是没有开口询问。
胡玲莎也感觉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不过这种不对劲只是模模糊糊的，很淡。她便也没有多想，提着菜跟在于晴身后，继续往于秋意家里走。
等于秋意再度转过头的时候，于晴和胡玲莎就走出好几步远了。
抿抿嘴，于秋意看向盯着她的覃盎然，轻轻摇了摇头：“我妈妈在小区不太受欢迎。”
于秋意一直都知道，王奶奶其实没有多喜欢她妈妈。尽管这么多年过去，因着她妈妈一直以来的洁身自好，令小区一众爷爷奶奶都改了观。但是或多或少，她的出生还是给大家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和芥蒂。
无关谁对谁错，只是彼此之间的理念不同罢了。就好像她妈妈，这么多年走在小区里，也不会主动跟王奶奶等人打招呼。
所以说，讨厌的情绪都是互相的。谈不上谁才是率先疏离的那一个，也无所谓谁更加没有礼貌。
相对而言，王奶奶和于晴，更类似老死不相往来，彼此互不干扰，视若无睹，形同陌路。
“小区的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于晴不受欢迎，覃盎然丝毫不诧异。他之前听王奶奶等人提到于晴的时候，就对于晴很有不满。再看于晴见到王奶奶时候瞬间变冷的脸色，比他的表情还要臭，老人家怎么可能会喜欢？
“嗯。诸位爷爷奶奶都对我很好。”于秋意曾经一度也很是不解。明明大家都对她的出生很有成见，但似乎，她的记忆里从未接收到来自长辈们的排斥和不喜。
打从于秋意有记忆起，以王奶奶为首的一干老人家，就一直都她很友善，也很慈爱。反而是她自家的外公外婆，对她全然没有太多的疼爱和感情，从来都是只对于晴好的。
“那就够了。”覃盎然的话说的很果断，也很笃定。
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也不是很喜欢于晴。就算为了于秋意，他在努力跟于晴交好。但是对于晴，他实在亲近不起来。甚至连对上王奶奶等一众老人家时的轻松，都没有。
覃盎然很清楚，他之所以不喜欢于晴，还是因为于秋意。
他理解不了为什么于晴宁愿将于秋意一个人留在这里，也非要嫁给那个男人。也不想去深思，为什么他认识于秋意两个多月，却只有今天才看到于晴回家。
上次不算，于晴只是回来质问于秋意为何在学校打架，问完就离开，一分钟都没多呆。
在覃盎然看来，于晴并没有言语中表现出来的那般在意于秋意。
至少，覃盎然很确定，要不是于晴和那个男人现下正遭遇婚姻危机，于晴今天应该是跟那个男人出去旅游了，而不是回到这个有于秋意的家，热情款待于秋意的朋友。
“嗯。”经历了前世种种，于秋意最谨记的，就是做人不能太过贪心。而今的她，除了覃盎然是势在必得，其他人或者事情，即便是于晴，也不在她的“贪心”范畴内。
“秋意，走了！”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胡玲莎终于发现于秋意和覃盎然还没跟上，转过头，大声喊道。
“来了。”于秋意回应了一声，跟覃盎然一道转身，追上胡玲莎和于晴。

第97章
于秋意四人到家的时候，苏雅还没到。等在家里的，依旧只有赵晨、钱峰和六位师兄。
在简单的跟于晴打完招呼之后，六位师兄立刻就将覃盎然围住了。
覃盎然很明显的感觉到，六位师兄对他，比之前更加热情、也更加关怀备至了。
原本六位师兄就对他很亲近，现下却几乎快要将他当成“弱智儿童”在照顾。这是怎么回事？
视线一扫，覃盎然很快就对上了赵晨和钱峰明显游移的眼神。
认识这么多年，赵晨和钱峰是什么状况，覃盎然了如指掌。
“晨子？胖子？”眯眯眼，覃盎然的语气沉了下来。
“老大老大，喝水。”赵晨速度很快的，就给覃盎然端来了水。
“老大老大，我给你捶腿。”钱峰慢了半拍，就只能去抱覃盎然的大腿了。
然而，赵晨的水无人问津，钱峰更是连覃盎然的衣服边都没摸到。
不是覃盎然在教训他俩，而是六位师兄先一步的占据所有的有利地理位置，将覃盎然围的严严实实，根本没给赵晨和钱峰插缝挤进来的余地和机会。
最终，赵晨和钱峰只能欲哭无泪的站在一旁，遥望覃盎然被六位师兄众星捧月，饱受关怀。而他们俩，就只能继续当他们的小可怜了。
苏雅来的最晚，也是带东西最多的一个人。
如覃盎然一行人，完全是双手空空。胡玲莎则是来的匆匆，也就只买了点水果。
不像苏雅，因为从家来过来，跟上次一样，又是吃又是喝，几大袋子的往于秋意家里拎。
“苏雅，你搬家呢？”因为不是第一次来于秋意家里做客，胡玲莎自然就变得随意了许多。见到苏雅此般隆重的大阵仗，实在被吓得不轻。
“我爸妈非要我带来。”苏雅也觉得有些无奈。不过这些吃的喝的带给于秋意，她是真心实意，没有半点勉强的。
赵晨和钱峰也迅速跑过来围观。
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雅带来的东西，钱峰眨眨眼，惊叹道：“女神，你太接地气了。”
赵晨也受惊不小，总觉得苏雅好像哪里画风不对。但是仔细追究，又想不出所以然来。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姑且放弃。
“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下次可不许了。来阿姨这里，不兴这一套的。”于晴已经开始在厨房着手准备，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看，登时说道。
苏雅立刻点头称是，忙说下次不会了。
至于下次究竟是不是真的不会，其实苏雅心下也没底。
这些东西都是她爸妈准备的。说是为了感激于秋意对覃盎然的照顾，必须准备丰厚。
苏雅无法细说内由，就只能一码归一码，走一步算一步了。
于秋意却是心知肚明苏雅为什么会这样做。对苏雅的为难和纠结，于秋意感同身受，完全没有多问，就拉了苏雅去跟覃盎然新认的六位师兄见面。
苏雅全程都处于震惊和恍惚状态。
覃盎然什么时候拜师父了？而且还是学围棋？这事之前没听秋意说啊！
而且今天居然是跟六位师兄见面，她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怎么办？这样会不会很失礼？
或者她现在先回家，让她爸妈再重新准备？家里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礼多人不怪，总归还是要备上一些的……
“苏雅，喝水。”看出苏雅的神游，于秋意不禁有些叹气。
不是她故意不跟苏雅说这事，而是贺大师说了，这事要保密，不能往外乱传。
既然贺大师这么吩咐，于秋意一心为覃盎然好，当然会铭记在心，严格照办。
就连赵晨和钱峰，在昨天之前，也只是知道覃盎然拜了一位师父在学围棋，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六位师兄自动送上门去让赵晨和钱峰认识，估计直到现下，这件事还被兜着瞒着在。
苏雅也并未责怪于秋意。首先，她没有告诉于秋意，她跟覃盎然的关系。其次，就算知道她是覃盎然的表姐，于秋意也没义务非要告诉她什么。
覃盎然的事情，如果不是覃盎然自己告诉她，便失了意义。
再不然，也应当是她去主动了解，而非被动等着秋意告知。
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成为定局，那么苏雅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打量起了六位师兄对覃盎然的态度。
无论六位师兄何其大来头，倘若不是真心对待覃盎然，于他们依旧等同陌生人的存在。苏雅不会多看一眼，也不会接近半步。
好在，六位师兄的言谈举止之间都透露出了对覃盎然满满的爱护。至此，苏雅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这天的晚饭，本来该是于晴做的。毕竟是她请客，而且她也确实是东道主，这个家的长辈。
但是，于晴在半下午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吴槐打过来的。说是去外地有些水土不服，身体不是很舒服。现下正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问于晴在不在家，帮他做点吃的。他在飞机上没有吃午饭，胃很难受……
一听吴槐不舒服，于晴顿时就慌了神。急急忙忙拿着包包冲出家门，全然忘了客厅还有一大堆她执意请来的客人。
客厅里刹那间有些沉默。没有人怀疑，于晴只是忘了买东西才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再回来。
只因，于晴在临走前的那句“秋意，你吴叔叔不舒服，妈妈要回家了，晚饭你自己解决，妈妈下次再回来看你”，很是响亮，听进了所有人的耳里。
所以说，覃盎然是决计不可能喜欢上于晴这位长辈的。某种程度上而言，现下的于晴跟他家那个老子，是一模一样的。
“没关系。我妈妈不在，还有我这个大厨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于秋意笑着活跃气氛。
“我也可以帮忙。”胡玲莎立刻举手，嗓门刚扬起，又落了下去，“不过，我只会洗菜。”
“洗菜都不能指望你，还是我去帮秋意好了。”轻轻敲了敲胡玲莎的脑袋，苏雅站起身来。
“对对，没错。让苏雅帮你，苏雅厉害。”被苏雅嫌弃的胡玲莎也不生气，捂着脑袋喊的格外欢快，“每次只要一想到咱们学校出了名的高冷校花居然在厨房里洗菜打下手，做饭给我吃，我就特别的满足。”
胡玲莎此话一出，大家忍俊不禁，都是笑了起来。
更有如钱峰此般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当即表示：“我已经做好准备拍照留念了。要是女神不介意，我也可以在学校帮忙代为宣传的。”
“我很介意，谢谢。”头也不回的丢出六个字，苏雅的清冷语调配上礼貌道谢的语气，委实有趣。
“我也很介意。不许侵/犯我家苏雅的肖像权，我可是会收费的。”于秋意也跟着抗议道。
“天啊！秋意妹妹你还差钱？就咱们老大这么一个自动提款机，就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随意挥霍了。”钱峰故作一脸愕然的看着于秋意，满脸耍活宝的表情直将众人逗得更是乐呵。
“钱多又不烧手。”钱峰是坐在沙发上的，于秋意则是站着。是以于秋意很不客气就一副钱峰居然如此鼠目寸光的语气，居高临下的斜睨向了钱峰。
明明于秋意的言语不算犀利，但钱峰还是大受打击。捂着中箭的胸口往赵晨身上一靠，扯开嗓门喊道：“老大，我被藐视了！”
“你活该。”隔着几位师兄，覃盎然分外清凉的回应传了过来。
“啊啊啊！老大也嫌弃我！我不要活了！”钱峰奋力扭曲着身体，表明着他的抗议。
“那你就去死好了。”赵晨实在忍不住，推开了钱峰，“我说胖子，你的体重还需要我再三强调吗？你这么大一坨压过来就已经很让人负担了，结果你还扭啊扭？你是身上长虱子了吗？要不要我去弄个刷马桶的刷子帮你清理一下？”
赵晨话里的讯息有些大，钱峰好生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随即，钱峰不干了。张牙舞爪就扑向了赵晨，恶狠狠的喊道：“我是马桶吗？为什么要对我用刷马桶的刷子？晨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兄弟？我可是你亲兄弟！”
“亲兄弟也掩盖不了你是个大胖子的事实。”一只手推开钱峰的胖脸，赵晨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接连受到嫌弃和打击，钱峰直接站起身，跑到一旁的角落蹲下。随后，拿出胖胖的手指，开始画起了圈圈。
感激钱峰的逗趣，客厅里再无半点尴尬和沉闷。大家再度活跃了起来，说说笑笑，好不欢乐。
于秋意便放心的进了厨房。苏雅跟上，去帮忙洗菜。
没有了于秋意这个当事人在，六位师兄互相看了看对方，忍不住就摇了摇头。
小师弟的事情还没解决，小师妹又受了委屈。这年头的爸妈怎么都变得这般不负责任了？太不像话了！
“秋意，你没事吧？”厨房内，苏雅忍了好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声。
“没事。”于秋意摇摇头，语气很是平淡，“早就习惯了。”
这种习惯，苏雅真心不敢苟同。顿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那你不难过吗？”
“不难过啊！”于秋意便笑了，转过头，对上苏雅眼里并不掩饰的担忧，认真道，“因为我有你们。”
听着于秋意的话，苏雅沉默了。扪心自问，如果是她自己，她肯定做不到此般豁达。
此般模样的于秋意，跟覃盎然一样，都让苏雅感觉说不出的心疼。同时也在心下默默做了决定，定要比先前更加对于秋意好。
苏雅的决定，于秋意并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一定会好好抱抱苏雅。
前世没能享有的友情，这一世，于秋意是切实体会到，也收获到了。
有于秋意掌勺，这顿晚饭依旧很让六位师兄满意。毫不客气的，六位师兄表示，接下来在青州市的伙食问题，就交给于秋意解决了。
“我要上学。”虽然不介意给六位师兄做饭，但是目前最关键，也不容忽视的问题是，跟覃盎然一样，于秋意的假期只能到今天晚上为止。从明天开始，她就又要上学了。
“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残酷事实。”
“哎，不然咱们组队去一中学校食堂吃？”
“好主意！小师弟你们学校食堂的饭菜怎么样？”
“肯定没有小丫头做的好吃，但指不定比外面的好吃点？”
“既然是学校，干净和卫生肯定是可以保证的。”
“我们确实应该去一中学校看看。小师弟才高一，还得在青州一中呆上两年。咱们身为长辈，怎么也得去跟老师和校方领导打个招呼。”

第98章
伴随着六位师兄干脆利落的盖棺定论，覃盎然几个孩子完全没有了发言权。不过，也没有谁真的打算拦着六位师兄便是。
吃饱喝足，没有等天色黑透，苏雅和胡玲莎就告辞了。
“我送你们。”于秋意从厨房里探出头，连忙打算跟随出去。
覃盎然坐在沙发上，一脚一个，赵晨和钱峰立刻乖乖起身：“不用不用，我们送。”
听闻赵晨和钱峰说要送胡玲莎和苏雅，于秋意顺口问道：“你们俩晚上是继续住覃盎然家，还是回自己家？”
“虽然不想离开，但确实要回家了。”明天就要去学校上课，赵晨摆摆手，轻叹了一口气。
“哎，又不能住老大家了。”钱峰也是满脸的悲愤，就算不舍得，也必须乖乖回自己家。
这是他们跟家里人的协议。假期可以来老大家放松的玩，但是一旦到了上学时间，就必须老老实实回家准备上学。否则，放假时间的轻松作废，夜不归宿的准许也告一段落。
为了能够争取周末和假期时间能来覃盎然的别墅过夜，赵晨和钱峰没少被家人规定条件。仔细算下来，其实完全不若以前那般自由。
但是没办法。他们俩就是想要出来陪老大住。既是为了自己轻松，也是不想老大总是一个人孤零零住在那栋大别墅里。
也所以，有条件就条件吧！至少有的商量，就不怕没有宽限的余地和空间。
“那你俩记得把莎莎和苏雅送到家再离开。”于秋意本来是打算她去送，但是这样一来，肯定没办法将胡玲莎和苏雅安全送到家门口。换了赵晨和钱峰送，就不需要半路就折返回来了。
“得令！”已然将于秋意视为自家大嫂，钱峰很是配合的敬了一个不怎么规范的军礼。
“我也没问题。胖子送胡玲莎，我送苏雅。”赵晨记得，他和苏雅好像住一个方向？
“行。晨子你家和女神家离得近，你负责送女神到家门口。傻莎给我，我来送。”钱峰拍拍胸脯，认可了赵晨的建议。
“哎哎！”胡玲莎瞬间就瞪圆了眼，狠狠的掐了掐钱峰的胳膊，“钱胖子，谁是傻莎？麻烦你发音标准点，别动不动就更换音调成不？”
“哎呦喂！傻莎你下手真狠！”别看钱峰长得胖、皮厚，其实他最怕疼了。胡玲莎这一掐，当即让他哀嚎出声。
“你再喊一声试试看！”胡玲莎一边瞪向钱峰，一边伸出手，打算再给钱峰来一下。
眼看着胡玲莎的手又伸了过来，钱峰当即吓得直跑。
“你别跑！”胡玲莎二话不说，生龙活虎的追了出去。
“好男不跟女斗！”钱峰一边往回看，一边冲出了于秋意家的大门，“老大，秋意妹妹，我先闪了！明早学校见。”
“那么，我们也都走了。”苏雅拿起自己的包包，连带胡玲莎的一起，跟大家道完别，走向门外。
“老大，走了！秋意妹妹，明早学校见。”赵晨先是跟覃盎然和于秋意道完别，这才转头看向六位师兄，“六位师兄要是来学校，记得去高一五班找我们玩。”
“没问题。”六师兄年纪最小，跟几个孩子也最能玩到一块。很快就跟赵晨、覃盎然几个混熟了，比了个ok的手势，这事便算说定了。
热热闹闹的来过之后，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于秋意家里最终，除了她和覃盎然，就剩下六位师兄了。
将切好的水果端出来，于秋意又转身回厨房去洗碗筷了。至于六位师兄，有覃盎然在，完全不需要她费心。
走了四个小朋友，于秋意也不在客厅，六位师兄郑重其事的看向覃盎然，提出了接下来的安排。
六位师兄都不是闲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逗留在青州市。这次的半个月假期，是因为师父有命，他们才特意空出来的。而今，当然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要全部贡献给小师弟了。
于是乎，六位师兄打算，对覃盎然突击训练。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六位师兄会轮番上阵，齐力提升覃盎然的棋艺。敬请覃盎然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以防日后受到惊吓，又或者承受不住。
六位师兄的威胁都到位了。不过，覃盎然丝毫没有被吓到。随意点点头，就将此事揭过了。
“小师弟可能还没有弄懂师兄们的真正用意。不过没关系，小师弟很快就会有所感悟了。”
“虽然小师弟是天才，但必要的打击和磨砺都是必须的。”
“十月份就有全国性的围棋大赛。小师弟届时如果出赛，肯定会遇到金家小子。”
“听说金厉最近正在参加集训，小师弟确实需要加快脚步，否则就要输给金厉了。”
……
六位师兄没有避着覃盎然，坦然又直接的讨论着有关比赛以及金厉的话题。
然而听在覃盎然耳里，实在没有什么震撼和波动。
首先，覃盎然对围棋没有太大的争强好胜心。围棋的输赢，还比不上打架更让覃盎然在意。
其次，覃盎然根本不认识金厉，对金氏一门也没有太大的抵触和排斥。以后倘若真有机会遇上，他确实会好好跟金厉讨教一番。但还不至于如六位师兄现下这般，几乎快要将金厉神魔化了。
最后，十月份的比赛？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六位师兄确定要此般未雨绸缪？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点？
六位师兄决计不承认他们想的太多。所以一如他们所言，之后的半个月，覃盎然除了学习以外的时间，全部被六位师兄占用了。就连睡觉，都快要整夜都是各种棋艺技巧和战术的噩梦了。
“过犹不及，你们六个都太冒进了。”贺一刚承认，经过六位师兄的突击灌溉，覃盎然的棋艺大有长进，而且可以称之为神速猛进。
但是，六位师兄各有各的偏好，也都有短有长。被他们统一强行灌输之后的覃盎然，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精通。太杂了，反而不好。
“小师弟的资质很好。对他来说，吸收这些战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师父提的问题，大师兄和二师兄早就认真商讨过。最终得出的结论不变，还是一门心思全部都交给小师弟。
他们相信小师弟能够吸收得来。就算过于多、也过于杂了点，也可以之后再满满疏导，不怕坏事。
“师父，小师弟根本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只要跟他讲过一遍的棋局，他都很快就能掌握。完全不必担心小师弟学得多了，反而不精。”三师兄和四师兄也是同样的看法，而且非常支持和赞同让小师弟把他们六人的绝招全部学会的这个决定。
集六人之所长，以后小师弟肯定会所向披靡的。
“你们小师弟不像你们，打小就一门心思钻研棋艺。这么多年下来，他荒废了不少空闲时间，对棋艺也没你们的那份执着和热情。你们教，他会学。但却只是因为你们是他的师兄，而不是他真的就很喜欢下棋。”对覃盎然这个小师弟，贺一刚不可谓不用心。观察仔细入微，也特别的温厚宽容。
这不，就连覃盎然的想法，他也分析的很是透彻。看在眼里，却不会强行硬逼。
被贺一刚这么一说，六位师兄皆是沉默了。不可否认，他们似乎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小师弟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半个月过去，临离开青州市的时候，六位师兄一致向覃盎然道了歉。为他们这半个月的急切和自以为是，也为覃盎然这半个月对他们无理举动的容忍。
“不会。”面对六位师兄的道歉，覃盎然撇撇嘴，“我不想干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我。学棋是我自己的选择，虽然算不上顶喜欢，但我也不排斥。某些时候解开一个困难的棋局之后，也会觉得，嗯，还算有趣。”
“没错吧？小师弟果然还是觉得有趣是不是？以后师兄没事就把那些难解的棋局发给小师弟破着玩。”
“小师弟不用着急，也无需有任何的顾忌。喜欢怎样的解法就怎样解，不用强行非要用哪一种。”
“小师弟我跟你说，六位师兄所有的特长都交给你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就融化融化，稍稍归纳之后，变成你自个的东西。”
“还有比赛的事情也是。之前是师兄们太过理所当然，小师弟你不喜欢就不要参加。没关系的，师兄们都以你的意愿为主。”
六位师兄的絮絮叨叨很多，但却不会让人听得厌烦。覃盎然静静的听着六位师兄一句接一句的叮嘱和关怀，非但没有打断，反而时不时还会象征性的点点头。
“我说你们六个到底还要不要走？干脆把你们小师弟也打包运上飞机得了。”覃盎然没有嫌烦，贺一刚却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没好气的吼道。
真要可以，六位师兄绝对不介意将覃盎然打包带回b市。
不过嘛，师父还留在青州市呢，还是先将小师弟留在这里好了。跟师父抢心头好会是什么下场，六位师兄不用想都能预见到。
伴随着飞机横空飞过，六位师兄一起离开了青州市。覃盎然和于秋意的生活，也再度恢复了平静。
当然，这个平静只是相对家里少了六张絮絮叨叨的嘴而言，并非真的就再无丁点的波澜。
而今摆在于秋意面前的，有两件大事。第一，学校里沈佳玉和周昊的矛盾几乎快要爆发。第二，于晴和吴槐正每月都按时去医院产检。
沈佳玉和周昊之间的矛盾，其实是单方面的。
自从转来五班，沈佳玉每天的心情都很好。尤其是如愿跟周昊当上同桌后，沈佳玉对谁都是笑眯眯的。甚至还好几次给于秋意买了不少小零食，强行非要于秋意收下。美其名曰，感激于秋意的点拨之恩。
于秋意抿抿嘴，实在有些无奈。
她跟沈佳玉的交情，还没好到彼此互送礼物，又或者道谢感激的地步。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零食，因为是沈佳玉送来的，于秋意连看着都觉得有负担。
还好，有钱峰这个大胃王在。而且根本不在意是谁送来的，也不管是不是零食，拿着就往嘴里塞。这才帮于秋意解决了大难题，没有造成不必要的纠结和麻烦。
沈佳玉知道那些小零食都被钱峰吃了。但是，因为她心情好，所以全然不在意。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要跟于秋意交朋友。送这些小零食的真正目的当然也不是为了感激，实际上只是为了提醒于秋意，时刻都记得避嫌罢了。
事实上，自打来到五班，沈佳玉对于秋意的戒备依旧存在，敌意却不知不觉中散去了不少。
主要还是因为于秋意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言，一颗心都扑在覃盎然的身上。好像在于秋意的眼睛里，除了覃盎然，就看不到其他人。
对此，沈佳玉嗤之以鼻，却也巴不得于秋意能一直秉持这个优良习惯，直到永远。
虽然，在沈佳玉看来，覃盎然实在是哪里都比不上周昊，根本不值得于秋意对其那般痴迷。
但是，只要于秋意痴迷的不是周昊，沈佳玉才不管呢！

第99章
沈佳玉的担心，实在不必要。于秋意会痴迷周昊？那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而今，哪怕于秋意再死上一次，也不会重蹈覆辙的。
不过说到周昊对沈佳玉的排斥，似乎已经频临爆发的边缘了。
据于秋意亲眼目睹，周昊的妈妈已经出现在学校了。
以那位妈妈的脾气，于秋意丝毫不怀疑，沈佳玉很快就会被迫调离周昊的身边。
而就在于秋意看到周昊妈妈出现的当天下午，莫林就找了沈佳玉谈话。主旨只有一个：周昊家长不是很同意他跟女生坐同桌，所以，希望沈佳玉能换一个位置。
当然，鉴于沈佳玉之前的种种言行，莫林这次听取了苏锦的建议。不等沈佳玉委屈难受，就给出了解决办法：沈佳玉可以选择坐周昊的前桌，或者后桌。
后桌？如果周昊不转头，她不就一整天也看不到周昊的正脸？更加甭想跟周昊说上一句话。
带着满心的不情愿，沈佳玉最终还是委屈不已的接受了莫林的提议，转位当上了周昊的前桌。
这样一来，只要她愿意，就随时都能回头去看周昊了。而且还能想怎么跟周昊说话都可以，想想就很舒心。
只可惜，沈佳玉的舒心，却成为了周昊怒不可遏的反抗。
是以，就在沈佳玉调位的第二天，周昊的妈妈周小娟，出现在了高一五班的教室里。
“哪个是沈佳玉？”周小娟一进教室就直奔周昊的座位，明显就是知道沈佳玉是谁的。但是偏偏，她的嘴上却还是装腔作势的叫嚷了这么一句。
“来了。”于秋意很轻的两个字，却是引起了正在做题的覃盎然的注意力。
抬起头，覃盎然顺着于秋意的视线，看见了一脸不好惹的周小娟。
曾经在周小娟手里吃过无数次亏的于秋意，可以没有任何私利心的认证：周小娟此人，不仅霸道强势，而且极为自私自利，是一个十足的难缠人物，完全匹配得上“泼妇”二字。
事实上，周小娟也确实如于秋意前世所认识的那般，很是不留情面，也煞是彪悍。
“你就是沈佳玉？你为什么非要打扰我儿子的学习？你家长把你送来学校，就是让你对着班上男生发花痴的？”直接在沈佳玉面前站定，周小娟一手拍在沈佳玉的课桌上，传来巨大的声响。
高一五班原本吵闹的教室，刹那间转为死寂一般的沉默。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这是谁的妈妈？感觉好凶悍，也……好丢人！
比周小娟更丢人的，是沈佳玉。
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小娟，沈佳玉当即就涨红了脸，不甘示弱的喊了回去：“谁发花痴了？你儿子是谁？我怎么可能……”
“周昊。”不等沈佳玉把话喊完，周小娟就报出了她儿子的大名。带着些许洋洋得意，又极为炫耀的口吻，周小娟冷哼一声，“我儿子是周昊，你敢说你不认识？”
当然认……认识。但是，沈佳玉怎么也没想到，周昊的妈妈居然此般不讲理。她，她完全被吓坏了。
要是其他人的家长敢这样指责沈佳玉，沈佳玉肯定直接张嘴就骂。她可是青州一中校长的女儿，能怕谁？
但是，眼下站在这里的是周昊的妈妈，就算沈佳玉再不情愿，也只得乖乖听着。
“我说你这小姑娘长得也还行，怎么就非要自甘堕落的追在男生身后跑？你又不是没脸没皮，非要把自己弄得那般低贱下作？”沈佳玉赶的时机不是很好。最近因为于晴怀孕的事情，周小娟的心情极度不好。
当意外发现周昊在学校也遭遇了不愉快，周小娟新火加旧火，一并朝着沈佳玉发泄了出来。
低贱？下作？这话就真心难听了，而且根本不该用在一个高中女生的身上。
就算沈佳玉因为周小娟是周昊妈妈故而有所忍耐，但她本人的脾气绝对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也所以，周小娟话音还没落地，沈佳玉就怒了：“你怎么说话的？就算你是周昊的妈妈，也不可以这样羞辱你！你，你实在太没素质了！”
“我没素质？我没素质我至少不会像你一样，死皮赖脸黏在男生屁股后面跑！”沈佳玉一句话猜中周小娟最受不了的雷区，随即，更为难听的话语就从周小娟的嘴里蹦了出来，“听说你是为了我儿子才转学到这个班上的？而且还非要跟我儿子当同桌，不管上课下课都非要跟我儿子说话，打扰我儿子学习？你是神经病吗？还是没见过男人？你要是真的那么不安分，就干脆别上学了，赶紧回家嫁人去吧！别再缠着我儿子……”
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哦，不对，比起前世，此刻的周小娟似乎更加的愤怒，也更加的蛮不讲理。居然用上了比前世对待她的时候更要难堪的词语来羞辱沈佳玉，足可见，周小娟最近肯定过的很不顺风顺水。
而能够让周小娟过的不尽如人意的，恐怕也就只有她妈妈怀孕这件事了吧！
听说吴槐很期待这个孩子？而且还说尽了好话要她妈妈让孩子姓吴？
据说吴槐正在准备立遗嘱。只要她妈妈生的是男孩，吴槐的公司就归这个孩子？
于晴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于秋意冷冷的勾起嘴角，一言不发。前世可没听吴槐说起还有这么大方的好事等着她妈妈，而今为了孩子的姓氏问题，吴槐是打算下血本了吗？
对于秋意而言，自然是无所谓的。倘若吴槐真的那么大方，于晴又愿意相信吴槐的花言巧语，多为她弟弟准备一个公司当资产，没什么损失。
至于，如果她妈妈生的是女孩，吴槐也说会把财产的三分之二分给她妹妹？
吴槐到底有多少钱，前世的于秋意并不清楚。不过，能够保证周昊肆无忌惮的为非作歹，想必也算不得少吧！
虽然不是全部，但是三分之二也绝对能让周小娟和周昊母子咬牙切齿、寝食难安了。
周小娟和周昊是何其的小气自私又吝啬，于秋意亲身经历过，也很是了解。
所以，面对于晴轻而易举的软化，于秋意一丁点也不急。眼下她最不缺的，就是足够的耐心。
“住口！你是什么人？怎么出现在教室里大吵大闹？出去！”周小娟来的突然，没有告知任何人，却是恰好赶上王晓雪的英语课。
面对周小娟此般难听的羞辱，而且还是羞辱沈佳玉，王晓雪自然忍不了。风风火火的走进教室，来到了周小娟面前。
“你又是谁？凭什么让我出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王晓雪，周小娟立刻在心下给王晓雪定了个“狐狸精”的称号。与此同时，态度和语气也满是不以为然，不屑道。
“我是青州一中的英语老师，是高一五班的代课老师。”王晓雪扬了扬手中的教案，脸上明显就带上了高高在上的蔑视。
“老师？有你这种风情扮相的老师，确定能教得好学生？”王晓雪自恃身份高人一等，周小娟却是根本不买账，张嘴就批评起了王晓雪的穿着和打扮。
“你！”王晓雪很爱漂亮，就算来了青州一中当老师，也每日都精妆细抹，很是在意装扮。
在今日之前，从没有谁当着她的面此般批评过她，王晓雪也一直很洋洋得意，只觉得她就是青州一中最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可是周小娟的话，重重给了王晓雪一击。
身为老师却被指控教不好学生，无疑是最大的质疑和亵/渎。尤其还是因为穿衣打扮被学生家长控诉，这就更加让王晓雪感觉难堪了。
没错，学生家长。就算周小娟不自报家门，王晓雪也能笃定周小娟的身份。不是五班哪个学生的妈妈，就是亲戚！
说不过周小娟，也不便跟周小娟起争执，王晓雪厉眼扫过教室一圈，压低了声音喝道：“这位女士是哪位同学的家长？站起来回话。”
“你凭什么罚我儿子站？”不需周昊站起身，周小娟就炸了。炮火直指王晓雪，脸色甚为难看，“你是老师就了不起了？我把儿子送来学校，是专门让你体罚的？你算什么老师？找你领导来，我要投诉你！”
王晓雪不是第一次罚学生站了。就连覃盎然，也被她赶出去教室过几次。
但是，王晓雪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会因为简简单单一个罚站遭遇学生家长的控诉，还要找她的领导。
找领导是吧？行啊！找教导主任谢州园呗！就算找校长，王晓雪也不怕。
只当王晓雪的沉默是害怕了，周小娟越发得意。就在她打算进一步威逼王晓雪之际，周昊站了起来。
“妈，别说了。王老师是老师，同时也是咱们学校校长的小姨子。她……”周昊很是不经意的语气，却讲述着最关键的核心内容。只消他这么一开口，周小娟立刻就顿悟了。
“搞了半天，是校长的小姨子啊……”打断周昊的介绍，周小娟忽然就转了语气，“行啊，是校长家属正好。来来来，看看你们班的女生都是怎么回事。来学校不好好学习，整天就想着追男生，像话吗？赶紧把她转去其他班级，或者直接赶出学校。这样的学生不赶紧转走，留在青州一中祸害其他学生吗？”
周小娟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五班全体学生都有些懵。与此同时，心下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以前都是沈佳玉奶奶来学校叫嚷要把人赶出学校，今天居然轮到沈佳玉自己了？
虽然明知道此事肯定无法成行，但是这般场景，还是很让人无语。
沈佳玉也觉得很无语。开什么玩笑？她自家的学校，居然要把她赶出去？真是可笑！无法忍！
此情此景，就算是周昊的妈妈也没用了。摊上这么糊涂又不讲理的妈妈，简直是周昊这辈子最大的灾难！
沈佳玉冷哼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是呛声，更是宣称：“校长是我爸！”
沈佳玉突来的自报家门，委实让周小娟愣了一下。
皱皱眉，周小娟先是转过头跟周昊无声的确定了一下。随后，来回打量了一番王晓雪和沈佳玉，恍然大悟道：“搞了半天原来是一家人。怪不得你俩都一样的讨厌，还都互相包庇，为虎作伥。”

第100章
“周昊妈妈是不是没什么文化？这四字成语用的，比我妈还差。”钱峰的吐槽声音并不大，也就临近几位同学可以听得到。
“我说胖子，能别这么掉你妈的份儿不？咱阿姨那么有素质的人，能跟这种人相提并论？小心阿姨以后都不准你吃肉。”没好气的拍了一下钱峰的脑袋，赵晨是实在想不到，钱峰怎么就能将自家妈妈跟周小娟这种人联系到一块。
不说周小娟的四字成语，只说周小娟前面那番难听的羞辱言语，赵晨就很是怀疑，周小娟跟他们一样，都是在道上混的。
不然，一般的家庭妇女，谁能骂的那么难听？
正儿八经的上班人士就更加不用说了。他们班好多同学的妈妈都特别高雅，也极为有修养。毫不谦虚的夸奖一下，比如他妈妈。
一听不能吃肉，钱峰立刻双手捂住嘴巴，连连摇头。他刚刚什么也没说，晨子可不许告黑状！
“确实没什么修养。”就这种女人，竟然是于秋意后爸的前妻？覃盎然非常怀疑，于秋意后爸是不是也一样的德行。
就算于秋意后爸不是这般粗俗的人。那人的品味和欣赏眼光也有待提高，完全是瞎了眼才会做出的选择。
“比起她的修养，我更加不看好她的人品。”于秋意不会告诉覃盎然，前世就是周小娟和周昊母子俩联手，才害得他们全部都落得了凄惨落魄的结局。
当然，这一世就算周小娟背后的人也都加起来，都不再可能得逞。只因这一次，出现了她这个意外和变数。
人品不好？那于秋意这个笨蛋岂不是要吃亏？覃盎然瞥了一眼周小娟，脸色沉了下来。
周小娟确实很嚣张。但是，王晓雪和沈佳玉两人也不是吃素的。
“互相包庇？为虎作伥？我真的很难相信，你居然会是周昊的妈妈。”王晓雪啧啧两声，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进来教室之前，沈佳玉居然乖乖站在这里挨骂的缘由了。
因为是周昊的妈妈，就算说的再不对，他们家佳玉肯定也都忍着了。
此般委屈，哪里是佳玉受得了的？即便只是为了帮佳玉出气，王晓雪也不会随随便便息事宁人。
更何况，周小娟还对她出口恶言，极尽欺凌和奚落。如此作为，也是王晓雪不可能轻易饶过的。
所以，就算周小娟不再执意找领导，王晓雪也要坚持请校方领导来为她和沈佳玉出头了。
莫林知道此事的时候，谢州园和沈校长都已经被惊动了。
听说是周昊妈妈来学校闹事，莫林轻叹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事确实有些难办。
不过，难办也得办。指不定因着周昊妈妈这么一闹，学校也就没办法继续偏袒和包庇沈佳玉。这件事情，至此就彻底一次性永久的解决了？
要真是这样，莫林倒是感激周昊妈妈的不满和埋怨。连带的，莫林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周昊妈妈，这事实属误会。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真的是误会。”谢州园觉得，他今年可能犯太岁。每次都是五班在出事，每次都是五班学生家长来闹事，真的是让人烦不胜烦，极其厌恶。
但是，再烦他也得出面处理。而且因为涉及校长的女儿沈佳玉，他必须处理的漂漂亮亮，才能在校长面前赢得完美的印象。
“误会？行啊，要真是误会，你来给我解释解释，误会在哪里？谁误会了？是我，还是她们俩？又或者，是我们家周昊误会了？”周小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晓雪和沈佳玉，最后更是直接指向了周昊。
周昊皱了皱眉头。其实，他并没想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之所以会刻意透露些许口风给他妈，让他妈发现沈佳玉的存在，只不过是想要借他妈的手，将沈佳玉从他身边弄走。
然而，周昊没想到的是，莫林居然如此不会办事。莫林确实将沈佳玉调走了，却是从他的身边调到了正前排，更是给了沈佳玉随时骚扰他的可乘之机。
周昊严重怀疑，莫林是不是故意的。
周昊觉得，打从这个学期开始，莫林就明显的更喜欢覃盎然那群坏学生，反而将他这个年级第一搁置一旁置之不理。莫林这样的作为，本来就是不合理，也是不应当的。
在处理沈佳玉的事情上也是这样。明知道沈佳玉对他心怀不轨，坐在他身边肯定会影响他的情绪和学习。莫林还是放任了沈佳玉的为所欲为，根本不配当一个称职的班主任。
既然莫林不管事，学校又都偏向沈佳玉，那么周昊就只能另想他招，请动他妈妈来学校了。
某种程度上而言，周昊其实并不是很想用这一招。但是，他爸爸比他妈妈更不靠谱。如今在他爸爸的心目中，只有新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还看得到他这个前妻带走的儿子？
靠不上吴槐，周昊也没打算去靠吴槐。反正有他妈妈在，事情一样会得到解决。只不过解决的过程会更加粗暴，也更加直接快捷罢了。
此刻听谢州园说是误会，又听他妈妈将他扯进来，周昊有些郁闷。如若早知道他妈妈会在这个时候提及他，他应该事先提醒他妈妈，别说不必要的话的。
“周昊误会？”果不其然，谢州园这个人精抓住了要害，也正中周昊最担心的话题，“请问周昊同学回家后，是怎么跟您说起沈佳玉同学的？他们两人坐同桌的事情，真心不是您想的那样。沈佳玉同学只是仰慕周昊同学每次都是年级第一，所以才特意从四班转到五班来，为的就是多多向周昊同学学习，以求一并提高，共同进步的。”
周昊张张嘴，正要抢过话题，就被周小娟截断了。
“现在是讨论我家周昊跟我说了什么的时候吗？我就问你，这个叫沈佳玉的女同学，为什么非得坐在我家周昊的身边才能好好学习？我家周昊是黑板吗？非得看着我家周昊的脸才能考得高分？”只觉得谢州园的借口太过可笑，周小娟拍了拍桌子，恶狠狠的指控道。
“这……这个……”谢州园确实很擅长应付各种各样胡搅蛮缠的学生家长，但却并不包括本就占理的学生家长。
在给沈佳玉转班这件事上，学校确实不占理。而且周昊妈妈既然找来学校，那就肯定是知道之前沈佳玉还当众跟周昊表白，结果遭拒的事情了。
正常来说，依照沈佳玉和周昊的实际情况，学校是应该杜绝两人继续接触的，更加不应该将两人的位置调到一起。
但是，沈佳玉是校长的爱女。连校长都放任了，他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听之任之，随沈佳玉喜欢了。
脑门上急出大滴汗珠，谢州园左右张望着想要寻个更加妥当的理由。正在吞吞吐吐之际，忽然看到莫林走了过来。
刹那间，谢州园双眼一亮，指向了莫林：“喏！这位就是高一五班的班主任。学生们之间的具体事情，他了解的最为详细。周昊妈妈直接问莫老师好了。”
谢州园的甩锅举动，实在有些可耻。五班一众同学皆是目露愤愤然，更有甚者直接就嗤笑出声，高调表达了对谢州园的不屑和讽刺。
“闹什么闹什么？都安静！”不敢冲周昊妈妈嚷，对上一众五班同学，谢州园还是敢摆摆架子的。
只可惜，五班学生一向不怎么乐意给谢州园面子。就算谢州园大声喊了，也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他，一时间嘘声更盛。
“莫老师，管管你们班的学生，简直是无法无天，太不像话了！”几次下来，谢州园也学会了凡事都往莫林头上赖。反正五班学生就爱听莫林的，索性就让莫林来管好了。
“都安静。”在约束五班纪律这件事上，莫林从来不马虎视之。会出声应和谢州园的话，不是怕了谢州园，而是确实为五班同学好。
身为学生，在学校遵守纪律，这是最起码的，也是应当保持的规范。
怎么说呢？就算是莫林开口，也不一定每次都奏效。但是，要排除覃盎然发不发话的可能性。
比如这一刻，莫林话音一落地，覃盎然就清了清嗓子。
那么下一刻，不需太多言语，高一五班的教室就安静了下来。
这，便是覃盎然这个校园大魔王的威力。
就算覃盎然这学期开始，变得爱学习了，也不像以前那般爱打架了。可是，爱学习大家确实都看在眼里，大魔王有没有去校外打架，他们却是真的不知道啊！
反正他们就知道，这学期刚开始没几天，覃盎然就跟校外那群小混混杠上了。
当时对方人数还挺多，就在学校外面没多远的位置堵覃盎然，架势挺吓人的。
哦对了，当时还有于秋意、苏雅和胡玲莎在。估计是太倒霉了，一不小心就被大魔王给牵扯进去了。
也是，谁让于秋意是覃盎然迄今为止第一个同桌，而且还是个异性同桌呢！以覃盎然对于秋意的另眼相待，那群小混混打不过覃盎然，肯定会先找于秋意的麻烦。
而胡玲莎和苏雅跟于秋意走的那么近，不被一并找上，才是出奇。
话说其实那天不少同学都有看到，只不过碍于覃盎然的声威，为了避免被覃盎然事后报复，大家都没敢凑近，也没敢回学校报告老师。
不过说起来，那天到最后其实没有真的打起来对吧？好像是那群人没敢动手？
啧啧，连在外面社会上混的一群小混混一起上，都不敢招惹覃盎然。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乖乖牌好学生？
大好的少年生涯才刚开始，五班没谁想要自寻麻烦，更加不想找死。
也是以，大魔王一出声，大家尽数都安静了下来。沉默，还是沉默，尤为乖巧。
赞赏的给了覃盎然一个眼神，莫林这才转过身，开始处理周昊和沈佳玉的事情。
周昊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班上大家对覃盎然的态度，越发恭敬了。反而是他这个班长，在班级里的威信越发低了。此般下去，高一五班是不是就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就连莫林，也直接看向覃盎然，示意覃盎然整顿教室纪律，而不是找他。
连向来号称跟学生打成一片的莫林，都没办法做到一视同仁，他还能期待所谓的公平公正？

第101章
周昊期不期待，不是关键。此刻怎么将周小娟请走，才是莫林需要应对的棘手难题。
莫林跟周小娟接触过几次。印象中周小娟一直都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更类似女强人的霸道作风。
周小娟昨天来学校要求将沈佳玉调走的时候，也是直接以命令的语气通知他，而不是询问又或者商量。
是以对周小娟，莫林并不是很想讲道理。只因他心下很清楚，就算他再卖力的跟周小娟讲，也是无济于事，说不通的。
而事实也确实如莫林所想那般。根本不需要他开口，周小娟就率先问责了起来：“班主任来的正好。你自己说说，调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让你把沈佳玉调走，不要让她继续打扰我家周昊的学习？你怎么还把沈佳玉安排在我家周昊的前排位置上？”
“周昊妈妈，周昊同学是我们班的班长，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作为他的班主任，我很相信，他的学习不会因为身边坐了哪位同学，就受到干扰和影响。你这……”莫林真心不是不关心周昊，也不是故意安排沈佳玉来扰乱周昊的学习。他就是太看好周昊，才相信周昊有这个定力。
毕竟周昊打从入校就一直顶着“校草”的光环，收获的告白无数，却从未影响过学习，也没有受到过外界的干扰。
周昊给莫林的印象，一直都是很淡定、也很稳重的。
所以莫林才会对周昊此般放心，也格外的放任和纵容。
更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哪怕周昊真的跟沈佳玉悄悄谈了对象，莫林也是不会相信的。
就算亲眼看到，莫林也只会觉得，周昊跟沈佳玉这是最寻常不过的同学交集，周昊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非常友善的帮助有需要的同学罢了。
这般的信任和放心，真的是因为偏心，真的是因为不公平、不公正？
不是，真的不是。
只不过，周昊过于偏执的认定了他自己的所思所想，反而就看不到莫林的良苦用心。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让人唏嘘的可悲？
周昊不认为莫林的放心是无言的信任，周小娟亦并非此般认为。
因着莫林的解释，周小娟直接嗤笑出声：“开什么玩笑？你把一个对我儿子心怀不轨的女同学调到我儿子身边，是因为你确定我儿子的学习不会受到影响？谁跟你说的，不会影响？我儿子拍着胸脯跟你保证的？还是我们这些当家长的，给你的这样做的权利和资格？不要拿你的想当然，来耽误我儿子的大好前程。你的解释，我不接受，也不想再听下去。”
周小娟的语气太过嚣张，内容也过于蛮横。乃至莫林张张嘴，竟是无从反对。
转过头看向周昊，莫林很意外的发现，周昊的眼神竟然是躲闪的。
也就是说，周昊跟周小娟的想法是一样的，觉得受到了影响？可周昊没有跟他提过，他还以为……
轻叹一口气，莫林忽然间就没有了言语。
确实，他对周昊的信任，只是他单方面的感受，而不应该成为他判断周昊是否会受到影响的凭据。这件事，是他的失责。
至此，面对周小娟的吵闹，继谢州园之后，莫林也败下了阵来。
王晓雪看得有些着急。同时，也对周小娟越发厌恶了起来。
不但羞辱她家佳玉，又羞辱了她、还羞辱了莫林！简直是不可忍！
“行了，少说那些有的没的。现在不是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座位调开了吗？周昊和我家佳玉已经不是同桌了，你还想怎么样？”王晓雪的语气很不耐烦，看向周小娟的眼神犹如在看无理取闹的泼妇，一脸甚是瞧不起周小娟的神情。
“我想怎么样？”被王晓雪倒打一耙的语气气的差点吐血，周小娟冷笑一声，“是我想怎么样吗？明明是你们学校想要怎么样吧？反正我不管。你们学校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是闹到教育局，也要你们的面上挂不住。”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确定你是周昊同学的亲妈？你这种母亲，居然能教导出周昊这般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说心里话，因着沈佳玉的关系，王晓雪对周昊的感观，已经没有上学期好了。而今多了周小娟这么一闹，连带王晓雪对周昊更加不喜欢了。
人都说，还想孩子在学校好好呆着，家长就别动辄来学校无理取闹。否则，被讨厌的不单是来闹事的家长，还有孩子。
周小娟显然不在意这一点，也完全不当回事。至于理由？当然是因为她的儿子确实很优秀，根本不需要老师和学校特殊照顾，周昊就足以成长为更加优秀的好学生了。
再加上今天这件事，周小娟认定了是学校的错，当然就更加无所谓了。
都被欺负到头上了，还认怂？一个于晴已经很让她憋屈了，区区一个沈佳玉，周小娟绝对容不下。
沈佳玉也很不喜欢周小娟。要不是周小娟是周昊的妈妈……不，就算周小娟是周昊的妈妈，沈佳玉也不想再多看一眼，不想再跟其有半点的接触。
“我转班。”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做出妥协的，会是沈佳玉。
不是说沈佳玉就不能转班，而是以沈佳玉之前的秉性，难道不该是闹到校长那里，再把她爷爷奶奶都请来学校走上一遭才肯罢休？
竟然就这么简单的答应转班，完全不是沈佳玉的作风啊！
难道是打算以退为进，讨好未来婆婆？
这样的念头突然浮现，又被大家都挥散了。太荒谬了，沈佳玉没这么想要受虐吧？
反正见识过周昊妈妈的凶悍，她们是打算偃旗息鼓，节节败退了。
从今往后，周昊就真的是全校的“校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了。
五班一众女生的想法，沈佳玉不知道，也无暇理会。
说完“转班”的话后，沈佳玉最后看了一眼周昊，就转身决然离去了。
至于她的课桌，不需要她开口，自然有人帮她搬。
“这，这样？”傻眼的看着走出五班教室的沈佳玉，谢州园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当即点点头，故作严肃的说道，“行吧！那就这样。莫老师，帮忙沈佳玉同学搬一下课桌。”
“谢主任，我们班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指了指没有离开的周小娟，莫林提醒道。
“行吧，那莫老师你慢慢处理，我先帮沈佳玉同学把课桌搬回原先的班级。王晓雪老师，麻烦帮忙把沈佳玉同学的凳子也搬回四班。”比起应付周小娟，谢州园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自己搬沈佳玉的课桌。同时，也没忘将王晓雪支走。
在这一点上，谢州园是经过考量了的。
以王晓雪的脾气，看见沈佳玉被迫转班，还不跟周昊妈妈继续对上？学校里发生这样的吵吵闹闹，实在不怎么好看。
所以，谢州园一门心思就想和稀泥，平息双方的怒火，再将问题丢给莫林处理。
王晓雪并不知道谢州园的弯弯心思。她只是被沈佳玉的让步给吓住了，等到反应过来，沈佳玉已经离开了。
此般情况下，就算谢州园不开口，她也是肯定要跟过去看看沈佳玉的。不确定一下沈佳玉的情绪，她这个当姑姑的不放心。
至于搬凳子？王晓雪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也不会动手。她今天可是穿着自己刚买的漂亮裙子，万一弄出褶子了怎么办？
眼看着王晓雪双手空空的跑出教室，谢州园有些蒙。
然而，此情此景之下，他也就只能靠自己了。就算找五班同学搭把手，都感觉时机不是很合适……
任由谢州园搬着沈佳玉的课桌离开五班，莫林的视线看向了周小娟。沈佳玉的问题已经解决，周小娟现下是不是该离开了？
不过很显然，周小娟并不是这样打算的。
解决了沈佳玉的问题，周小娟的目的还有另外一个：“莫老师，听说我家周昊想要调到后排，你却不同意？”
“嗯。”见识过周小娟之前的架势，莫林没有多说其他解释，站在原地没有动，静待周小娟的下文。
“那就请莫老师通融一下，帮忙调一下位置吧！一直坐在前排，我家周昊也会觉得压抑的。”周小娟说着就径自转过身，开始在教室后排找起了合适的位置。
不看还好，仔细往后排一看，周小娟其实哪个位置都不满意。
退而求其次，为了照顾她家儿子的情绪，周小娟来回仔细确定了三遍，这才有了结论。
最为顺眼的，勉强也只能算得上靠窗的那个位置了。至少空气流通，偶尔读书累了，转头看向窗外，眺望一下校园的绿色植物，还能保护眼睛。
“那什么，莫老师，就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位置吧！让那个男生让一下位置，我家周昊要坐在那里。他同桌的女生也要调走，我家周昊不要女同桌。”周小娟自顾自分配着新的座位，完全不把她自己当陌生无关人士，口吻那叫一个强势，格外的理所当然。
静，非常的静。整个教室都没有丁点的声音，意识到被周小娟盯住的是谁之后，五班同学们连大喘气都不敢有，屏住呼吸，等着看鹿死谁手。
就连莫林，也无语了。看了看被周小娟指着的覃盎然和于秋意，又转头看向周昊，希望周昊能自己说服他妈妈，别再在教室里任意妄为。
然后，周昊却是移开了视线。明明看到莫林看了过来，却非要假装没有看见，硬生生的看向了其他地方。
蛰伏了这么久，礼让了这么久，容忍了这么久，周昊已然不想再放任别人风光得意，他自己却憋屈难受了。
这一次，最后一排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至于于秋意被调走一事，周昊很清楚，暂时不能跟周小娟提。还是得等到周小娟走后，他再跟莫林协商。
留下于秋意，显然不是最艰难的事情。反之，只要莫林答应，什么都好说。
所以，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于秋意会不会被调动，关键还是必须先把最麻烦的覃盎然给弄走。
见周昊故意不看他，莫林怔了怔。好半天后，摇摇头，心下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看来，他这个班主任实在太过失败，已然没办法取得学生的哪怕丝毫信任了。尽管这个学生，是他一直以来都很看好的周昊。
莫林除了沉默，就只能摇头。为他今日的发现，也为他这段时间的疏忽和失责。
但是，平白无故被找上门的覃盎然，可没有这般的被动，也没那么好说话
“所以说，你们母子俩叽叽歪歪唱了半天的双簧，最终的目的却是我？那么敢问二位到底是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会把位置让出来？”覃盎然忽然就把凳子往后挪了挪，长长的双腿翘起，正好惬意的搭在自己的课桌上，俨然一副校园老大的模样，目空一切的看了过来。
“难道我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随便捏一捏，就能变成软柿子？”覃盎然此话落地，教室里越发安静了。无形之间，气氛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102章
覃盎然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就算周昊，也不敢接这个口。
然而，周小娟并不懂。只当覃盎然不过是个寻常不学好的问题学生，她直接就走到了最后一排，来到了覃盎然和于秋意的身边。
居高临下的看着覃盎然和于秋意，周小娟的命令口吻登时再现：“你们俩立刻把位置让出来。女生搬走，男生左右挪一下，坐在女生现在的座位上。”
于秋意没有动，低着头继续写写画画。她好不容易才做了这么一道物理题出来，对周小娟的命令只是充耳不闻，权当没有听见。
覃盎然则是嗤笑出声，看也不看周小娟，讥诮的视线转向了周昊：“我说班长，你确定不需要跟你妈科普一下，咱们学校哪个学生可以惹，谁又是不能招惹的？”
覃盎然语气里的嘲讽太过明显，乃至无需周昊多言，周小娟就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与此同时，赵晨和钱峰也不慌不忙的开了口：
“班长，赶紧把你妈拉走，别惹我们老大生气。”
“班长，你确定要在我们老大的地盘上撒野？友情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
周昊本来是打算说话的。不是拉走周小娟，而是适时的提醒周小娟，覃盎然的不好招惹。
然而，赵晨和钱峰的威胁如此明目张胆，周昊哪里肯咽下这口恶气？
抿抿嘴，周昊继续保持了沉默。有他妈妈在，有些事情根本无需他出面，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就算覃盎然再厉害，周昊也不相信，覃盎然胆敢跟他妈妈动手。
覃盎然确实不会跟周小娟动手。但是周小娟想要从他手里讨到好，根本是天方夜谭。
比如此刻，周小娟狐疑的眼神已然变成了鄙视和嘲讽，覃盎然却是雷打不动，就是不挪窝。
“你这个学生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胡来的地方。你一副小混混的模样，是吓唬谁呢？你爸妈就是这样教你跟长辈说话的？太没教养了！”周小娟的指责很是铿锵有力，对着覃盎然就是一番冠冕堂皇的说教。而她嘴里提到的“爸妈”二字，很碰巧就戳中了覃盎然的禁忌。
覃盎然的脸色忽然就冷了下来，放下双腿，站起身来：“我爸妈是怎么教我，不重要。你这种女人能教出怎样的儿子，才是关键吧！”
她这种女人？周小娟目瞪口呆的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覃盎然。因着身高劣势，不得不抬起头来仰视着覃盎然：“你这小混混怎么说话的？你……”
“听说你很早就离婚了，自己带着咱们班长在外面讨生活？单亲妈妈肯定很辛苦吧！确实应该得到同情，时不时的享有特殊待遇。没办法，谁让咱们班长可怜，只有妈，没有爸呢？”讥诮的眼神满含恶意，覃盎然先是瞥了一眼故意不说话的周昊，这才转过头对上已然彻底变脸的周小娟，“不过阿姨，单亲家庭的孩子往往都会更加的脆弱。您如此凶悍，确定能教导出身心健康的优秀孩子？”
“你，你怎么会知道……”周小娟向来凶悍，却是最怕被人提及婚姻和家庭。只因为在她看来，失败的婚姻、破碎的家庭，都是她最大的耻辱和难堪。
周小娟本来以为，吴槐那么爱她、爱他们的儿子，是不可能跟她离婚的。
但是，吴槐还是离开了她。哪怕她拿周昊的抚养权威胁吴槐，甚至扬言以后都不准吴槐再见周昊，吴槐仍旧无动于衷。更甚至还在几年之后，娶了那个叫于晴的女人！
“本来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难道还不准人知道？”眼看周小娟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覃盎然也没打算继续刁难，只是强调道，“座位呢，我是肯定不会让出来的。阿姨若是真想给班长玩特权，不如向学校申请给班长单独开个班。届时整个教室就班长一个人，他想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保管没有人提出异议。”
周小娟没有想到，她赢过了王晓雪、打败了谢州园和莫林，却狠狠的栽到在了覃盎然的手里。
不过是个学生而已，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而已。简直，简直是气死她了！
周昊也很生气。他此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嘲笑他没爸爸、说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周昊见过覃盎然的爸爸。虽然一脸暴发户的模样，可覃豪为覃盎然出头撑腰是众所周知的。就因为覃盎然差点被打了脸，覃豪差点让推土机铲平了学校！
看看覃豪是如何对待覃盎然，再想想他自己的爸爸，周昊莫名就讨厌起了吴槐。
为什么别人的爸爸就可以爱孩子爱的那般坦荡荡？为什么只有他，必须遭遇别人的嘲笑和羞辱？
更可笑的是，吴槐现在另外娶了别的女人，还打算让那个女人给吴槐生孩子？
够了！有些事情，周昊可以忍。但是触及他的底线，他是绝对不会让吴槐和那个女人好过的。
而在对付那个女人之前，周昊的视线落在覃盎然身上，毫不掩饰的带上了明显的敌意。
五班教室已经哗然一片了。
原来班长竟然是单亲家庭吗？原来班长居然没有爸爸？天啊天啊，这可是从未听闻的大事件，传出去肯定会轰动全校。
莫林也有些意外。周昊没有爸爸的事情，并未跟学校报备。他手里的家长联系名单上，也没有刻意提及，周昊的父母是离异关系。
不过，听闻周昊家里是单亲妈妈，莫林不由就尴尬了。
单亲家庭的孩子总是更加敏感。他之前的作为，确实不该。就算周昊再优秀，他也应该好好找周昊谈谈的。
想到这里，之前的失望转为更深的愧疚，莫林不再静站旁观，走向了周小娟。
“周昊妈妈，调换座位这件事，确实不应该单独为某一人特定。不过周昊妈妈放心，下次调换位置之前，我一定会好好征求全班每一位同学的意见和想法，尽可能让每一位同学都能坐在自己满意的位置上。”莫林的语气很是温和，不管是眼神还是脸色，都极为友善。跟先前的时候，俨然完全不同。
周小娟却丝毫没有感觉得意和骄傲。之前她蛮横的跟人吵架，输了是她技不如人，赢了则算她能耐和本事。可是现下，明明莫林对她友善，她却只觉得这是莫林对她的同情和怜悯。
怎么？因为知道她是单亲妈妈，所以就不好意思跟她争执了？这般特殊照顾，周小娟不屑，也不稀罕！
心中的愤怒夹杂着难言的羞怒，越发让周小娟难堪。莫名的，此时此刻的她有了一种被人剥开所有秘密的既视感。
太羞耻了！周小娟终是没能继续在五班教室继续呆下去。只因为，一众学生的灼灼视线太火热了，她根本招架不住，也无法容忍。
咬咬牙，周小娟转身快步离开了。没有理会身后周昊的急切眼神，也没有理会来自莫林的追赶和呼喊。
周小娟走了、莫林追出去了。教室里没有了家长和老师，也没有了硝烟弥漫的对峙和叫嚣。然而，沉默依然在蔓延，压抑的气氛越发迫人。
覃盎然没再看向周昊，而是施施然坐了下来。
于秋意正好将最后的步骤写完，顺手就拿给了覃盎然过目。
覃盎然的心思越发不会落在周昊身上了。接过于秋意的答案，认真的查看了起来。
目不转睛的看着于秋意和覃盎然的互动，看着于秋意对覃盎然的亲近和信任，看着覃盎然归属胜利者的慵懒姿态，周昊忽地走了过去。
“覃盎然，你凭什么调查我家的私事？”周昊的质问来的突然，却是饱含怒气，义正言辞。
“我没有调查。”覃盎然抬起头，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被当场逮住的难堪。
“没有调查？没有调查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事情？我爸妈离没离婚，跟你有关系吗？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妈妈指手画脚？”周昊的怒气显而易见，来势凶猛。瞪着覃盎然的眼神，尽是不满和敌意。
“不过是无意间听说了而已。”无法否认，周昊维护周小娟的心是再真实不过的。连带想到某些不愉快的事情，覃盎然皱了皱眉头，忽然就没了跟周昊计较的心思，“我没有想要对你妈妈指手画脚，不过是就事论事，说出事实。”
“就事论事？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利站在这里就事论事？你当你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还是万能的审判者？一个‘就事论事’，就能抹去你对我妈妈造成的伤害？覃盎然你真当学校是你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覃盎然不想再跟周昊计较，周昊却是卯足了劲，非要覃盎然给个说法。
“够了！班长，你别得理不饶人，做事太过分。我家老大为什么要那样说，还不是你妈妈率先不讲理的？怎么？就因为你妈妈离了婚，她就可以满天下横行霸道，对谁都是一副天王老子的嘴脸？”周昊的指控很是强硬，赵晨的反击也咄咄逼人。
没错，站在周昊的角度，当众提及周昊爸妈离婚，确实有些伤人。但是，单亲妈妈这个特殊身份，不是周小娟欺负人的免死金牌。
他们又不是造成周昊爸妈离婚的罪魁祸首，凭什么要他们来承担周小娟的莫名其妙？
“就是说。这年头离婚是什么稀罕事？怎么就没见其他单亲妈妈来学校耍横装狠？你妈妈离了婚，所以可以见谁都咬？我们老大不过是说个实话，怎么就不行了？班长你这双标的技能是不是点的太亮了点？难不成就只准你妈妈放火，不准我们老大点灯了？”钱峰说到最后，居然还破天荒的用上了俗语。这对他而言，绝对是很难得的。
而造就他变得如此有文采的根本理由，当然就是苏雅和于秋意最近对他的强行补课了。
感激，太感激了。他以后也可以当文化人，跟人吵架也不必非得用脏话了。瞧瞧，这就是修养、这就是素质。
“胖子。”赵晨转过头，无语的白了一眼钱峰。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是用在这里的吗？真是白痴的无可救药了。
“在！”只当赵晨是来夸赞他有文采，钱峰昂首挺胸，脸上那叫一个得意。
面对此般模样的钱峰，赵晨没由来的轻叹一口气。算了，还是交给苏雅和于秋意来解决这个乱用俗语的死胖子吧！他道行不够，镇压不住这个快要成精的妖孽。

第103章
被赵晨和钱峰这么一打岔，教室里的氛围明显就好了些许。但是，脸色转暖的人之中，并不包括周昊。
在周昊看来，赵晨和钱峰根本就是覃盎然的走狗，在故意帮覃盎然混淆视听，指鹿为马，倒打一耙。
不打算任由赵晨和钱峰浑水摸鱼的将话题转移走，周昊一味盯紧了覃盎然，咬死不放：“覃盎然，你要去跟我妈妈道歉。”
伴随着周昊的话音落地，周遭一众同学的感觉都有些复杂。
覃盎然需要道什么歉？不该当众说出周昊爸妈离婚的事实？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一点？
又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秘密，说了就说了，就算大家都知道，也不能将周昊怎么样啊！
更何况，是周昊妈妈无理在先，强行非要覃盎然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还当面骂覃盎然是小混混、没有教养呢！
真要这样算起来，难道不该是周昊妈妈先跟覃盎然道完歉，再来讨论覃盎然跟周昊妈妈道歉的事情？
莫名的，教室里一大多数的同学下意识就偏向了覃盎然。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周昊就是认准了一个理：覃盎然必须向他妈妈道歉。
“可以。”覃盎然点点头，毫无预兆的两个字蹦出来，直把教室里一众同学吓得不轻。
就连于秋意，也诧异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覃盎然。
感觉到于秋意的视线，覃盎然抽了抽嘴角。白痴！他像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人？真当他是她吗？
没好气的在于秋意的物理大题上标记出更加精简的解题思路，覃盎然把作业本又丢回给了于秋意：“重新做一遍。”
“哦。”本能的点点头，于秋意接过作业本，继续埋头做题。不过，她的耳朵已然竖了起来。虽然没有看向覃盎然，却也在静待覃盎然的后续。
没有让于秋意失望，覃盎然的下文很快就在教室里响了起来：“先让你妈妈来向我道歉。等她道完歉，我可以考虑顺带也当面跟她道个歉。”
“覃盎然你凭什么让我妈妈跟你道歉？你揭人隐/私，还有理了？”周昊怒不可遏的瞪着覃盎然，执意要讨一个是非对错。
“那你妈妈骂我没教养，就有理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班长你不是年级第一吗？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先扪心自问，想想你妈妈到底做错了什么，再来站在这里跟我理论。也或许，我会更加愿意浪费时间跟你说上几句话。”覃盎然说完便嗤笑一声，视线从周昊面色铁青的脸上拉回，落在了于秋意的作业上，“这里，错了。”
于秋意本就是心不在焉，不写错才怪。经由覃盎然的提醒，立刻提笔纠正。
周昊越发觉得羞辱难当，异常难堪了。他这边义愤填膺在追讨覃盎然的道歉，覃盎然却一心两用，根本没把他的怒气放在心上？
此般藐视人，覃盎然到底凭什么？
覃盎然不凭什么。反正他没有周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愤世嫉俗念头，也没有过多的阴暗扭曲想法。比起周昊，他活的更恣意，也更随性坦荡。
王晓雪终于回来教室上课，这节英语课已经过去了一半时间。
不过，王晓雪已经无心上课，自然不会在意时间。随意交代学生自习后，王晓雪就坐在讲台上，玩起了手机。
就在刚刚，她给沈佳玉爷爷奶奶都打去了电话。然而沈爷爷不在家，估计是在单位开会，手机没有接听。沈奶奶倒是接听了电话，不过沈奶奶表示，这件事情需得跟沈爷爷汇报过后，再给她回复。
说回复，其实有些过了。王晓雪不过是代为跟沈爷爷和沈奶奶讲明此事罢了。之后沈爷爷和沈奶奶打算怎么处理，完全没必要跟她报备，她也插不上手。
不过，沈爷爷和沈奶奶都是有文化的高素质领导，此般郑重其事的严谨处事作风，王晓雪也丝毫不意外，反而从心里很是敬佩沈爷爷和沈奶奶的为人处世。
当然了，沈奶奶不回复，是理所应当。沈奶奶要回复，王晓雪自然严阵以待。
是以，眼下的王晓雪正在等沈奶奶的“回复”。连上课，都没有心情了。
王晓雪没心情上课，教室里的学生也都没心思自习。三三两两，左右张望，不是看向周昊，就是看向覃盎然。
这两人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其他波折和动荡。真是让人既纠结又忐忑，同时，又夹杂着说不出的激动和期待。
周昊不是不想跟覃盎然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只是覃盎然太不讲理，根本就说不通。
加之王晓雪非要在这个时候回来上课，又坐在讲台上不肯离开，乃至他没办法继续跟覃盎然面对面对峙。
无可奈何之下，周昊只得等到放学，再去找覃盎然跟他一起回他家，跟他妈妈道歉。
这一点，周昊甚是坚持，也始终耿耿于怀。
周昊是不是坚持，覃盎然根本不当一回事。至于放学后？很抱歉，他老子今天生日，他就不奉陪了。
覃盎然爸爸今天生日的事情，于秋意早就知道。本来还想要不要帮忙准备一份礼物，却被覃盎然直接拒绝了。
覃盎然说，他老子什么都不缺，送他老子礼物的人全部脑子有病。
于秋意愣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做“脑子有病”的人。是以，就揭过了此事。
一放学，覃盎然率先走了。赵晨和钱峰难得没有跟上，而是慢腾腾的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等于秋意。
没办法，老大有交代。让他们护送秋意妹妹回家！
周昊慢了一步，没能拦住覃盎然。心下正烦躁，回过头就对上了准备离开的于秋意。
“于秋意，我送你回家吧！”地理位置关系，周昊此刻就站在于秋意的面前，胡玲莎和苏雅还没来得及赶来，于是乎就只有于秋意一个人面对周昊的阻拦了。
对周昊而言，这样的机会是很难得的。毕竟他之前每次来找于秋意，都会倒霉的被胡玲莎和苏雅破坏。这一次，那两人总归还是没有了捣乱的机会。
然而，周昊还是高兴的太早，也大意的太快。他这边嘴角才刚扬起，于秋意身后就多了两位保镖。
“秋意妹妹，走了！”钱峰应当算得上最没眼色的那种人。直心肠，也是直眼睛。比如此时此刻，他就没有看见拦在于秋意面前的周昊。
钱峰没有看见，赵晨却是看得分明，也听到了周昊之前那句要送于秋意回家的话。不过嘛，有他们老大在前，周昊再想要挖墙角，就该好好掂量掂量了。
“秋意妹妹，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带着那么一丢丢不屑一顾的意味，赵晨越过周昊，走向了门外。
于秋意便依言跟上了赵晨的脚步。亲近远疏，比起周昊，她自然是更乐意跟赵晨和钱峰走的。
“于……”眼见于秋意再次无视他，周昊伸出手，想要拉住于秋意的胳膊。
“哎哎哎！别搞事情啊！”胖胖的手护在于秋意身边，钱峰一边卖力挤过周昊面前，一边扯开嗓子给出警告，“我们老大不在，还有我们在呢！”
伸出去的手被钱峰拦了下来，周昊的脸色刹那间就变黑了。没有了胡玲莎和苏雅，却又来了赵晨和钱峰，这些无关人士怎么都那般的碍眼？
碍眼？钱峰和赵晨不这样认为自己多余，已经走过来的胡玲莎和苏雅更加不会如周昊所愿的识相让开。
只能说，周昊太没人缘，并没有如大家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受欢迎罢了。
至少在覃盎然这一卦的几人面前，周昊还不如别自讨没趣的凑过来碰壁。否则，就只会一而再的丢脸、更丢脸。
最终，周昊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于秋意几人大摇大摆的越走越远，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而这一天放学后，沈佳玉并未出现。直到周昊独自走出一中校门，也没有遭遇如往常那般的一路纠缠。
说不上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隐浮现出的那抹失落是怎么回事。周昊固执的认定，是因为他再度遭遇了于秋意的拒绝，而跟沈佳玉毫无干系。
赵晨说到做到，真的带着于秋意去吃小吃去了。乃至于秋意这天晚上回家的时间，又稍微晚了些。
“秋意，你没在家？”于晴的电话，是在于秋意快要走到自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打过来的。
一开口就是查岗，于秋意顿了顿，没有否认：“嗯。放学后跟赵晨他们去吃了小吃，正在回来的路上。”
鉴于之前看过赵晨等人，于晴还算放心，也没有就此事多说。得了于秋意的解释，立刻跟着说道：“那你现在走到哪里了？你吴叔叔开车去小区接你过来家里吃饭，说是摁了半天门铃，都没见你开门。想着你估计还没回家，现在正在小区门口等你呢！”
“我在……”于秋意下意识就想要避开，谁料想她这边刚准备找个推脱的借口，吴槐就开着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秋意，上车。”打从于秋意走近小区，吴槐就发现了她的身影。没有任何二话的，就将车开了过来。
“我……”于秋意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电话那端却是率先响起于晴欢天喜地的声音，“秋意，你吴叔叔接到你了是不是？你赶紧跟你吴叔叔一块过来。妈妈现下身体不方便，也没办法亲自去接你过来。你别怪妈妈，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就等你来吃了。”
这么一停顿的功夫，吴槐已经从驾驶座走了下来，甚是贴心的帮于秋意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还特别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此般骑虎难下的情势下，于秋意最终还是屈服了。挂断电话，上了吴槐的车。
从于秋意家的小区到吴槐家，算不得近，也并不远。路上吴槐一直在努力找着话题，于秋意的反应却很是冷淡。待到后来，吴槐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保持了沉默。
说起来，吴槐一直都比周昊更加有眼力劲。至少，吴槐就不会明知道于秋意不喜欢跟他说话，还非要自我感觉良好的凑过来。
没有了噪音干扰，于秋意拿出手机，开始给覃盎然发短信。
听说覃家今晚是家族聚餐，去的人不少。于秋意本以为，覃盎然此刻肯定顾不上看短信。没想到，覃盎然的电话在她短信发出去的下一刻，就打了过来。
“你这个白痴又被拐走了？”当手机另一边传来覃盎然那熟悉的训斥，于秋意正处于烦躁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第104章
“没有。”带着笑意的摇摇头，于秋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接听覃盎然这通电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不一样的耀眼光芒。
吴槐本是专心开车，并未太过在意于秋意的这通电话。直到察觉到于秋意的语气格外愉悦，忍不住就朝着于秋意看了过来。
站在吴槐的立场，以家长的身份看待儿女在这个年纪的交友状态。稍微有些端倪和异常，毫无疑问第一反应就是朝着“早恋”那个方向考虑的。
不过，于秋意毕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轮不到他来责备。就算他发现了异常，也不好表态，以免引起于秋意更大的排斥和反弹。
而撇开于秋意“早恋”这个话题不谈，吴槐更在意的，还是于秋意和周昊的关系。
听于晴说，于秋意在新的班级有交到很多好朋友，男生女生都有？
吴槐很意外的是，三个男生的名字中，却唯独没有“周昊”。
显而易见，他一早的安排出了差池，于秋意和周昊就算身在一个班级，也没能缘分使然，成为好友。
既然不能全凭天意，那就只能靠人为了。比如，今天晚上的见面。
没错，今天晚上到家里吃饭的，不单单有于秋意，还有周昊。
依旧是吴槐的提议。不过跟上次不同的是，吴槐这次没再瞒着于晴，而是跟于晴一起，瞒住了两个孩子。
周昊那边也是吴槐打的电话，此刻已经坐在吴槐和于晴的新家了。
比起周昊，吴槐更担心于秋意会再度放他们大家鸽子。所以，他特意等在于秋意家的小区门口，一直等到了现在。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是结果却是美好的。
一想到待会于秋意和周昊见面时候的场景，吴槐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这一次，正式见面的兄妹俩肯定会彼此大吃一惊的。
“还说没有？没有被拐走，你上什么莫名其妙的黑车？你就不怕那个男人把你拖出去卖了？于秋意你这个白痴简直无药可救了！”覃盎然气的想要挂断电话，却还是咬牙切齿的命令道，“待会把那个男人家的地址发短信告诉我，吃完饭我去接你。”
“嗯。”于秋意先是点点头，忽然想起覃盎然那边也有聚餐，接着又问道，“那你吃完饭了？”
“那么难吃的饭菜谁要吃？我露个面就可以走人了。”覃盎然此般回答于秋意的时候，不远处的宴会厅里，覃豪一家四口正满脸幸福的接受来自其他家人的祝福和笑闹。
很是美好的其乐融融画面，但却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当然，他也不稀罕就是。
“这样。那我这边也尽快。”身边就坐着吴槐，于秋意并没有详细明说尽快怎样。不过她很确定，覃盎然是懂的。
“尽快什么尽快？吃饭不能太急不知道？你是想要大晚上的消化不良，期待我把你背去医院挂水？白痴我警告你，别痴心妄想，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你肚子疼的满地打滚，我也不会救你。”覃盎然的语气满是凶巴巴的威胁和恐吓，飞快的语速依旧透露出了他不易被人发现的担忧和关怀。
“嗯嗯，知道了。”于秋意才不担心覃盎然不救她呢！她真要肚子疼，肯定还没开始满地打滚，就被覃盎然送去医院了。
“秋意，到了。”于秋意和覃盎然还没聊几句，吴槐的车子就停了下来。同时，也出声提醒于秋意准备下车。
另一边的覃盎然恰好听到了这句喊话，当即不再多说，送上“挂了”两个字后，就果断结束了这通电话。
挂的还真快！她都没来得及说“再见”呢！鼓了鼓脸，于秋意一边打开车门下车，一边飞速的开始编辑短信。
吴槐家的地址，前世于秋意在这里住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根本不需要吴槐和于晴特意告知，她就能详细写出来。
挂断于秋意的电话，覃盎然继续独自坐在花园里吹风。热热闹闹的宴会厅那边不会有人想起来叫他一起过去吃饭，他也懒得去恶心自己。反正肯定是食不下咽，还不如不吃。
“滴滴滴”的短信声响起，引起覃盎然的注意力。
低下头，覃盎然点开了短信内容。片刻后，撇撇嘴，眼中闪过笑意。
那个白痴给他发来地址的同时，还刻意叮嘱让他别吃不好吃的垃圾食物，等晚上回家，她做好吃的给他吃！
嗯，白痴做的确实比宴会厅餐桌上那些食物好吃多了。还几星级的大厨出品呢！完全是掉档次的滥竽充数，难吃死了。
如此想着，覃盎然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索性也不再浪费表情呆在这里了。
反正他已经回来过，也露了脸，老头子找不到他的茬，以后也就没理由和借口克扣他的生活费。
他兜里没钱无所谓，反正不是关键，他也不是没有挨过饿。可那个白痴摆明了那么多要赚钱的计划，不多存点本金怎么够？
而今的他，暂时还没有能力靠自己赚到太多的钱。那么，就只能仰仗老头子别太吝啬小气了。
至于他今天晚上干巴巴的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换老头子一口矿井，也不算亏。
站起身，覃盎然没有片刻停顿的走向了宴会厅。他答应老头子的两个小时已经差不多，该是老头子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这边覃盎然大步走向覃豪，气势汹汹的去跟覃豪争取属于他的第一口矿井。另一边的于秋意，却是在踏进吴槐和于晴新家的第一时间，就冷下了脸。
她有想到吴槐会算计她，却没料到，于晴也很帮着吴槐一块欺骗她。
于秋意本以为，经过上次在机场大厅的事件，于晴至少不会再如前世那般对吴槐言听计从。
可是事实证明，就算于晴气过吴槐几天，还是会再度被吴槐的花言巧语蒙骗过去。在她这个女儿和吴槐这个新婚丈夫之间，她从来都不是第一顺位选择。
深吸一口气，于秋意努力按耐下翻涌的怒火，以及再次被背叛的复杂情绪。
不该难过、也不该伤心。反正于晴在她心中，也不是第一顺位。比起于晴，她自己何尝不是更在意覃盎然？
所以，小事，真的只是小事。人之常情罢了，她不该看的太重，也不该太……
去她的小事！五一那次，于晴一脸伤心的回去，她为了于晴，没有赶去给覃盎然做早餐，连中饭都是让覃盎然自行带着六位师兄解决。她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努力安抚着于晴的情绪、照顾着于晴的心情，结果于晴就是这样回馈她的？
明明说好要招待她的朋友，却在接到吴槐的电话立刻扭身走人，抛下一屋子的客人不管不顾，全然不顾她会不会受伤，之后更是一个解释和道歉的电话都没有。今天竟然还联手吴槐一起欺骗她？
这就是她的妈妈！她前世愧疚的要死，今生也一而再努力想要挽回的亲生妈妈！
看着站在客厅里冲她笑的灿烂的于晴，于秋意扯了扯嘴角，实在很难配合的回以笑容。
怎么办？不过是一瞬间，她就快要放弃这个妈妈了。
这样的她，确实很坏，很不值得拥有幸福，是不是？
“于秋意！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比于秋意受到更大惊吓的，无疑是已经等得快要不耐烦的周昊。
上次也是这样，让他等了好半天还没见到人。今天终于见到人，周昊却只恨不得跟上次那样，没有见到。
于秋意！居然是于秋意！于秋意就是这个女人的亲生女儿？那岂不是说，于秋意是，是他……他的妹妹？
可笑！太可笑！他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动心的女生、他那么那么喜欢的女生、他每天都在努力想要追求的女生，居然变成了他法律关系上的妹妹？
“昊昊，这位是妹妹，秋意。你们俩在一个班上，肯定早就在学校见过面了是不是？怎么样？妹妹是不是很漂亮？昊昊要跟妹妹好好相处哦！”完全没有注意到于秋意和周昊的脸色根本不是惊愕和诧异，而是实实在在的受到了惊吓，站在于秋意身后的吴槐笑眯眯的换好鞋子走进客厅，介绍道。
周昊的表情已经彻底僵硬住了。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自己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也没有看到过于秋意。他……
“哦，原来这位就是吴叔叔家的哥哥啊！哥哥你好，我是于秋意。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真的很荣幸。”快一步恢复正常的，是于秋意。
期待了那么久、也酝酿了那么久的见面，终于还是来了。虽然不在预期，也稍显仓促，但是，于秋意的指甲嵌入掌心，咬咬牙，认了。
荣幸吗？周昊目不转睛的看着于秋意脸上的笑容，连质问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如若他说，他一丁点也不觉得荣幸，是不是会变成更大的笑话？
“昊昊，妹妹跟你打招呼呢！怎么不问好？”就知道真的让两个孩子见到面，情况会非常的不一样。眼看于秋意一反之前的不情愿，对着周昊露出友善的笑容，吴槐当即就放心了。
于晴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带着些许惊讶，又莫名有些心虚的看着于秋意。
她记得秋意说过，因为周昊，秋意在学校里遭遇了不少麻烦。本来，于晴也不想让秋意和周昊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
但是吴槐说的没错。一直避着不让两个孩子见面，矛盾只会越来越深，永远也得不到化解。
反之，只要让两个孩子见到面，彼此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很多事情很快就会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就算一开始，两个孩子或许会心生排斥。但是每天在学校见面，又都是很优秀的好孩子，肯定还是会看到对方身上的闪光点，也早晚会认可彼此的存在。
届时，他们这个再组家庭，才是真正的牢不可破。
于晴承认，她很自私。
五一机场事件，吴槐跟她说，周昊妈妈那天是因为想要看看秋意，才会临时到机场，并非真的一起去旅游。一切都只是个误会，是她单方面想多了。
那天她和秋意没有出现，最终出去玩的只有吴槐和周昊，没有第三人。
至于所谓的隐瞒，真的只是善意的谎言罢了。吴槐只是单纯想要给两个孩子一个惊喜，也不希望两个孩子心生其他想法甚至缺席。这才刻意没说，纯粹也是想要给于晴一个不一样的体验。
吴槐信誓旦旦的跟于晴保证，他是真的爱于晴，爱他们这个小家。所以，才不希望再出现第一次四人见面时候的差池。
毕竟如秋意那般一再放人鸽子，实在不怎么礼貌，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若再来第二次，周昊和于秋意就彻彻底底只能成为仇敌了。
可是事实上，不管周昊和于秋意愿不愿意，他们两人现在已经是法律认可的兄妹，是一家人。而这个关系，是建立在吴槐和于晴的婚姻上，也是他们爱情的共同见证。
听吴槐说的那般言辞恳切，于晴就相信了。相信了吴槐的煞费苦心，也相信了吴槐确实很想要稳固她和吴槐这段婚姻的忠诚。
与此同时，于晴就背弃了之前答应过于秋意的承诺。选择了帮着吴槐一起欺骗于秋意，造就了此刻的见面。
此时此刻，于晴只希望，秋意能懂得她这个妈妈的苦衷，别再让她为难。
毕竟，她已经不单单是秋意一个人的妈妈，还是肚子里孩子的妈妈。她想要保护秋意，更加想要保护肚子里还没出世的孩子。
只因为，这个孩子是她和吴槐的爱情结晶，亦是他们婚姻最坚实的纽带和壁垒。

第105章
不管于晴的理由和借口是什么，又是否存有苦衷，于秋意都不会再轻易相信了。
她本就是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第二次机会。她不能失败，也禁不住失败。
既然于晴不可信，那就不要相信好了。她不会再给别人发现她软肋的可乘之机，也不会再一次走上那条不归路。
所以，于秋意根本没有看向于晴，直把于晴视为了空气。
于晴有感觉到于秋意的无视，但是事出有因，她实在无从责怪于秋意。
轻轻摇摇头，于晴轻叹一口气，转身回了厨房。
她相信秋意那么乖巧良善，是不会真的记恨她这个妈妈的。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根本无需要用言语来形容。感情，才是她们母女之间真实存在的心安。
“昊昊？”此刻的吴槐，全副心思都放在周昊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于晴的不对劲。当前状况很明显，吴槐需要的，是看到周昊的明确表态。
一再被吴槐催促，周昊的心情已经跌落谷底。忽然就转身抓过沙发上的书包，打算离开了。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境，他待不下去，也决计不会答应和接受。
“昊昊！”吴槐是真的没有想到，此次见面之后，闹别扭的不是于秋意，反而变成了一向性子温和的周昊。
明明之前他告诉昊昊，他要再婚的时候，昊昊是支持他的啊！而且之前四人见面，昊昊也没有反对，非但按时出席，还一直坐到了最后。
吴槐心里很清楚，周昊其实也没有真正接受于晴这个后妈。可周昊的作为，一直以来都是可圈可点，没有错处的。
但是现下，怎么会在见到秋意之后，昊昊却变了脸？
因为担心，也因为不解，吴槐追了出去。
冷眼看着周昊和吴槐一前一后离开，于秋意不再掩饰脸上的讽刺，兀自走到沙发坐下。同时，给覃盎然发去了第二条短信。
覃豪今天心情不错。宴会厅一众家人把他捧得很开心，覃盎然又的确老老实实在家里坐了两个小时都没捣乱，乃至覃豪大手一挥，不但放了行，还当众表示：要送覃盎然一口矿井当礼物。
覃豪此话一出，宴会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管是不是真心，在座诸位立刻开始大声夸赞起了覃豪的阔绰和大方，以及对儿子的疼爱。
张莉的心情自然是最为不好的。故作不经意的将搂在怀里的覃洲洲往覃豪面前推了推，笑道：“爸爸过生日，却给儿子送礼物，盎然和洲洲真是有福气。”
“老头子，我先走了。”完全不理睬张莉的算计，得到满意答复的覃盎然看也不看张莉一眼，身姿潇洒的扬长而去。
至于老头子是不是也会送给覃洲洲一口矿井，谁管呢？就算他不答应，老头子要送还是会送，也不会听取他的意见不是？
反正他从未想过贪图老头子的全部家产，老头子爱给谁就给谁。就算以后全部捐出去做慈善，覃盎然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见覃盎然说走就走，张莉的心情越发阴郁了。她就知道，这个继子从来都没有把她这个后妈放在眼里。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也如此漠视她，简直是光明正大的挑衅。
然而，哪怕心下恨得要死，张莉面上还是装着温柔的笑脸，端着温和的慈母架子，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否则，出丑的就是她了。
覃豪向来是个大老粗。很多时候，如果张莉不把话说的太明白，其实他是听不懂的。
像覃盎然，要钱就是要钱，要矿井就是要矿井。他乐意给，就给。不乐意给，就不给，全凭覃豪自个的心情。
今天他心情好，不管是钱还是矿井，覃盎然开了口，覃豪就送了。
至于覃洲洲？覃豪没注意到宴会厅的气氛不对，更加没有察觉到张莉的不悦心情。他就想的很简单，也是此般说的：“等洲洲长大，爸爸也送你一口矿井！”
覃豪说的很豪气，当即就引来了更多的谄媚和追捧。不过大家看向张莉的眼神，不知不觉就微妙了。
长大啊……等覃洲洲长大，覃盎然怕是已经继承覃豪的所有产业了吧！
所以说，就算张莉装的再风光，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他人作嫁衣裳，便宜了别人的儿子？
张莉已经恨得差点咬断牙根了。然而，现下场合不合适，她也不便做的太过明显，免得贻笑大方，反而吃力不讨好。
忍，她忍着。等宴会结束，等这些客人全都送走，她有的是法子让覃豪吐出更多的东西送给她的儿子。
只有她的儿子，才有资格得到覃豪所有的产业。覃盎然，想都不用想！
覃盎然确实不用想。他从来都只是直接张嘴要的。放在脑子里想，覃豪能知道？切！覃豪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走出覃家大门，覃盎然憋了一晚上的郁气，终于散了。
拿出手机，正好看到于秋意发来的短信。挑起眉，直接打了过去。
“怎么回事？你在那个男人的家里碰到周昊了？”今天回覃家，覃盎然特意骑了自行车过来。
当时恰好覃豪和张莉出来接客人。张莉的表情就不说了，洋洋得意，又带着挑衅和炫耀。反正都是极为隐晦，只会展现给覃盎然看的。
覃豪就不一样了。只觉得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件，整个人都差点炸了。
按着覃豪对覃盎然的训斥就是：“老子每个月给你那么多生活费，你就只给老子折腾这么一辆破自行车？你没钱跟老子说啊！老子还能亏待你不成？”
嗯，覃豪确实不会亏待他。所以，覃盎然此刻的口袋里，又多了一张金卡。听说可以无限额的随便刷？反正覃盎然向来用钱大方，是不会跟覃豪客气的。
顺利从一溜排的豪车旁边牵出自己的自行车，覃盎然大长腿一蹬，就晃晃悠悠的骑动了。
“嗯。貌似对方受到太大惊吓，跑了。”于秋意很是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一边回答覃盎然的问话，一边说道，“你那边呢？已经结束了？”
“弄到了一口矿井。”微微炫耀的，覃盎然扬高音调，求起了表扬。
于秋意愣了愣，反应过来覃盎然话里的内容，登时就震惊了：“真的矿井？可以赚钱的那种？”
“废话。假的矿井是什么玩意？难不成你还指望我送你一套矿井玩具过家家？”覃盎然没好气的训斥出声，语气依然高扬，带着不加掩饰的高兴。
于秋意自然不是想让覃盎然送她一套矿井玩具。面对覃盎然如此强大的行动力，于秋意愣了一下，轻声说道：“覃盎然，你好厉害！”
“那是自然。”毫不谦虚的接受了于秋意的夸赞，覃盎然心下瞬间就舒坦了。自行车骑得飞快，反口问道，“你那边怎么样？还需要呆多久？”
因着覃盎然的问话，于秋意的视线上移，瞟了瞟空荡荡的客厅，很是漫不经心的回道：“马上就要走了。”
“就你一个人在那边坐着？”于秋意的短信写的很清楚，吴槐追着周昊出门了。换而言之，现下那个家里就只剩下于秋意和于晴两个人了。而于秋意此般随意的语气跟他聊天，覃盎然可以确定，于秋意此刻是一个人呆着的。
“嗯。”尽管隔着电话线，覃盎然看不到，于秋意还是点了点头，“我妈还在厨房没出来，我等她出来就离开。”
于秋意会坐在这里，自然不是单纯为了等于晴出来。她之所以没有马上离开，只是为了避开先一步跑出去的吴槐和周昊父子俩罢了。
如若她没有料错，吴槐和周昊很有可能就在楼下。她此刻下去，无疑是自己触自己的霉头。
至于吴槐和周昊现下是处于紧张的父子对峙状态，又或者正温馨相拥，于秋意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去亲眼欣赏。
反正，不会是她最终想要看到的结局。
“那你可以准备去跟你妈妈辞别了。”覃盎然一个利落的急转弯，于秋意之前发给他的地址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我到了，下来。”
“好。”不管之前再多的想法，因着覃盎然一句“下来”，于秋意没有半点迟疑，起身走向厨房。
这顿饭，她本来也没想吃。而现在的状况，更加是不可能吃的成了。
“怎么突然就要走？你吴叔叔和昊昊哥哥还在……”只当于秋意还是生了气，于晴嗔怪的看着于秋意，希望于秋意别太任性，一而再让她不好做人。
“没人在了。”指了指客厅，于秋意实事求是的说道。
“什么没人在？你吴叔叔和昊昊哥哥不是人？你这孩子，不许这么说话。”吴槐挺有钱，家里的隔音效果也不错。于晴钻在厨房里忙着准备佳肴，完全没有意识到客厅里发生的变故。此刻就算于秋意告知，她也是不相信的。
然而，真等于晴走到客厅一看，直接就傻眼了：“人呢？你吴叔叔和昊昊哥哥……”
“妈，拜托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昊昊哥哥的喊？你不觉得牙酸，我却觉得反胃。”有些人，哪怕过去几辈子，于秋意都不会原谅。而周昊，当属首屈一指的头一位。
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打断于晴的话，于秋意拍了拍书包，冷冷的丢下“走了”两个字，就走向门口。
“秋意你等等。”拉住于秋意的胳膊，于晴皱起眉头，神情严肃，“你老老实实跟妈妈说，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那么不懂事？之前看你那么关心妈妈和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妈妈还以为你长大了、变成熟了、更加的懂事了。没想到你……你真是太让妈妈失望了！”
“妈妈你也很让我失望。”于晴的责备，丝毫激不起于秋意哪怕丝毫的波动。反之，恰好就给了于秋意一吐真心话的最佳时机，“比起我做了什么，妈妈你难道不应该先检讨检讨你自己的行径吗？我今天是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又是怎么被欺骗到这里来的，妈妈你不是最清楚吗？”
“秋意，妈妈不是……”一听于秋意开始翻旧账，于晴当即连连摇头，急切的想要为自己辩解。
“不是什么？不是向着吴叔叔？不是站在吴叔叔那边，背叛了我这个亲生女儿？我已经跟妈妈你说过，我不喜欢周昊，也不想见到他。可是你呢？你还是无所顾忌的把我骗来了这里，只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于秋意的言辞很犀利，说话也很是嘲讽，讥笑的语气配上微微上扬的嘴角，尽显她此刻对于晴的极度不信任。
某种程度上，于晴更像是前世的于秋意，每每都是有话说不出，也不够强势，总是没办法清楚表达出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于秋意本来可以给于晴慢慢解释的机会的。但是很明显的，于晴其实根本不需要。
既然于晴浪费了于秋意的一片维护之心，那么于秋意是说什么也不会再心软了。如同此刻，于秋意的态度就很是强硬，压的于晴险些喘不过气来。
“私/欲？你居然说妈妈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妈妈是多么辛苦才把你养到这么大，难道你不是最清楚吗？就算别人都不理解妈妈，可妈妈一直以为，至少作为妈妈女儿的你，是懂妈妈的。可，可你怎么能够如此说妈妈？你，你太伤妈妈的心了。”因着于秋意的一番指控，于晴红了眼圈，委实伤心了。
“妈妈也很伤我的心。”强忍着没有去看于晴脸上的难过，于秋意甩开于晴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于晴独自站在客厅，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106章
吴槐回来的时候，于晴正独自坐在客厅里掉眼泪。
吴槐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心情，因为看到客厅里只有于晴一个人的场景，更加郁结了。
“秋意呢？走了？”吴槐是憋着怒气问及于秋意去向的。至于这个怒气究竟是冲谁而去，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老公……”听到吴槐的问话，于晴站起身，哭着扑倒在吴槐的怀中。
吴槐没有推开于晴，适时扶住于晴，轻叹一口气，劝道：“你这是哭什么？孕妇本来就情绪大，你别胡思乱想，多顾着点咱们的孩子。”
“秋意她说，我这个妈妈伤她的心了。”于晴一边说，一边就更加难过了，“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今晚就不该让秋意过来家里是不是？”
于晴一句“是不是做错了”，直接就把吴槐问住了。
如果可以重新倒转来过，他也绝对不会在于秋意家的小区门口等那么久。
他应该当即开车回来，然后和于晴一起，陪着周昊安安生生吃上一顿可口的晚餐。
而不是费那么大的劲将于秋意请来家里，破坏本该融洽的氛围，毁掉他精心安排的见面。
“对了老公，昊昊呢？怎么好端端的，也走了？”哭了好一会儿后，于晴自顾自平复下来。抬起头，看向吴槐，问道。
“他……”吴槐张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随意敷衍道，“昊昊临时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做，先回家了。”
于晴就这样极为单纯的相信了吴槐的敷衍。所以，她没有看到吴槐别开视线后，眼底的恼怒和深思。也没有注意到，吴槐在背对她之后，沉下来的难看脸色。
跟于晴和吴槐藏在无形间的危机不同，于秋意在离开吴槐家的大门后，立刻就轻松了。
站在吴槐家附近的十字路口，于秋意一眼就看到了一脚踩在地上正等着她的覃盎然。
刹那间的功夫，所有的新鲜空气好像都洋溢在了于秋意的周遭。于秋意迈开双腿，笑容满面的奔向了覃盎然。
覃盎然正低着头打算给于秋意发条短信告知她，他就在十字路口这边等她。然而，一阵清风吹过，他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立刻就看到了迎面跑向他的于秋意。
手机放回口袋，覃盎然撇撇嘴，静待于秋意跑到近前，没好气的训道：“跑这么快干什么？你的眼睛是雷达吗？还是黑夜里的照明灯？行不行一个跟头摔下去，你直接就能毁容重造？”
“因为看到你了嘛！”所以，再黑暗的道路，她也不怕。只因为，覃盎然就是最亮的指路灯，照亮她的前进之路。
“我是太阳还是月亮，能自动散发光亮？”覃盎然嘴上不留情面的吐槽完，手下干脆利落的调转车头，努努嘴，“上车。”
“嗯嗯。”一屁股坐上覃盎然的自行车后座，不消覃盎然多说，于秋意的双手就自发搭上了覃盎然的腰。
“坐稳了？走了。”长腿一蹬，自行车顺利向前滑行，覃盎然带着于秋意行驶在了寂静的夜色里。
于秋意微微闭上眼，轻轻靠在了覃盎然的后背上。
她很想告诉覃盎然，覃盎然不光是照亮她世界的太阳和月亮，更是供养她存活的所有养分和空气。没有覃盎然，就没有现如今还活生生坐在这里的她。
但是，她还没跟覃盎然表白呢！突然这般说，覃盎然会不会被吓住？
算了，还是等期末考试结果出来，她拿到第一名跟覃盎然表完白，再逐一展露她对覃盎然所有的、最真实的心情好了。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但覃盎然没有吃饭是事实。感激赵晨带她去吃过小吃，于秋意倒是不饿。
回到家里，于秋意很快就动手给覃盎然下了一碗面条，顺带还赔上两个卖相特别漂亮的荷包蛋。
明明覃家宴会厅里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覃盎然却是碰都不想多碰一下。此刻面对于秋意一碗寻寻常常的面条，他反而吃的格外津津有味。
要夸奖于秋意的厨艺已经高超的无以伦比了吗？倘若专业吃货钱峰在这里，肯定能给出更加公平公正的判断和结果。
“覃盎然，明天帮我家大门换个锁吧！”没有任何征兆的，于秋意在覃盎然吃完面条之后，突然说道。
望着端起汤碗走向厨房的于秋意，覃盎然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你跟你妈闹不愉快了？”
“算不上不愉快。只是经过今晚，我更加认清了某些事实。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期许，也就谈不上失不失望了。”于秋意背对着覃盎然，一边精细的洗碗，一边故作轻松的回道。
“骗人。”覃盎然倚靠在厨房的门上，一语戳破于秋意的自欺欺人，“你要真的不伤心，就不会突然提出换门锁。”
“我那是……”于秋意本能摇摇头，下意识就想要反驳。
“别告诉我说，你是临时想起来的。你妈妈离开这个家不是一天两天，自己拿钥匙开门也是一回两回，你之前怎么就没想过换门锁？”径自打断于秋意的辩解，覃盎然没有给于秋意缩进龟壳的自我逃避机会，“你明明是因为今晚的事情，才决定彻底跟你妈妈划清界限。就连这个家的门，也不想再让你妈妈踏足。”
覃盎然说的太直白，乃至于秋意就连想要另找其他借口，都有些困难。
因为是覃盎然，所以，于秋意连欺骗的气力都使不出来。最终，就以无言来默认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妈妈又做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我说你这个笨蛋就不能稍微让人省点心？怎么走到哪里都能被人欺负？你就不知道欺负回去吗？”覃盎然的嗓门陡然间就扬高了，一脸的怒其不争。
于晴再厉害，还能强的过他家那个后妈？他都能分毫无损的安全回来，顺带还为于秋意抢一口矿井当礼物。结果，于秋意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再度被人给欺负了？
果然，他还是没办法对于晴喜欢得起来。
覃盎然甚至毫不怀疑，依照眼下的局势发展下去，于晴很快就要攀比上张莉在他心目中的定位了。届时，他最讨厌的人选名单上面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只看于晴和张莉谁爱轮流坐了。
“我有欺负回去啊！”于秋意关掉水龙头，拿着干净的抹布擦拭着手里的碗，“我这不是打算将这套房子占为己有，以后都不准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人拿着钥匙开门了么！”
“这就是你的欺负回去？”覃盎然实在被于秋意的白痴气的无语。冷哼一声，斜睨了过来，“你不是人吗？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人，敢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回自己的家？每天都等着我这个唯一的第一人来给你开门？”
于秋意愣了一下，恍然反应过来她方才那句话的漏洞，登时就眨眨眼，笑开了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当然介意。谁要没事天天送你回家还负责帮你开你家的大门？我是那么悠闲的人吗？”于秋意笑的灿烂，覃盎然的脸色却是立刻就拉得老长。
他可没那么多国际时间来应付这个麻烦精！就算于秋意哪天真的忘记带钥匙，进不了自家大门，他也绝对、绝对不会赶来为她开门的。
门都没有！哦不对，窗子也没有！
门啊窗啊，于秋意根本不在意。她没有想那么多，也根本不会想的那么复杂和深远。
她会将自家钥匙交给覃盎然，也不是想要当备用钥匙，起心哪天自己忘了带，可以找覃盎然来帮忙开门。
她只是将覃盎然视为了最重要的家人，所以理所应当的，就想要把家里的钥匙给覃盎然一把。仅此，而已。
面对覃盎然满是恼怒的黑脸，于秋意只是暖暖的笑了笑，忽然问道：“覃盎然你晚上要留下来过夜吗？以后我的房间归你，我去睡另外一个房间。”
“我才不要留在你家里过夜！”每每遭遇于秋意此般没有心机的邀请，覃盎然就忍不住火大，斥责也是越发严厉，“你好歹是个女生，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留男生在家里过夜？知不知道这样对你自己影响很不好？而且也非常不安全，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没关系啊！”不等覃盎然把话说完，于秋意就开口了，“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我相信你会保护我，不会不安全的。”
去你的保护！谁要保护你这个白痴加笨蛋？真当他这么多年的大魔王是吃素的？他……面对于秋意的坦然自若，覃盎然气的差点暴跳如雷。
然而，喧嚣沸腾的满腔怒火对上于秋意那毫不掩饰的全心信任的眼神，覃盎然突然间就没了言语。
直到今时今日，他还是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于秋意就那般认定了他不会伤害她。
好像从第一天认识开始，于秋意就全身心的信任着他，没有任何忌惮和其他顾忌以及芥蒂的在努力接近他。
她是真的不怕他。可是，为什么不怕？
明明他是青州一中赫赫有名的大魔王。就说班级里的大多数同学，也都是怕他的。
如周昊那一帮尖子生，也是尽可能的避开他，费尽心机在减少跟他发生冲突和矛盾。
然而，偏偏就冒出了一个于秋意，有恃无恐的一次又一次挑衅着他的权威，又每每都恰恰好的踩在了他爆发的临界线上。不会往前跨出最后的危险一步，也不会乖乖往回倒退到安全线内。
因为是转学生，所以才无知无畏吗？
覃盎然不得不承认，对于秋意，他是真的有些看不懂。
但是，看不懂却依旧放任了她的接近和放肆，果然他才是最白痴的那个人吧！
脑中莫名浮现出这个念头，覃盎然面色变了变，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看着覃盎然突然变脸走人，于秋意不禁慌了。
她最怕的就是覃盎然不告而别，最担心的就是无意间触碰到覃盎然的禁忌乃至拉开两人彼此之间好不容易才靠近的距离。
不假思索的，于秋意就跟了出去。
覃盎然腿长步伐也大，不等于秋意追上，就来到了门口。
右手碰到门把，正要拉开门，视线就落在了门锁上。皱皱眉，覃盎然还是顿住了。
“覃盎然！”于秋意是跑着追过来的，不管不顾就双手并用的抱住了覃盎然的胳膊。也不多说其他话，只是满眼祈求的看着覃盎然，脸上是全然不知的惊慌和失措。
覃盎然有看到于秋意的害怕，也有感觉到于秋意此刻的惊恐。稍稍迟疑之后，他还是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抱着覃盎然胳膊的手就这样滑落半空，于秋意嘴唇动了动，眼里登时就蓄积起了泪水。她完全不知道，覃盎然怎么会突然生气。
是因为她之前的话？覃盎然是觉得她不自爱，所以讨厌她，以后都不愿再跟她有过多的交集？可是她……
“明天我来给你换锁。”就在于秋意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了覃盎然的声音，“就算那个人是你妈妈，你也可以不必那么委屈。”

第107章
就如同在绝境中忽然被人注入了一丝光明和希望，于秋意忽地抬起头，眼眶里还挂着晶莹的泪花。
“怎么？一个人在家里害怕？”对上于秋意泫然若泣的模样，覃盎然猛地皱了皱眉头，粗声粗气的问道。
不害怕！可是害怕你不理睬我。于秋意紧紧抿着嘴唇，目不转睛的看着覃盎然，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非要有人留在家里陪你？”于秋意越是不说话，覃盎然越是肯定他的猜想。虽然身为男生，他不应该总是在于秋意家里借住。
但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总不能真的将于秋意一个人丢在家里哭的昏天暗地还没人搭理吧？
想到这里，覃盎然心下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指了指于秋意身后的客厅：“还不让开？”
于秋意有些懵，不是很明白覃盎然到底是什么意思。让，让开？
“白痴。”扯过于秋意的胳膊，覃盎然自己再度进了于秋意家，同时也将堵住门口的于秋意给带了进来。
听着大门“哐当”再次被关上的声音，于秋意不敢置信的看向覃盎然。这，覃盎然是答应留下来了？
“我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具，你都还留着吧！拿出来。”分外肯定外加命令的语气，覃盎然昂首挺胸的走到沙发坐下，催促道，“快点。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起早上学。”
于秋意足足呆愣了半分钟，才终于缓过神来。傻傻的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因着疼痛才终于意识到，原来是真的。
不是幻觉！覃盎然是真的答应留下来！笑容爬上于秋意的脸颊，映衬着于秋意睫毛上未干的泪珠，煞是矛盾的画面，却又诡异的让人觉得分外的美好。
至少这一刻，覃盎然的心就被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我这就去房间给你准备换洗衣物。”满心喜悦的转过身，于秋意快步跑向房间。生怕动作慢了片刻，覃盎然就又反悔离开。
虽然不是很清楚覃盎然明明已经走出门外却又为何突然改变主意留下，但是，只要碰上覃盎然的事情，于秋意的脑子就是这么的简单。
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和解释，她只看摆在眼前的事实和结果。覃盎然愿意留下，就是值得她整晚美梦的最佳理由。
看着于秋意转身跑开，覃盎然的视线久久都没有收回。缓缓抬起手摸向胸口，那里热热的，又似乎较之任何时候都加快了跳动？
比起于秋意，覃盎然对感情的事情显然更加一窍不通。就算此刻觉得很是不对劲，也没深想。
摇摇头，挥散方才那一瞬间的恍神，覃盎然只能说，跟于秋意这个白痴待在一起久了，他的英明神武偶尔也不受控制的受到了影响。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太可怕了。
“覃盎然，你上次穿过的内裤还在，就换这一条好不好？还是我下楼再去帮你重新买一条新……”于秋意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从房间跑了出来。举着她手中的男式内裤，问覃盎然道。
“闭嘴！”才刚觉得跟于秋意在一起久了连带他也变得莫名其妙的覃盎然，此刻更是后悔突然心软，答应留下的不智之举了。
这个连男女性别都不懂防备的白痴，到底哪里值得同情和怜悯了？根本一丁点都不可怜好不好？没看见她连男式内裤都敢拿着满屋子乱晃？
“覃……”敏感的察觉到覃盎然的脸色不怎么好，鉴于之前覃盎然有头也不回直接离开的先例，于秋意这次显然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霍然站起身，覃盎然大步来到于秋意面前，一手抢过那条被于秋意招摇过市的男式内裤，“你真该庆幸你不是赵晨和钱峰，否则我肯定一脚踢过去了。”
虽然不是很清楚覃盎然到底在气什么，但是眼力劲这东西，于秋意在某些时候是特别灵光的。
闭着嘴巴摇摇头，于秋意先是讨好的冲着覃盎然笑了笑。随即，低下头，双手毕恭毕敬的把睡衣也一并送上。
至于洗漱用具，在卫生间，她没办法从房间里变出来。
“谄媚！”犀利的两字点评过后，覃盎然抓过睡衣，走向了卫生间。
于秋意迈着小碎步，一路跟到了卫生间门口。却在打算跟进去帮忙拿洗漱用具的时候，吃了覃盎然一记闭门羹。
“不准偷看。”覃盎然的门关的很是大力，怒气冲冲的呵斥于秋意的同时，也非常精准的算好了门是夹不住于秋意的瞬间。
于秋意确实没有被夹住，更加没有被撞上。只不过，摸了摸鼻子，于秋意很是无辜的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小小声的自我辩解道：“我没有想要偷看，我只是想要帮你拿洗漱用具。”
“我自己有长手，会自己拿。”于秋意的声音不大，然而隔着一道单薄的门，还是传到了覃盎然的耳朵里。
“那你就自己拿好了。你的洗漱用具在洗手台下面的那个柜子里，蓝色漱口杯、蓝色牙刷，还有蓝色毛巾……都是你之前用过的。我全部洗过才放起来的，很干净。”一溜烟的蓝色，既整齐又很是显眼，于秋意相信，覃盎然很容易就能发现。
“你是蓝色控吗？非要什么东西都用蓝色？”于秋意不刻意点明，覃盎然根本没注意他上次用的洗漱用具都是一个颜色。虽然不讨厌蓝色，但是于秋意这么明显的用心，他不消猜就能看出。
对了，上次陪他去商场买床上四件套，于秋意似乎也挑了天蓝色？
果然，于秋意对他别有居心。而且，用心叵测。
撇撇嘴，覃盎然将同一系列的蓝色洗漱用具拿了出来。
“啊，不是。只是觉得天蓝色很适合你，所以就下意识买了。”因为覃盎然跟浩渺的天空一样，蔚蓝的让她移不开眼睛。所以，如若让于秋意挑选，她就一定会选蓝色来匹配覃盎然。
于秋意的语气过于坦荡，覃盎然本来没打算吐槽的。但是，这么明显的漏洞，他要是不挑出来，岂不对不起他的智商？
于是下一刻，于秋意就听到了覃盎然的嫌弃声：“你上次不是还打算给我买纯黑色的床上四件套？难道不是觉得纯黑色才更适合我这个大魔王？”
“没有啊！”突然被问到上次的纯黑色问题，于秋意老老实实摇摇头，继续站在卫生间门口跟覃盎然解释道，“因为纯黑色很有质感，色彩搭配好看的话会显得房间很有格调。你家是高档别墅嘛！我就那般起心了。”
“知道我家是高档别墅，你还把那么多生姜往我的高档别墅堆放？确定不是故意的？”今晚的覃盎然真心难伺候，之前都不质问的事情，此刻却一个接一个的挑起刺来。
好在，于秋意是真的不在意。反而，不管覃盎然问什么，都是乖乖回答：“因为我家太小，堆放不了那么多生姜。而且我家在楼上，搬上搬下很麻烦。”
还真是让人无法辩驳的理由。对上于秋意此般坦荡荡的理由，覃盎然哑然。
不过下一刻，覃盎然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于秋意，你不是说不会偷看？怎么还一直站在门口？是打算偷听？”
于秋意懵了懵，下意识就连忙远离了卫生间。
等到站在客厅里，被一阵清凉的夜风吹过，脑子里的混沌慢慢散开，于秋意猛地回过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大声喊道：“覃盎然！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猥/琐！”
覃盎然正在洗澡。突然被于秋意这么一喊，手中的香皂“咻”的一下就被吓得掉在了地上。
面色黑了黑，覃盎然快速又将香皂捡了起来。
幻觉！都是幻觉！刚刚那么丢脸的事情，绝对不是他干的。
“白痴！”咬咬牙，好半天后，覃盎然轻轻嘟囔了这么一句。
于秋意也没指望覃盎然会回应她。此般喊完，便自顾自的找来拖把，认真的打扫起了卫生。
覃盎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于秋意刚把客厅拖干净。
看到覃盎然，于秋意本能就出声叮嘱：“小心，地板是湿的。”
覃盎然本来是打算出来跟于秋意理论几句的。被于秋意这么一句“小心”一喊，登时就没了脾气。
算了，不能对于秋意这个白痴抱有太大期望。她没有直接冲进卫生间去跟他抗议，已然是非常有智商，也极其让人庆幸的事情了。
“我先回房间，你自己解决余下所有事情。”总觉得继续跟于秋意独处一个空间，会遭遇更多无法预料的突发状况。为了于秋意的名声着想，覃盎然还是决定，他先撤了。
“嗯嗯，那你先去睡。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还有，床上的被子要是觉得厚，我再给你换薄的。因为这两天夜里有些凉，我就没有将夏天的空调被拿出来……”完全没有覃盎然想的那么深远，于秋意单纯的只当覃盎然是困了要休息，当即点点头，仔细说道。
覃盎然抽了抽嘴角，很想询问于秋意没有拿夏天的空调被，是不是也没有换掉她房间此刻正用着的被单和被罩。
之前他留下来，于秋意都会主动换的。但是今天，瞥了一眼于秋意完全没有想起来的架势，覃盎然真的很想知道，于秋意这副自己人的架势究竟会持续到多久……

第108章
于秋意真的会持续很久。在她的心中和眼中，这一世的覃盎然便是前世的覃盎然，毫无区别。
所以，于秋意总是理所当然的将覃盎然视为最亲最近的那个人。同时，也是最信任、最不会伤害她的那个人。
面对于秋意的坦然，覃盎然索性也不避讳了。于秋意一个小姑娘都不担心，他一个大男人干嘛要这么缩手缩脚？
不管床上铺的是什么被子，也不管于秋意有没有及时更换才刚洗过的，反正都是于秋意的被子，大同小异，本质上没有区别。
大摇大摆的走进于秋意的房间，覃盎然随手关上房门，很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于秋意在眼前，覃盎然瞬间就轻松了。
于秋意的房间，覃盎然不是第一次进来。倒也并未第一时间就上床睡觉，而是没有半点不自在的随意来回走动翻看着。
于秋意的各种习惯都很良好，房间里从来都不会脏乱。每每置身其中，覃盎然都只有一个感觉：整洁。
看惯了他自己、赵晨和钱峰的猪窝，再来对比于秋意的卧室，覃盎然不得不承认，女生跟男生就是不一样。
桌子上摆放着于秋意还没来得及合上的计划书，覃盎然低下头，瞥了一眼。
第一，好好赚钱，养活覃盎然。
第二，期末考试第一名，跟覃盎然表白。
第三，暑假陪覃盎然一起去老师那里上补习课。
覃盎然撇撇嘴，实在不想吐槽于秋意这头三条的实践性和真实性。
首先，他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于秋意那个白痴那么辛苦的赚钱。其次，谁说那个白痴跟他表白，他就要答应了？他就是不答应，于秋意又能奈他何？
最后，就算他暑假要上课，也是去他师父那里。于秋意则是去许乔乔的家。又不在一个小区，干嘛非要一起？难不成于秋意还想要他连暑假都要每天接送她？想的真美！
一边在心下腹诽于秋意的异想天开，覃盎然一边往后面看了下去。
第四，高二跟覃盎然分到一个班级，继续跟覃盎然坐同桌。
第五，杜绝覃盎然跟其他女生过多接触，防范一切女生送给覃盎然的情书。
第六，跟覃盎然考同一所大学，不住校，在外面租房子。
什么？同居？于秋意这个白痴！简直是无可救药了！他才不会跟她同居，绝对不会！
覃盎然的脸色腾的一下全红，连耳根子就剧烈的发起烫来。
如看到洪水猛兽似得，覃盎然接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于秋意的床上。
谁，谁准许于秋意往他身上随便乱贴标签了？他为什么非要跟于秋意一个班，还必须继续坐同桌？
还有，别的女生是送给他情书，又不是送给于秋意。于秋意防范个什么劲？
难道于秋意要学沈佳玉那般疯狂，上课下课一有时间就紧迫盯人，不准许任何女生靠近他半步？
想到这里，覃盎然大力摇了摇头。那般画面，光是想想，都丢脸。
他才不要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于秋意盯着，于秋意真要敢随时随地潜伏在他四周，他保证率先就把于秋意列为拒绝往来户。
不可否认，于秋意的这份计划书太具杀伤力了。乃至覃盎然直到翻身躺下，心下仍是久久不能平静。
于秋意那个白痴！笨蛋！下次再敢乱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就……他就……
掀开被子盖住头，覃盎然气呼呼的闭上眼睛，调整好舒服的姿势，睡觉！
于秋意洗完澡出来，覃盎然所在的房间已经没有声响了。
静静在客厅里站了片刻，视线落在覃盎然的房间门上，于秋意扯了扯嘴角。虽然嘴角弧度扬起的不是很明显，可她脸上的神色，是实实在在的柔和。
原本，今晚对她而言，应该是个不眠夜的。
于晴、周昊、还有吴槐……尽数都是惊扰她安心睡觉的存在。
然而，因为有了覃盎然的陪伴，再多的黑暗和悲伤也都无法侵袭到她的情绪。她，不怕了。
次日清早，于秋意的生物钟一贯准时，起的特别早。
覃盎然睡醒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上桌。
干脆利落的解决完早餐，收拾完毕厨房，覃盎然骑着自行车，照常载着于秋意去上学。
今天的青州一中，气氛显然有些不对。毫无疑问最大的一件要事，还是周昊妈妈昨天跑来学校大闹，以致于沈佳玉被迫从五班转回四班的传言。
当然，周昊原来是单亲家庭的事情，也让一众同学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周昊那么优秀，不管是学习成绩，还是性格处事，都很温和良善。说是谦谦君子，也不为过。
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居然来自单亲家庭？
不是同情和怜悯，三好学生如周昊，实在没什么地方引人可怜的。大家只是太过惊讶，也实在有些想不到，这才多议论了那么几句。
然而，就算只是简简单单的议论，也让周昊身陷在了舆论压力和煎熬之中。
周昊会那般忌讳被人知道他爸妈离婚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打从心眼里不愿意接受，也始终将其视之为最大的耻辱和难堪。
周昊觉得这是烙印在他身上的一道枷锁和疤痕，很是难看，也极为刺眼。他不愿揭开给众人看，也不想被周遭的闲言碎语淹没窒息。
只可惜，明明他已经处处小心翼翼，还是没能兜住他爸妈离婚这一事实。因着覃盎然的揭穿，他成为了青州一中众所周知的大笑柄。
他毫不怀疑，接下来的两年高中生涯里，这种走到哪里都被人拿异样眼神打量和注视的噩梦，会一直伴随着他、缠绕着他。
这般摆在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差点没将周昊逼疯。
冷着脸走进教室，来到前排位置坐下，周昊有那么一刻，忽然很庆幸他好几次想要调换座位都没能成功的种种憋屈。
因为是坐在前排，他只需要上课抬起头看看黑板，而不需要一抬眼对上的就是其他同学的转头回视。
因为是坐在前排，身边都是很有素质的优等生，至少不会如后几排的差生那般没有眼色，甚至逮着他就问个不停。
因为是坐在前排，他……他就不需要面对原来自己喜欢的女孩，却是自己法律关系上的妹妹，这一冰冷又残酷的血淋淋真相。
只要一想到于秋意，周昊的心情就出奇的差。
他本就讨厌于晴、讨厌吴槐再婚。而今，更是深恶痛绝，无法接受和忍耐了。
他答应过他妈妈，要帮他妈妈跟他爸爸复合的！所以，不管是为了于秋意还是为了他妈妈，他都不会准许吴槐和于晴的婚姻继续持续下去。这段滑稽又可笑的荒诞婚姻，必须彻底终止。
手中的笔在草稿本上狠狠划出一道裂痕，周昊却是视如无睹，接着又划下了第二道、第三道。
相形之下，于秋意今天的心情就堪称随风飘扬了。
总觉得有覃盎然陪着的夜晚，她睡得格外踏实和安心。以前每一天晚上都是浅眠的，今天早上起床后的精神却是格外饱满。
一路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来到高一五班的教室，于秋意顺手将来的路上特意买的温热绿豆沙，给胡玲莎和苏雅送了过去。
“谢谢秋意，秋意最好了。”捧过于秋意送来的爱心绿豆沙，胡玲莎直接就笑弯了眼。
“谢谢。”拿到绿豆沙，苏雅也不急着回前排。顺势就靠在了于秋意的课桌上，一边喝着绿豆沙，一边若有似无的往周昊的方向瞟了几眼。
不难看出周昊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状态也很是不好。苏雅担心的，是周昊会不会突然跑来找于秋意的麻烦。
没办法，周昊有前科，不值得相信。
如若是以往的任何一天，周昊肯定早就找过来了。
但是，此时此刻的他，还没有做好重新面对于秋意的准备。
该拿怎样的态度、怎样的心情、怎样的立场，来继续跟于秋意接触？兄妹吗？周昊手中的笔停下，生生在草稿本上戳下了一个洞。
还是先等等吧！不需要很长时间，他和于秋意的兄妹关系就会告破。待到那时，他就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于秋意面前了。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世的周昊，似乎确实不怎么遭到老天爷的眷顾。只因为他才刚心下暗自发完誓，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就站了一个人。
“班长、秋意妹妹，外找！”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的组合，钱峰被叫住的时候，还以为他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幻听了。结果，外面站着的那人非常清楚又肯定的跟他重申了第二遍，确实是同时找周昊和于秋意。
彻底吓死人的组合！难不成班长在他们不知道的暗地里，真的悄悄挖他们老大的墙角成功了？
不可能吧！就算他和晨子没有时时刻刻盯着，他们老大也是一直都守着秋意妹妹的啊！不但顺利让秋意妹妹满心、满眼都是他们老大，连秋意妹妹的家，他们老大也是顺利登堂入室，可以留宿的关系！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他们老大在秋意妹妹家里留宿。他又不是瞎子，那天去秋意妹妹家吃饭，秋意妹妹去阳台收衣服！收他们老大的衣服有木有！！！
尽管秋意妹妹什么也没收下来，但是那天，呵呵，他们老大身上的衣服就是前一天穿过的，没有问题才出奇了！
嗯？他怎么观察的这么仔细，一眼就瞧出来了？
他没有瞧出来啊！是晨子的火眼金睛，一瞬间就发现了。
再之后，晨子跟他进行了一场甚是严肃的秘密谈话。经过他们仔细的缜密分析，百分百确定，他们老大肯定在秋意妹妹家里过夜了。
啊啊啊，那天晚上的雨下的很大么！老大送了秋意妹妹回到家，结果发现实在太晚，衣服又全部都淋湿了……所以，毫无悬念的，就留宿了呗！
嘿嘿，嘿嘿。只要一想到当时这个重大的发现，钱峰就能傻笑出声，悄悄乐呵好半天。
只可惜，为了他们老大的威严、为了秋意妹妹不恼羞成怒，他只能一直憋着不说、忍着不笑。
天啊，惊天大秘密就掌握在他手里，钱峰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他特别特别的讲义气，又极其极其有眼力劲，对不对？

第109章
对钱峰个大头鬼！他这么一嗓子嚎出声，高一五班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包括于秋意和周昊两位当事人在内的所有同学，都对钱峰行了注目礼。
钱峰吓得顿了顿。很是诧异又分外无辜的朝着门外指了指，解释道：“外面有位叔叔说他找班长和秋意妹妹……”
确实是很让人好奇的大事件。可费得着喊那么大声吗？生怕教室里的气氛还不够诡异，生怕他们班长浑身上下的低气压还不够强大？
钱峰才不管气氛诡不诡异，也不会理会周昊有没有低气压。他向来只在意他们老大的情绪，别人的，恕不奉陪。
不过这一刻，就算是覃盎然，脸色也不是很好。
同时来学校找周昊和于秋意的中年男人？覃盎然一眼扫向教室外面，立刻就精准的对上了西装笔/挺的吴槐。
覃盎然认识吴槐。又或者说，他去调查过吴槐的个人信息。
对吴槐这个人，覃盎然谈不上喜欢，也没什么特别讨厌和反感的情绪。
吴槐的风评不错，也没有混乱的男女关系。除了曾经离异，吴槐身上没有任何黑点可以挖。就是个寻常的成功人士，比覃盎然自家的老子更加风度翩翩，也更像是精英人士，更加符合公司老总的形象。
覃盎然会不喜欢吴槐，理由很是简单。如若没有吴槐的出现，于秋意的生活不会出现转折和变故，于晴也就不会离开于秋意，转而投向吴槐的怀抱。
至于说讨厌？不可否认，比起吴槐，覃盎然更讨厌的人，还是不负责任的于晴。
身为母亲，于晴并不是很称职，想当然就比吴槐更加招覃盎然的讨厌和反感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覃盎然就准许吴槐随意出现在学校，又肆意打扰于秋意的正常学习和生活。
比如此刻，吴槐的出现，就引得覃盎然皱起了眉头。
没有任何二话的，覃盎然在于秋意站起身走向教室门口时候，也跟了出去。
“帅！”看着覃盎然的背影，钱峰毫不客气的冲其竖了竖大拇指。
“就你话多。”已然跟钱峰颇为熟悉的胡玲莎，而今也敢随便吐槽钱峰了。没好气的拍掉钱峰的手，胡玲莎满脸都是不解和疑惑，“外面那个人是谁？干嘛要同时找咱们秋意和班长？”
“不知道啊！他叫住我，就跟我说，让我帮忙把周昊和于秋意都叫出去。”钱峰也不是真的就后知后觉，到这会儿都没发现不对劲。他就是因为发现了不对劲，才那般大声喊的。
有班上这么多同学看着，还有他们老大盯着，不管外面那个人是什么来意，都不敢随便对秋意妹妹怎样不是？
钱峰说的轻巧，苏雅却是猛地皱眉，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同一时间，赵晨也轻轻拿手指敲了敲桌子。他记得，之前无意间听秋意妹妹家所在小区的爷爷奶奶们说，秋意妹妹的妈妈是再婚了？而且再婚对象那边，听说还有个儿子？
再联想到于秋意突然转来青州一中而且正好是他们五班，周昊打从于秋意来他们班第一天就始终在试图接近于秋意，而于秋意对周昊的态度一直极为冷淡……
赵晨很确定，他猜到了真相。
真相吗？确实是真相。不过比起所谓的真相，吴槐对跟在于秋意身后一起走出来的覃盎然，生出了不小的好奇。
这个男生就是于秋意早恋的对象？貌似不是什么乖乖牌的好学生，而是很不好惹的不良少年啊！
想到这里，吴槐的脸色不自觉的变了变。
如果不是什么好学生，他是不介意代为将此事处理完毕的。虽然，更适合来处理此事的人，其实是于晴。
但是，于晴现如今正怀着孕，吴槐不希望因为于秋意的事情，再让于晴的情绪低落。比起任何人和事，于晴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吴槐是不会将这件事告知于晴的。同时，他也希望于秋意能懂点事，别惊扰她妈妈的心情。
“昊昊、秋意，爸爸来学校给你们送点东西。”暂且将陌生的覃盎然抛开一旁，吴槐将手中的两个纸袋分别递给了周昊和于秋意。
一模一样的纸袋，里面装着一模一样的盒子。不难猜到，盒子里面的东西肯定也是一模一样。
吴槐送的坦然，丝毫没打算顾及周昊和于秋意愿不愿意，又想不想要。
在吴槐看来，既然一切都已经戳破，就没必要刻意遮着掩着了。他们当家长的越是坦然，孩子们才越发能够适应彼此新的关系和定位，能够更快的接受而今的状态。
“我不要。”吴槐没有想到，率先拒绝的人，会是周昊。他还以为，于秋意会更加不愿意接受他送的礼物。
“谢谢吴叔叔。”周昊拒绝的话语一出，于秋意立刻笑着收下了纸袋。那副乖巧的模样，俨然不是吴槐所预期看到的。
“于秋意！”周昊不敢置信的看着于秋意，有恼怒，更是质问。
他都已经帮忙拒绝了，她为什么还要收下？难道她真的想要当他妹妹？真是可笑！
周昊觉不觉得可笑，于秋意丝毫不在意。礼貌的冲着吴槐点了点头，于秋意转身走回教室。
覃盎然双手放在口袋里，瞥了一眼吴槐，又看了看周昊，跟在了于秋意的身后。
挑衅！示威！周昊双手握紧拳头，竭力压下了翻涌的怒火。
吴槐再怎么说也是混迹商场的人士，怎么可能一丁点也看不出端倪？加之周昊完全没能掩藏住看向覃盎然的嫉妒，吴槐更是瞬间了然。
怪不得昊昊昨天晚上会那般激动，说什么也不愿接受于秋意是妹妹这一事实。原来，昊昊对秋意竟然存了这种好感吗？
此情此景，根本不需要周昊主动跟吴槐坦白，吴槐就认清楚了状况。
虽然不想接受，但吴槐必须承认，这是他的失误。
他没有想到，不告诉两个孩子真相的另一个弊端，竟然会是两个孩子中，有一个会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另外一个。
他更加没有预料，率先栽进去的那个孩子，竟然会是他的儿子。
周昊一直都很优秀，在吴槐眼中，是堪称完美的骄傲。
身为家长，吴槐是不希望儿子过早的分心，踏足早恋的。
但是身为过来人，吴槐也很清楚，青春期的好感和萌动总是来得特别突然，也极其汹涌。
往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瞬间，又或者不经意间的一瞥，就这样在心下悄然扎了根，落下了痕迹。
吴槐不想去苛责，周昊怎么可以轻易喜欢上于秋意。他现下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周昊的心收回来。
于秋意是周昊的妹妹，这是不管周昊愿不愿意接受，都客观存在的事实。只要他和于晴还是一天的合法夫妻，周昊和于秋意的关系就不会变，两人也决计不可能！
想到这里，吴槐轻轻拍了拍周昊的肩膀。某种程度上，他愿意站在朋友的角度，给予周昊最大的关怀和安慰。
周昊甩开了吴槐的手，神情僵硬的进了教室。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接那个纸袋。只因，那是他不想承认的残忍事实。
吴槐本来想喊住周昊的，然而嘴巴张开，又忽然闭上了。
眼下这个时刻，即便喊住了昊昊，也是无济于事。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彼此既定的关系和定位，也无法让昊昊的心里稍微舒服点。
轻叹一声气，吴槐没有想到，前一刻他还在琢磨如何打破于秋意的早恋。此刻却求之不得，于秋意的早恋能长长久久，以免祸害他自己的儿子陷得更深。
吴槐的视线隔着窗户清清楚楚的看到，于秋意提着纸袋进去教室却没有放进自己的抽屉，而是将纸袋转手放在了隔壁的课桌上。再然后，那个跟于秋意一道出来的男生大咧咧就拆开了纸盒，拿出了里面的随身听……
人都是自私的，也时常都会下意识的偏向自己更在意的人。比如此刻的吴槐，在涉及到周昊之后，立刻就不打算过问于秋意是否早恋，又是否会影响学习了。
更甚至，吴槐还会帮于秋意好好遮掩这个事实。非但不会告知于晴，还会一并将于晴瞒的紧紧的，杜绝于晴发现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
此般想着，吴槐脚步一转，走向了老师办公室。
他必须去找于秋意的班主任，将家长联系方式改过来。以后有什么事情，让学校找他就好，而不是打电话给于晴。
对于吴槐的到来，莫林有些诧异。但是在听闻吴槐的来意之后，还是答应了更改家长联系方式的要求。毕竟吴槐提到，于晴现下怀孕了，不适合太操心。
莫林能够理解吴槐的担心。于秋意的特殊家庭状况，莫林之前已经听于秋意提及过。
不过莫林之前只以为于秋意是单亲妈妈，却没想到于秋意的妈妈居然是再婚家庭。
比起单亲妈妈，再婚家庭无疑更让莫林震撼和担心。更何况此刻站在这里的吴槐，同时还兼任了班长周昊的爸爸。
昨天才从覃盎然的嘴里意外得知周昊也是单亲家庭，今天就看到了周昊的另一位家长，莫林也觉得很是无奈。
“吴先生放心，以后我会记得联系您的。”一贯都是以谁谁谁爸爸称呼的莫林，实在没办法给吴槐按上“周昊爸爸”又或者“于秋意爸爸”的称呼。最后，索性就直接以最简单的“吴先生”称呼了。
“好的，那就有劳莫老师多多费心了。”吴槐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同时也没忘记自家儿子的心理状况，“还有周昊这边，也请莫老师一并通知我。”
照理来说，周昊的家长联系方式是写的妈妈的电话，莫林理当直接通知周昊妈妈。可周小娟的脾气和秉性，在昨天亲眼见识过后，莫林还是觉得，找吴槐应当更加妥当。
于是乎，莫林一并都答应了下来。不管是于秋意还是周昊，莫林以后都会率先知会吴槐的。
得到满意的结果，吴槐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又特意要了莫林的手机号码存下，这才离开了青州一中。
拎着吴槐留下的纸袋，莫林赶着上课的时候，提到教室交给了周昊：“班长，这是你爸爸让老师转交给你的。”

第110章--第111章
	<strong>第110章</strong>
	吴槐出手，送的东西都不差。覃盎然此刻手里正把玩的那个随身听，便是专柜出品，价格昂贵。
	不出意外，周昊桌上此刻正摆着的那个纸袋也是一模一样的随身听。
	然而，比起随身听的昂贵，五班同学更震惊的是，之前那个男人居然是班长的爸爸？
	亲生爸爸吗？昨天才见识过班长妈妈的彪悍作风，大家实在有些怕了。总觉得周昊的爸爸应该也是个强悍的存在！
	不过似乎，大家都料错了？刚刚那位站在教室外面的叔叔，长得挺帅，看上去也很是温和？而且，还送了于秋意……
	等，等等！既然是班长的爸爸，为什么要送于秋意随身听？而且之前钱峰是一并将班长和于秋意都叫出教室的！
	难道于秋意跟班长是亲戚？不像啊！之前班长对于秋意的种种接近，不都被于秋意拒绝了吗？
	而且比起亲戚，班长对于秋意根本就是追求……啊不对，是挖墙脚。
	班长这个“小三”已经越当越光明正大，屡次三番想要将覃盎然这个正主撬走，换他去跟于秋意坐同桌了。
	更何况，昨天班长妈妈来，也没跟于秋意相认啊！所以说，亲戚什么的，都是假的吧？总不能于秋意只是班长爸爸的亲戚，而不是班长妈妈的亲戚？
	实在太好奇，又委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班上同学忍不住就脑洞大开，纷纷开始了各自的臆断和猜测。
	不过，不管怎么想，有一点是确定的：周昊爸爸认识于秋意，而且对于秋意非常的好。连送周昊礼物，都给于秋意带来了一模一样的。此般情况下，不是亲戚根本就完全说不过去！
	总不至于要他们猜测，班长爸爸这是特意来学校帮班长追求于秋意了吧？真要是那样，于秋意怎么可能接受这莫名其妙的礼物？更加不可能将礼物转手递给大魔王……
	想来想去，大家的质疑慢慢就都朝着一个方向聚拢，最终，定位在了“于秋意是周昊爸爸的亲戚”这一点上。
	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确定，班长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追求于秋意，也不是喜欢于秋意，单单纯纯只是亲戚之间的交好？
	啊，这样一想，于秋意貌似对班长太过冷淡了？都是亲戚，怎么可以这般疏远？
	教室里一众同学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猜，周昊完全顾不上。此时此刻，瞪着摆在他面前的那个纸袋，周昊差点抓狂。
	他都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为什么他爸还要拿去找班主任？还有，他爸是不是全部都跟班主任说了？指明了跟他的父子关系，也解释了跟于秋意的……继父和继女关系？
	周昊的脸色黑了又黑，怎么想都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
	“老师，我请一节课的假。”抓过桌上的纸袋，周昊突然就站起身，跑出了教室。
	莫林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周昊已经没了人影。下意识的，莫林就转头看向了于秋意。
	于秋意很淡定，完全没有受到丝毫不必要的影响。
	今天这样的场面，前世也发生过。不过那时候的吴槐，是抱着满满的恶意来的学校。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吴槐冷着脸高调揭穿了她和周昊的兄妹关系。而那时候的她和周昊，正是全校皆知的“地下”情侣……
	既然是全校皆知，当然就并非真的“地下”，也并非真的隐蔽了。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被强行勒令退学，周昊则继续好端端的当着青州一中的校草、人人称赞的年级第一。
	曾经的于秋意，一度是不憎恨周昊的。那时候的她，很坚信这样的结果，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周昊，都是最好的安排。
	毕竟周昊的学习成绩比她要好，如果将留在学校的机会让给周昊，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只有这样，她和周昊的未来才更有保障，更有期望。
	然而事实上，她的妥协和默认，确实正中周昊的下怀，也顺利的推动周昊的所有算计更进一步，步向了最后的成功。
	顶着“厚颜无耻，卑鄙勾引自己哥哥”的骂名，于秋意被开除了。自此，迈向了满是黑暗的痛苦深渊，也成为了后续更多悲剧的导火线。
	那时候的于秋意，也如此刻的周昊，完全无法接受两人是兄妹的事实，一直在努力的逃避和躲闪。
	然而，事实便是事实。不是仅凭她的自欺欺人，就能揭过去的。
	比起她，前世的周昊要更为理智，也过早的脱离了两人所谓的“彼此深爱”。
	是以，周昊可以毫无顾忌的算计她、算计她妈妈，更甚至将覃盎然也一并连累陷害。
	如果说她和她妈妈本就身处局中，阻碍了周昊想要他爸妈成功复合的道路。那么覃盎然有什么错？周昊凭什么将覃盎然也列为报复对象？就因为覃盎然有眼无珠的喜欢上了她吗？
	于秋意不会原谅周昊，不管什么理由，也不管周昊究竟是怎样的借口，都不会原谅。因为她曾经那般的信任之后，付出的惨痛代价不只有她怀着孕的妈妈，还有一个活生生的覃盎然。
	不过，真要说起来，这一世的周昊似乎远远不及前世那般淡定啊！至少前世的周昊就没有方寸大乱的当众追出学校，也没有如今天这般情绪外露，一反往日的伪善和镇定。
	果然是因为前世的她太蠢了，才让周昊有了稳操胜券、独掌大局的虚荣和必胜心。所以才能那般的淡定，肆意的将他们全部推入万丈深渊吗？
	回想着前世种种，于秋意低下头，神色不自觉就变得黯然了下来。
	“白痴，放学去给我买听力教材的磁带。”覃盎然突然“咚”的一声将那台价值不菲的随身听往于秋意的桌上一扔，砸的周遭同学都忍不住为之心疼。
	哎呦喂，那可不是十块二十块钱的便宜货，大魔王就不能下手轻点？好歹也给大家留个念想不是？
	也正是因着覃盎然的粗鲁，于秋意沉浸的思绪被打散。转过头定定的看着覃盎然片刻，回过神，欣欣然点了点头。
	“上课了，别走神。你数学本来就零蛋，还打算再抱个鸭蛋回家煮了吃？”见于秋意恢复正常，覃盎然嗤笑一声，讥讽道。
	她虽然数学成绩确实算不得出色，可是零蛋是什么东西？而且，如果她数学真的是零蛋，鸭蛋和零蛋有区别吗？忍不住的，于秋意就嘟囔出了声音。
	“当然有区别。”覃盎然的耳朵向来很尖，哪怕于秋意不是大声朝他控诉，他也听得分明，“零蛋是鸡蛋，鸭蛋和鸡蛋一样吗？”
	“不都是蛋。”鸭蛋和鸡蛋自然不一样。可覃盎然现下跟她说的是考分零蛋，于秋意不认为有什么差别。
	覃盎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撇了撇嘴，拿着笔伸过手，动作流畅的在于秋意面前的笔记本上，先是一个大圆圈，再是一个小圆圈：“一大一小，不懂吗？”
	懂。望着映入眼帘的两个同心圆，于秋意无语的点点头。
	就算覃盎然想要她区分大小，完全可以一左一右并排画两个圆圈。非要将小圆圈画在大圆圈里面是怎样？
	怎么她隐隐就是觉得，被覃盎然极为隐晦的鄙视了她的智商了？
	隐晦？覃盎然没有半点的隐晦，他是实实在在赤/裸/裸的直接点明了出来。
	于是乎，于秋意就眼睁睁看着，覃盎然接下来又特意用一个箭头将小圆圈标了出来，龙飞凤舞的加上了“于秋意”三个大字。
	于秋意承认，覃盎然的笔迹很好看，此般写出她的名字，也是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
	但是，必须省略掉覃盎然之前的那番“鸡蛋鸭蛋论”，也必须忽视覃盎然此刻瞥向她的鄙视眼神。
	默默的盯着覃盎然画的两个圆圈，以及被特意标注出来的“于秋意”三个字。于秋意不高兴的撅起嘴巴，一只胳膊放在桌上挡住覃盎然的视线，另一只手飞快的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
	看着于秋意的举动，覃盎然挑挑眉。挡住他就看不见了？也就于秋意这个白痴才会相信此般掩耳盗铃是有用的。
	轻轻嗤笑一声，覃盎然也不拦着于秋意，收回之前写写画画的右手，任由于秋意径自折腾。
	于秋意的动作很快，写写画画完毕，飞快的就将那本草稿本合上。再之后，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藏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覃盎然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眼角余光看见于秋意终于藏好草稿本，示警性的点了点课桌。
	讲台上，莫林已经开始上课，正在讲新的知识点。
	于秋意也不再分神多想其他，翻开课本，认真的听起了讲。
	见于秋意总算收回了游移的悲伤眼神，覃盎然嘴角弧度微微勾起，看向了窗外。
	这个白痴再不认真听讲，真的会考鸭蛋的。还有，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有什么好难过的？
	坐在他身边还露出那么伤心的情绪，实在太碍眼了。
	再有下次，他就直接把于秋意丢出教室，任其自生自灭！
	至于窗户外面的场景，覃盎然只是瞥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了视线。那对讨人厌的父子，干脆就一道离开，别再出现好了。
	吴槐确实是打算离开，可是看到周昊居然连课都不上的追了出来，吴槐不禁有些生气。
	“昊昊，上课时间你怎么跑出来了？”吴槐有看到周昊手中提着的纸袋，却是故意假装了没看见。
	“这个你拿走。”就算吴槐假装没看见，吴槐还是冷冷的将纸袋递了过来，“以后别再来学校了，我不想被大家议论纷纷。”
	“因为爸爸也同时找了秋意的关系？”了然的看着周昊，吴槐不赞同的摇摇头，强调道，“周昊，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爸爸既然跟你于阿姨结了婚，秋意就是你的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情绪激烈的反驳出口，周昊一不小心就露出了再真实不过的心情，“我没有妹妹，更加不可能有于秋意这个妹妹。”
	“为什么那么讨厌秋意这个妹妹？是因为秋意没有达到你心目中妹妹的要求吗？”故意扭曲了周昊的话，吴槐一脸冷静的帮周昊分析道，“还是因为秋意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才转学到青州一中没几个月，就开始早恋？”
	周昊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变，下意识为于秋意辩解道：“她没有早……”
	“爸爸知道，哪怕只是身为同班同学，昊昊你也不愿背后打小报告。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可以纵容的。秋意背着她妈妈在学校玩早恋，这种举动是不可取，也是不可能被她妈妈认可的。”吴槐甚是明确的坚决态度，直接就将周昊没有说完的解释又全部打回了肚中。
	见周昊不再说话，而是沉默的站在那里，吴槐轻叹一声，略带警告的提醒周昊道：“既然昊昊你现在已经知道，秋意是你妹妹。那么你在学校就多帮你于阿姨盯着点秋意，别让她光顾着谈恋爱，反而疏忽了学习。学生的本职是什么，昊昊你这么优秀，肯定不需要爸爸提醒的，对吗？”
	<strong>第111章</strong>
	早恋不对、不该！这一点无需吴槐多说，周昊就心里清楚。
	然而，让他盯着于秋意，不准于秋意谈恋爱？周昊无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纸袋，心下情绪翻覆，很是憋闷。
	“好了，该说的，爸爸都说完了。昊昊你是爸爸的好儿子，肯定会出色的完成爸爸交给你的任务是不是？爸爸相信你一定会看管好妹妹的。”自顾自做出最后的决定，吴槐不再逗留，更是没有给周昊多言其他的机会，“爸爸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你和妹妹什么时候自己约好时间，回家里吃个饭。昨天晚上你于阿姨做了好多吃的，你们兄妹俩都没吃上，可惜了。”
	听着吴槐煞是自然而然的叮嘱，被定义为“兄妹俩”之一的周昊，面色变了又变，差一点就再度追上去了。
	可是，就算他追了上去又能怎样？他没办法改变吴槐既定的想法，也无从改变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残酷事实。他和于秋意，真的变成了该死的兄妹！
	心情极度烦躁，周昊实在不想回教室继续上课。索性连书包也没拿，直接离开了学校。
	与其回去被大家盯着看，饱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语攻击，他还不如回家躲个清静。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眼前的事实，更加需要更加周全的计划来改变他和于秋意所面临的僵持局面。
	他是不可能放任于秋意一直当他妹妹的。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妹妹这么简单。
	周昊回到家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出去工作的家庭主妇周小娟居然没有在家。
	诧异的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周昊也没多想，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妈估计是出去买菜了吧！再不然，就是去隔壁窜门聊天去了。
	周昊直到下课也没回教室，莫林心下猜想，周昊有可能是跟吴槐一块离开了。
	不过保险起见，莫林还是给吴槐打去了电话。
	吴槐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莫林的电话。
	听闻周昊没有回教室，吴槐愣了一下，还是很快就帮周昊圆了起来：“是，没错。昊昊正跟我在一块呢！感谢莫老师的关心，我在此帮昊昊跟莫老师请一天的假期。等到明天早上，昊昊会乖乖去学校的。”
	既然吴槐这样说了，莫林也就不好再多问。点点头，准了周昊一天的假期。
	挂断吴槐的电话，莫林不禁又有些迟疑。给周昊放了假，不给于秋意放假，确定可以？
	当然可以。于秋意没有想要被放假的想法，也没有打算独自回家去冷静冷静。而今的她，心理承受能力可比周昊要强太多。
	更何况，有覃盎然在，于秋意根本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因，她的作品被覃盎然发现了！
	“覃盎然你怎么可以这样过分？”趁着她去卫生间，从她的抽屉把那本草稿本拿出来什么的，于秋意根本没想到，会是覃盎然做的出来的事。
	“我怎样了？你这写的是我的名字没错吧？我的名字，我不能看？”覃盎然一脸的泰然自若，非但不加理睬于秋意的指控，反而煞有其事的点了点草稿本，“反而是你，解释一下。”
	对上她的亲笔大作，于秋意瞬间就哑口无言了。
	她总不能说，在她眼里，如果鸡蛋是她，鸭蛋就是覃盎然吧？
	“给大圆圈标个箭头，再写上我的名字，是在暗示我跟你一样，也会抱个大鸭蛋回家煮着吃？那么，后面这个小人是什么意思？”拿手戳了戳被于秋意画出来的萌萌哒卡通小人，覃盎然怎么看，都觉得太可爱了，根本没有彰显出他的凶狠本色。
	反正已经被覃盎然看到，于秋意也不再卖力解释，静待覃盎然的批评。
	“重新画。”将草稿本还给于秋意，覃盎然一声令下，语气尽是不满，“太可爱了，不像我。”
	所以说，覃盎然一脸兴师问罪指责的不是她随便标记他的名字，也不是乱画小人。只是在气氛，她画的太可爱，不符合他的画风？
	“你自己倒是知道抓住要害，画我就不用心了？”覃盎然说着就指了指“于秋意”三个字之后的那个卡通女娃娃。
	可爱的脸上挂着大大的泪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不就是于秋意自己的真实写照？
	于秋意囧了囧。她没有故意抓住特征，只是被覃盎然的“鸡蛋鸭蛋论”噎住，才顺手画了个要哭的表情。未曾料想，到了覃盎然的眼里，就立刻变成了要害。
	难道她给覃盎然的印象，就那么的爱哭？明明她也很爱笑的！
	无意识的嘟了嘟嘴，于秋意不禁有些泄气。覃盎然都没有记住她美美的模样，居然只记住了她丑陋的画面。光是想想，于秋意就觉得无奈又心酸。
	此般心情之下，让于秋意重新画覃盎然的小人，毋庸置疑就变成了恶劣的小混混模样。满是嚣张的笑容不说，脸上还多了一个显眼的疤痕。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举着剑，一脚还踩在石头上冲远处叫嚣。怎么看，都是特别招人恨的感觉。
	然而，覃盎然本人却很满意：“嗯，不错。这个疤痕很有特色，改明真人也来一个。”
	“别！”于秋意忙不迭的摇头，唯恐覃盎然真的说到做到，“你现在已经很帅了！不需要再加个疤痕，会太招人眼的。”
	面对于秋意分外紧张的表情，覃盎然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最终，点点头：“也对。虽然我不怕被学校记过，但是脸上弄个伤，就等同昭告天下，我又去打架了。”
	“嗯嗯。低调低调，咱们还是低调点。”虽然不指望覃盎然真的学会收敛嚣张的本色，但是于秋意真心舍不得覃盎然脸上挂个疤痕。尤其，这个疤痕还是她为覃盎然添加的。
	打死也不要，她会有负罪感，半夜都睡不着觉的。
	“行吧，那就算了。”其实覃盎然本来还想加一句“以后再说”的，可是对上于秋意瞬间绽放出来的安心笑容，他又忍住了。
	打架这种血腥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眼前这个笨蛋好了。否则，这个笨蛋肯定不是哭给他看，就是嚎给他听。
	那么难看的表情，覃盎然可不想折磨自己的眼睛。至于嚎啕大哭？虽然于秋意暂时还没嚎过，但是覃盎然就是非常笃定，倘若他真的带点伤回来，分分钟都能听到于秋意的嚎啕大哭。
	所以，还是算了吧！肯定会很刺耳又烦心的！
	大不了他以后打架的时候尽可能小心点，别受伤。就算受伤，也别被这个笨蛋发现。
	中饭时间，于秋意照常跟胡玲莎和苏雅三人一起。
	才刚在学校食堂坐下，于秋意对面就多了一个人。
	因为是四人座，于秋意和胡玲莎坐在了一边，苏雅恰好坐在胡玲莎的对面，是以于秋意对面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原本就是公共场合，谁坐都可以。但是，当于秋意看见正对面坐下的那个人是沈佳玉的时候，忍不住就心下长叹了一声。
	她真心不是沈佳玉的情感导师，沈佳玉没必要时时刻刻都来盯着她的。
	沈佳玉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情绪也不是很高。打从坐下就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吃着自己的饭菜。
	被沈佳玉这么一打扰，于秋意三人也都没了聊天的兴致。彼此互相看了看，摇摇头，跟着食不言寝不语起来。
	沈佳玉既然找来了，就不可能真的一丁点意图也没有。在吃完最后一口饭之后，沈佳玉端起餐盘，看向于秋意：“聊聊吧！”
	沈佳玉的语气难得没有命令式口吻，脸上也没了之前的骄傲和傲慢。只是平平淡淡的看着于秋意，眼中透露出些许请求和渴望。
	胡玲莎想要拉住于秋意的。沈佳玉又不是什么好人，才不要放任她们家傻白甜姑娘跟出去受欺负。
	然而，于秋意很是坦然就答应了。随即，收拾起了餐盘，跟着沈佳玉走开了。
	“哎，秋意！”胡玲莎想要追出去的，却被苏雅按住了手。
	“沈佳玉不会欺负秋意的。”苏雅摇摇头，提醒道，“沈佳玉现在要找的仇人应该是周昊的妈妈。”
	胡玲莎眨眨眼，安静了下来。好吧，比起周昊那个彪悍的妈妈，她们家秋意算什么？根本连炮灰都算不上啊！
	还是之前那个小树林，同样的位置，同样站着的两个人。沈佳玉一路都很沉默，直到站定在小树林里，才轻声说道：“我是不是很可笑？”
	于秋意诧异的看向沈佳玉，显然不是很清楚沈佳玉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了。”毫无预兆的，沈佳玉突然就哭了起来，“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算拒绝我的告白，就算不想见到我，也不该让他妈妈闹到学校来那般羞辱我啊！”
	好吧，于秋意终于懂了。
	沈佳玉是为了周昊，却不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她视为仇敌。而是因为周昊妈妈的吵闹受到了委屈，想要找个人倾诉。
	不过，于秋意奇怪的是，沈佳玉不是有关系很好的闺蜜好友吗？为什么要特意跑来跟她哭诉？
	难道沈佳玉不怕遭遇她的冷眼和嘲笑？她和沈佳玉可不是可以互相安慰的好朋友关系，更加谈不上互诉衷肠，互相坦露秘密了。
	“于秋意，你知不知道，昨天在你们教室，我觉得自己就好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我……”沈佳玉说到这里，最终还是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蹲下/身去，兀自伤心的哭了起来。
	这般画面，说实话很尴尬。如果沈佳玉是于秋意的知心好友，于秋意会陪着沈佳玉一起难过，也会尽可能的帮忙安抚沈佳玉的情绪。
	可于秋意不是啊！她跟沈佳玉的关系打从一开始就并不友善。两人在女厕所打过架，彼此之间的恩怨更是从教务处闹到了校长办公室，横跨了周昊和覃盎然两个人，落下的芥蒂不是一点两点。
	现下突然变成沈佳玉跑来哭诉委屈，还甚是伤心难过，实在让于秋意有些莫名，又很是无奈。
	很抱歉，因为不是沈佳玉的好友，于秋意没办法站在沈佳玉的立场，为其伤心难过。因为曾经经历过更加痛苦和绝望的境地，于秋意也没办法将沈佳玉此刻的遭遇视为需得寻死觅活的地步。
	换而言之，对沈佳玉堪称天崩地裂的经历，对于秋意而言，却不过只是一段不痛不痒的小插曲，完全可以过了就忘的小事。
	周昊妈妈不可能每天都堵在一中门口对着沈佳玉破口大骂，学校同学也不会每分每秒都对着沈佳玉指指点点。
	面对这位前世只带给了她无限伤害的敌对女生，多余的同情心，于秋意挤不出来。

第112章
沈佳玉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谁也没有找，却偏偏只想找于秋意出来听她的这番真心话。
在来之前，沈佳玉根本没有想过会不会被于秋意嘲笑，又会不会被于秋意奚落。
潜意识里，沈佳玉是相信于秋意的。
总觉得于秋意是个很温柔的人，哪怕曾经跟她敌对，也不会对她口出恶言，冷嘲热讽……
虽然很想告诉沈佳玉，她的“觉得”只是幻觉，而且是极其错误的认知。但是这一刻，面对于秋意的静静聆听，恐怕就算扯着沈佳玉的耳朵狂喊，沈佳玉也肯定是听不进去的吧！
所以，沈佳玉的哭泣还在继续，于秋意的沉默无语也还在蔓延。
沈佳玉终于停下哭声，是在十几分钟之后。
这段算不上很长的沉默，对沈佳玉来说，已然是最大的安慰。
昂起头，沈佳玉对着于秋意笑了笑：“谢谢。”
“我什么也没做。”于秋意的语气很淡，说的也是她的真心话。她没有安慰沈佳玉，也没有陪着沈佳玉一起伤心，她不过只是站在这里看了一场戏而已。
某种程度上来说，于秋意不认为，她担得起沈佳玉这声谢谢。毕竟打从沈佳玉首度提出要转到五班跟周昊坐同桌的时候，于秋意就已经预料到了沈佳玉不怎么好的最终下场。
那时候的于秋意没有阻止，而今的于秋意也就没资格站在被感激者的位置，坦然接受沈佳玉的道谢。
“就是因为你什么也没做，我才跟你道谢。”沈佳玉蹲在地上，昂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于秋意，声音很小，却很是坚定，“谢谢你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嘲讽我的无知和可笑，更加没有吐槽我东施效颦，学你不成反而把自己栽了进去。”
沈佳玉的自我分析太过精确犀利，于秋意除了默然，还是默然。
沈佳玉说的这些，于秋意确实没有想过。
不是因为她自己有多善良，只不过是因为比起沈佳玉眼下所遭遇的小巫见大巫，如若她真的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去嘲笑讽刺沈佳玉，就显得曾经更为惨烈的她，更加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跟覃盎然坐同桌，就没有被覃盎然此般讨厌的对待。而我，明明跟周昊认识更久，有着那么多年的同学情分，却转瞬间变成了贻笑四方的大笑话。”沈佳玉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动也不动，发自内心的感叹道，“不是都说覃盎然才是可怕的大魔王，周昊是温柔体贴的谦谦君子吗？怎么就差别那么大，而且根本让人措手不及，完全无从反应起。”
“因为覃盎然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好人。”而周昊，于秋意只能说，那就是个外表光鲜内里肮脏的卑鄙小人。再无耻的事情，只要牵扯上周昊，于秋意都不会觉得诧异和意外。
沈佳玉明显的停顿了几秒钟，再度昂起头来：“虽然不知道覃盎然到底哪里像个好人，但是周昊却真的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所以说，她和沈佳玉注定了不可能成为朋友。如若她跟苏雅和胡玲莎说，覃盎然是个好人。苏雅身份特殊，鲜明的立场姑且不论。胡玲莎却只会满心无奈的附和她的话，绝对不会跟她持不同的意见。
可是到了沈佳玉这里，于秋意抿抿嘴，刹那间就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我先走了。”既然无话可说，于秋意转过身，便打算离开。
“等等。”沈佳玉忽然惊呼出声，叫住了于秋意。
于秋意依言站住了脚步，不是因为她听话，而是想要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问题，省得沈佳玉接下来再去烦她。
“你，可不可以……”沈佳玉的脸色转瞬间涨得通红，朝着于秋意伸出手，“拉我一下？我脚麻了，站不起来了。”
还真是不作不会死啊！所以沈佳玉到底为什么非要蹲在地上哭这么久，还就着这个姿势仰望了她那么久？
等等，该不会，沈佳玉打从刚刚停下哭声，就已经站不起来，所以才一直蹲着跟她说话？
还真是为难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想通前后连贯起来的关键，于秋意伸出手，将沈佳玉拉了起来。
终于站起身，沈佳玉的状况却丝毫没有比蹲在地上好多少。
至少蹲在地上的时候，她还能勉强维持着不变的姿势。但是忽然这么一站起来，沈佳玉连站都站不稳，差点摔倒。
于秋意还算好心，没有直接放开沈佳玉的手，任由沈佳玉摔倒在地。而是抓着沈佳玉的胳膊，等她站稳之后，才松开了手。
沈佳玉全程脸都是通红的。刚刚她差点又丢大脸了，好在有于秋意在。
也是因着对于秋意的认识和接触都慢慢加深，沈佳玉才越来越觉得，她一开始对于秋意的敌意太不应该。
于秋意是真的很好。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怪不得学校里越来越多的男生开始将目光放在于秋意的身上，还叫嚷着要更换校花。
沈佳玉之前还嗤之以鼻，但是这一刻，她又觉得，如果青州一中的校花是于秋意，她好像可以真心接受。
庆幸于秋意不知道沈佳玉此刻心里的想法，否则，难保于秋意不会直接一把将沈佳玉推倒在地，然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校花？那是无法避免要跟校草扯到一起的称谓。而青州一中的校草？于秋意只有两个字：呵呵。
终于解决了沈佳玉这个麻烦，于秋意回到教室的时候，覃盎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掉进厕所了？”一见到于秋意进来，覃盎然就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我没有啊！”于秋意是真的没有听出覃盎然话里的讽刺。所以，她很是茫然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辜。
一旁偷听的赵晨和钱峰先是“噗嗤”“噗嗤”接连忍笑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呦喂我的秋意妹妹，你怎么就能那么的单纯？”
“怪不得胡玲莎和苏雅要说你是傻白甜，你还真的是。以后再说谁单纯可爱又漂亮，第一名非你莫属了。”
赵晨和钱峰绝壁是作死，两人笑的这么夸张也就算了，还非要当着覃盎然的面笑话于秋意。
跟了覃盎然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覃盎然的脾气？有些话，覃盎然可以说，其他人却不能。有些事情，也就覃盎然一个人才能享有这份专利和特权。
就比如此时此刻，于秋意还没回应赵晨和钱峰的调侃，就被覃盎然抢了先：“晨子，你今天上午没有解出来的那五道数学大题，对着我给你的标准答题思路照抄二十遍。还有胖子，化学方程式有那么难？一百遍，没得商量。”
“什么？”大笑声戛然而止，钱峰不敢置信的看着覃盎然，“老大！一百遍！会死人的！”
比起钱峰，赵晨的反应速度向来更快。一看覃盎然眯起眼睛，就知道，他又悲催的惹到老大了。
摇摇头，赵晨认命的翻开数学练习册，找到覃盎然点名的那五道数学大题，提笔照抄了起来。
胖子那个白痴，居然跟老大讨价还价。难道不知道结果只会更加的凄凉？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覃盎然对着钱峰说道：“两百遍，不抄完不准吃晚饭。”
“老大！”钱峰再傻也能察觉到步步逼近的危险已经无力扭转，这一刻，他只想要重新再来一次，“可不可以先只抄写一百遍？另外一百遍，留着下次抄？”
“你要是抄完一百遍，可以全部背下来。”覃盎然很是好说话的点点头，给出了第二个选择，“另外一百遍就不用抄了。”
钱峰越发生不如死了。他敢打赌，就算抄写五百遍，他也记不住那些见鬼的化学方程式。天知道它们为嘛碰到一起就要起化学反应，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想要跟任何东西碰撞出火花的！
无视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钱峰，覃盎然转向于秋意，语气生硬的问道：“去哪儿了？”
“去学校小树林了。”指了指隔壁四班教室的方向，于秋意如实回答，“沈佳玉找我。”
“你是白痴吗？谁找你，你都乖乖跟着去？万一被人套了麻袋狠揍一顿，你找谁哭去？”覃盎然冷哼一声，锐利的视线却是上下打量着于秋意。
惯常打架的他，想要发现于秋意有没有受伤，实在是小菜一碟。
好在，于秋意没有受伤。否则……
覃盎然眼神冷了冷，扫过前排的苏雅和胡玲莎，心下一阵火大。
这两人居然还敢支支吾吾搪塞他说，于秋意是去上厕所了？有胆再过来跟他说一遍！
苏雅和胡玲莎并非故意欺骗覃盎然。
只是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突然被偶遇的覃盎然一脸凶神恶煞的质问于秋意的下落，胡玲莎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脑抽了，回了一句“秋意去厕所了”。随后，拉着苏雅就狂奔回了教室。
整场过程从头到尾，苏雅都没有机会开口，也就错过了解释的最佳时机。
等到回到教室，苏雅再想要去跟覃盎然细说真相，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这么一迟疑，就对上了覃盎然满是不信任的眼神。至此，苏雅更加没有勇气找覃盎然细说究竟了。
此刻见于秋意回来，苏雅密切关注着教室最后一排的动向，见于秋意遭遇覃盎然的质问，不禁就想要起身走过去解释。
谁料想于秋意那般实诚，又被赵晨和钱峰这么一打断，事情立刻就变了质。
眼看风向不若一开始那般紧张，苏雅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感激赵晨和钱峰的插科打诨，也感激她们家秋意太过傻白甜，居然就这样逃过了一劫。
比起苏雅，胡玲莎才是更心虚的那一个人。
她是真的一时嘴快，脱口就回了那么一句。就是因为她说的是假话，才会吓得转身就跑。临跑，还扯上了苏雅一块逃难。
要是早知道覃盎然如此耿耿于怀，她肯定照实告诉的。
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胡玲莎也是真心想不通，怎么自己当时就秀逗了呢！
蠢啊蠢，她待会还是乖乖去找大魔王负荆请罪吧！万一真的因此被大魔王惦记上，以后她的诚信是不是就有问题了？会不会以后但凡她说的话，就肯定会遭到质疑？
想想都恐怖，胡玲莎欲哭无泪的扭过头，眼巴巴的瞅着正被覃盎然训斥的于秋意。
呜呜呜，都是她的错，害得秋意挨骂了……

第113章
“我为什么要被人套麻袋下黑手？”一众人之中，最不了解情况的人，当属于秋意了。
打从她进教室，覃盎然的问话就不对劲。赵晨和钱峰的反应也有些问题。再扭头看向苏雅和胡玲莎，于秋意更加满头雾水。
所以说，她不过是跟沈佳玉去小树林呆了二十分钟左右，到底错过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懒得管你死活。”覃盎然忽地站起身，一脚踢翻自己的凳子，大步走出了教室。
“老……”钱峰和赵晨互相傻眼。他们都老老实实认罚了，怎么老大的怒火还没消？
“秋意妹妹，你完了！”丢下这么一句话，赵晨连忙跟了出去。
“秋意妹妹，你啊你，完了完了！”钱峰也顾不上翻找化学方程式了，屁颠屁颠的追出教室。
啊哟喂他的老大，别走那么快啊！他这身胖肉，追起人来很辛苦的。
于秋意眨眨眼，目送覃盎然三人接连离开教室，一脸的疑惑不解。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秋意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错！”不消于秋意疑惑太久，胡玲莎就立刻赶了过来。
苏雅也走了过来。无声的弯下腰扶起覃盎然的凳子，放回了原先的位置：“对不起，我也有错。”
看着满脸愧疚的胡玲莎，再看向面带歉意的苏雅，于秋意果断选择后者：“苏雅，你来说。”
苏雅的描述很是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很快就将来龙去脉解释了清楚。
而于秋意，听完就直接叹气了。
所以说，她这到底是什么灾什么难？明明什么也没干，却把覃盎然气的暴走了有没有？
“秋意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骗覃盎然的，当时纯粹是口误啊！我真的……”因为太过愧疚，胡玲莎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感觉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是错，又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问题和不对。
“我也有错，没能及时帮莎莎澄清，让覃盎然误会了。”苏雅的歉意也是认真的。如若她早一点跟覃盎然把话说清楚，也就不会让秋意遭遇这样的难堪了。
“那什么，你俩先别急，没有你俩想的那么严重。等找到覃盎然，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了。”终于弄清楚怎么回事，于秋意也很快猜到了覃盎然到底在生什么气。当即不再多说，拉着胡玲莎和苏雅一起往教室外面走。
胡玲莎和苏雅没有任何怨言的跟着于秋意往外走。不管怎么说，事情确实错在她们两人身上，理当由她们俩亲口跟覃盎然解释。
偌大的学校，覃盎然能去的地方，只有那么几个。一走下教学楼，于秋意就直奔操场。
胡玲莎和苏雅也没有二话的，绷紧了心弦，紧随其后。
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覃盎然三人已经借来篮球，跟人斗起了牛。
极为明显，覃盎然这会儿的心情非常不好。哪怕于秋意不会打篮球，也看出覃盎然的攻势特别猛，远远超出了平时的比赛状态。
完了！覃盎然是真的气得不轻。站在篮球场外，于秋意不禁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秋意，怎么办？覃盎然会不会直接一个篮球砸过来？”眼看着覃盎然好似要杀人的气势，胡玲莎直接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完后忽然想起她是来道歉的，连忙又凑近了于秋意，哭丧着脸问道。
苏雅的脸色亦是非常的严肃。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还不如赶在秋意回教室之前，率先跟覃盎然把话说清楚。这样一来，也就没有接下来的发展和后续了。
“你们俩真的不必这么担心，现在要完的人是我啊……”之前急着找覃盎然，于秋意没能来得及安抚苏雅和胡玲莎。此刻站在覃盎然的面前，于秋意垮下脸，极为实诚的解释道，“覃盎然肯定是误会我让你俩撒谎骗他，所以才生这么大的气。也就是说，他的怒火是冲着我来的，不是朝着你俩。”
苏雅和胡玲莎懵了懵，不是很确定于秋意话里的意思。
“我之所以一并带上你俩来找覃盎然解释，是想要当着覃盎然的面来个对峙，免得覃盎然不肯听我的解释。”顾不上说服苏雅和胡玲莎相信她，于秋意此刻也很想哭。目不转睛的看着篮球场内的覃盎然，很是无奈又彼此承认的是，“他现在都不肯听我说话了。”
“秋意……”苏雅和胡玲莎同时出声，一左一右的握住了于秋意的手。说来说去，还是她俩的错。
“我来！”既然罪魁祸首是她，胡玲莎深吸一口气，毫无预兆就突然朝着篮球场大喊道，“覃盎然对不起！我不该说谎骗你！我不是故意的！秋意也根本不知情！真的！”
因为握着于秋意的手，胡玲莎才有的勇气此般放声大喊。不过很明显，她的喊声没什么用。只因，场上的覃盎然还在奔跑，全然没有理会她。
眼看着胡玲莎的大喊不见成效，苏雅咬咬牙，也跟着大喊出声：“覃盎然对不起！没能及时跟你说清楚！秋意是真的不知情，请你原谅！”
比起胡玲莎的喊声，苏雅的出现本就很是引人注目。这一喊，更加招来了操场上其他同学的围观。
很快的，除了覃盎然所在的篮球场，其他同学尽数都围了过来。
就连跟覃盎然斗牛的几个大男生，也都停了下来。其中，当然也包括追出来的赵晨和钱峰。
“老大，秋意妹妹来了。”钱峰就在场内，不需要太大的喊声，也能确保覃盎然可以听得见。
只可惜，就算是钱峰出声提醒，覃盎然也没有理睬，自顾自一个人打着篮球。
钱峰还待上前，却被赵晨拦住了：“你想干嘛？”
“去抢老大的篮球啊！”老大不肯停下来听秋意妹妹的解释，钱峰能想到的笨办法，也就只剩下抢篮球这一招了。
“你抢得过？”很是无语的看着钱峰，赵晨实在不敢想象，钱峰究竟是怎么想出这一招的。
“抢不过也得抢啊！不然老大根本不听秋意妹妹解释，万一秋意妹妹真的是无辜的呢！”钱峰尤为实诚的摇摇头，对上赵晨满是震撼和无语的眼神，一脸的理所当然，“反正我是相信秋意妹妹，也愿意给秋意妹妹解释的机会。”
“我也相信啊！不然之前怎么还能笑出声来？”赵晨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钱峰，抬起手指向了覃盎然，“关键是咱们老大现在不肯再给人秋意妹妹解释的机会了。秋意妹妹也是傻白甜，老大都接连问了两次，她居然还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没能及时安抚住老大的怒火。这下好了，咱们都得跟着担惊受怕。”
他们老大的怒火，真心不是盖的。一爆发就是几乎要人命的节奏，连同陪着打篮球的他们，都有些招架不住。
“所以才必须让老大停下来啊！”赵晨说的，钱峰都懂。可问题是，光说没用，得想招帮秋意妹妹才行啊！
“没办法。”赵晨摇摇头，也不再拉着钱峰，转头看向于秋意，“你我都拦不住老大，只能看秋意妹妹自己想不想让老大停下来了。”
“啊？靠秋意妹妹？可是老大不是不听……”钱峰这边正焦急的快要上火，那边于秋意也终于扯开嗓子喊了。
比起胡玲莎和苏雅，于秋意的语调要更轻。所以她没有握着胡玲莎和苏雅的手，也不需要借此来积攒勇气。
直接双手放在嘴边，于秋意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依旧在场上来回奔跑的覃盎然喊道：“覃盎然你不公平！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你迁怒了！你再不听我解释，我就，我就……”
喊话喊到一半忽然卡壳是什么感觉？反正于秋意此刻是极为尴尬的。
她不是不想继续喊完，可是怎样的威胁才对覃盎然有用？她想了好半天，愣是没有想出来。
总不能说，覃盎然再不听她解释，她就不上赶着跟覃盎然解释了吧！那才是火上浇油的白痴行径，她决计说不出口。
一边的胡玲莎和苏雅都有些着急，等着于秋意的下文。然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等到。
赵晨和钱峰更是紧握拳头，为于秋意捏起了冷汗。拜托拜托，秋意妹妹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一定要加油喊出声来才行！
其他围观一众同学也都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等着于秋意的后续。结果，脖子都酸了，也没有等到于秋意喊完突然没了音讯的威胁。
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敢威胁大魔王，而且还是个漂亮的软妹子。大家都是兴致勃勃坐等精彩戏码上阵的有没有？
无奈大魔王够冷酷，妹子却不怎么给力。实在让他们这群望穿秋水的吃瓜群众有些不明所以，又甚是失望啊……
不过，都说打脸总是随时随地都能发生，而且往往都是跌破众人眼镜的下一刻。这一次，亦不例外。
“你就怎样？”于秋意没有一如大家所愿的把话喊完，一直对这边不理不睬的覃盎然却是突然停下运球，举着篮球站在三分线外，看向了于秋意。
她能怎样？要说她说，她哭给他看，他接受这样幼稚的威胁吗？
当然，于秋意敢心下这般想，却不敢真的问出口。万一覃盎然不接受，她才是真的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见覃盎然终于肯停下来跟她说话，于秋意不禁就委屈了。指了指嗓子，控诉道：“你能不能过来？这样喊着说话，嗓子会疼。”
“疼你不会自己走过来？非要站那么远，你是白痴吗？”说着话的功夫，覃盎然手中的篮球划过半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就这样完美落筐。
她不是白痴，也被他喊了那么久。现下才想起来询问她的意见，是不是太晚了点？还有，篮球场是随随便便可以闯进去的吗？反正就于秋意个人而言，会打扰别人打篮球，也会一不小心就伤着她自己……
不过此刻，只有覃盎然手里有篮球，而且已经成功投篮，于秋意自然就放心大胆的沐浴在一众饱含诧异和震惊的打量视线下，小跑步跑向了覃盎然。
天啦噜！这妹子居然真的成功了！难道她就是传说中五班的新晋女神、大魔王的同桌、校花苏雅的闺蜜？
好吧，眼看漂亮妹子都顺利走到大魔王跟前了，貌似也就不存在什么悬疑了。
听说女神才刚转学来他们学校，就被大魔王给圈养了。还没努力竞争就被拍死在了沙滩上，说好的公平追求呢？真是闻者伤心。

第114章
呼！跟其他一众暗自伤心的男生们不同，胡玲莎和苏雅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哄大魔王真心是项大工程，以后打死也不要欺骗大魔王了。再来一次这样骇人的大阵仗，她们俩的心脏会吓得停止跳动的。
赵晨和钱峰也终于缓了口气。鬼知道刚刚陪着老大打球的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他们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感觉，两个字：解脱。
终于来到覃盎然面前，于秋意瘪瘪嘴，甚是无辜又委屈：“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平白无故突然跟我发脾气，还踢凳子吓唬我。”
“不知道什么事，你还来找我解释什么？”覃盎然转过身，当即就要走人。
“哎哎哎，别走。”急的用双手拽住覃盎然的胳膊，于秋意只差没掉眼泪了，“好嘛好嘛，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什么也不知道，我就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你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该有半点的疑惑和不解，更加不该完全不在状态。”
覃盎然如若真的想走，就像昨晚在于秋意家一样，于秋意是拉不住他的。
而此刻于秋意既然拉住了覃盎然，那就表示，覃盎然是愿意听她解释的。哪怕，于秋意一番话有解释等同没解释，更像是控诉自己的委屈。
好在，于秋意也不是一直都不打算切入正题。下一刻，她就飞快解释道：“覃盎然，你相信我，我不知道莎莎跟你说，我去上厕所了。我没有去上厕所，真的。我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被沈佳玉找上，然后吃完饭就陪她去了一趟小树林。等我回去教室，就发生了之后的事情。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你有问莎莎和苏雅我的去向，也不知道莎莎犯了错。”
“莎莎给我的解释是，她当时脑子秀逗了。虽然不确定她的脑子是怎么进的水，但我愿意相信她并非故意的，只是无心之失。苏雅也对你感觉很抱歉，因为当时被心虚的莎莎拉着跑回教室，错过了跟你解释的最佳时机。等你回到教室，一副不信任的姿态，又吓住了她。所以，苏雅没能鼓起勇气跟你道歉，她很愧疚。”于秋意的语速并不是很快，但她字字清晰，语气诚恳，没有一句话是托词和敷衍。
“你没有让她们隐瞒你的去向？”于秋意猜的没错，覃盎然在意的，只是于秋意有没有欺骗他而已。
至于胡玲莎和苏雅，覃盎然会生气，但却不会那般执意追究，也不会耿耿于怀，乃至心情恶劣。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而且就算我有事先叮嘱她们，也绝对不会让她们不告诉你的。”于秋意如摇拨浪鼓似得一而再摇头，完了又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肯定的用力点了点头，“真的！”
“行了，再点你的脑袋就要掉了。本来就不是很聪明，还想更笨？”实在看不下去的伸出手按住了于秋意的脑袋，覃盎然粗声粗气的，“跟你的那两位朋友说，只此一次，没有下次。”
“嗯嗯。”于秋意还待点头，却忽然想起覃盎然按在她脑袋上的手，只得讨好的朝着覃盎然笑了笑。
“白痴。”嫌弃的放下手，覃盎然的视线随即锁定在了于秋意拽着他胳膊的双手上，“还不放开？”
确定覃盎然不再生气，于秋意立刻变得甚是好说话。颇为干脆的松开覃盎然的胳膊，任由覃盎然自由活动。
覃盎然瞥了一眼于秋意，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赵晨和钱峰对视一眼，同时朝于秋意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忙不迭的追着覃盎然离开了。
哦哦哦，不用继续打魔鬼篮球了，太棒了！
于秋意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望向还在不远处等着她的胡玲莎和苏雅。摆摆手，笑着示意两人可以安心了。
“呼！太吓人了！”胡玲莎直到此刻，才敢真的放松。下意识的，朝着于秋意绽放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今天要不是有秋意在，她真的会崩溃的。大魔王真的太太太……太吓人了！
苏雅也是一脸的雨过天晴，心下再度对于秋意刷新了认知和观感。不消多说，以后于秋意这个大腿，她是坚定不移的抱牢了。
有关沈佳玉在小树林里究竟跟于秋意说了什么，于秋意是在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告诉覃盎然的。
对此，覃盎然只有一句话：“那个女人有病吗？”
没事找于秋意哭什么哭？想要哭丧不会自己去找个坟头，爱怎么哭就怎么哭，哭个够。
沈佳玉有没有病，于秋意不知道，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她对沈佳玉本来也没什么好感，以后能不接触，还是尽可能的少接触吧！
撇开沈佳玉这个话题，不可避免的，于秋意和覃盎然就说到了吴槐送的那个随身听。
于秋意真的去书店买了英语磁带，放进随身听，一并送给了覃盎然。
覃盎然也毫不客气就收下了。哪怕他用不上，也见不得这个东西放在于秋意身边。所以，还是他拿走好了。
与此同时，于秋意的换锁大计也准确无误的得到了切实的贯彻实施。
有覃盎然在，连换锁师傅都省去了。于秋意很快就拿到了全新的钥匙。
自然，覃盎然的手里也有一把。
“绝对不是备用钥匙。”将钥匙交到覃盎然手里的时候，于秋意格外的小心翼翼。这个以后连她妈妈都不能随意进出的家，就只有她和覃盎然可以自由进出了。
“白痴。”是不是备用钥匙，他这个帮忙换锁的还能不知道？覃盎然冷哼一声，直接将这把钥匙串在了他家别墅的钥匙串上。
跟覃盎然一样，于秋意也是将两把钥匙串在一起的。在她心里，单纯的就是觉得，好像这样串在一起，她跟覃盎然的关系就更加的拉近了。
这一晚，覃盎然没再继续留在于秋意家里过夜，于秋意也没再强行留人。
吃完饭后，覃盎然便骑着自行车回了别墅。
而于秋意，则接到了于晴的电话。
“秋意，你吴叔叔今天去你们学校了？”打这通电话的时候，于晴是心怀忐忑的。要不是吴槐告诉她，于秋意在学校里笑眯眯的收下了随身听，她肯定不敢随便打给于秋意。
“嗯。”而今的于秋意，对上于晴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多话想要说了。冷淡的应了一声，便翻开了记事本。
“那你……”即便是隔着长长的电话线，于晴也感觉到了于秋意的冷淡。心下一酸，忍不住就哽咽了一下，“秋意，你是不是还在生妈妈的气？”
“妈，你现在是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其他的事情，你就别多想了。”不想跟于晴多说其他，于秋意直接拐到了于晴此刻最在意的事情上。
果不其然，于晴立刻就忍住泪意，点了点头：“好好好，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妈妈一定要保持心情愉悦，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嗯。”依旧是简单的一字回应，对于晴，于秋意是真的生不出太多的耐心和温情了。
也或许，她本来就是个冷血绝情的人吧！所以才能这么果断的割舍下对于晴的所有不舍和难过。
有些不必要的情绪，只需要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就好。哪怕是任其生疮灌脓，也比血淋淋的任人践踏，要更能让人变得坚强。
这一次，全身心扑在肚子里孩子身上的于晴，没再对于秋意的冷淡提出抗议。又或者说，她已然忽视了于秋意的冷淡，只一心跟于秋意讲起了今天去医院产检时候，医生的诸多叮嘱，以及孩子的检查状况。
无法否认，于秋意已经不怎么想要听下去了。于晴满满的母爱，无法传递到她的心里。她也没办法用等同的爱，去回应此时此刻的于晴。
至于于晴肚子里还没出世的那个孩子，于秋意的态度不变：生，一定要生下来！
于晴终于结束絮絮叨叨的讲述，是因为吴槐喊她去洗澡。
随即，于晴欢快的应了声。仓促的对着电话这端的于秋意丢了一句“下次再聊”，就直接摁下了通话键。
既然如此心急，到底为什么还非要给她打这通电话？彰显于晴和吴槐鹣鲽情深？
于秋意不屑的嗤笑一声，将已经黑屏的手机丢到一旁，甩了甩因着接听电话太久而发酸的手腕。果然，还是不应该接听啊……
周末，覃盎然和于秋意照例去上课。一个学下棋，一个学画画。各司其职，安静又美好。
此外，于秋意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处理。那便是，依旧堆放在覃盎然家里的生姜。
于秋意最近的陌生电话有些多。接二连三打过来的，都是询问收购生姜的事宜。而给出的价格也是一涨再涨，几乎快要突破现下的市场价。
然而，不管对方给出多高的价位，于秋意都没有松口。反之，对方越是着急想要收购，于秋意反而更加的淡定了。
于秋意本来就打算等一等，不急着卖。待到覃盎然的六位师兄从b市打来电话，她就更加稳如泰山了。
覃盎然的六位师兄虽然身份都很高，但很多时候都不会去动用各种关系。但是这一次，有关生姜涨价的问题，因为涉及自家小师弟，六位师兄都有上心，也都有关注。
于是乎，覃盎然很快就接到了最新消息。而于秋意，也努努嘴，坐等巅峰七月的到来。

第115章
苏雅拍摄的广告是在六月份出现在大众视线中的。几乎是一夜之间，苏雅出名了。
每天跑到高一五班教室外面围着的学生越来越多，苏雅这个校花的位置毫无异议更加稳固不动。
不过相对而言，一些本就不喜欢苏雅、乃至嫉妒苏雅的女生，开始越发看苏雅不顺眼。
与此同时，就生出了有关“于秋意才是真校花”的言论。更有甚者，直接就此事发动了投票和选举。
待到于秋意和苏雅听闻此事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无奈。本来不打算理会，却没想到事情越演越烈，最后竟是变成了轰动全校的热门话题。
“于秋意，我支持你。”就连沈佳玉，也在课间休息去厕所的间隙，颇为郑重的对于秋意送来了声援。
彼时苏雅就站在于秋意身边，突然遭遇沈佳玉的横眉冷对，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原本她和沈佳玉就没什么交情，彼此冷眼相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此刻沈佳玉因着于秋意对苏雅生出敌意，苏雅委实无所谓。
苏雅不介意，于秋意却是有些尴尬。虽然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般模样，但她实在无意竞争校花之名。
“在我眼中，苏雅一直都是当之无愧的校花。”这是于秋意的态度，也是她的真心话。
“她没有你漂亮。”听闻于秋意的立场，沈佳玉颇有几分愤愤然。瞅了瞅苏雅，再仔细打量打量于秋意，怎么看都还是觉得，于秋意更加顺眼。
被沈佳玉当面评头论足，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苏雅并未生气。神情依旧冷然，全然无动于衷。
于秋意不自觉就握住了苏雅的手。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不希望和苏雅的友情因为外在因素而受到破坏。
胡玲莎也有些恼怒。不管是苏雅还是于秋意，都是她的好朋友。在她看来，两人都很漂亮，她很以两人为荣。
但是，现下被学校一群人肆意拿出来比较，很容易就会伤害到她们彼此的感情。
带着不高兴的情绪，胡玲莎一手于秋意、一手苏雅，将两人拉走了。
“真是无聊！这些人难道就不能将心思全部用在学习上，别老是扯别人的事情？”回教室的路上，胡玲莎跟于秋意和苏雅吐槽道。
私心里，胡玲莎也很担心，于秋意和苏雅会因为周遭的流言蜚语起隔阂。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三人分道扬镳的画面。
感觉到胡玲莎的紧张和担忧，苏雅不禁有些好笑：“我一直都不在意校花的这个称号。如若秋意能摘走，我是求之不得的。”
“别。”连连摇头，于秋意摆摆手，扯了扯苏雅，“除非咱们学校的校草是覃盎然，否则我是打死也不要跟你争校花之名的。”
“啧啧。你好歹也是位美女，能不能有出息点？就这样被覃盎然绑死了？”虽然很乐意听到于秋意对覃盎然的真心，但站在于秋意好友的立场，苏雅委实见不得于秋意面对覃盎然时候的乖顺。
女孩家，就算傲气点，也没什么不好。像秋意这么软的性子，很容易被覃盎然欺负的。
“出息能当饭吃吗？”无辜的眨眨眼，于秋意歪着脑袋问苏雅。
“卖萌可耻。”差点被于秋意闪瞎眼的苏雅撇撇嘴，义正言辞的看着于秋意说道。
胡玲莎也是同仇敌忾的点点头，坚决站在苏雅这边，冲着于秋意鼓了鼓脸。
“你俩确定没有卖萌？”戳了戳胡玲莎的脸，又指了指苏雅一本正经的表情，于秋意抗议道。
“才没有你萌。咱们三人，就你最萌，偏偏你还不自知，每次都卖萌犯规。”胡玲莎登时就不满了，大声点出事实。
苏雅没再说话，却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附和之意甚是明显。
鉴于胡玲莎和苏雅二对一，于秋意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不再试图辩解，默认了。
嬉嬉闹闹之间，有关校花之争的话题就远离了三人而去。没有任何的阴霾和芥蒂，于秋意和苏雅手牵着手，走进了五班教室。
教室里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透着难言的压抑和紧张。
于秋意一眼就发现了低气压的存在，毫无疑问就是她的座位所在的那个角落。
对上赵晨和钱峰的挤眉弄眼，于秋意缓缓走回座位。随后，就发现了摆在她桌上的那几封情书。
之所以没有打开就能认出来是情书，实在是因为信封上一个又一个的爱心尤为显眼。特别是最上面的那封情书，直接就画了一箭穿心的标识，意思不要太明显。
胡玲莎和苏雅都是从于秋意身边走过的。瞥了一眼于秋意面前的情书，再看看脸色阴沉的覃盎然，轻轻拍拍于秋意的肩膀，同情的摇摇头，轻叹着气各回各的座位。
不是她们俩不讲义气，实在是遇到覃盎然，她们俩说什么都不管用，也不顶事。还不如让秋意一个人来处理，效果更好，也更加有用。
傻白甜对上大魔王，还真说不好最终会是鹿死谁手。反正苏雅和胡玲莎都很看好于秋意，也相信覃盎然不会真的伤害于秋意。
覃盎然确实不会把于秋意怎么样。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会对别人怎么样。至少他的低气压一出，教室里大多数同学都头顶乌云，开始惴惴不安了起来。
于秋意没有打开这些情书，也不会打开。将几封情书收起来叠整齐，随手就交给了覃盎然。
覃盎然正阴沉着脸，突然对上于秋意递过来的几封情书，登时怒了：“干嘛？炫耀？”
她怎么可能拿别人写给她的情书向覃盎然炫耀？又不是脑子有洞，又或者进水。
无声的摇摇头，于秋意继续将情书往覃盎然面前递了递。
覃盎然一把抓过几封情书，拍在了他自己的桌上。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于秋意。
“帮我处理掉。”于秋意终于开口，语气缓慢却是坚定，没有丝毫质疑的余地。
“你自己不会处理？”覃盎然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眼底的怒气却是散了些许。只不过，恶声恶气的态度还是没有变。
“你处理起来比较方便，也更快。”于秋意其实并不擅长拒绝人，尤其是万一碰上死缠乱打的人，她的处理绝对比不上覃盎然快速简单。
“哼！”覃盎然重重的冷哼一声，拿起桌上几封情书，站起身来，“晨子、胖子，走了。”
“走？去干吗？”他们老大的语气那么狠厉，钱峰本能就感觉到了危险。
覃盎然咧开嘴，笑了笑。极为悠然的，吐出两个字：“揍人。”
“真的么真的么？可以揍人了？好好好，赶紧走。胖爷我都好多天没有给人松过筋骨，双手早就痒了。”听闻有架可以打，钱峰二话不说站起身，积极响应道。
赵晨也笑着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手腕，满脸的跃跃欲试。当了好几个月的好学生，他都感觉自己快要废了。好在，老大威风不减，雄心不灭。
眼看着覃盎然带着赵晨和钱峰离开，教室里终于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说话声。
虽然不是很厚道，但是大魔王出去祸害别人，比留在教室里镇压他们，要太让他们庆幸了。
于秋意也朝着外面瞥了一眼，却是并未生出多大的担心。
她可以确定，覃盎然站起身的时候，怒气已经散了大半。所以，就算是去找那些人，覃盎然肯定也顶多只是放出警告，不会真的将那些人怎么样的。
面对于秋意的淡定，苏雅只能说，一物降一物，覃盎然或许自己还没感觉到，但是他的的确确已经开始向于秋意投降了。
这样的结果，苏雅是乐见的。有于秋意帮忙看着覃盎然，无疑是最让人放心的局面。就说覃盎然近期的各科小测，不也没再交过白卷了？
于秋意的态度已然如此明显，覃盎然的处理也甚是迅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带着赵晨和钱峰，一路晃完胆敢给于秋意送情书的那几个男生的教室。
这一天，不管是同年级还是高年级学长，都遭到了覃盎然甚是可怕的威胁和警告。
随之而来的，是有关校花之争的白热化僵持状态。
越是被覃盎然警告，那些追求者和爱慕者越是认定，于秋意才应当是真正的青州一中校花。
就算不敢公然追求于秋意，也不能接近于秋意，但是，事实胜于雄辩，连大魔王都能拿下的于秋意，哪里没有资格当上校花？
一时间，有关大魔王覃盎然和新晋校花于秋意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就成为了众所周知的“大秘密”。
因为涉及到覃盎然，所以才挂上了“秘密”二字。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风言风语骤起，人言为患了。
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也是以，该有的低调，也还是会秉持的。
至少，没人真的敢跑到覃盎然和于秋意面前七嘴八舌，八卦询问。
不过，不敢当着覃盎然和于秋意的面说，在其他人面前，想当然就无所顾忌了。
周昊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科普的此事。
冷着脸听完那些胡说八道，周昊强忍着没有跟这些人争执理论。而是在同一时间，抛出了更大一枚重弹：他和于秋意是兄妹。
“秋意！”胡玲莎几乎是一路尖叫着冲到的于秋意面前，“秋意秋意，周昊说，说，他跟你是，是……”
一而再的打断，胡玲莎是因为跑得太急有些喘不上气，更是因为太过惊讶所以才变得吞吞吐吐。
怎么可能？没听说秋意妈妈还有其他孩子啊！难道是秋意爸爸那边的哥哥？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平日里虽然周昊屡次想要接近秋意没错，可秋意对周昊很是反感，从来都没有好脸色的。
难道秋意讨厌周昊，就是因为两人其实是……
天啊，不管怎么想，胡玲莎都有些不敢相信。总觉得她们家秋意跟周昊的画风很不一样，怎么可能会是兄妹关系？
而且，周昊对秋意，貌似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兄妹吧？之前班上还有不少女生将秋意视为情敌，背后里议论秋意是狐狸精，一来他们班就将周昊的心神给勾走了……
要不是秋意身边有大魔王在，班上那群女生不敢轻举妄动，更加不敢在秋意面前说三道四，指不定五班又发生了几次女厕所混战。
当然，如若有混战，胡玲莎发誓，她还是会动手的。不是只有兄弟之间才会讲义气，她们姐妹之间也是不妨多让的。
而且上次跟沈佳玉一众四班女生在女厕所打架事件之后，胡玲莎跟家里也报备过了。虽然挨训是必然，但不可否认，她爸妈也支持她的临阵不逃。
胡玲莎很相信，她真要在危急关头自己跑开，不但她会瞧不起自己，就连她爸妈也会鄙视她这个女儿。
越想越觉得问题很严重，胡玲莎眼巴巴瞅着于秋意，等着于秋意的澄清。
一旁的苏雅也愣住了。怎么会？秋意和周昊？这也太玄乎了吧！
然而，于秋意只是在沉默片刻之后，定定的看向了胡玲莎和苏雅：“很抱歉，没有提早告诉你们。”

第116章
“居然是真的……”胡玲莎完全晕了。睁大了双眼瞅着于秋意，静待更多的解释。
“如果不方便说，就不必说。”跟胡玲莎不同，苏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跟覃盎然的关系也一直没有告诉于秋意和胡玲莎。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方便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于秋意和周昊，苏雅很相信，真相并不会很美好。
所以，苏雅并不想强迫于秋意坦白真相，也不是非要知道这里面的真实情况。
“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只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于秋意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道，“我妈妈再婚嫁给的那个男人，是周昊的爸爸。”
“啊？”胡玲莎再度傻眼。还记得她之前脑洞过大，还猜测过于秋意妈妈嫁给的男人是覃盎然的爸爸来着。
原来，不是覃盎然的爸爸，而是周昊的爸爸吗？
哎呀，不管是谁的爸爸，现在都变成秋意的爸爸了……
胡玲莎甩甩头，差点把她自己给绕了进去。
“你和周昊，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胡玲莎纠结的是谁的爸爸，苏雅却敏锐的意识到了端倪。
“嗯。”如若是前世，于秋意确实不是一早就知道。
“周昊爸爸来学校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周昊在我妈妈的新家碰过面。”更多的细节，于秋意就不打算说了。
她和周昊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仇怨也太深，根本化不开，也理不清。于秋意不想将苏雅和胡玲莎牵扯进来，也不想把太多的负面情绪带给两人。
“那不是上个月才知道？”胡玲莎越发惊讶了。五一假期的时候，他们还在秋意家里见到过秋意妈妈，她那天还帮着秋意妈妈拎过菜来着。
秋意妈妈居然一直都瞒着不说吗？虽然事情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可胡玲莎还是忍不住为于秋意鸣不平。
就算再嫁，就算有了新的家庭，秋意也是人啊！又不是玩具，怎么就能如此肆意愚弄？
更何况，秋意还没成年呢！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秋意？
显而易见，胡玲莎想的深远，也迁怒到了于晴身上。
这种算不得误会的误会，胡玲莎不会真的说出来让于秋意难受。比起于晴另外嫁给的男人到底是谁的爸爸，胡玲莎更在意的是，于秋意会不会委屈，会不会伤心难过。
胡玲莎不说出口，于秋意自然也就无从去解释。更甚至，于秋意根本不会去解释。
对于晴，于秋意已经彻底失望。她们母女之间，注定再也回不到过去，也不可能冰释前嫌了。
苏雅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于秋意。连带，对周昊的不满越发加剧。
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不是吗？为什么非要公之于众？如若周昊真的想要接受秋意这个妹妹，那天周昊爸爸找来学校，周昊何必反应那么大，还破天荒逃了一天的学？
归根到底，周昊也是无法接受的，没错吧！
因为没法接受，所以打从那天开始，周昊没有如之前那般主动接近秋意，也没再来主动纠缠过秋意。
因为没法接受，周昊再也没有申请调换座位，不再质疑非要跟秋意坐同桌。
既然没法接受，那么此时此刻周昊的作为，又算什么？
千万不要告诉她，周昊突然之间就想开了，打算认秋意这个妹妹了。
这样的设想，连苏雅都无法相信。
“那么现在，我们是要承认周昊这个哥哥吗？”撇开于晴的态度不说，胡玲莎抿抿嘴，小心翼翼的指向了正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的周昊。
于秋意嗤笑了一声。很冷的嗤笑，全然没有平日里的软萌。
苏雅也皱了皱眉。承认周昊是秋意的哥哥？太荒谬，也太难让人接受了。
此外，比起所谓的事实真相，苏雅更想确定的是，周昊究竟存着什么坏心眼，又打着怎样的如意算盘。
一看于秋意和苏雅的反应，胡玲莎就知道，她该拿出什么态度和立场看待此事了。
正好她也确实不怎么喜欢周昊这位发光体，胡玲莎努努嘴，见周昊居然照直走了过来，当下毫不客气的挡在了于秋意面前，彻底隔绝开了周昊的视线。
“胡玲莎，可以让开一下下吗？”彬彬有礼的站在胡玲莎面前，周昊很是友善的指了指胡玲莎身后的于秋意，“我有几句话想要跟我妹妹说。”
“妹妹？什么妹妹？秋意妹妹什么时候变成咱们班长大人的妹妹了？”钱峰吊儿郎当的嗓音陡然间从背后传来，引得周昊几人都往后看了过去。
再之后，就对上了覃盎然张扬的面容和神情。
见到覃盎然回来，胡玲莎和苏雅登时就松了气、安了心。
周昊有胆量就当着覃盎然的面找秋意麻烦啊！看覃盎然不把周昊打的满地找牙！
不可否认，覃盎然对周昊确实存在震慑力。见到覃盎然出现，周昊不禁在心下低咒一声。
怎么走到哪里都有覃盎然！上学期的时候，覃盎然不是最不爱在教室里呆着吗？怎么这个学期开始，覃盎然跟发神经似得，突然就转了性？
周昊卖力腹诽的同时，显然忘了，他所站的位置恰好就是覃盎然的课桌旁边。
站在覃盎然的势力范围内，指责覃盎然不该出现？得亏周昊没敢说出口。否则，不消牵扯上于秋意，他就得挨顿实实在在的揍。
“让开！”不管周昊愿不愿意，覃盎然回来了是事实。并且，还朝着他发出了不满的驱赶命令。
对上覃盎然，周昊不由就有些气弱。
当然，周昊是不会承认，他害怕覃盎然的。
在他而言，只是不想跟覃盎然这么个小混混计较罢了。掉价，也跌份。
“覃盎然，教室是公共场合，不是哪一个人的私有地盘。你没有资格命令我让开。”深吸一口气，周昊力求神色坦然，态度不卑不亢，“还有，我是来找我妹妹的。”
“找妹妹？”覃盎然撇撇嘴，满是嘲讽的看向周昊，“怎么？你妈又给你添了个妹妹？那敢情好，恭喜贺喜。”
“覃盎然！”覃盎然的挑衅意味十足，周昊的淡定瞬间破功，“我跟于秋意的事情，是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轮不到你站在这里插手和质疑。”
覃盎然大步走到周昊面前，因为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周昊，气势甚是强硬：“我还偏就插手了，你又能拿我怎样？”
“你！”周昊能拿覃盎然怎样？当然是不能怎样的。如若他能怎样，就不至于破釜沉舟，把自己的底牌全部掀开给所有人看。
然而，除了翻底牌，周昊已经失去了先机，没有了其他可以动用的筹码。
唯有搬出他和于秋意的关系，才能彻底绑定两人在一起。而不是任由于秋意距离他越来越远，彻底成为覃盎然的所有物！
周昊承认，他这一举动有些鲁莽，也有些冲动。
但是，他不会后悔，也不会准许自己后悔。在他所有的计划还没全部展开之前，他要率先确定的，是于秋意并未被其他人抢走。
“我怎样？”覃盎然本来没有看不起周昊的。不，应该说，曾经的周昊根本没有被覃盎然放在眼里。
两人本来就是互不相干的平行线，不存在交集，也就不会有激化的矛盾。周昊乖乖装他的优秀班长，覃盎然继续当他的不良少年，完全可以和平共处。
不过现下，不管是周昊还是覃盎然，都不可能继续维持之前的处事。无法避免，就必须对上了。
两虎相争，必有一胜。而迄今为止，形势明显对周昊很是不利，也尤为严峻。
比如，真要动起手来，周昊很有可能被单方面殴打。
还是那句话，周昊是不会跟覃盎然动手的。他不傻，也不蠢，跟覃盎然动手，无疑是找死。更何况，打架这种粗俗人才会做的事情，跟他的格调不搭。
心下此般自我安慰着，周昊主动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跟覃盎然两人之间距离的同时，也尽可能保证了自己的人身安全。
站在安全范围内再跟覃盎然说话，周昊的底气明显更加足，脸色也更加自然。
周昊的举动并不隐蔽，如苏雅这般看懂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讥讽。越是见识到周昊的真正面目，就越是没办法将周昊跟那个被全校传的神乎其神的完美校草联系在一起。
只能说，曾经的想象有多美好，而今的事实就有多残酷。
不过好在，苏雅等人对周昊本来就不感冒，再是残酷的事实也不过是看看而已，不会唏嘘感叹，更加不会觉得失望。
至于还有一些没看懂，抑或明明看懂却不愿将周昊想的那般气弱的女同学们，就必须得自欺欺人、自我联想了。
覃盎然自然也看到了周昊的退避和躲闪。
对上周昊自行退开后就立刻变得异常自信的神色，覃盎然先是无语了三秒钟，随即冷不丁的问道：“你是逗比吗？”
“噗！”于秋意正在喝水，因为覃盎然一句话，直接喷了出来。
前排李国鹏正扭头看戏呢！猝不及防被于秋意这么一喷，直接就满脸水。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李国鹏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缓过神来。
“对不起对不起！”于秋意委实觉得很抱歉，连忙起身道歉，抽出纸巾递给李国鹏。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覃盎然突然逗她笑，她一个没忍住……
“哈哈哈哈！”这一下，是钱峰和赵晨毫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不是带有恶意的嘲笑，而是实打实的感觉好笑，仅此而已。
因为跟钱峰和赵晨很要好，就算被当众笑了，李国鹏也没生气。反正是自家兄弟，笑就笑呗！他又不会少块肉。
“秋意美人，咱下次喷之前，好歹通知一声，让小的先行躲一躲，成不？”又因为于秋意是他老大罩着的，李国鹏除了委屈，也就只能哀怨的认命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住……”不得不说，于秋意本人也很尴尬。她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做过这么丢脸的事情，真心有些无措。
于秋意的道歉很诚恳，李国鹏本也没真的生气，接过纸巾擦完脸，就打算揭过此事的。
然而，他的反应速度显然慢了点。于是下一刻，就遭遇了覃盎然的瞪视。
“啊，那个，没事没事，真的一丁点事情也没有。秋意美人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放在心上。”摆摆手，再摆摆手，李国鹏连忙表明态度和立场，坚决表示他的大度和……无辜。
他没有怪秋意美人的意思啊！也没有想要秋意美人向他道歉，真的真的，比黄金还要真。
“秋意妹妹不用在意，鹏子是自家兄弟，不用见外。”极为适时的，赵晨和钱峰也走过来帮腔道。
想当然的，李国鹏就遭到了赵晨和钱峰的鄙视。
屁大一点事，道什么歉？又不是多么金贵的一张脸，擦擦不就完了？非要惹老大生气，动手揍人是不是？
届时他们可都不会帮忙拦着，千万别怪他们没有兄弟爱，见死不救。
“嗯嗯，小事，小事。”顺着赵晨和钱峰的劝说，李国鹏急忙点头，巴不得于秋意别再就此事继续跟他道歉。
明明是他被喷了满脸水，却要反过来安抚喷他的人。然而，李国鹏心里没有丝毫的不满。
没办法，谁让他们家老大爱美人不爱小弟呢？当小弟的，自然要为老大效犬马之劳，坚决不能拖老大的后腿，才不会丢老大的脸不是？
更何况，老大此刻的脸色好吓人！秋意美人可别给他招麻烦，他承受不住啊……

第117章
有周昊在，李国鹏的仇恨值绝对拉不到那么高。
这不，就在大家的视线都被于秋意的喷水转移走之际，周昊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的，周昊一拳打向了覃盎然：“你骂谁逗比呢？”
如覃盎然这种打架高手，从来都不会害怕偷袭。更何况周昊还是面对面的偷袭，不管是技巧还是招式，都不怎么高明。
于是乎，覃盎然轻而易举就躲过了周昊。同时，伸出一脚，正好绊住周昊的腿。
周昊本就是紧急朝前冲的趋势，惯性使然就要往前扑。一拳没有打中覃盎然，脚下又是正好被绊倒，饶是有心却也没能稳住上半身，就这样当众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沉沉的响声敲击在教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定睛一瞧，趴在地上的可不就是他们的班长校草？
静，死寂一般的沉静，直接就让偌大的教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正一心面朝黑板方向跟李国鹏道歉的于秋意，不明所以的转过头，瞥见这么一幕，委实愣了一下。还没弄清楚是什么状况，就见周昊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周昊就如同疯了般，面色狰狞的冲了过来。
周昊的攻击目标，毫无疑问正是覃盎然。
不过，教室后排就这么大一点空间，周昊扑过来的时候，很容易就伤到站在覃盎然身边的于秋意。
直接扯过于秋意挡在身后，覃盎然跟周昊动起手来。
打架了！真的打架了！货真价实的打架！
高一五班一众同学等候已久的画面，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周昊不可能是覃盎然的对手。但是真等亲眼看到周昊单方面的挨揍……
不少女生都忍不住惊呼出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相较之下，男生们就热血沸腾多了。
不愧是大魔王，身手就是好，架势也很帅气，十足的老大风范啊！
不得不说，虽然覃盎然的“大魔王”称号在青州一中成名已久。但真正亲眼看过他打架的同学，并不是很多。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目击围观的情况，更是史无前有的第一次。
赵晨和钱峰已经吹起了口哨，颇为给力的在一旁为覃盎然加油助威。
胡玲莎和苏雅则是关注打架的同时，也在不断瞥向被覃盎然护在身后的于秋意。生怕混战中不长眼，不小心伤到无辜的于秋意。
不过，覃盎然一直都将秋意护的很好。看到这般情况，胡玲莎和苏雅皆是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此般大的动静，最终还是惊动了校方。
最先赶过来的人，是莫林。
“覃盎然，住手！”莫林不是偏袒周昊。而是就他眼里看到的事实，的确是覃盎然在单方面殴打周昊。至于周昊，根本没有还击的能力。
见到莫林赶来，覃盎然当即就停手了。不屑的嗤笑一声，转身放过了周昊。
听着覃盎然那声满是不屑的嗤笑，周昊心里的火苗就如同被浇了一桶汽油，转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想也没想就怒红了双眼，又一次朝着覃盎然打了过去。
“老大小心！”“覃盎然小心！”
赵晨和钱峰的喊声，胡玲莎和苏雅的惊呼，都比不过于秋意的反应之快。
一个闪身，于秋意就挤到了覃盎然的身后，挡住了周昊的偷袭。
“白痴！”咬牙切齿的两个字蹦出口，覃盎然飞快转身抱住于秋意，狠狠的一脚踹向了眼看着就要一拳打在于秋意身上的周昊。
周昊的拳头最终也没能落在于秋意的身上，而是被覃盎然一脚踹飞，撞翻教室后面的垃圾桶，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周昊，你是不是男人！连女生也打？”钱峰是真的怒了。也不管是不是以多欺少，上来就要跟周昊动手。
“班长，做人要有风度和底线。秋意妹妹可是女孩子，而且……”赵晨也跟了过来，语气里尽是嘲讽，“不是班长四处跟人说，秋意妹妹是班长你的妹妹吗？怎么，妹妹就是用来打的？班长你的拳头可真够厉害的。”
“垃圾。”苏雅轻易不骂人。但是，不管周昊是想要偷袭覃盎然，还是差点打到于秋意，她都不会原谅，也无法容忍。
“太过分了！亏班长还品学兼优呢！当着班主任的面也敢打人，而且还是打女生！人家覃盎然都已经停手了好不好？”胡玲莎的嗓门最大，控诉也甚为给力。话音落地，教室里不少叽叽喳喳的附和声都此起彼伏的传了过来。
周昊的脸色很是难堪。他不是故意想要打于秋意，只是拳头一出，根本就收不住。
还有，覃盎然会及时停手，那是因为覃盎然根本就没有吃亏。
全程都是他在挨揍，覃盎然当然无所谓继不继续，乐得在莫林面前装一次乖。
但是他呢？用力擦了擦嘴角的痕迹，周昊撑着墙想要站起身。
谁料想左手才举起，周昊就感觉到了黏黏糊糊的恶心触感。
低头一看，也不知道是教室里谁用过的纸巾，刚刚就被周昊压在手下。
一股股恶心的反胃感瞬间齐涌上来，周昊很想要忽视手上的肮脏液体，却怎么也挥散不掉亲眼看到过的画面。
忍了又忍，周昊还是没能忍住，面色苍白，别过头，吐了起来。
“呀！”胡玲莎尖叫一声，双手捂着嘴巴，实在不忍直视这一刻的周昊。
苏雅已经第一时间转过头去，再也不敢将视线往周昊这边移。
说实话，不止女生觉得恶心，赵晨和钱峰都看得有些作呕。哪怕表面上故作无所谓，视线还是忍不住游移了。
整个教室最没有反应的人，当属于秋意。
不是于秋意承受能力太强，也不是于秋意不怕恶心和作呕，而是覃盎然早就先一步将于秋意的脑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于是乎，于秋意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靠在覃盎然怀里，无需去感受此刻教室里其他人的恶心和反胃。
而教室里的那些反常，于秋意听到了，也注意到了，却是没有过多理会。
既然覃盎然不想让她看，她不看便是。对覃盎然，她的信任永远都是全身心的。
“周昊，你没事吧？”会在这个时刻站出来的，也就只有莫林这位班主任了。
就连班上平日里一众以丁叮为首、对周昊尤为追捧的女生，也无法容忍眼前这一幕，走上前去将周昊扶起来。
周昊推开了莫林伸过来的手。此时此刻，他已经很是狼狈，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
很是大吐了一番后，周昊站起身，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莫林没有拦周昊。现下的周昊，确实需要去厕所清洗一下。
其实，莫林更想要陪周昊一块前去清洗。但是，周昊的自尊心过强，明显不希望有人看见他此刻的狼狈。
最终，莫林还是放弃了跟上去的念头，体贴的打算给周昊多留一些整理心情的私人空间。
放任周昊离开，那么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覃盎然打人的重大问题了。
“覃盎然，跟我去办公室。”眼看教室里一团糟，莫林轻叹一声，环视一圈，看向了苏雅，“苏雅，你帮忙管理一下教室纪律，再找人打扫一下教室卫生。”
苏雅愣了愣，本能就想拒绝。她不是班干部，也不想管人管事。
然而，莫林没有给苏雅拒绝的机会。话音尚未落地，又转向了于秋意：“你也一起来办公室。”
要了解情况，莫林是不指望能从覃盎然嘴里知晓的。那么，于秋意就是莫林选定的突破口了。
近日有关于秋意的事情太多，于秋意和周昊的关系又是莫林提早知道的。那么此时此刻，涉及覃盎然打周昊，原因多半还是出在于秋意的身上。
明明没有任何的指向和明示，莫林却偏偏就是这样认定了。
也或许，这也可以称之为老师的直觉？
被叫去办公室，而且是被莫林叫去办公室，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覃盎然放开于秋意，率先走在了前面。
于秋意也没有任何二话，跟着走在了后面。
“哎，秋……”胡玲莎是不怎么放心的。这事跟秋意又没什么关系，老班干嘛连秋意也一并叫去办公室？好歹也得多叫几个人一起去，才公平么！
比如她和苏雅，如果能一起去，就可以为秋意壮胆了。
“没事没事。不是有我家老大在嘛！”见胡玲莎一脸着急和担忧，钱峰笑呵呵的说道。
“你当然没事！我家秋意又没有经常被叫去老师办公室，万一被吓着了怎么办？”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钱峰，胡玲莎说道。
“放宽心，有我家老大陪着，秋意妹妹不会被吓着的。”钱峰努努嘴，胖胖的手指头就对准了走在于秋意前面的覃盎然。
“可是……”好吧，有覃盎然在，确实很让人放心。即便胡玲莎再是担心，也只能闭嘴了。
相较之下，苏雅的心情就不是太美好了。
莫林给她留下了一个大任务。可是这个任务，她并不是很想接受。
皱皱眉，苏雅的脸色无意识的冷了冷。
“行了，都安静！老班不是说了，要整顿纪律？还有，谁是今天的清洁生？把教室后面打扫一下。乱七八糟的像什么话，谁还坐的下去？”就在苏雅拧着眉头陷入纠结的时候，赵晨忽然敲了敲桌子，朝着前排吵吵闹闹的同学们喊道。
一般情况下，发生方才这么大的事件，五班肯定是吵闹的一发不可收拾，轻易不可能消停。
然而，此刻喊话的人是赵晨，那就必须掂量掂量了。
赵晨在高一五班的威严，绝对比不上覃盎然。但是，他发话，等同覃盎然的态度。
就算覃盎然现下不在教室，大家也不敢公然挑衅和违背。
加之苏雅和于秋意的关系，老班又是交代了苏雅代为整顿班级秩序……
此般一想，赵晨会开口的原因，就一目了然了。
帮苏雅呗！
虽然觉得赵晨有些多管闲事，可也没谁真的敢当面呛声。是以，该安静的安静，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五分钟后，教室里就一片寂静了。
没料想赵晨会帮忙开口，也没预料问题这么简单就解决。苏雅微微愕然的看向赵晨，随后就收到了赵晨一个“不用谢”的带笑眼神。
顿了顿，苏雅还是轻轻朝着赵晨点点头，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望着苏雅一贯的高傲背影，赵晨摸了摸鼻子，无声的勾起了嘴角。

第118章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动起手来？”回到办公室，莫林也不多话，直接就问起了覃盎然。
老师办公室此刻不只莫林一人。除了坐的最近的王晓雪，还有神情莫名的物理小老头。
打从这个学期一开始，覃盎然在物理小老头心目中就彻底翻了身。眼看着下个星期还有一场全国性的物理竞赛，物理小老头是起心让覃盎然去的，连名单都报上去了。
那么眼下，竞赛在即，覃盎然居然打架了？跟谁打架？在学校里打的？
没有半点犹豫，物理小老头就站起身，走了过来。
“覃盎然，你这个学期的表现有目共睹，老师很是欣慰，也非常满意。可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打架就是不对。”莫林语重心长的说到这里，忽然就顿了顿，接着才放缓了语气，继续问道，“你跟周昊到底有什么天大的过节，非要动手才能解决？”
王晓雪本来打算落井下石，讽刺覃盎然几句的。
就覃盎然的恶迹斑斑，打架还需要理由？看不顺眼、心情不好，随随便便一个借口都能动手，很奇怪吗？一丁点也不奇怪。
但是，乍一听到周昊的名字，王晓雪差点脱口而出的奚落和嘲讽立刻就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王晓雪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的插嘴道：“既然是打架，那就是双方都有错。怎么莫老师就只请了覃盎然同学来办公室询问情况？周昊身为班长却主动跟同学发生肢体冲突，也很不对的吧！”
物理小老头一直觉得，只要是王晓雪开口，从来都是废话连篇，根本不需要多听一个字。今天才终于发现，王晓雪的开口居然也有让人听得顺耳和舒服的时候。
还真是难得！物理小老头哼了哼，跟着看向了莫林。眼神里，就多了问责的意味。
听闻王晓雪的问话，再触及物理小老头的问责眼神，莫林也很是无奈。
“周昊受了伤，去厕所清洗去了。”轻轻摇摇头，莫林跟两人解释道。
“受了伤难道不该是去医务室？”莫林的解释，有等同无，王晓雪并非故意找茬，而是真心不解的问道。
物理小老头也是不怎么能接受这个说辞。总不至于，连莫林也偏向周昊，故意为难覃盎然吧？
“这个事情有些复杂，不好怎么说的清楚。”实在很难跟王晓雪和物理小老头描述当时的意外状况和场景，莫林只得三言两语揭过这个话题，重新对上了覃盎然，“覃盎然，你要是不肯说，我就问于秋意了。”
覃盎然撇了撇嘴，这才开了口：“周昊挡在我的座位面前，我请他让开，他就跟我动手了。”
“你确定是他跟你动手？”就莫林的亲眼所见，覃盎然的说法委实有待考证。
“他先动的手，我总不能站着乖乖挨打吧？一不小心，就还了手。”覃盎然的语气越发无辜，同时，脸上的神情也满是不以为然。
只凭周昊最后差点打到于秋意，覃盎然就不会饶过周昊。下次有机会，他还会揍周昊的！
覃盎然的话，莫林没有不相信。只不过打架事情一出，而且周昊确实受了伤，那么如若双方不能私下里和解，就只能请动家长了。
覃盎然这边的家长，莫林不担心。覃豪的脾气，他见识过，也领教过。反正覃盎然没有吃亏，覃豪估计不会有太大过激反应。
不过周昊那边……想想那位周女士来学校大闹的场景，莫林毫不犹豫的将目标定在了吴槐的身上。
既然是周昊的爸爸，又特意来学校叮嘱过，莫林心下暗暗就有了底。
“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这一点，覃盎然你没办法否认。”莫林不赞同的看着覃盎然，随后又看向了于秋意，“你也是。男生打架，你一个女生掺和什么？真要伤着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于秋意张张嘴，道歉的速度尤为迅速：“老师对不起。”
对上于秋意一副乖乖巧巧的好学生模样，莫林实在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状况有点多？学校里有关你的传闻都是怎么回事？”
于秋意眨眨眼，一时间不确定莫林说的是校花事件，还是她和周昊的兄妹事件。
被于秋意疑惑的眼神望着，莫林越发无力了：“就是你跟苏雅，你俩谁更漂亮，谁才是咱们青州一中真正的校花。这都什么事？学生在学校的任务是学习，不是来选美比漂亮的。你和苏雅又是好朋友，难道就为着这么个称号，不要你俩的友谊了？”
啊！说的是这件事啊！于秋意低下头，慢慢绞起了手指头：“我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传出来的这事。我和苏雅关系很好，不会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就讨厌彼此的。”
“嗯。是应该这样。你和苏雅都是好苗子，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都非常的优秀。老师不希望你们把心思过多的分散在不必要的事情上，也不希望你们将来想起你们的高中生涯，会留下遗憾和后悔。”对高一五班全体学生，莫林都是很尽心尽力的。此刻对上于秋意和苏雅的校花之争，更是非常的谨慎，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和冲突。
“谢谢老师关心，我和苏雅都会好好对待我们之间的这份友谊。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不会变的。”于秋意是真的将苏雅当成好朋友。同时，她也相信苏雅对她的所有好，都是真的。那些并不是一定要说出口的关心，她感受得到，也都记在心里。
听于秋意此般说，莫林放心的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他是真的很担心现下的小女生会为了莫须有的头衔和称号，彼此讨厌起彼此。毕竟她们都还小，又都确实很优秀，有好胜心，是正常的。
不过好在，于秋意和苏雅都很冷静，也都很理智。虽然还都是孩子，却已经可以很成熟的解决人生道路上遇到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莫林的担心减了减。再之后，就还是回归正题，得处理覃盎然和周昊的打架事件。
“于秋意，你先回教室。要是看到周昊，就让他也来办公室一趟。”挥手让于秋意先行离开，莫林递给覃盎然一张纸和一支笔，严肃的说道，“覃盎然你过去那边坐下，老老实实把今天的事情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写清楚。不许有任何隐瞒，也不准乱编乱造。”
覃盎然耸耸肩，接过纸笔走到一旁去了。他不会胡编乱造，也没必要说谎。他打了周昊，他承认。莫林要怎么处理，只要是公平的，他就心服口服，不会有任何的埋怨。
对莫林，于秋意其实很放心。加之有物理小老头在一旁盯着，于秋意就更加没有想法了。点点头，就打算先回教室。
“哎，等等。”就在于秋意快要走出教室办公室的前一刻，莫林忽然又将于秋意叫住了。招招手，示意于秋意再度走回来。
看得出来，莫林似乎很有顾忌，也有些神秘。于秋意心下掠过某个念头，却也没有违背，径自走了过去。
“你和周昊是兄妹的事情，是不是大家都知道了？”莫林也是没料到，这事居然会爆出来，而且是这么浩大的声势，拦都拦不住。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于秋意点点头，还是没有多言。
“于秋意。”莫林的语气忽然就极为严肃，神情也甚是认真，“也或许对你而言，眼前看到的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的美好。但是，相信你自己，你的人生是可以靠你的双手重新缔造的。你的未来，没有别人可以做主。真正能够主掌你日后命运的那个人，只有你自己。所以，加油，相信你自己。你很优秀，日后也会更加的优秀！”
前世的莫林，也不是没有此般鼓励过她。但是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听进耳里，放在心上，凭白辜负了莫林的一片关怀和苦心。而今，于秋意不会再不识好歹，毕恭毕敬的朝着莫林弯腰鞠了一躬：“谢谢老师，我会加油的。”
“嗯，回教室吧！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可以随时来找老师。老师也许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但老师好歹是大人，多多少少能给你出点建议。”打从于秋意转来高一五班，莫林就一直很喜欢这个学生。此时此刻，仍然不变。
于秋意再度跟莫林道了一声谢，转过身的瞬间，瞥了一眼正望过来的覃盎然，这才提脚离开。
所以说，覃盎然对莫林总归还是有几分尊敬的。
莫林不像其他老师，动辄就是批评和责备。很多时候，莫林更像是一位长辈，在努力拉近跟他们这些学生之间的关系，也在尽可能的帮忙解决他们说遭遇的问题。
听闻莫林对于秋意的一番话之后，覃盎然撇撇嘴，手中的笔转的越发快了。
刚刚莫林是让他写前因后果没错吧？得，他就不敷衍了，认认真真的给莫林来一篇三百字大长文！
要知道，就在上一刻，他还打算只写五十字的。
“莫老师，等覃盎然写完情况，就先让他回教室吧！他下个星期要参加物理竞赛，得抓紧时间多做几道练习题，练练手，把最佳状态调动起来。”大致听完是什么状况，见莫林处理的也颇为公平，物理小老头便也没有插手，叮嘱道。
“好的。”覃盎然这边的说法，莫林已经足够了解，也很清楚。剩下来，就是周昊的问题，而非覃盎然了。
“那个周昊怎么还没来？这态度也太不端正了吧？就算是班长，也不能玩特殊，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吧！太不像话了。”听物理小老头的意思，似乎是打算轻易揭过此事，王晓雪顿时就不满了，开口道。
“周昊最近一段时间，似乎确实不是很用心听讲。”提到周昊，物理小老头也跟着多说了几句，“现在的学生，最怕的就是心散。莫老师，周昊可是上学期的年级第一名，你得多费心，督促紧了。”
“我会的。”莫林点点头，嘴上如此应着，心下却是有些无奈。
他也不是没找过周昊谈话，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周昊对他的抵触和排斥，显然比他预期的更加深。
只希望这次能稍微扭转一下吧！实在不行，就算是请来周昊的爸爸妈妈，也势在必行。
周昊来的，比莫林预期的要晚。
于秋意回教室后，并没有看到周昊。就算看到，她也不会主动去帮忙带话。也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了赵晨去处理。
赵晨耸耸肩，特意找去了男厕所。不过，周昊并不在。
随即，赵晨又晃去了医务室。很碰巧，周昊还是不在。
再接下来，赵晨就没管了。直接跑去办公室，把没有找到周昊的事情告诉了莫林。
听说男厕所没人，连医务室都没有人，莫林当即拨打了周昊的手机号码。
高一五班有手机的学生不在少数，莫林知道的，却只有周昊这位班长的联系方式。
当然，这并不是说，莫林和周昊就多亲近。只是因为周昊身为班长，跟莫林这个班主任的必要联系会更多，也就无法避免的留下了手机号码。
周昊的手机是通的，却一直没有人接。
随即，莫林又给周昊发去了一条短信。不过直到周昊出现在莫林面前，莫林都没有收到回复。
不过，人来了最重要。回不回短信，反倒是其次。莫林没那么不好相处，更加不会因此就在心里记上周昊一笔。
为人师表，莫林向来做的很好，也很宽容。

第119章
周昊来的时候，带上了最新的验伤报告。
这一点，并不在莫林的预期。同时，事情毫无疑问就上升到了更加严重的程度。
周昊坚持要覃盎然为验伤报告付出代价，并且表示，他会遵照法律途径来解决此事。
莫林劝服无效，最终，只得请来了覃盎然和周昊的双方家长。
周昊这边，来的是吴槐。当然，这是莫林特意避开周小娟后换来的局面。
然而，覃盎然那边来的不是覃豪，而是张莉。
张莉以覃盎然爸爸出差不在青州市为由，接手了此事的后续处理。同时，非常高调的表示，钱不是问题，随周昊这边开价。
因为张莉一句话，吴槐的脸色冷了下来。
“钱，我们家不缺。”被张莉砸钱的举动气着，吴槐的态度瞬间变得强硬起来，“我们要的是合理的解释和说法。”
“解释？说法？打都打了，还需要什么解释和说法？我就一句话，你们想要多少钱，只管开口。我们家覃盎然也不是头回打人了，不怕你们随意张嘴。”张莉一脸高傲的坐在那里，根本不愿意听吴槐的废话，财大气粗的语气委实让人火大。
见到张莉出来的那一瞬间，覃盎然就预料到，事情没办法很快解决了。
他不相信张莉会好心帮他出头。张莉之所以会故意这样说、这样做，无外乎是想要激怒吴槐，最好吴槐就一个火大将他送去监狱。那样，才会更加让张莉称心。
但是，张莉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不过是个打架而已，覃盎然不认为吴槐有那么大的能耐，真的将他怎么样。
此外，这里是学校。再怎么说，也还有老师在。张莉把大家都当傻子耍，却也得看大家都愿不愿意配合。
吴槐是真的很生气。原本覃盎然打人就很不对，没想到覃盎然的家长还如此惹人恼怒。
“既然你们是这样的态度，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验伤报告我会拿给律师，具体事情，你们跟我的律师谈吧！”张莉不想解决问题，吴槐也不想浪费时间，说着就要带周昊走人。
“那就找律师好了。”张莉全然没有被吓住，满是不屑的看着吴槐，“当谁家请不起律师还是怎么的？反正挨揍的也不是我们家覃盎然，丢脸的也不是我们家覃盎然。”
“你！”张莉不愧是挑衅高手，几句话就将吴槐还算温和的脾气给逼到了临界点。若不是看张莉是位女性，指不定吴槐就要在老师办公室跟张莉动手了。
这是莫林第一次跟张莉接触。没料想，会导致更加无法收拾的局面。
这位张女士，虽然没有周昊妈妈那般粗俗，却也不是让人喜欢的角色啊！
尤其是，张莉一丁点解决问题的态度都没有。说是来处理问题，还不如说是在故意火上浇油，越发把事情闹大。
这样的念头甫一出现，又被莫林给挥散了。好歹也是覃盎然的妈妈，怎么可能故意想要把事情闹大？这实在太荒谬了，完全不可能。
可不可能，实在不是莫林可以左右的。只因，吴槐这边的态度已然变得很是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而张莉那边，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任由吴槐气的跳脚也无动于衷。更甚至，巴不得吴槐气的更加火大难忍。
“我怎样？我坐在这里等你找律师来告我们家覃盎然，敬请随意。”张莉一边说还一边朝着门口抬了抬手，“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怕谁，谁又能把谁怎样。”
“覃盎然妈妈！”莫林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这样任由张莉说下去，最终吃亏的人，肯定会是覃盎然的。
深吸一口气，莫林的表情很是认真：“学校今天请您过来，是解决问题，不是来把问题闹得更大。您如若没有意愿处理这件事，站在我的立场，还是等覃盎然爸爸回来，学校另行安排时间好了。”
“为什么非要等覃盎然爸爸回来？你知道我老公的生意有多大吗？你知道我老公每天有多辛苦吗？你……”毫无预兆的，张莉就尖叫了起来。
跟覃豪一样，张莉也不是什么文化人。她十六岁就跟了覃豪，这么多年下来，吃过苦、也受过委屈。时至今日，已然苦尽甘来，下意识就把架子摆的高高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也唯恐他人会鄙视小瞧她。
原本今天来覃盎然学校，确实是因为覃豪不在青州市，所以才轮到的她。否则，她根本没机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此时此刻，莫林却说，不要她处理这件事，要等覃豪过来？
深感被羞辱的张莉，立刻就炸了。
“够了！”眼见张莉冲着莫林大喊大叫，覃盎然一拍桌子，呵斥出声，“你确定要我爸知道你跑来学校丢他脸的英雄事迹？你到底是来解决问题、还是想要火上浇油，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不是傻子。从这一刻开始，如果你不想被我丢出去，就给我乖乖闭上嘴巴，别再发出半点噪音。否则，你不会想要知道我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的。”
张莉顷刻间就被覃盎然吓得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仗着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张莉又胆从心生，不甘示弱的跟覃盎然叫嚷了起来。
“覃盎然！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爸的妻子，是你妈！你……”只可惜，张莉的底气不是很足。才叫嚷了几句，又淹没在了覃盎然的讥诮眼神下。
懒得跟张莉争执，覃盎然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给覃豪打电话。
覃盎然在学校打架的事，覃豪知道。莫林先通知的他，他又打给的张莉。本以为会是张莉打给他汇报情况，突然见覃盎然打过来，也没多想，就接听了。
再然后，覃豪的脸色很快就阴沉了下来：“我很快回青州市，你让她回家去。学校的事情，不需要她处理了。”
覃盎然满意的挂断电话。转过头，看向张莉：“老头子发话，让你回家，学校的事情他会赶回来处理。”
“为什么非要那么麻烦？他回来，跟我处理，不都一样？我……”覃盎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张莉就知道事情要糟糕。此刻听闻覃豪要自己赶回来，不禁有些急了。
“因为你根本就不打算好好处理，不是吗？你不是要找律师吗？老头子可能是觉得，你太会败家，又太丢他脸了？”嗤笑着将桌上的纸和笔还给莫林，覃盎然的声音很是张扬而肆意，“老师，这位女士只是我爸另外娶的女人，不是我妈妈，下次可不要喊错了。”
“哦。”莫林先是下意识的应了话，等回过神来，顿时就睁大了眼睛。
那什么，虽然这位女士看着很年轻，不太像是有覃盎然这么大孩子的妈妈。但是，怎么又是后妈？
先是于秋意、再是周昊，如今又加了一个覃盎然，莫林是真心头疼了。
现在的家长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太不负责任了。动辄不把婚姻和家庭当一回事，还怎么给孩子做表率？
莫林甚至有股冲动，立刻去仔细给他们班上同学全部做一份调查一份报告，确定还有没有其他同学也是单亲家庭出身的状况了。
如今天这样一个又一个的类似意外，继续屡次发生下去，他也会承受不住的。
“盎然，你这孩子怎么可以……没错，我是你爸另娶的女人。可，可我也是你的妈妈啊！你从八岁开始就跟着我这个后妈，我哪里对你不好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你尽心尽力，什么事情都依着你，唯恐你觉得在家里受委屈。你怎么可以当众羞辱我？你……你太伤妈妈的心了。”张莉惯常使用的伎俩，还是示弱和哭诉。之前对上吴槐时候的强势虽然是本性毕露，却也收放自如，转眼间就消失殆尽了。
“现在才想起来哭，不觉得太晚了点吗？行了，老头子又不在，你哭给谁看？难不成还指望我对你心软？那就真是可笑了。”覃盎然可不是覃豪，不会吃张莉这一套。不等张莉挂上泪滴，就不耐烦的摆摆手，打算走人了。
一听覃盎然也是再婚家庭出身的孩子，吴槐本来被张莉激起的怒火，又散了下去。
确定张莉不是覃盎然的亲妈，张莉方才的种种举动立刻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因着自己也是再婚家庭，吴槐可以体谅覃盎然的处境，当即也不再沉着脸，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还是等正主回来，再认真商讨如何处理后续吧！至于这位后妈，很抱歉，吴槐也不怎么喜欢，就不奉陪了。
吴槐认可了覃盎然的说法，打算等覃豪回来。周昊的心情却并不很好，也尤为复杂。
呵呵，真是可笑！原来覃盎然也是再婚家庭？那么，覃盎然凭什么活的比他恣意？又凭什么得到于秋意的喜欢？
就因为覃盎然的爸爸，没有该死的娶于秋意的妈妈？就因为这般倒霉的事情，摊到了他的头上来？
至于覃盎然这位后妈的为人处事，周昊眼神冷了冷，对于晴越发不抱希望了。
不得不说，张莉的行为实在太让人怀疑了。
以她作为后妈的身份，本来就是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很容易让人遐想。偏偏她还非要自作聪明，只当别人都看不出不对劲，只当她的高调不会出现任何破绽。
然而，覃盎然只是一句“张莉要请律师”，就成功让覃豪变了脸。
再之后，根本不需要张莉任何的辩解，这件事情就定了性。覃豪不会再交给她处理，也不会再相信她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在覃豪眼里，打架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既然覃盎然没有吃亏，他这边一切都好说。
别说是赔钱，就是道歉，覃豪也乐意。
他儿子没挨打，他面上有光，他的心情就倍儿舒服！
可是，就这么点小事，被张莉折腾的要请律师？张莉这是巴不得他儿子落不到好是不是？
覃豪是个直性子，也没有太多的心眼和算计。在他看来，请律师就不是好事！
也所以，他二话不说，就丢下手里的大事，赶回了青州市。
而张莉这边，见覃盎然不吃她那一套，暗自咬咬牙，便也算了。
反正覃豪她是吃定了，就算覃豪赶回来，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大不了，她就等着。

第120章
因着覃豪从外地赶回来，怎么说也得两三个小时。是以在莫林的建议下，不管是张莉还是吴槐，都被先请离开。待覃豪赶回青州市，再行处理彼此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眼见多说无益，张莉拎着包包率先离开了。她得先去第一时间将覃豪半道拦下来，省得覃盎然再度在覃豪面前给她上眼药。
这一次，张莉承认她想的不够周到，稍稍有些冲动了。
但是，谁让覃豪那么大方，直接一口矿井送给覃盎然当礼物，根本就是在打她这个正房夫人的脸！
她也有儿子，覃豪却非要说她的洲洲还太小，非要等到以后再来送矿井。
真是笑话！等覃洲洲长大，覃盎然都成年了！届时再来区分谁收到的礼物更多？她家洲洲不是摆明了吃亏，稳居劣势吗？
张莉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对覃盎然的芥蒂也就无形间更加深了。乃至，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张莉本来还想真的把事情闹大，最好惊动律师，再把覃盎然的名声搞臭，看看是关进去几天还是怎么样，反正都是很解气的。
只可惜，覃盎然反应太快，立刻就给覃豪打去了电话。那个被打的学生家长也尤为不顶事，都被她激起怒火了，居然莫名其妙又偃旗息鼓了。
一个大男人如此没有血性，怪不得儿子会被覃盎然打成那般模样，活该！
张莉逮着吴槐大骂特骂的同时，吴槐也正在跟周昊了解具体情况。同时，对覃盎然的不满也急剧膨胀。
然而，因为覃盎然还牵扯着于秋意，吴槐忍了忍，还是拍拍周昊的肩膀，没有立刻表态要严惩覃盎然。
“爸爸先去把你妹妹接出来，中午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个饭。”会在这个时候提及于秋意，吴槐自然是别有目的。既是想要确定一下于秋意对覃盎然的态度，更是尽可能的加快周昊对事实的接受速度。
只有周昊彻底接受“于秋意是他的妹妹”这一事实，才不会再对于秋意有其他心思，也就不会有更大的混乱和悲剧发生了。
吴槐想的轻巧，周昊却并不是这样认为。
一听吴槐说要接于秋意出来吃饭，周昊的心情越发复杂了。
他已经很努力的不去怨恨吴槐，可是为什么吴槐非要一而再的逼他？
于秋意不是他妹妹！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绝对不会是。
他不会让眼下的局势持续太久的。吴槐和于晴的婚姻，必须破碎。这段本来就不该存在的所谓法律关系，必定不会持续太久。
很快了。只要等到七月暑假来临，他就能腾出时间和精力，就可以全面开展他的计划了。
届时，所有人都会归位，都会回到正确的位置和轨迹上。他爸爸和他妈妈、他和于秋意，都将重新迎来新的开始和幸福。
只有那样的状态，才是真的皆大欢喜。
而今，计划还没开始施展，周昊也没急着非要吴槐跟于秋意拉开距离。如今天中午能一起吃饭这件事，周昊就是赞同和认可的。
是以，就算不接受于秋意是他妹妹这一事实，周昊还是没有阻止吴槐去接于秋意的举动。
于秋意没打算跟吴槐一起吃饭。就算吴槐亲自来接，也是一样的拒绝。
“抱歉，我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指了指苏雅和胡玲莎，于秋意的态度很是明确。
“秋意每天都来学校，每天都可以跟朋友一块去食堂吃饭。但是跟吴叔叔，秋意似乎一次也没有过。”很是坚持的看着于秋意，吴槐不禁就提起了之前的两次聚餐还有五一那次无疾而终的旅游计划。
第一次聚餐，于晴来接于秋意，于秋意却根本没有出现。五一那次旅游，本来什么都安排的很好，但还是被于秋意破坏了。
没错，吴槐已经听于晴说过那天的真实情况。
因为于秋意说，如果去旅游的还有其他人，她就不参加。所以在看到机场大厅有周昊和周昊妈妈的身影后，于秋意当即就走人了。
而于晴，也因为于秋意的离开，先入为主的认定，吴槐是打算带着周昊和周昊妈妈一块去旅游。
如果没有于秋意的故意误导，于晴不会连走进机场大厅质问的勇气都没有。而如若于晴进去了，也就不会存在之后的误会了。
对于五一旅游计划没能成行，吴槐始终很遗憾。
本来该是很完美的一次旅游，于晴和昊昊之间、昊昊和于秋意之间，都可以培养出些许感情的。就连他，也会将于秋意当成亲生女儿去看待，会愿意好好跟于秋意相处。
但是，于秋意太固执了，也太敏感了。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于秋意就能无限放大，逼得身边的人也都跟着变得紧张、猜疑……
就是因为于秋意是最大的变故，在第二次聚餐的时候，吴槐才亲自出马，去接的于秋意。
哪想到，他确实将于秋意成功接到了家里，却还是没能避过接下来的混乱和意外。
昊昊居然喜欢上了于秋意！还真是让吴槐措手不及的晴天霹雳，打的吴槐彻底懵住了。
既然是不该发生的错误，就必须尽快纠正。有张有弛，适当的时候需得保持距离，合适的时机下又必须时时提醒和警告……
吴槐很仔细的在扭转周昊和于秋意的关系。覃盎然这个中间因素必须存在，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于秋意和周昊拉开距离。
而家人聚餐，于秋意和周昊都不能缺席。一个都不少，才能更加深刻的亲身感受到何为事实，才不会再误入歧途、执迷不悟。
吴槐想的很仔细，算计的也很周全。然而，就如同他自己所说，于秋意就是最大的变数。于秋意根本没想跟他培养所谓的继父女感情，自然也就不可能去吃这顿饭了。
“吴叔叔为什么一定要在外面吃饭？放任我妈妈一个人在家里，确定没有问题？我妈妈现在不是怀着吴叔叔的孩子吗？吴叔叔就一点也不在意、一点也不关心？”见吴槐一直不依不饶，于秋意直接就变了脸，指控道。
“怎么会？你妈妈怀孕，吴叔叔是真的很高兴，也很关心。只不过今天是临时状况，吴叔叔来学校处理你哥哥的事情。”说到这里，其实吴槐心里很清楚，他是没办法将于秋意带走的了。
既然不能一起吃饭，那么，该问的索性就一次性全部当面问清楚好了。
顿了一下，吴槐的视线越过于秋意，望向了高一五班的教室：“你们班的覃盎然同学在不在？他今天是不是跟你哥哥动手了？”
“不在。”看也不看吴槐的表情，于秋意已然不想多跟吴槐废话，转身就走。
“哎，秋……”吴槐想要拉住于秋意的。不过手刚伸出去，就被一股大力拍开了。
于秋意没有说谎，覃盎然确实不在教室，而是去了厕所。
而此时此刻，覃盎然就站在吴槐面前，而且……狠狠的拍开了吴槐朝于秋意伸过去的魔爪。
“你想干什么？”挡在于秋意面前，覃盎然的神色很是凶狠，怒意迸发的瞪着吴槐。
与此同时，赵晨和钱峰也一左一右站在了覃盎然的身边，同时拿戒备的眼神看向了吴槐。
被三个半大的孩子当坏人防备，吴槐既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
“我是于秋意的爸爸，我不会伤害……”他真的不是坏人。这一点，吴槐必须当众声明。
“你不是周昊的爸爸吗？”覃盎然撇撇嘴，很是果断的帮于秋意否决了这门亲戚关系。
要是别人说这话，吴槐是肯定要生气的。但是覃盎然……
好吧，都是再婚家庭的孩子，所以更加能够感同身受，也更加的有共同语言。
这一瞬间，吴槐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看似乖巧的于秋意愿意跟覃盎然这么一个小混混谈恋爱。
是同病相怜吧！
虽然不认为再婚家庭的孩子就一定会是可怜孩子，但是很明显，于秋意硬生生将她自己折腾成了没爸没妈还独自居住的孤儿。
至于覃盎然，就更不需要说了。摊上那么一位后妈，覃盎然不是可怜孩子，也甚似可怜孩子。
此般想着，吴槐也不再为难于秋意和覃盎然，当即轻叹一口气，微微扬高了语调，冲着被覃盎然护在身后的于秋意说道：“秋意，记得有空多去家里看看你妈妈。她一直不放心你一个人居住，时常都记挂着你吃不好、睡不好。”
于秋意没有接话，也不想接话。
担心？于秋意相信，于晴确实是有的。但要说时常记挂，就显然夸大其词了。
于晴没有吴槐想象中的那么记挂她这个女儿，只看于晴到底回去看望过她几次，就知道了。
送走了吴槐，于秋意就彻底将这个人抛之脑后了。拉着胡玲莎和苏雅，奔向了学校食堂。
就算食堂的饭菜没有外面的大餐美味，于秋意也更愿意坐在食堂里跟胡玲莎和苏雅一块吃饭，而不是去外面食不下咽，恶心自己。
于秋意这边很快就放下了，周昊那边却是阴沉着脸，直到跟吴槐分开都没有展露哪怕一丝笑容。
因着于秋意，昊昊的改变真的很多。而且，并不是很好的转变。看来，是时候找周小娟好好谈谈了……
于秋意刚吃完饭，就接到了于晴的电话。
于晴会打电话给于秋意，自然不是碰巧，而是询问吴槐是不是去学校的事情。
于秋意觉得很无语。
吴槐不是于晴的新婚丈夫吗？不是于晴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吗？为什么于晴要问吴槐的行踪，不能直接给吴槐打电话，而是非要来找她？
她是于晴按在吴槐身上的定位器吗？还是她有通天眼，兼备实时监控功能？
“他带周昊出去吃饭了。”丢下这么一句话，于秋意就想要挂断电话了。
“等等，秋意。”听出于秋意话里的不耐烦，于晴连忙出声，急切的问道，“我刚刚给你吴叔叔打电话，他没有接。我就是想跟你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在学校碰到你吴叔叔了？是不是……惹你吴叔叔生气了……”
于晴最后一句话，语调很轻，唯恐一出口就惹于秋意生气。可就算“唯恐”，她还是说出了口。
于秋意瞬间就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气极反笑：“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不是找前妻吃饭了，所以才故意不接听你的电话？我惹他生气？他是我的谁？我有必要跟他多说半句话吗？不要动不动就往我头上乱扣帽子，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也没有你嘴里说的那么能干！”

第121章
“前妻？你在学校看到周昊妈妈了？也对，听说周昊在学校出事了，老师肯定是要两位家长都一并通知。你吴叔叔既然去了学校，当然会跟周昊妈妈碰面。他们是一块去吃饭了吗？一家三口？没有特意叫上你？你吴叔叔他……”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只听得进去自己最关心的话题和内容。比如此刻的于晴，关注点就只有于秋意的第一句话。尽管，那只是于秋意随口说说的。
“我什么也没看到。”冷冷的说完这句话，于秋意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将于晴拉进了黑名单。
短期内，她不想再接听于晴的电话，也不想再听到于晴的任何消息。
于秋意记得很清楚，就算于晴要出事，也得等到七月暑假。在那个时候到来之前，于秋意姑且想要自我安生几天。
于秋意接电话的时候，胡玲莎和苏雅就站在一旁，听得真切，也满心担忧。
只是此时此刻，她们想要安慰于秋意，却无从安慰起。想要开口询问，就更加说不出来了。
“莎莎、苏雅，我先不跟你们一块回教室了。”转头看向胡玲莎和苏雅，于秋意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径自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只半个小时就好。”
“嗯嗯，别说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都没有问题。你如果心里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家。下午的课别上了，我和苏雅帮你请假。”胡玲莎连连点头，对于秋意说道。
“要不要喝点东西？我跟莎莎去帮你买？”苏雅的关心总是特别的内敛，没有过多的好听言语，却是实打实的在用实际行动表示她的担忧。
“不用了。我下午会回教室上课的，也不需要喝东西。我就是有些烦躁，随便走走，很快就好了。”勉强朝着胡玲莎和苏雅笑了笑，于秋意摆摆手，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苏雅，怎么办？我好担心秋意啊！”如若可以，胡玲莎是真的希望，于秋意能一直傻白甜下去。至少那样的秋意，笑的很灿烂，也很暖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看着，就让人很是心疼。
苏雅也很担心。可是要怎么办，她暂时也没有主意。
“我们还是先不要打扰秋意，让她一个人静静。”最终，苏雅也只有这么一句话了。
“好吧！”尽管很是不情愿，胡玲莎还是点点头，跟着苏雅先行回教室。
说来也巧，同上次一样，胡玲莎和苏雅正往教室走，半路就遇上了覃盎然三人。然后，一模一样的场景再现，胡玲莎和苏雅两人被问及了于秋意的去向。
经过上次的教训，苏雅不等胡玲莎开口，就率先回答了。而且是实打实的回答，没有半句话是掺假。
胡玲莎也立刻回想到了上次的惨痛教训。她可不想再给秋意惹麻烦，所以，她当即也没有隐瞒，跟在苏雅身后，一个劲的卖力补充。
“嗯。”覃盎然点点头，转身跟赵晨和钱峰说道，“你们先回教室。”
赵晨和钱峰同时耸耸肩，没有任何异议的目送他们老大独自大步离开。
“啧啧，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确定覃盎然已经走远，钱峰小小声的嘀咕道。
“胖子，找打吗？”赵晨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也满是笑容，“老大也是你可以编排的？”
“不是，绝对不是。”钱峰乐呵呵的笑了笑，摇着头撞了撞赵晨，“不过晨子，你敢说，你刚刚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我说不是，你行吗？”斜睨了一眼钱峰，赵晨摊摊手，一脸无辜。
“我才不信。你一肚子坏水，花花肠子比我多多了。”连他都能蹦出来的想法，晨子会没有想到？钱峰摇摇头，打死也不相信。
“那你还问我？”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好兄弟，赵晨当然不会在钱峰面前遮掩本性。也是以，对上钱峰的问话，很是无语，也颇为嫌弃。
“我这不是好奇么！谁让你先说我的？”丝毫不意外赵晨会承认，钱峰嘟囔道。
听着赵晨和钱峰一如既往的逗趣和打闹，胡玲莎眨眨眼，疑惑道：“你们俩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秋意妹妹？不是有我们家老大在嘛？”钱峰比胡玲莎更是不解，完全不知道胡玲莎在担心什么。
“可是秋意她……”胡玲莎承认，覃盎然很厉害。但覃盎然还能根治秋意的心病？那可是秋意的妈妈，是旁人插不了手的家事。
“你们确定，秋意会没事？”打断胡玲莎的话，苏雅追问道。
如若是覃盎然，苏雅不怀疑他有开导于秋意的立场。毕竟，覃盎然跟于秋意的成长经历很是类似。
可，覃盎然真的会安慰人吗？在苏雅看来，让覃盎然动手打人，肯定比张嘴安慰人要更为简单。
“放心，老大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定定的看着苏雅，赵晨说道。
不可否认，赵晨的话比钱峰更要有说服力。是以，虽然苏雅还是有些迟疑，却还是点点头，暂且相信了。
见苏雅不再追问，胡玲莎也就打住了。好吧好吧，他们要相信覃盎然！毕竟覃盎然可是秋意那丫头心里的宝，总归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覃盎然找到于秋意的时候，于秋意正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围着青州一中唯一的校园湖在转圈圈。
“白痴！掉进去了可别指望有人救你。”覃盎然开口，向来就没有软言细语的时候。这不，明知道于秋意心情不好，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声恶气。
于秋意转过头，看见是覃盎然，下意识就笑了起来：“不怕，有你在。”
“我可不会随时随地跟在你身边。”一把将于秋意从湖边扯过来站在内围，覃盎然自己则是换到了湖边，“你还是乖乖站在里面吧！万一摔倒了，我看心情或许还可能搭救你一下。”
突然从湖边换到了里面，于秋意抿抿嘴，正要抗议，就听闻了覃盎然的理由。忍不住的，就委屈了：“为什么你救我还要看心情？我心情也不好，但是一看到你，我立刻就眼前明朗了。”
“你心情为什么不好？”没有回答于秋意的问题，覃盎然逮住了后面的关键内容。
“你先回答我，我才肯说。”因着心情实在太过郁闷，于秋意破天荒的在覃盎然面前坚持了起来。
覃盎然看了一眼于秋意，别开视线，无所谓道：“那你就不要说好了。反正我也不是那么感兴趣。”
“你！”于秋意瞪圆了眼睛，当即就站着不动了。前世的覃盎然不管再恶劣，也不会故意气她的。
覃盎然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于秋意没有跟上，便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于秋意。
于秋意还是站着没有动，只是气呼呼的瞪着覃盎然。
覃盎然撇撇嘴，并未跟于秋意僵持，而是大步又走了回来：“干嘛不走了？”
“覃盎然，你是大坏蛋！”很是响亮的，于秋意忽然就大声喊道。
虽然校园湖附近人不多，但也不表示，就没有人烟。
“覃盎然”三个字何其有名？于秋意这么一喊，片刻就探出了不少个脑袋，好奇的张望了过来。
“哦。”被骂“大坏蛋”的覃盎然却是异常淡定，对上于秋意因为生气而染上怒意的明亮眼神，缓缓勾起了嘴角，“不过好像听说，某个白痴要在期末考试拿到年级第一名后，跟我这个大坏蛋表白？”
“你怎么会知……你偷看我日记本！”于秋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无尽的愕然和羞恼。
太过分了！覃盎然居然趁着在她房间睡觉，偷看了她的计划书！
那岂不是说，她接下来的计划，覃盎然也都看到了？
那些有关她要阻断覃盎然收到情书的心计，覃盎然也都知道了？
“你自己摊开在桌子上给我看的。”覃盎然可不承认他是偷看。当时他真的只是随意一瞟，就看见了。
“那你看都看了，怎么可以说出来？”好吧，于秋意承认，确实是她自己没有收好。被覃盎然看见，是意外。
但是，覃盎然这样堂而皇之的当着她的面说出口，真的大丈夫吗？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期末考试的时候，稍微让一下你。”覃盎然居高临下的看着于秋意，极为恶劣的说道，“万一我考了年级第一，你的告白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
“我才不会让你抢走年级第一的位置。”恶狠狠的握紧拳头，于秋意愤愤然道。
“是吗？”不冷不淡的点点头，覃盎然无视于秋意的怒火，继续道，“可是我怎么记得，你连我给你出的数学题都做不出来？以你现在的水平，期末考试真的有把握？”
“我……”于秋意张张嘴，又闭上了。她确实没有做出覃盎然给她出的那道题。这件事，她无从辩驳。
“当然，如果你非要我让让你，我是可以考虑期末考试中途放放水……”好像生怕于秋意不够生气，覃盎然再接再厉，不客气的说道。
“不、需、要！”一字一顿，于秋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覃盎然喊道。
覃盎然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看着于秋意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蚂蚱乱蹦。
啊啊啊！她简直要被覃盎然气疯了！恶劣恶劣太恶劣！
过于气愤之下，于秋意愤愤然跺跺脚，转身回教室，补课、做题！
她才不要被覃盎然让！她会靠自己的实力考得年级第一名的！她要堂堂正正的把成绩单甩在覃盎然面前，看覃盎然还有什么借口来拒绝她的告白！！！
覃盎然吹了一记口哨。甚是悠哉的，落在了于秋意的身后。对比前面怒气冲冲的于秋意，此刻的他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
“秋意，你回……”等在教室里密切关注门口人来人往的胡玲莎第一时间发现了于秋意的回来。满是惊喜的跑过来迎接，却对上了于秋意格外愤怒的脸色。
这，这是怎么了？傻眼的看着于秋意跟她擦肩而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摊开一本数学练习册，埋头做题。胡玲莎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听到胡玲莎的喊声，苏雅也走了过来。瞥见于秋意认真做题的场景，实在有些莫名。
不是让覃盎然去安慰秋意了？她怎么感觉此刻的秋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熊熊燃烧的黑色气息？

第122章
“老大，秋意妹妹没事吧？”赵晨和钱峰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瞧秋意妹妹这架势，完全不亚于他们去找人打架时候的气势啊！
“没事。”覃盎然摇摇头，以着于秋意绝对可以听得到的声音，当众说道，“只是突然想开了，打算发愤图强而已。”
于秋意的身体僵了僵，手中的笔捏的更紧了。怎么办？好想揍覃盎然一顿！
“啊？秋意还需要发愤图强？秋意的成绩已经很好……”胡玲莎下意识的说起了大实话，随后，就被覃盎然怒瞪了。
大魔王的怒瞪，胡玲莎表示，她承受不来。
缩了缩脖子，胡玲莎很没出息的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雅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覃盎然，再看看于秋意，抿抿嘴，心下当即通透了起来。
如若是这般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估计也就只有覃盎然才做的出来了。
虽然有些同情秋意，但是，发愤图强的秋意可比失魂落魄的时候有精神气多了。
所以，就这样吧！她是很支持秋意好好学习，争取拿个年级第一名回来，好让某人再也没有光环加身的。
那般场景，只怕会更加解气的吧！她已经很是期待了。
不管于秋意自己有没有意识到，经由覃盎然这么一气，她是真的不再记得颓废和失落了。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就只有眼前这些还没完成的数学题了。
这天晚上回到家，于秋意没有去买菜。乃至跟在其后的覃盎然，就只能跟着吃白菜煮面条了。
很明显，于秋意是在以着她特有的方式，表达对覃盎然的不满。
而覃盎然，哧溜哧溜吃着碗里的面条，丝毫没有半点嫌弃和不情愿。
看到这一幕，于秋意就更加郁结了。怎么感觉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咬咬牙，于秋意还是起身又去给覃盎然煎了两个荷包蛋。同时，还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鱼罐头。
看着送到面前的荷包蛋和鱼罐头，覃盎然抬起头，看向于秋意：“不生气了？”
“生气有用吗？你又不会哄我。”所以于秋意才说不出的郁闷和懊恼。如果任凭她怎么生气，覃盎然都无动于衷，那不就等同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好丢脸！
“嗯？”覃盎然夹着荷包蛋的筷子忽然就转了方向，放到了于秋意的碗里，“哄你。”
于秋意先是一愣，随即就缓缓露出了笑容。
好吧，她接受覃盎然的“哄”。虽然，覃盎然是拿她煎的荷包蛋，反过来哄她。
尽管只是一碗面条，覃盎然仍旧吃的很满足。吃完面条，还主动端了碗进厨房。不用于秋意动手，清洗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哄”吧！
跟在覃盎然身后，看着覃盎然站在洗碗池前，认认真真的洗着碗，于秋意整颗心都暖洋洋的。肆意乱窜了一下午的恼怒和憋闷，刹那间化为无有，只留下满满的感动。
然而，于秋意今天注定了没办法感动到最后。只因为下一刻，她的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
是陌生来电，于秋意便也没打算接。
谁料想紧跟着，她就收到了这么一条短信：秋意，是妈妈。你的电话号码为什么打不通了？是你换了号码，还是妈妈被你拉黑了？
真是难得。她妈妈居然还能想到“被拉黑”一说。不过，于秋意丝毫不怀疑，这条短信内容是经由了吴槐的授意，而这个陌生电话号码，也正是吴槐的。
“怎么了？”听到后面的动静，覃盎然转过头，就见于秋意盯着手机在发呆。
“我把我妈拉黑了，她来兴师问罪。”扬了扬手机，于秋意明明笑着，脸上和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覃盎然发现，于晴最近似乎总爱找于秋意麻烦。明明他才刚认识于秋意的那两三个月，于晴从未出现过在于秋意的四周。
难道是蜜月期过了，所以才想起于秋意这个女儿了？又或者，纯粹只是闲着无聊，在家安胎呆腻了？
“不想理睬就别理睬。”于晴的黑历史在覃盎然心里已经留下了一道又一道，不需于秋意言明，覃盎然就帮其做了决定。
“现在还只是打电话，估计接下来，就是找上门来了。届时，才是说不清楚的麻烦。我那位妈妈，现在可是怀着孕在。”于秋意撇撇嘴，从电话簿里翻找出于晴的号码，打了回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管任何时候，她都不会打给吴槐。哪怕，握着吴槐手机的人是于晴。
怀着孕就了不起了？怀着孕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于秋意这个白痴？
覃盎然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于晴最好是别被他撞见，否则，他可不会管于晴肚子里有没有孩子，照样要为眼前这个总是被欺负的白痴出头。
“妈，什么事？”不打算跟于晴解释所谓拉黑的事情，于秋意径自问道。
“秋意你的电话号码怎么回事？是没钱了？妈妈留给你的存折，你都花完了？”都说一孕傻三年，于晴本来就不是很聪明，眼下的智商已经完全不需要用言语来形容了。
“没有。妈你到底什么事？我刚吃完饭，要做作业。”于秋意是很耐着性子，才能继续跟于晴这通电话的。如若于晴还继续说些有的没的，她就直接挂了。
“哦哦，有事，妈妈有事跟你说。你先等等，妈妈回房间跟你慢慢聊。”所以说，于晴的智商完全不能指望。她知道回房间说，为什么还非要当着吴槐把话说出来？生怕吴槐不知道她打算跟于秋意说些秘密悄悄话？
于秋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电话那头的人确实是她前世曾经心怀愧疚的亲生母亲，她真的很想问问对方贵姓，她们认识吗？
“好了好了。”神神秘秘的关上门，于晴压低了声音，轻声跟于秋意说道，“你吴叔叔今天真的去找他前妻了。”
“所以呢？你到底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们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行吗？我要做作业了，挂……”吴槐去找周小娟是什么值得诧异的大新/闻？那如若于秋意告诉于晴，吴槐最终会跟周小娟复合，于晴是不是立刻就得哭死过去？
“秋意，你先别挂。妈妈是找你帮忙出出主意，分析分析具体怎么回事。”不管于晴是不是真的在怀疑吴槐，此刻她既然找上于秋意，那就是确实有那么些许的芥蒂了。
她记得，她之前有跟于晴分析过的吧？可是于晴是怎么做的？哪怕当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转身就会被吴槐几句好听话骗的团团转不是吗？
比起她，于晴分明就更加相信吴槐的话。
那么，她说的再多有什么用？早晚会被于晴当成恶人卖掉，甚至成为于晴在吴槐面前的挡箭牌吧！
已然不对于晴抱有任何期望的于秋意冷笑一声，拿着手机来到客厅。直接将手机开了扬声器放在茶几上，随于晴自顾自碎碎念了起来。
“秋意，你说，你吴叔叔是不是还喜欢周昊妈妈？肯定是喜欢对不对？如果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让周昊姓吴，而且离婚的时候还舍得让周昊跟着他妈妈？你吴叔叔今天给我的解释是，他觉得周昊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需要父母多多关心。你说他这话是不是有什么潜台词？还是在给我打预防针，让我以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跟他闹？”完全不在意于秋意这边到底是沉默还是回答，于晴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是一个倾诉口罢了。
跟吴槐，她不能说这些。怕吴槐说她小心眼，也怕吴槐被她说中心事会恼羞成怒，进而影响两人的夫妻感情。
而除了吴槐，于晴能想到的唯一对象，就是于秋意了。
尽管秋意还小，但秋意是她的亲生女儿。不管任何时候，秋意肯定都站在她这边，不是吗？
于晴碎碎念的同时，覃盎然已经洗干净碗筷，走了出来。
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覃盎然也没有避讳，一屁股坐在了于秋意的身边。
于秋意更是没打算避着覃盎然，任由手机那边继续说，自顾自做起了从学校带回来的习题。
期末考试的年级第一名，她不是嘴上说说就算了的。为了跟覃盎然表白，她一定要挤下周昊，成为这一次的年级第一名。
覃盎然发现，于秋意在理科上真的没什么天赋。明明可以更为简单的解题思路，偏偏被于秋意折腾的很是复杂。
此刻坐在于秋意的身边看着于秋意笔下的答题步骤，覃盎然只能庆幸，还好于秋意的解题方向是对的，虽然过程繁琐了些，但好歹能得到最终的正确答案。
不过，此般一来，于秋意确定考试时间够用？
抽出于秋意手中的笔，覃盎然顺着圈出于秋意走偏的那一处，给出了更为简洁的答案步骤。
于秋意眨眨眼，仔细对比了一下覃盎然尤为简明扼要的三两下步骤，再看看她这边一大堆的方式，莫名就有些泄气。
按着覃盎然的解题方法，肯定没错。可问题是，她想不到啊……
“秋意？你还在听吗？你说妈妈要不要单独去约周昊妈妈出来，认真的谈一次？”电话那头，于晴还在继续喋喋不休。
“不要！”于秋意猛地回过神，抓过手机，声音不自觉就透露出了些许急切，“妈你别找周昊妈妈，你不是她的对手。”
“你这孩子，妈妈不过是找她说说话，又不是去打架，不用担心……”终于听到于秋意的回答，而且满是关心，于晴忍不住就笑了。
“这不是担不担心的问题。妈你别忘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凡事都不能粗心大意。你要是真的那么想跟周昊妈妈谈谈，就找吴叔叔陪你一起去。”明明是直到七月份才会发生的谈判，怎么会突然提前？于秋意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日历上今天的日期。
“有你吴叔叔在，妈妈还能说什么？估计周昊妈妈也会觉得很不自在的。”于晴却是不打算带上吴槐，而且，很是坚持的说道，“就这个星期六好了，到时候我主动约周昊妈妈出来，好好谈一下有关周昊最近的状态。如果真的需要你吴叔叔帮忙，妈妈不会再想七想八，阻止他们见面。”
于秋意的眉头已经皱的很紧，眼神晦涩，面色冷然：“我陪你去。”

第123章
覃盎然沉下脸，正要反对，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于晴满是欢喜的应答声：“好啊好啊！有秋意你陪着妈妈，妈妈就安心了。”
所以说，于晴打这通电话的真正原因和目的，其实是为了让于秋意陪她去见周昊的妈妈？
覃盎然猛地抢过手机，摁下了挂断键。转过头，瞪着于秋意：“你是白痴……哦不对，你本来就是白痴！你是白痴加蠢蛋吗？你跟去干什么？耀武扬威，还是坐等挨打？他们的事情，你就不能放任他们自己解决？”
“不能。”于秋意扯了扯嘴角，很是艰难的对着覃盎然笑了笑，“从我妈告诉我，她要结婚开始，我就一直在做噩梦。”
“什么噩梦？跟你妈还有周昊的爸妈有关？”覃盎然并不迷信，但是看着于秋意惨白的脸色，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嗯。梦里，我妈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本人也被害死了。”于秋意的脸上仍然挂着笑，覃盎然却敏感的察觉到，于秋意的话没有说完。
“你呢？梦里有没有你？”不可否认，比起于晴死不死，覃盎然更在意的，还是于秋意。
“有。”于秋意点点头，不想跟覃盎然撒谎，也不愿撒谎，“我也死了，被人害死了。”
“谁？”覃盎然脸上陡然间生出厉色，拳头无意识的握紧，“是谁害死的你？”
于秋意目不转睛的看着覃盎然，带着些许自嘲，反问道：“如果我说，我梦里的坏人是周昊和他妈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日夜所思、夜有所梦？”
“为什么要觉得你很可笑？这件事很可笑吗？我也经常梦见我被我那个后妈活活掐死，那我是不是也一样可笑？”覃盎然撇撇嘴，没好气的弹了一下于秋意的额头，“既然知道那些不是好人，你就离远点。以你的智商，我一丁点也不放心你跟他们接触。”
“可是我妈她……”于秋意也不想这么早跟周昊还有周小娟接触。更准确的说，她并不想过早的走进这对母子的视线。相较之下，隐藏在暗处，比直接跟他们对上，更加符合于秋意现下的筹谋。
“说你是白痴，你就真的变成白痴了？你妈不是告诉你了准确时间？到时候你把地址一并确定下来，发条短信给周昊的爸爸。既然那个男人说他很在意你妈肚子里的孩子，那他一定会跟过去。再接下来，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了。”拍拍于秋意的脑袋，覃盎然挑了挑眉，“你确定以你的智商，能考到年级第一名？”
“我！”于秋意冷哼一声，忽然就抓过一旁的记事本，翻开了那密密麻麻收购生姜的支付款项，“你要不要跟我仔细算算，你给我的那些钱，现在翻了几倍？”
“这很值得骄傲？”覃盎然的语气满是不以为然，朝着于秋意摇摇头，“你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优点了，就别再自曝其短了。”
“你是说，我很会赚钱？”听覃盎然夸赞她有优点，于秋意立刻笑了。
“不。”摇摇头，覃盎然的口吻很是笃定，“你的优点是，傻人有傻福。”
“覃盎然！”于秋意脸上的笑容僵住，不高兴的大喊道。
“嗯嗯，听着在呢！”跟于秋意的恼羞成怒不同，覃盎然的笑容很是自在，“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生气。比起其他人，你已经很好了。至少，你还有优点可言，不是一无是处。”
“你才一无是处。你除了会打架，就没有其他优点了。”气哼哼的，于秋意反击道。
哪想到覃盎然非但不生气，反而朝着于秋意投去了赞赏和夸奖的眼神：“不错，一眼就看透了我的本质，有前途。”
“谁要这种前途啊！”于秋意欲哭无泪的发现，这一世的她居然说不过覃盎然！
这怎么可能？前世可都是她稳占上风，三两句话就能成功让覃盎然面色铁青，气愤而去的。
难道是前世的覃盎然一直在让着她？
果然，还是前世的覃盎然好。而这一世的覃盎然……
于秋意没好气的又瞪了一眼过去。才不要承认，不管覃盎然如何恶劣，她偏偏就是对他气不起来。
明明前世的覃盎然对她更好，可为什么她可以对那个覃盎然那般的狠心绝情，却就是舍不得让眼前这个覃盎然遭遇半点不高兴？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不够了解那个覃盎然，对那个覃盎然也不够上心的缘故吧！
一起住了那么久，她竟然连覃盎然不爱喝酸奶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覃盎然爱吃什么菜，偏甜还是偏辣。喜欢看什么电视节目，平日里更爱关注哪一类的新/闻报道……
但是这一世的覃盎然，于秋意可以对他的所有喜好倒背如流。知道他所有的优点和长处，知道他不喜欢的菜色、不喜欢被提到的话题。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覃盎然看似凶狠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何其温暖的一颗心。
越是了解覃盎然，越是看到覃盎然的种种好，于秋意就越是懊悔前世的瞎眼选择，痛恨前世对覃盎然的所有伤害。
而今再去回想前世覃盎然好几次黯然离去的失落背影，于秋意忍不住就觉得分外揪心。
若是换了现下的覃盎然，哪怕覃盎然只是一个皱眉，于秋意都会如临大敌，慎重对待的。
“那你想要什么前途？期末年级第一名？暑假将生姜全部卖出去好大赚一笔？”覃盎然说到这里，忽然道，“我暑假开始可能要去矿井那边看看，不一定会在青州市。我到时候把晨子和胖子留给你，你有什么事情找他们俩。”
“不要。”说到去矿井，于秋意立刻摇头，“要么让我陪你去，要么你带赵晨和钱峰一块去。反正你不准一个人去，不然……”
“不然你怎样？”每次听到于秋意对他放出威胁，覃盎然就觉得好玩。
他其实也很想听听，于秋意到底能想出怎样的威胁来。但是迄今为止，覃盎然还没能从于秋意嘴里听到任何一句完整的威胁。
“不然我就去跟你师父说！”脑中灵光一闪，于秋意差点感激涕零。她是真的差点又憋回去了。好在，关键时刻，她总算想出了一个可靠的威胁。
“跟我师父说？说我不听话，跑去下矿井赚钱孝敬他老人家了？”于秋意这个借口找的不错，但是，覃盎然也不是没有应对之策。
于秋意再度噎住，不敢置信的看着覃盎然。
不是说，爱打架的小混混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覃盎然确定没有被人换掉芯子？还是说，覃盎然所有的智商都用来碾压她了？
被于秋意的反应逗乐，覃盎然转过头，闷笑出声。
“要笑就笑！我本来很聪明的好吧！”要不是因为对方是覃盎然，于秋意肯定不会发生脑子转不过弯的情况。
反正于秋意承认，她只要对一个人上了心，就没有所谓的智商而言了。
真要说起来，这还真是遗传。她跟她妈很像。只不过，她及时醒悟了，这一世没有如前世那般盲目爱错人、信错人。是以，就不会再伤害到身边的人，不会再重蹈覆辙。
而她妈妈，还深陷其中，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将其拉出沼泽。
覃盎然就真的笑出声了，而且是大笑出声。
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逗人，因为没心情，也没兴趣。比起逗人，他更喜欢打人。动拳头才是硬道理，也更能让人怕他、服他。
不过，于秋意变成了唯一的那个意外。
他也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开始喜欢逗于秋意了。
明明一开始只觉得这个动不动就对着他哭的白痴女生很麻烦，巴不得将她丢远点的。可是现下，慢慢的，竟然也其乐无穷了。
所以，为了她，他愿意大半夜跑去为他老头子挡酒，只为了两张二十万的银/行/卡。
所以，为了她，他愿意回去那个家里干坐两个小时，只为了要一口能赚钱的矿井。
所以，为了她，他愿意去尝试新的人生，去好好学习、去拜师学艺、去结识六位师兄……
于秋意不会知道，她带给他的，是何其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少以前的他，是不会随便闯女厕所，也不会为了一封情书跑去找那些男生麻烦。更加不会只因为她不喜欢，就不再跑去外面打架，而是每天一放学就送她回家。
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他就是很清楚，她不想他打架。又或者说，她不想他受伤。
他没办法承诺她，真的不跟人动手。毕竟很多时候，他不去找别人麻烦，别人依旧会找到他面前来。
站着不动、打不还手，绝对不是他的作风。相信她也不会想要看到他变成那样的孬种。那么，他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的保证自己在打架的时候不受伤了。
至于她每次没有说完的威胁，其实真的很简单，也有很多。只是，她没有想到罢了。
比如，如果她哭给他看，他就会举手投降。比如，如果她每天都像今晚这样给他吃白菜面条，他也会低头的。
再比如，如果她说不对他表白，那么……他会好好考虑，年级第一名要不要轮到他来当。毕竟，他考起来会更加容易，也无需她那般费神。
而这些真相，覃盎然是不会主动亲口告诉她的。只有她自己慢慢挖掘出来，才是真的威胁。否则，就真的是他在故意放水，任凭她赢了……
覃盎然这边笑的开心，于秋意却只能坐在一旁空郁闷了。
许是心情使然，于秋意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最之后，真心想哭了。
“覃盎然。”带着哭腔的嗓音再现，于秋意眼巴巴的瞅了过去，“我遭遇了一件非常非常大的危机。”
于秋意的语气很是凝重，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重大危险事故。乃至覃盎然的神色又是疑惑，又是凝重，硬邦邦蹦出一个字：“说。”
“我大姨妈造访。”真心难堪又无奈的话题，却偏偏是非常危机的大事件。于秋意瘪瘪嘴，委屈道，“可是我上个月把小天使都用完了。所以，现在急需去小区超市购买新的。”
“所以呢？”覃盎然的脸色登时就黑如锅底，如临大敌的瞪着于秋意。
他虽然是个大男生，但是都高中了，有些女生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
那么现下问题来了。于秋意这个白痴是打算让他去小区超市帮她买那个什么见鬼的小天使？
小区超市的胖婶认识他好吧！小区楼下随时都有相熟的爷爷奶奶会跟他打招呼好吧！
这么招摇过市的丢脸事情，于秋意想要他去做？不干！不行！

第124章
“拜托拜托！”双手合十，于秋意也是真心无可奈何之下，才找覃盎然帮忙的。
总不能她自己去吧？她现在根本走不了路，而且裤子肯定已经弄脏了啊……
“没……”覃盎然刚想说没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要是其他人，也许不一定能闻到。可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架，对血腥味煞是敏感。故而不需于秋意言明，他就僵硬住了。
目前的形势下，他可不可以直接告辞回家？等他走人，于秋意随便栓个衣服在身上，就可以出门了不是吗？
之前在学校里，也不是没有女生这样做过。还有一些男生，都是这样体贴自己女朋友，拿外套给女生遮掩的。
覃盎然脑子转的飞快，但是事实上，他只是神情僵硬的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向了门口。
“覃盎然，小天使的牌子，我可不可以指定？”于秋意绝对不是想要看覃盎然出丑。但是，那个，她用惯了某一个牌子，就不是很习惯其他的。所以……
覃盎然的脚步猛然顿住，恶狠狠的转过头：“谁说我要去给你买……”
没有给覃盎然拒绝的机会，于秋意飞快报上自己平时用的牌子。同时，甜甜的对着覃盎然笑了笑：“谢谢。”
谢谢可以当饭吃吗？他不需要于秋意的谢谢！覃盎然正要说话，就被于秋意抢了先。
“覃盎然，快去快回哦！我真的、真的、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于秋意接连强调了三个“真的”，足可见她此刻的急迫。
覃盎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听着大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于秋意丝毫没有担心和害怕。反之，浓浓的甜意涌上心头，尽数都是慢慢的欣喜和愉悦。
覃盎然会回来的，她就是这般坚定的笃信着。
覃盎然想骂人。尤其是在双脚自动走进小区超市，并且被胖婶询问买什么之后。
“小覃一个人来的啊！怎么没看见秋意跟着？难道是被秋意安排下来买酱油或者醋，还是其他的调味品？胖婶看你俩今天放学回来好像没有去买菜？晚饭打算吃什么？小孩子正值长身体之际，你俩可不能随便敷衍，要注意均衡营养……”
听听，这就是于秋意所住小区说特有的邻里热情。平日里也就无所谓了，但是现下，胖婶你能不能稍微闭一下眼睛？要不然，干脆去超市外面转悠转悠？反正超市里的东西都有标价，他保证只多不少，绝对不占胖婶的便宜，成不？
覃盎然相信，如若他真的这样说了，胖婶铁定会非常豪气的一摆手，让他随便拿，不收钱都行。
可问题是，覃盎然不差钱，他在意的也不是钱多钱少。此刻他更需要的，是一个人的寂静和宁静。
瞬间很希望自己能变成透明人的覃盎然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直奔于秋意要的小天使区域。
虽然从来没有买过，但是小区超市并不大。各种东西分门别类摆放的位置，时不时就会进来买点其他东西的覃盎然，心里都是门儿清的。
也是以，不需要胖婶代为介绍，覃盎然就直接找到了小天使。
“呀！是帮秋意来买姨妈巾的啊！来来来，小覃你知道买哪种不？要不要胖婶帮你推荐？胖婶跟你说，这个牌子卖的最好，也最受年轻小女孩喜欢……”胖婶真不可谓是太热情。这么几嗓子一喊，覃盎然越发后悔进来这里了。
对比胖婶的一声“姨妈巾”，于秋意的“小天使”说法是何其文艺。最起码，不会让人觉得更加的丢脸。
此时此刻，覃盎然很是无语的发现，他的要求竟然也就只有这么低了。
至于胖婶嘴里说的那些牌子，覃盎然是一个也没听进去，也不打算听懂。
“就这个。”眼尖的发现于秋意点名要的牌子，覃盎然直接伸出手，指了过去。
胖婶正忙着推荐，见覃盎然选好，又瞄了瞄那个牌子，顿时就笑了：“没错没错，是这个。秋意喜欢用这个，每次来都是日夜两包。小覃你要几包？日用夜用都买？加长的呢？秋意今个是第几天？胖婶帮你掂量一下……”
他要几包？他一包也不要！！！是于秋意那个白痴要！！！
覃盎然发誓，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全都是于秋意那个白痴害得！
但凡这会儿旁边有个缝隙，覃盎然保证第一时间钻进去。他绝对是疯了，居然真的来给那个白痴买这玩意儿！
“全部都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覃盎然黑着脸说道。管她第几天，反正全部买全了，免得于秋意那个白痴继续跟他废话。
至于胖婶的热情，他不敢恭维，也就不消受了。
“哦哦！都要啊！那就是第一天呗！行，胖婶给你拿。”胖婶是个实在人。跟覃盎然也不是第一天接触，覃盎然是什么脾气和秉性，胖婶很了解，也不会将他的黑脸放在心上。
他们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小覃虽然面黑，但心可软了。平日里看到谁家爷爷奶奶需要提个东西，他都是直接上手帮忙，不消任何二话的。
神情麻木的任由胖婶笑眯眯的拿完三包不同颜色的小天使，还特别热情的跟他详细解释了一遍三包的差别。覃盎然已经放弃腹诽了。
又不是他用，跟他讲解个什么劲？还有，包装上不都写的很清楚吗？于秋意又不是没长眼睛，也不是不识字，还能看不懂？
最重要的是，这是于秋意自己点名要的牌子。于秋意要是敢说不会用，他灭了她的心都有！
然而，这还不算完。覃盎然冷着脸付完钱，就眼睁睁的看着胖婶动作熟练的避开了旁边的黑色塑料袋，改用白色的塑料袋将三包小天使全部装好。最后，递了过来。
但凡有点眼力劲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时候是肯定要用黑色塑料袋装的吧！胖婶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覃盎然站着未动，瞪向了胖婶。
“拿着啊！”胖婶特别死心眼的跟覃盎然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顶住覃盎然射过来的愤怒眼神，开口道，“是不是还要买其他的？秋意肚子疼？那买袋红糖？”
在胖婶提及买其他的这句话的时候，覃盎然就已经接过了塑料袋，不想再听胖婶的任何推荐。
只不过，覃盎然的脚已经迈了出去，却在听到胖婶的后续后，又收了回来。
“肚子疼喝红糖有用？”并非故意，也不是成心，覃盎然就那么顺口一问。
“也不是一定有用。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适用的。然后记得叮嘱秋意多喝点热水，不要随便碰冷水。女孩家，要对自己好点。顾着身体，以后生孩子才不会那么遭罪……”胖婶前面几句话还是正儿八经的回答，但是，生孩子是什么梗？
覃盎然再度懊悔不已。果然，他就不该踏进这个超市，更加不该多嘴废话。
疼不疼都是于秋意那个白痴该自己操心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走走走！立刻走！
“来，小覃，这个红糖效果不错。之前秋意自己过来买，也是这个。”别看胖婶胖，速度可一丁点也不慢。转眼间，就拿了一包红糖过来。
最终，覃盎然还是接过了那袋红糖，迅速付完钱，转身大步离开。
这一次，他没再回头。不管胖婶再说任何话，他都不会再停下的。
好在，胖婶也没有其他不放心的叮嘱了。只是一脸欣慰的看着覃盎然走出超市，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好孩子，是个好孩子啊！知道疼女生，就是个好的。他们秋意之前吃了那么多苦，现下可算好了，碰到个知道疼人的……
覃盎然并不知道胖婶此刻的心中所想。如若他知道，一定会跟胖婶好好辩解辩解：一切都只是胖婶的脑补和误会，他根本不是胖婶想的那样！
当然，如若覃盎然真的辩解了，估计胖婶也不会相信，更加不会信以为真。
在胖婶的心中，“覃盎然是好孩子”这一想法，已然成为了毋庸置疑的定论。
覃盎然再度回到于秋意家的时候，于秋意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清楚的发现沙发上的坐垫已经换过，又听见洗手间里传来有盆子倒水的声音，覃盎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几步走到洗手间外，虽然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覃盎然也并未走进去，只是站在外面训道：“不是说不能碰冷水？”
“啊……可是弄脏了不马上洗，之后就更难……”于秋意解释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覃盎然已经给她买了小天使回来。连忙惊呼一声，从洗手间里跑了出来。
此时的于秋意，如覃盎然之前所想的那般，正拿一件小外套栓在腰间，遮掩的严实。
“覃盎然，给我。”朝着覃盎然伸出手，于秋意眨眨眼，很是意外的发现，覃盎然手里不只一包，“咦？你买了好多。”
“胖婶推荐的。”黑着脸将袋子塞给于秋意，覃盎然如同丢掉烫手山芋，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嗯嗯，谢谢胖婶。”于秋意接过袋子一看，不管日用还是夜用，都齐全了。连加长夜用，都准备了一包。当即笑着点点头，感激道。
“难道你不是更应该感激我？”一脸看白眼狼的神情，覃盎然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他一路帮忙从小区超市提回来，就算于秋意在家里将胖婶供奉起来，都拿不到这三包小天使！
“你不一样么！”感激胖婶，是因为胖婶没有这个义务，纯粹是好心和热情。但是覃盎然……于秋意眼中的笑意更深，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因为是覃盎然，所以不管做什么，她都会视为最深的感动。
“不一样也要感谢！”知不知道他为了这三包小天使，一路回来被多少位爷爷奶奶笑话了？只要一想到方才回来路上的场景，覃盎然就想抓狂。
此时此刻，覃盎然唯独庆幸的，是他一路回来并未碰到王奶奶。
否则，以那位王奶奶的秉性，肯定会抓着他问个不停。再然后，还特别乐呵的陪他一道回来，路上还会帮他来个免费大宣传。
那般场景，光是想想，就已然让覃盎然毛骨悚然。
摇摇头，覃盎然撇撇嘴，丢给于秋意一句“我先回家了”，就打算告辞。
“哎？怎么还有一包红糖？”于秋意听到覃盎然的告辞了，正要点头，就被袋子里的红糖引走了注意力。
“不能喝？”覃盎然皱了皱眉头，看向于秋意。不是说于秋意自己也经常买？难道胖婶说错了？

第125章
胖婶自然没有说错。反应过来的于秋意摇摇头，又点点头：“可以喝。”
“那不就行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连冲个红糖水都不会！”覃盎然嘴上嫌弃，脚下却是自发走了回来。抽走于秋意手中那包红糖，自己去拿热水壶烧开水了。
她会冲……然而，对上覃盎然已经走开的背影，于秋意张张嘴，又闭上了。
那什么，她现下特殊情况，先去搞定当务之急再说。
“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关上了，并且从里面落了锁。
覃盎然撇撇嘴，很快就烧好水，给于秋意冲了一杯红糖水放在桌上摆好。
这个时候，于秋意也终于搞定自己，从洗手间出来了。
“红糖水放在那，自己记得喝。我先回家，明天早餐我从外面给你带回来，你不要再动手做。不能碰冷水就别碰，又不是不碰就会死，还非得跟自己过不去？”没有给于秋意任何反驳的机会和余地，覃盎然径自走向门口。
这一次，于秋意没再拦着。一路跟在后面，将覃盎然送出了门：“路上小心，慢走。”
“我又不是你，难道还有人敢半道打劫我？他倒是敢来，我等着。”听闻于秋意的叮嘱，覃盎然冷哼道。
面对覃盎然此般说法，于秋意发现，她竟然无言以对。
于秋意无话说，覃盎然的话却并未结束：“记住，有事打电话。医院大半夜也是有医生值班的，不缺你这一个病人。”
“嗯嗯，知道。”有人关心，总是最为幸福。哪怕覃盎然的语气根本与温柔不搭边，于秋意仍是十分受用。
毫不夸张的说，此刻的于秋意，明明身体并不舒服，却感觉沁入了蜜罐之中，特别的甜。
“不舒服就早点回床上躺着，没什么事就别下地走动了。”不得不说，覃盎然总是弄不懂于秋意的情绪。
不舒服就别勉强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他又不是非要看到她的笑容才能放心离开。
“好。”于秋意也不跟覃盎然争辩，点点头，应道。
“行了，走了。”随后，完全不用于秋意动手，覃盎然就带上了门。
隔着一扇门，于秋意能确定，覃盎然先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举步离开的。
而于秋意，则是在完全听不到门外的脚步声后，方慢慢踱步回房间。
覃盎然说了，要她早点回床上躺着的。如若被覃盎然发现她没有乖乖听话，覃盎然肯定会生她的气。
于秋意不怕任何人生气，就唯独怕覃盎然不理睬她。所以，她毫不犹豫就会听从覃盎然的嘱咐和叮咛。
这一夜，于秋意睡得还算安稳。次日清早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亮了。
覃盎然来的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早。于秋意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覃盎然手中提着的早餐。
“黑米粥，甜的。”尽管于秋意时常喝豆浆，覃盎然还是在短暂的犹豫后，选择了黑米粥。甜食补充能量，比原味豆浆好。
“谢谢。”不可否认，对上覃盎然买来的黑米粥，于秋意是惊喜的。双手并用，将黑米粥接了过来。
外面买的黑米粥，其实并没有于秋意自己做的好吃。但是，于秋意还是吃的很是津津有味。
吃完早餐，下了楼之后的于秋意本能四下张望，去找覃盎然的自行车。
“看什么看？走了。”覃盎然率先走在前面，语气很是理所当然，“今天坐公交车。”
于秋意自然是不介意挤公交车的。此刻会怔然站在原地，只是因为心下源源不断的感动情绪需要安抚。
而后，于秋意扬起笑容，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从于秋意家的小区出来，没多远就是公交站。
清晨的公交车，总是无法避免会特别的拥挤。学生、上班族、还有一些赶早出门的老人，纷纷都涌上了同一辆车，煞是热闹。
而途径青州一中的公交车恰好也开往繁华的市中心，乘坐的人就更多了。
眼看着公交车驶进站台，于秋意上前一步，就打算去挤了
“白痴。”覃盎然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于秋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走了。
“嗯？”于秋意没有挣扎，却还是架不住一头的雾水。他们不是坐公交车吗？怎么远离了公交站？
覃盎然的速度很快，随手招停一辆空的士，当即就把于秋意塞了进去。
“覃盎然，坐公交车也是可以……”意识到覃盎然这是刻意照顾她，于秋意当即说道。
“你给钱。”指了指前排的出租车司机，覃盎然说道。
“哦，好。”没有说完的话被覃盎然打断，于秋意点点头，不假思索的应道。
司机的脸色变了变，刻意透过后视镜瞥了几眼后排座位上的状况。
怎么感觉是校园暴力啊！这个凶巴巴的男生是在欺凌这个小姑娘吗？好端端的公交车不坐，非要坐出租车，还让小姑娘给钱……可不就是典型的另类讹诈？
“看什么看？开车！去青州一中。”司机投过来的视线那般明显，覃盎然怎么可能没有察觉？懒得跟司机解释，径自吼道。
“小姑娘。”司机平日里也不是这般正直的。可看着于秋意这么一个软乎乎的小姑娘，司机莫名就想到了自家女儿。
想着自家女儿在外面也有可能遭遇这般状况，司机实在忍不住，开了口：“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叔叔说出来的。”
“嗤！”覃盎然不屑的撇撇嘴，拿脚踢了踢前排的座位，“喂！司机大伯！你算哪门子的叔叔？瞧见人小姑娘长得好看，就不安好心的自顾自认亲套近乎吗？现在的出租车司机思想都这么龌/龊，道德素质都此般败坏？”
“你！”一片好心却被覃盎然一盆子脏水泼下来，司机登时就涨红了脸，却碍于词穷，不是覃盎然的动手。
“大叔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眼见司机被覃盎然气得不轻，于秋意及时开口，帮忙道歉。
“你道什么歉？”没好气的瞪着于秋意，覃盎然的语气实在不怎么好，“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有多坏？就算是出租车司机，也不可以随便相信。没看见报纸和电视上都在说，外面坏人多，指不定就把你拖到郊外杀人焚尸，再不然就是把你卖去穷山沟沟！”
“哪有这样的……”覃盎然说的振振有词，于秋意张张嘴，不禁有些气弱。
“怎么就不能这样？于秋意我警告你，以后上车都不准许随便跟司机搭话。你都长这么大了，还不懂不能跟陌生人说话的道理？你要是自己非要上赶着出事，别指望我救你！”打断于秋意的辩解，覃盎然火气不减，气势也十足强悍。
面对覃盎然赤/裸/裸的威胁，于秋意眨眨眼，乖乖点点头：“知道了。”
车后排的气氛颇为融洽，前排司机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被当面指控为坏人即将杀人焚尸还要将小姑娘卖去穷山沟沟，司机一阵无语，总算彻底弄清楚，原来是他弄错了。
搞了半天，不是校园暴力，也不是这个男生在欺负小姑娘。男生跟小姑娘不但是认识的，而且还是关系很好的好朋友。更甚至，很有可能还是新鲜出炉的小男女朋友。
此般肯定的念头一出，司机瞬间就顿悟了。
怪不得小姑娘就算被男生恶声恶气的吼，也不见掉眼泪。原来是小男女朋友，那就说的过去了……
得，怨他自己多管闲事，差点就真的变成“恶人”了。下次可得擦亮眼睛瞅准了，不能再闹这么大的乌龙，惹人笑话了。
此般想着，司机大叔猛踩油门，直奔着青州一中而去，很快就将于秋意和覃盎然送下了车。
下次若是有缘再碰到这两个孩子，他保准闭口不言，保持缄默，一定履行好出租车司机的职责和义务。但求，这两个孩子能一路好下去，和和美美的。下次啊，再来坐他的车。
这一天的于秋意，显然享有了甚是不同的待遇。就连粗心大意如钱峰，都察觉到了他们老大的不对劲。
眼瞅着覃盎然再度踩着上课铃声去教室前排为于秋意接了一满杯热水，钱峰拿胳膊撞了撞赵晨：“晨子，老大这是怎么了？”
赵晨看了看覃盎然，再望望于秋意，大致猜到某个缘由。不过嘛，这个理由可不能随便说给胖子听。否则，挨老大揍的就变成他了。
苏雅是在旁观了整整一上午后，才跟于秋意问出口的：“秋意，你今天特殊情况？”
“啊？”比起其他人，于秋意俨然是反应最为迟钝了一个人。愣了一下，明了苏雅所指何事，登时点点头，“嗯。”
“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红糖水？我记得小卖部有卖红糖的。”苏雅的声音并不高，只是确保了于秋意可以听到。
“不用。我有红糖，只是没有带来学校而已。”于秋意顿了顿，还是如实跟苏雅说道，“昨晚覃盎然有帮我买。”
“买红糖？”苏雅不是成心刨根问底，而是实打实的被于秋意的话吓住了。
那可是覃盎然！怎么可能？太……不可思议了。
“嗯。”虽然确实不怎么可信，但是，于秋意说的都是事实，没有掺杂任何的水分。
苏雅当然不会怀疑于秋意说谎骗她，于秋意也没有这个必要。
带着满心的震撼，苏雅度过了很是煎熬的一个下午。
直到放学，苏雅都还有些云里雾里，恍恍然。
“苏雅，去逛街不？”要转夏天了，胡玲莎便琢磨着，该去买几件新裙子了。
“我……”苏雅顿了顿，转头问于秋意，“秋意，你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我今天不是很方便。”于秋意摆摆手，示意苏雅和胡玲莎两人去。
以她现下的状态去逛街，于秋意很担心，她自己动辄血流成河，连带也会扫了胡玲莎和苏雅买衣服的兴致。
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家好了。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也给两位好友添加不必要的困扰。
“那好，下次再喊你一起。”知道于秋意今天是特殊时期，苏雅也没有勉强，说道。
于秋意不去，胡玲莎就只有一个人了。想了想，苏雅还是答应了跟胡玲莎同行。
反正她也确实需要买衣服。如若碰到合适的，买上一两件倒也不无不可。正好，还能让胡玲莎帮她参谋一下，提提建议。
“哎哎，等等我们。我们也去买衣服！”钱峰耳朵恁尖，当即拽着赵晨就要跟随。
“你们也去？”苏雅问钱峰和赵晨的时候，视线则是似有若无的落在了覃盎然的身上。
“就我和胖子去。老大要送秋意妹妹回家。”苏雅的视线并不明显，却难逃赵晨的眼睛。带着些许漫不经心，赵晨回道。
“这样。那行啊！覃盎然负责送秋意回家，咱们四个人去逛街好了。”确定了于秋意有人送，胡玲莎立刻答应了钱峰和赵晨的加入。
钱峰立刻响应，乐呵呵就往校门口走。
赵晨则是没有表态，看向了苏雅。
“那秋意，你先回家。”苏雅的反应，并不在赵晨的意料之中。并未因为覃盎然去或不去露出半点的失态和异常，苏雅径自叮嘱完于秋意，就挽着胡玲莎的胳膊，走开了。
此般一来，反而是赵晨被弄糊涂了。
他确定他刚刚没有看错。苏雅确实在看他们老大的脸色，但似乎，苏雅对他们老大，又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第126章
苏雅和覃盎然？得亏赵晨没有问出口。如果他问出口了，铁定会找抽。而且不光是覃盎然的抽，还有苏雅的抽。
而事实上，赵晨只是轻轻摇摇头，便带着心下的诧异和疑惑跟上了胡玲莎和苏雅。
至于覃盎然，毫无疑问是跟于秋意一个方向，启程回家的。
“去不去买菜？”覃盎然记得，于秋意昨天就没有买菜。今天若是再不去买，两人要么直接在外面吃，要么就饿着。
“要。”于秋意点点头，不假思索的回道。
某种程度上，于秋意很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但凡可以选择，她是一定会自己动手做的。只因为，家里的味道是外面不管多么昂贵和美味，都比不上的。
覃盎然便不再说话了，陪着于秋意先去买了菜，才慢慢回家。
“哟！覃小子和秋意放学回来了啊！”该来的总归要来。覃盎然昨天晚上躲过了王奶奶，今天却还是被逮了个正着。
“嗯，王奶奶好。”于秋意率先应了话，笑着喊道。
王奶奶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孩子，却是没有如覃盎然所预期的那般咋咋呼呼。唯有盯着覃盎然的眼神，较之平日里更加慈爱和热情了。
覃盎然别过脸，拒绝去跟此刻的王奶奶对视。
王奶奶的眼神跟昨天胖婶的眼神完全是如出一辙，覃盎然敢确定，王奶奶是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并且彻彻底底的放在了心里。
“覃小子这个周末有时间吗？之前一直都在说要去覃小子家里做客，都没能找到机会去呢！”如若说当初还只是有想法，那么现下的王奶奶，是确定以及肯定，一定要去覃盎然家里看看了。
覃盎然愣了一下，轻轻颌首：“有。”
“那就星期六可以吗？大家伙买好菜一道去覃小子家里做顿午饭，给你们两个孩子尝一尝。”王奶奶的做客，跟其他人的做客俨然不是一件事。别人上门做客是吃饭，她却是打算去覃盎然家里做饭。
“王奶奶，不必了。到时候我提前买好菜，做给各位爷爷奶奶们吃。”听闻王奶奶这么说，于秋意当即拒绝道。
“哪有让你们孩子做给咱们这些大人吃的？这不是打咱们大人的脸吗？说好了，就咱们自己买菜提过去。你们要是提早买了，爷爷奶奶们可当场就转身走人，不给你们两个孩子留半点脸面的。”王奶奶也不是真的没有脾气。这不，一言不合，就要跟于秋意和覃盎然闹崩的节奏。
于秋意眨眨眼，扭头跟覃盎然对视一眼，这才带着些许无奈的朝着王奶奶点点头，答应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得到满意的答案，王奶奶立刻就转身跑开了。生怕晚了片刻，于秋意和覃盎然就会反悔。
望着王奶奶快步跑开，于秋意不禁有些默然。总觉得这样不是太好，可老人家太执拗，她又强扭不过。没办法，就只好顺着王奶奶了。
“你多准备点水果和老人家可以吃的东西，届时再给他们打包带些生姜回来，不就可以了？”覃盎然倒是无所谓谁买菜、谁做饭。不过看于秋意一副极为不自在的神情，当即说道。
被覃盎然这么一说，于秋意登时就双眼亮了亮，看向覃盎然的眼神不免就带上了几分崇拜。
没错没错。她可以多买些水果和吃的为王奶奶他们备着，还能赠送他们一些生姜。其他东西老人家不一定收，可是自家堆放了那么多的生姜，爷爷奶奶们都是看得见的，肯定不会拒绝。
“走了。”对上于秋意亮晶晶的眼神，覃盎然冷哼一声，大步走在了前面。
于秋意咧开嘴角，笑着跟上。果然有覃盎然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周六来的很快。一大清早，于秋意就在小区楼下等着了。
老人家们总是起的特别早，她早点起床来楼下等着，是肯定没错的。
事实证明，于秋意没有料错。她这边才等了不到五分钟，就好几位爷爷奶奶朝着她走了过来。并且，是买完菜回来的！
“秋意怎么起来这么早？难得周末，就该好好睡睡懒觉的。”以王奶奶为首的几位爷爷奶奶，一见到于秋意，就开始关怀了起来。
“几位爷爷奶奶才是真的早，我都起晚了呢！”饱受长辈们的慈爱，于秋意摇摇头，顺手接过了王奶奶手里的菜，“咱们是现在就出发去覃盎然家？”
“不用不用。这么早过去，覃小子肯定还在睡觉，就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睡。”王奶奶虽然自己起得早，却不会等同这般要求其他人。尤其还是于秋意和覃盎然这些孙辈，在王奶奶眼里，合该肆意享受宠爱和自由的。
“那我先过去打扫一下卫生，晚点让覃盎然亲自来接几位爷爷奶奶去家里做客。”于秋意也不跟王奶奶推脱，当即说道。
“这个行。”毕竟不是自个家，王奶奶不会擅自去插手。听闻于秋意要去打扫卫生，老人家还是赞同和认可的。
“那大家的菜，要不要我先提过去？”瞥了瞥爷爷奶奶们手中的塑料袋，于秋意认真考虑着要不要先去借一个小推车。
“这么多菜，你小胳膊小腿，怎么提？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提就行。”王奶奶一边说，还一边又将于秋意之前接过去的菜又提回了自己手里，“再说了，待会覃小子来接咱们这些老东西，咱们一个二个都空着手去，多不好看？还是都把菜留着吧！”
听王奶奶这般说了，于秋意才不再多说，点点头，笑着应下了。跟其他一众爷爷奶奶都道了别，这才率先前往覃盎然家。
目送于秋意离开，王奶奶忍不住就感叹了一句：“多好的闺女啊！怎么就摊上那么一个不靠谱的亲妈！”
“可不是？上次我看见秋意妈匆匆走了就没再回来。当时秋意家里还有客人在呢！”
“没错没错，我也看到了。一开始看秋意妈出门买菜，我还想着怎么就天上下红雨了。结果，还是一样的不让人省心。”
“那天好像也是覃小子他们几个孩子来秋意家里做客？秋意妈做的实在不像话，这可得好好说说。”
“哪里只有几个孩子？还有好几位大人呢！我那天都碰到了，说是覃小子拜师学艺的几位师兄，b市来的大人物！”
……
都说人在做，天在看。同一个小区住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总会发现点什么真相。
也是以，于晴那天的离去就成为了大家很是不赞同的举动。同时，对于秋意就越发心疼了。
“好在，秋意现下不同了。有朋友了，也有人心疼了。”王奶奶最后的终结语听着简单，内里的涵义却是颇为深长。
其他几位爷爷奶奶也是纷纷点头，不由就想起了这段时日以来于秋意自身和周遭的变化。
说起来，他们还都是破天荒第一次看到秋意丫头带着同学和朋友来家里做客呢！而且那些同学和朋友对秋意丫头，也是实打实的真诚和上心。
如那两个女孩子，头回来小区就往秋意丫头家里搬了不少吃的。大家伙眼睛都尖着呢！那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外面随随便便买的，都是打自家带出来的，意义完全不同。
还有覃小子，那简直就是一群爷爷奶奶心目中的最佳孙女婿人选。
每天早晚接送秋意丫头上学不说，刮风下雨那是肯定要陪着秋意丫头的。就连秋意丫头不舒服，那也是照顾的细致入微。
尤其是特殊时期，覃小子一个大男孩，外表看着那么凶，却是特别周到的跑去小区超市帮忙买必备品。
听说还特意买了红糖？可不就是心疼他们秋意丫头？
两个孩子的感情是真的很好，也特别的干净和纯粹。彼此互相照顾、互相扶持，怎么看都让人心下颇为欣慰，暖暖的。
另一边的于秋意，并不知道身后诸位爷爷奶奶对她的关心已然上升到了帮她考察孙女婿的地步。一路顺利来到覃盎然的别墅，无需多说，直接就拿出钥匙开了门。
因为今天特意到小区楼下等几位爷爷奶奶，她没能顾得上做早餐，就随便在外面买了一些粥和小菜。打算等覃盎然起床，热了给覃盎然吃。
不过在此之前，打扫卫生是必须的。
找来扫帚先是将里里外外仔细清扫干净，又拿出拖把浸了水打满全部拖一遍下来，覃盎然的别墅转瞬间又变得铮铮发亮了。
当然，必须撇开那一大堆不容忽视的生姜不说。
不管怎样，就算这堆生姜现下已然变得很值钱，但是影响美观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覃盎然终于起床，已经十点多了。
“喏，赶紧吃完早餐去接爷爷奶奶们过来。你再不起床，我又要去敲你房间门了。”飞快将早餐热了递给覃盎然，于秋意催促道。
覃盎然也不废话，先是三两下解决早餐，随即就起身去接人。
今天为了招待一众爷爷奶奶，他有跟师父请假。同时，也是为了下午即将到来的所谓见面。
比起中午这顿饭，覃盎然更在意的，自然是于晴下午要带着于秋意去跟周昊妈妈见面的事情。
有覃盎然出马，一众爷爷奶奶很快就被邀请到了别墅。
先是一番发自内心感叹之后，奶奶们很快就上手准备起了午饭。爷爷们则是拉着覃盎然，兴致勃勃的下起了围棋。
而今的覃盎然，棋艺大进，俨然不是几位爷爷可以比之的。
然而，覃盎然很有意识的在控制他的布局和速度，即便是几位爷爷输，也确保了爷爷们输的不是特别难看。
爷爷们都是棋篓子。虽然不见得就专业，也不见得就很厉害，可谁胜谁负这种事情，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
对覃盎然有意识的谦让，几位爷爷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有的时候，赢并不难，想要赢的漂亮、赢在自己的预期和计划中，才是真正的本事。
几位爷爷权当陪练，任由覃盎然很是用心的布局和统筹，一次又一次的摆出了覃盎然想要的棋局结果。
“不错，真的很是不错！”拍拍覃盎然的肩膀，这是几位爷爷一致的肯定。
“都是师父和师兄们教得好。”覃盎然摇摇头，坦言说道。
不可否认，在围棋界，覃盎然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哪怕赢了，他也不会骄傲和得意。
谦逊，是贺一刚教给覃盎然的第一堂课。

第127章
热热闹闹的午饭过后，一众爷爷奶奶又在覃盎然家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各自拿着于秋意送的生姜，乐呵呵的离开了。
没办法，老人家年纪到了，早上起得早，午睡也都是习惯。是以，大家都不多呆，赶着回家休息呢！
不过，提着手中的生姜，爷爷奶奶们都忍不住笑了。
最近的生姜价格可是涨的不错。之前大家去菜市场买的时候，还忍不住唏嘘。此刻却是只有一个感觉：涨得好！再翻几倍都没问题！
只有生姜价格高居不下，秋意丫头和覃小子的那堆生姜才卖得了大价钱啊！
当然，几位爷爷也非常慎重的实事求是，叮嘱于秋意和覃盎然道：时机差不多，就该脱手了。等了这么久，生姜价格已经差不多该是涨到临界点了。再拖下去，指不定该亏了，那就大大的不划算了。
都说老人家吃的盐比小辈们吃的米还要多。这种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一丁点的道理都没有。比如此刻几位爷爷们的叮嘱，就很有见地。
于秋意和覃盎然一致表示，等月底的期末考试结束，七月份就开始将所有的生姜全部抛出，一丁点也不留下。
见于秋意和覃盎然都此般肯听说教，爷爷们更是欣慰了。直夸两个孩子不贪心，日后必成大器！
大不大器，覃盎然暂时不知道。他就觉得，于秋意执意要陪着于晴去见周昊妈妈的举动，完全跟“大器”两个字不沾边。
“你非要去？”黑着脸瞪着于秋意，覃盎然很是不理解于秋意的决定，“不是已经让你给周昊爸爸发去短信，他也回复你了？”
“我不放心。”试探着拉住覃盎然的袖子，于秋意昂起头，小心翼翼道，“我妈妈肚子里怀着孩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又是你那该死的噩梦？”覃盎然真心觉得，跟于秋意呆一起久了，他都快要变得神神叨叨了。居然真的相信起了于秋意的噩梦，而且竟然还陪着于秋意开始了逐一证实。
“嗯。”于秋意点点头，咬了咬牙，还是如实说道，“虽然我并不确定噩梦会不会一定就发生。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只有这么一个妈妈，我赌不起。”
“也没人让你赌。”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于秋意，覃盎然抽出被于秋意抓住的袖子，瞪了瞪眼，“不是说要去见你妈？还不快去？”
见覃盎然终于不再执意反对，于秋意瞬间就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跑出去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转过头，于秋意问道：“那你晚餐怎么办？是自己热，还是等我回来再给你做？”
“屁大一点事，费得着你这么操心？赶紧陪你妈见你继父的前妻去！”真心复杂的关系，覃盎然能够如此麻利的理清楚，足可见他对这几人关系的重视。
“那你自己解决。实在不想动手做，就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不会让你饿肚子的。”于秋意再三叮嘱完，这才扭身离开。
覃盎然冷哼一声，嘴里嘟囔了一句“白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打开遥控器，看起了新/闻。
平日里一到周末，赵晨和钱峰都会赶来别墅报道。今天正巧，两人家里都有事，就都没来。于是乎，于秋意离开后，别墅里就只有覃盎然一个人了。
而覃盎然，也没有在家里呆多久。二十分钟后，起身关掉电视，大步走出了家门。
放任那个白痴自己去见噩梦的起源？他怕那个白痴背着他躲在不知名的偏僻角落，偷偷一个人哭的煞是可怜，还没人搭理！
于秋意陪着于晴抵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周小娟已经等在那里了。足可见，周小娟比于晴更要心急，也更加迫切重视今天的见面。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吴槐的前妻，昊昊的妈妈。”见到于晴被于秋意挽着胳膊走过来，周小娟站起身，率先打起招呼来。
输人不输阵。周小娟是决计不会因为于晴挺着肚子，就自视低人一等的。
怀孕有什么了不起？她又不是没有给吴槐生过孩子。更何况，她生的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谁知道于晴肚子里怀的是不是个女孩？
瞥了一眼于晴身边的于秋意，周小娟不屑的撇撇嘴。毕竟，于晴可是有前科的。
不过，等等，这个女孩好像有些眼熟？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周小娟的种种心理活动，于晴不知道，也猜不透。然而，这并不影响她被周小娟的气势震住。
在于晴看来，周小娟是真的很高雅，而且一言一行很有修养，落落大方，尽显温和宽厚。
是以，于晴对周小娟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
如若于秋意知道于晴此刻的心中所想，一定会嗤之以鼻。
在来的路上，于秋意已经给于晴说过周小娟在学校大闹的丢脸举动，而且是非常详尽的描述。
不过很明显，于晴并没有当回事，甚至偏离于秋意想法的转向了另外一边。
“你好，我是吴槐现在的妻子，这是我的女儿，秋意。”因为对周小娟的好感，于晴在介绍完于秋意后，又特意补充了一句，“秋意和昊昊是同班同学。”
同班同学？周小娟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变。带着几许烦躁和慌乱，仔细打量起了于秋意。
感激于晴的指路，周小娟这次总算认出了于秋意。然而，认出来比没认出，更加让周小娟心存芥蒂。
“你是坐在那个男生身边的女生！”周小娟猛地惊呼一声，此般语焉不详的话语，也就于秋意听得懂了。
于晴着实被周小娟忽来的惊呼吓了一大跳。转过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于秋意：“秋意，你跟昊昊妈妈认识？”
于晴这话就问的让人无语了。于秋意在路上才跟于秋意讲过，周小娟去过青州一中、进过他们班的教室，而且还大闹了一场，骂完学生骂老师，连带学校领导也没逃过……
结果于晴一转眼就给忘了？而且还当着周小娟的面，来了这么一句问话？
比起于秋意，周小娟的表情更加不好看。
在周小娟看来，于晴肯定是故意的。她不相信于秋意没有告诉于晴，她之前去过一中学校，而且还强行勒令过于秋意调位的事情。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周小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昊班上会有学生知道她和吴槐离婚的事情。
搞了半天，症结出在于秋意的身上。
也对，于晴现下肯定很骄傲，所以才让于秋意去高一五班肆意乱说、造谣生事的吧！
要不是于秋意在班上胡说八道，于秋意同桌那个男生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多？
一想到就是于秋意在背后害她，以至于她在学校丢那么大的脸，连带她家周昊也遭受了流言蜚语……
周小娟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不阴不阳的看着于秋意说道：“怪不得你同桌那个男生会当众羞辱我。原来是你这小丫头授意的。高，还真是高。你们母女俩的手段，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这……”于晴再傻，也不可能听不出周小娟如此明显的讽刺。愣了一下，转而看向周小娟，“昊昊妈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我家秋意没有……”
“行了，不必在我面前装无辜和良善。我不是白痴，智商也没有低到那般人神共愤的地步。”周小娟不屑的冷哼一声，讥讽的视线从于秋意转到于晴的身上，“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你成功的抢走了我的前夫，你女儿又在学校害得我儿子遭人非议、饱受周遭同学的异样眼神……”
于晴越听越不对劲，当即就转向了于秋意，训斥道：“秋意，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学校里做了什么，却没有告诉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
“得了。”于晴训斥的起劲，周小娟却完全不想要继续听下去，“你们母女就别在我面前演了。当谁是傻子吗？看不出来你们的伎俩？做都做了，此刻又坐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演给谁看呢？”
“不是。昊昊妈妈，你真的误会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是不知情的。”见周小娟越发生气，于晴连忙起身解释。同时，也拉住了于秋意的胳膊，“秋意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向昊昊妈妈道歉啊！”
于秋意已经麻木了。她真的很佩服自己，面对眼前的滑稽和荒诞场景，竟然也能笑出声来。
道歉？她做了什么事情需要道歉？就因为周小娟几句莫名其妙的指控，她就变成了于晴眼里的罪人？
“秋意！”没想到于秋意做错事居然不道歉，而且还当着周小娟的面肆意嘲笑出声，于晴忍不住就越发生气了，瞪着于秋意的眼神满是怒意。
眼看于晴是真的生气，周小娟反而不着急了。凉凉的坐在那里，双手环胸，静待于晴和于秋意母女俩内讧大战。
这么一小会的接触下来，周小娟也算看出来了，于晴就是个傻的。几句话就被她说动不说，竟然敌我不分的连自己的女儿都训斥了起来。
真是可笑，呵呵。
瞥见周小娟看笑话的眼神，于秋意也越发觉得可笑了。不是笑周小娟也不是笑于晴，反而是笑她自己。
她竟然还会因为担心于晴被周小娟怎么样，是以特意跟来赴约。以于晴此刻的状态，就算她跟着，也敌不过周小娟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吧！
“我先走了。”既然多留无益，于秋意站起身，就打算走了。
接下来不管于晴怎样被周小娟拿捏揉搓，她都不会再多看一眼，也决计不会再多说半句话。
“于秋意你站住！”周小娟没有出声拦着于秋意，于晴却是一个大力，直接就拉住了于秋意，“没听到我在让你道歉吗？你到底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你实在太不听话、太不懂事、太让妈妈失……”
“妈，我说过，我对你才是真的失望。”径自打断于晴的控诉，于秋意的反应尤为冷淡，也特别的镇定，“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没错，我之前就是把你的电话号码列入了黑名单。还有，也别回来家里看我，我已经换了家里的锁，你的钥匙是打不开的。至于……”
于秋意说到这里，看向于晴的眼神尽是讽刺：“至于你要怎么跟这位前妻沟通聊天，那是你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别动不动就往我身上牵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跟着你嫁给其他男人组建新家庭的想法和念头，自然也没有打算插手你们三人错综复杂的婚姻和感情纠葛。我不是你们任何人的拖油瓶，也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障碍和绊脚石。”
没有给于晴插嘴的余地，于秋意冷笑着转向了一脸看戏表情的周小娟：“同样，这位前妻阿姨也不用太紧张，更无需对我这个小孩子太防备。我既然没有跟着我妈搬去吴叔叔家里，就没有必要在学校里说三道四，也没有必要跟周昊套近乎、抑或为敌。”
最后，于秋意勾起嘴角，扯出一抹笑：“你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要，我也没有你们想的那般在意自己是不是会变成没爸没妈的孤儿。没有你们，我会活的更好，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更好。”

第128章
于秋意确实是说给周小娟听得，但何其不是说给于晴听？
然而，周小娟确实是听懂了。虽然不怎么相信，但还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于秋意。
听闻吴槐再婚，周小娟也不是没有费事去打听过。
于秋意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这个小丫头确实没有跟着于晴搬去吴槐家里，而是独自一人住在原先的破旧小区。
听说于晴将家里的存折留给了于秋意，房子也过户到了于秋意的名下？
听上去很像是处理于秋意这个拖油瓶的方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和端倪来。
于秋意说不在意于晴跟不跟其他人结婚，不在意她自己会不会变成没爸没妈的孤儿，周小娟不做评论，也不予点评。反正于秋意又不是她的女儿，跟她无关。
只是，于秋意到底有没有在学校里胡说八道。又或者说，是不是成心造谣生事，就有待考证了。
毕竟，那个叫覃盎然的男生知道她和吴槐离婚的事情，是事实。而那个男生为何会知道，周小娟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依旧是于秋意。
“秋意！”于晴已经被于秋意的一番话气的面色铁青，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要给于秋意一巴掌。
于秋意没有躲闪，站在那里动也不动，静待于晴这一巴掌下来。
“白痴！”覃盎然是故意晚了一会儿才来的。一进来就看到于晴要打于秋意，而于秋意却躲也不躲，登时就怒了。几步走过来，将于秋意拽了开来，“挨打也不躲，生怕不疼？”
“覃盎然？你怎么来……”见到覃盎然，于秋意心里本来没有任何感触的，却顷刻间感觉委屈了。
就好像小孩子见到足以信任的亲人，于秋意的眼圈刹那间就红了。
“我怎么来了？不来任由你乖乖挨打吗？你今年都多大了？还这般记吃不记打？又不是第一次受委屈受欺负了，就不知道躲着点？避着点？”一看于秋意的眼圈红了，覃盎然更加生气。不留情面的训斥完于秋意，直接就看向了于晴，“阿姨，秋意人笨，您有什么事情直接用说的。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而且还是打脸，不怎么好看吧！”
“不好看那也是因为秋意自己不懂事。”吴槐终于肯现身，语气却并不是很好。
原本对覃盎然，吴槐是没有反感的。更甚至，他还打算为覃盎然和于秋意打掩护，尽可能保证覃盎然和于秋意不会被外力因素拆散。
而今吴槐依旧不打算拆散覃盎然和于秋意。但是面对覃盎然的时候，他的心情明显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见过覃豪之后，吴槐实在对覃盎然再也喜欢不起来。
“懂不懂事，也不是你们大人随便说说就算的。我承认，于秋意并不是很聪明，但要说不懂事……”覃盎然的脸色很是冰冷，即便对上吴槐，也没有丝毫的退怯，“还是那句话，于秋意又不跟你们过日子，你们干嘛不管什么事都要找她？她一个小丫头除了学习还要理会你们乱七八糟的混乱婚姻关系，你们这些大人就够懂事？”
覃盎然此话一出，不光吴槐，就连于晴和周小娟也不禁变了脸。
眼下不是在自个家里，而是在外面的餐厅。多少双眼睛都看着，结果居然这样被覃盎然一个半大的孩子此般打脸！
周小娟本就跟覃盎然有过节，听闻覃盎然如此嚣张，顿时就不满了：“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唧唧歪歪？”
“到底是谁唧唧歪歪，大家心知肚明。不是谁声音大，谁就占理的。当然，我其实也没那么多的耐心站在这里跟你们废话。如果可以，动手肯定更快、也更有用。不如，你们试试？”覃盎然向来脾气暴躁，然而自打跟着贺一刚学棋后，他的沉稳不知不觉就渐渐沉淀了下来。如此刻，便是如此。
被覃盎然护在身后，于秋意一声不吭，始终沉默。一颗才刚变冷的心，再度又腾升起了温度。
果然，不管任何时候，只有覃盎然才是她的救赎。也只有覃盎然，才会真心实意的保护她。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跟长辈说话？”周小娟和吴槐都是见过覃盎然本性的，知道这个看似凶狠的男生并不好惹，也不敢轻易招惹。但是，于晴不一样。
在于晴的眼中，覃盎然还是很温善的。上次在菜市场，覃盎然还主动帮她提菜，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但是今天，覃盎然的出现不在她的预期，覃盎然的言语更是让于晴大吃一惊。
她没有想到覃盎然居然是如此秉性。倘若知道覃盎然是个经常在外面打架的小混混，她是肯定不会准许于秋意跟覃盎然继续接触的。
“阿姨，长辈就要有长辈的样子。上次见到您的时候，您是长辈，我也愿意尊敬您。但是今天阿姨您的表现，实在太让我失望了。”覃盎然不是擅长隐藏情绪的人，也不会遮掩怒气和不满。他既然不爽，那就一定要说出口。
尤其，今天被欺负的人是于秋意，覃盎然更加不会容忍。哪怕，欺负于秋意的人是于晴，也不行。
“你……你！”于晴实打实的第一次见识到覃盎然的难惹，委实有些接受不能，也大受打击，“秋意！这就是你在新学校交的好朋友？你怎么可以跟这种……这种……”
“妈，我有告诉过你，覃盎然是我在新学校第一位同桌，也是第一位朋友吧！你这么不尊重我的朋友，又凭什么要求我和我的朋友等同尊重你？”于秋意可以容忍于晴斥责她，却不会准许于晴说覃盎然半句不好。
是以，听到于晴这样说，于秋意也不高兴了。从于晴身后站出来，打断了于晴的话。
“于秋意！”于晴不想跟于秋意起争执的。除了吴槐和肚子里的孩子，她就只有秋意这么一个家人了。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秋意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之前她和秋意的误会才刚解除，她才接受秋意的新朋友们。可是就在现在、此时此刻，于晴再度意识到，她似乎疏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秋意不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乖巧懂事。连带秋意的新朋友们，也根本不是那天初次见面时表现出来的那般良善。
再一次认定于秋意肯定是交了一些不好的朋友才会跟着学坏，于晴冷下脸，看向覃盎然的眼神满是不赞同。
还是那句话，于秋意可以接受于晴此般对她，却不愿意看到于晴这般对待覃盎然。当着于晴的面，于秋意直接拉起覃盎然的胳膊，拽着覃盎然离开了。
至于身后于晴是如何叫喊，又将如何面对吴槐和周小娟，于秋意都不想再管了。
如若吴槐人在这里却保不住于晴肚子里的孩子，那么她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就一定提防得住周小娟的陷害和歹意？
更何况，于晴怕是根本不会想要她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可能再接受她的任何建议了吧……
不过，比起于晴的不信任，于秋意更在意的，是覃盎然的到来和此刻的感受。
“对不起，我妈她……”说到于晴，于秋意总是无所适从，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她对于晴甚为复杂的情感。
“你是你，她是她。没什么需要你来道歉的。”覃盎然冷哼一声，轻轻拍了拍于秋意的脑袋，“我说白痴，你是不是天天被我骂，所以连智商也跟着掉线了？就你现下这脑子，确定能考到年级第一名？”
每次都被覃盎然拿年级第一名说事，于秋意委实想抓狂。她本来也不是什么优秀的学习苗子，可一而再被覃盎然刺激，尤为让她羞恼难当，偏偏又无从反驳。
“我是没有想到你会出现，也没有想到她会……”虽然于晴的话没有全部说完，可于晴话里的意思已经表达的极为明显。于秋意相信，覃盎然是全部都知道的。
“我又没吃亏，你干嘛哭丧着脸？”真要说起来，覃盎然确实没有吃亏。反之，于晴才应该是被气得不轻的那一位吧！毕竟，覃盎然可是当面顶撞了她。就连于秋意，也在最后硬气了一回，给了于晴脸色看。
“我……”于秋意张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不说了。
“好了，带你去打游戏。”覃盎然和于秋意正走着的地方，恰好是商业街。覃盎然只是随意往两边看了看，就正对上了挂在商场大楼上面的广告牌。
“嗯？”于秋意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覃盎然拉着走了。
于秋意会玩游戏吗？不会。但是，覃盎然会，不但会，而且很是精通。
有覃盎然带着，哪怕于秋意什么也不会玩，却也完全不需要担心。
一路恣意的玩耍下来，就连于秋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没有过多的心思去考虑于晴现在怎样，吴槐和周小娟又是否有着其他算盘了。
瞥见于秋意不由自主露出来的灿烂笑容，覃盎然渐渐放开手，任由于秋意独自去玩了。
凡事都得有个过程。从不会到熟练，从难受到麻木。前者指的是于秋意之前未曾接触过的游戏，后者则说的是被那些不值得人无情的伤害。
这边于秋意被覃盎然带走，还留在餐厅的于晴三人却都有些面面相觑。
首先，周小娟和于晴同时质疑的，是吴槐为何突然会来。两个女人心中都在怀疑是对方泄了密，故意将吴槐叫来，动机不纯。
其次，吴槐对于晴的不满显然大过对周小娟的。于晴太让他失望了，不但不信任他，而且还带了于秋意一块过来。方才的场景和画面，委实让他觉得难堪。
不要告诉他，这是前妻和现任的对峙。也别告诉他，于晴和周小娟两人当中，有一人被视为了所谓的“小三”。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吴槐面色难看，暗恼心中。
“说吧！今天的见面是谁约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打算？”三人皆是安静的局势，最终由吴槐打破了。
周小娟嗤笑一声，看向了于晴。她也觉得很是可笑。本来以为只是她和于晴两个女人见面，结果于晴居然还带来了一个于秋意。
早知道是这样，她也该带上周昊来啊！届时她倒想看看，谁才是吴槐真正的种。
此刻就更加让人无语了。于晴居然还悄悄找了吴槐来撑腰？
怎么？要不是她跟于秋意发生了些许冲突，进而找来覃盎然那么个小混混，于晴是打算联手吴槐让她大庭广众之下出尽丑？

第129章
随着周小娟的视线，吴槐看向了于晴。他没想到，会是于晴约的周小娟。单说于晴和周小娟的性格，明明周小娟才应该是更加强势的那一个。
同时被吴槐和周小娟盯着，于晴有些心虚。她不是故意闹成现下这副局面的，早知道她就不带上秋意过来了。
一开始还想着有秋意在，能给她打气。哪想到，就是因为秋意，才将好端端的见面给毁了。
这一瞬间，于晴的心里，对于秋意的不懂事是分外恼怒的。
“小晴，你找昊昊妈妈出来有什么事吗？”吴槐更想问的，是于晴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直接问他，找周小娟算什么事？于晴这样做，他在周小娟面前会很没面子的！
“是因为昊昊的事情。我听你说昊昊最近在学校的状态不是很好，就想约昊昊妈妈出来好好谈谈，我……”于晴说的是真心话。虽然隐瞒了其中一部分不是很希望吴槐继续跟周小娟单独见面的想法，但关心周昊这件事，是真的。
“呵！这应该是我近期听过最可笑的大笑话了。你居然还有脸问我家昊昊在学校是什么状态？我家昊昊是什么状态，你不是最清楚吗？有你那个不省心的女儿在学校到处造谣我和吴槐离异的事情，我家昊昊怎么可能躲得过你们母女的阴险算计？”周小娟一张嘴就是定于晴和于秋意的罪名，语气强硬，气势果断。
“我……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秋意会……”偏偏于晴是个软性子。见周小娟这般强硬，她先入为主就真的以为是于秋意做了什么。
毕竟比起周昊，于秋意才是更早知道周昊存在的那个人。而且之前于秋意也亲口跟她说过，很讨厌周昊……
此般前提下，于秋意会在学校刻意提及周昊父母离异这一事实，并非不可能。
所以，对上周小娟的问责，于秋意下意识就道起歉来。
于晴下意识道歉的时候，却是根本就忘了，身为于秋意的妈妈，她理当对于秋意这个女儿最起码的信任。
而她这么一道歉，不管是面对周小娟还是面对吴槐，她都立刻矮了一头。
在于晴看来，或许她的道歉是正确的选择。然而事实上，她走了最为错误的一步。
于是接下来，吴槐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铁青。再也不想听于晴的任何解释，甩手离去。
他不知道原来于秋意在学校还做出了这种事情。怪不得昊昊近期状态越来越差，本来吴槐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孩子早恋。却原来，还掺杂了周围的流言蜚语和校园暴力。
没错，此时此刻吴槐的心中，已经执意将周昊此刻的遭遇定义为了校园暴力，而且是非常严重的校园冷暴力。
带着几分懊悔，吴槐开始后悔娶于晴，更加后悔不该将于秋意转去青州一中。
最起码，他也应该提早告知周昊，让周昊有所心理准备，也提高防备的……
吴槐一门心思将所有的过错归咎在了于秋意的身上，连带也无法避免的迁怒了于晴。
而于晴本人，则羞红着脸含着眼泪，迎上了周小娟的讽刺和羞辱。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于晴才恍然发觉，她之前对周小娟的初印象是有误的。周小娟并不若表面看上去的那般高雅，反之，只要周小娟想要骂人，必定能将人损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她，最笨的就是这张嘴。最不擅长的，也是跟人吵架。
早知道，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将秋意转去跟周昊同班的。早知道，她该好好看紧秋意，不让秋意在学校惹是生非的。早知道……
于秋意果然将于晴的号码再度拉入了黑名单。一并被屏蔽的，还有吴槐的联系方式。
而自此，于秋意还真就得了好几天的清闲。
全国物理竞赛在物理小老头的期盼中，终于姗姗来迟。覃盎然作为物理小老头最为看好的种子选手，需得离校一天，赶赴b市去参赛。
高一五班一众同学中，同时离开的，还有周昊。
不过跟覃盎然不同，周昊是作为学校推选的优秀学生，占的是学校的名额，而非高一五班乃至高一整个年级的名额。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太大差别。毕竟都是去参加比赛，都是去为青州一中争光。
然而，周昊心里很是不平。原因很简单，高一年级的参赛名单是先公布出来的。上面有覃盎然，却没有他。
在周昊看来，这是不公平的待遇。是物理小老头对覃盎然的偏心、对他的不公正。
等到后面学校推出他当代表选手，周昊总觉得，他是被可怜、被施舍。又或者说，是最后没人参赛，才落到他头上的。
如若他真的是全校公认的尖子生，为什么会轮到最后才被选上？
不管别人是不是真的这样想，反正周昊的心，乱了。
和周昊同行去比赛，覃盎然是拒绝的。加之学校没有强行要求必须随队一起行动，覃盎然当即就单独离了队。并且郑重表示，他一定会不耽误比赛。
校方带队老师本来是不想同意的。然而，覃盎然是什么人？真要跟这位大魔王近距离接触，带队老师也是忐忑不安的。
眼下覃盎然主动提出离开，带队老师想了想，就立刻答应了。
反正也不指望覃盎然能拿回奖项，他们青州一中真正的杀手锏，是年级第一名的周昊呢！
早在出发之前，覃盎然的六位师兄就异常欣喜的接到了消息。毫无疑问，是肯定要在b市接机，并且安排好一切的。
“小师弟居然没有带上小丫头？”
“对啊，今天不是星期五吗？小丫头请不到假？”
“小师弟应该提早跟师兄说一声的。师兄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给小丫头请一天假。正好赶上周末，你们俩都能在b市好好玩玩。”
“我房间都准备了两个，结果却只来了一个。哎，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六位师兄依旧是不变的热情，一见到覃盎然，就一口一个“小师弟”，甚是亲近。
听着六位师兄的话，覃盎然撇撇嘴：“我是来比赛，不是来玩的。”
“知道知道。不就是物理大赛吗？小事，小师弟不必紧张。”
“没错没错。拿不到名次也没关系。咱们小师弟可是围棋天才，只需要下棋赢就好了。”
“小师弟的班主任不是说，小师弟理科成绩很好？拿到第一名是真本事，拿不到名次是发挥失常，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小师弟来之前有没有查过b市的旅游景点？想去哪里玩？难得来一次，就别太在意比赛的事情了。”
听着六位师兄的话语，覃盎然委实有些无奈和头疼。更多的，是满满的无语。
谁家家长听闻孩子要去参加比赛，不是一个劲加油鼓励，跟着一起紧张的？
偏生他家六位师兄都不按常理出牌，不但不断给他泄气也就算了，还一个撺掇唆使他只需要顾着玩？
算了，他还是自己找个地儿，再去研究几道物理竞赛的往年习题吧！
要么不参加，既然来了竞赛，覃盎然对名次还是很有要求的。
一见覃盎然自顾自转身走人，六位师兄连忙追上。也不再多说其他，围着覃盎然嘘寒问暖，关心起这一路有无危险，分别这段时间有没有在青州市受欺负……
有六位师兄在，覃盎然想要自己找酒店住宿是决计不可能的。六位师兄在b市都有房子，虽然不若覃盎然的别墅那么大，可空出一间房间给覃盎然住，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鉴于六位师兄甚是坚持，覃盎然最终还是妥协了。跟着六位师兄来到事先安排好的住处，又默默无言的接受了六位师兄颇为隆重的接风洗尘，这才得了一下午的规整时间，随意做了几道题。
说做题，其实也不过是练练手感而已。覃盎然自身对这次物理竞赛的准备，是绰绰有余，连物理小老头也一而再夸赞的。
至于覃盎然为何会对这次比赛此般执着，追究原因还要归咎到于秋意身上。
眼见于秋意对期末考试的年级第一名那般执着，覃盎然自然不甘示弱，对这次的物理竞赛也上了心。
要知道一开始，覃盎然根本不打算参赛来着。而今，则是不一样的心态，不一样的打算和结果了。
六位师兄其实也没有他们嘴上说的那般不在意竞赛结果。之所以会不提，主要还是不希望给覃盎然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和紧张。
见覃盎然认真做题，六位师兄二话不说，立刻退散了。
他们小师弟简直就是最佳典范！围棋下的好，学习成绩还顶棒，必须点赞！
周昊是在竞赛场外面再度看到的覃盎然。彼时覃盎然身边围着六位师兄，那架势，根本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
“哗众取宠！”现如今的周昊，是越来越看不上覃盎然了。不就是个竞赛吗？带这么多树桩子杵在那，就能拿到第一名了？
环视一圈，别的学生就算有家长陪同，也顶多是父母两人。可比不上覃盎然，一下就来六个！
青州一中的带队老师也觉得覃盎然有些过于夸张了。虽然这次全国竞赛确实很重大，但直接带六位家长来陪考？除了覃盎然以外，还真没有哪个学生这般做的。
眼看覃盎然身边围了这么多人，带队老师索性也就不走过去凑热闹了。
此般一来，带队老师连起码的竞赛须知都没有告知覃盎然。该有的叮嘱，也是只字未提，权当覃盎然就是来走过场，凑人头的。
当然，有六位师兄在，也确实不需要带队老师的二遍叮嘱。
比起这位不怎么尽职尽责的带队老师，六位师兄可是一人一句，就能将带队老师的那些告诫尽数盖过和淹没的。
眼看着竞赛时间逼近，学生们开始缓缓进场。
带队老师依旧忍不住的在殷切叮嘱周昊几人千万要冷静，不要急躁、不要慌张。六位师兄则是直接拍拍覃盎然的肩膀，一言不发就将覃盎然送进了考场。
没有了学生们的存在，考场外就只剩下诸多学生家长以及各位带队老师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分神观看四下的学生家长和带队老师们之中，开始有人认出六位师兄。
几乎是一刹那的功夫，六位师兄就被围住了。
而青州一众这位带队老师，则是完全状况外，直到听身边的其他家长详细解释，这才意识到，陪覃盎然来的六人竟然如此有来头。

第130章
怎么可能？覃盎然怎么会认识此般有来头的大人物？肯定是冒名顶替、假的吧！
这位带队老师心中还没自我说服成功，六位师兄已经开始动作熟练又流畅的签起名来。
“几位大师也是陪孩子来参加物理竞赛的？”一位拿到签名的铁杆围棋粉家长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对。”在外人面前，六位师兄惯常少言，高冷范十足。
“呀！那大师家的小孩肯定很优秀，第一名非其莫属。”
“可不是？大师家的小孩啊！那必然是很厉害的。第一名肯定跑不过！”
虽然明知道是场面话，可这般场面话，六位师兄都爱听。连带正忙着签名的手，也越发有劲了。
眼看着六位大师的身份正式确定，青州一中这位带队老师忍不住就往竞赛场看了一眼。
早知道覃盎然有这么强硬的靠山，应当也介绍给他这位老师认识认识啊！刚刚面对面站着都没认出来，多尴尬？
机会实在太难得，平日里根本就见不到的几位大师竟然一次性全部出现，而且还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咬咬牙，虽然心下有些发虚，这位带队老师还是趁乱跟着挤了过去。没办法，他也想要几个签名来着。
都说做人不要太不厚道，在这位带队老师堂而皇之无视覃盎然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他下一刻就会有求覃盎然的六位师兄。
而六位师兄，很抱歉，都是才刚出炉没多久的“小师弟控”。陌生人来要签名，他们二话不说，当面签。
可换了来自覃盎然学校的这位带队老师，六位师兄皆是面不改色的避过了。有样学样，直接也将这位带队老师忽视的彻底。
带队老师一开始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当六位大师并非故意，毕竟这么多人围着要签名，六位大师恰好就接过了其他人的本子和笔，委实正常。
然而等到所有人都签完，却唯独他被漏掉，而六位大师已然同时停手，不再打算继续签名……带队老师终于意识到，他在不经意间，同时得罪了六位大师。
这，这……这可不是小事情啊！带队老师不禁慌了，急切的想要跟六位大师澄清误会，拉近距离。
毫无疑问，想要跟六位大师搭话，最佳也是唯一的突破口，肯定就是覃盎然了。
想到这里，带队老师清了清嗓子，主动自我介绍道：“六位大师好，我是覃盎然同学……”
“大师兄，小师弟要考多长时间？”
“才刚进去呢！耐心等着。”
带队老师的开口就这样被打断了。面色僵了僵，带队老师完全可以确定，他是被六位大师厌恶了。
越是这样，带队老师越是不敢掉以轻心。再接再厉，打算继续跟六位大师搭话：“真是对不住，之前没有认出六位大师的身份。覃盎然同学也是，居然没有提早知会……”
“二师兄，要不咱们去那边的咖啡馆坐着等小师弟？”
“也好。我带了围棋出来，下一盘去？”
再一次的，带队老师被无视。更甚至，还遭遇了六位大师离去的背影。
“大……”带队老师想要喊住六位大师的。然而他嘴刚张开，就被身边满是好奇打量的围观群众给打断了。
“原来你就是六位大师家小孩的带队老师啊！”
“六位大师家的小孩是不是特别优秀？叫什么名字？我待会可要好好看看名次。”
“覃……覃盎然？那三个字？秋意盎然的盎然吗？”
“不对吧？我之前瞅着，你好像没跟六位大师站一起？”毫无预兆的，一位家长突然喊道。
还真是！他们方才过来找六位大师签名的时候，这位带队老师离的老远了。
“该不会，你根本没认出六位大师？”
“我们是忙着照顾自家孩子，这才没注意到六位大师的存在。你不是大师家小孩的带队老师吗？怎么也没认出来？”
“你不是围棋粉吧！既然不是，要什么签名？”
“要签名不是关键。你既然是带队老师，是不是疏漏了大师家的小孩没有叮嘱？”
“好像还真是。我刚刚就站在这位老师身边，他好像就只顾着叮嘱那几位学生了。”
“是没有上心吧？身为老师，怎么可以厚此薄彼，连最起码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
都说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位带队老师绝对想不到，他之前不经意间的举动，就这样成为了他此刻后悔不已偏偏又无法重头来过的懊恼。
六位师兄并不知道因为他们的离开，这位带队老师遭遇了不小的谴责和控诉。正在进行竞赛的覃盎然，更加不会知道外面的种种状况。
随意扫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覃盎然胸有成竹的翻了页，继续做题。
周昊跟覃盎然的位置距离不算远，恰好就坐在了覃盎然的斜后方。
角度关系，周昊一个斜眼，就发现覃盎然翻页了。而他自己，第一页还有两道题没有做。
虽然坚定认为覃盎然肯定是随便填填，准确率根本无法看，但……这学期覃盎然每每在物理课上的大放异彩，还是对周昊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考试期间，本来就最忌讳分心走神。周昊之前还能做到聚精会神，打从此刻开始，却无法控制的频频望向覃盎然了。
跟周昊完全相反，覃盎然的状态很好，越做越顺手，最后更是直接就进入了忘我状态。
等到终于放下手中的笔，覃盎然连重复检查的时间都省了，直接举了举右手，示意监考老师，交卷。
难得有在全国竞赛中提前交卷的，监考老师不禁小小诧异了一下。几步走过来，语气温和的提醒覃盎然，时间还充裕，可以多多检查，确定准确率。
然而覃盎然只是摇摇头，满脸自信的将试卷拿给了监考老师。
他要么就做不出来，既然做出来了，就不存在“检查”这么两个字。
见覃盎然如此自信，监考老师也就不再多劝，收了覃盎然的试卷，放任覃盎然离开考场。
相较之下，周昊就已经有些抓狂了。
方才他看得很清楚，覃盎然的试卷全部都填满了。就连他现在正遇到瓶颈想不出的那道题，覃盎然似乎也做出来了。
不可能！周昊脑中飞快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却又不得不面对他自己确实没有做出来的这个事实。
心一慌，周昊的脑子就更加混沌了。再想要理清楚思路，多花费的时间根本不是一点两点。
覃盎然走出考场的时候，距离结束还有很早。
带队老师一见覃盎然出来，登时就无声的撇了撇嘴。
不消多说，覃盎然肯定是做不出来，所以才会提早交卷。也无所谓，反正本来就没指望覃盎然能拿个名次回来，更别提奖项了。
然而，碍于六位大师的存在，带队老师还是破天荒的走向了覃盎然。
之前的过错他无法弥补，就只能靠之后的举动来尽可能拉拢六位大师了。
不过，比带队老师更快的，是其他一众等待的老师和学生家长。
“这位小同学已经全部做完了吗？”
“题目难不难？小同学有没有信心？”
“小同学，就你一个人提早交卷了吗？还有没有同学跟你一起出来的？”
“小同学，你是不是六位大师家的小孩？六位大师去那边的咖啡馆坐着等你了，估计是没想到你会提早出来。”
感激大家的帮忙，覃盎然不需要到处找，就能知晓六位师兄的去向。
微微对着告知他的那位家长点点头，覃盎然道了一声谢，就率先大步离开了。
“覃……”带队老师就这样跟覃盎然擦肩而过，被覃盎然彻底无视了。
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带队老师委实气得不轻。六位大师对他是这般冷淡的态度，估计就是覃盎然背后捣的鬼。
虽然不确定覃盎然究竟跟六位大师乱说了什么，但是带队老师很确定，他是被编排过的。
望着覃盎然头也不回的离去，带队老师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转过身继续望向考场。
他又不是非要靠着覃盎然才能拿到奖金，这次的第一名，他还是更看好周昊。
六位师兄都没料到，覃盎然会这么快回来。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时间看错了，仔细瞅瞅手表，确定时间是对的，才望向覃盎然：“考完了？”
“嗯。”自顾自坐下，覃盎然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果汁。
“要不要吃点心？”
“这里的蛋糕不错，试试？”
“这个这个，这个好吃。”
对覃盎然，六位师兄总是特别有耐心，纷纷推荐起了自己最爱的点心。
“不了。我不吃甜点。”面对六位师兄的热情，覃盎然摇摇头，拒绝道。
“小师弟，你们那个带队老师是不是对你不怎么好？”点心倒不是关键，六位师兄更在意的，还是覃盎然是不是被那位带队老师欺负了。
“不认识。”比起那位带队老师的不满，覃盎然对其实在不感兴趣。就连老师贵姓，又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
六位师兄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果然不愧是他们家小师弟，太给力了！一句话、三个字，直接秒杀了那位带队老师脸上的所有骄傲和得意。
任其眼高于顶又能怎样？反正他们家小师弟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记得，更加没有将其放在眼里。这才是真正的解气。
参加完竞赛的覃盎然没有第一时间回青州市。不是他不想，而是被六位师兄拉着下起了围棋。
比起五月份的覃盎然，时隔一个多月之后，覃盎然的棋艺再度有所增进，实在让六位师兄很是满意和骄傲。
接连下了两天的棋，直到星期天下午，覃盎然才坐上了回青州市的飞机。
六位师兄给覃盎然准备了好多礼物，全都一并让覃盎然带回了青州市。与此同时，也有于秋意的份。
覃盎然一样也没多要，全部都提给了于秋意。
“替我谢谢六位师兄。”于秋意没有六位师兄的联系方式，要道谢肯定还是要通过覃盎然的。
“不是喊叔叔伯伯吗？怎么直接掉辈了？”大大咧咧的坐在于秋意家的沙发上，覃盎然斜眼问道。
于秋意哽了哽，愣是没有接话。
不是她不尊敬六位师兄，而是里面涉及到了她对覃盎然的称呼。“小七叔”这个称呼，于秋意是坚决不接受的。

第131章
说到称呼，覃盎然转过头，看向正收拾各种礼物的于秋意：“你确定不喊我一声？”
于秋意的脸色瞬间就黑了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覃盎然，一声不吭的将各种特产尽数分门别类的摆好。
覃盎然也不是真的想要于秋意喊他叔叔，随意一句调侃之后，就不再多说了。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客厅里因着堆放了各种礼物，委实显得有些乱。可偏生又因为里面的覃盎然和于秋意，显得格外有生活气息，甚是融洽。
就在这个时候，于秋意家的门铃被人摁响了。
于秋意在忙，自然是覃盎然起身去开门了。
然而门一打开，覃盎然还没说话，外面就传来了质问声。
“你怎么会在我家？”于晴这一个星期过得很是不好。打于秋意的电话，于秋意又不接听。最终，还是亲自找上门来。
本以为开门的人会是于秋意，却没想到会是覃盎然。于晴的脸色变了又变，语气陡然间就冷了下来。
“你家？阿姨弄错什么了吧！哪有人回自个家还要摁门铃的？”覃盎然嗤笑一声，意有所指的说道。
于晴本就难看的脸色转瞬间越发不好看了。她自然想要拿钥匙开门，可她手里的钥匙根本就用不了。于秋意，是真的背着她悄悄换了门锁。
深吸一口气，于晴努力按耐下烦躁的心情，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这里是我家。你是不是先请离开？”
“我的朋友、我请来家里的客人，为什么要离开？”于秋意是在听到于晴的声音之后，才走出来的。刚一走近就听到于晴在赶覃盎然走，瞬间就怒了。
见到于秋意出来，于晴烦乱的心情当即更甚了。
于秋意已经不是第一次为了覃盎然，跟她对着干。任凭于秋意这样下去，于晴冷下脸，坚决不能接受。
“秋意，咱们母女好好谈谈。”极为少有的，于晴拿出了命令的语气。同时，也在末尾着重强调道，“只有我们两人，不要有第三人在场。”
“没什么好谈的。”于晴笃定于秋意会为了她赶走覃盎然，却没想到，于秋意根本没打算跟她好好谈。
“怎么会没有谈的？你在学校是不是做了什么？你都跟谁说了你跟昊昊的关系，又是怎样害昊昊被流言蜚语围绕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妈妈的立场会很尴尬？你吴叔叔那边，你让妈妈怎么交代？还有昊昊妈妈那边，如若不是你的所作所为，妈妈根本不需要矮人一头……”于晴一股脑的发泄着这些天她的憋屈和怒火。这一刻，她忘记了于秋意是她的女儿，忘记了于秋意曾经的乖巧和懂事。她只想要让于秋意知道，她的为难处境，甚至不惜将于秋意视为了敌人。
“所以呢？”打断于晴的滔滔不绝，于秋意的脸上满是不以为然，“所以你跑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给我一巴掌？押着我去给他们道歉？”
“于秋意！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的教养呢？妈妈这些年以来对你的苦心教导和栽培，你都忘了吗？”于晴最怕的，就是于秋意学坏。她一个人那么辛苦的将于秋意带大，决计不是想要于秋意学坏的。
“那妈妈你呢？你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你曾经说过，哪怕是只有我，你也可以笑着活下去。你曾经答应过我，你嫁给吴槐之后，就不会再干涉我的任何事。你还答应过我，不会欺骗我、不会瞒着我！”面对于晴的指控，于秋意也不是无言以对，无从计较和反驳，“但是事实上，妈妈你一样也没有做到。你不再信任我，也不再将我视为你的亲人和家人。在我和外人之间，你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外人。是你先背弃了我，不是我抛弃了你！”
于秋意的语气很是决裂，带着刻骨的寒意和冷意，只刺得于晴眼睛发酸，喉咙发涩。
“我……”于晴张张嘴，竟是发现，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覃盎然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不说话，是因着于秋意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不离开，则是以防万一。
如若他前脚走了，于秋意后脚就被欺负了怎么办？在被欺负这种事上，于秋意简直可以成为鼻祖了。
是以，覃盎然一丁点也不放心。
“妈妈，难道我们就不能互不打扰吗？你有了新的丈夫、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我祝福你，也不去打搅你，这还不够吗？你一而再的跑回来找我，每每都是训斥和责难。你会伤心，我难道就不会难过吗？我们母女之间的情分，究竟已经被妈妈你亲手毁成什么样子，你难道就真的一丁点也没察觉到，没有感觉到吗？”于秋意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于晴划清界限了。然而，于晴每次都反悔，而于秋意，也因着前世对于晴的愧疚屡次妥协。
只是这一次，于秋意不想要再给于晴伤害她的机会。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真要放任到最后，她会伤心，于晴必然也会很是煎熬。
所以，还是趁早说清楚吧！不对彼此抱有不该有的期望，也就不会受伤了。
于晴感觉到了，也察觉到了。正是因为感觉到、察觉到，她才会更加慌了阵脚，才会迫切想要将于秋意拉回来。
然而，于秋意没有打算继续给她更多的机会。而于晴自己，也早已经错过了一次又一次。
就这样，于秋意和于晴两人，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隔着一道线，却咫尺天涯。
“秋意，妈妈不是……”好半天后，于晴终于开口，语气却是恢复了以往的温和，更甚至还带上了丝丝小心翼翼。
“没什么好说的。”摇摇头，于秋意极为坚决的拒绝了于晴的继续说下去，“不过有一件事情，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必须澄清。我没有在学校搬弄是非，我跟周昊是兄妹的事情，是周昊自己说给班上同学听，这才传开的。还有，之前吴叔叔特意跑到学校，又是站在教室走廊找我和周昊，又是跑去办公室跟我们班主任说明情况、更换家长联系方式……这些事情，桩桩件件，是我能左右的吗？是我能撺掇唆使的吗？”
伴随着于秋意的话语，于晴越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她不是不相信，她只是……
只是什么？连于晴自己都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说到底，她之前确实一直都没有相信于秋意，也没有真正分析过这内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于晴就给于秋意定了罪。只因为，周小娟随随便便的那么一句话。
想到这里，于晴莫名就有些愧疚，很是艰难的想要表达，却无从说起。
“阿姨，没什么事就请先离开吧！我们要吃饭了。”覃盎然毫无预兆的突然开口，直接就让于晴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血色。
站在自家门口被驱赶，这种感觉委实让于晴难堪。忍不住的，就以期盼的眼神望向了于秋意。
然而，于秋意没有开口。
还是那句话，比起于晴，于秋意的第一选择永远都是覃盎然。此刻更是如此，不管覃盎然说什么、做什么，于秋意都不会提出任何的异议。
于晴的心情已经很糟了。瞥了一眼理所当然的覃盎然，再看看女生外向的于秋意，于晴终是忍不住红了眼圈，眼泪瞬间滑落。
“秋意，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怨恨妈妈，妈妈……”于晴边哭边想要向于秋意伸出手去。
于秋意往一旁躲了躲。对于晴，她是真的没有那么多耐心了。每次陪于晴玩这种吵架又和好、和好又吵架的把戏，次数多了，也很无趣的。
伸出去的手落在半空，于晴忽地就双手捂住嘴巴，伤心欲绝的哭了起来。
她不想要这样的。为什么事情却偏偏朝着她最无法接受的走向发展？她那般爱吴槐，他为什么要怀疑她的用心？她那般爱秋意，秋意为什么会如此误解她？
面对于晴突然间大哭的场景，覃盎然皱皱眉，转头去看于秋意。这种时候，还是要于秋意做主才行。
对上覃盎然望过来的视线，于秋意顿了顿，上前一步，站在了于晴的面前，双眼直视着于晴质问道：“妈妈是后悔了吗？后悔嫁给那位吴叔叔了？后悔离开这个家？后悔将我转进青州一中？”
“秋意……”于晴猛地抓住于秋意的手，哽咽着说道，“你吴叔叔说妈妈居心叵测，说妈妈心机太多，他还说……”
吴槐还说，后悔娶她了。
这一句话，比于晴所有的后悔，都更让于晴饱受打击。更甚至，使得于晴差点活不下去。
“他还说，后悔结这个婚，后悔帮着把我送去高一五班，后悔没有及时阻止我对周昊的伤害。”于秋意的语气很是笃定，没有丝毫的停顿，也没有半点犹豫。就好像，她是亲耳听到了吴槐的所有话。
于晴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于秋意会知道吴槐的原话。她记得，她刚刚没有说给于秋意听的。
“然后呢？妈妈你怎么打算？隐忍着继续跟他过日子，还是……离婚？”于秋意最后的两个字，说的很轻，却很是郑重。
如若于晴愿意离婚，她是支持的。并且，会感恩戴德，将于晴供奉起来。
“什么？离婚？怎么可以离婚？”于晴顿时大力摇头，不赞同的看向于秋意，“就算你吴叔叔心情不好，说了一些伤妈妈心的话，但妈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成心的……”
得，空欢喜一场，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于秋意抽出被于晴紧紧握住的手，随意扯了扯嘴角：“哦，这样。那妈妈你继续哭，别理睬我说的话。我就是胡言乱语，有口无心的。”
于秋意的口风转的太快，于晴不禁愣住了。一时间完全弄不清楚，于秋意的真实想法。
“时间不早了，妈妈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吴叔叔找不到你会担心。”于秋意说着就推了推堵在门口的覃盎然，“走了，进去吃饭。”
覃盎然耸耸肩，借着于秋意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进了于秋意家的玄关。
于秋意自然是跟上的。顺手，就打算关上大门。
“秋意，你等等。”于晴是怀着一肚子委屈从家里跑出来的，此刻就这样乖乖自己回去，显然不像话。
双手挡住于秋意即将关上的门，于晴的脸上满是恳求：“要不，秋意你帮妈妈给你吴叔叔打个电话？告诉他，妈妈现在在咱们自个家，让……”

第132章
对上于秋意眼底的嘲讽，于晴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完。面上火辣辣的烧，却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妈妈，你不觉得这样很低声下气吗？我不管你是怎么出来的，跟吴叔叔吵架了也好，自己临时起意想要离家出走也行。但是，一夜还没过去就眼巴巴给吴叔叔打电话来接你？你确定这样做，不会显得你很好哄？在吴叔叔眼里，你岂不是更加没有那般重要了？”于秋意嗤笑一声，是嘲讽，更是建议，“要走就有骨气点。哪怕只有一晚上，也得让他找不到你。外面那么多大酒店，你随意找一家，难道还怕露宿街头？”
“可是我如果去住酒店，你吴叔叔就不知道去哪里接我……”于晴确实跟吴槐吵了架，也觉得很是委屈和难受。但要说离婚，她是没有想过的。而且就连此时此刻，她也是期待吴槐能找过来，然后好言相劝将她哄回家去。
“不知道去哪里接，才更加着急不是吗？”看着眼前一脸弱势的于晴，于秋意实在看不过眼，指了指于晴的肚子，“你不是还有最佳保障？不用担心他找不到你就会放弃。如果他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关心在意，你又凭什么认为，他会乐意来把你接回去？”
于秋意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听，可对于晴而言，是良药，更是诤言。
伴随着于秋意的讲述，于晴那颗满怀不安的心，不知不觉就渐渐落定了。
如果真的如秋意这么说，确实可行。就算吴槐顾及脸面不来接她回去，可她肚子里还有吴槐的孩子不是吗？吴槐总不至于，连自个的孩子都不管不顾了吧？
想到这里，于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那秋意，妈妈听你的，现在就去找酒店。”
“不要找太远的。离这里近一点的，或者离你们家近一点的。吴叔叔那么精明的生意人，很快就会找过去的。”丝毫不意外于晴会接受她的提议，于秋意凉凉的提醒道。
于晴再度点头，只恨不得将于秋意的话全部刻入脑子里。
不过在离开之前，于晴不自在的挪了挪脚步，对着于秋意说道：“秋意，你可不可以给妈妈一点钱？妈妈出来的急，没有顾上……”
于秋意忍不住就皱了皱眉：“那身份证呢？带了没？”
“带，带了。”很是庆幸，于晴有将身份证随时装在包包里的习惯。至于钱包，她今天拿出来去买过菜，顺手就丢在家里的茶几上，没有及时装进包包里，也就没能一并带出来。
于秋意实在对于晴的智商不抱希望了，转身就打算去给于晴拿钱。
不过比于秋意更快的，是覃盎然掏钱包的举动。
拿出五百块递给于秋意，覃盎然扬起眉：“够吗？”
“够了。”动作自然的接过覃盎然的钱，于秋意一边递给于晴一边嘀咕道，“又不是住总统套房。”
于晴愣了愣，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五百块钱。
她看得分明，钱是覃盎然的。可她对覃盎然，显然是唯恐躲之而无不及。同时，也不希望于秋意再跟覃盎然有任何的牵扯。
是以，于晴最不想拿的，就是覃盎然的钱。
“怎么？不想要？那算了。”于晴介意的，于秋意懂。越是懂，就越是不耐烦。见于晴站着不接钱，当即就打算收回来。
“要。”手快于脑子，于晴抓住了那五百块钱。
心知再推脱下去，于秋意真的很有可能将五百块钱收回去。而是否会另外再拿钱出来给她，却有待考证。于晴咬咬牙，还是接受了来自覃盎然的接济。
“妈妈很快就会把钱换上。”看也不看覃盎然一眼，于晴此般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于晴走的很迅速，也很决绝。唯恐多呆片刻，她的脸面就会被覃盎然踩在脚底下羞辱。
然而事实上，覃盎然完全没有打算就这五百块钱多言。
他会拿出这五百块钱，不是因为于晴是于秋意的妈妈，而是就算他不给，于秋意也会进客厅去拿。
反正他钱包里正好有钱，也就不必劳烦于秋意多走这么一趟了。趁早将于晴打发走，于秋意的心情也能更快的转好。
这，才是覃盎然的真正目的。
至于于晴心中所想的，待她接过钱，覃盎然就会立刻变脸讽刺她，实在是无稽之谈。
覃盎然没有她想的那么恶劣，也不可能当着于秋意的面做出这种事来。
不管怎么说，于晴被请走是事实。而于秋意和覃盎然，关上门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全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客厅里的礼物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于秋意也不自己搬，告知覃盎然理当摆放的位置后，就自顾自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餐。
覃盎然努努嘴，虽然不是很情愿被于秋意当成搬运苦力，但也老老实实照办了。
如果他不动手，就于秋意那小身板，覃盎然很是怀疑她搬不搬得动。
与其等于秋意摔了他还要负责送其去医院，还不如一早就他来做，杜绝于秋意受伤的可能性。
于秋意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将晚餐端上桌。与此同时，她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覃盎然也不废话，抓起碗筷就开吃。去b市几天，饭菜都很精致，可是味道偏偏就差了那么点，乃至他吃的不是很香。
见覃盎然吃的飞快，于秋意忍不住就笑了：“又没人跟你抢，干嘛吃那么急？还以为你去b市吃大餐了，没想到六位师兄居然没有好好款待你。不行，这事必须跟你师父报备。”
以贺一刚对覃盎然的重视，于秋意非常确定，六位师兄会挨训的。
“不是。大餐吃了，不好吃。”六位师兄待他是真的好，没话说。即便覃盎然想要从鸡蛋里面挑骨头，也无从挑剔起。
“那你还跟饿了好几天似得？慢点吃，有助消化。”于秋意也不是真的要告状。六位师兄对覃盎然如何，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过是找个由头，督促覃盎然吃慢点罢了。
覃盎然轻哼一声，果然如于秋意所言那般，放慢了速度。
于秋意笑了笑，满意的低头开始吃自己的。
吴槐终于找过来的时候，于秋意正在厨房洗碗，覃盎然则坐在客厅吃水果。
听到门铃响起，覃盎然慢悠悠的站起身。这一次，在开门之前，他有记得先通过猫眼往外瞅了瞅。
见是吴槐，覃盎然朝着厨房吹了一记口哨，这才打开门。
“怎么是你？”跟于晴几乎一样的愕然语气，吴槐不确定的看了看覃盎然，又朝着覃盎然身后的客厅探望了一番。
以吴槐对于晴的了解，如果于晴在这个家，是不可能准许覃盎然继续多呆的。上次闹得不愉快，于晴固然生气于秋意的不懂事，更加恼怒覃盎然带坏了于秋意。
原本以吴槐的猜测，于晴此刻应该是跟于秋意母女两人杠上了，彼此闹得很是不愉快才对。
毕竟于晴不喜欢覃盎然是事实，而覃盎然又是于秋意的小男朋友。这里面的矛盾，三言两语怕是说不清楚，也化解不开。
其实吴槐是乐见于晴跟于秋意闹得不愉快的。只有这样，于晴的心思才会更多的放在跟他逐渐的新家庭上，于晴的全副注意力才会尽数都放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也只有这样，于晴和于秋意的关系才会越拉越远，彼此之间的往来也就不会那般密切了。
吴槐对于晴是有感情的，之前也确实有打算接受于秋意这个女儿。但是因着周昊对于秋意的心思，如今的吴槐只希望于秋意再也不要出现在他们一家人的面前，也别再打扰他们的新生活。
所以，在于晴从家里跑出来后，吴槐没有第一时间追上。为的就是给于晴空出时间和机会，去跟于秋意吵架、争执，进而发生无法调和的矛盾。
待到这个时候他再出现，无需任何二话的，于晴肯定就乐意跟他回去了。与此同时，对于秋意这个女儿必定也会更加的失望。
至此，他和于秋意之间，如若再让于晴选，于晴毫无疑问肯定是偏向他，而非于秋意。
吴槐规划的很好，想的也足够周全。然而，吴槐所有的算计在见到打开门的覃盎然时，被迫中断了。
覃盎然在这里，客厅里没有传来任何争吵的声音。那岂不是表明，于晴根本不在这里？
“秋意呢？她在不在家？”一想到于晴没有来这里，吴槐不禁有些急了，变脸问道。
“在厨房洗碗。”覃盎然没有阻拦吴槐的进门，甚至还好心提醒道。
因着覃盎然的淡定，吴槐越发心急。连鞋子也顾不上换，就几步走向了厨房。
于秋意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知道是吴槐来找人，却故意装作不知情，哼着歌慢悠悠的洗刷碗筷。
对上于秋意这份悠闲自得，吴槐更加不再怀疑“于晴没有来过”这一猜想。
“秋意，你妈妈呢？”不过，该问的，吴槐还是没有放弃。
“我妈妈？我妈妈不是应该在跟吴叔叔的家里吗？吴叔叔怎么跑来我这里找我妈妈？”故作诧异的转过头，于秋意眨眨眼，满脸无辜和茫然。
“你妈妈没有在家里！”吴槐的语气登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我以为她回来找你了。她没有来过？”
“没有啊！吴叔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妈自从搬去跟吴叔叔住，就很少回我这里的。”于秋意摇摇头，语气更显无辜了。随后，又好奇不解的问道，“怎么？吴叔叔跟我妈妈吵架了吗？”
“没，没有！”极为少有的，吴槐被噎了一下。不过他反应快，立刻又冷静了下来。
“行吧！既然你妈妈没来，我就先走了。你要是见到你妈妈回来，立刻给我打个电话。”不打算跟于秋意多说其他，吴槐转身就往外走。走出几步后，又忽然停下，叮嘱于秋意道，“你是不是把你妈妈还有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赶紧弄出来，免得有急事要找你却找不到。”
吴槐此般说完，就急冲冲的走了。完全没有等于秋意回答，也不打算给于秋意拒绝的机会。
不过很抱歉，于秋意对吴槐的话并不感冒，也完全没有打算听从。拉黑是她的自由，她不想接听他们的电话，更加不希望他们有急事要找她。
不管是吴槐还是于晴，于秋意的耐心都已经耗尽了。所以，她不想奉陪，也不打算继续委屈自己憋着难受。
“于秋意，你不洒点盐除除晦气？”目送吴槐走出去，覃盎然“啪”的关上门，转身问于秋意道。
“洒！”于秋意恶狠狠的点点头，却碍于自己手上还有碗筷没洗完，当即冲覃盎然喊道，“你来洒！”
“我？这里又不是我家，我干嘛要除晦气？”覃盎然嘴上这般说着，脚下却是已经自动走进了厨房。随即，开始研究起了到底哪罐才是盐。
“用没开封的新盐。我买了一袋放在上面的柜子里，你一打开就看到了。”于秋意也没指望覃盎然真的能找出盐，当即指了指上面的储物柜。
“我又不是不认识盐，只是不认识你这些瓶瓶罐罐好不好？”覃盎然是真的认识盐，他还会下厨。但是，于秋意家的瓶瓶罐罐太多，他还没全部看全呢！
“嗯嗯，我知道你肯定认识盐。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盐？”顺着覃盎然的话，于秋意一个劲的点头。
覃盎然冷哼一声，顺手打开上面的柜子，立刻就发现了于秋意提到的那一整袋盐。也没多说，直接就打开了。
再之后，于秋意就噙着笑意看着覃盎然拿着一袋盐走出了厨房。照着吴槐方才走过的地方，沿路洒起了盐。
“别客气，一整袋都洒完也没事。完了咱们再出去卖。一袋盐而已，咱们洒得起。”先是于晴再是吴槐，于秋意的心情难免会有些波动。但是因为覃盎然的打岔，于秋意整个人都乐了。
“切！你倒是土豪，一整袋盐都往地上洒。”跟覃盎然嘴里话语相反的，是他格外大手大脚只差没有整袋盐往地上倒的举动。
眼尖的看到覃盎然手上的动作，于秋意轻笑出声。也不跟覃盎然辩解，任由覃盎然兀自折腾客厅。
覃盎然没有真的将整袋盐洒完。不过，也去了大半袋。直到洒的满意，他才终于停手。
将剩下一小袋盐拿回厨房交给于秋意，覃盎然煞有其事的说道：“留着下次洒。”
“好。”忍俊不禁的接过盐，于秋意也不忙着拖地，真的打算让覃盎然刚洒的盐在客厅里留上一整晚，明天晚上回来再拖。
“于秋意，不早了，我回家了啊！”该解决的事情都差不多解决完，覃盎然说道。
每每这个时候，于秋意脸上的笑容都会不自觉的淡上一淡。
然而，毕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也是于秋意必须面对的短暂分别。
轻轻点点头，于秋意最终也只是应了一个字：“嗯。”
覃盎然正要转身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于秋意：“你一个人，没问题？”
于秋意深呼吸一口气，对着覃盎然摇摇头：“没有。”
是不是真的没有，覃盎然根本不相信于秋意脸上的勉强笑容。
“再不然，你搬去我家住？”没有任何预兆的，覃盎然一句话脱口而出。就连他自己，也没提防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话一出口，迎上于秋意满是愕然的视线，覃盎然又挺了挺胸膛，没打算收回。
“可是我……”于秋意是真的愣住了。好半天后，才在覃盎然的注视下，迟疑着想要说些什么。
“我不也在你家留宿过？这样吧，以后一三五住你家，二四六住我家。星期天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是你的自由。怎么样？”没有等于秋意把话说完，覃盎然又说道。

第133章
于秋意眨眨眼，好一会儿后，才真正领悟覃盎然话里的意思。
顿了顿，于秋意带着几分期许，又颇为不自在的问道：“那一三五住我家，你也一起过来我家住？”
这一下，轮到覃盎然愣住了。
好在比起于秋意，覃盎然的决心显然更快。
下一刻，于秋意满心紧张的，迎来了覃盎然的点头：“行啊！反正你一个女生都不怕吃亏，我一个大男生还需要顾忌？”
紧张转为感动，于秋意刹那间就笑了。不消任何言语，狠狠的撞进了覃盎然的怀里。
她就知道，覃盎然最好最好最好了！
于秋意撞的太过用力，覃盎然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低下头看着自发抱住他腰的于秋意，覃盎然委实无奈了：“白痴，你现在难道不该先去收拾洗漱用品和明天的换洗衣物？可别指望我家里有你能穿的衣服，就算有，也不给你……”
“嗯嗯，我这就去。”嘴上说着去，于秋意紧抱住覃盎然的手却是没有松开。整张脸都埋在覃盎然的怀里，于秋意巧妙的掩饰住了泛红的眼睛，以及眼底的湿意。
感觉到于秋意的不对劲，覃盎然习惯性的撇撇嘴，回抱住了于秋意，嘴上却是嫌弃道：“白痴。”
嗯，她是白痴，只愿当他一个人嘴里的白痴。哪怕在他眼里再笨再傻也没关系，只要他还愿意这般抱着她，尽是嫌弃却不乏亲昵的喊她一声“白痴。”
她的心愿一直不大，此刻，已然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带着于秋意回到别墅，覃盎然没有任何迟疑，就将于秋意推进了那个铺着米分色床单的房间：“你的房间。”
于秋意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房门就关上了。
回过头，对上满眼的米分色，于秋意忽然间就笑了起来。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已经准许她走进他的世界了。而她，竟然还懵懂无知的差一点点错过。
还好，她足够死皮赖脸。所以，最终她还是站在了这里。
对比于秋意的房间带给覃盎然的诸多小秘密，覃盎然的别墅对于秋意而言，实在称之不上新奇。毕竟这里每一个房间的每一处装饰和摆件，都是她亲手挂上的。
但是不可否认，也正是因为这份不言而喻的熟悉，于秋意才能更加的自在。这一夜，也睡得尤为香甜。
次日清早，省去了拐去于秋意家里的功夫，覃盎然足足多睡了十五分钟才慢腾腾的起床。
走到楼下，看到于秋意已经端着早餐送上桌，覃盎然无声的翘起嘴角。
果然，让于秋意搬过来住的好处是有目共睹，看得见的。
“早！过来吃早餐。”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楼梯上的覃盎然，于秋意笑着冲其挥了挥手。
直到很多年后，覃盎然都还记得这一幕美好的画面，以及……刹那间忽然意识到的怦然心动。
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和慌张之后，覃盎然莫名就想起了在于秋意房间里看到的那份计划书。
也是在这一刻，覃盎然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这次期末考试的年级第一名，是他的了。
浑然不知年级第一名的宝座即将跟她擦身而过，于秋意将盛好的小米粥端给覃盎然，动作熟稔又自然。
覃盎然低下头，眼底满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缓缓流淌的暖意。
七月初，青州一中的期末考试正式拉开序幕。
同一时间，物理竞赛的成绩终于出炉，奖杯和证书一并都送到了青州一中的校长办公室。
“校……校长，这，这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怎么可能会是覃盎然拿了第一名？怎么可能？”谢州园整个人都傻眼了，来回翻看着证书上的名字，只觉得他好像出现了幻觉。
难道第一名的金奖不应该是周昊获得吗？连带队老师都说，周昊的发挥很是出色，肯定没有问题的。
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覃盎然拿了金奖，周昊的名字却是没有看到？
难道是交卷的时候，名字弄错了，混淆了？又或者是统计成绩的时候，出现了失误，将周昊的名字写成了覃盎然？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谢州园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校长，已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此刻所受到的震撼。
沈校长也觉得很是莫名。虽然之前一直都有听物理小老头说覃盎然进步飞速，但……鉴于对物理小老头的反感，沈校长也没有真的将物理小老头的话放在心上。
就好像这次物理竞赛的参选名单，沈校长本来以为高一五班毫无疑问会是周昊参赛。结果物理小老头竟然直接报了“覃盎然”上来，而且打死不肯改过。
开什么玩笑？明摆着周昊一去就会拿回大奖，却非得让覃盎然顶着“青州一中”的名头出去丢人现眼，物理小老头是老糊涂了吗？
沈校长被逼没办法，最后只得强行又多塞了一个所谓的学校名额，定下了周昊。
此外，沈校长还特意叮嘱带队老师，千万要注意周昊的参赛情绪，不准许有任何意外和闪失。反之，对覃盎然，带队老师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权当浪费了一个名额，无需介怀。
连沈校长都是这样的态度，带队老师毫无疑问，对覃盎然这个臭名昭著的大魔王就越发不上心了。
也是以，这才会出现之后的种种状况。直到此时此刻，大赛名次和奖杯出炉，狠狠的震惊住了所有人。
因着万般不确定，沈校长特意亲自打了一通电话前去询问。而结果，没有任何虚假，证实确实是提早交卷的覃盎然，拿了第一名！
提早交卷？而且还是此次竞赛中唯一的一个提早交卷的学生？据说已经在诸位监考老师那里挂上了名字，覃盎然的试卷也被极为严肃且认真的分析过？
那就是说，没有问题了？覃盎然真的拿回了第一名的金奖奖杯？
“去叫覃盎然过来。”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沈校长摆摆手，示意谢州园道，“你亲自去请，态度好点。”
“哎？哎！”谢州园前面一个“哎”是疑问，后面一个“哎”毋庸置疑就是应答了。
校长有命，谢州园不敢有半分推脱，迈着短短的小粗腿就奔向了教学楼。
高一五班教室里，期末考试的氛围并不是很浓厚。不过，好学生还是有的，认真复习的学生也大有人在。
比如前排的苏雅，再比如最后一排的于秋意和……覃盎然？
一个学期下来，谢州园对于秋意的认识还是比较深的。举凡语文和英语测验，这个转学生肯定是全年级第一名。
就连很是不喜欢于秋意的王晓雪，也无法否认于秋意的优秀。连带在不少公开场合，夸赞过于秋意的成绩。
此刻看到于秋意在用心复习，谢州园是不意外的。然而视线落到同样在认真看书的覃盎然，谢州园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之后，才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覃盎然是真的学好了啊……
“覃盎然同学，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这应该是第一次，谢州园对覃盎然摆出好脸色，而且还是极为温和、等同于请的语气。
“有事？”斜睨了一眼不请自来的谢州园，覃盎然敲了敲桌上的练习册，不耐烦的说道，“正忙着呢！”
被上学期的全年级倒数第一拿着书喊“忙”，谢州园委实有些接受不能。
然而，不管谢州园能不能接受，这就是摆在他眼前的事实。
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谢州园很是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笑容：“那什么，老师也知道你现在忙着复习，争取期末能考得好成绩。但是你代表学校参加物理竞赛的优异成绩已经出来，校长正在办公室等你过去，亲自为你颁发获奖证书。所以，就暂时先打断你的复习一小下，等你去领完证书，就可以回来继续复习了。”
为了避免覃盎然不肯去，谢州园忙不迭又补充了一句：“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谢州园破天荒的亲和，覃盎然没有放在心上，高一五班其他同学却是一致震惊的都望了过来。
谢主任这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突然转性了？怎么会变得那么好说话，而且还是对大魔王态度温和？
还有，全国物理竞赛？大魔王得奖了？那周昊呢？
虽然心中疑惑谢州园找的不是周昊而是覃盎然，但不可否认，听闻覃盎然拿到名次，班上同学又是愕然又是……理所当然。
要说语文和英语覃盎然得奖，决计是让人不敢置信的事情。但数理化么，只凭借覃盎然打从这学期开始，在课堂上的优异表现，大家顿时又觉得，没什么好稀奇的。
别的不说，单就物理小老头对覃盎然的日常一夸，他们都快要听得麻木了。
“谢主任。”周昊的开口，不在其他同学的意料，也不在谢州园的预料。然而，周昊确实喊出声了，这是事实。
谢州园正一心说服覃盎然跟他走人，突然被打断，心情顿时就变差了。
若不是打断他的人是周昊，谢州园肯定要板着脸训斥的。没看见他在跟覃盎然说话，乱/插什么嘴？
不过因为是周昊，谢州园还是勉强压住了怒火，回过头，看了过去：“周昊同学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见谢州园的注意力转过来，周昊正了正脸色，站起身来，“物理竞赛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吗？那可不可以请问一下，我的成绩和名次？”
竞赛到底考得怎么样，周昊是心里有数的。但是，虽然他有些发挥失常，但是听同行去参赛的其他同学说，大家的状态都不是很好，这次的竞赛题目偏难。
换而言之，在大家都考得不怎么样的情况下，周昊对自己的信心登时又升了上来。
谢州园没成想周昊会当众问出这个问题。乃至这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换了其他同学敢这般问，谢州园指不定就一句“你没有成绩和名次”，直接将人打发了，全然不会顾及那位学生的脸面。
可……还是那句话，因为是年级第一名的周昊，谢州园总归还是高看一眼，也愿意给予特殊待遇的。
“有关考试和竞赛，从来都不是成败的唯一标准。周昊同学这次的发挥并不是正常水平，下次、下次再战。”顾及着周昊的自尊心，谢州园的话还是很好听的。
然而，谢州园说的越是好听，周昊的心跌宕的越是狠。
不敢置信的视线从谢州园滑到覃盎然身上，周昊忍不住就皱了皱眉：“那不知道，覃盎然是什么名次？”
“哦，覃盎然同学啊！”一改方才回答周昊的纠结和小心翼翼，谢州园当即就扬起嘴角，与有荣焉的笑了起来，“覃盎然同学这次的表现很是优异，拿到了第一名，为咱们青州一中搬回了金奖。”
周昊可以看得出来，谢州园此刻的笑容是极为真实的。更加能够感受到，覃盎然带给他的威胁已经严重到频临瓶颈的地步。
“确定是覃盎然第一名？”带着些许质疑和不相信，周昊当众质疑出声。
教室里刹那间就静的可以掉下针了。大家皆是心情莫名又复杂的，看向了周昊。
怎么说呢？覃盎然考第一名，确实是个足以轰动整个青州一中的大新/闻。但是覃盎然这学期一直都很厉害啊！大家每天同一个教室坐着，还能看不到覃盎然的变化？
某种程度上而言，至少物理小老头对覃盎然，就比周昊更加喜爱了。只看物理小老头平日里点覃盎然名字的次数，就足可见一二。
而且就算不在一个班上，他们可都有听其他班级的同学多次提过，只要是物理小老头带的班级，不管是不是高一年级，都对覃盎然的名字百闻不如一见。
原本“覃盎然”三个字在青州一中就是如雷贯耳的存在。而今却以“成绩优异”这个名头成为众所周知的存在，实在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却又偏偏，让大家不得不去信服。
总而言之，覃盎然拿第一名，曾经是不可能的事实，现下却也并非大家都不能接受的结果。只是被周昊这般当面一问，众人的心情不禁就微妙了。
没错，周昊确实是上学期的年级第一名。但也只是上学期啊！打从这个学期开始，于秋意攻占了英语和语文两个科目的年级第一。覃盎然也在物理、数学和化学小测上频频绽放佳绩，直把大家震撼得不要不要。
这么多铁证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周昊就算心里不愿承认，可不能当面质疑物理竞赛成绩的真实性啊！
又不是在他们自己的学校考试，谁还能偏袒谁？去了b市那样的大城市，面对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选手，谁还认识谁啊？总不至于说，覃盎然和监考老师是亲戚，又跟批卷老师有后门可以走吧！
真要是这般编排覃盎然，那就太过可笑了。他们都是高中生了，没那么好骗。也不至于因为嫉妒，就固步自封的把自己困死在过往的辉煌里不肯走出来。
周昊没有注意到班上同学看过来的打量眼神，也无暇顾及。此时此刻他想要知道的，仅仅是他的竞赛成绩和名次究竟是不是跟覃盎然颠倒了。
面对周昊的当众质疑，谢州园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无法否认，他之前也确实如周昊这般想过。可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他们想怎样就怎样。
但凡可以，他是想要周昊拿到第一名的。这样才是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也是毋庸置疑更加容易让人接受的结果。
只可惜，周昊不争气，没能赢过覃盎然，考得第一名，为学校拿回奖杯。
不，应该说，周昊不但没有赢过覃盎然，甚至连第三名的名次都没考到。
怎么可能连最起码的获奖名单都没有上呢？就算不是第一名，好歹也拿个三等奖不是？
对于这一点，谢州园也很是意外和无奈。
倘若现下拿到第一名的同学是周昊，他也不至于舔着笑脸站这讨好覃盎然了。
周昊同学多好说话啊！肯定他一开口，就愿意跟他去校长办公室了。哪里还需要他苦口婆心的劝说这么久，还凭白让教室里其他同学看尽笑话？
天知道他跟覃盎然前世什么仇什么怨，打从这个学期开始，他跟覃盎然已经好几次发生大冲突，他也因为覃盎然遭了不少罪、挨了不少训斥……

第134章
不管怎么说，校长吩咐他将覃盎然请去办公室领奖，才是当务之急。
匆匆瞥了一眼周昊，谢州园顾不上回答，便再度转向了覃盎然：“覃盎然同学，校长那边还等着在。你看咱们是不是……”
“不就是拿个证书和奖杯吗？直接送来教室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去校长办公室领？”谢州园或许认为，让覃盎然去校长办公室领奖是殊荣。然而事实上，覃盎然根本不稀罕进不进校长办公室。
谢州园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带着些许征询和不确定，看向了覃盎然。
覃盎然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难不成覃盎然打算将奖杯带回家？可是学校一般都有规定，奖杯是要放进陈列室……
很抱歉，覃盎然确实就是这个意思。他的奖杯，为什么要摆放在学校的陈列室？他家别墅又不是没有空房间，随便整理一下，就能摆出好几个陈列室来。
“覃盎然同学。”碍于周遭太多同学看着，谢州园不禁压低了声音，靠近覃盎然低语道，“这件事情咱们可以去校长办公室说吗？别打扰其他同学复习。”
覃盎然不屑的撇撇嘴，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书：“谢主任，我也在复习。”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然而，以往总能将覃盎然无情斥责痛骂的谢州园，今天却是怂了。
谢州园本来就是以学习成绩论成败的思想。现下覃盎然拿回第一名的金奖，就算谢州园再想要自欺欺人，也无法继续下去。
承认了覃盎然是好学生之后，谢州园对待覃盎然的态度立刻就变得复杂了。
不能如之前那般奚落嘲笑和训斥，反之，就只能稍稍好声好气的哄着了。
“复习也不在一时两时，重在平时打下的夯实基础。以覃盎然同学的准备充分，想来是不担心的。”谢州园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牙酸。然而，他还是说了出口，而且说得格外顺溜。
别的学生听到谢州园这般夸赞会如何反应暂且不确定，然而覃盎然，只是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被覃盎然当面嗤笑，谢州园委实难堪。面上一阵发烧，青白交加。
直到这个时候，于秋意才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覃盎然真的拿回了第一名，不由就笑了。
覃盎然正斜睨着谢州园，乍见于秋意的灿烂笑容，心下忍不住就一动。
嚣张的神色不知不觉收敛起来，覃盎然转过头，嫌弃的看向于秋意：“笑什么笑？”
“为你高兴啊！”于秋意是真的很开心。她知道覃盎然其实在物理上很有天赋，却没有想到不过是短短一个学期，覃盎然已经可以在这种全国性的大赛中搬回金奖了。
果然，今生和前世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的事情都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之于她，之于覃盎然，都是这样。
“是该高兴。覃盎然同学现如今可是咱们整个青州一中的骄傲了。必须要广而告之，将覃盎然的优秀成绩张贴在公告栏，并且全校广播的。”极为明显，因着于秋意的开口，覃盎然的脸色转为缓和了。谢州园不失时机的，也连忙见缝插针道。
是否被贴在公告栏上，又是否会被全校广播，覃盎然没有多大兴趣，也不会因此就欣喜若狂，激动不已。
虽然他一直过得很张扬，却也从未真正主动招摇过。太过出风头的事情，比较适合周昊，而非他。
不过很明显，这一次的大出风头，注定了是覃盎然，而跟周昊不沾边了。
谢州园话说的那么动听，又是当着高一五班这么多同学的面说，直接就将覃盎然送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只听得周遭其他同学一愣一愣的，好半天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啪啪啪！”就在这个时候，赵晨和钱峰异常热烈的鼓掌声毫无预兆就响了起来。
于秋意笑了笑，跟着鼓起掌来。
有人带动，其他同学下意识就会追随。苏雅和胡玲莎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大力拍手。
紧跟着，教室里的鼓掌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那一瞬间涌现出来的阵势，连谢州园都被吓住了。
“不愧是咱们老大！老大最棒！”
“老大，你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看来年级第一的宝座，是时候该换人坐坐了。”
伴随着赵晨和钱峰的叫喊声，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听在谢州园耳里是理所当他，不过听在周昊耳里，却无疑是最大的讽刺和噪音。
“都安静。复习时间，还要不要考试了？”周昊乍起的喊声，委实让热闹的气氛冷滞了一下。
饶是谢州园，也忍不住看向了周昊。虽然周昊说的话在理，但是眼下是特殊情况，高一五班又是出了名的问题班级，什么时候安安静静学习过？
总觉得周昊此刻的喊话很有深意啊！不过，想想周昊现下的心情，倒也无可厚非。
最终，谢州园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贸贸然当众训斥周昊，回过身，紧盯着覃盎然：“覃盎然同学还是先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不去。”不管是谢州园还是沈校长，覃盎然都不感冒。之前的那些不愉快，谢州园和沈校长可以忽视，但是覃盎然没打算随风消逝。
有些事情，他是不会随随便便就忘记的。有些仇，他也一直都记着在。
他们应该庆幸，他还只是个孩子，没有什么本事和能耐可以狠狠的报复回去。否则……
覃盎然心下无声的冷笑了两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说了好半天也没见覃盎然松口，谢州园的怒气不禁也冒了出来。正要强行发怒，就见物理小老头和莫林走了进来。
对莫林，谢州园是肆无忌惮，也无所谓的。
但是换了物理小老头，谢州园心里纵使万般恼怒，也只得闭口不言了。
“覃盎然，好样的！”一见到覃盎然，物理小老头就大力夸赞道。
他早就说过，覃盎然在物理这门课上非常的优异。让覃盎然代表学校去参赛，肯定会不负众望。
至于校长非要强行换掉覃盎然的举动，物理小老头是坚决不答应的。
而事实也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覃盎然果然搬回了大奖，拿到了第一名。
当然，物理小老头并不会如谢州园那般，一心秉持特别强烈的“成绩便是唯一成败”的想法和念头。
他只是单纯认为，覃盎然的实力经由这次物理竞赛，得到了充分的展示。至此，也必将堵住那些不看好覃盎然的人的嘴。
能够为覃盎然免去闲言碎语，物理小老头是非常满意，也极为推崇的。
虽然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是在校园里，学生们的是非观都还太浅薄，并不是特别定性，很容易就被煽动和误导。
任由覃盎然一直置身流言蜚语中，物理小老头还是不赞同的。不利于身心发展，也不利于覃盎然得到更好的成长和突破。
“覃盎然这次确实表现非常出色，值得嘉奖。”莫林也是一脸笑意，冲着覃盎然点了点头。
覃盎然对谢州园不是很友善，见到物理小老头和莫林的脸色却是明显散去了冷意和不耐烦。分别回以两人一个注视，轻轻颌首。
“老师，考试时间快要到了。”眼看着谢州园又要开口，于秋意提醒道。
莫林一看时间，还真是。当即二话不说，示意覃盎然和于秋意收拾起书本，准备去各自的考场。
这一次，谢州园没再拦着，也拦不住。至于校长那里，就只能等覃盎然考完试再说了。
期末考试跟寻常小测不一样。考场虽然依旧还是各个班的教室，却是将所有同学打散了重新坐。按着学号，每个班级各抽出几位同学，最终进入一个考场。
当然，学号都是以高一入学时候的成绩定下来的。比如周昊和苏雅，肯定都是第一考场。而覃盎然、赵晨和钱峰，则是毫无疑问的最后一个考场。
因为于秋意是下学期才转来青州一中，学号顺延，直接就排在了最后。没有任何意外的，跟覃盎然几人是一个考场。
考场的第一到最后，是按着班级号排的。高一一班是第一考场，高一五班是第五考场，最后一个考场则是高一十二班的教室。
带着无法言喻的高傲，周昊拿着笔走向高一一班。
就算他一次失误，没能在物理竞赛中考到好成绩。但他还是当之无愧的年级第一，是考试会进第一考场的优秀好学生。
至于覃盎然？就算这次踩了狗屎运，得了第一名又怎样？差等生还是差等生，只能去最后一个考场。
周昊的自傲，覃盎然没有看到，就算看到，也不会当回事。
身边围绕着嬉笑打闹的赵晨和钱峰，覃盎然和于秋意一道，缓步走向了高一十二班的教室。
考试在照常举行，证书和奖杯也必须得发下去。
除了覃盎然以外，另外一位拿到三等奖的同学已经领回了证书。虽然没有奖杯，可也是殊荣。
那么现下沈校长需要等着的，就只有覃盎然了。
谢州园一直守在高一十二班的教室外面，一等覃盎然考完试，就将其叫住了。
“我说谢主任，您就不能劳驾动动手，帮咱们老大把证书还是奖杯什么的送过来一下下？”钱峰实在忍不住，吐槽道。
他在考试期间就发现谢州园在走廊上游逛的身影了。说实话，虽然算不得影响他考试，反正他也好多题不会做。
但是，就谢州园那张脸，不管何时看到，钱峰都觉得碍眼。
心下老大不爽，钱峰也就没跟谢州园客气，照直说了。
被钱峰当面顶撞，谢州园冷哼一声，训道：“这能一样吗？这可是全国性的竞赛，是天大的光荣。覃盎然同学拿了第一名，校长是肯定要当面夸赞几句，更加要留影照相，贴上光荣榜的。”
得，连光荣榜都出来了。于秋意嘴角微抽，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她先回教室去帮覃盎然提书包好了。
这样等覃盎然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他们就能直接回家了。
于秋意是这样想的，便也这样做了。拉住覃盎然的胳膊，说了一声“我先回教室拿书包”，就走了。
覃盎然没有拦着于秋意，给了赵晨一个眼神，让赵晨跟上。
赵晨点点头，顺手揽住钱峰的脖子：“胖子，走了。”
“哎，还有老大……”钱峰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晨强行拽走了。
目送赵晨和钱峰跟上了于秋意，覃盎然这才大步走向校长办公室。路过谢州园的时候，直接斜了一眼过去：“不走？”
谢州园本来还以为，需要再跟覃盎然很是花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覃盎然成功的。
没想到覃盎然突然就不跟他对着干了，而且还率先走向了校长办公室。谢州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追了上去。
校长办公室里，沈校长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虽然知道是覃盎然自己不愿来，但是对谢州园的办事效率，沈校长是真的生出了质疑。
不过是请个学生来他办公室而已，用得着等那么久？更何况，他又不是等着训斥覃盎然，谢州园怎么就是没办法将覃盎然请过来？
此刻终于见到覃盎然走进来，沈校长很是花了点功夫，才将翻腾的怒火又压了下去。
比起谢州园，沈校长的表面功夫向来做的不错。不消覃盎然开口，沈校长就亲自站起身，迎了上去。
“是覃盎然同学来了啊！来来来，这边坐。刚考完试对吧？感觉怎么样？题目难不难？有没有把握再拿个第一？”沈校长问的自然而然，好似真的将覃盎然视为寻常的优等生，而且还是被他特别看重的优等生。
然而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在此次物理竞赛结果出来之前，沈校长对覃盎然是十分嗤之以鼻的。
就连于秋意，在沈校长心目中的印象，都比覃盎然要好很多。虽然，于秋意也是这个学期才开始在沈校长心中留下印象，也是这个学期才开始霸占单科年纪第一……
同样都是单科第一名，很明显覃盎然的实力一直没有得到沈校长的认可。若非这次覃盎然确实表现的很出色，只怕沈校长仍旧不会将覃盎然放在心上。
不过，如果注定了只会变成过往，而今的覃盎然，凭借这次的奖杯，就足可以在青州一中站稳脚步了。
没有理会沈校长虚伪至极的关怀问话，覃盎然丝毫没有坐下来的打算，随意扫了一眼校长办公室的办公桌：“我的获奖证书和奖杯呢？”
一腔问话被覃盎然无情漠视，沈校长自然是不高兴的。
要不是因为证书和奖杯确实属于覃盎然，沈校长肯定不会给覃盎然好脸色。
然而，既然证书和奖杯归属覃盎然，沈校长再大的不满，也只能挤出笑脸，走向办公桌，拿起那本获奖证书递给了覃盎然。
“这就是我的奖杯？”半分不客气的，覃盎然接过了证书。随后，无视沈校长顿变的脸色，径自伸出手去拿一旁的奖杯。

第135章
“哎，等等。”出口阻拦覃盎然的，不是谢州园，而是沈校长。
只可惜，覃盎然是不会听从沈校长劝阻的。拿过奖杯抱在怀里，覃盎然就打算转身走人了。
“覃盎然同学。”拦在覃盎然面前，沈校长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可否将奖杯留在学校陈列室？”
沈校长以为，只要他一开口，覃盎然就肯定会答应的。毕竟学校陈列室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摆进去的，而今他愿意给覃盎然这个机会，亦是覃盎然的殊荣。
试想等到很多年以后，再有领导来参观陈列室，仍旧能记住覃盎然这个名字。可不就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然而，沈校长认定的光荣，却并非覃盎然心中所想。
撇撇嘴，覃盎然满心不以为然，语气甚是随意的问道：“凭什么？”
凭什么？被覃盎然一句话问住，沈校长气的差点吐血：“当然是因为学校栽培了你，你的成绩有一半也是学校的，你获得的奖杯也有一半理当归属学校……”
“谁规定的？”沈校长说的气势汹汹，覃盎然却是根本不买账。他到底是不是学校栽培的，又到底有没有一半的成绩该归属学校，恐怕也没那么好说清楚的。
“当然是……”沈校长本能张嘴，话到一半却又顿住了。他还真说不出来，是谁规定的。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怎么到了覃盎然这里，却变得异常棘手？
对上沈校长的哑口无言，覃盎然讽刺的笑了笑，抱着奖杯绕过沈校长，继续朝外走。
“覃盎然同学！”关键时刻，谢州园还是很知晓沈校长心思的。不由分说先将覃盎然喊住，连忙又追加道，“你可要想清楚，学校是打算大肆夸奖你的进步和荣誉的。如若你不配合，那么你也甭想在学校出名，成为大家称赞和羡慕的优秀学生。”
谢州园的威胁还真是让人无语，覃盎然直接嗤笑出声。看也不看谢州园，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至于出不出名？青州一中怕是没有哪个学生没有听过他的大名吧！至于被大家称赞和羡慕？他要那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把手里的奖杯抱去给于秋意那个白痴玩。
比起其他人的称赞和羡慕，覃盎然更愿意看到于秋意的笑容。
眼睁睁看着覃盎然就这样离开，沈校长的脸色尤为难看。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覃盎然居然会舍得放弃这般出头的大好机会。要是换了其他学生，指不定早就将奖杯双手奉上，已然摆放在陈列室里去了。
“校长，您看这可怎么办？”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校长的脸色，莫名的，谢州园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谢州园的预感没有错，下一刻，沈校长就盯上了他：“你再去跟覃盎然说说，负责把奖杯拿回来。”
谢州园心下忍不住就有些想骂人。这都什么事啊！那么多学生去参赛，偏偏是最不服管教的覃盎然得了第一名，抱回了奖杯。
而今更是完蛋，覃盎然不肯交出奖杯，校长又一门心思想要留下奖杯。他虽然是教导处主任，可也不能对覃盎然用强，难不成让他去求覃盎然？
那也得覃盎然肯让他求才行啊！
完全没有理会沈校长和谢州园的郁闷和恼怒，覃盎然此刻的心情倒是不错。
一见到于秋意，覃盎然就将手中的奖杯丢给了于秋意。
于秋意一个慌神，差点没有接住。待到接住，当即紧紧抱在怀里，嗔怪的看向覃盎然：“你急什么啊？小心点，万一摔了怎么办？”
“不过是个奖杯而已。摔了就摔了，还能怎样？”覃盎然其实真心没有多稀罕这么一座奖杯。只不过比起放在学校陈列室，他更加想要于秋意帮他收着罢了。
“哇，老大！这就是您老人家得的奖杯？好厉害。”钱峰几乎是星星眼瞅着于秋意怀里的奖杯，眼巴巴的想要好好摸摸，沾沾喜气。
连“您”和“老人家”这般字眼都出来了，足可见钱峰对覃盎然的崇拜俨然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给你拿着，我不放心。”冲着钱峰摇摇头，于秋意郑重其事的将奖杯送到了赵晨手中，“赵晨，你注意着点。”
得，给晨子也一样。反正他照样能摸到。钱峰也不跟于秋意生气，迅速伸出手去。
“哎哎，胖子，轻点。真要把奖杯摔了，你负责啊？”比起钱峰，赵晨确实更加心细。一见钱峰胖乎乎的手伸过来，立刻往后退了退。
“哎呀，知道知道。老大的第一座奖杯，我还能不小心翼翼的护着？再说了，我负责我负责，我保证负责还不成？”钱峰嘴上念的大声，手下的动作则是不由自主就放轻了。
不可否认，这座奖杯对覃盎然的意义很大。连带对赵晨和钱峰的震撼力，也是绝对不能小觑的。
“没想到覃盎然真的抱回了奖杯，太让人震惊了。”一个学期的接触下来，胡玲莎对覃盎然的惧怕已经散了不少，也大大的改观了。
可这并不代表，胡玲莎就能轻而易举的接受，覃盎然摇身一变成为优秀学生的事实。
那什么，一下子就抱回全国性物理竞赛的奖杯这种事，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至少胡玲莎就没看见，向来自诩年级第一名的周昊可以做得到！
说起来，周昊这个年级第一名，不少老师和同学还是都认可的。虽然周昊没有单项特别拔尖的成绩，可他的综合总成绩确实不错。不会如覃盎然那般只爱物理化，也不会像于秋意那般偏科极为严重。
不过，既然是年级第一名，在某些时候，没能拿到名次和奖杯，总归还是让人有些惊讶的。
如胡玲莎，就不免生出了一种“哦，原来周昊也就这样，还没有覃盎然厉害”的念头。
当然，此时此刻，因着覃盎然抱回的奖杯，但凡知晓此事的老师和同学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唏嘘，对周昊也就没那般神化了。
“震惊什么震惊？这可是咱们老大的实力！实至名归有没有？”胡玲莎的嗓门不小，钱峰更是止不住的大呼小叫。他们老大拿回奖杯有什么想不到的？他……他……好吧，他承认，他一开始也没想到。
“是是是，实至名归。”见钱峰这般激动，胡玲莎立刻改口。反正她现下也很是看好覃盎然，完全不会说覃盎然半句不好。
“本来就是。”尽管胡玲莎这般说了，钱峰还是小小声的嘟囔道。
听着胡玲莎和钱峰的拌嘴和吵闹，苏雅的视线从覃盎然身上转移到于秋意身上，最后才落到了赵晨抱着的奖杯上。顿了一下，忽然说道：“我可以拍张照吗？”
“啊？”被苏雅指着，赵晨有些懵。拍……拍他吗？
不过下一刻，赵晨就意识到，他自作多情了。苏雅手指的是他拿着的奖杯，不是他。
很明显的噎了噎，赵晨不由自主就看向了覃盎然。极为隐晦的，他是期待覃盎然可以拒绝的。
然而事实上，覃盎然只是瞥了一眼苏雅，就转过头，没有了下文。
不拒绝，那就是答应了。苏雅轻轻松了一口气，连忙拿出手机，飞快的对着赵晨手里的奖杯来了个三连拍。
赵晨的身体有些僵硬，站着任由苏雅拍完，这才转过身。随后，立刻将奖杯还给了于秋意。
没有注意到赵晨好似在丢烫手山芋的表情，于秋意乐滋滋的抱着奖杯，笑的甚是心满意足。
远远的看见于秋意此刻的表情，周昊恶狠狠的咬咬牙，握紧了拳头。原本，第一名应该是他的，奖杯也应该是他的。
如果不是覃盎然故意提早交卷，打乱了他的做题节奏。如果不是覃盎然，他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般落人笑话的地步。
因着过于气愤，周昊没能维持住平日里的冷静和温和，面上流露出了真实的怒意。
沈佳玉是不小心站在另外一边的。也是无意间，瞥到这一幕的。
原本前进的脚步忽然顿下，顺着周昊的视线望过去，沈佳玉也看到了于秋意和覃盎然几人。
在知道周昊和于秋意是兄妹关系之前，沈佳玉就不再讨厌于秋意了。就连于秋意才应该是青州一中校花这个谣言，也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在听闻周昊和于秋意的真实关系之后，沈佳玉更加对于秋意讨厌不起来了。
几番纠结之后，沈佳玉默默的承认了是她自己太过小心眼的事实，也渐渐收敛了些许自以为是的小脾气。
而今的沈佳玉，不可否认还是喜欢周昊的。但是，那份执念已经淡了许多，也不会如先前那般冲动妄为了。
只不过，真等沈佳玉走出来，却又恍然发现，周昊好像跟她以前认识的大不一样了。
如此时此刻，周昊脸上的嫉妒和狰狞，虽然不甚明显，却也透露出了几分丑陋。
真的很丑。就好像她之前照镜子时候，从里面看到的她自己一样。而差一点点，她就被那样的心态和模样给吞噬了。
抿抿嘴，有那么一瞬间，沈佳玉有想过走上前去规劝周昊的。
然而，沈佳玉的脚步已经迈出去，却又在想到周昊妈妈那天的羞辱之后，默默的收了回来。
她小姨说过，姑娘家要有姑娘家的矜持。有些时候，如若逼得太紧，难堪的只会是她自己。
如果是以前的沈佳玉，不一定会相信王晓雪的这番说辞。但是在亲眼见识到王晓雪对莫林逼婚不成差点羞愧难当的画面后，沈佳玉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
她小姨绝对不丑。家世不错，职业也很好。这样的人选，哪里匹配不上莫林那个木头了？
听说莫林的家境并不是很好，家里还有病重的母亲，很大的一个负担。这般条件下，哪里来的立场敢挑剔她小姨？
可偏偏，莫林就是挑剔她小姨了。不但挑剔了，而且还严词拒绝了。
沈佳玉只听说过周昊这个尖子生因为学习暂时不考虑其他事情，却从未听闻如莫林这么一个老男人还敢以学生为重这个理由来拒绝结婚。
她就不相信，莫林能为着学生，一辈子不结婚！
初始听闻这个理由，沈佳玉没少为王晓雪愤怒，只差没有找莫林当面对峙，又或者跑去将莫林大骂一顿了。
然而，鬼知道那个叫苏锦的校医到底是什么身份。连她爷爷都强行勒令，不准她去找莫林的麻烦。
曾经一度，沈佳玉真的以为她是青州一中的王来着。只要她想，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所有的人都必须向着她。
只可惜，接二连三的打击和事实证明，不是这样的。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重要，青州一中也决计不是她可以称霸一方的天下。
覃盎然，她惹不起。于秋意，她惹不过。就连莫林，也因为苏锦，她不能去惹。
沈佳玉简直快要被气死了！然而生气恼怒的同时，随之浮现上来的，是更加准确的自我认知，也是慢慢沉淀下来的一份坦然。
既然都惹不起，她总躲得起吧！
秉持着这样的念头，沈佳玉努努嘴，深吸一口气，背对着周昊，走远了。
她也不是非周昊不可的。除非，周昊肯回过头来苦苦哀求。否则，她是不会心软的。
周昊是在一个转头的瞬间，发现的沈佳玉。
好在只是背影，这个念头委实让周昊松了一口气。否则，他就又要被沈佳玉缠上了。
而今的周昊，并不想再浪费精力去应付沈佳玉。反之，他需要积攒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于秋意，以及于秋意身边的覃盎然身上。
只有彻底将这两个人隔绝开，他才能真正舒心，也才能彻底安心。
刻意跟沈佳玉隔了一段距离，周昊这才提脚走向校门口。不早了，再不走，他就要跟于秋意和覃盎然几人面对面的撞上了。
见于秋意，周昊当然愿意。可是覃盎然，周昊皱了皱眉头，实在不怎么喜欢。
周昊不乐意见到覃盎然，覃盎然也不见得就多喜欢周昊这个麻烦的存在。
周昊自以为没有被人发现，殊不知覃盎然和于秋意几人老早就看到他了。至于他脸上那点嫉妒的表情，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懒得多说罢了。
痛打落水狗这件事，他们几人倒是不介意做。不过比起难看的撕逼和动手，捧着奖杯大摇大摆的打周昊面前走过，难道不是更解气的风光和得意吗？
这一天恰好是周四，双数，住覃盎然家。
没有任何犹豫的，于秋意将奖杯摆放在了覃盎然家客厅的最显眼位置。与此同时，也发了照片去跟贺一刚报喜。
于秋意的照片发过去，并没有得到回应。不过很快的，覃盎然就接到了六位师兄的贺喜电话。
按着六位师兄的原话便是，师父他老人家发话了，小师弟为他们贺氏一门争光了，下次再见到金家小子，只管问问对方物理竞赛第几名，有没有拿到奖杯！
听闻贺一刚如此有趣的反应，于秋意只想哈哈大笑。那位金厉不就是得了个少年组冠军吗？怎么好像就成为了贺一刚和六位师兄心中怎么也剔除不了的刺？
未见其人，先闻其名。说的估计就是他们对金厉这个人的认知了。就是不知道，真等覃盎然有机会跟其对上，究竟谁胜谁负？

第136章
期末考试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覃盎然和于秋意的脸上都不见半点紧张和惊慌。反而是赵晨和钱峰，越来越开始垮下脸来了。
“老大，今天的数学，我有三道大题没有做出来！”一出考场，钱峰立刻奔到覃盎然面前报……丧。
“都没做出来？”嫌弃的看了一眼钱峰，覃盎然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那三道题的原型，我在考前给你们突击过，你居然还是不会做？”
对上覃盎然的怒火，钱峰缩了缩脖子。怪不得他就说那三道题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原来老大之前讲过的啊！
不过，那什么，那三道题认识他，他却不怎么认识那三道题。所以，抱歉，他还是没能跟它们成为好朋友。
“白痴，你呢？做出来了没？”吼完钱峰，覃盎然炮火当即就转向了身边的于秋意。要是她也没做出来，别说年级第一名，年级前十名都别指望了。
“啊，我做出来了。”虽然此时接这种话很不厚道，但是于秋意眨了眨眼睛，还是照实说了。同时，也将三个答案报给了覃盎然。
听完于秋意的答案，覃盎然的怒气这才散了些许。回过头，继续瞪着钱峰。
钱峰觉得，他主动跑来“报丧”的举动完全是找死。正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之际，就斜眼看到赵晨也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的，钱峰朝着赵晨挥挥手，再挥挥手：“晨子，这边，这边！”
赵晨很不幸的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被监考老师要求帮忙往第一排收试卷。于是乎，就晚了片刻才走出教室。
刚一走出来，赵晨就听到钱峰在喊他。也没多想，就走了过来。
再之后，赵晨就听到钱峰极为不怀好意的朝着他问道：“晨子晨子，数学考试最后三道大题，你都做出来了吗？”
对比钱峰，赵晨的智商向来是不会败下阵来的。只消一个眼神，他就看出了钱峰的别有企图。
再看看自家老大不是很好看的脸色，赵晨当即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做出来了啊！怎么？胖子你居然没有做出来？”
钱峰才刚想要拉赵晨一起同甘共苦的心思，刹那间就被粉碎了。
哭丧着脸委屈的看向赵晨，钱峰忍不住就嘟囔出声：“晨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没义气？”
“我以为你肯定可以做出来的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没义气，愣是没有做出来。”赵晨故作诧异的看着钱峰，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疑惑。
赵晨自然是不会告诉钱峰，他也就只做出来一道，后面两道都是没有做出来的。倒数第二道题只做到一半就卡壳，最后一道题更是连题目都没看懂。
不过嘛，试卷没发下来之前，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钱峰也看不到他的试卷，他暂时就不陪着钱峰挨训了。
“我是真的没看出来，那三道大题是老大考前给咱们突击过的题型……”要是知道，他起码也能对照着写几步步骤不是？瘪瘪嘴，钱峰的眼神越发哀怨了。
钱峰此话一出，赵晨登时就愣了愣。居然是老大考前给他们突击的题目？那什么，他……他也没看出来。
“老大，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教室，准备回家吧！”为了以防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赵晨深以为，还是早走早了事。
赵晨的表情变化，覃盎然和于秋意都看得分明。
要说赵晨真的将三道大题都做了出来，一开始他们两人是不怀疑的。不过此刻嘛，于秋意别过脸，偷笑不已。
覃盎然的脸色再度黑了黑。对上赵晨满是讨好的笑容，没好气的横了一眼赵晨，大步走向教室。
覃盎然走在最前面，于秋意同情的朝着赵晨和钱峰摇摇头，跟了上去。
剩下赵晨直接一巴掌拍在钱峰的后背上，小声说道：“死胖子，你自己死还不够，居然想要拖我下水？”
“这不是没成功么！”生生挨了赵晨这么一下子，钱峰呲牙咧齿的撇嘴道。
这还不算成功？真当他们老大是傻子，跟死胖子一个智商？赵晨可以笃定，覃盎然绝对看出他在说谎了。
完了完了，等到时候试卷发下来……赵晨已经可以预见届时将会面对自家老大何其滔天的怒火了。
要不，他现在就去投案自首？跑去跟老大谢罪？
哎，不行，得等到胖子不在，他再私下里去找老大。
赵晨和钱峰一番纠结的同时，苏雅和胡玲莎也跑到了覃盎然的面前。
以苏雅的成绩，拿到试卷只消一眼扫过去，就认出了最后三道大题的原型。也是以，做的尤为顺手。无用知晓，是过来跟于秋意对答案的。
胡玲莎眨眨眼，拉着于秋意的手，乐呵呵的跟覃盎然接连道了好几声谢。她的数学也是弱项，每每考试的最后两道题基本上都没有时间看。
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之前有覃盎然的突击辅导，她不但两道题都仔细看了题目，而且还顺利的做出了倒数第二道大题。在覃盎然和于秋意回来之前，她已经跟苏雅核对过。此刻苏雅的标准答案没有错，那么她的也就一样是对的了？
天哪天哪，她要请吃饭！宴请覃盎然吃大餐！
“要不，咱们去吃烧烤？”听闻吃大餐，于秋意瞬间想到之前赵晨和钱峰带她去的那条小吃街。不可否认，味道很是不错。
“烧烤算什么大餐？”胡玲莎当即摇摇头，特别豪气的一挥手，喊道，“西餐！韩式、日式、意式，说吧，你们想吃什么？”
“什么都想吃。”一听到有吃的，钱峰毫不客气的分泌起了口水，应答的也尤为响亮。
“不带你。”胡玲莎一手挽住于秋意，一手勾住苏雅的胳膊，卖力朝着覃盎然努努嘴，俨然一副我们才是一个小团队的意思。
“怎么可以不带我？你请我们老大吃饭，当然也要连带我跟晨子都带上啊！”钱峰立马跑到覃盎然身边站定，同时还没忘记将赵晨也拉上。
赵晨倒是无所谓吃不吃这顿饭。摊摊手，任由钱峰和胡玲莎斗嘴。
“你都说了，我是请你们老大吃饭，干嘛非要带上你？”胡玲莎轻哼一声，拉着于秋意和苏雅走在了前面。
眼见于秋意被带走，覃盎然撇撇嘴，跟上了。
于是乎，赵晨和钱峰也没有半点犹豫，加入了大部/队。
带上你？也就是说，胡玲莎只是不打算带上他，没有不打算带上晨子？在吃的面前，钱峰的脑子转的尤为灵活。
“不行不行。请老大吃饭，就要连带我也带上。我可是老大最忠实的小弟，必须要随时跟在老大左右的。老大吃饭，我就在一旁喝汤。老大夹肉，我就在一旁吃白菜。”语气格外顺溜的，钱峰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怎么不说，你家老大坐在桌上吃饭，你就蹲在地方啃骨头？”还白菜呢！一个学期下来，胡玲莎还能不知道钱峰无肉不欢的秉性？真要把一盆白菜摆在钱峰面前，钱峰怕是宁愿饿死，也决计不会碰一下。
“啃骨头是没有问题啦！但咱们能不能换个方式？蹲在地上多凄惨啊？坐一边不行吗？胡玲莎我跟你说，其实我吃的不多，真的。你只需要随便给我弄点青菜叶子，我就很好养活了，根本不需要费什么事……”钱峰一边紧随其后，一边喋喋不休的极力说服着胡玲莎。
“钱峰，你真的好吵。”摇摇头，胡玲莎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还加快了脚步。
“我不吵，真的一丁点也不吵。我只是跟你就事论事讲道理，纠正你对我的错误认知。我……”为了能吃上大餐，钱峰绝对是豁出去了。
“好了好了，答应带上你一块去吃饭还不行？拜托你先闭上嘴巴一会儿，我们还没讨论好具体去哪里吃呢！”实在受不了钱峰的碎碎念，胡玲莎很快就妥协了。
反正她本来也就是顺口一说，没打算真的不带钱峰。否则，早就没钱峰什么事了。
“好好好！你们慢慢讨论，我不插/嘴。”就如同按下了停止键，钱峰真的就没了声音。只要是大餐，他可是吃什么都可以的。
“去我家的餐厅怎么样？虽然不是西餐，但味道还算不错，菜品也挺好。”苏雅会突然说到她家餐厅，自然是希望能带上后面的覃盎然一块去的。
倘若覃盎然出现在她家餐厅，想必爸妈、爷爷奶奶和弟弟苏浙，都会很高兴的吧！
这么多年了，她们家的人一直都很想再度跟覃盎然走动起来。但是因着覃盎然的妈妈，苏家人全部理亏，忍不住就缩手缩脚了。
“好啊好啊！早就听苏雅说家里是开餐厅的，却一直没有机会去。要不然咱们就趁今天，一块去看看？”胡玲莎是第一个响应的，率先问询的对象，则是于秋意。
“这个……”于秋意回过头，看向了覃盎然。见覃盎然脸上没有太大的排斥和抗拒，当即就点点头，应道，“只要不会太麻烦苏雅，当然是可以的。”
“不麻烦。”苏雅立刻摇头，嗓音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些许急促和兴奋。
只要覃盎然愿意去，不管任何时候，都不麻烦。
“那就说定了，去苏雅家的餐厅！”身为今晚的东道主，胡玲莎最终做出决定。
于秋意笑着颌首，视线却是始终落在覃盎然的脸上。直到确定覃盎然是真的不介意，这才放松了下来。
“白痴，往前看。”覃盎然是走在后面的，于秋意想要看他，就必须扭过头来。这般别扭的姿势，覃盎然只是看着，就为于秋意感觉不舒服。
“嗯。”于秋意大力点点头，带着愉悦的笑容，继续看向正前方。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带给覃盎然更多的家人。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血缘关系，而是真真正正关心覃盎然的家人。
跟苏雅相处这么久，于秋意可以确定，苏雅很在意覃盎然。而从每次苏雅去她家带的那些东西，也足可见苏雅的家人亦是非常的重视覃盎然。
是以，今天这样的机会，于秋意是不想错过的。
身为被请客的附带对象，钱峰和赵晨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钱峰是有的吃就好，赵晨则是看了看苏雅，又顺着于秋意的视线，望向了他们家老大。
他怎么老是觉得这里面好像哪里不对劲呢？苏雅好像确实不是喜欢他们老大，但苏雅对他们老大的在意，绝对是实打实存在的。
而且貌似，秋意妹妹也知道什么？
想到这里，赵晨忍不住就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他们老大也是这么见/色忘友的人。没有跟他和胖子说的秘密，居然就告知了秋意妹妹？
好吧，秋意妹妹身为他们大嫂，确实理当享有某些专权和特例。这种事情，身为小弟的他就不跟大嫂争了。
苏雅家的餐厅位置并不是很高端，也没有地处青州市的繁华街道。但是苏雅家的餐厅很别致，古色古香，还是一栋三层楼的独门独户，瞧着甚为气派。
“早些年我们家也是乡下的。后来碰上拆迁，得了一些赔偿款，我爸妈就起心来这边开了这家餐厅。乡下人才进城么，不敢往市中心去，太贵了。反而是这边的地段，当时还没有彻底开发，地段便宜，租金也不贵。我爸妈都很看好，最终就在这里落了脚。”苏雅破天荒的解释，自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认认真真的在说给覃盎然听。
不管听没听到，覃盎然是肯定不会有任何疑问的。对苏家人，他早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触和相处。
“家人”这两个字，于覃盎然而言，已然是很淡薄的存在了。
“这么大的门面也算餐厅？货真价实的酒楼啊！”钱峰眨眨眼，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他本来是真的以为，就一家中规中矩的小餐厅。没想到，苏雅家如此气派，直接一整栋楼的上。
“因为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有一个小门面，而且还是租的，所以……”苏雅话还没说完，就再度被钱峰给打断了。
“一开始是小餐厅，现在可已经是大酒楼了。苏雅你下次可不许再拿虚假情报糊弄咱们，吓得我小心脏都要蹦出来了。”钱峰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往里走，“以后我可就是酒楼老板家女儿的同学了！吃喝都不愁了，哈哈！”
酒楼老板家女儿是什么鬼？包括覃盎然在内，其他几人皆是无语又嫌弃的站在原地，愣是等钱峰走进酒楼，这才提脚往里走。
至于原因？当然是故意拉开距离，表明他们不认识钱峰了。
钱峰初始进来的时候，苏家没人在意，只当是普通顾客上门。直到苏雅随后跟进来，而且还带来了覃盎然……苏家人立刻就沸腾了。
覃盎然或许不记得苏家人，但是心怀诸多愧疚的苏家人却始终都还记得覃盎然这个孩子，也一直在试图尝试再度跟覃盎然见面。
这也是为什么每逢开家长会，苏雅的家长必定都轮着来，而且还是一去就两位长辈的原因所在。
不管是苏家爷爷奶奶还是苏爸爸、苏妈妈，都尤为喜欢和激动，只恨不得天天去参加家长会，天天去青州一中门口等覃盎然。
要不是苏雅竭力拦着，覃盎然的平静高中生活，怕是早就被打破了……

第137章
“是盎……”苏爸爸刚一张嘴，就被苏妈妈拉住了。
“是咱们家小雅的同学没错吧？来来来，快请楼上包间坐。想吃什么尽管跟阿姨说，阿姨这就亲自下厨，给大家多做几个好吃的菜。”曾经小餐厅刚开张的时候，苏妈妈确实是掌勺的。而今餐厅发展成自家酒楼，苏妈妈就很少再亲自动手了。
不过，今天不一样。因为是覃盎然回来家里的第一顿饭，苏妈妈是肯定要去厨房露一下身手的。
苏爸爸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边热情引着覃盎然一行人去楼上包间坐下，一边转身去拿吃的喝的。不管是不是客人来酒楼吃得到的，苏爸爸都一股脑端了出来。
钱峰已经愕然的说不出话来了。果然是来自家吃饭才够本！饭菜还没上桌，只这些餐前小吃，就已经可以媲美他在五星级大酒店吃过的了。
当然，也或许精致程度比不上，可分量是实打实的，也决计不输于那些星级酒店的味道。
“来来来，糖果和水果都是自家的，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千万别客气。”跟苏妈妈一样，苏爸爸的重点必然是率先放在覃盎然身上的。所有的吃食也是一股脑，全部都堆在覃盎然的面前。
于秋意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覃盎然面前确实堆不下那么多，估计他们其他人面前是一丁点吃的也甭想摆放的。
目瞪口呆的看着桌上的丰盛吃食，胡玲莎终归还是忍不住，轻轻拉了拉苏雅的胳膊：“苏雅，你爸妈好热情。你快让他们别这般隆重，吓得我们下次都不敢再来你家酒楼吃饭了。”
苏雅摇摇头，却是没有接话。
如果没有覃盎然在，她开口说说，姑且还有可能是有效的。
然而，眼下坐在这里的人是覃盎然，就算她这个亲生女儿，估计也得往后站一站。
所以，不管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还不如索性就闭口不言，随她爸妈去了。
更何况，她爸妈现下这般表现还算好的。等待会她爷爷奶奶闻讯赶来，那才是真正的大阵仗。
想到这里，苏雅忍不住就看向了覃盎然。
在答应来她家之前，他应该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吧！待会可千万别被吓住了才好。
心理准备？覃盎然根本没有想过，更加没有预期苏家人会对他如此热情。
不管是苏妈妈还是苏爸爸，覃盎然都感受到了真实的关怀和用心。这般欢迎，反倒让覃盎然有些意外。
他本来没想过来这里会怎样。那么多年过去，过往的是是非非早就说不清楚。与其说他们还是亲戚，倒不如说是很久没有来往的陌生人。
覃盎然没有打算跟苏家人认亲。他跟苏家人本就算不得亲近，这么多年不见面、不联系，不也过来了？
他不需要苏家人的陪伴，可以过的很好。苏家人没有他这个亲戚，也过得红红火火。
既然他们彼此都不需要对方的存在，此刻更加没有必要非得认个亲、再叙叙旧了。
“孩子人呢？我的宝贝外孙人在哪里？外婆来了……”伴随着苏奶奶的喊叫声，包间门被推开，不但苏奶奶，连带苏爷爷也一并赶了过来。
“表哥！”苏浙说在的小学比高中早放假，听闻覃盎然来了酒楼，当即放下手中的暑假作业，跟着苏爷爷和苏奶奶一起过来了。
如果说苏奶奶的喊声还真是引人诧异，那么苏浙直接一个飞扑奔向覃盎然的身边，那就委实让赵晨、钱峰和胡玲莎没有其他任何疑虑了。
居然真的是在喊他们家老大！！！
居然真的是在喊覃盎然！！！
此时此刻，钱峰和胡玲莎的心态直接等同成一条直线了。
赵晨也在这条线上，但是比起其他两人，他更多的是恍然和顿悟。
怪不得苏雅对他们家老大总是特别不一样。怪不得今天苏雅提议来她家，秋意妹妹会第一反应看他们老大的态度……
搞了半天，原来苏雅是他们家老大的表妹……哎不对，苏雅的生日好像比他们老大早半年？
这岂不是表示，继于秋意这位大嫂之后，他们又多了一位表姐？
想到这里，赵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于秋意这个大嫂，他很是轻易就接受了。换了苏雅这位表姐，不知怎么的，他就是不想喊出口。
本来是好端端的同班同学关系，突然间就得称呼苏雅一声“姐”……赵晨撇撇嘴，眼底闪过一抹不情愿。
“表哥你终于回来啦！我都等了好久。表哥听说你很会打架是不是？可不可以教我？对了表哥，姐姐说你这次物理竞赛拿了全国第一，好棒！恭喜表哥。我给表哥买了礼物，待会拿给表哥！表哥，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假？暑假我可以不可以去你家玩？我想跟表哥学游泳。表哥……”苏浙一连串的“表哥”下来，直把覃盎然听得脸色变了又变。
周遭其他人也都是满脸惊愕，纷纷看向覃盎然和苏浙。这两人关系很好？好像……也不是啊……
“苏浙。”最终，是苏雅先开了口。同时，也提醒了苏浙不要太自来熟。
苏浙满脸的灿烂笑容刹那间僵住，随即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再之后，板着小脸站在一旁，却是片刻也不肯离开覃盎然身边。
看到苏浙这般早熟又不乏可爱的表现，登时引得于秋意笑了起来。
“苏雅，这是你弟弟？好可爱。”于秋意说着就要伸出手去摸苏浙的脑袋。
苏浙往覃盎然身边躲了躲，正要抬起手挡住于秋意的手，就被覃盎然按住了胳膊。
苏浙愕然的抬起脸，看向覃盎然。与此同时，就被于秋意顺利摸到了脑袋。
不过此时此刻，苏浙已经顾不上于秋意有没有摸到她的脑袋，而是眼带疑惑的看向覃盎然。
覃盎然却是没有看苏浙，瞥了一眼于秋意摸到苏浙脑袋的手，便松开了苏浙的胳膊。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苏浙才真正意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转过头，苏浙狐疑的扫向于秋意。虽然这个姐姐长得很漂亮，看着也很温柔，但是……她就是表哥的女朋友？
本能的，苏浙就对于秋意有了意见。
他的表哥，还没跟他好好说上一句话。却因为她想要摸他脑袋，就按住了他的胳膊？
“确实很可爱。来来来，小弟弟，过来哥哥这边坐。哥哥这边有好吃的。”眼看着局势好像不怎么对劲，钱峰笑着冲苏浙招招手，打算先把苏浙弄走。
苏浙却是根本不吃钱峰这一套，更加不愿意受钱峰的引诱。看也不看钱峰，兀自就守在覃盎然身边，雷打不动。
吃了闭门羹，钱峰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瞅着苏浙，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又有趣的玩具。
被钱峰盯着，苏浙更加不乐意了。往覃盎然身后挪了挪，将整个人都藏在了覃盎然的背后。
呵！没看出来啊，这小子是真的很喜欢他们老大么！兴致勃勃的看着苏浙往覃盎然身后躲，钱峰直接就大笑出声。
感激钱峰的大笑，包间里的氛围不自觉就缓和了下来。
苏爷爷和苏奶奶一直都盯着覃盎然看，目不转睛的模样好似生怕覃盎然下一刻就会原地蒸发，彻底消失一般。
覃盎然本来是坐着没有动的。然而，于秋意扯了扯他的胳膊。
视线随着于秋意看向苏爷爷和苏奶奶，覃盎然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盎然，我是外婆，是……”这世上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加让苏奶奶心下难受了。就连当初知道苏素梅跟人跑了，苏奶奶都没有如现下这般心如刀割。
眼前站着的可是她的亲外孙啊！她却必须自报家门才能让覃盎然知道她是谁。她……
苏奶奶的眼圈刹那间就红了，眼底泪意闪现，眼看着就要泛滥。
“是苏爷爷和苏奶奶吧！苏爷爷好，苏奶奶好。我们是苏雅的同班同学，今天特意来家里玩的。”于秋意的及时开口，打断了苏奶奶差点决堤的眼泪。
“好好好。欢迎欢迎，都常来家里玩。想吃什么跟苏奶奶说，苏奶奶这就出去给你们买。”飞快擦了擦眼泪，苏奶奶连忙挂起笑脸，热情的招待道。
“苏奶奶不用了。方才苏叔叔已经拿了好多好吃的过来。苏奶奶和苏爷爷要是有空，不如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于秋意说着还指了指苏浙，笑着说道，“弟弟也是，都一起坐下来吧！”
苏浙愣了愣，看向于秋意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虽然不确定于秋意到底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他刚刚看的很清楚，表哥就是因为被于秋意拽了胳膊，才站起身来的。
此刻又是因为于秋意的解围，才让他奶奶止住了眼泪，更是让他爷爷奶奶有了可以留下来的理由。
这份人情，不管最终的结果怎样，苏浙都愿意心领，更愿意真诚的感激。
此般想着，苏浙主动走向于秋意，扯了扯于秋意的袖子：“姐姐，我跟你坐一起，可以吗？”
“可以啊！那你得先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于秋意说着就朝苏浙伸出手去，主动自我介绍道，“姐姐叫于秋意，是你表哥的同班同学兼同桌。”
没想到于秋意会以表哥同学的身份来跟他认识，苏浙不由越发高兴了。
“嗯嗯，我知道你。你是我表哥班上新转学来的漂亮女同学。学习很好，性格也很好，跟我姐姐也是好朋友。”苏浙其实早就猜到于秋意是谁了。但是，之前他不乐意跟于秋意说话，自然也就不会开口了。
此刻因为于秋意的表现，苏浙很快就接受了这位新姐姐的存在。较之先前的消极不配合，此刻的苏浙完全化身柔软可爱的乖巧弟弟，不管是说话还是表情都尤为加分。
“原来你已经听说过我啊！那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于秋意挺喜欢苏浙。苏浙看她看得分明，她看苏浙也看得仔细。
苏浙打从进入包间，一门心思就在覃盎然的身上。就连苏雅这位亲姐姐，都顾不上了。
而刚刚她也不是非要摸苏浙的脑袋，起先只是说说而已，没料想覃盎然会动手，也没想到苏浙突然间会那般安静。
不过，也正是看出苏浙对覃盎然的在意，于秋意才会出面帮苏爷爷和苏奶奶解围。
都说大人言传身教，孩子才会有样学样，耳濡目染。从苏浙身上，于秋意可以明显看出苏家人对覃盎然的重视。
虽然之前从苏雅的身上，于秋意心下也有所确定。可是，没有亲眼看到之前，于秋意是不会真正放下警惕和戒备的。
而今，于秋意的表现已经表明了她最真实的态度。对苏家人目前为止的表现，她是非常满意，也极度看好的。
也所以，于秋意愿意对苏家人释放出善意。就连年纪最小的苏浙，她也愿意结交。
“我叫苏浙。是表哥最小的表弟，也是唯一的表弟。”一提到跟覃盎然的关系，苏浙立刻就抬头挺胸，尤显骄傲和自豪。
“原来是叫小浙吗？你好。”于秋意的手握上苏浙的小手，顺势将苏浙带到了桌旁坐下，恰好就是她身边的位置。
同一时间，苏雅和赵晨都走过来，将站在门口的苏爷爷和苏奶奶请到了位置上坐下。
苏爷爷和苏奶奶来到桌前的时候，胡玲莎和钱峰亦是都站了起来。对好友苏雅的长辈，他们自然是尊重的。
至于苏家和覃盎然的关系，目前还并不甚明朗，胡玲莎和钱峰左右张望一番，暂时还不打算站定立场。
关键，还是得看覃盎然的态度，他们才能表态的。
于秋意的提议，覃盎然没有阻止，任由苏浙以及苏爷爷和苏奶奶都坐了下来。
不过说到称呼和喊人，覃盎然抿抿嘴，不由有些不自在。
覃盎然和苏家没有仇也没有怨，彼此更是谈不上恨。只是多年不见，中间又夹杂了一个苏素梅，难免就生了嫌隙。
覃盎然并不清楚，苏素梅这么多年有没有跟苏家联系过。他不关心，也不会过问。
而苏家人此刻对他抱有什么年头和想法，覃盎然其实也没有多期盼知道。否则，他不可能跟苏雅同班一年，都不曾主动接近过苏雅。
相较之下，反而是苏雅一直在不着痕迹的对他示好。
苏雅的善意，覃盎然有感受到。
一开始的时候，覃盎然是全然置之不理的。若不是于秋意的出现，他不可能跟苏雅有之后的交集，也不会放任苏雅时不时的出现在他身边，而且还进出了他的别墅。
此刻会坐在这里，覃盎然没有将苏雅看成是亲人，而是将苏雅视为了普通同学，连带于秋意的好朋友。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不抱希望，就不会有任何的失望，也就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也是以，面对苏家人的时候，覃盎然尤为坦然自若。即便是同坐一桌吃饭，他也不会排斥和反感，丝毫抗拒的负面情绪都没有。
本来该是自由自在的热闹氛围，因为多了苏爷爷和苏奶奶两位长辈的存在，无法避免就多了些许局促和尴尬。
好在有苏浙小朋友在，不管是赵晨和钱峰，还是胡玲莎，都乐意逗苏浙，气氛也就随之缓和了下来。
当然，其中起着最为核心关键作用的人，还是于秋意。
因为有于秋意在，覃盎然变得很好说话。因为有于秋意在，苏家人才有了此时此刻坐在这里的机会。

第138章
这顿大餐，严格意义上来讲，吃的并不算压抑。
许是感觉到覃盎然可能会引起的反弹，苏爷爷和苏奶奶都按耐住了激动和紧张，尽可能的保持了沉默。全程都是慈祥和蔼的注视着桌上几个孩子大吃特吃，尤为重点关注的，想当然便是覃盎然了。
对苏爷爷和苏奶奶而言，能够这样安安静静的跟覃盎然坐在一个桌上吃饭，已经是很难得的奢侈期望了。而等到覃盎然愿意接下他们夹过去的菜，苏爷爷和苏奶奶就更为欣慰和感恩了。
当初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将覃盎然要过来抚养。可覃盎然毕竟是覃家的孩子，有覃豪这个爸爸在，他们站不住脚。加之苏素梅的举动，苏家人也就没好意思张这个口。
乃至到后来亲眼看到覃盎然受到覃豪的虐待和毒打，苏家人心里的愧疚无以复加，委实难受。
这么多年没敢去找覃盎然，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心虚。
如若当初他们能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的将覃盎然接回来，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种种了？
不管是苏爷爷还是苏奶奶，都有此般扪心自问过。然而答案，只有一个：就算重新来过，在那般情景下，他们也不会去将覃盎然接回来。
覃盎然已经没有了妈妈，难道还要没了爸爸？这对一个才五岁的孩子而言，太残忍了。
所以，就算知道让覃盎然跟着覃豪，会受委屈、会遭遇不好的经历。但是，能让覃盎然跟着他爸爸，苏家人就没有立场和资格去为覃盎然选择到底怎样才是更好的人生。
苏家人的纠结和想法，覃盎然并不知道。如若他知道，他应该也会赞同苏家人的决定。
比起住在苏家寄人篱下，覃盎然更愿意跟着自己的老子。尽管，那个老子并不是多么慈祥和善，对他也算不得好。
但是至少，覃豪养他是天经地义。就如同等他日后长大，要为覃豪养老送终一样。这是他们父子的血缘缔结，也是既定的牵绊。
一顿丰盛的大餐之后，胡玲莎本来想要买单的，却被苏爷爷和苏奶奶拦了下来。
今天这顿晚饭，不管如何，苏家都不会要钱。苏爷爷和苏奶奶不会要，苏爸爸和苏妈妈更加不会。
就连苏浙，也是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帮着将覃盎然一行人送出了酒楼。
“暑假期间，让你姐姐有空带你去秋意姐姐家玩。”临走前，于秋意笑眼望着苏浙。见苏浙无动于衷，忽然就俯下头，轻声对苏浙说道，“秋意姐姐家距离里表哥家很近，秋意姐姐也是经常去你表哥家玩的哦！”
苏浙本是不感兴趣的眼神登时就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于秋意，问道：“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于秋意好笑的揉了揉苏浙的脑袋瓜，转身走向等着她的覃盎然。
“我会去的！”冲着于秋意的背影，苏浙大声喊道。
于秋意回过头，笑容灿烂：“好，秋意姐姐等着你来家里做客。”
望着覃盎然一行人离去，苏爷爷和苏奶奶同时望向苏雅：“那个叫秋意的小丫头，就是盎然的小女朋友？”
突然被问及这个问题，苏雅愣了愣，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秋意和覃盎然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吗？好像不是。
可要说不是，这两人之间确实没有第三个人可以插足的余地。就连跟覃盎然那般交好多年的赵晨和钱峰，都渐渐开始被排斥在外了。
苏雅被问住，苏浙的反应却是完全不同。
眨眨眼，苏浙很是诧异的看向苏爷爷和苏奶奶：“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实吗？不好猜？”
“居然是真的？”苏爷爷皱了皱眉，正要训斥“早恋不好”，就见苏奶奶乐得拍拍手，“不错不错，是个好姑娘。”
现下是讨论于秋意是不是好姑娘的时候吗？难道不该以两个孩子的学业为重？否则，两个孩子谈什么将来？
苏爷爷的责难还没出口，缓过神来的苏雅就打断了苏爷爷未来得及说的话。
“秋意和覃盎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两人只是因为坐同桌，又是互帮互助的学习小组关系，所以才会自然而然变得熟稔起来。而且，自从秋意转来我们班上，覃盎然就很少出去打架了，学习成绩也直线上升。如果没有秋意，覃盎然不可能拿得了之前那次物理竞赛的第一名。”对于秋意，苏雅是绝对会维护到底的。更甚至比起覃盎然，苏雅和于秋意才是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同学义气。
苏雅说话，在苏家向来算得上数。此刻亦是如此。
只听苏雅如此坚定的语气，又言辞灼灼，有理有据，苏爷爷张张嘴，又闭上了。
不管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个叫秋意的小丫头对他们家盎然有恩，这是事实。以此类推，小丫头便是他们整个苏家的恩人。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该拦着盎然不跟小丫头接触。
更何况，即便他们出面干涉，盎然也不一定会愿意听他们的。
也罢，既然明知道盎然过得比他们预期的要好，成长的也如此优秀和出色，他们又哪里来的资格对盎然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如若早要约束，打从盎然小的时候，他们就不该狠心放任不管。
跟苏爷爷的想法完全不同，越是听苏雅提及于秋意，苏奶奶越是喜欢于秋意。毫不客气的，就对苏雅叮嘱道：“人家小丫头对咱家盎然这么好，小雅你可得帮你表哥好好回馈那个小丫头。别的不说，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记得给那个小丫头带上一份。有事没事也多带小丫头来家里玩玩，奶奶亲自给你们做好吃的。”
苏雅点点头，不可置否的答应了下来。于秋意这个朋友，她是一辈子都认定的。不需要苏奶奶交代，她就会努力对于秋意好的。
离开苏家，因为要分开走，赵晨和钱峰没能顾得上询问覃盎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先送胡玲莎回家了。
留下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慢悠悠的走向于秋意家。
“你早就知道？”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覃盎然问于秋意道。
刚刚在苏家酒楼，不管是赵晨还是钱峰，都露出了惊愕。胡玲莎更是只差没有往自己嘴里塞个大鸡蛋了。
唯独于秋意，从始至终，都异常淡定。就好像，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嗯？”于秋意转过头，诧异的看了看覃盎然。反应过来覃盎然的问话，顿时笑了，“好像大致可以猜得到。”
“又是你的梦告诉你的？”覃盎然可不认为，他和苏雅之间有什么互动可以让于秋意猜到这层极为淡薄的亲戚关系。
反而是于秋意一直告诉他的梦，覃盎然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却又不得不每次都被于秋意的话语说服。
就好像，没有更合理的解释能说清楚，于秋意每每不经意间让人费解的举动。
于秋意愣了一下。随即，对着覃盎然笑的更加灿烂。
对上于秋意的笑容，覃盎然冷哼一声，别过脸，之前的那些疑问也就瞬间散去了。
期末考试一结束，青州一中就暂时放了假。至于成绩单，一个星期后，学校会公布。
没有了考试这个需得攻克的难关，于秋意再度开始忙碌起了她的赚钱大计。
“大嫂！我们来了！”前来帮忙搬生姜的，还是小红毛跟他的一群小弟。
一见到于秋意，小红毛整个人都要荡漾起来，笑的尤为刺眼。
“笑什么笑？”没有任何预兆的，覃盎然站在了小红毛和于秋意两人之间。顺利挡住小红毛望向于秋意视线的同时，也毫不客气的威慑起了小红毛。
小红毛立刻后退两步，一副对覃盎然唯恐躲之而无不及的神色。
要不是大嫂召唤，他才不会来呢！但是，为什么覃魔王也在家？上次他们过来帮忙搬姜，覃魔王明明就不在的。
很抱歉，上次覃盎然确实不在。但是今天，他暂时没有其他计划。也所以，小红毛是注定要遭受覃盎然的威压了。
有覃盎然在，小红毛明显有些缩手缩脚。
当然，也不单单小红毛本人，小红毛带来的一干小弟也都明显有些战战兢兢。频频看向覃盎然，唯恐一不小心，就惹来大魔王的怒火。
而今的覃盎然，实在没有以前那般可怕了。要说易怒，更是早八百年前的事情。小红毛及其一干小弟，实在担忧的太多了。
至少在他们忙完一整天打算走人的时候，覃盎然不但管了他们一日三餐，还给他们发了辛苦费。
本来，小红毛是不打算收的。他可是带着小弟来支持大嫂的，跟覃魔王没什么关系。
然而，覃盎然一瞪眼，小红毛纵使不情愿，还是老老实实接过了覃盎然递过来的钱。
不过私下里，小红毛跟于秋意说，以后都不要钱了，更别让覃魔王给他们钱。不然，他们这个暑假都不会来帮忙了。
没错，是一整个暑假。于秋意打算在九月份来临之前，将覃盎然别墅里的所有生姜全部清空卖出去。至于九月以后是涨价还是跌价，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于秋意虽然很想赚钱，但却算不得贪心。她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这次的生姜价格战最终停止在了哪一个月。也所以，不管以后是涨还是跌，她都不会再静待了。
于秋意的打算，覃盎然很清楚。也所以，他没有阻拦小红毛等人的到来，任由那群人进进出出的帮着于秋意把生姜往外搬。
不可否认，只要没有让于秋意辛苦劳累，覃盎然还是很好说话的。
七天时间，不长也不短。覃盎然别墅里的生姜少了一小部分，于秋意手里的钱却是大大的回笼了。
怀着愉悦的心情，于秋意前往学校拿成绩单，只盼着年级第一名归属她之后，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跟覃盎然告白。
覃盎然是跟着于秋意一块去的学校。两人抵达教室时，赵晨和钱峰已经到了。
“拿成绩单也不积极。老大你和秋意妹妹绝对是太淡定了。”钱峰其实也不想来这么早。可是没办法，家里长辈催着，他不把成绩单拿回去，就不得安宁。
“你是确定不会倒数第一，所以才这么积极？”覃盎然撇撇嘴，斜睨了一眼过来。
钱峰瞬间就垮下脸来，欲哭无泪的瞅着覃盎然：“老大，咱不带这样戳人伤疤的。”
以往每每都有覃盎然垫底，钱峰是丝毫不担心名次的。可现下明摆着他家老大要排到上游去了，只剩下他这个社会最底层，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状况。
只希望别死的太惨。否则，整个暑假他都甭想自由了！
“没事。胖子，我陪你。”特别有兄弟义气的，赵晨拍了拍钱峰的肩膀。
钱峰抖了抖，直接把赵晨的手抖落了。转过头，义愤填膺的瞪着赵晨：“才不要相信你这个骗子！你哪次不说陪我？结果你每次都考得那么好！”
对上钱峰的小幽怨眼神，赵晨忍不住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什么，不好意思。一个不小心，发挥失常了点。”
赵晨真的不是故意的。关键是他也摸不清楚班上其他同学的考试状态。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考得够不好了，却每每都有那么十来个同学非要跟在他后面凑热闹。乃至他每次拿到成绩单后，都会被钱峰埋怨不讲义气。
赵晨也不是没想过，要不干脆学他们老大，直接交白卷。然而这样的念头才刚生出，就被他妈妈给无情扼杀了。
赵妈妈只有一句话：“我对你要求不高，但你考试必须尽心尽力，否则就别想跟你们老大玩了。”
赵妈妈果然够狠，一下子就抓住了赵晨的软肋。
再之后，饶是赵晨再不情愿，举凡考试，他都会尽可能的认真对待。反正就是他会写的就写，不会写的就空着呗！
赵晨的实际状况，钱峰心知肚明。只因他跟赵晨一样，也收到了来自自家长辈的叮嘱和警告。
然而比起赵晨的后劲勃发，钱峰即便心有余力，却也不足。
在钱峰而言，那些题目全部认识他，他却根本不认为它们。最终，就只能每每都望洋兴叹了。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他们老大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以前根本没看出来啊！他是真的以为他们老大不会做那些题，哪想到，老大只是懒得动手才交白卷……
果然，还是他们老大最张扬，也最为帅气。说不做就是不做，说交白卷就交白卷，完全肆无忌惮的。
几人正说着话，莫林就抱着一叠成绩单走了进来。
“安静一下。”其实不消莫林开口，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教室里的吵闹就减弱了。
不管怎么说，成绩永远都是众人瞩目的关注话题。不管是爱学习还是不爱学习，他们都需要一张成绩单，才能拿回去跟父母长辈交代。
“我一向不主张以成绩论成败。一时的好和坏，决计不是你们的将来，也不会永远陪着你们。”站在讲台上，莫林的视线从覃盎然滑到周昊，又从周昊转到班上其他同学，语气诚恳，循循善诱。
覃盎然有注意到莫林的注视，却是不以为然。他本来就是最坏的，这次考试只有可能转好，完全不需要担心。
周昊也有发现莫林的打量，同样没有放在心上。他是不会觉得莫林嘴里的“坏”指的是他，他对自己，有这份信心。

第139章
“那么接下来，我就将成绩单发下去。具体名次，你们自己看，我就不点名了。”莫林说着就将手中的成绩单分成几小叠，分别发给了每一竖列的第一桌，让大家自行从前往后传。
此般一来，坐在最后一排的覃盎然和于秋意显然要最后才能知晓自己的名次了。
不过，两人皆是不急，静待成绩单传到他们手里的那一刻。
钱峰有些坐不住的挪了挪凳子，探长了脖子催促着前排的同学：“快点快点，都快点！”
一只手撑着下巴，赵晨看着钱峰无情的嘲笑道：“胖子，再快你也不会变成第一……”
“覃盎然！”赵晨的安抚还没说完，就听前排已经拿到成绩单的同学大呼出声。
赵晨的声音戛然而止，眯起眼睛看向了那位大喊的同学。他们老大的名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喊的。
“真的是覃盎然！第一名是覃盎然啊！”有了第一个喊出口的，其他同学也都纷纷耐不住惊讶，跟着叫嚷了起来。
“嘎嘣”，赵晨撑着下巴的手落在了桌子上，不敢置信的扭头去看覃盎然。他们老大第一名？真的假的？
钱峰已经直接冲去了前排，随意抓过一张成绩单，愕然睁大了眼：“哈哈哈哈，真的是我们老大第一名！第二名是秋意妹妹，第三名是苏雅女神！”
苏雅本就坐在前排，钱峰喊出口的时候，她手里也刚拿到了成绩单。
顺着钱峰的喊话往成绩单的头三名一看，竟然真的是！
再往第四名瞅，才是周昊的名字……
教室里已经叽叽喳喳喧闹成了一片。尤其当看到班级名次后面那一列年级排名的时候，更是陷入了癫狂。
怎么会？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吗？覃盎然不是只有单科成绩才好的吗？竟然拿下了年级第一名？
“老大老大，你是年级第一名！哇哦，老大你要请客！我要吃大餐！”此时此刻的钱峰，完全顾不上看自己的名次了。只觉得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尤为响亮的大喊大叫道。
莫林也没阻止教室里的吵闹，任由大家很是热烈的讨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清了清嗓子：“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自己的名次了。不管是不是你们自己期许的，我都希望你们能尽快从之前的成绩中走出来，积极迎接下一个新的开始。”
莫林的此番话，摆在现在这个时刻，无疑是没什么说服力的。高一五班所有同学都在心下斯巴达，只觉得好似看到了科幻片，太过惊悚，又尤为震撼。
见诸多同学都明显呆愣住，莫林无奈的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不敢置信，那我还是多说几句。”
“首先，成绩单没有错，覃盎然同学确实是咱们班的第一名。”说到这里，莫林刻意停顿了一下。随即，才又微微扬高了语调，加重了语气，“同时，也是咱们这次的年级第一名。”
“啪啪啪！”赵晨和钱峰的鼓掌声那叫一个用力，唯恐覃盎然听不到似得，还加上了响亮的口哨声。
“相信不需要我多说，大家也都知道，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夸奖的大事件。”莫林肯定的朝着覃盎然投去了赞许的眼神，“有覃盎然这个范例在前，我很期待看到其他同学也都能变成第二个覃盎然、第三个覃盎然，乃至更多的覃盎然。”
“老班，我们老大就一个，没那么好效仿的。”
“老班，别随便给我们找老大，我们可是不会答应的。”
赵晨和钱峰一人一嗓子，直喊得教室里众人都啼笑皆非。
“行了，你们俩都别捣乱。”莫林也是忍不住的笑，敲了敲讲台，“你们俩这次表现也还不错，都加油，以后别再掉队了。”
“咦？”听到莫林这么一说，赵晨和钱峰这才想起来，连忙低下头去找自己的名次。
刚刚只顾着为他们家老大高兴，都忘了看自己的来着。
本能反应，赵晨和钱峰抓过成绩单都是从后往前找的。再然后，一排扫过去，钱峰的名字在，赵晨的却没看见。
“我居然不是倒数第一？”终于找到自己的名字，钱峰登时喜笑颜开，煞有其事的开始数起了一二三四。
直到十四的时候，钱峰才停了下来。乐呵呵的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忽地朝着覃盎然大喊道：“老大，我不是倒数第一，我是倒数第十四名，后面还有十三个凑热闹的。”
虽然钱峰是在炫耀自己考得比另外十三位同学好，但被提及的十三位同学却是丝毫没有怒气，无语的频频朝着钱峰射/来怨念的眼神。拜托，什么叫凑热闹的？这种热闹，他们也不想凑好不好？
“胖子。”覃盎然没有应答钱峰，赵晨却是语气沉重的出了声。
“嗯？”听出赵晨的语气不对劲，钱峰连忙扭头往赵晨那里看，“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晨子你没有排在我后面凑热闹啊！”
换而言之，晨子肯定考得比他好。那还有什么好沉重的？
“我考了第十九名。”赵晨严重怀疑，成绩单有问题。他居然进了班上前二十？呵呵，天降红雨了么？
“真的假的？”明明钱峰自己手里有成绩单，却非要将脑袋探过去，去看赵晨手里的那张。随后，跟着一起惊呼道，“天啊，晨子你是不是写错名字了？还是老师弄错了，把你的名字跟其他同学弄反了？”
“没有错，赵晨确实是第十九名。”钱峰的嗓门太大，莫林想要无视都很难。无可奈何的接过钱峰大呼小叫的编排话茬，回道，“鉴于这次的学习小组效果很好。如果下学期大家还都在我的班上，我很期待下一个学习小组的顺利展开。”
莫林忽然提到下学期，高一五班一众同学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即将文理分班的事实。
突然面临即将到来的分别，同学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莫林自然有发现大家突如其来的沉默。哑然失笑的同时，也不禁感慨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次是，等到你们高三毕业，仍然是。”
“好在，暑假有两个月，大家可以多约约见面。下学期就算分班，大家也都在一个学校，随时都能在校园里偶遇。待到那个时候，也或许你们会越发珍惜彼此的友情。”莫林真的算得上一位很是称职的老师。下一刻，就开始了尽心尽力的安抚。
“反正我老大去哪里，我也去哪里。”在此之前，钱峰完全没有想过所谓的分班话题。突然被莫林说起，刹那间有了危机意识。
说起来，他一直都很好运的跟晨子还有老大分在一个班。可别到了高二，学校突然犯神经，把他们三人拆开了。
如若真是那样，他可是货真价实要将他奶奶请来学校找校方领导评理的。
他就跟在老大和晨子身边才学的进去，除非学校刻意想要断送他的前途。否则，尽管跟他奶奶说去。
赵晨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立刻扭头去看覃盎然的举动，也委实表明了他的真实想法。无论如何，他也要跟胖子还有老大在一起，坚决不分开。
“其实大家也不必这么紧张。首先，还是以大家各自的理想和擅长为主。比如覃盎然，我就支持你选理科。再比如于秋意，我就觉得你更适合文科。”莫林只是随口一说，不过很显然，杀伤力极强，登时就引得教室里起了骚动。
其他同学都互相讨论起了所谓的文科理科分班事宜，覃盎然和于秋意则是微微沉了脸。
不可否认，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于秋意有那么瞬间的愕然。不过，也只是片刻的事情而已。比起她拿不拿第一名，覃盎然这个年级第一名才是更加让她喜悦的事情。
覃盎然本就比她更加聪明。覃盎然拿第一名，当之无愧。
而相较成绩和名次，于秋意更加在意的，想当然便是分班事宜了。
莫林说的没错。覃盎然更适合理科，她则更擅长文科。可要说分班……不管心里有着多么清楚的认知，于秋意仍旧有些不愿接受。
前世她为了周昊，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理科班。自此，几乎毁了她自己的整个人生。而今，她需要继续留在理科班吗？
还有，没有拿到年级第一，她要怎么跟覃盎然表白？
左思右想都没得到结果和答案，于秋意陷入了困扰。
覃盎然也在沉脸。于秋意不擅长理科是事实，而他的文科……亦是惨不忍睹。
更何况如果他去文科，晨子和胖子肯定更加跟不上。想到这里，覃盎然皱皱眉，脸色不自觉变得极为难看。
比覃盎然脸色更加难看的，无疑是周昊了。
于秋意也就算了，覃盎然怎么可能是第一名？简直不可忍，对周昊而言，无疑是天大的羞辱和难堪。
覃盎然难道还不该是倒数第一吗？怎么可能会是第一名？而且还是年级第一名？
视线牢牢定在成绩单上，周昊根本没有听进去莫林之后的话。文理分班什么的，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老师，我可以要求彻查试卷吗？”最终，周昊还是忍不住，对着莫林提出了此般要求。
莫林正在着力提文理科分班的事情，突然听到周昊此般说，不禁愣了愣：“查试卷？”
“没错，查试卷。”周昊肯定的点点头，一脸凝重的望着莫林，再度重申道，“我希望能彻查我本人和覃盎然同学的试卷。”
莫林沉默了。如果说只是彻查周昊和覃盎然的试卷，毫无疑问，周昊是在质疑覃盎然年级第一的名次。
这样的画面和场景，并非莫林想要看到，也不希望会在周昊身上发生的。
不是觉得周昊不该提出疑问，而是不希望周昊表现的太过没有肚量。身为成绩优秀的学生，可以在意成败，却实在不必引以为执念。
以覃盎然之前的实际情况，既然他拿了年级第一，那么他的每一科试卷，肯定都是被年级组的各位老师仔细再三确定，并且反复核查过的。若非如此，学校怎么敢列出覃盎然年级第一名这个成绩单？
“老师，不可以彻查吗？”见莫林不说话，周昊非但没有意识到莫林的用心良苦，反而更加认定莫林这是在故意包庇覃盎然。
他就说嘛，覃盎然怎么可能考得了年级第一名？就算覃盎然的物理成绩确实很优秀，可还有语文和英语呢？
覃盎然会写作文吗？会背单词吗？懂得怎样运用语法？知道怎样造词填空？古诗词默写，覃盎然都会写？
种种的种种，周昊都是心存质疑的。于是乎，他抗议了，决计不相信覃盎然现下的这个名次。
“可以。”一看周昊的脸色，莫林就知道，周昊又一次误解了。摇摇头，莫林回答的甚是笃定，“这样，待会结束，周昊同学跟我一起去办公室，我将试卷拿出来给你亲自彻查。”
“覃盎然不需要一起去看看吗？”周昊话锋一转，连带覃盎然也牵扯了进来。
既然要打脸，当然要当面打覃盎然的脸。这样才更加解气，也更能让于秋意清楚认识到，谁才是真正优秀的那个人。
“那就不必……”莫林实在不认为有必要将事情闹得太大。既然周昊怀疑了，他便也不遮不掩的打算消除周昊的误会。很是简单的事情，说清楚就完了。
然而，周昊非要叫上覃盎然，事情就需得再次升级扩散，引得更多人知晓了。
“覃盎然同学也是当事人不是吗？为什么他不需要去？”莫林的推拒落在周昊眼里，毫无疑问就是彻头彻尾对覃盎然的维护。而莫林越是维护覃盎然，周昊就越是愤愤然。同时，对莫林和覃盎然的反感和愤怒情绪也就更甚。
周昊的抗议煞是明显，不待莫林开口，覃盎然就发了话：“我去。”
不过是去一趟办公室而已，又不是龙潭虎穴，还能困住他？
至于周昊在意的成绩，很抱歉，覃盎然嗤笑一声，只是毫无诚意的送上一句“自求多福”了。
他说过，这次的年级第一必须是他的。那么，覃盎然自是不会再给周昊争抢第一的机会。
而周昊，说实话，委实对覃盎然毫无威胁。
“我们也去。”赵晨和钱峰对视一眼，同时出声，喊道。
“我也要去！”于秋意举起手，不客气的宣告道。
“我我我！我也去！我跟苏雅都去！”有了于秋意的开口，胡玲莎也是不愿意被落下的。连带苏雅一块，全部叫上了。
周昊当然不介意人多。去的人越多，越能见证覃盎然的可笑。待到那个时候，他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丢脸。
眼看着叫嚷着要去办公室的同学越来越多，莫林忍不住就无奈了。这估计是第一次，他们班上的同学如此期待进老师办公室吧！
深吸一口气，莫林拿讲棍敲了敲桌子，扬声喊道：“安静，都别去了。”
“啊？”教室里此起彼伏一阵失望的哀嚎。
“老……”作为学生代表，周昊第一个人站起身来。不管别人去不去，他和覃盎然是必须要去的。这个对峙，他一定要跟覃盎然面对面解决。
“周昊，你也先别急。”莫林摆摆手，语气甚是认真和严肃，“我会将覃盎然每一科的试卷都张贴在学校公告栏中。大家有什么疑问，尽管去公告栏前核实。”

第140章
因着莫林一句公告栏，周昊确实不再焦急了。
如果真的将覃盎然的试卷全部张贴在学校公告栏，就如同上次于秋意的英语满分试卷，是非对错立刻就昭告天下了。而且，覃盎然即将接受全校师生的挑剔目光洗礼。
届时，只怕莫林再想要维护覃盎然，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周昊此人，固然有其他很多可取之处，最大的缺点应该就是过于自我了。
一位沉浸在自己世界和思绪里的周昊，俨然是忘了他平日里做题的时候，需得再三推测，正反印证。
如此刻莫林打算将覃盎然试卷张贴在公告栏的举动，既然莫林敢贴，那就肯定是胸有成竹的。否则，莫林又不是傻子，难道还非要将自己折腾的连老师都当不下去？
周昊没有想这么多。又或者说，其实他已经想到了，却不愿意承认。
最终，以周昊为首的高一五班诸多同学，就堂而皇之的围在了公告栏前。
既然不需要对峙，覃盎然也就不打算奉陪了。撇撇嘴，大步走向校门。
于秋意几人也是没什么好说的，跟随离开。
周昊忙着去找覃盎然试卷上的错误，并未注意到覃盎然几人的离开。就算注意到，此刻的他也是顾不上去拦阻的。
与此同时，经由校长同意，周昊的各科试卷也被张贴在了公告栏上。
沈校长会同意此事，自是有原因的。
对周昊，因为沈佳玉和王晓雪，沈校长已然很有想法。不过周昊学习好是事实，有些事情得往后看，沈校长是不打算放弃这个既定的升学指标的。
反之，对覃盎然，沈校长一门心思想要的，还是那座物理竞赛的奖杯。
要知道覃盎然拿到全国第一的事情，如今已经在报纸上报出来了。有媒体和电视台表示，假期时间要郑重采访覃盎然！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沈校长是说什么也不想错过的。这不，就派了谢州园前去交涉和安排。
谢州园很想哭。都说了覃盎然不是周昊，没那么好说话，可校长还是不打算放过他。
眼见覃盎然几人即将走出校门，早就蹲守在学校保安室的谢州园实在拖延不下去，小跑步将覃盎然拦了下来。
“覃盎然同学，校长有请。”谢州园是真的很期盼，覃盎然别为难他，直接跟他去校长办公室。
然而，覃盎然从来都不是那般好说话的。摇摇头，随意冲着谢州园丢了“不去”二字，就自顾自要离开。
“等等等等。”既然拦不住，又请不动，谢州园索性就当众挑明了来意，“是这样的。市电视台想要对你做一个专访。你看你是不是给学校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届时我们也方便通知到你。还有，学校可能会准备一个宣传片，你也要配合出面，该说的文稿我会为你准备……”
“既然是给我做专访，为什么要给学校拍宣传片？文稿？我要照着稿子念？宣扬青州一中是如何的伟大，如何辛勤的培育出了一个打架王？”谢州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覃盎然很是嗤之以鼻的打断了。
谢州园瞬间被噎住，不可思议的看着覃盎然：“当然不能说你打架的事情！要说你好好学习，争当年级第一的光荣事迹。”
“没兴趣。”这一次，覃盎然倒是耐心听谢州园说完了。不过下一刻，他就再度狠狠打了谢州园的脸，“你找周昊去吧！”
能找周昊，他干嘛还非要站在这里跟覃盎然废话？这不是非覃盎然不可，其他同学都不行，包括周昊嘛！
周昊又不是全国物理竞赛的第一名，又没有捧回金奖奖杯，有没有拿到这次期末考试的年级第一……让他怎么跟电视台那边交代？
总不至于要他跟人家电视台说，周昊平日里品学兼优，还是他们学校的上学期年级第一名？
这不是跟人开玩笑么！都说了是上学期的年级第一，又不是这一次的第一名。哪有时隔半年之后，再提去年的光辉事迹的？
真要照这样说，他都可以接受专访了。想当年他上学那会儿……
谢州园心下诸多埋怨和腹诽，却也没有一句真的敢当面说出口。
此时此刻，谢州园得讨好覃盎然，而且是费尽心机的必须讨好。否则，沈校长那边他交代不了，电视台那边他更是完成不了任务。
这应该是谢州园自打成为青州一中的教导主任之后，首度此般跟学生低声下气的说好话。而且，还是跟一个之前始终被他百般瞧不上的差等生说好话。
那般滋味，真心是前所未有，直让谢州园酸的大牙都要掉了。
可偏生，再是憋屈、再是不愿，他还是必须跟覃盎然继续牵扯和纠缠。
此外，谢州园肩上还有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要奖杯。
“我们老大的奖杯，凭什么给学校啊！”这一次，不需要覃盎然拒绝，钱峰就不高兴的叫嚷了起来。
他们老大的第一座奖杯，含金量又这么重，当然要好好放在家里摆放起来。给学校算什么事？不给不给，绝对不给！
“谢主任，如果学校真的缺了这么一座奖杯，我可以花钱帮学校打造一座的。”赵晨虽然没有钱峰那般强硬表达拒绝，可他话里的意思，比钱峰还要损人。
钱峰顶多也就是不情愿，赵晨嘛，大家心知肚明，就无需多说了。
打造一座？真要可以打造，还需要赵晨花钱？他来！他自掏腰包还不成？
谢州园咬咬牙，差点被赵晨一句话气的昏死过去。
狠狠的瞪了两眼碍事捣乱的赵晨和钱峰，等到再度对上覃盎然的时候，谢州园又急忙调整好了面部表情，不无讨好的笑道：“覃盎然同学，这件事吧，其实学校也是有苦衷的。”
“说来听听。”苦衷？覃盎然可不认为学校会有什么苦衷。不过，既然谢州园这样说了，他姑且也就听听好了。
反正，不管谢州园怎么说，他是不可能将奖杯拿来给学校的。
他的东西，他已经送给于秋意的东西，怎么可能再要回来？
“啊？”突然被覃盎然这么一说，谢州园愣住。说？说什么？
“谢主任不是说有苦衷吗？说来听听啊！”胡玲莎眨眨眼，代为回道。
于秋意和胡玲莎也是一脸正色的看着谢州园，静待谢州园的后续。
谢州园张张嘴，又闭上。他哪里有什么苦衷，这不是随口一说嘛！哪想到这几个学生竟然都跟他较起真来？
“看来谢主任是无话可说啊……”赵晨摇摇头，带着些许同情的看向谢州园。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烦请让开道吧！
不等谢州园让开，覃盎然已经直接走人了。
紧跟着是于秋意和苏雅，胡玲莎和赵晨。
钱峰则是落在了最后，甚至还朝着谢州园卖力挥挥手，笑嘻嘻的说了句“谢主任再见”。
如若可以，他真的不想再跟这三个臭小子见面！被独自留在校门口的谢州园风中凌乱，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沈校长交代。
还有电视台那边！那可是市电视台啊！
谢州园忍不住就长叹了一口气，默默开始为自己接下来即将面临的头大和焦躁而哀悼。
离开青州一中没多久，于秋意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极为临时的，第一次找于秋意收购生姜的那位收购商联系于秋意了。
听到对方给出的价格，于秋意二话不说，拉着覃盎然就往别墅赶。
覃盎然没有挣扎，任由于秋意拽着他往回走。
赵晨和苏雅四人皆是面面相觑，加快脚步，一路尾随。
“可算看到小姑娘你了。我这次要的多，小姑娘你这里有多少就给我多少，我全部都运走。钱的事情好说，你把卡号给我，我现在就去银/行转给你。”一见到于秋意，那人立刻就说明了来意。他是真的很急，也确实大手笔，只希望于秋意这里的生姜还没有卖完。
这么大的主顾，于秋意当然不会拒绝。能够一次性全部卖完，之于她而言，也是最为省事的。
点点头，跟赵晨和苏雅叮嘱了几句，于秋意就拉着覃盎然跟那人去附近的银/行转账了。
与此同时，小红毛极其众位小弟，再度被召唤。
因为之前合作过一次，熟人好办事，转账也是分分钟很快便搞定的。
再接下来，就是搬运了。
“搬搬搬！”钱峰一边大喊一边撸起袖子，振臂高呼。
“胖子，少耍嘴皮子，加紧速度。”胡玲莎和苏雅也在帮忙。走过钱峰身边的时候，胡玲莎直接就把手里的生姜往钱峰怀里送。
“哎哎哎，等等等等。”钱峰嘴上惊叫，手慌脚乱的将胡玲莎塞过来的生姜全部接住。
当然，生姜是接住了，钱峰的抗议也还在继续：“胡玲莎同学，我再跟你说一遍，不准喊我胖子。”
“你不也经常喊我傻莎？我跟你计较了吗？”胡玲莎嘴上飞快反驳，手下却是没停，忙不迭的搬着别墅里的其他生姜。
“你是没有计较。你这不是直接以牙还牙，张嘴就喊我胖子了么！”抱着怀里的生姜往外送，钱峰嘟囔道。
“喊胖子不是显得亲近么！你也可以喊我傻莎啊，我不跟你生气。”胡玲莎尤为心宽的说道。
“喊你傻莎，人家只会以为我发音错了，指不定还背后嘲笑我。喊我胖子，又不会有人觉得你喊错了，照样还是在嘲笑我。”越是这种时候，钱峰越是精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胡玲莎，义正言辞道。
“原来你知道啊！”这么简单就被钱峰戳破她的小伎俩，胡玲莎也不再遮掩，哈哈大笑。
“我只是看着傻，其实智商很高好不好？”胡玲莎的笑声很是响亮，钱峰努努嘴，不客气的回击道。
“是是是。你智商很高，加油加油，千万保持住。明年争取也像你们老大，直接拿个年级第一回来。”听钱峰自诩智商高，胡玲莎越发笑的不可自抑。
胡玲莎说这话的时候，恰好赵晨从外面进来。斜睨了一眼钱峰，意外道：“胖子，你要挑衅老大的权威？”
“谁说的？我可是坚决拥护咱们老大的！怎么可能挑衅老大？”事关身为小弟的绝对忠诚，钱峰二话不说，当即表忠心。
“其实……”认真的打量了一番钱峰，赵晨煞有其事的说道，“如果你真的愿意为老大排忧解难，考个年级第一回来也不错。等到那个时候，被谢主任缠着要奖杯的人就是你了。马上要上电视接受专访的人，也是你。”
“我才不要！我……”光是听赵晨说，钱峰就觉得毛骨悚然。被谢州园缠着什么的，根本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美好回忆好吧？
因着钱峰一脸怕怕的有趣表情，周遭一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胖子，快搬，不要偷懒。”一片哄笑声中，覃盎然的催促传了过来。
“遵命！”钱峰立刻来了劲，哼哧哼哧卖力往外搬。钱钱钱，这可都是钱啊！
于秋意本来是打算这个暑假将所有生姜慢慢清空的。而今提早将所有生姜尽数卖出，小红毛及其诸多小弟、连带收购商自带的搬运工队伍以及覃盎然麻烦小区保安另外找来的人手，好几十号人齐齐动手，也是直到半夜时分，才终于搬完。
因着确实是大手笔，那位收购商甚是大方的连带小红毛和小区保安帮忙请来的人手的工钱，也一并全部给结算了。
“辛苦辛苦。”这么好几辆大车托运出去，不赚够本，是决计不可能的。发完所有工钱，收购商连连跟覃盎然握手，“小兄弟，下次再有机会，咱们还精诚合作。”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原本还以为这群小混混是闹着玩的，没成想还真的确实有先见之明。连带他这种常年走南闯北的生意人，都得甘拜下风。
只盼望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他们还能合作。届时，他给出的价格定然会更加优渥。
至于为什么跟覃盎然握手，而不是跟于秋意握手，自然是因为之前去银行转账的时候，收款方的名字是“覃盎然”，而不是“于秋意”了。
原本，收购商还以为这些生姜都是于秋意的。等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确定，原来覃盎然才是正主。
加之刚刚那些小区保安的话，收购商很是确定，这栋别墅也是覃盎然的。
买得起别墅的小混混？要说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谁相信？
姓覃？收购商暗地里在心下琢磨了好半天，合计着很有可能就是青州市赫赫有名的首富家了。
总而言之，不管覃盎然是不是覃豪的儿子，收购商都打定主意要维系好这条线，以待日后更好的合作。
精诚合作？覃盎然撇撇嘴，倒也没有拒绝。
反正他是不可能再有生姜跟这人合作的。至于其他的生意？只看于秋意还会不会被托梦，又有没有意愿去折腾了。
如若于秋意想，他们彼此的合作当然可以继续。反之，估计这次便是最后一次，没有后续而言了。
于秋意有其他想法吗？当然是有的。她的计划书上可是写了一笔又一笔，只待机会合适，就努力运作的。
不过在此之前，于秋意接下来的暑假计划，发生了巨大的转折。那便是，陪覃盎然去下矿井！

第141章
送走了收购商及其带来的搬运工队伍，小红毛等人也径自离开了。最后留在别墅的，就只有跟覃盎然和于秋意关系最要好的赵晨四人了。
赵晨和钱峰毋庸置疑是肯定要留宿的。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覃盎然这里住，他俩睡过的那张大床，就没有其他人再躺上去过。
于秋意而今也在覃盎然别墅里有了属于她自己的房间。不过是否留苏雅和胡玲莎过夜，似乎还必须看覃盎然的意思？
不等于秋意的视线看过来，覃盎然已经转身走人了。这么困，他要回房间睡觉。
至于其他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各自找房间睡觉去！
“走走走，回房间睡觉。”有了覃盎然带头，赵晨和钱峰是立刻跟随其后的。
确实已经很晚了，再不睡觉，天都要亮了。
“你们俩今晚也留下来吧！”眼见覃盎然上楼回房间，于秋意索性就担任起了主人的职责，说道。
“可以吗？会不会不大方便？”在覃盎然家里留宿，苏雅是肯定愿意的。
不过覃盎然会不会答应，苏雅不是很确定。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是真的没气力起身去其他地方了。苏雅你还走得动吗？这么晚了，求别折腾了。”胡玲莎摆摆手，全然没把留宿当一回事。
自家两个姐妹，一个是覃盎然的女朋友，一个是覃盎然的亲表姐，她沾光留宿这里，不是天经地义么？
胡玲莎说的，苏雅都听见了。但是否留下，还得看……苏雅转过头，看向于秋意。
“住下吧！没事的。”握住苏雅的手，于秋意脸上满是温和的鼓励。
苏雅和覃盎然之间，总要有一个人主动往前走。苏雅已经走了那么多步，不差这最后的一步了。
而覃盎然那边，于秋意抿抿嘴，朝着苏雅笑了笑：“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心狠，真的。”
“他……”如若是年初二月份的时候，苏雅或许不会相信覃盎然的面冷心软。而今，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因着于秋意的出现，覃盎然真的转变了很多。她和覃盎然之间，也开始出现转机。连带她的家人，也都能够再度跟覃盎然见面、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些，都是于秋意带给他们苏家的希望，也是他们苏家铭记在心，必当感激的恩情。
最终，苏雅还是留了下来。比起任何人，她都更加相信于秋意。
这一夜，不管是覃盎然三人，还是于秋意三人，都睡得很晚。
次日清早，极为难得的，于秋意也没有起早。
三个同样纤细的女孩，同睡一张床上。好在睡姿都很好，这一觉竟也睡得甚是香甜。
叫醒三人好眠的，是一阵手机铃声。
睡眼朦胧的伸出胳膊，于秋意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转手拿给了苏雅。
不是于秋意的电话铃声，也不是胡玲莎的。很是古典的清新歌曲，正是苏雅的来电提示音。
苏雅也被铃声吵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来电人名，脑子瞬间清醒，坐起身来。
是广告商那边的来电。之前因着一支广告而大火的苏雅，并未立刻签约经纪公司，也没有径自进入娱乐圈。不过她跟那家广告公司，是签了约的。
而今产品拍摄同系列广告，苏雅毋庸置疑，得随时待命。
不可否认，因着赵晨和钱峰两家长辈之前都有打过招呼，广告公司对苏雅已经很是宽容。特意选在暑假期间拍摄同系列广告，也是为了配合苏雅的时间。
约定好下午三点见面，苏雅忙不迭的起身下床，梳洗之后就打算回家给大家准备午餐送过来。
“苏雅，不用了。我来做就好。家里有菜，冰箱里什么都有，很快的。”于秋意也听到了苏雅的电话内容，知道苏雅下午有约，当即起床做饭。
“秋意你别忙，我还要赶回家去换衣服，你继续睡就好。晚点我让我爸把饭菜给你们送来就好。”一听于秋意要做饭，苏雅摆着手拒绝道。每次都吃现成的，她也会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我也睡得差不多了。”于秋意本来就不贪睡，此刻既然已经清醒，自然就不打算睡了。
至于做午饭，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算不得辛苦。
只要覃盎然愿意吃，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愿意做的。
不过，听闻苏雅爸爸要送饭过来，于秋意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坚持由她来做饭。
总得给苏家人和覃盎然更多的接触机会，彼此的关系才能缓和，不是吗？
“那我现在就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做好饭菜送过来。反正秋意你起床了，就帮忙接进来一下。”一看时间已经快中午，苏雅便不打算继续在覃盎然的别墅逗留，拿起包包准备走人。
“哎等等。”苏雅要走，于秋意却没那么容易放人，“你是下午三点去赴约对不对？具体地址呢？我让赵晨和钱峰吃完午饭去找你。”
“不必……”之前就一直让赵晨和钱峰陪着，苏雅虽然没有拒绝，可也是不好意思的。此刻又听于秋意说要他们陪着，苏雅当即想要拒绝。
“覃盎然之前吩咐过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很清楚的知道怎样说服苏雅，于秋意眨眨眼，笑着说道。
苏雅拒绝的话刹那间就噎了回去。无奈的冲着于秋意摇摇头，妥协道：“那好吧！等他们起床，你让他们给我打电话。不用太早过去，从这里出发，下午两点半左右再出门，也来得及。”
苏雅会着急，是因为她家离得比较远。加之她需要回去换个衣服，还得跟家里说清楚这次广告的来龙去脉。否则，她爸妈是不会准许她继续拍广告的。
苏雅之前会答应拍广告，是好奇，也是兴趣。但是对娱乐圈，她算不得执着，也没有太大的喜好。
苏家人都很老实本分，也没有太大的企图心和发财梦。比起苏雅的正常学习和生活，他们并不是很支持苏雅进入娱乐圈。
而今的娱乐圈，各种鱼龙混杂，太多乱七八糟的真假消息，他们家一没权二没势，苏家长辈委实不放心让苏雅独自一人在里面乱闯。
上次苏雅拍广告就是瞒着家里的，事后没少被家人责备和说教。并且被要求作出保证，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必须如实上报。否则，他们不会再给与苏雅太多的宽限和自由。
为了以防真的被家人约束和管制，苏雅作出了保证。与此同时，此刻就必须跟家人继续呈秉了。
“好，知道了。”看出苏雅急着回家并不光是因为时间问题，于秋意顿了顿，忽然说道，“苏雅，覃盎然会坚持让赵晨和钱峰跟着你，既是因为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去拍广告。也是因为赵晨和钱峰家里都还不错，各方面的关系也都有，不必担心你会吃亏。”
苏雅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未曾想到，覃盎然竟然打一开始就为她考虑的如此周全。
电光闪念间，因为于秋意此刻的提醒，苏雅忽然就生出了一个未曾想过的念头：她要进入娱乐圈！
既然覃盎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帮她铺好了路。那么，她又怎么可以让覃盎然的心思白费？
原来赵晨和钱峰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陪着她。是打算为她保驾护航吗？
在确定了覃盎然其实是这个想法之后，苏雅回家的念头越发急切了。
她要回去跟家里好好商量商量，如若可以，她打算就此定下日后的奋斗目标，以及终身理想了。
全然不知道她的多嘴解释会让苏雅至此确定将来要走的路，于秋意送走苏雅，梳洗完毕后，便开始打扫起了卫生。
昨天夜里太晚了，没能来得及。而今生姜全部搬走，别墅想要打扫的工程还是很大的。
“秋意，我来帮忙。”胡玲莎迷迷糊糊起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下楼看到于秋意在拖地，当即提出帮忙。
“先别忙。苏叔叔送了饭菜过来在厨房，你先吃饱了再说。”于秋意指了指厨房，示意胡玲莎先去吃饭。
“那你呢？已经吃过了？”胡玲莎一边走向厨房，一边问道。
“没呢！我等覃盎然起床一道吃。”于秋意不以为意的回答着胡玲莎，低头继续拖地。
胡玲莎走向厨房的脚步忽然就停了下来。二话不说，扭身上楼，去敲赵晨和钱峰他们的房间。
至于覃盎然？胡玲莎倒是想要去敲，可也得她有这个胆量啊！
她又不是秋意，在覃盎然面前又没有特权。如若她真的去打扰覃盎然睡觉，肯定会被直接丢出别墅大门的吧？
指不定还是从二楼直接来个自由落体？那般画面，只是想想，胡玲莎就有些浑身发寒。
所以，她还是别自寻死路了！乖乖敲敲赵晨和钱峰的房门就好。
她这个人很好说话，也向来很懂得知足。这不，她就乖乖退散了么！
“起床了起床了！吃饭了！”胡玲莎的嗓门很大，气势也很足。
他们三个大男生睡懒觉也就算了，凭什么还让她们家秋意陪着挨饿？
起床起床，都赶紧起床吃饭。吃完了再睡，她保证不多说半个字。
胡玲莎的嗓门太大，钱峰实在受不了，扯开嗓子喊了过来：“傻莎，你能消停点吗？”
“不能！你们不起床，我们家秋意也跟着饿肚子。知不知道我们家秋意正在下面打扫卫生？饿着肚子在给你们拖地……”胡玲莎话还没说完，覃盎然房间的门就打开了。
胡玲莎本能就往后退了退，唯恐覃盎然会发怒揍她。
然而，覃盎然确实走向了她。却没有对她怎么样，而且拍了拍赵晨和钱峰所在的房间门：“起床。”
“起了起了！马上起了！”跟回应胡玲莎完全不一样的语气，钱峰转瞬间变换的口风不要太快。
胡玲莎瘪瘪嘴，不得不承认，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瞧瞧人家覃盎然，简明扼要两个字就能让赵晨和钱峰立刻起床。换了她，只怕继续敲一个小时，里面两人也不愿意动弹一下的。
胡玲莎上楼，于秋意有看到。不过胡玲莎居然能将覃盎然叫起床？这就让于秋意颇为有些意外了。
难道恰好赶上覃盎然睡醒起床？倒也不无可能。此般想着，于秋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拖把放在一旁，转身去厨房将饭菜全部端出来。
“是苏雅妈妈的拿手好菜，大家都过来尝一尝。”盛好饭放在覃盎然面前，于秋意的话不可谓没有深意。
“不是你做的？”覃盎然本来以为，是于秋意做的饭菜。然而事实上，一看桌上的菜色，覃盎然就没什么食欲了。
不是说苏雅妈妈做的不好吃，只是比起于秋意的厨艺，覃盎然更偏向后者。
“晚上做给你吃。”带着些许讨好的，于秋意对覃盎然说道。
覃盎然不怎么情愿的白了一眼于秋意，这才慢吞吞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苏雅爸爸亲自送过来的，咱们可算有口福了。”见覃盎然肯开吃，于秋意继续说道。
覃盎然一言不发，继续吃。
赵晨则是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一眼过来：“那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感激一下叔叔？”
“自然是需要的。”于秋意肯定点点头，顺着赵晨的话就下达了新的任务，“你和钱峰下午陪苏雅去拍广告。苏雅跟广告公司约的时间是三点，你们俩两点半出发就可以。记得给苏雅打电话，确定一下具体地点。”
“咦？苏雅又要拍广告了？好棒好棒！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看看？我都还没看过呢！一直好好奇。”比赵晨和钱峰更激动的，无疑是胡玲莎了。
好友能拍广告，胡玲莎是绝对支持，并为苏雅高兴的。如若可以，她想要去现场给苏雅加油。
“可以啊！那莎莎下午跟赵晨和钱峰一块去找苏雅。我和覃盎然下午都要去老师那里上课。”胡玲莎不说，于秋意差点忘了。此刻胡玲莎一提，于秋意立刻点头说道。
“那行。我下午就跟着他们俩混了。”胡玲莎拍拍胸脯，甚是开朗的指了指赵晨和钱峰。
钱峰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广告公司看看还能打发时间。多带一个胡玲莎，不算什么事。
赵晨则是迟疑了一下，看向覃盎然。
覃盎然有看到赵晨望过来的视线，却是不加理睬。他又不是苏雅的保姆，不可能每一次都让赵晨和钱峰跟着。苏雅的自身安全，她自己更应该小心谨慎的注意和提防，而不是时刻都指望别人的保护。
覃盎然不表态，赵晨却也没有摇头说不去。视线从覃盎然转到于秋意，问道：“苏雅这是打算进娱乐圈？”
于秋意愣了一下，不是很确定的摇摇头：“不是很清楚。应该不排斥，但也没说非要去当艺人吧！”
提到苏雅去当艺人的事情，赵晨还没说话，胡玲莎当即起哄道：“当艺人很好啊！苏雅人长得漂亮，又特别聪明。条件那么好，肯定会大火的。”
胡玲莎此话一出，身边的钱峰也是一个劲的肯定点头：“确实。女神不去当艺人，简直太亏了。”
“当艺人也不见得就好吧！”赵晨终于开口，却是持不同的意见，“娱乐圈那么乱，苏雅这么小，不一定能适应得了。也不一定能明哲保身，远离各种是非。”

第142章
赵晨话音落地，在座几人都甚是明显的沉默了一下。
不可否认，赵晨说的才是更为关键，也是更加实际的问题。相较这些难关，红不红、火不火，好像又变得没那么让人期待了。
“主要还是看苏雅自己怎么想吧！”沉默之后，是于秋意率先打破的寂静，“人生是苏雅自己的，她想要怎么走，身为好友的我们可以提供建议，却不能代替她做主。反正不管任何时候，我们都在她身边。哪怕她遇到困难，我们也都会不离不弃不是吗？”
于秋意这些话，并非刻意说给赵晨听，却意外的解了赵晨的心结。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赵晨点点头：“是我想偏了。苏雅的人生，理当她自己做主的。”
“不过，娱乐圈确实很混乱。如果苏雅真的要当艺人，咱们可得帮忙把好关。”胡玲莎眨眨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提起的心就再也放不下来，“你们谁家里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苏雅打通关系的那种。别的不说，苏雅的签约公司、签约经纪人，大家能不能帮忙斟酌建议一下？”
“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钱峰嘴里塞着好吃的饭菜，一个劲的拿筷子指赵晨，“晨子家里干什么的都有，完全不必担心。”
“哎？”不确定的看向赵晨，胡玲莎委实愣住，“赵晨家里不是卖房子的吗？”
虽然是很大很有名的房地产公司，但是在胡玲莎眼里，赵晨家就是卖房子的。
还真是简单又粗暴的定义。这般形容若是传出去，只怕赵晨家里赚到的大把钱会率先跟胡玲莎拼命较真的。
“谁说晨子家里就只卖房子了？好吧，他们家确实主要卖房子，但其他人还有其他职业么！”终于咽下嘴里的吃食，钱峰无语的看着胡玲莎，“首先，晨子妈妈是很有名的律师，你们大家都是知道的。然后，晨子还有很厉害的叔叔，很彪悍的舅舅。其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我就不逐一为你们讲解了。反正咱们只需要知道，如果苏雅女神确定去当艺人，晨子有的是办法护住苏雅女神，这就行了。”
“真的假的？之前没听你说啊！”胡玲莎决计不是怀疑钱峰在骗人。她只是纯粹吐槽，钱峰居然到这会儿才张嘴。白害得她担心了好半天，生怕苏雅进了娱乐圈会吃亏。
“谁闲着没事，到处跟人炫耀自家的关系网啊！而且还是自家兄弟的关系网。晨子自己都没说，我说个什么劲？”遭遇胡玲莎的吐槽，钱峰实在冤枉，尤为无辜。
好吧，还真是。胡玲莎自个也没到处跟人说她家爹妈是干嘛的。更别说，她家姑姑和小姨以及其他的亲戚了。
“那么，现在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完全可以放心了？苏雅进娱乐圈当艺人这件事，赵晨你确定是可以帮得上忙，并且全权负责到底？”赵晨家里是卖房子的，于秋意知道。可赵晨家其他亲戚都是什么来头，前世不曾关注过的于秋意就不是很清楚了。
此刻听钱峰说的煞有其事，覃盎然又没有提出异议，于秋意登时放下心来。同时，也朝着赵晨要起了保证。
“帮忙没问题，负责也能做到。但……”赵晨放下手中的筷子，定定的看向于秋意，“你确定，苏雅会接受我的帮忙？”
“为什么不确定？”没想到赵晨担心的是这个问题，于秋意当即笑了。指了指身边的覃盎然，努努嘴，道，“这位可是咱们最大的护身符。只要搬出覃盎然三个字，苏雅保证乖得跟只小猫咪一样。”
听到于秋意对苏雅的定位，覃盎然挑起眉头，其他三人直接就笑出声来。
要说苏雅是小猫咪，那就有些名不副实了。即便苏雅是猫，那也是骄傲的女王猫，决计算不上乖巧的小猫咪。
不过，“覃盎然”这三个字，对苏雅有威慑力吗？
钱峰和胡玲莎都不会往深处想，赵晨却是直接就将这句话记在了心上。日后如若有机会，他是不介意用上一用的。
吃完饭没多久，赵晨就给苏雅打了电话。确定了见面地点之后，赵晨、钱峰和胡玲莎三人就出门了。
与此同时，覃盎然和于秋意也骑着自行车出门去上课。
当然，还是覃盎然骑着自行车载着于秋意。随后，照样在许乔乔的小区门口，偶遇到了出门买牛奶的许乔乔。
“是你们俩啊！”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画面，带给许乔乔的依旧是熟悉的触动。
挥挥手，许乔乔笑着跟覃盎然和于秋意打起了招呼。
见到许乔乔，覃盎然停下车，于秋意自发跳了下来。
“老师。”站在许乔乔面前，于秋意的语气是不乏亲近的恭敬。
“你们期末考试成绩是不是昨天出来了？有没有拿到第一名？”对于秋意，许乔乔向来上心。就连于秋意是什么时候考试、什么时候去拿成绩单，她都一清二楚。
“没有。”于秋意的语气很是欢快，全然没有半分失落，直接就让许乔乔微微侧目。
之前秋意可是一直惦记着拿年级第一名的。怎么，突然又不想了？对上于秋意的前后变化，许乔乔委实有些诧异。
“覃盎然拿了第一名，所以我只是第二名。”指了指身边的覃盎然，于秋意的表情是炫耀，也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许乔乔心中的诧异转瞬间散去，登时就笑了起来。
怪不得秋意不再计较名次，原来是覃盎然小朋友拿了第一名。
“不错不错，值得嘉奖。小朋友这么厉害，你师父肯定又要翘起尾巴了。上次你拿物理竞赛第一名的事情，我们可都是被你师父亲自电话知会了的。”许乔乔赞许的看向覃盎然，语气里尽是调侃，“小朋友也太给你师父长脸了。要知道你师父这么多年，可是头回主动给我打电话呢！”
被许乔乔一口一个“小朋友”叫着，覃盎然的脸色委实不怎么明朗。
要不是看在许乔乔是于秋意老师的情面上，覃盎然指不定早就发飙了。
当然，他的不高兴还是直接彰显在脸上的。
“白痴，走了。”简简单单四个字丢出来，覃盎然脚下一蹬，踩着自行车离开了。
“骑慢点，路上小心。”望着覃盎然骑得飞快，于秋意不放心的大喊出声。
眼看着覃盎然因为她的喊声确实放慢了速度，于秋意这才松了口气。
转过头对上许乔乔的时候，于秋意脸上又带上了不好意思：“老师，您别生气。覃盎然不是不懂礼貌，他就是不乐意您每次见到他就喊他小朋友……”
“明白明白。”心知事情的起因，许乔乔自然不会生覃盎然的气。
某种程度上而言，喊覃盎然“小朋友”既是许乔乔对覃盎然的认可和亲近方式。同时，也是许乔乔对覃盎然的考验。
都说下棋之人需得静心，更需要定力。许乔乔一而再的“挑衅”，也无疑是对覃盎然的试炼，寄望覃盎然能更上一层楼，顶住来自各方的压力和干扰。
唯有这样，覃盎然才能真正在棋场上大杀四方，越坐越定，越走越远。
而今覃盎然的表现，落在许乔乔眼里，是颇为赞许的。
没有将怒火尽数爆发出来，就足以表示覃盎然拥有足够的自制能力。而覃盎然脸上不加掩饰的不高兴情绪，又是覃盎然人品端正的象征。
比起棋品，许乔乔显然更重视人品。只要覃盎然本心够正，哪怕围棋学的不怎么样，她依然是极为欣赏，也放心将秋意交给覃盎然的。
“老师，我这个暑假可不可以自己出外写生？”见许乔乔确实没有生气，于秋意当即说起了正事。
“写生？去哪里？”许乔乔向来不会拘束于秋意非要在她面前画画。以往只要有机会，她都会建议于秋意多出去走走。
不过那个时候的于秋意，特别不爱走动，也尤为怕生。乃至许乔乔每每起了心思，之后又被于秋意的抗拒打消了。
而今于秋意居然会主动提出去写生？虽然很清楚肯定是因为覃盎然的缘故，许乔乔还是很关注于秋意即将去的地方。
如若可以，许乔乔有好几个不错的地方可以推荐给于秋意。也非常希望，于秋意可以亲自去走上一走。
“不是什么名胜古迹，也不是什么旅游景点。”被许乔乔问及要去哪里，于秋意不禁有些害羞，“是覃盎然爸爸给他的矿井。覃盎然说要自己去看看，我也想跟着去。”
没成想会是这样的答案，许乔乔委实愣住：“覃盎然答应带你去？”
“我还没有跟他说。”摇摇头，于秋意不由自主的嘟囔道，“就算他不愿意，我也要跟去。”
“那可是一场硬仗，你确定说得过覃盎然？”说实话，许乔乔并不看好于秋意能对战成功。
比起覃盎然，于秋意的气场太弱了，性子也太软了，只怕早就被覃盎然吃的死死的了。
“说不过啊！”在许乔乔面前，于秋意没有任何遮掩，就如同小孩子在撒娇，“大不了就哭给他看么！”
“嘿！这倒是个好主意。秋意你可以试试，指不定还真能见效。”于秋意只是随口一说，许乔乔却是瞬间就双眼发亮，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她家笨学生也学会用心计了。哭招不错，值得一试。
“啊？”没成想会得到许乔乔的认可，于秋意不免有些傻眼，“真的要哭？”
“当然要试一试了。”肯定冲着于秋意点点头，许乔乔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着于秋意说道，“也不是让你一上来就哭。你就先跟覃盎然好好讲道理么！等到最后实在说不过，覃盎然又不肯妥协，你再开始哭。”
完全无视于秋意已经僵硬住的神色，许乔乔谆谆善诱道：“不过秋意你要记住，可不要一下子就大哭出声，更加不能嚎啕大哭，太丑了。以你的姣好面容，就适合梨花带雨，无声的落泪。来来来，老师教你怎么哭才更加动人……”
于秋意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许乔乔。她怎么觉得，自家高贵优雅的老师忽然被换了灵魂？该不会也跟她一样，被调包了？
又或者说，她一直都没有看透老师的本质，其实这才是老师的真正面目？
虽然有些惊讶，也有些愕然，但是于秋意却必须承认，这样的老师少了那么点与世无争的隔离感，越发真实温暖了起来。
于秋意最后跟许乔乔学了怎么哭吗？自然是学了的。
不管用不用得上，以于秋意对许乔乔的信服，多学点技能，是不可能有错的。
另一边，覃盎然也顺利跟贺一刚请到了假。
跟对待其他徒弟不一样，贺一刚在覃盎然身上是真的破了很多的例。
如暑假这么好的补课时间，贺一刚就放任了覃盎然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逼困在他那里聚精会神的学下棋。
六位师兄乍一听闻此事，委实唏嘘万千，直说师父终于改变老古板思想，学会与时俱进了。
想当初他们跟着师父学下棋那会，师父只差没逼着他们早上睁开眼睛就下棋，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才能放开旗子了。
毫不夸张的说，那时候他们就连去上厕所，都是战战兢兢，犹豫好久才敢跟师父打报告的。吃饭更是三两下吃完，根本不敢多拖延一分钟，比在学校里还要严格。
更别提如小师弟这般，去师父那里吃饭还敢嫌弃味道太重，强行让师父改吃清淡少油的？
这种实质上是为了师父身体好的话，他们六师兄弟也不知道轮着说了多少遍，愣是没有一次奏效。而今变成小师弟，不到半个月，就把师父持续多年的饮食习惯给纠正了过来。
一想到师父自己改了习惯，还特意打电话跟他们六人炫耀小徒弟如何如何贴心，六位师兄就忍不住为自己当初的不被重视而默哀。
这要不是他们也都很喜欢小师弟，指不定就要引发师门矛盾，结为仇怨了。
好在，他们六位师兄弟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小师弟，也尤其以自家小师弟为荣。否则，看师父日后找谁得瑟去。
对了，说到矿井，六位师兄也非常有话说。他们手里多多少少也都有些产业，小师弟还没加入呢！
还有之前说好的私家菜，秋意丫头的食谱是写过来了，本人却没有到现场督促和监管。不行不行，暑假必须抽个时间，小师弟和秋意丫头都要来b市玩玩。
不是说小师弟和秋意丫头的生姜都卖完了吗？那就不必要守在青州市了。矿井看完，就来b市！
面对六位师兄的隆重邀约，覃盎然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于秋意那个笨蛋这次卖生姜赚了那么多钱，可得多去投资投资。比如师兄们的那些产业，能入股就入股，能加盟就加盟。反正现下他们俩最不缺的就是钱，于秋意完全能够可劲造，花钱如流水也无需眨眼间，不用心疼。
“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于秋意想出的赚钱法子，都是很慢，自己也需得辛苦费力的。不一定多，却心安理得。
但是覃盎然这般提议，于秋意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好。
会不会太占六位师兄的便宜了？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六位师兄对覃盎然的感观和好印象？
“有什么不好的？六位师兄自己都说了，他们六条老光棍，钱再多也是没处花，没人给。就等着咱俩好好加把劲，帮他们多花点。”跟于秋意不同，覃盎然是最直观跟六位师兄接触的人。六位师兄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或者客套和敷衍，他心下门儿清。
而今的问题是，如若他和于秋意不去b市，才会将六位师兄彻底得罪，而且是会直接气的六位师兄跟他们断绝往来的严重性问题。

第143章
去b市的事情，至此便算定了下来。不过下矿井这件事，于秋意显然还需得继续跟覃盎然沟通。
“我想要去。”拉着覃盎然的胳膊，于秋意垮下脸，一脸的可怜兮兮。
“不行，没得商量。”覃盎然的拒绝很是果断，没有丝毫可商量的余地。
其他事情都好说，但是于秋意一个娇弱小女生去矿井干什么？生怕不够脏、不够累，还是生怕不够危险？
“可是你都可以去，我也想跟你一起去。”于秋意也不是非要去矿井。她只是因为覃盎然要去，自己才想要去。
“不可以。”覃盎然还是不变的态度，不听于秋意的任何理由。
矿井不是其他地方，每年都有意外事故发生。让于秋意去？覃盎然决计不答应，也不放心。
“我就跟你去到地方，不下去还不行吗？我在上面等你。”晃了晃覃盎然的胳膊，于秋意甚是软绵的央求道。
“你在家里等我，不是也一样？”覃盎然没有甩开于秋意的手，却也没有答应于秋意的意思。
“覃盎然。”于秋意忽然就很郑重的看向覃盎然，带着豁出去的架势，“你不要逼我哭给你看。”
覃盎然明显的愣了一下。
之前于秋意有很多次机会此般威胁他，却一次也没有想到。覃盎然本来以为，于秋意一辈子都不会想到的。
不过很是意外的，于秋意此次竟然无需提醒，就无师自通了？
不可否认，如若于秋意真的要哭给覃盎然看，这个威胁还是很有力度的。
然而……
覃盎然摇摇头，抿着嘴唇还是那句话：不行、不可以、不答应。
于秋意就真的开始哭了起来。
按着许乔乔教她的，不哭出声，丝毫不会有损美貌的哭法。瘪瘪嘴，泫然若泣的望着覃盎然。
想哭就哭这一点，于秋意起先是做不到的。若非许乔乔教她不停的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来滋生情绪，她估计真的哭不出来。
好在，她的伤心事足够多，此刻也确实是想要陪在覃盎然身边，以防覃盎然会遇到危险和万一。
于是乎，哭对于于秋意来说，就不是那般艰难了。
覃盎然没想到于秋意会真的哭给他看的。他一开始只以为，于秋意是在威胁他……
真等于秋意哭给他看，覃盎然瞬间皱起眉头，阴着脸看向于秋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覃盎然……”于秋意哽咽着叫出覃盎然的名字，一时间却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要去，想要陪在覃盎然身边。这样的情绪和念头，她从不掩饰，覃盎然也是知道的。
可如若覃盎然坚持不让她跟着去，她又能怎么办？唯有束手无策的吧……
于秋意显然低估了她对覃盎然的影响力。真等她哭了，不消多说，覃盎然就会妥协投降。
此刻，亦是如此。
“不准哭！”硬邦邦的三个字砸过来，覃盎然的脸色尤为漆黑，“跟着去就跟着去，但是你自己说的，不准下矿井。你就在当地的酒店住着，不准捣乱。”
“嗯。”一听覃盎然妥协了，于秋意立刻喜笑颜开，点点头。
“擦眼泪，丑死了了。”别扭的抽出纸巾递给于秋意，覃盎然凶巴巴的说道。
于秋意登时便不满了：“我就算在你眼里算不得漂亮，可也绝对不丑吧！”
“谁说你不丑？”覃盎然挑起眉头，从没想到，于秋意对自己的长相还此般有自信，“你现在就很丑。”
“才不会！连老师都说，我这样哭最好……”叮，她好像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于秋意瞬间僵住，闭口不言了。
“嗯？你这样哭怎么了？最好看？”立刻就猜到了于秋意未尽的话语，覃盎然沉下脸，目不转睛的看着于秋意，“没想到你也学会了跟我玩这一招？谁教你的？许乔乔？”
连许乔乔的大名都直呼出口，足可见覃盎然此刻的怒火。
于秋意眨巴眨巴眼睛，鼓起脸如小仓鼠似得，尤为可爱的左右摇了摇头。
“不许卖萌！”覃盎然嘴上在发怒，眼底的火气却是瞬间消散了不少，“好好说话，是不是你老师教的你？”
于秋意便不再摇头了。义气这个东西，她也是有的。
虽然，她刚刚很不小心的已经将许乔乔供了出来。
“以后不许跟你老师学那些有的没的。再有下次，不准再去她哪里上课。”覃盎然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怒道，“上哪里不是学画画？非要去她那里？”
“可是老师一直很用心的教我，都好多年了。”于秋意抿抿嘴，忍不住就卖力解释道，“老师就跟我的家人一样，对我很好，也很用心……”
“所以说，没有下次。”至于这次，就算了。覃盎然冷哼一声，语气不自觉就软了下来。
于秋意很是认真的想了想以许乔乔的性格可能做出来的事情，深以为决计不会再有下一次。随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应下了覃盎然的警告。
“还有，你也不准再动不动就哭给我看。再有下一次，看我理不理你。”许乔乔不过是个借口和说辞罢了，覃盎然真正在意的，毋庸置疑还是于秋意。
“那这次……”是不是也算了？后面半句话，于秋意眨眨眼，满是期许的看着覃盎然问道。
“这次带你去，下不为例。”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于秋意，覃盎然哼道。
于秋意立刻用力点头。二话不说，记下了覃盎然的警告。
不过，顿了一下，于秋意忍不住还是不确定的问道：“覃盎然，我真的很丑？”
“你说呢？”覃盎然撇撇嘴，才不愿回答于秋意此般白痴的问题。
“他们都说，我长得还行。”于秋意努力坐直身体，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覃盎然的脸色。
“他们说，你就信了？你长成这样，就是为了给他们看的？”覃盎然说着忽然想起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当即就质问起了于秋意，“你之后有没有再收到情书？亦或者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跑来跟你表白？不准接受，也不准答应，听到没有？”
“我……”于秋意张张嘴，摇了摇头。
自打覃盎然带着赵晨和钱峰将一干给她写情书的男生都威胁了一遍后，哪里还有男生敢给她写情书？更别说告白了。
“没有最好。”径自截断于秋意的话，覃盎然一脸的凶神恶煞，“你现在还只是学生，要以学习为重。等你哪天考到全校年级第一，才可以谈恋爱。”
“我……”她想考年级第一啊！可关键是覃盎然不答应，还非要压在她头上。毫无预兆的，于秋意脑中忽然闪过某个可能。
覃盎然是为了不准她谈恋爱，所以才故意抢走她的年级第一名？
如若真是这样，于秋意无意识的握了握拳头。
不行，她得继续努力，一定要超越覃盎然才行。只有这样，她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覃盎然面前，跟他表白。
覃盎然和于秋意正说着话，别墅的门铃声忽然响起。
于秋意没有说完的话再度被打断，诧异的转过头，看了看大门口，又回过头看覃盎然。
赵晨和钱峰今天继续陪苏雅去拍广告，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过来。即便过来，也不会按门铃，而是直接大喊大叫。
那么，就是其他客人了？
可覃盎然自打搬来这里，就再也没有跟外人往来过。此时此刻，又会是谁呢？
覃盎然也皱了皱眉头。他这里除了自己人，没有别人会来。要说赵晨和钱峰，也实在不是这么礼貌摁门铃的作风。
最终，覃盎然还是站起身，走向了门口。
不管是谁，总得出去看了才知道。
“儿子，来来来，你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搬进去。”出乎覃盎然意料之外的，来人居然是覃豪。
瞥了一眼覃豪带来的箱子，覃盎然很清楚就看到了上面的“电脑”字样。
也就是说，覃豪送了他一台电脑？
“儿子哎！爸爸的亲儿子！你可真是太给爸爸长脸了！你拿了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名，怎么也不跟爸爸说说？来来来，这个赶紧拿着。爸爸一知道这事，立刻就让人给你弄了这份文件。股份转让书！怎么样？爸爸够大方吧！不用跟爸爸客气，你可是爸爸的好儿子，爸爸以后就指望着你给爸爸争光了……”覃豪几乎是大气也不喘一下的跟覃盎然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
覃盎然无语的接过那份股份转让书，随意瞟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毫不客气就收下了。
至于覃豪一口一个“儿子”和“爸爸”，覃盎然权当没有听见。
他们父子俩可不是这般亲密的关系，覃豪叫的不拗口，覃盎然听得都甚是陌生。
“对了儿子，你这次期末考试，是不是拿了你们年级第一？真不愧是爸爸的好儿子，矿井再送一口。就爸爸刚赚了大钱的那口，利润全部归你。儿子你还需要房子吗？爸爸再给你买一栋别墅怎么样？再不然，给你弄几个店铺怎么样？”此刻的覃豪无疑是处于最兴奋的状态，各种承诺接二连三的许诺出口。
主要是覃盎然以往可都是最后一名，乃至覃豪从没有对覃盎然的学习报以过希望。哪想到覃盎然毫无预兆就给他砸来了惊喜，直接就把覃豪砸懵了。
今天他接到谢州园的电话，说市电视台想要去学校对覃盎然做个专访，邀请他这个家长也一并去参加。覃豪起初还以为谢州园在蒙骗他，再三确认是事实后，直接连公司会议也不开了，买了东西就跑来了这里。
“要送就送一栋楼。几个店铺你也拿得出手？”覃豪是什么身家，覃盎然以前没关注过。但是，他现在还得顾着一个于秋意。为了确保于秋意以后的生活无忧，覃盎然一张嘴，就跟覃豪狮子大开口了。
“没问题。”只要覃盎然肯给他长脸，覃豪什么都肯给，“说吧，你要哪个地段的商业大楼？爸爸尽可能满足你。”
青州市的房价虽然没办法跟b市相提并论，却也不是寻常的普通小城市。覃豪如若真要一栋商业大楼送给覃盎然，那就真的是毋庸置疑的大手笔了。
“能不在青州市挑吗？”覃盎然撇撇嘴，也不跟覃豪隐瞒，直接说道，“我拜了围棋大师贺一刚为师父，六位师兄都在b市发展。以后不出意外，我也可能会定在那边。过于繁华地段的商业大楼，我就不指望了。你随意去b市郊区给我挑一栋吧！只要是居民区，有发展前景，再偏我都不介意。”
“什么什么？贺一刚大师？”覃豪不会下棋，也没有这个天赋和细胞。但是早些年覃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没少在家里念叨过贺一刚大师的名字。
也是以，覃豪别的不知道，贺一刚是谁，他还是了解的。
此刻听闻覃盎然居然拜了贺一刚为师父，覃豪整个人都彻底震惊了。
“好好好。b市是吧！儿子你放心，爸爸一定尽快给你搞定。郊区什么的肯定不行，爸爸量力而为。实在不行，给你弄两栋不是那么繁华地段的大楼，成不？”说到这里，覃豪几乎已经等同是商量和讨好的语气了。
覃豪自己是没什么文化，也自认没什么大出息的。本以为覃盎然随了他，日后也没什么指望，估计要一辈子跟矿井打交道。也是以，从很早以前开始，覃豪对覃盎然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期许，几乎是放养状态。
但是现下，不同了。谁能料想，他放弃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事先没有打任何招呼，就一飞冲天了呢！
他儿子不但物理竞赛全国第一，在学校考试年级第一，竟然还会下围棋了？
争光！长脸！这简直是他们老覃家祖坟上都快要冒青烟的荣耀！
买买买，什么都买！只要覃盎然喜欢，覃豪再大的手笔，也在所不惜。
反正他那些钱早晚都是要给孩子的。以前他还指望覃洲洲，而今根本无需等覃洲洲长大，覃盎然就能撑起一片天了。
越想越是骄傲和自豪，此刻不管覃盎然说什么，覃盎然都只有一个字：好！
更何况，青州市跟b市相比较，当然是b市更有投资价值。他儿子这么长远的眼光，当老子的怎么能够拖后腿？必须支持！
于秋意从客厅走出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覃豪极为豪气要给覃盎然买两栋楼的喊话。
说实话，于秋意对覃豪的观感，一直比较复杂。
要说覃豪对覃盎然不好，覃豪每每对覃盎然都是尤为阔绰，前世因为覃盎然的死，覃豪差点将她大卸八块。那般的怨恨和怒火，于秋意看得真切，也亲身体会过。
但如果说覃豪对覃盎然很好？却也不见得。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覃豪愿意给与覃盎然的，除了钱还是钱。
就连覃盎然独自搬出来住，覃豪也没有阻拦，此后更是从未现身过。
某种程度上，覃豪跟于晴很像是一路人。他们都有更在意的家人，也有更想要的幸福。他们的家庭展望，没有于秋意的存在，也没有覃盎然的位置。
也因此，于秋意没办法将覃豪视为值得尊敬的长辈，也没办法放心将覃豪当成是会一直对覃盎然好的亲人和家人。
比起覃豪，于秋意更希望覃盎然能多跟苏雅一家人接触和相处。只因为，她看到了苏雅一家对覃盎然最热诚的真心。

第144章
“咦？儿子你有同学在家里做客？”覃豪也看到了于秋意。第一反应是，这小姑娘很漂亮。
至于第二反应嘛，毫无疑问，这小姑娘肯定是他家儿子的小女朋友。
不过，身为一位开明的家长，在知道自家儿子如今各方面都发展优秀之后，覃豪本能就将覃盎然代入了他自己的角色。
想当初，苏素梅抛夫弃子跟别人跑了的时候，覃豪也一度堕/落过。否则，也不会将幼小的覃盎然打成那般模样。
后来，覃豪渐渐发达，有了新的生活，也遇到了更好的女人。这才有了如今的辉煌。
而覃盎然，想必也是如此。之前没有遇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所以就得过且过，每天除了打架就无所事事。
等交了女朋友，覃盎然的心态变了。知道学好了，知道上进了。这不，眨眼间就是优秀少年了。
覃豪越想越乐呵，对于秋意也是越看越满意。将给覃盎然带来的电脑搬进屋后，立刻掏荷包准备见面礼。
像覃豪这种大老粗，而且还是暴发户大老粗，他的荷包里除了钱，也就只有卡了。
钱么，俗气！他也没带个红包，直接塞给人小姑娘，多失礼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故意拿钱显摆，打发人家小姑娘呢！
此般想着，覃豪尤为豪爽的直接抽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了于秋意：“来来来。初次见面，叔叔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真是抱歉，小姑娘别见外，收下收下。”
于秋意有些懵。她自然不会单纯的以为，覃豪有见人就发银/行/卡的癖好。想也知道，覃豪这是误会了什么，因为覃盎然的关系，才会给她这张卡的。
虽然不是很清楚覃豪为什么没有直接给钱，而是塞给她一张卡，于秋意还是摆摆手，又将卡送了回去：“叔叔，我不能要。”
“怎么就不能要了？你是咱家盎然的同学，没错吧？而且还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是不是？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收下。”覃豪更想说的铁定是“关系很好的男女朋友”。不过嘛，姑娘家脸面薄。
覃豪笑哈哈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对上于秋意的时候，态度尤为和气。
一家人？于秋意不介意跟覃盎然成为一家人，但初次见面就拿覃豪的卡……于秋意忍不住就看向了覃盎然。
“看我干什么？给你你就收下。嫌钱多烫手还是怎么的？”覃盎然没好气的一把握住于秋意的手，连带那张银/行/卡一起，包裹的紧紧的。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覃豪介绍于秋意的身份。不过既然覃豪如此识相，直接就给了见面礼，覃盎然便也不打算解释，任由覃豪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覃盎然的话，于秋意一贯是听的。见覃盎然让她收下，她便也不再推脱，收下了。
反正都是覃盎然的钱，她先帮覃盎然存着。待到日后有急用，再拿出来给覃盎然便是。
“叔叔，您还没吃午饭吧？中午要不要在家里吃饭？我去做。”收了覃豪的卡，一顿午饭，于秋意还是愿意做的。
“不用不用。在家里做多麻烦，出去吃。你们想吃什么，叔叔请客。”听于秋意要留饭，覃豪是愿意的。不过于秋意去做？覃豪当即拒绝了。
“还是在家里吃吧！家里什么菜都有。而且，覃盎然不喜欢出去吃外面那些东西。”于秋意说的是实话，却也是故意说给覃豪听的。
覃盎然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可在覃盎然没有从覃家搬出来之前，覃豪有关注过覃盎然在家里吃了几顿饭吗？又或者说，覃豪有意识到，覃盎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饿了多少顿吗？
感激赵晨和钱峰这两个动辄爱通风报信的，而今的于秋意，对覃盎然所有的事情都了若指掌，只差没有对覃盎然扒皮问候了。
是以对覃豪、对张莉，对那个覃家，于秋意比前世更要了解的透彻，也更加的熟悉和知根知底。
果不其然，于秋意此话一出，覃豪顿时就愣住了。
以往的覃豪，是不会在意覃盎然在不在家吃饭，又究竟吃了几顿饭，又或者喜不喜欢，这些小事的。
但是，现下不一样了。而今的覃盎然在覃豪眼里，完全是恨不得捧起来供着的小佛爷。
一听覃盎然喜欢在家里吃饭，覃豪二话不说就改了口。目送于秋意走进厨房的同时，心下也几经翻转，无意间就发现了一些他之前一直疏漏的事情。
“你以前好像不怎么在家里吃饭？每次你阿姨都说你不喜欢吃，其实不是这样，对不对？”覃豪不是那种藏得住话的人。他既然生出了怀疑，那就是很当一回事的问出了口。
覃盎然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覃豪：“你还真的相信那个女人的那些话？”
覃盎然不擅长解释，也懒得跟覃豪细说之前受到的委屈。不过，他也决计不是会帮张莉遮掩事实真相的圣/父。既然覃豪自己猜到了，覃盎然当然是不会否认的。
覃豪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他，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如果他早点知道，他是不会准许张莉这样对待覃盎然的。
再怎么说，覃盎然也是他的儿子。张莉虐待苛责覃盎然，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此般作为，这不是在变相不把他放在眼里，更甚至打他的脸是什么？
有史以来第一次，覃豪对张莉生出了不满。同时，也在心下做出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决定。
张莉没有对覃豪实行步步监管。如果她知道覃豪今天会来覃盎然这里，她一定会立刻赶过来的。
然而，在张莉眼里，自打覃盎然自己搬出覃家的那一刻起，覃盎然就等同没用的弃子了。
连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的见面机会都没有了，覃盎然还拿什么来感化覃豪这个爸爸的心？
相较之下，她自己的一双儿女，又是听话又是乖巧又是优秀，覃豪怎么可能不喜欢？
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感情都是要朝夕之间处出来的。否则，哪里还有“家人”一说？
先有了家，才可能有家人。而覃盎然，自己率先放弃了“家”，想当然就更加不可能再得到覃豪的心了。
只可惜，张莉什么都想的好，就是唯独忘记了，覃盎然也是有可能崛起的。真等覃盎然站在了令覃豪不得不侧目的位置，不需要覃盎然主动联系覃豪，覃豪就会自发跑来找覃盎然了。
就如同此时此刻，张莉觉得覃盎然已经对她、对她的一双儿女毫无威胁。却决计不可能想到，覃豪再度给覃盎然下了多少她可望却不可及的承诺。
张莉很了解覃豪，深深知道覃豪是多么的爱面子。只要能为覃豪争脸，覃豪什么事情都好说。反之，覃豪瞬间就能化身拔毛公鸡，谁也占不到他半分钱的便宜。
覃盎然在张莉眼中，等同再无翻身的机会。是以她一门心思的教导着覃洲洲要如何好好学习、好好补课，哪怕不能班上前三名，也努力进入前十名……
不过就目前的形势看来，张莉手中正拿着的那张成绩单，只怕要付诸东流了。
于秋意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后，色香味俱全的一顿大餐就摆放在了覃豪的面前。
覃豪全程都有些傻眼。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厉害了？这厨艺，就连张莉也得往后站。
怪不得覃盎然会喜欢这个小姑娘。人长得漂亮，还很会做饭，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和楷模。
对了，听说这小姑娘学习成绩还很好？就只比他儿子差了一名，是全年级第二名？
他就说覃盎然的成绩怎么会飙升的这么快。铁定是小姑娘帮忙补课和督促了的。
好，很好！吃完饭，当着覃盎然和于秋意的面，覃豪一个电话打出去，追加一台电脑送来覃盎然的别墅，送给于秋意的。
本来，覃豪是打算直接送去于秋意家。但是于秋意说，她家太小，不方便放电脑。还是送到覃盎然这里，她有空了就过来玩，也是一样的。
覃豪当然不会相信“家太小”这个理由。一台电脑能占多大的地方？小姑娘怕是不好意思收下吧！
也罢，放在覃盎然这里就放这里。只要两个孩子自己觉得自在，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第二台电脑很快送来，覃豪顺便让前来送货的工作人员一起装上，让覃盎然和于秋意都现场试过，确定没有问题，才放了工作人员离开。
不可否认，今天的覃豪表现的很是完美，俨然无可挑剔的慈父。
不过，不管是覃盎然还是于秋意，都在等待覃豪最后开出的条件。
他们都不认为，覃豪会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前来释放父爱。事出反常必有妖，覃豪今天会来、会做这些，肯定还是有缘由的。
覃豪当然是有目的。而这个目的，覃盎然和于秋意之前就已经面临过。归根到底一句话：市电视台的专访。
覃盎然没有想过上电视，也不是很感兴趣。
然而似乎，不管是青州一中校方领导还是覃豪，都很期待能趁机大肆宣扬一番。
鉴于覃豪即将送给他两栋商业大楼这个理由，覃盎然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覃豪也终于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那座奖杯。
奖杯面前，一切都是过眼浮云。覃豪近乎是以着膜拜的心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座奖杯，接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他要裱起来！就摆放在他的办公室正中间那面墙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拿了全国物理竞赛的第一名！
无视覃豪对奖杯的爱不释手，覃盎然无趣的坐在电脑旁，开始研究起了新玩具。
尽管历经前世，于秋意仍旧不怎么会玩电脑。那个时候的她，既没有条件，也没有那份心情。
此刻眼看着覃盎然很快就上了手、摸出了门路，于秋意也不着急，就站在一旁盯着覃盎然玩。时不时的，还要问问覃盎然一些她看不懂，又或者没有看清楚的步骤。
对于秋意，覃盎然自然是有问必答的。尽管，他的嘴里仍旧会蹦跶出“白痴”又或者“笨蛋”的字眼。但是，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覃豪终于从奖杯上移开视线，转过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这应该是第一次，覃豪亲眼看到覃盎然的脸上没有凶狠和浮躁的情绪。此般心平气和的覃盎然，较之任何时候都更要朝气，也更加显得生龙活虎。只是远远看着，都忍不住让人心里生暖。
这一刻，覃豪忽然觉得，也或许，答应覃盎然搬出来，是他这辈子最为明智的决定。
他放手任由覃盎然活的更加自由，非但没有让覃盎然迷失自我，反而越发自信，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和前进的动力。
而今的覃盎然，比以往的每一个时刻，都更加优秀，更加让人侧目注视！
因着对覃盎然全新的认识，也因着忽然顿生的诸多情绪，覃豪总觉得，是他亏欠了覃盎然。想当然的，就想要尽可能的弥补覃盎然，也想要努力跟覃盎然多呆在一块相处一段时间。
然而，覃豪原本预期的晚餐，没能跟覃盎然一起吃成。张莉打来了电话，说是覃洲洲的考试成绩出来了，想要给覃豪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视线落在覃盎然的脸上，覃豪不认为，张莉嘴里的“惊喜”真的有她所说的那般大。
覃洲洲的成绩，覃豪心下是有数的。全班前五尚且挤不进去，顶多就是前十名。而要轮到全校排名，那就更加不需要指望了。
之前有覃盎然这个倒数第一名在，覃豪当然觉得覃洲洲更让他骄傲。但是而今有了新的对比，很多理所当然就立刻变得不同了。
说心底话，覃豪不想那么快回去。不过，有些事情，他还得赶回去处理。
那么，就等下次再来跟覃盎然一起吃饭好了！
覃豪临走前，直接拿出了荷包里所有的卡和现金，留给了覃盎然。一句话：暑假了，好好放松放松，想去哪里玩，尽管去。
覃盎然连覃豪给于秋意的卡都不拒绝，更别提给他自己的了。天知道覃豪下次还会不会此般大方，指不定哪天就一分钱也不给他了呢？
有张莉那个精明算计的女人在，覃豪一次性把荷包掏空，不被发现才是奇事。
只不过，钱到了他手里，覃盎然就不可能再还回去。就算张莉再跟覃豪大吵大闹，覃盎然也是不会理睬的。
于是乎，当天晚上，覃盎然给六位师兄逐一打去了电话。将今天覃豪给他还有于秋意的钱，全部分了出去投资。
“小师弟，你卖生姜发大财了？”收到覃盎然转账过来的钱，六位师兄都有些好笑。
他们是不可能真的拿小师弟的钱的。只是没有想到，小师弟手笔挺大，他们六人都转的话，总数还是不小的。
“我家老头子给的。”卖生姜的钱是于秋意的，覃盎然没有想过动用。今晚的举动，则更像是在销脏，纯粹只是不想给覃豪反悔的机会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当即秒懂的六位师兄再也没有一人提出把钱转回来的话。反之，他们巴不得多帮自家小师弟多存点钱。
更有五师兄和六师兄，一个劲的卖力鼓动覃盎然下次再接再厉，能从覃豪那里挖出多少钱，就别客气，尽管挖。
“反正咱们小师弟以后也要给他养老，这点钱权当小师弟提早帮他预存的养老费好了。”六师兄这句话一出，其他五位师兄都没有反对，反而深以为然。
覃豪的身家，六位师兄都很清楚。在明知道覃豪另外有妻子、又有了一双儿女之后，六位师兄不禁也变得市侩了起来。
覃豪的家产什么的，以后爱怎么分就怎么分，等他们小师弟长大，决计不会稀罕。但是在小师弟还没成年之前，覃豪愿意给，他们当然乐得帮小师弟全部分散投资，去赚更多的钱回来。

第145章
一如覃盎然所预测的。当天晚上覃豪回到家，确实被张莉追问起了为什么会荷包空空。
覃豪不以为然的丢出一句“应酬了”，就没有下文了。
张莉当然不接受这样的解释。什么叫应酬了？什么应酬能一下子把所有的卡和现金全部花完？
毋庸置疑，张莉就想到，覃豪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要不是外面的小狐狸/精会勾人，覃豪这个大老粗会愿意把荷包掏光？
有了这种怀疑，张莉反而就镇定了下来。
对付小三，她有的是法子。眼下关键的问题是，不能让覃豪真正跟她离了心。否则，她才会欲哭无泪，鸡飞蛋打。
就在张莉忙着私下里调查覃豪身边的情况时候，覃豪终于如愿接受了市电视台的采访。
作为覃盎然的家长，覃豪很是慷慨激昂的做出了一番长篇大论的演讲。
当然，这篇演讲是提早写好词，照本宣科的。
不过，覃豪念的高兴，电视台也很满意，就连沈校长和谢州园也忍不住直点头，算得上是皆大欢喜的场合，覃盎然的臭脸反而显得不是那般重要了。
所以说，覃盎然才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完全就是虚假宣传和不实报道，他什么时候是让爸妈骄傲的好儿子了？他又什么时候是在学校品学兼优的尖子生了？
有那么一瞬间，覃盎然还以为大家是错把他当成周昊来宣传了。
其实被采访对象的名字，应该三个字变成两个字，直接写上“周昊”，才更加有说服力吧！
也不知道青州一中全校师生，以及那些跟他打过架、被他狠揍过的不良小混混们，看到这个采访会是如何□□的表情。
指不定还会集体跑到市电视台砸臭鸡蛋和烂白菜？
如果大家有这个动向，请千万、务必、一定要通知他。他会友情提供所有臭鸡蛋和烂白菜，决不食言。
不管覃盎然愿不愿意，这个夏天青州市最大出风头的学生，无疑就是“覃盎然”这三个字了。
只是一夜之间，覃盎然就变成了无数家长嘴里的“别人家孩子”。天知道，覃盎然此刻的心里是多么的无语。
“老大，这这……这说的是你吗？”钱峰是真的受到了极大的震惊，坐在覃盎然别墅的客厅里，对着电视直接傻眼。
“沈校长的发言稿是谁写的？谢州园？还真是牙酸。”赵晨也觉得很是震撼。原来他们家老大是如此的优秀吗？他都快要被成功洗脑了。
“噗。”胡玲莎忍了又忍，还是抱着于秋意的胳膊，笑了起来，“哎哟喂，我的肚子都快要笑疼了。那什么，覃盎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学习标杆了。请一定要努力加油，继续为我树立学习的榜样……”
胡玲莎说到最后，覃盎然还没回答，她就率先支撑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胡玲莎是真心认为，这应该是本世纪最让她感觉好笑的笑话了。不是说覃盎然不该被称赞和表扬，而是学校和电视台明显夸张的说法，真的太好笑了。
现下是闹怎样？覃盎然直接就摇身一变，成为全青州市所有中小学生的学习榜样了？
如若学校和电视台愿意实事求是，加上覃盎然上学期其实是全校倒数第一这样的反转，胡玲莎才会更加捧场。
“这样报道，确定没有问题？”跟胡玲莎完全不同的感受，苏雅此刻担心的是，一旦冒出所谓的知情者，最终挨骂的会是覃盎然。
“有问题又能怎样？反正不管我说什么大实话，他们都没打算报道。”真正看过电视台播出的剪辑版本，覃盎然只能说，白费他采访时的口水了。
好在，他也没有机会说上几句话。那次所谓的采访，更加像是变相的青州一中宣传片，以及青州一中的报告会。
撇撇嘴，覃盎然双腿搭在茶几上，满脸对这次采访的排斥和不屑。
“我也觉得有些夸张和失真了。”覃盎然参加采访那天，于秋意其实是有在场的。不过她不是作为覃盎然的同学和朋友，而是混在工作人员的队伍里，全程围观了采访的全过程。
首先，电视台明显更加偏向采访沈校长。很多问题都是针对青州一中的教育理念和教育方针，以及青州一中是如何成功教育出此般优秀的学生。
其次，电视台也着重采访了覃豪。意在请覃豪好好说说，是如何将覃盎然培养的如此优秀。同时，也请覃豪对青州市乃至全国家长发出了号召，冠冕堂皇的讲述了身为家长的职责和义务，以及如何好好跟孩子沟通、督促孩子学习的种种有效手段和法子。
最后才轮到覃盎然。不过相对而言，问题就少了很多。
当然，这也不能怪电视台。主要是覃盎然的回答跟电视台那边的要求差别太大了。
比如电视台问覃盎然，对拿到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名，有什么感想？
覃盎然很是随意的回答了两个字：没有。
再比如电视台问覃盎然，是怎么拿到全年级第一名的？有没有什么诀窍？
覃盎然努努嘴，反问道：自己努力不就好了？
许是采访实在进行不下去，后面的很多问题，电视台索性就不问覃盎然了。
当然，覃盎然也有当面认真对沈校长和覃豪话里某些不真实进行严肃的反驳。只可惜，直接被电视台剪辑掉了。
最终，就变成了现下大家看到的版本。从头到尾，都是对覃盎然的大力夸赞，而且尽数都是不实夸赞，只听得知情人士无语到极致。
“所以说，咱们老大完全不适合去参加这种节目。咱们老大又不会敷衍和客套，更加不会虚伪，什么时候都说大实话。但是现在的社会吧，很多人都是不愿意听大实话的。”最终，赵晨煞有其事的下了定论。
钱峰立刻点头，同时表示：“如果老大不说大实话，我才会彻底懵/逼。所以说，老大还是说大实话吧！我觉得这样的老大才更真实，更像是咱们老大。”
“理是这个理，不过真要上电视，像覃盎然那样说太多的大实话，肯定不招电视台和学校的喜欢。我估计这次以后，再也不会有类似的访谈来找覃盎然了。”胡玲莎点点头，不无认可的表达她对覃盎然的支持。
肯定要说大实话啊！他们又没有什么好丢人的，为什么不能照实报道？
覃盎然的奖杯是真实的、年级第一也是真实的，为什么非要在这些真实成绩上加诸不真实的光环？
就算那些光环很好看，说起来也很动听，可毕竟不是真实的，干嘛非要造假？
“不来找我正好。反正这次之后，我是决计不会再答应上这些所谓的采访节目了。”覃盎然是真的觉得，被强行安排坐在摄像机面前的他，就如同跳梁小丑，冷眼看着比他更丑的覃豪和沈校长坐在那里侃侃而谈。
最好以后就别再有人来找他折腾这些有的没的，否则，他是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看的。
“其实……”于秋意很是认真的看着覃盎然，坦然说道，“如果他们没有剪辑掉你的那些话，我觉得必要的场合还是可以去的。”
覃盎然抿抿嘴，深深的看了一眼于秋意。
果然还是这个笨蛋最了解他。如若不是为了那些话，他不会一直乖乖坐着不离开。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电视台会把他所有的大实话都全部剪辑掉。
早知道是这种情形，他就该直接起身走人，提早离席的。
“哎？老大说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吗？说来听听。”钱峰当即叫出声来。
赵晨、胡玲莎和苏雅也是满脸诧异和莫名，好奇又期待的望了过来。
覃盎然撇撇嘴：“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堆的废话。”
“怎么可能？”知道覃盎然不可能重复，胡玲莎索性盯上于秋意，“秋意你说，你说。”
“这个啊……”于秋意眨眨眼，慢腾腾的摸出了手机，“你们自己听好了。”
“秋意妹妹居然有录音！！！好明智！！！”钱峰直接跳了起来，冲着于秋意送出大拇指。
“有录音吗？大好事。老大借你电脑一用。”劈手抢过于秋意的手机，赵晨直接跑过去开电脑了。
钱峰和胡玲莎二话不说，忙不迭的跟上。
苏雅下意识的看了看覃盎然，见覃盎然没有反对。这才站起身，朝着赵晨三人走了过去。
“白痴，你居然背着我悄悄录音？”在此之前，覃盎然是真的不知道于秋意有录音。
“我这不是觉得当时的你太帅了，一时没有忍住，所以就……”于秋意说的是真心话。那时那刻，她是真的觉得覃盎然说的那番话太有说服力了。忍不住的，就拿出手机录了音。
说起来，这还是于秋意第一次用手机录音，差一点就没能找到相关技能。
好在关键时刻，本能总是没有让她失望。最终，于秋意顺利录音成功，留下了永久的纪念。
“哼！”覃盎然本也不是真的跟于秋意生气。听到于秋意此般解释，微微昂起脑袋，便也不跟于秋意理论了。
于秋意再度讨好的冲着覃盎然笑了笑，举起右手，轻声发誓道：“我保证，没有下……”
“老大！”于秋意的保证还没说完，就被钱峰的咋咋呼呼给打断了。
覃盎然沉下脸，没好气的瞪向钱峰的位置，随时可能爆发去揍钱峰一顿。
“老大，你快过来。”全然没有意识到危机四伏，钱峰卖力朝着覃盎然招招手，满脸的着急和慎重，“网上有关你的□□已经满天飞了，快过来看！”
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因为不是事实，所以分分钟就会轻易被揭穿。
丝毫不意外会发生这般状况，不过覃盎然还是在于秋意的用力拉扯下，站了起来。
同钱峰几人一样，于秋意也是真的焦急。虽然已经预测到会有这般后续，却是没料想会来的如此之快。
也是以，于秋意不假思索就拉住了覃盎然的胳膊，拽着覃盎然一块走了过去。
覃盎然本是兴致缺缺的。然而见于秋意如此担心，他便也没有多言，跟着前去一探究竟。
其实，算不得什么惊奇的事件。只不过是因为市电视台节目刚播出，“覃盎然”三个字现下火头正旺，所以才博得了那么多的关注度。
眼下网上诸如“全国第一其实是个小混混”、“年级第一是打架打出来的”之类的流言四下扩散。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却也确实是事实。
覃盎然耸耸肩，对网上这些言论很是不以为然。就算下面有很多对他的骂言，他也没有生气和发怒。
本就是既定的事实，有什么好生气的？更何况，看到网上这些十分真实的质疑，覃盎然反而才觉得更加自在。
如电视台那般只说好不说坏的虚假报道，覃盎然自己都看得很是虚假，让人极度无语。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咱们老大？咱们老大再大的本事，还能撼动电视台全部都听咱们的？再说了，不知道电视台节目都是可以剪辑的？怎么剪辑是咱们老大动的手？咱们老大可以决定的？太气人了！”钱峰一边看一边愤愤然，只差没有将网上那些说不好听话语的人拉出来狠揍一顿了。
“老大，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教训教训这些人？”抗议和控诉的抱打不平，钱峰已经说完了。留给赵晨的，当然就是如何回敬网上这些所谓的知情人士了。
“没必要。”覃盎然摇摇头，随意的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嗤笑道，“随他们说。他们说的越是动听，市电视台和校方那边才越打脸。”
没有看到今天的播出节目之前，覃盎然对市电视台是没有什么不满的。不过现下嘛，他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他等着看市电视台如何挽回这次的虚假报道，又是如何将真实的原版全部再现在大众眼前。
“市电视台不会管的吧？”网上某些言论实在难听的让人咋舌，胡玲莎忍不住唏嘘道，“明知道是打脸，他们会傻傻的主动迎上来？我们学校肯定是无所谓，反正这事没有牵扯到学校，他们乐得躲在一旁看热闹。”
“学校也没那么简单就能脱身的。”苏雅微微皱起眉头，指了指才刚刷出来的一些有关青州一中的言论，“可别忘了，沈校长在采访中，只差没将覃盎然标榜成整个青州一中的学习标杆了。”
“总而言之，现下事情闹大了呗？”钱峰摊摊手，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事情确实闹得挺大。估计市电视台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的覃盎然是何其出名。当然，不是以成绩优异出名，而是以“大魔王”的名号横行了整个青州一中乃至附近的混混圈。
将一个只擅长打架的“大魔王”标榜成了“三好学生”，还号召全市乃至全国的中小学生向其学习……这个失误，是青州市电视台不曾预料到的。
在采访覃盎然这件事上，市电视台是直接联系的青州一中校方领导。不管是沈校长还是谢州园，提到覃盎然都是赞誉有加的。
是以在采访过程中，尽管覃盎然诸多不配合，电视台还是尽可能的删减了不必要的内容，整理出了更为适合的播出版本。
如若早知道播出之后会引起如此恶劣的巨大反响，市电视台势必会更加小心谨慎的剪辑……哦不对，是更加仔细的确定覃盎然的生平，调查清楚覃盎然之前究竟是什么模样，又是何等的真实面目。
眼下事情的性质变得极为恶劣。站在市电视台的立场，是必须要收尾的。
那么，怎么收尾，就变成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一场极为严肃的紧急会议召开过后，市电视台最终决定：重新对覃盎然进行一次“真实”采访。

第146章
“真实”采访？很抱歉，覃盎然很忙，没时间。
市电视台怎么也没料到，就在他们想要再次找到覃盎然进行补充采访系列之际，覃盎然已经不在青州市了。
问沈校长？沈校长是肯定不可能知道覃盎然行踪的。
问覃豪？覃豪满脸诧异的回了一句：“我儿子不是在他自己的别墅吗？”
电视台记者忍不住就皱了皱眉。什么叫覃盎然在他自己的别墅？换而言之，覃盎然没有跟家人一起住？
可是之前覃豪那篇演讲稿中流露出来的，明明就是一个和/谐美好的家庭，一位伟大的慈父……
好吧，不可否认，上次的采访确实很有问题，疏漏了很多至关重要的问题。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如往常那般的寻常采访，随便说说话、介绍几句，就能走过场结束的简单事件。主旨是称赞，主题是颂扬，加上些许号召就能够轻松搞定的工作，此刻真正深入接触方知晓，内/情太多、也太深了。
“那么请问，覃先生能联系上覃盎然吗？”青州一中校方是没有覃盎然联系电话的，电视台就更加没有覃盎然手机号码了。
此时此刻他们能仰仗的，毫无疑问就只有覃豪了。
“能。”覃豪倒是答应的豪爽。摸出手机，就给覃盎然打了过去。
然而，覃盎然的手机关机了。
此般一来，覃豪也傻眼了。覃盎然的手机号码一向都能打通……
想到这里，覃豪莫名又没了言语。他差点就忘了，他也不是每天都打覃盎然的电话，根本不知道覃盎然的号码是否一直都是畅通状态。
毋庸置疑，覃豪这边也是联系不上覃盎然的。市电视台记者委实无奈，不得不另外想其他办法。
比起覃盎然，找到赵晨和钱峰就简单多了。
“老大？我不知道啊！老大没在家吗？”赵晨摇摇头，满脸无辜和不解。
“不知道。老大早就说过，他暑假很忙，没时间搭理我们这些小弟。”钱峰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满不在乎的回道。
说实话，记者是不相信的。不管是赵晨还是钱峰，据他这次非常缜密的调查，绝对可以确定，这两人肯定知道覃盎然的动向。
然而，赵晨和钱峰不愿意说，记者也没办法强逼。带着无可奈何的心情，就只能离开了。
除了赵晨和钱峰，记者能找到的最后一站，是于秋意家。
“秋意丫头？秋意丫头暑假出去玩啦！”
“覃小子？覃小子又没住咱们小区，咱们上哪儿知道去？”
这是于秋意家所在小区性格比较好的爷爷奶奶们的回答。
而换了诸如王奶奶这般厉害的老人家，语气就不甚友好了：
“你们这些记者没事盯着两个孩子干什么？我告诉你们，那可是两个好孩子，容不得你们这般欺负的！”
“才多大一点孩子，就被你们这些人拉着虚假报道。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你们长这么大、活这么久，都是昧着良心不做好事的吗？赶紧走赶紧走！我们小区不欢迎你们这种人！”
这又是一个重大发现。
连覃豪都没有为覃盎然抱打不平，于秋意所在小区的一众爷爷奶奶对覃盎然却是格外维护，只差没有真的跟他们动手，将他们赶出小区了。
一想到狼狈离开于秋意家小区的场景，记者及其身后的同事不禁越发无奈了。
不过是两个寻常孩子，怎么就能从人间蒸发了？
记者不是相关部门，也不可能真的去大规模的调查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动向。
更何况私心里，记者还是认定，覃盎然就在青州市，而且很有可能就在于秋意家里！
要说直接闯进门去，是决计不怎么可能的。托小区一众爷爷奶奶的福，他们现在已经成为小区的拒绝往来户，被小区保安严防死守了。
在请示过台里的领导之后，记者和身后的摄影师不得不开始在于秋意家的小区外蹲守，只盼望能及早找到覃盎然。
否则，事情越拖越久，也就越来越说不清楚。
眼下电视台的打算，是不收回之前的报道，而是补充后续的细节部分。
毕竟他们之前的播出其实也算不得全部虚假，覃盎然确实拿到了全国物理竞赛的第一名，也考得了青州一中这次期末考试的年级第一，不是吗？
不管电视台是怎么想的，覃盎然和于秋意确实不在青州市，也是事实。他们两人此刻正按着原计划，在前往矿井的路上。
原本赵晨和钱峰是要跟着覃盎然一块离开的。然而苏雅确定进入娱乐圈，赵晨得留下陪同。
至于钱峰？不能当电灯泡的他，直接就被赵晨扣了下来。
也是以，就只有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离开了青州市。
这还是覃盎然第一次下矿井。于秋意在软磨硬泡许久后，才终于得到许可，站在了矿井旁边。
低下头俯视着黑漆漆的矿井，于秋意说什么也不放心先行离开。
瘪瘪嘴，于秋意便自行守在了矿井旁，等着覃盎然安全上来。
苏雅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秋意，你和覃盎然还好吗？”苏雅是从赵晨那里听闻，市电视台正在到处找覃盎然和于秋意的事情。
因着担心，苏雅打给了于秋意。至于覃盎然的电话号码，早在那天晚上开始，就再也打不通了。
当然，就算覃盎然的电话打得通，苏雅也会率先打给于秋意的。这，应该就是潜意识的跟谁更加亲近吧！
“暂时还好。”于秋意一边回答，一边瞅着眼前的矿井，“不过覃盎然下矿井了，不准我跟着。”
“你当然不能跟下去。”苏雅忍不住就扬高了音调，带着急切的口吻说道，“本来覃盎然下矿井，我就不怎么支持。要是再多一个你……不行，绝对不行！”
“覃盎然也是这样说的。”于秋意轻叹一声，委实有些无辜。覃盎然可以下去，她同样也可以跟着的。
“那你就乖乖听覃盎然的，别乱动心思。再不然，你就赶紧回来青州市好了。”一开始听于秋意说要陪覃盎然去矿井，苏雅就反对了。
无奈于秋意坚持，覃盎然又不发话，苏雅的反对无效，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于秋意跟着覃盎然离开了青州市。
“苏雅，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许是环境使然，望着眼前的矿井，于秋意忍不住就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担心。
电话那头的苏雅也是极为明显的沉默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就点了点头：“我也不放心。但是，秋意你的安危也很重要，千万要照顾好你自己。”
“嗯，我知道。”于秋意勾起嘴角，本是焦躁的心情不知不觉就安定了下来。哪怕是为着关心他们的人，她和覃盎然也不能出事的。
覃盎然上来的时间比于秋意预期的要早。尽管这样，于秋意还是感觉，等待的时间极为漫长。
终于见到覃盎然安全归来，于秋意如释重负，二话不说就扑过去抱住了覃盎然。
覃盎然才刚站定，怀中就多了一个人。
“白痴，也不嫌脏。”瞥了一眼于秋意身上的裙子，再看看他已经染了不少黑色的衬衣，覃盎然挣了挣，“松开，不然你的衣服没法穿了。”
于秋意摇摇头，紧紧埋在覃盎然的怀里，就是不松手。
覃盎然便也不动作了。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于秋意抱完了再说。
“哈，小老板和小女朋友关系真好！”
“小老板也是胡闹，非要跟着下井，瞧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小老板这是有血性。男人嘛，亲自下过矿井，才是真男人。”
“小老板人好脑子又活，第一次下井居然不喊苦，也不怕累，好样的。”
一次共同下井的经历，俨然让这群憨厚淳朴的矿井工人们认可了覃盎然这位新来的小老板。说话间有调侃，更多的却是关怀和善意。
覃盎然不禁脸色僵了僵。为了于秋意，他被人围观看笑话了。
于秋意也有听到大家的打趣，却是不肯放手。反正笑都笑了，她放不放手已经不是关键了。
眼看于秋意打定主意不放手，覃盎然眼中闪过些许无奈，最终还是任由大家围观下去了。
总不能把于秋意惹哭吧？许乔乔别的没教，就教会了于秋意哭给他看！
要不是这样，他连矿井都不会让于秋意跟过来。
明明一开始来的时候，他跟于秋意说好，于秋意必须在酒店等着的。
恍然间发现自己对于秋意又妥协让步了，覃盎然抿抿嘴。下次考试，于秋意还是甭想拿到年级第一名！
全然不知道下一个告白机会又被覃盎然剥夺走，于秋意的所有担心和不安，在覃盎然的怀中，渐渐消散，没有了踪影。
当天晚上，通过酒店电话，覃盎然从赵晨那里知道了青州市最近的动向。
听闻市电视台还在找他，覃盎然嗤笑一声：“那就继续让他们等着好了。”
覃盎然在这边足足呆了一个星期，每天都会跟矿井工人一块下井，也尤为郑重的确定了所有的安全措施确实有效，这才放心离开。
与此同时，覃盎然为这些矿井工人加了工资，也增强了更多的防范措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能做的，是竭尽所能，减少意外事故的发生。
一个星期的相处，这些矿井工人跟覃盎然已经变得极为熟稔。覃盎然对他们的诸多优待，他们也是记在心中。临分别前，还特意送了覃盎然好多当地土特产。不值钱，却是满满的心意。
带着大家赠送的各种土特产，覃盎然和于秋意没有回青州市，而是直接去了b市。
b市飞机场，依旧是六位师兄集体到场。这般难得的场面，饶是六位师兄平日里都在b市，也不一定能够全部聚全。
然而，因为是来接覃盎然，毫无疑问，六位师兄一个也没缺席。
最近有关覃盎然的新/闻比较多，电视上有、网上也有。
电视上的正面报道，六位师兄都看到了。很是骄傲，也深以为然。在他们眼中，小师弟就是这么的优秀。
至于网上的那些□□，六位师兄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小混混怎么了？他们家小师弟就算是小混混，也照样能考年级第一名，照样能拿全国物理竞赛的第一名！
你们不是小混混，你们怎么不考个第一名回来？所以，别只顾着自己红眼病，一不小心就会面容狰狞的。
青州市电视台最近想要二度采访覃盎然的事情，六位师兄也多少有些耳闻。对此，六人都是可有可无，没有太大的感想。
在小师弟离开青州市之前，已经去见过师父，而且还当面说明了具体怎么一回事。
于秋意那个小丫头帮忙录的音，师父听到了，他们也都各自有一份备份。
明明他们小师弟说的那么精辟，电视台却非要全部剪辑掉。这里面除了对他们小师弟的不尊重，更有电视台自己不务实的原因。
既然电视台自己选择了放弃更加真实的报道，那就别怪他们小师弟此刻的不配合。
他们小师弟多忙啊！又要去下矿井，还要来b市探望他们六位师兄，哪里来的空闲去接受所谓的采访？
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正经事，电视台那么会剪辑报道，自己再重新剪辑一份呗！
不可否认，六位师兄恰好就说中了电视台现下的打算。
因为一直找不到覃盎然本人，网上的争议又日渐膨胀，青州市电视台最终还是选择了侧面采访覃盎然身边的故事，借以来衬托有关覃盎然事件的真相。
既然是采访，又是寻找证据，这次电视台很是大手笔的做了一个剪辑视频，将青州一中高一五班大多数同学都采访到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着重筛选的。
比如苏雅和胡玲莎的话，电视台没有任何犹豫，一字不漏的留下了。
两位女生对覃盎然的评价很高，话里话外都是对覃盎然的称赞，其中还多次提及覃盎然理科成绩很好，平日里经常有帮他们补习数理化，俨然就是一位友爱同学的好学生。
苏雅和胡玲莎的这番称赞，毋庸置疑就印证了电视台之前的采访，也尤为得电视台的心。是以，两人被放在了最前面的开篇，拉开了采访视频的序幕。
再比如赵晨和钱峰，虽然没有全部留下，可也尽可能突出了重点。特别是两人有关覃盎然的一番真实喊话，更是简单明了：“我们老大以前确实很会打架，但从这学期开始已经很少带着我们去打架了。我们现在可都是好好学生，每天都有乖乖学习、认真完成作业的。我们老大更是厉害，如今又是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又是期末考试全年级第一名，绝对的学习楷模和优秀典范。你们如若不服，大可来战。”
此般等同于喊话的叫嚣，换了别的时候，肯定会尤为惹人嫌。可是此情此景，电视台巴不得赵晨和钱峰能喊得更加嚣张些。
只有这样，才更加能为他们电视台之前的采访和报道正名不是？而今的市电视台，缺的可不就是这样的正名。
当然，有好的，自然也有不好的。如周昊的采访，就显然让电视台有些头疼了。
跟班上大多数的喊声不同，周昊应当算得上是其中的一个另类。只因他完全没有按着大众的套路走，而是一脸正气的指责起了覃盎然不该说谎造假。
“身为覃盎然同学所在班级的班长，在看到上次的采访报道播出之后，我感觉非常的失望。或许覃盎然同学这次确实很幸运，侥幸考得了本年级的第一名。但是，一次的侥幸并不能代表永远的成绩。比起此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想必覃盎然同学也没有忘记上次期末考试的倒数第一名成绩。说实话，覃盎然同学上次的成绩，才更加让我们大家信服。反而是这一次，委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直接就震撼到了我们大家……”

第147章
周昊再后面的话语，直接就被掐掉了。
如若可以，电视台其实连周昊之前的话语也想要掐掉。不过经历了上次的巨大争议和反弹，电视台这次没敢轻举妄动。
所以，该播的还是在播。只是尽可能的，没有全部播出罢了。
当然，这一次电视台的理由很是正当：鉴于播出时间有限，必须筛选性的播出，敬请大家见谅。
采访播出时间有限，这个理由一般人都能够接受。也是以，大众很快就表达了理解。
而这次的后续补充播出，不管是苏雅和胡玲莎的认可、赵晨和钱峰的叫嚣、班上其他同学随大流的点头称赞，以及周昊明显偏颇的质疑，都给了大众更加信服的证据。
这一次，为了杜绝引发舆论攻击，电视台没有安排任何老师和校方领导加入进来。也是以，就连莫林这个班主任，都是不知情的。
不过采访视频一经播出，很快就成为了大众瞩目的焦点。同时，也平息了之前的种种质疑和恶意揣测。
真要严格说起来，其实原本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毕竟覃盎然拿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名和期末考试年级第一名都是事实，理当值得嘉奖。
要说覃盎然以前没有学好，那也只是过去。只要现下学好了，大众自然是足够宽容的。
尤其是一众家长，教训起自家孩子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你瞧瞧人家覃盎然，之前可是小混混，现在呢？”
“人家覃盎然打架都能打成年级第一、全国第一，你呢？”
“你要是能学到人家覃盎然的一半，哪怕只是不再出去打架，我就心满意足了，你听到没？”
伴随着家长们的态度转变，网上之前翻腾的质疑也都散了去。
又一次，“覃盎然”三个字被刷火了。而且较之先前，更加的火。
周昊恶狠狠的摔了手中的鼠标。
在看到第一次采访节目播出之后，他就立刻在网上发了言论。而之后的进展，也如同他所想的那般，满篇幅都是对覃盎然的质疑。
彼时的周昊，是非常满意的。
在他看来，覃盎然的年级第一名本就存在很大的水分。就算莫林将覃盎然的试卷贴在了学校公告栏上，周昊仍旧满心怀疑。
指不定那试卷是莫林帮覃盎然写的呢？指不定莫林提早将答案告知覃盎然，覃盎然只是照抄一下呢？
反正自打覃盎然得了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名，学校对覃盎然就各种不一样的待遇了。
谢州园现如今看到覃盎然，从来都是笑脸相迎，只差没有将热脸贴在覃盎然的冷屁股上。
沈校长更是可笑。听说学校想要覃盎然手中的奖杯放进陈列室？
青州一中难不成还缺了一座奖杯？学校陈列室没有了覃盎然这座奖杯，就必须得关门倒闭了？
越是想到这里，周昊越发懊恼，在物理竞赛中，他没有正常发挥！
倘若他没有发挥失常，第一名怎么可能是覃盎然的？若是他拿回来了奖杯，还有覃盎然什么事？
越想越觉得烦躁，周昊狠狠的皱起眉头，将自己摔在了床上。
跟周昊完全不一样，覃盎然和于秋意此刻正神情悠闲的被六位师兄领着视察各家产业。
“小师弟，股份转让书已经都准备好了，你和小丫头晚点都去签了字。”六位师兄原本是只打算给覃盎然的。不过电话打过去，覃盎然却要求全部写于秋意的名字。
虽然知道两个孩子关系好，不过六位师兄还是觉得，索性就将所有的股份一分为二，一并两个名字都签好了。
于是乎，覃盎然拥有多少股份，于秋意也同时得了一样份额的权益。
于秋意一开始没有想过会是这般情景。六位师兄为覃盎然准备股份这件事，她知道。但是居然也有她的一份？这就有些让她茫然了。
“我没有出钱。”看了看覃盎然，又望向六位师兄，于秋意摇摇头，不打算签名。
“小丫头有出力嘛！一样的。”瞧着覃盎然不说话，六位师兄当即笑着说道。
“可是……”于秋意眨眨眼，还是觉得，这些股份应当全部给覃盎然。
“没事没事。小丫头就先把名字签了，当帮咱们小师弟保管好了。咱们小师弟那么爱大手大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家底给败光了。”六师兄向来是最活络的，眨眼间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说辞，催着于秋意赶紧签字。
不得不说，因为是小师弟发的话，六位师兄都在很是认真的遵循。这份用心，委实难能可贵。
最终，于秋意还是签了字。既是因为六位师兄的爱护之心，也是因为她很确定，哪怕覃盎然的钱到了她手里，她也决计不会贪图哪怕一分。
覃盎然抵达b市第二天，他的手机号码就可以打得通了。
彼时青州市电视台的风波已经顺利平息，覃豪一张嘴就提及了答应送给覃盎然的两栋楼已经买好了。
覃盎然撇撇嘴，也不多话，直接要了确切地址，打算自己亲自去看看。
当然，毋庸置疑是要带着于秋意一起去的。
与此同时，六位师兄则是撇开一切事情，陪同左右。
于是乎，一行八人就浩浩荡荡的去参观了覃盎然的新大楼。
覃豪虽然是青州市首富，钱也确实不差。不过一次性大手笔购买两栋楼，其实还是个需得谨慎的决定。
也所以，覃盎然得的两栋大楼都还只是在建，而且地段也算不得很好。
不过，能给得起两栋大楼，已经是覃豪很豪爽的决定了。对于地段和在建，覃盎然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六位师兄也没有太大意见。这两栋大楼的选址还算用心，不是黄金地段，可也是规划内的发展地段。不出意外，三两年后，就又是值得投资的升值宝地了。
六位师兄身在b市多年，很多事情都是有所了解的，也很有一定的长远眼光。这些，都是于秋意远远比不上的。
哪怕重来一次，前世的她只是一直拘在青州市而已。如同井底之蛙，对外面的变化知晓甚少，更别提所谓的投资目光了。
不管怎么说，看了实地，几人心下都有了底。而今需得提防的，就是被覃盎然那位后妈盯上了。
盯上？不，张莉现下可不单单是盯上了覃盎然，根本就是想要将覃盎然扒皮抽筋，狠狠吃覃盎然的肉、喝覃盎然的血。
要不是她无意间站在覃豪的书房外偷听了这么一通电话，她根本就不知道，覃豪居然背着她给覃盎然买了新大楼！
不是一套两套房子，是整整一栋大楼！哦不对，还不止一栋，是两栋！
覃豪这是疯了吗？就因为覃盎然踩狗屎运，跑去参加了个物理竞赛，又好死不死的考了个第一名回来。覃盎然就变成覃豪心中的无价宝了？
就算是全国第一又怎么样？又不是高考全国状元，有什么好得瑟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市电视台那边就更滑稽可笑了。全市那么多所初中和高中，每年的年级第一名岂止是一个两个？怎么就不采访其他学生，非要报道覃盎然一个小混混？
真当覃盎然是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覃盎然可是每天放学都不按时回家，非要出去打群架的社会不良分子！是败类，是祸害！
只可惜，不管张莉怎么在心下咒骂，覃豪两栋大楼已经送了出去，她只能眼巴巴看着，而后再想法子去争、去抢。至于抢不抢得到，就得看覃豪到底好不好说话了。
青州市的采访更是因为中间的曲折和波折闹得更多人知晓，直接就把覃盎然捧到了更高的位置。这里面，一直在网上搅浑水的张莉必然是功不可没的。
有关覃盎然的报道和采访，而今的张莉已经没有动手脚的余地了。
眼睁睁看着事情变成板上钉钉，张莉恨得直咬牙。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了那两栋大楼上。
b市的地价，张莉多少有些了解。而越是知道，她就越是憎恶覃盎然的贪得无厌。
不是已经在青州市给他买了一套别墅吗？她都已经忍了。覃盎然怎么还敢张嘴要b市的房子？而且还是一次性要两栋大楼？
简直是不要脸！厚颜无耻！阴狠歹毒！
张莉磨着牙叫来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很是用力才将狰狞的神情全部藏了起来。
“听说哥哥在b市有了两栋新大楼？你们想不想要去看看？如果想看，就去跟你们爸爸说。等爸爸答应了，妈妈带你们坐飞机去b市找哥哥，再给你们买漂亮的衣服、好玩的玩具，好不好？”张莉一向疼爱覃洲洲和覃美美。哪怕此刻心下憋着极大的怒火，也致力心平气和的跟两个孩子打起了商量。
“真的有漂亮的衣服？可以给我买公主裙吗？”覃美美现年九岁，就读小学三年级。虽然人小，却已经很是爱美，尤其喜欢穿公主裙，也甚是喜欢将自己以“公主”自称。
“没问题。妈妈的小公主当然要穿上漂亮的公主裙，才是真正的公主。”张莉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覃美美的要求。
“那我也可以买自己想要的玩具吗？我想要飞机、要坦克，还想要机器人和挖机……”比起覃美美，覃洲洲的条件就多了不少。
“好好好，都买。只要咱家洲洲想要的，妈妈全部给买。”张莉满脸宠溺，有求必应。
覃盎然连两栋大楼都买了。她儿子不过是要几个玩具，难道还买不起？必须买！买一屋子的玩具都成。
得了张莉的许诺，覃洲洲和覃美美互相看了看彼此，同时点点头，跑去找覃豪了。
望着两个孩子的身影，张莉站起身，缓缓勾起一个冷笑。
她就不信，她两个孩子还比不过一个覃盎然！
覃豪有些郁闷。倒不是覃洲洲和覃美美吵着要去b市让他郁闷，而是两个孩子提到了覃盎然，还提到了覃盎然的那两栋大楼。
覃豪当然不会白痴的以为，两个孩子只是单纯的想要去找覃盎然玩。
自从上次听于秋意说，覃盎然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之后，覃豪心里或多或少对张莉就有了些意见。只不过，他一直忍着没有说罢了。
此刻覃洲洲和覃美美同时找来书房，覃豪当即就想到是张莉在背后撺掇和唆使。否则，两个孩子上哪里知道覃盎然去了b市？又怎么可能知道，他还给覃盎然买了两栋大楼？
覃豪既然没有将此事告知张莉，那就是打算背着张莉的。此刻张莉不但知道，还指使两个孩子跑来跟他闹……
覃豪的脸色当即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张莉十八岁就跟了覃豪，花一样的年轻貌美，很快就虏获了覃豪的心。
这么多年下来，覃豪对张莉也向来信任。但凡家里的事情，尽数都全权交给张莉打理，从不曾过问。
在此之前，覃豪一直觉得，张莉做的不错，也是一位非常值得骄傲的贤妻良母。有这样一位贤内助在家里帮他看着孩子、看着整个家，覃豪很是安心，也乐得在外面努力打拼。
但是，现下的张莉，慢慢开始让覃豪有些失望了。
覃豪经历过一次惨败的婚姻。彼时对他造成的伤害，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也是以，覃豪格外在意妻子的忠诚与否。
也或许张莉现下还没有起外心，但至少，已经露出了端倪。
比起覃盎然，覃豪想当然是更不放心张莉的。
覃盎然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就算他把所有的钱都给覃盎然，也是天经地义。就如同覃盎然说的，覃盎然以后可是要给他养老的。
反之，张莉就不一样了。
覃豪可以给张莉大笔的生活费，也可以让张莉毫无节制的购买奢侈的珠宝和漂亮的衣服。但是，覃豪是不可能将自己的财产分给张莉的。
张莉肯定不会知道，覃豪是早就立了遗嘱的。
如覃豪这种几乎是一夜暴富的人，越发在意死后钱都给了谁，又便宜了谁。所以，他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毫无疑问，遗嘱上有张莉的名字，却只涉及到了现金和他们现下正住着的这套房子。
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覃豪没怎么操心过覃美美。本来就是要嫁出去的姑娘，多给点嫁妆就行了。说到底，还是钱的事情。
那么最后剩下来，就是覃盎然和覃洲洲了。
最起初想到立遗嘱的时候，覃豪是打算将大头留给覃洲洲的。比起覃盎然这个大儿子，他更加偏疼小儿子是事实。
不过真正写成文件的前一刻，覃豪又改变了主意。
还是那句话，不能等他死了，再来打自己的脸。两个儿子一人一半，五五分，很是公平、也极为公允。
自打立完遗嘱，覃豪就好像突然间卸下了身上的重担。某种程度上，对覃盎然的出手就更加阔绰了。
如若张莉有仔细调查过覃豪的资金状况，很明显就能发现，打从某一天开始，覃豪给覃盎然的生活费直线飙升，跟先前根本是不可同日而语。
尤其是在覃盎然满十六岁，拿了身份证之后，覃豪更加对覃盎然的开销没什么约束了。具体参考时间，可以对比覃盎然上高中之后，以及之前。
当然，覃豪既然不打算把财产留给张莉，毫无疑问就不会给张莉调查他的机会。所以他每逢大头，直接都是自己的银/行/卡拿给覃盎然，只管让覃盎然去取款机提现、又或者径自刷卡。
这，也是覃盎然给于秋意那两张二十万卡的真正由来。

第148章
此刻听闻覃洲洲和覃美美喊着要去b市，覃豪一挥手，拒绝了。
“要买衣服和玩具，在青州市不能买？干嘛非要去b市？爸爸每天工作那么忙，哪里来的时间带你们出去玩？”覃豪是带着怒气训斥的两个孩子。前所未有，也是史上第一次的状况。
覃洲洲和覃美美都有些懵。第一次被爸爸训斥，而且爸爸的脸色煞是可怕，他们俩不免都有些害怕。
这就是覃洲洲、覃美美和覃盎然的差别了。
如若是从小就被覃豪打大的覃盎然站在这里，肯定会直接一句“你不去我自己去”丢给覃豪。再然后，甩门就走，不给覃豪留半点反对的余地。
然而，覃洲洲和覃美美不是覃盎然，也没有经历过此般状况。只一下子，就被覃豪震慑住了。
“行了，都出去玩吧！没事别进书房来打扰爸爸工作。爸爸每天赚钱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多给你们买漂亮衣服和玩具？”对覃洲洲和覃美美，覃豪总归还是不同的。即便斥责，内容也还算动听。
要是换了覃盎然在这里，怕是会好生畅想一番他幼时的黑暗遭遇。那个时候的他，可是不管奢望漂亮衣服和玩具的。不被打死，能好好吃饱一顿饭，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很是奢侈的妄想了。
不过，覃盎然并不在这里。覃洲洲和覃美美也是实打实的认为，他们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瘪瘪嘴，覃洲洲和覃美美都带着些许小愤怒的情绪，离开了覃豪的书房。
张莉本是耐心等着两个孩子凯旋归来。然而，一看覃洲洲和覃美美的脸色，她就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按着她预期的走。
“你们爸爸怎么说？”尽管心下有了底，张莉仍然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妈妈，爸爸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比覃洲洲更快的，覃美美委屈了起来，“他以前都不会凶我的，今天居然凶我了。还说他那么辛苦赚钱，就是为了给我和哥哥买漂亮衣服和玩具，让我们不要去书房打扰他。”
张莉愣了一下，不是很确定的看向覃洲洲：“洲洲，爸爸真的这样训斥你和妹妹了？”
“嗯。”覃洲洲沉着脸，不是很高兴的坐在沙发上，“妈，你下次有事直接自己跟爸爸说去，别找我和妹妹去了。害得我和妹妹平白无故挨了爸爸的训斥，真是冤枉。”
如若可以，她哪里想要两个孩子去受这份委屈？这不是她去说，肯定更加不管用嘛！
轻轻叹了一口气，张莉搂着覃美美坐在了覃洲洲的身边：“对不住，是妈妈没用。你们爸爸现在一心想着覃盎然，根本不在意咱们母子三人，又哪里肯对咱们好脸色？”
“又是覃盎然！他不是都搬出去住了吗？怎么还是这么阴魂不散？烦死了！”覃美美很不喜欢覃盎然。
因为只要覃盎然在家，他们就肯定是鸡犬不宁。更因为她妈妈从小就跟她灌输了很多覃盎然是敌人的思想。而今的覃美美，几乎是拿仇视的眼神看待覃盎然的。
覃洲洲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跟覃美美不一样，他是儿子，以后要继承家产的。可是覃盎然比他大六岁，如果覃盎然非要跟他抢，肯定是占有极大优势的。
抿抿嘴，覃洲洲看向了张莉：“妈妈，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不得不说，张莉很会教导孩子。不管是覃洲洲还是覃美美，小小年纪都很会树立敌人了。而且对覃盎然的厌恶和提防，是毋庸置疑的很深，也极为谨慎和戒备。
“放心。有妈妈在，不会让他得逞的。”拍拍覃洲洲的肩膀，张莉脸上总算不再假装温和，露出了嘲弄，“妈妈可不是吃素的。覃盎然想要抢走咱们的东西，没那么容易。”
“那妈妈你可得赶紧。”覃洲洲也不是真的一丁点就不介意覃盎然得了两栋大楼的事情。只不过他对钱的概念还没有那么强，现下仅仅是下意识的不喜欢覃盎然有大楼，他却没有。
对了，还有矿井。上次爸爸过生日，无缘无故送给覃盎然一口矿井，却没有送给他。
起初他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等到后来妈妈提醒，他才反应过来，本该属于他的矿井，又被覃盎然给抢走了。
太过分了！覃盎然都已经乖乖从这个家里滚出去了，怎么还是死乞白赖的一个劲回来找爸爸要钱要东西？
“妈妈知道。”确实得加紧了。否则，指不定覃豪哪天脑子一抽，连带所有的家产都给覃盎然送了去。想到这里，张莉恶狠狠的咬咬牙，脸色尤为阴沉。
她奋斗了这么久，可不会任由覃盎然将她快要到手的财产全部抢了去。这个家所有的东西，都该是她和她儿子的。别人，休想拿走一毛钱。
全然不知道张莉正在起心算计他的两栋大楼，覃盎然在六位师兄的陪同下，很快跟覃豪派来的人接了头。再之后，该办的手续全部办完，该写上覃盎然名字的地方，也决计不可能被其他人肆意更改。
在确定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完毕，相关部门也都入了库、备了案之后，覃盎然无事一身轻，被六位师兄拉着再度开始了秘密集训。
覃盎然被拉着学下棋，于秋意则带着覃盎然的钱，四下逛起了小区和商铺。
鉴于人生地不熟，于秋意并不会走远。而是以六位师兄的家为中心，往四周扩散。遇到合适的小区和商铺，就走走看看，不一定买，不过是先了解了解罢了。
覃盎然本来想要一起跟着的。无奈六位师兄盯得紧，于秋意也确实没有走远，最终就只得放弃，任由于秋意自己出去跑了。
不过，覃盎然对于秋意出门的时间有严格规定。每半个小时必须电话或者短信报备所在位置，两个小时内必须回来。不管事情有没有谈成，都没得商量。
面对覃盎然限定的两小时之期，于秋意不可置否，点头应允。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要紧事，看完也要回来跟覃盎然商量过后才做决定。两个小时，绰绰有余了。
没错，于秋意是想要投资房产和商铺。原因很简单，六位师兄说，b市的房价日渐增长，目测还可能继续长上好几年。
于秋意并不够聪明，也不懂得其他投资。如果说钱一直放在银/行，她除了存定期，就没有其他想法了。
但如果说买房子，尤其还是买房子和商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房子和商铺的增值空间先不论，每个月收租金，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等到日后哪天她不想工作了，就指着收租金过日子，当个低调的包租婆，也是挺和乐的。
比起于秋意，覃盎然的眼光无疑要更为锐利。买房子和商铺，他不排斥，也不反对。不过买在哪里，他很有想法。
他已经有两栋待升值的大楼了，不愁日后没有钱赚。那么现下，只管往繁华地段买，再贵也不是问题。
钱嘛，花了再赚。房子买回来的时候贵，卖出去的时候只会更贵。商铺亦是如此，越是繁华越是吃香，也越不愁客源。
“客源？”于秋意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覃盎然。她以为，覃盎然跟他想的是一样，打算投资商铺。但似乎，覃盎然想的跟她不一样？
“笨蛋。身为一个学美术的，而且还是知名国际艺术家的学生，你连最起码的画廊都不想要？最起码的服装设计都不会？最起码的家居装饰品都不懂？你不是很会装饰家里吗？色彩搭配足够好看，品味也足够高雅，即便自己开个工作室也不是问题。”覃盎然拍了拍于秋意的脑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一会儿就给于秋意铺出了好几条前进的道路，以及未来的规划。
于秋意眨眨眼，再眨眨眼。好半天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是希望我开画廊，还是希望我自己设计服装？再不然就是开家居店，个人工作室？”
“你还真是……”覃盎然差点无语。要不是身边坐着的是于秋意，他早就起身走人，不理不睬了。
而也正是因为是于秋意，覃盎然才更加的头疼：“你喜欢什么就干什么。以上所有选项不喜欢，就全部否决。我这样说，你总该懂了吧？”
换而言之就是还没确定，都可以选择，也都可以不选。
点点头，再点点头，于秋意肯定的回道：“懂了。”
“那么……”覃盎然顿了一下，将于秋意的手机拿过来，塞进于秋意的手里，“给你老师打电话。让她过来选个地，看看画廊要在哪里开。她不需要，可以提早给你备着。再不然，开起来租给其他艺术家展示陈列作品也成。反正你们都是搞艺术的，肯定有你们的独特品味。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看不懂，也进不了你们那个圈子。”
“怎么会？上次老师还夸奖你很有眼光，选定了我最成功的作品。”说到欣赏水平，许乔乔一直对覃盎然赞誉有加。连带于秋意，也很是相信覃盎然的眼光。
“上次是瞎猫子撞到死老鼠，不算数。”要不是因为那些画是于秋意画的，覃盎然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提欣赏和挑选了。
所以说，他的眼光只是因人而异，没办法等同对待，也不能统一定论。
“可是……”尽管覃盎然这样说了，于秋意仍然坚持，覃盎然的眼光是无可挑剔的。
“没有可是，先打电话。”打断于秋意的话，覃盎然努努嘴，示意于秋意立刻给许乔乔打电话。
于秋意张张嘴，又闭上。算了，她不跟覃盎然争。等老师来了，让老师跟覃盎然好好论证。
接到于秋意的电话让她去b市，许乔乔愣了一下。虽然无所谓去不去b市，但听完于秋意的理由，许乔乔稍作思忖，就答应了下来。
两个孩子要买店铺开画廊，她不去盯着可是不放心。就算秋意跟她学了十年的画，对画廊也是一无所知的。
她本来打算等秋意考上大学，再慢慢带着秋意去了解这些事情。而今，却不得不提前了。
不过，早点了解也不是坏事。秋意现下的心性很定，画风也逐步稳健了下来。倘若长此以往，很快就能顺利出师了。
届时，许乔乔打算以她的名头，为秋意举办一场盛大的画展。
那么，画廊是首先必须选定的。而自己的画廊？许乔乔笑了笑，很是满意覃盎然的这份用心。
不错不错。这么年轻就知道支持秋意的事业，小朋友是个可信的，也足够可靠。
见许乔乔答应来b市，于秋意当即转述给了覃盎然听。
“机票我这边来定。请你老师跟我师父一块过来。我打算给我师父也买一套房子，还有棋室也得备着。”反正都是要买，覃盎然很是果断就下了决定。
于秋意登时点头，转而告诉给许乔乔听。
因为覃盎然和于秋意离得很近，两人之间的对话，电话那边的许乔乔已然听得很是分明。
给贺叔买房子和画室？得亏覃盎然想得到。
怪不得七个徒弟，贺叔最喜欢最小的这个。其他六个虽然也很孝顺，但却没谁这么贴心，连棋室都为贺叔备着的。
好吧，只看覃盎然这份心，就值得贺叔倾囊相授，将这个小徒弟视为眼珠子了。
既然有覃盎然帮忙定机票，许乔乔乐得清闲，只管报了相关信息过去，就不管事了。
去机场接许乔乔和贺一刚那一日，覃盎然和于秋意一块去的。
六位师兄临时有会议要开，而且是有关十月份围棋大赛的各项规则和制度，不容缺席。也所以，就只能拜托覃盎然这个小师弟代替六位师兄向贺一刚尽孝了。
没看到其他六位徒弟，贺一刚全然没有半点失望和生气。现下的他，只要能看到宝贝小徒弟，那就是心满意足的大好事。
“师父，我跟六位师兄商量过，打算正式在b市成立咱们贺氏一门的门户。所以，得请您老人家来选址。费用我和六位师兄平摊。”本来，覃盎然是想要自己给钱的。没想到事情一跟六位师兄说，立刻就变成了师门的事情。
师父的棋室变成了贺氏一门的门户，所有的费用也立刻变成了七人分摊，谁也不准有二话和异议的重大事件。
“哼！这么多年过去，得亏那六个小子能有这份心，学会跟你这个小师弟一块分担了？”覃盎然话音才刚落地，贺一刚就不无挑剔的质疑道，“他们六个都多大岁数了，又是已经赚钱的成年人，居然还想着让你一个小孩子给钱？”
“师父，这事本来是我提起……”覃盎然想说，本来是他打算给贺一刚准备的棋室，他出钱是理所应当。
不过他话刚说到一半，就再度被贺一刚打断了：“我知道。是你想给师父弄个棋室，那六个小子肯定是觉得过意不去，才合计着跟你一块立门户。”
覃盎然点点头，正要为六位师兄说话，就听贺一刚话锋一转，继续嫌弃道：“我就说么，他们六个怎么突然就知道尊师重道了？肯定是觉得比你这个小师弟比下去了，所以才这般上赶着求表现。都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一个小孩子贴心孝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149章
师父的心情貌似不怎么好啊……
覃盎然转过头，诧异的看向跟贺一刚同行而来的许乔乔。
许乔乔耸耸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贺叔的心情没有不好。恰恰相反，贺叔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而且是大大的好。
因为感受到了小徒弟的孝心，更因为其他六个徒弟对覃盎然这个小师弟的呵护和帮助。
没有什么事情比看到同门七个徒弟相处的极为其乐融融要更让贺叔高兴的事情了。更不必说，覃盎然这个小徒弟俨然已经变成了贺叔的心尖子。
最喜欢的小徒弟张嘴要给他买房子，还要给他开棋室，让贺叔如何不高兴？
就是因为太高兴了，贺叔嫌弃的话才会越发多了起来。事实上，贺叔这是觉得不自在了。
“秋意，来，跟老师说说，你都看了哪些地方？具体地段在哪里，周遭环境都怎么样？有没有你相中的？着重介绍一下。”贺叔师徒的事情，许乔乔可不会参与。转身拉住于秋意的手，温温柔柔的问了起来。
只看许乔乔的脸色，于秋意就可以确定，贺一刚没事。朝着覃盎然摇摇头，安抚的笑了笑之后，这才回过头，详细跟许乔乔介绍起了她初步选定的几个地方。
没有漏掉于秋意看向覃盎然的小动作，许乔乔也不点破，任由于秋意跟覃盎然互动完，方含笑听起了于秋意的讲解。
比起许乔乔和于秋意这边的温馨氛围，贺一刚那边的埋怨还在继续，不过覃盎然已经淡定下来，也不跟贺一刚辩解，只是乖乖听着。
许乔乔确实很了解贺一刚。贺一刚的确很高兴。打从接到覃盎然的电话让他来b市，再到覃盎然定好机票，前来机场接他，贺一刚全程都是嘴角上扬的。
而今，贺一刚固然嘴上在念叨，心里却是毋庸置疑的高兴和得意。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儿女。而今临到老，多了个小徒弟，无疑是当孙子在疼的。
眼下小徒弟尤为孝顺，又极其有心，哪里不让他欣慰？
有六位师兄在b市，住处是肯定不用担心的。
覃盎然和于秋意直接将贺一刚和许乔乔带到已经提早安排好的住处，房间都是于秋意整理的，一看就很是舒心也甚是惬意。不管是贺一刚还是许乔乔，也极为满意。
既然是给贺一刚买房子，那贺一刚是肯定要亲自去看看的。许乔乔闲着没事，也一并跟去了。或多或少，也能出出主意不是？再不然，认个门，以后方便往来，也不错。
于秋意选定的小区距离他们现下住的地方并不远，只是走路五分钟，就能顺利抵达。
小区并不是全新的小区，而是二手房。一楼带着小花园的大户型，很是敞亮，也尤为清净。
只一眼，贺一刚就点头答应了。至于其他的备用选择，贺一刚摇摇头，摆摆手，完全不打算去看了。
“贺叔不喜欢去看，我去。”许乔乔本来没打算在b市定居的。可是看过贺一刚的新房子后，她突然也萌生了买房的念头。
反正秋意以后肯定也要在b市长待，她权当陪读陪住的家长，走哪跟到哪好了。
一听许乔乔要买房子，于秋意立刻点点头：“老师，我也有帮您看过的。有一套房子是小高层，只有六层楼，我们可以连带顶楼一并买下。到时候老师的画室也可以直接定在顶楼，不影响日常居住和生活。”
敏锐的听到了“我们”这个字眼，许乔乔愣了愣，随即笑道：“怎么？秋意也要给老师买房子？这可不是小钱。”
“我可以先找覃盎然借。”于秋意早就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对比价位，她暂且可以接受。是以，就跟覃盎然商量了一下。
而覃盎然，根本没有多问半个字，就随于秋意肆意做主了。
“嘿，这丫头。”轻轻笑了笑，许乔乔忍不住就点了点于秋意的额头，“老师是那么穷的人吗？连套房子都买不起？走，上你给老师挑的那个地方看看去。要是合适，老师直接买两层，一层自己住，一层送给你这小丫头。”
“老师，我不……”于秋意想要送给许乔乔房子，只是感恩许乔乔对她的各种好，绝对不是想要贪图许乔乔的任何东西，更加不是成心想要许乔乔反赠送她一套房子。
“好了好了，不说其他的了。你老师我又还没结婚，也没有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不如给你这丫头买套房子，以后上大学可以住。或者等以后嫁人，多添一份嫁妆。”教了于秋意这么久，于秋意是什么家世，许乔乔很清楚。
原本就是很寻常的单亲家庭，偏偏于晴现下还另外嫁了人，肚子里又有了第二个孩子。
虽然没有当过妈妈，但是许乔乔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见识过的都已足以令她有所透彻觉悟。毫无疑问，她已经可以预期到，于秋意即将面临的境地。
于晴现下就开始不怎么管于秋意了。真等那个孩子出生，恐怕于晴的眼里更加没有这个已经长大的女儿了。
不过，也无所谓。秋意又不是没有人疼。有覃盎然在，更有她这个老师在。真要比起来，还不定秋意跟着谁才更享福呢！
最终，因着许乔乔的坚持，于秋意名下又多了一层房子。
没错，是一层，而非一套。
很漂亮的小高层，没有电梯，需得步行攀爬的楼梯。一层两户，都是不小的户型。许乔乔很是阔绰的直接买了两层楼，于秋意住三层。许乔乔自己则住五层，连带顶楼一并拿下，委实不便宜。
“真不愧是有什么样的学生，就有什么样的老师。”听闻许乔乔一出手就是两层楼，贺一刚直接笑出声来，“你家小丫头喜欢买房，你也跟着买？”
“我家小丫头这是目光长远，当然要买了。”权当贺一刚的话是夸奖，许乔乔说着就指了指覃盎然，“贺叔家的小徒弟不也挺赞成买房？”
“嘿！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比咱们那时候有魄力。想当初我兜里揣到钱，一心就想着装在自己的口袋里，从未想过拿出来投资，更没想过买那么多房。要是我那会儿多买几套房，现在孩子们就不必自己奋斗，那么辛苦了。”一提到覃盎然，贺一刚立刻就转了口风，满心都是赞赏。同时，也忍不住遥想了一下当年。
“可不是。我那时候倒是想过买房，但最终都没成行，也没什么实际行动。”都是不差钱的主，贺一刚没有买那么多房，许乔乔何尝不是根本没实际动过手？
倘若她年轻那会儿像秋意这般，先买几套房子。哪怕不投资，只是放着，如今也可以白送给秋意好几笔价值不菲的嫁妆了。
被贺一刚和许乔乔的感叹逗笑，于秋意忍不住开口道：“我们只是小打小闹，比不上贺爷爷和老师的。”
“小打小闹成这样，也算是极为不错了。”许乔乔此话一出，贺一刚也跟着点头。
不管是覃盎然还是于秋意，许乔乔和贺一刚都很是看好，也越来越喜欢，越来越中意。
坐在一旁的六位师兄同样在纷纷点头，不过，六人就没什么发言权了。
很明显，师父他老人家眼下又在为了小师弟得意不已，他们谁要是开口，那必定是往枪口上撞的节奏啊！
伴随着贺一刚和许乔乔的到来，很多事情都很快步入了正轨。
之前提到的选址问题，按着贺一刚和许乔乔的要求，也都迅速定了下来。
至此，b市反而成了贺氏一门的根据地，也成为了许乔乔和于秋意日后举办画展的首选地。
七月底的时候，覃盎然一行四人回了青州市。
一回青州市，覃盎然就被覃豪叫了过去。
不是回覃家，而是去覃豪的公司。再之后，覃盎然以着完全无语的状态，签了好几个名字，又得了不少好处。
覃豪也无心跟覃盎然解释。一等覃盎然签完名字，立刻让律师收走去办理相关手续。至于其他的，覃盎然还小，不需要知道。
覃盎然确实还小。但是股份转让书什么的，他还是认得上面几个大字的。还有一些财产转让证明，覃盎然又不是瞎子，能看不到上面的庞大金额和数字？
也就覃盎然不感兴趣，懒得细数后面究竟有几个零。否则，覃盎然保证他知道的，比覃豪想象的要多。
直到走出覃豪公司的大门，覃盎然才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鬼知道那个女人又在背后折腾了什么，而他家老头子又发什么神经，反正给了他的，他就收下。以防日后老头子哪天跑到他面前哭，却一分钱也拿不回来。
跟覃盎然差不多等同的待遇，于秋意也被叫去了于晴面前。
不过于秋意可没覃盎然那般福气，随便签几个名字就又多了一大笔财富。于晴找她，除了吐槽，还是求助。
于秋意皱皱眉，实在不想听于晴犹如怨妇般的碎碎念。
于晴辞去工作的事情，事先没有告知于秋意，于秋意更是不可能知晓。如今于晴整天呆在家里，吴槐又没办法每天都陪着，想当然于晴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秋意，你都不知道，你吴叔叔最近回家的时间是越来越晚了。他跟我说是去应酬，没办法推脱。可明知道我怀着孕，他为什么就不能少喝点酒？每次回来还要我给他端茶倒水，我真是受够了。”都说人是可以娇惯出来的。以前的于晴虽然也爱诗情画意，却没有现下这般矫情和难缠。
虽然外公外婆不怎么喜欢于秋意，但于秋意还是听过不少，当初于晴怀着她吃了不少苦却仍是笑的坚强的事迹。
而今回顾过往，于秋意真的很怀疑，她是不是被骗了。
“秋意，你说，我要不要好好跟你吴叔叔谈谈？不是随随便便的家常话那样谈，是郑重其事约在外面谈的那种。我总觉得在家里谈，你吴叔叔根本没把我们母子当回事。每次我跟他提要求，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简直就当成了耳旁风……”于晴的碎碎念还在继续，于秋意的心思却已经开始神游了。
四下看了看周遭的脏乱，于秋意颇为诧异的打断于晴的话：“妈，你现在都不打扫家里的卫生了？”
“我为什么要打扫？我可是怀着孕，每天都很累的。”于晴的回答，颇为理所当然，直接就让于秋意愣住了。
“那你好歹请个清洁阿姨回来，定期收拾一下家里。不然，就这种环境住下去，吴叔叔不愿意回来，你自己住的也不舒服吧？”于秋意是可以代为帮忙收拾一下的。但是很抱歉，她没这个义务，也不打算动这个手。所以，她给出的建议，是让于晴找人回来做清洁。
“我不想让外人来家里。”于晴的理由倒是强大，而她这个理由一出，于秋意干脆就不说话了。
见于秋意不说话，于晴努努嘴，心下没由来的一阵烦躁：“秋意你是不是也跟你吴叔叔一样，觉得妈妈现在很烦人？不想跟妈妈说话，也不想跟妈妈沟通？妈妈现在是特殊情况，就算心情不好，说的话哪里不动听，也是可以体谅的不是吗？你外公外婆当年还在世的时候，对妈妈可是尤为小心谨慎，照顾的特别周到。否则，妈妈怎么可能那般顺利的生下你……”
再度对上于晴的碎碎念，于秋意心下无奈的轻叹一口气。也不多言，任由于晴说个尽兴。
之前于秋意不说话，于晴觉得她是故意不想听。而今于秋意还是不说话，于晴却又觉得于秋意是在认真听她的话，所以才会保持沉默。
此般一想，于晴心里的烦躁顿时散去了不少。顿了一下，忽然跟于秋意提议道：“秋意，不然你搬来跟妈妈一块住好不好？妈妈每天一个人在家里，是真的快要闷的发慌了。反正秋意你现在在放暑假，住在这边也不会影响你上学。你就权当是来这里度假，跟妈妈多说说话，好不好？”
于晴说到后面，直接就用上了祈求的语气，恳切的看着于秋意。
如果是年初那几个月，听到于晴这么求她，于秋意肯定就答应了。可是现在……
在于晴满是期许的眼神下，于秋意摇摇头，径自说道：“我会尽量多来陪陪你，你……”
于秋意话还没说完，于晴的手机就响了。
于秋意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于晴低下头去接电话。
“昊昊妈妈。”于晴拿起电话一张嘴，于秋意的脸色就变了变。
视线落在于晴的手机上，于秋意下意识往前站了两步，仔细聆听起了电话那头的内容。
周小娟打电话是约于晴出去逛街的。于晴答应的很是爽快，好似真的跟周小娟是闺蜜好友。
于秋意皱起了眉头，实在想不通于晴到底是怎么想的。
之前不还在怀疑周小娟跟吴槐关系不对？现下又跟周小娟称姐道妹起来了？
而且还一起去逛街。以于晴现在的身体状况，适合去人多的地方逛街？
也就于晴没有这份危机意识，怕是吴槐听到周小娟这般提议，都不一定会支持。
抿抿嘴，于秋意没有多劝于晴。任由于晴应下了周小娟的邀约后，不动声色的给吴槐发去了一条短信。

第150章
收到来自于秋意的短信，吴槐明显愣了一下。
于秋意什么时候回来青州市的？不是说于秋意跟覃盎然一块出去旅游了吗？
当然，于晴是完全不知道，于秋意有离开过青州市，而且离开了近大半个月的。
从上次跟吴槐吵架回过一次于秋意那边之后，直到这次再度跟于秋意见面，期间这么久的时间，于晴就再也没有跟于秋意联系过。毋庸置疑，就错过了很多事。
吴槐会知晓此事，也是在之前青州市电视台闹得沸沸扬扬的“覃盎然事件”中，无意间听说的。
彼时吴槐是闲着无聊，才跟市电视台那边打探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而得到的答案，却委实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于秋意居然和覃盎然一块消失了？
得亏于秋意有这个胆量，小小年纪就跟男生一起跑了。
不过想想于晴未婚先孕的事情，吴槐又不得不感慨，基因这种东西，确实很奇妙。
不管怎么说，吴槐还是很在乎于晴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也所以，在得知于晴居然要挺着大肚子跟周小娟一块去逛街，他当即就回了于秋意一条“知道了，我会拦着她”的短信。
瞥了一眼吴槐的态度，于秋意收起手机，转向已经挂了电话的于晴：“妈，你今晚想要吃什么？我打电话帮你叫餐。”
于秋意话音尚未落地，于晴就惊呼出声：“秋意你不做给我吃？”
于晴的语气很是惊愕，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与此同时，于秋意也不禁有些无奈。
“妈，我跟同学约好了……”家里还有一个覃盎然，而且今天晚上赵晨他们几个也会去覃盎然的别墅，于秋意这个大厨当然是不能缺席的。
“难道你的同学比妈妈还有妈妈肚子里的孩子还要重要？”于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于秋意。
“妈，这不一样。事情都有先来后到，我事先确实有约……”因着于晴是孕妇，于秋意并不想要跟其发生争执，也没打算将其气出好歹来。所以尽可能的，于秋意试图跟于晴讲道理。
“那事情不是还有轻重缓急？是妈妈和肚子里的弟弟妹妹重要，还是你的同学重要？”见于秋意居然连一顿饭都不愿做给她吃，于晴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了起来。
好吧，孕妇有权利任性，也有权利暴躁和喜怒无常。
“那好吧！妈妈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如若于晴非要吃这顿饭，于秋意也不是不能做。轻叹一口气，转身就走向厨房。
“算了，不必。”眼看着于秋意就要走进厨房，于晴却忽然转了口风，“既然你这么不情愿，就不劳烦你动手了。不管我和孩子是饿着，还是喝西北风，都跟你无关。你先走吧，去跟你那些了不得的同学见面去！”
这还是第一次，于秋意从于晴的语气里听到了刺。
她以前一直不希望于晴太过软糯，以免被人当成软包子捏。但是似乎，于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披上了盔甲？
而今亲身经历于晴射过来的刺，于秋意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高兴于晴的转变，还是该哀叹自己竟然成为了第一个承受于晴转变的被发泄口。
哦，也不对。也或许她不是第一个，第一个应当是吴槐？
不过，也说不定。以她妈妈对吴槐的深爱，指不定在吴槐面前的时候不是这般急躁的表现？
总而言之，于秋意此刻从于晴那里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这是事实。
如果于晴以为，她的讽刺能换来于秋意的妥协和退让，那便是异想天开了。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相互的。于晴和于秋意之间的感情究竟是否有变质，又究竟是否还一如既往，于秋意心下清楚，于晴也不是糊涂人。
否则，于晴不至于恼羞成怒，一时失言，更甚至拿尖锐的话语来刺激于秋意。为的，不过是想要留住于秋意罢了。
只可惜，于晴用错了法子。
对于秋意，向来都是硬的不如软的。于秋意吃的，还是软的那一套。
是以此时此刻，对上于晴的冷言冷语，于秋意只是扯了扯嘴角，就走向了门口：“那我就先走了。”
“于秋意！”没成想她都那样说了，于秋意还是仍旧坚持离开。这一瞬间，于晴是彻头彻尾的寒了心。
咬咬牙，怒视着于秋意，于晴喊道：“如果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妈。”
于秋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一脸平静的看着于晴：“我记得当初我求你不要嫁给吴槐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威胁。如果你非要嫁给吴槐，那么我就不再是你的女儿。”
“你……”于晴当即噎住，随即又气愤不已的怒道，“我这次是说真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从来都没有跟妈妈你开过玩笑。”没有于晴所想的那般惊慌失措，更甚至没有哪怕丝毫的恐惧，于秋意只是神情冷淡的站在那里，清楚明了的点出事实，“如果妈妈你自己仔细回过头去想想就会发现，从你再婚以后，我从来没有一次主动联系过你。每一次，都是你在新家里遇到了麻烦，又或者受到了委屈，主动找的我。”
有那么一瞬间，于晴的脸上闪过极为狼狈的神情。她本来以为，于秋意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女儿。哪怕是吴槐都没有于秋意这般，令她觉得可靠和信赖。
然而事实上，于秋意的认知似乎跟她的想法完全不同。而且是，完全的相反。
好一会儿后，于晴忽然就想起了当初她嫁给吴槐之前，于秋意对她提出的要求。房子、家里的钱，她都留给了于秋意。她……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妈妈。这么多年以来，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着长大。为了你，我牺牲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现在长大了，居然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想要跟我断绝关系？在你口出狂言威胁我这个亲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初要不是因为肚子里怀着你，我会是怎样的生活？我何至于落到今时今日这步田地？你……”于晴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下，终是泛滥成河，捂着胸口不断的摇头，“我真是后悔，后悔当初一意孤行留下你。我就该听我爸妈的，把你打掉，我……”
“虽然妈妈你这样说，确实显得我很不孝，而且很无情。但是妈妈，在你后悔不该生下我的同时，也请你谨记，这也不是我所选择的人生。”既然话说到这里，于秋意索性也将心里所有的想法尽数摊开了，“就像妈妈你说的那样，如果再来一次，你或许不会再选择生下我。而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同样也绝对不会再投胎在妈妈你的肚子里。至于原因，想必妈妈你比我更清楚，我就不详说了。”
“我清楚？你不详说？你是不详说，还是不想说？又或者是根本说不出所以然来？于秋意你摸着良心回答我，这么多年下来，我对你不够好吗？我到底哪里不称职了？哪里对不住你了？”于秋意越是冷静，于晴越是心慌，也越是难受不安。
她总觉得好像有些事情的真相就近在眼前，却偏偏怎么也摸不到。
如若是以往，于晴也或许会选择继续自欺欺人，糊里糊涂的过下去。
可是而今的特殊情况下，她的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哪怕心中警铃已经敲响，却偏生执意想要找于秋意要到答案。
“好？妈妈你对我很好。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也无从挑剔。”于秋意就事论事，实事求是的回答，俨然让于晴放下心来。
而不等于晴脸上的神色缓和，就听于秋意接着说道：“但是妈妈，如果可以选择，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变成父不详的野孩子。妈妈你可以没有婚姻、没有丈夫，但是尚且年幼的我，要怎么面对来自四周的嘲笑和讽刺？当学校里的同学、老师，更甚至陌生的路人极为好奇的询问我，我的爸爸是谁，你教会我的答案是：我没有爸爸。”
“那是情有可原。那也不能怪我，不是我不让你有爸爸，是你爸爸他自己不要你这个女儿。是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于晴喊出她的冤枉和委屈。
“对啊，我知道。所以我不怪妈妈，也不憎恶妈妈。我只是说，如果重来一次，在妈妈你不想生下我的同时，我也不是非要来到这个世界不可的。”所以，别再拿后悔生下她这种话来伤人。于晴后悔，于秋意又何尝不后悔自己没有选对投胎的地方？
“你……你的意思是，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反而是我的过错咯？我不该把你生到这个世界，害得你被人嘲笑和讽刺？害得你没有爸爸？”于晴的声音陡然间变得极为尖利，几乎是用着撕心裂肺的声音朝着于秋意喊道，“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这个拖油瓶又是如何糟践我的人生，毁掉我所有的幸福和希望？”
饶是于秋意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还是忍不住面色白了白。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认真的对着于晴点了点头：“既然我的存在对你伤害那么大，你早就应该把我丢掉的。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就此别过吧！”
“别过就别过！就当我于晴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从今往后，你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不要找我。还有，你住的房子、家里的存折，都是我给你的。你必须立刻还给我，一分钱也不能少。你身上的衣服、上学用的课本……”于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开始板着脸跟于秋意算了起来。
不是第一次了啊！上一次也是这样。除了房子和存折，于晴连她身上的衣服都一并算了进去。还真是……让她无言以对。
“我知道。”没有等于晴全部算完，于秋意就打断了于晴的话，“你想要回去的房子、存折、我身上的衣服、上学用的课本，所有的一切，我都还给你。还有我从出生到现在，用过你多少钱，你也可以直接开个价。我一分钱不少，全部还给你。”
“一分钱不少，全部还给我？”就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于晴忽然就拍拍手，大声应道，“好，我就开个价。十万！买断你我之间的母女情分。只要你给得出，我立刻给你写断绝书。从今往后，我们母女彻底没了关系。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这就给你吴叔叔打电话，让他找认识的记者来家里，明天就登报发声明。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不可否认，今天的于晴真的很有点咄咄逼人。这份强悍的架势，如若换在前世，想必于晴定然不会选择自杀那般懦弱的认输方式吧！
只可惜，于晴的强悍，似乎只用在了于秋意的身上。因为于秋意是她的女儿，她才敢如此肆意大喊大叫，不顾任何后果，也没有半分迟疑和犹豫。
倘若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于秋意，而是其他人。于晴势必不可能有这份叫嚣的魄力，更加不会言辞犀利的大小声。
于晴是笃定了于秋意没有这份本事和能耐，所以才敢喊这样的话。毕竟，于秋意还只是个在校学生。就算如今学坏了，进入了叛逆期，也不可能分不清好歹，认不清现状。
她等着于秋意如上次那般，乖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等着于秋意的道歉，等着于秋意的低头。
只要于秋意率先退让和妥协，于晴已经想好了改口的说词，也打算不容拒绝的将于秋意接来这个家好好教导。
与此同时，于晴还打算坚决杜绝于秋意再跟那些坏朋友接触，乃至学的更坏，变得更加不像话。
不过很可惜的是，于晴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了。
在听完于晴的所有喊话和恐吓后，于秋意没有半点受到惊吓之后的慌张。只是拿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
“干嘛？”覃盎然才从覃豪公司出来没多久，正琢磨着是直接打车回别墅，还是先打个电话询问于秋意那边是什么情况。
手机就拿在手里，便接到了于秋意的来电。覃盎然勾起嘴角，心情还算不错的问道：“你搞定了？我去接你？”
“覃盎然，借我十万块钱好不好？”于秋意手里的钱，已经全部用完了。虽然卖生姜赚的不少，可b市一行买房子花去的更多。
而今再说要拿出十万块钱，于秋意脑中唯一闪过的人，便是覃盎然。
覃盎然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里的轻松亦是刹那间消失无踪：“你在哪里？我给你送钱过去。”
没有询问于秋意要钱干什么，覃盎然飞快拦下路边经过的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我在我妈这边。”吴槐和于晴的住址，覃盎然来过，于秋意没有重复。只是在听到覃盎然那边跟出租车司机报了地址后，轻轻的说了一句，“我等你。”
“你先别挂电话。”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覃盎然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皱了皱眉，“是不是你妈又折腾你了？她找你要的钱？原因呢？该不会又是要把你赶出家门吧？”
覃盎然真心只是随口这么一问。没想到下一刻，就听到于秋意在那边笑着说道：“嗯，你果然还是比我聪明。”

第151章
“屁的聪明！现在是夸奖我聪明的时候吗？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平白无故你妈干嘛非要找你要十万块钱？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妈找你要的赡养费。你才十六岁，还不到年纪给她养老。她也还没老到需要你赡养的年纪。你总不至于要告诉我，她这是在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赚奶粉钱吧！伸手找你这个未成年的姐姐要？又不是一个爸爸，凭什么让你养？”覃盎然撇撇嘴，完全是信口胡说的破坏着气氛。
他可以听得出来，于秋意那边的情绪很是不好。就算听到了于秋意在笑，他也可以确定，于秋意那个笨蛋此刻肯定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眼中闪过滔天怒火，覃盎然猛地捶了一拳前排副驾驶座的后背，朝着司机大喊道：“大叔快点！”
司机大叔也想快。但是这个时间段不是高峰期，这条路不是很堵么！
而且，小伙子，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能别拿我的副驾驶座座位出气不？虽然知道你现在确实遇到了大难题。
哦，不对。是上次那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遇到了麻烦。
哎，果然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只听小伙子在电话里喊的，司机大叔就忍不住长吁短叹。
想到第一次载小伙子和小姑娘的时候，他还误会小姑娘是被小伙子校园暴力来着。要不是后来确定两个孩子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差点一踩油门，直接开到警/察/局门口去了。
此刻再听小伙子话里的内容，司机大叔越发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巧妙，世事不同寻常。
上次碰到这两个孩子，他可不就是因为车后座小伙子一句让小姑娘给钱的话，才生出了误会，直把小伙子当成了坏人？
现下可好。小伙子上次只是让小姑娘给了十几块钱的车费，回报则是直接拿着十万块钱去救小姑娘……
天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上哪去弄得十万块钱。不过听小伙子这语气，估计也是不差钱的主。
再想想方才小伙子上车的地方，那可是本市最大的覃氏集团。
多半是覃氏集团哪位高层的公子哥吧！
司机大叔脑袋飞快的旋转，脑补着各种各样的情节。脚下也尤为给力，踩着点又顺利过了一个红绿灯。加速行进一小段距离后，再是一个拐弯，终于闯过了最是拥挤的堵塞路段。
紧接着，就无需担心，不几分钟就能到了。
“不是赡养费，也不是奶粉钱。是把我从小养到大的所有开销和费用。用来买断我们母女关系的。”于秋意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停顿了一下，随即才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我会很快还给你的。”
“谁跟你扯还钱的事情了？你先别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只问你，这十万块钱给出去，是不是就算完事了？还有没有其他附加条件？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你妈要不要？你可要弄清楚，那房子现在写的是你的名字，她……”覃盎然话到一半，又打住了，恶声恶气的凶道，“算了，你把房子还给她好了。又不是多值钱的地段，非要住着等以后升值？你待会把十万块钱给了你妈，就回家去收拾东西。又不是没有地方给你住，你那破房子还能比得过我的大别墅？”
“我……”于秋意深吸一口气。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嗯，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那行吧！你先挂电话，我到了，马上给你送钱上去。”眼看着目的地就要抵达，覃盎然示意于秋意挂断电话。
“嗯。”有了覃盎然在背后撑腰，于秋意的心情不自觉变好，连后背也挺得更直了。
等到于秋意挂断电话，覃盎然立刻又按下了其他号码。一等那边接听，立刻下达命令：“晨子，你跟胖子去接苏雅和胡玲莎，让她们俩去于秋意家楼下等着。待会我跟于秋意一块回去，给于秋意搬家。”
“啊啊啊？老大？老……”赵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覃盎然就挂断了电话。
“该死的大人！全都是些不负责任的父母！”覃盎然的低咒声并不大，前排的司机大叔却是听得格外分明。
原本，司机大叔早在上次就打定主意，再次遇到这两个孩子，保证不开口的。
不过这一瞬间，司机大叔忍不住就再次心软了。赶在覃盎然给钱下车之前，善心的询问道：“小伙子，要不要大叔在这里等你和小姑娘？”
覃盎然之前并没有注意到前排的司机大叔是熟人。此刻大叔开口，他才分了注意力过去。
“原来是上次对于秋意那个笨蛋不怀好意的司机大伯啊！”覃盎然跟司机大叔相认的方式，实在不怎么招司机大叔喜欢。不过，他的语气不带丝毫恶意，随即就朝着司机大叔点点头，“好的，那就麻烦大伯了。我们很快就下来，不会耽误大伯多少时间。”
“没事没事。你们俩孩子有事尽管忙，大叔……”司机大叔前一刻还因为覃盎然的话嘴角微抽，下一刻又因为覃盎然的好言好语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甚至还自发改变了称呼，“大伯不赶时间。”
也罢。大伯就大伯吧！他家里没有喊他大伯的孩子，出门也是被人喊“大叔”喊习惯了。而今多了个喊他“大伯”的孩子，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一百块钱，大伯先不用找了。”眼看着车子缓缓停下，覃盎然一张钞票递过去，就干脆利落的下了车。
“哎，等等……”司机大叔差点没忍住追下车去。哪要得了这么多钱啊！这孩子！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乱花的。
好在关键时刻，司机大叔想到，待会覃盎然和于秋意还要坐他的车。这才放弃追出去的念头，静心等待了起来。
“于秋意！你居然真的学坏了！你找谁借钱？你知不知道十万块钱是多么大一笔金额？你借了怎么还？你拿什么还？你……”于晴是真的要被于秋意给气疯了。
十万块钱！不是十块钱！于秋意怎么好意思跟别人张得了嘴？又怎么敢张嘴？
这是要花多少年才能还得清的债？于秋意高中还念不念？大学还上不上？
这……
“我既然敢借，就肯定还得起。至于怎么还，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于秋意没有继续听于晴的说教，兀自安排起了后续，“家里的房子，我今天回去收拾完东西，就把钥匙给你寄来。至于房产证上的名字，你愿意改成你自己的，就改。不过我衷心规劝你一句，写我的名字，比写你的要更可靠。至少我五年内不可能结婚，你还能为自己多安排一条后路。”
于晴从来都不是心思缜密之人。可是于秋意此刻的提醒，她愣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听懂了。
神情复杂的看着于秋意，于晴张张嘴，想要收回之前断绝母女关系的绝情话语，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还有，你怀疑吴叔叔对你不够上心，是对的。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其他心思，梗在你们两人之间的从来都不是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女儿，而是吴家真正的孩子。吴叔叔的公司不算小，家产也还算颇丰，具体有什么需要警惕的，你要是实在想不通，可以去查查相关继承法。再不然，去咨询一下相熟的律师也是可以的。不说别的，你至少得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多做点打算。”于秋意说到这里，认真的看着神色有些呆愣的于晴，语气很是郑重，且满是笃定，“他已经晚了周昊十七年，等到他长大成人，到底还能瓜分到几分钱，就看你这个当妈的怎么为他守护家产了。”
“我不……”于晴想说，她不是贪图吴槐的钱，才答应嫁给吴槐。她是真的爱吴槐，所以不会计较吴槐的财产留给谁，又分给谁。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情。你这样想，别人却不一定这样相信。不然，你以为好端端的，周昊妈妈为什么要约你出去逛街？她是巴不得你肚子里的孩子随随便便出个意外吧！否则，眼不见心不烦不是更好？非要打破你们现下彼此相安无事的平衡，为的只是跟你交好？那么原因呢？目的呢？希望你能更加用心的照顾吴叔叔？还是寄望你能更加善良大度的对待周昊？周昊又不跟着你和吴叔叔住，她拿什么借口和立场来跟你接触？”于秋意一番话说得快又狠，也不管于晴一时间能不能全部消化，只是一股脑的倒给了于晴听。
于晴是真的懵住了。
于秋意的话分散了来听，每一个字她都懂。但是真等连贯起来，怎么就听着那么可怕呢？
然而偏生，她竟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辩解起。
“虽然从今以后，我就不再是你的女儿。但是，有两句话，我还是必须说给你听。你愿意听，就记在心里。不愿意听，就权当笑话听好了。”迎上于晴满心愕然和疑惑的不解眼神，于秋意的语速放慢了下来，语气却是加重，“不管是周昊妈妈还是周昊本人，能不接触最好不要接触。以你的智商，斗不过他们母子。”
“我……”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质疑起智商，于晴真的有些可气又懊恼。
然而她的反驳还没出口，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比于晴更快的，是于秋意前去开门的动作。
“喏，钱。”一打开门，覃盎然就站在了门外。而十万块钱的支票，是他方才在楼梯道现写的。
“支票？”诧异的看着覃盎然，不消于晴质疑出声，于秋意就代为开口了。
“放心。我既然敢写给你，就保证它能兑现。”覃盎然也是从今天才开始有这个能耐的。
多亏了今天去覃氏集团一趟，他家老头子赋予了他这个装逼的特权。这不，此刻用来砸于晴的脸，多霸气？
于晴确实被震住了。先不论覃盎然给的这张支票能不能兑现，只说覃盎然此刻的架势，就尤为震慑人心了。
“秋……秋意……”真正看到于秋意递给她的支票，于晴不禁又后悔了。
她只是跟于秋意日常吵架，没有真的想要跟于秋意断绝关系，更加没有想到于秋意会真的给她拿来十万块钱。她……
不管于晴其实是怎么想，事情都没有回转余地了。于秋意留下了那张支票，就跟着覃盎然离开了这里。
刚一下楼，于秋意就撞上了吴槐。随意点了点头，于秋意就打算擦肩而过了。
“秋意你等等。”于秋意想要装作不认识，吴槐却叫住了于秋意。随即，在于秋意稍微停顿的那一瞬间，指了指覃盎然，“你们俩确定是在谈恋爱？”
没有任何预兆的问话，倒是让于秋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转过头，迎上吴槐的打量和注视，于秋意扯了扯嘴角：“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吴槐摇摇头，脸上的神情比于秋意还要紧张，“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不可否认，吴槐很担心被于秋意察觉到他的真实担心。他更怕于秋意会为了报复他，进而去从周昊身上下手。
毕竟，现下的于秋意仗着周昊喜欢她这个理由，是完全有资本伤害到周昊的。
然而，吴槐的这份担心实在没有必要。于秋意确实要对付周昊，却不是为着吴槐这个理由。更加不会因为吴槐出手阻拦了，就收手亦或者停手。
总有一天，于秋意会让周昊一败涂地。而现下，她的报复已然正在顺利进行过程中。
既然吴槐不愿坦诚相对，于秋意也无甚好说。再也不看吴槐，跟覃盎然一道走向等在路边的出租车。
望着于秋意和覃盎然离开的背影，吴槐皱了皱眉头。
如果于秋意真的是他的女儿，他是不会准许于秋意跟覃盎然往来的。但是，毕竟不是他的女儿，于秋意想要怎样，跟他无关。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了他的亲生儿子。
所以，吴槐的立场始终没有变。于秋意就乖乖跟覃盎然继续谈恋爱下去吧！不管日后是好是坏，也不管于秋意会不会得到幸福，都别再来招惹他的儿子。这样，就够了。
吴槐心中所想，于秋意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会理睬。跟着覃盎然坐上出租车，于秋意一眼就看到了很是眼熟的司机大叔。
“小姑娘好，咱们又见面啦！去哪里？大伯载你们去。”这一回，司机大叔倒是精准自我定位了，没有引来覃盎然的反驳。
于秋意笑了笑，温和的报上自家小区的名字。接下来，她就要搬家了。
“好叻！”确定了于秋意和覃盎然的去处，司机大叔没再耽搁，直接就开车走人了。
小姑娘眼下怕是也不愿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吧！走走走，他们这就走。
覃盎然和于秋意下出租车的时候，赵晨四人就等在于秋意家小区的大门口。
“秋意！”苏雅和胡玲莎一左一右，直接就跑了过来。
“老大！”赵晨和钱峰也是不甘示弱，紧随其后的。
见到苏雅和胡玲莎，于秋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转头望向了覃盎然。
覃盎然耸耸肩，朝着赵晨和钱峰走了过去。
“秋意你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要搬家？搬到哪里去？”胡玲莎是被钱峰通知过来的。问了好半天钱峰，也没问出所以然来。等了这么久，就一直处于煎熬中。故而一见到于秋意，当即急匆匆的问道。

第152章
“没事。嗯，搬家。搬到覃盎然的别墅去。”胡玲莎的所有问题，于秋意都逐一回答了。
不过她的答案一出，委实比没有回答更让胡玲莎和苏雅诧异。
“哇！正式同/居么？老大你和秋意妹妹玩这么大？”钱峰当即大呼小叫的对着覃盎然挤眉弄眼的喊道。
“闭嘴。”没好气的一脚踢过去，覃盎然凶道。
钱峰当即就想要躲开的。无奈身后有赵晨堵着，以致于他不得不硬生生挨了这么一脚。
“嗷！”鬼哭狼嚎般的大呼一声，钱峰皱着脸回头冲着赵晨喊道，“晨子，不带你这样坑兄弟的！”
“谁让你那么欠揍呢！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没忍住，手痒了。”赵晨一边理直气壮的回应着钱峰的嚷嚷，一边推了推钱峰，“走了走了，别挡道。老大还要给秋意妹妹搬家呢！”
“要走也是秋意妹妹在前面走。秋意妹妹不回家收拾东西，咱们怎么搬？”钱峰哼哼唧唧两声，看向了于秋意。
“咱们老大先回去开门不行啊！”实在受不了钱峰的反应迟钝，赵晨索性自己动手，将钱峰扯到一旁，这才将道路给覃盎然让了出来。
“晨子奖励一个鸡腿。”覃盎然赞赏的看了一眼赵晨，随即冷声对上钱峰，“胖子扣一个猪蹄。”
“为什么？”比挨一脚还更加痛苦的觉悟，直接就让钱峰跳脚了，“鸡腿是我的，猪蹄也是我的！”
“再吵就连鸡翅膀也扣掉。”对钱峰，覃盎然的整治手段绝对不是一招两招。这不，只一句话，就让钱峰瞬间鸦雀无声了。
总觉得他再开口，连鸡屁股都捞不到……钱峰默默无言的站在一旁，沮丧着一副差点要哭的脸，委实可怜。
满是同情的拍了拍钱峰的肩膀，胡玲莎格外好心的小声安抚道：“没事。我把我那只鸡腿让给你吃。”
“虽然很想感谢你，但是，就算你让给我十个鸡腿也没用。”嘟囔着看了看胡玲莎，钱峰的语气越发心酸了，“老大不让我吃，我就没得吃，要减肥。”
“噗……”好吧，覃盎然这个理由委实足够强大。别说胡玲莎了，就连苏雅和于秋意都禁不住的笑出声来。
“秋意妹妹，不带你这样看笑话的。老大就听你的话，你也不帮着我点。”胡玲莎和苏雅笑也就算了，秋意妹妹怎么可以站在他的对立面？不遗余力的，钱峰当即开始拉起了同盟。
“谁让你要乱说话的？惹了覃盎然生气，就算我出面也没有用啊！”于秋意一边朝着自家楼下走，一边回答着钱峰。
“什么没有用？别人说的话没有用，秋意妹妹你就算放个屁，咱们老大闻着也是香……”钱峰实在是记吃不记打，前面覃盎然也没距离多远，他怎么就敢如此大咧咧的喊呢？
这不，钱峰话还没说完，前方就传来了覃盎然的威胁恐吓声音：“胖子，一个星期的素。”
“老大！你可是我亲老大！”再也顾不上求于秋意帮忙，钱峰如同被人拿钉子戳了屁股，冲向了正前方，“老大老大，吃一个星期的素会死人的！就一顿好不好？一顿不吃素，成不成？一顿不吃，我就已经很是煎熬和痛苦难受了，真的真的！”
不管是真的假的，覃盎然没打算轻易松口，钱峰的喊叫就还得卖力继续。那般场面，委实有趣又热闹。
于秋意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好像不管任何时候，只要身边有覃盎然在，她就很快能走出负面情绪，很快就能忘记才刚遭遇的不痛快。
转而看向一左一右陪着她的苏雅和胡玲莎，于秋意越发觉得温暖。
这一世跟前世再也不一样了。她身边有覃盎然在，有着关心她的朋友，她不会再孤单无助，更加不会再偏执犯傻了。
有覃盎然几人的帮忙，于秋意的搬家工程本来就不浩大，此刻更加不是问题了。
尤其那位司机大叔始终全程陪同等候，还不时帮忙搬上搬下，实在帮了大忙。
“大伯，留个手机号码呗！”临到快要搬完所有东西的时候，钱峰奉命跑了过来，“我们老大说了，以后要是需要用车，必须先找大伯您帮忙。”
得，又来了几个喊他“大伯”的孩子。不过，司机大叔听得很是舒心。点点头，二话不说就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同时，也预留了钱峰的手机号码。
“得叻！今天可算辛苦大伯帮了大忙。这是我们老大交代必须要给大伯的，谢谢了。”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钱峰便打算塞给司机大叔。
“你说你们这些孩子，自己又还没开始赚钱，怎么就如此大手大脚的乱花？赶紧收回去，大伯可不能要。”司机大叔是说什么也不会收下这两百块钱的。与此同时，也将之前覃盎然给他那一百块钱的找零递了过来，“又不是多远的距离，大伯一分钱不多要你们的，也一分钱没有少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大伯能占你们几个小娃娃的便宜？给，找零拿回去买点吃的喝的，你们几个娃娃都得好好的。”
司机大叔是全程听完所有对话，以及故事的来龙去脉的。是以在司机大叔的脑中，一系列的前因后果早就拼凑齐全，只差没帮于秋意去找于晴讨回公道了。
不过，司机大叔心知自己毕竟是外人，也不便插手别人的家务事。也所以，就忍住了过度的热心和真诚。
当然，这并不表示，司机大叔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对于秋意、对覃盎然，经过今天这么来回一折腾，司机大叔不可谓不心疼。
不是自家孩子，胜似自家孩子。以后但凡需要司机大叔帮忙的地方，不消于秋意和覃盎然开口，只要司机大叔知道，就肯定会义不容辞的。
此般情况下，司机大叔没有不收车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多要小费？
最终，钱峰也没能抵挡住司机大叔的坚决。没办法，只好又把钱给拿了回去。
“行吧！那我就不跟大伯您推来推去了。反正以后坐大伯车的次数多着呢！大伯您就等着咱们给您多送几单生意好了。”钱峰毕竟是男孩子，没有那般扭捏。见司机大叔确实不打算收下这两百块钱，顿时就放弃了。
“好好好。大伯等着你们几个娃娃的召唤。有需要就找大伯，大事小事都行。司机大叔别的不会，开开车、搬搬东西，还是没问题的。”司机大叔是真的很良善。听闻钱峰这么说，当即义气的表了态。
钱峰直接对着司机大叔比了个ok的手势，又跟司机大叔聊了几句，忙不迭的扭身往回跑。
也不知道秋意妹妹都收拾完了没？是不是要做晚饭了？他的鸡腿和猪蹄，秋意妹妹可不可以偷偷给他藏一个，他待会带回家吃？
覃盎然的别墅内，苏雅和胡玲莎还在帮于秋意收拾各种东西。覃盎然和赵晨也没闲着，上下搬运大件行李，肯定是他们的责任了。
至于于晴说的要于秋意把身上的衣服、上学的课本以及其他东西一并留下的话，于秋意记得在，能留的也都给于晴留下了。
而不能留的，于秋意直接折现，留下了现金给于晴。
于秋意本来想说，搬完家再把钥匙给于晴寄过去。然而覃盎然说，这样太麻烦，直接再把锁换回来就行了。
于是乎，于晴很快接到了一条“家已搬完，门锁换回以前的，大可随时回来检查”的短信。
“真是气死人了！这丫头怎么会变得那么不听话？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老公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对她管束的太过松懈，所以她才此般无法无天？”将手机丢在一旁，于晴越想越觉得生气，拉着吴槐念叨了起来，“老公你觉得，我把秋意接来跟咱们住好不好？再怎么说，有咱们看着，她也能……”
“还是不要了吧！”吴槐之前一直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把于晴的埋怨放在心上。此刻突然听到于晴的提议，吴槐径自打断于晴的话，反应尤为迅速敏捷，“秋意都十六岁了，她有自己的主见，也有自己的想法。咱们越是逼着她，她的反弹肯定越是厉害。与其逼着她跟咱们对着干，还不如等她在外面玩腻了乖乖回来。”
“可是……”可是秋意是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任由她一直住在外面，而且还是住在男生家里？如若秋意是个男孩子，于晴反倒不那么担心，也会认可吴槐的话。
“好了，老婆你现在怀着孕，就别跟着乱操心了。那些有的没的情绪，全部忘记，别想了。你现在是特殊时期，肚子里的宝贝最重要，你的身体更重要。秋意都那么大了，该懂的她都懂。就算咱们整天盯着教，也防不住她起叛逆心。还是那句话，等老婆你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咱们再来慢慢商量秋意要怎么安排，好不好？”吴槐话说的很是动听，算盘也不可谓不精明。
真等于晴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于晴怕是就再无其他心思想于秋意了吧！
届时估计完全不需要吴槐劝解，于晴就自然而然将于秋意这个□□烦给忘记了。
而等到那个时候，吴槐相信，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再担心和忧虑了。
毕竟，于秋意可是于晴的女儿。谁又能保证，不会再有第二个于秋意的意外出生？
事实上，前世的于秋意，确实变成了第二个于晴。她肚子里，也确实有了第二个小小于秋意。
然而，于秋意毕竟不是于晴，周昊也不是于秋意的爸爸。于秋意没能护住自己的孩子，反而还赔上了于晴这个亲妈。
更别说遭遇牵连的覃盎然，更是让于秋意措手不及，心如死灰……
不过这一次，覃盎然又不是周昊，怎么可能做出那般伤天害理的恶毒事情来？
于秋意的未来，注定了是光明而又美好的。吴槐暗戳戳的阴险猜想，也注定了只有可能落空。
而在此之前，吴槐似乎更应该要操心的是，于晴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安全保住？
感激于秋意的提醒，吴槐没有让于晴跟周小娟出门。同时，吴槐也亲自去找了周小娟，提出了让周小娟暂时跟于晴保持距离的要求。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对你现在的老婆孩子不利？吴槐，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我在你的心里，就是那般的不堪？”周小娟直接一杯冷水泼在吴槐脸上，满脸怒容的质问道。
“我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吴槐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满心无奈。
对周小娟的脾气，吴槐早已摸透。
就是因为周小娟太强势，有的时候又特别的蛮不讲理，吴槐才尤为忍不了。这，也是他坚持要跟周小娟离婚的理由。
在来找周小娟之前，吴槐就已经预先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画面。是以真当发生，他连一丁点的意外都没有，更加谈不上发怒了。
“你没有？你要是真的没有，你会坐在这里，跟我说那种话？吴槐，我周小娟不是离了你就活不了。就算独自一个人带着儿子，我照样能把儿子教导的很好，让他成为品学兼优、人人称赞的好学生。我周小娟没有半点对不起你吴槐，也没有哪里对不住你们吴家。你凭什么就因为那个女人三两句话，就质疑我的好心好意？你自己说说，我周小娟嫁给你那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伤过人、害过人？你……”周小娟估计是被气的太狠，当着吴槐的面就哭了起来。
吴槐自知理亏。见那般强势的周小娟居然哭了，轻叹一口气，上前软言相劝：“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想的不够周全，我跟你道歉。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我这就走……”
“好！你走！吴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家的大门，你以后就甭想再见我儿子！”周小娟忽地爆发，对着吴槐下达了最后通牒。
比起其他威胁，不能见周昊，无疑是对吴槐很大的惩罚。
是以吴槐稍稍犹豫之后，没再坚持离开，而是如周小娟所愿的，留了下来。
既然留了下来，那么首当其冲的，吴槐得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虽然是大夏天，可湿哒哒的衣服穿在身上，怎么也不会觉得舒服。
周小娟这里是没有吴槐衣服的。听吴槐说要洗澡换衣服，没有任何犹豫，就出门去给吴槐买衣服了。
当然，在临走之前，周小娟有特意交代周昊，盯着吴槐，别让吴槐离开了。
周昊本来是独自在房间看书。客厅里的动静，他听得分明，却没打算插手。
此刻得了周小娟的示意，周昊点点头，捧着书坐在了玄关处。
有周昊这个免死金牌在，周小娟是不担心吴槐会趁着她不在家悄悄走人。努努嘴，带着得意的心情，周小娟出门了。
目送周小娟关门离开，周昊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落在了吴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上。
顿了片刻后，周昊站起身，走过去拿起了吴槐的手机。
吴槐没有设定密码，周昊轻易就找到了于晴的电话号码。
一边将于晴的号码存入自己的手机，周昊同时举起自己的手机，对着吴槐进浴室前，随意扯开丢在地上的衬衣拍了一张照片。
周昊选的角度很好。以紧闭的浴室门为背景，衬托地上的那件衬衣，委实有些欲说还羞，解释不清楚的味道。
就连周小娟都不知道，周昊是不只有一个手机号码的。
改用最新刚买的号码顺利将照片发给于晴后，周昊干脆利落的帮忙把吴槐的手机关机，拿进了周小娟的卧室。
拿到周小娟特意出去新买的衣服，吴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手机已经不在客厅了。
一见到周昊规规矩矩的坐在玄关处聚精会神的看书，吴槐不禁就有些愧疚。连带想要离开的念头，更加淡了。
“昊昊，暑假还这么用功？”走到周昊身边，吴槐陪着一块坐在了玄关处。
周昊微微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回道：“这次考试发挥失常，没有考好。所以想趁着暑假有时间，好好补习一下。”
“无所谓失常不失常。我看过你们这次的成绩单，也找你们班主任了解过。你的成绩还是非常优秀的，不过是一次的疏忽大意，完全不必要放在心上。”拍拍周昊的肩膀，吴槐语重心长的安抚道，“你的基础很扎实，也很牢靠。只要心思全部在学习上，就不愁考不出好成绩来。”
毫无疑问，吴槐最后一句，才是这次谈话的真正开始。
随即，不等周昊开口，吴槐便自顾自继续说道：“之前是爸爸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就擅自将你秋意妹妹转到你们班上，乃至对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你放心，等到高二开学，不管文理分班具体是怎样的状况，爸爸都不会再把你们兄妹俩安排在一个班上了。”
“爸！你……”忍不住的，周昊变了脸，语调也升高，“你要将于秋意转到其他班上去？”

第153章
“也谈不上转到其他班上。你们本来不就是要文理分班吗？听你们班主任的意思，你秋意妹妹是要去念文科的。你肯定要读理科班，届时本来就不会再跟你秋意妹妹一个班。怎么？有问题吗？”吴槐以带着询问的句式结尾，反过来征询周昊的想法和意见，直把周昊问的哑口无言。
周昊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思忖再三，最终，还是沉默了。
他是想要跟于秋意一个班的。可是一个班又能怎样？如今于秋意所有的心思都在覃盎然身边，根本不想理睬他，也看不见他的优秀。
“对了，说到你秋意妹妹，爸爸这里还有点事得跟你打听打听。”无视周昊的沉默，吴槐故作好奇的追问道，“你们班那位覃盎然同学，是不是在跟你秋意妹妹处对象？上次爸爸去学校找你们兄妹俩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爸爸明明让人喊的是你和你秋意妹妹的名字，怎么那位覃盎然同学也跟着出来了？而且，好像爸爸送给你秋意妹妹的随身听，也被那个男生拿了去？”
“没有。”硬邦邦的两个字丢出口，周昊到底是在敷衍吴槐，还是在欺骗他自己，只有他自己心下最清楚。
“不可能没有吧？昊昊你是不是太专心学习，都没有注意到？你秋意妹妹前两天还跑去家里跟你于阿姨大吵了一架，也不挂你于阿姨有孕在身，非要跟你于阿姨断绝母女关系，还从家里搬了出来……”吴槐此话一出，周昊的脸色更加难掩担忧和焦急了。
不过不等周昊发问，吴槐就自顾自继续说道：“说起来那个覃盎然还真有点本事。直接就拿了十万块钱的支票来给你秋意妹妹，撺掇着你秋意妹妹跟你于阿姨划清了界限，还带着你秋意妹妹当天就搬了家。”
“搬家？”十万块钱的事情，周昊听见了。震撼有之，却又没那么的惊讶。
覃豪为学校赞助投资了那么多钱，覃盎然拿出十万块钱有什么好稀奇的？反正一样都是没文化的暴发户，浑身都是恶心的铜臭味。
“可不是？听你于阿姨说，现下你秋意妹妹直接搬去跟那个男生同/居了。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搬出来。哎，真是让咱们这些当家长既头疼又无奈。偏偏，又拿孩子的任性没办法……”吴槐很是顺利的把该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一门心思的，就开始观察起了周昊的脸色。
周昊的脸色无需多说，一个字：差。四个字，惨不忍睹。
怎么也没想到于秋意竟然如此不自爱，居然已经跟覃盎然发展成这种关系了。周昊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周小娟在家里跟他提过的，于晴就是未婚先孕，至今都没有人听说过于秋意的爸爸究竟是谁。
呵！遗传基因可真是强大。有什么样的妈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一样的水性/杨/花，一样的……恬不知耻！
周昊的脸色难看，心情更是恶劣到极致，只恨不得现下就跑到于秋意面前将其劈头盖脸的责骂一顿。
然而，周昊同时也心下很清楚，他没有资格、没有立场。
他和于秋意，什么也不是！
他记得去年夏天跟于秋意的初次相遇，记得那时候的怦然心动，记得于秋意对他露出腼腆的感激笑容……
那时候的于秋意，甜美又纯净，就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就算置身拥挤的人群也能一眼就让人看到她的所在。
自那天开始，于秋意就走进了他的心里，伴随着他每一天的心情，在发酵、在成长。
可是，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盼到了两人的再次重逢，却愕然发现，于秋意的心根本没有在他的身上。
更甚至，于秋意连他究竟是谁，都不记得了。
在于秋意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该死的小混混！如果没有覃盎然从中搅和，他才应该走在于秋意的身边，出没在于秋意的四周。
而今，一步错步步错。于秋意就这样奔向了覃盎然的怀抱，还见鬼的成为了他法律上的妹妹。
看出周昊的心情极度压抑，吴槐没再试图火上浇油，更加不打算继续雪上加霜。就这样静静的陪在周昊身边，静待周昊的心情尽快平复下来。
“昊昊爸爸、昊昊！吃饭了。”极为难得的，周小娟今天在家里做了一顿丰盛的饭。
要知道以往周小娟和吴槐还没离婚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可是时常在外面吃的。
“果然是不一样了啊！”望着一满桌的菜色，吴槐笑着感叹道。
“那是自然。我现在可首先是昊昊的妈妈，才是我自己。”既然吴槐答应留下来，之前那点不愉快，周小娟也就揭过去了。
反正她要的就是挽留吴槐的心。不能从于晴那个笨女人身上下手，想当然就得直接动摇吴槐的心了。
“不错不错。昊昊妈妈能有这样高的觉悟，实在让我佩服。来来，敬昊昊妈妈一杯。”极为明显的，吴槐是想要活跃气氛。毕竟方才他给昊昊下的药，有些过于猛烈了。
在不确定周昊有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而无法自行恢复之前，吴槐是不敢掉以轻心的。与此同时，对周昊就更加上心了。
“光昊昊妈妈有这样的觉悟可不行。昊昊爸爸也得紧随跟上，这样才能对得起咱们共同的昊昊。”只要周小娟有心，也不是说不出漂亮的场面话。一切，只看她想不想，又能装到什么时候了。
不管是不是装的，只要吴槐愿意配合，饭桌上的气氛就跌宕不下来。
朝着周小娟举了举杯，吴槐连连赔不是：“是我的错，我做的不够到位。以后我会尽可能的改正错误，致力多多关心咱们家昊昊，绝对不会再把教导昊昊的责任推给你一个人来承担。”
“这可是你说的？当着昊昊的面，我可是都记住了啊！”嗔怪的看着吴槐，周小娟笑的尤为灿烂妩媚。
“嗯，我说的。”既然是当着周昊的面，吴槐当然会说话算话，不掺杂半点的水分。
周昊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是因着周小娟和吴槐的刻意为之，比起其他任何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的氛围已经算得上极为不错了。
同一时间，另外一边的于晴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吃饭了。
不断的打着吴槐的手机却始终提示已经关机，于晴如疯了般，来回在家里走来走去。更甚至差点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好在关键时刻，她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沙发，这才免遭一难。
不过这一摔，又委实给于晴提了醒。
稍微定定神，于晴给于秋意打去了电话。
自从暑假开始，于秋意就再度将于晴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找了出来。理由自然很简单，以防万一。
如若不是担心于晴一不小心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人给害了，于秋意上次不会那么快接电话，也不会立刻赶去于晴家里。
但是，无法否认，哪怕上次闹了等同决裂的不愉快。此刻看到于晴来电，于秋意还是在沉默了一下后，接听了。
“秋意，你吴叔叔他……他……”很是难以启齿，但于晴还是艰难的说了出来，“他在外头有人了。”
不是周小娟，而是有人了？于秋意勾起嘴角，眼底冷意乍现。
果然还是开始了！
“哦。”冷淡的应了一声，于秋意问道，“所以呢？你要我陪你去抓/奸？”
“我……”于晴满满一腔着急和心慌，就这样被于秋意冷淡的语气降了温。张张嘴，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我连他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就是收到了一个陌生手机号码发来的一张照片，是你吴叔叔的衬衣没错。他早上出门前，我还帮他理过衣领，我认得。”
“然后？你给我打这通电话的重点是什么？”吴槐早上出门穿了哪件衬衣，于秋意一丁点也不关心。她只需要确定于晴和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就够了。
“秋意，你说，我要不要出去找找你吴叔叔？指不定他是被人陷害了？再不然就是出去应酬谈生意，被人居心叵测的给灌醉了？我现在打他手机，他一直关机。可是之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吴叔叔就算在外面再忙，也不会关掉手机，他……”好似完全没有听出于秋意的不耐烦，于晴继续喋喋不休道。
“停。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需要跟我报备日常。我就是想知道，你这个时候打给我，是什么打算？”还是那句话，于秋意要的，是于晴自己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自己站起来。
之前于秋意不是没有帮于晴出过头，也不是没有离间过于晴和吴槐的关系。但是事实上，比起她这个女儿，于晴显然是更相信吴槐的。
既然不管她说什么，最终都没办法扭转于晴对吴槐的看法。那还不如等于晴自己撞了墙，吃到了苦头，再来跟她诉苦。
而今的于秋意，唯独想要保证的，只是于晴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的，于晴不愿意配合，于秋意也不想再多费唇舌了。
该说的，她已经跟于晴说过不下一遍。可是于晴不愿意相信，又或者即便此刻相信，转眼又会被吴槐洗脑成功。
几次下来，于秋意已然能够很是淡定的接受，她在于晴面前煞费苦心的说上一百句话，也抵不过吴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威力大了。
“我……”于晴没有打算。如果她有打算，就不至于在电话里跟于秋意絮絮叨叨的说这么久了。
“秋意，你现在过来妈妈这里，陪陪妈妈好不好？”好半天后，于晴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于秋意终是忍不住嗤笑出声：“于女士你是不是忘了回之前的家去收回房子？我跟你之前，好像已经不是可以随传随到的关系了。”
“秋意……”于晴瞬间就哽咽了，“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跟你道歉好不好？那天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跟你说重话，不该跟你断绝母女关系。家里的房子还是你的，存折也是你的。你想要换锁，尽管换。妈妈以后回去都敲门、摁门铃，妈妈……”
于晴的妥协来的很快，乃至于秋意有那么一刹那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手中的菜刀滑落，于秋意飞快收回手，这才避免了被伤到的小事故。
站在门口的覃盎然登时黑下脸来。两步走过来，直接拽开了于秋意。
“你是白痴吗？手中拿着菜刀也敢走神？不知道出去客厅接听电话？”一顿火大的训斥之后，于秋意被覃盎然推出了厨房。
“哎，我的菜……”于秋意正在做饭。暑假期间，赵晨和钱峰都是常驻这边的。
胡玲莎和苏雅也时不时的来家里玩，故而晚饭做的比较多，菜色也是好几道的准备。
眼下还有最后一个菜，于秋意就能完工了。
“苏雅！过来炒菜！”这应当是覃盎然第一次正面跟苏雅说话，而且是直呼其名的下达命令。
突然被覃盎然点名，客厅里的苏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跑了过来。
此时此刻，苏雅不管是脸上还是眼里，都溢满了激动和喜悦。连跑步，都快要带上风了。
别说炒菜了。此刻就算覃盎然喊她去死，苏雅估计都不带片刻迟疑的往前跑。
客厅里其他三人都没有阻拦苏雅的举动，任由苏雅被喊去厨房奴役。
说起来，苏雅家里怎么说也是开的酒楼。苏雅居然一丁点的天赋都没学到？改明苏浙小弟弟再过来玩的时候，必须问问苏浙小弟弟会不会做饭！
自从覃盎然和于秋意回来青州市，苏浙就在苏雅的陪同下，来过覃盎然这边好几次。慢慢的，他们大家也都相熟了。
初始见到覃盎然的大别墅，苏浙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待到再三确定，这就是他家表哥的住处，苏浙才终于安下心来。
伴随着跟覃盎然的接触变多，苏浙对覃盎然越发崇拜，俨然变成了覃盎然最忠实的小弟。
就连赵晨和钱峰故意跟苏浙讲起他们之前经常到处打架，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倒数，也没能改变苏浙对覃盎然的崇拜。
按着苏浙的话来说，他家表哥是能文能武，想考试就立马能拿第一名的全才。只要他家表哥想做，就没有做不好的事情。
打架是这样、考试是这样、围棋也是这样。他表哥样样都好，什么都棒，就没有不擅长的。
对上苏浙此般盲目崇拜的表情，赵晨和钱峰面面相觑，竟然无言以对。
好吧，他们老大好像、貌似、确实是这么的厉害！这么的优秀！这么的棒呆！
有了苏雅的接手，于秋意确实不再需要担心厨房里的菜。转过身，走向阳台，接着应对于晴的电话。
覃盎然的吼声那么大，于晴在电话另一头也听得极为清楚。
于晴听到覃盎然声音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于秋意的手有没有受伤，而是于秋意竟然还跟覃盎然住在一起的愤怒。
紧跟着苏雅的到来和说话声，才又让于晴的怒气散了些许。
看来，秋意不是单独跟覃盎然在一起，还有其他同学在。
虽然不是很看好于秋意的其他几位朋友，但是能确定于秋意和覃盎然不是单独相处，就很让于晴安心。
“秋意，你还没吃饭是不是？妈妈也还没吃饭。你过来妈妈这边，妈妈做给你吃，好不好？”近乎是祈求性的，于晴跟于秋意说起了好话。
“不用了。”见于晴一直没有重点，于秋意索性不多说了，“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了。我这边有客人要招待，很忙。”
“秋意！”唯恐于秋意真的挂断电话，于晴连忙喊出声来，“秋意你先等等，妈妈还有话要说。”
“说。”于秋意已经拿出了最后一丝耐心。如果于晴再不切入重点，她就真的要挂断电话了。
“你能不能帮妈妈给你吴叔叔打个电话？就打一个，可不可以？你吴叔叔到现在还没回家，妈妈一个人在家里，有些害怕……”于晴的声音越来越低，于秋意却是一个字也不漏的全部听见了。
“我会帮你打这个电话。至于他那边有没有开机，我没办法保证。他接不接听我的电话，我也没办法给你承诺。”打断于晴的话，于秋意说道。
“嗯嗯，妈妈知道。妈妈不求多的，只是想要确定，你吴叔叔的手机是真的没电了才关机，还是单单不接妈妈的电话……”这一次，于晴回答的很快，言语中也带上了兴奋。
看吧，果然又是这样。说不相信吴槐的人是于晴，临到最后不断帮吴槐找借口的人，也是于晴。
手机没电了，跟收到陌生号码的照片有关系吗？因为手机没电关机了，那张所谓外头有人的证据就可以无视了？
这般自欺欺人的话，估计也就于晴会愿意信以为真了。

第154章
挂断电话，于秋意如于晴所想的，给吴槐打去了电话。
结果不出意外，吴槐的电话关机，找不到人。
于秋意可以猜到吴槐现下在哪里，无外乎就是在周昊家里。
至于吴槐的手机为什么会关机，不是他自己做的，就是周昊和周小娟的举动了。
于秋意其实并不关注吴槐和周昊是否父子情深，也没打算去过问吴槐和周小娟有否成功复合。
在吴槐和于晴这段婚姻上，于秋意没办法为于晴做主，也就只能任由于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给于晴发了一条她也没有联系上吴槐的短信之后，于秋意便没再理会于晴的后续，再度进了厨房。
于晴还想再给于秋意打电话的，可是手指头已经按在于秋意的号码上，又停住了。
现下不是找秋意的时候，还是得找……
思绪一转，于晴打给了周小娟。
周小娟的手机自然没有关机。见到是于晴来电，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于晴是来找吴槐的。
很抱歉，周小娟今天没打算放吴槐回去。那么，想当然就不会接于晴的电话了。
于是，于晴拨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几乎快要发疯的时候，周小娟的手机终于通了。
然而，不等于晴开口询问吴槐的行踪，就听到那边传来了亲热的喊声：“昊昊爸爸，新买的衬衣合不合适？我觉得蓝色挺适合你的，改明我再去买两件放在家里备着，等你下次来了再穿。”
吴槐刚想说不用，就听周昊在一旁点了点头：“嗯，爸爸穿蓝色挺好看，很精神，也显年轻。”
周昊开口，比周小娟说一百句话都更给力。吴槐没有任何犹豫就立刻改了口：“那行吧！就麻烦昊昊妈妈了。也别多买，一件就够替换了。”
“一件哪里够？衣服就是消耗品，一天一件，一个星期不也得七八件？放心，我不会多买。就买两件，反正你也不是天天都来这边，也不会时常在这边留宿。”周小娟的话内容太多，说到最后直接就带上了埋怨和责怪。
只当周小娟这是在责怪他忽略了周昊，吴槐连连道歉：“是我的疏忽。以后我会经常来这边的，也会留下来过夜……”
吴槐再后面的话语，于晴已经听不进去，也一个字都不想多听了。
颤抖着手按下挂断键，于晴泪流满面的跌坐地上，痛哭失声。
渐渐的，于晴只觉得肚子越来越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不详和不安急剧攀升，于晴连忙抓过手机，神情仓皇的再度打给于秋意。
于秋意是真的烦躁了。
怎么还没完了？差点就直接拒绝的手指头，却在最后时刻，转而按下了接听。
不为别的，只为于晴现下肚子里还有个小的，于秋意就没办法视而不见。
以后很多年里，于秋意都很庆幸，在最后一刻，她改变了主意。
“覃盎然！我妈妈出事了！”于秋意忽地惊呼一声，打断了几人正在吃饭的美好氛围。
覃盎然神色猛地一变，冲着赵晨和钱峰喊道：“晨子，打120。胖子，让你叔叔帮忙在医院里提早安排一下。”
“好！”赵晨和钱峰同时应声，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忙碌。
苏雅和胡玲莎则是第一时间站起身，陪着于秋意和覃盎然往外跑。
不管喜不喜欢于晴，于晴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是事实。孩子为大，此刻大家也都没有片刻的迟疑和犹豫，朝着于晴家赶了过去。
于晴电话打的及时，于秋意和覃盎然几人赶过去的时间更是刻不容缓。最终就顺利将于晴送去了医院，成功的确保了于晴和肚子里孩子的安然无恙。
“孕妇的情绪不是很好，家人要多多注意啊！”瞥了一眼面前几个半大的孩子，主治医生不禁有些扶额。
怎么说也得孩子爸爸到场，再不然也是家里其他长辈才对。而今面对几张稚嫩的脸庞，他愣是不知道该跟谁叮嘱。
“胖子，你哪个同学的妈妈？”因为接到了钱峰的电话，钱叔叔也尽快赶了过来。乍一见都是孩子们陪同，钱叔叔也有些诧异。
“是秋意妹妹的妈妈。”指了指于秋意，钱峰如实回答完，又不高兴的瞪向钱叔叔，“都说了不要喊我胖子。”
“好好，不喊你胖子。”随意安抚了一句，钱叔叔接着说道，“胖子，你去告诉你同学，让她把她爸爸叫来。动胎气不是小事，还见了红。你们几个孩子根本担不起责任，也做不了主。”
“我们也想叫那个男人来，这不是联系不上么！”嘟囔着撇撇嘴，钱峰压低声音，扯了扯钱叔叔的胳膊，“叔叔，秋意妹妹的妈妈是再婚怀孕，那个男人不是秋意妹妹的爸爸，你别弄错了。”
钱叔叔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于晴，再看看站在覃盎然身边的于秋意，当即点点头：“好，知道了。我会跟主治医生说明具体情况，你们最好还是尽可能联系上孩子爸爸。别真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得跟着遭殃。”
“鬼知道那个男人跑哪里鬼混去了。”钱峰嘴上此般嘟囔着，却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流产这事可大可小，他们其他几人还好，秋意妹妹才是最直接的受害人。
“老大！”得了钱叔叔的吩咐和叮嘱，钱峰转身就去找覃盎然，“我叔叔说还是得先联系上周昊爸爸。”
“这不是不知道他在哪……”得先联系吴槐，大家都知道。见钱峰喊得大声，赵晨没好气的斥责道。
不等赵晨把话说完，病床上转醒的于晴忽然就开了口：“他在周昊家里，跟他前妻在一起。”
还真是让人无法吐槽的去处。赵晨和钱峰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你们谁有周昊的手机号码？打给他。”最终，是覃盎然发了话。
“我没有。”钱峰摇摇头，去看赵晨。
“看我干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跟周昊的关系，已经好到彼此交换手机号码的地步了？”赵晨黑着脸瞪了回来。
“我不就是随便一看么！”钱峰当然知道赵晨和周昊的关系也不怎么样。瘪瘪嘴，嘀咕道。
“我也没有周昊的联系方式。苏雅，你呢？”胡玲莎拿出手机，却是束手无策。
苏雅抿抿嘴，顿了一下，开始拨打电话。
“咦？苏雅你居然真的有？”胡玲莎直接就愕然了。平日里没看出来苏雅和周昊有其他私交和接触啊！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莫老师您好。我是苏雅，想请您帮忙给一下周昊的联系方式。是，您直接报给我，我这边会记下来。”苏雅说着就朝胡玲莎使了个眼色，同时还招了招手。
“啊？”胡玲莎极为懵懂的望着苏雅，却是没有动作。
赵晨则是迅速拿出手机，调出拨键屏幕对向了苏雅。
接下来，便是莫林那边报号码，苏雅重复一遍，赵晨飞快记下来的默契画面了。
胡玲莎是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苏雅刚刚是让她去找纸和笔。
囧！她竟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好丢脸！
“我来打吧！”此时此刻，赵晨和苏雅都不适合打给周昊。毋庸置疑，最佳联系人就是于秋意了。
因为是陌生号码，周昊本来不打算接的。然而，对方很有毅力，一直在打。
不厌其烦之下，周昊终于还是接听了。
“周昊，我是于秋意。我妈妈现在在医院，麻烦你转告你爸爸，让他立刻赶过来。”没有给周昊开口的机会，于秋意飞快说完，就径自挂断了。
周昊原地坐了近一分钟，才反应过来，真的是于秋意打给他的电话。
有关电话的具体内容，周昊抿抿嘴，放下了电话。
“怎么了？”察觉到周昊的不对劲，吴槐开口问道。
“没事，打错电话了。”不动声色的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周昊再也没打算多看一眼。尽管，他心里很清楚，于秋意肯定还会再打过来。
于秋意确实在半个小时后，又一次拨打了周昊的手机号码。不过这一次，没人接听了。
于秋意拨打周昊手机号码的时候，就坐在于晴的病床前。迎上于晴满是渴望的眼神，于秋意索性就把手机递给了于晴，让于晴自己打。
比起于秋意，于晴的耐心毫无疑问更加十足。
如同狂怔了般，于晴打了又打，拨了又拨。然而最终，于晴也没能如愿听到吴槐的声音，更加没能在医院等到吴槐的身影。
“阿姨，这是按着医生要求，给您打包带进来的吃食，您试试合不合口味。”因为于晴是孕妇，苏雅也不敢随便在外面买。干脆就打了电话回家，让她妈亲自动手做的。
同时，苏雅也递给了于秋意一个保温桶：“秋意，吃点东西。”
不得不说，于秋意忙碌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自己却没能吃上几口。
在确定于晴没事之后，胡玲莎就被钱峰送走了。
赵晨和覃盎然也赶回了别墅，为于秋意收拾晚上陪夜的洗漱用品以及明天需要换的衣服。
大夏天的，不换衣服无疑是遭罪，也是受不了的。
原本，覃盎然是打算他来陪夜，让于秋意回去睡觉。然而，于秋意拒绝了。
瞥了一眼于晴满是戒备的表情，覃盎然没有多言，带着赵晨走人了。
最后就留下了苏雅，陪着于秋意等到了现在。
“嗯。”接过苏雅送过来的食盒，于秋意直接打开，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没有联系上吴槐，于晴自然是没有什么食欲的。连带看什么都不顺眼，包括于秋意此刻的“没心没肺”。
没错，在于晴眼中看来，于秋意居然能在这个时候还吃得下去的举动，就是没心没肺，而且是根本就没有真正担心她的心情和安危。
本就烦躁的心情刹那间越发阴郁，于晴想也没想，抓过苏雅放在她面前餐桌上的热汤，朝着于秋意泼了过去。
谁也没有料到于晴会突然发难，于秋意躲闪不及，就泼了个正着。从头发到衣服，全都溅上了汤汁。
“秋意！”苏雅惊呼一声，连忙跑了过来，“秋意，你怎么样？有没有烫到哪里？”
不等苏雅碰到于秋意，病房门被重重的踹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气的覃盎然大步走了过来。
一把将懵住的于秋意拽起来，覃盎然恶狠狠的瞪着床上的于晴：“你应该庆幸，你肚子里有孩子。否则，我会让你亲身感受被汤汁泼到身上是什么滋味。”
于晴也是一时脑热之下的举动，不是成心要这样对于秋意。真当事实摆在眼前，她自己都被吓住了。
而覃盎然的怒火和威胁，更是让于晴白了脸，胆颤心惊的往床头缩了缩。唯恐覃盎然一个不高兴，真当跟她动手。
覃盎然确实动手了。却是没有打在于晴身上，只是抓过于秋意手里的食盒，直接倒在了病床上。随后，头也不回的拉着于秋意离开了。
“秋意！”眼看着于秋意就这样被拉走，于晴终于反应过来，她眼下孤立无援的处境，连忙就想要将于秋意喊住。
“阿姨！”覃盎然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的凶神恶煞，“我会交代医院的值班医生和护士，多多关照您。所以，别再给于秋意这个白痴打电话。她是你的女儿没错，但她不是你的出气筒，更加不是你随叫随到的猫猫狗狗。你真要那么厉害，把你男人叫过来医院伺候你。至于于秋意这个白痴，她不奉陪了！”
虽然覃盎然一口一个“您”，还直接称呼了“阿姨”，于晴仍是被吓得不轻，含着眼泪连连摇头。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没有想要伤害秋意。她只是，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失去理智……
“苏雅，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人家再一盆汤泼到你身上去？”又是重重的一脚踹了踹病房的门，覃盎然拽着于秋意扬长而去。
“那么，我也先走了。”冲着于晴打了个招呼，苏雅亦是片刻不想多呆，抓起于秋意落在病房里的手机，冷着脸离开了。
留下于晴独自坐在病床上，又是惶恐又是无助。最终，嘤嘤嘤哭了起来。
于秋意全程都很沉默，一言不发的任由覃盎然将她扯离了医院。
赵晨是叫了司机大叔的车来的医院。哪想到这么快，又需要离开了。
方才他去上了个厕所，是以没有看到病房里究竟是怎么个状况。
不过只看他们老大的脸色，再看秋意妹妹的模样，赵晨明智的闭上嘴巴，同时也伸手拽住了走在最后的苏雅。
苏雅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被赵晨这么一拉，不需赵晨开口询问，就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她疯了吗？莫名其妙冲谁发火呢？咱们有义务陪着来医院伺候她？真是……”赵晨决计不是钱峰那般藏不住话的性子。可于晴拿汤泼于秋意的举动实在太气人了，乃至向来冷静如赵晨，也火大了。
要不是碍于前方于秋意没有离得太远，赵晨肯定会继续控诉的。不过，算了！闹开了也好。秋意妹妹还不需要来陪夜了，多省心？
还有他们老大也是。无需陪着秋意妹妹一起，在医院过夜了。
虽然覃盎然没有说，但赵晨看得分明。覃盎然不但收拾了于秋意的衣服，也拿了他自己的。浴室里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也少了覃盎然的，不是打算过来医院陪着，是什么？
“反正我讨厌她。”以苏雅的性子，是甚少会此般明言说出她对谁的不满和不喜的。以往碰到不喜欢的人，她从来都是冷眼无视，再不然就是冰冷疏离的流露出“生人勿近”的情绪。
而今居然能让她说出讨厌于晴的话，足可见于晴给苏雅留下的印象是何其的差。
“我也不喜欢她。”意外的听着苏雅难得表达喜恶的言语，赵晨用力点点头，肯定的表达了他对苏雅的支持和赞同。
因着赵晨的同仇敌忾，苏雅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顿了一下，问赵晨道：“你和钱峰今晚是不是在覃盎然家住？我可不可以也住在那里？秋意一个人，我不是很放心。”
“嗯，我和胖子一到假期就住老大那里。不过你的话，确定没问题？”不是赵晨不欢迎苏雅住下，而是苏雅和覃盎然的关系，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远，可好像也没有很近？
在赵晨看来，维系苏雅和覃盎然相处的，不是两人的亲戚关系，而是因着中间多了个于秋意。
也或许在苏雅心中，覃盎然是她的表弟。但覃盎然那边，貌似是因着苏雅是于秋意的好友，才会跟其接触的？
“不知道，姑且试试吧！实在不行，我再……”心知赵晨的言外之意，苏雅拿出手机，先是给自家爸妈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后，便跟着赵晨一道去了覃盎然的别墅。
为今之计，只能先斩后奏，拖到夜里再说了。

第155章
司机大叔还没离开医院，就看到覃盎然几人又走了出来。
来的路上才听说是小姑娘的妈妈住了院，转眼就看到于秋意一身的狼狈，司机大叔忍不住就变了脸。
不会是那位差点流产的妈妈干的吧？小姑娘这么好的女儿，怎么还有长辈舍得忍心伤害？
二话不说，司机大叔就将车子开到了覃盎然几人的身边：“上车。”
将于秋意塞进车后座，覃盎然黑着脸上了车。
苏雅和赵晨的速度都不慢。一个开后门，一个开前门，同时坐了上去。
司机大叔自然知道几个孩子都是一块的。也不急着开车，等四个孩子都稳稳当当的坐上了车，这才出发。
相较来的时候，此刻出租车上的气氛明显不是很好。
覃盎然一直没有说话，抓着于秋意的手却也没有放开。黑着脸坐在那里，瞬间就让整个车里的温度低了好几度。
于秋意也没有说话。虽然，她很想说些什么来调解身边的压抑气息。可是，她也是人，也会伤心、也会难过。
于晴这次，真的……让于秋意不知道该拿出怎样的态度了。
覃盎然不发话、于秋意不说话。苏雅和赵晨直接就秉持沉默，甘愿当起了木头人。
如果不是钱峰的电话及时打过来，这一路上的沉默肯定会持续到覃盎然别墅所在小区的门口。
“晨子，你和老大现在是在医院吗？我刚把傻莎送回家，现在是赶往医院，还是直接回老大的别墅？”钱峰的嗓门很大，穿透力也极强。车上包括司机大叔在内的五个人，都将他的喊话听得极为真切。
“回老大的别墅。”径自给出明确答案，赵晨随即补充道，“我和老大也正在往回赶，待会别墅见。”
“啊？你们都回来啦？那医院那边，是秋意妹妹守着？照我看，还是咱们三轮流去守夜吧！秋意妹妹一个小姑娘……”钱峰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晨打断了。
“秋意妹妹也跟我们在一起。胖子，你叔叔今晚是不是要在医院值班？你给你叔叔打个电话，请他帮忙多照顾一下咱们今晚送去医院的那位病人。”听闻了于晴的所作所为，赵晨连“阿姨”都不想叫了，径自以“那位病人”替代。
“我叔叔今天确实是要值班，不过……”钱峰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然而不等他细问究竟，就被赵晨一句“回家再说”给截断了。
“好吧！那回家再说，我先给我叔叔打个电话。”越听越觉得好像有猫腻，钱峰不再耽搁，直接打了一个电话给钱叔叔，随即就往覃盎然的别墅赶。
覃盎然没有赵晨和苏雅想的那么难说话。
见到苏雅跟在赵晨身后一并进门，覃盎然完全没有发话，更加没有赶人。只是扫了一眼苏雅，就移开视线了。
之前卖生姜那晚又不是没有借住过，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也不少。
方才覃盎然看过来的时候，苏雅直接就屏住了呼吸。然而紧张的情绪才刚升起，又散了去。
覃盎然明明看到她了，却没有赶她走。换而言之，便是默认她留下了？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苏雅走向餐厅。他们之前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出门了，碗筷都还没洗呢！
赵晨也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覃盎然，一边在心下默念他们老大果然是英明神武，一边转身跟在了苏雅身后。
只看客厅里的架势就知道，他不适宜久呆。所以，他还是识相点，尽早避开吧！
同一时刻，覃盎然别墅客厅里的气氛，确实不怎么友善。
覃盎然几乎是浑身上下都冒着黑气的坐在那里，整张脸都是极为阴沉的。
楼上，于秋意在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服，久久都没有下来。
“秋意不会有事吧？要不要我上去看看？”苏雅一边在厨房里放水洗碗，一边悄声问站在一旁打下手的赵晨。
赵晨绝对是第一次到厨房给人打下手。别的不会，也就只能拿块干净抹布帮忙把苏雅洗好的碗筷擦干净了。
听闻苏雅此般问话，赵晨摇摇头，同样放轻了声音：“还是晚点再说吧！眼下我们老大正在火头上，估计待会秋意妹妹一下楼，就得遭遇我们老大的炮轰。”
“秋意也没做错什么啊！干嘛凶秋意？”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是覃盎然，苏雅此刻肯定直接冲出去跟其理论。
“不是凶秋意妹妹，是心疼。你没看见咱们老大一路上都紧抓着秋意妹妹的手？这是真的被气急了。”赵晨摇摇头，不无感叹的说道。
如果换成是他，他也生气。
这都什么人啊！他们可是尽心尽力的又是送医院，又是打算陪夜，结果一句感激都没换来也就算了，居然直接一盆热汤泼了过来？
幸亏汤是从苏雅家里带去医院的。一路上的耽搁，差不多已经温热。否则，秋意妹妹还不被毁容？
赵晨真是想不通于晴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又是为何非要将于秋意视为敌人。
难道不该是去恨吴槐吗？就算去找周昊妈妈的麻烦，也说得过去。怎么就非要欺负他们家秋意妹妹呢？
难不成是觉得他们家秋意妹妹很温柔，性子够软，所以好欺负？
真要是这样，赵晨只能在心下多多奉劝于晴几句，以后千万小心点，别再自找死路了。
听说今天他们老大临走之前，直接将饭菜倒在了于晴的病床上？
赵晨敢保证，再有下次，他们老大决计不会往病床上倒，而是直接扣在于晴的头上了。
“我也很生气。”苏雅用力甩甩盘子上沾到的水，忍不住又有些懊悔，“当时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吓住了。要不是这样，我肯定会帮忙拦下的。”
“别！你可千万别傻傻往前冲。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只管将秋意妹妹拉开。再不然，直接一个枕头丢过去，砸掉那位病人的手，任凭那碗汤泼在她自己身上。”赵晨算是服了苏雅。这种事情，怎么拦？自己冲上去帮秋意妹妹挡下来？苏雅看着那么聪明一人，怎么关键时刻也犯傻了？
“下次我连汤都不会往她面前送了。”颇带一番怨念，苏雅气呼呼的说道。
虽然时机不是很合适，赵晨却仍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哑然失笑的点点头，附和道：“嗯，好。下次咱们再也不给那人送汤了。”
钱峰冲进别墅的时候，并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正在朝他逼近。
于是乎，钱峰大咧咧的往覃盎然身边一坐，傻乎乎的开始了刨根究底：“老大，到底怎么一回事？不是说陪夜吗？怎么都回来了？你们联系上周昊爸爸了？他赶去医院了？秋意妹妹的妈妈现下状况怎么样？咱们明天还需不需要去医院看……”
“嘭”的一声，覃盎然一脚踢翻了一旁的沙发椅。
钱峰张大的嘴刹那间闭住，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个滚到一旁的沙发椅。
听到客厅里传来动静，赵晨立刻赶了出来。谁料想，还是没能拦住钱峰作死的举动。
走过去将沙发椅扶正，赵晨若无其事的跟覃盎然说道：“老大，你小心点。这可是秋意妹妹用心挑选回来的，秋意妹妹很是喜欢呢！”
覃盎然脸上的怒色退了退，没好气的坐回沙发上，嘴里嘟囔出两个字：“白痴。”
“秋意妹妹是比较单纯良善啦！否则也不会被苏雅和胡玲莎喊她傻白甜了。不过，这不就是咱们秋意妹妹的本性么！跟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女生都不一样的。”赵晨说着话的同时，也拿脚踢了踢钱峰。
“啊啊，对，没错！晨子说的很对。”总算反应过来的钱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自跟在赵晨身后附和道。
站在厨房门口的苏雅就这样停下了脚步。往外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妥。
不过私心里，她还是自顾自撇清了关系。“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女生”什么的，她这不是在覃盎然的别墅里面嘛！肯定不归在内。
赵晨当然没有将苏雅归在内。如若在他眼中，连苏雅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女生，那就无疑是狠狠打他自己的脸了。
所以，他绝对没有哪怕丝毫贬低苏雅的意思。反之，苏雅在他心中，是绝对完美的存在。
“单纯才好欺。所以，她还是个白痴。”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覃盎然的心情仍旧很差，而且是无以复加的恼怒。
但凡可以，他很想转身冲去医院，将于晴从病床上拖下来狠揍一顿。如果不是于晴怀着孕……
越想越觉得咬牙切齿，覃盎然的脸色再度黑了黑。
“老大，秋意妹妹好像上去很长时间了。你确定不去看看？”眼见覃盎然又将爆发，赵晨指了指楼上，提醒道。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覃盎然嘴上怒气冲冲，起身上楼的速度却是半点也不慢。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确定覃盎然已经上楼，钱峰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老大是将他当成了沙发椅。那么重的一脚，差点就踢到他的身上来了。
他这绝对是逃过一劫啊！摸了摸胸口，钱峰不由暗自庆幸道。
“胖子，你是没长眼睛，还是不会看人眼色？老大的脸色都那么难看了，你还敢往上凑？”踢了踢躺在沙发上装死的钱峰，赵晨撇撇嘴，吐槽道。
“那我不是没有仔细看嘛！谁知道老大居然心情不好，而且还好死不死被我撞上了。”几乎是哀嚎着怪叫了一声，钱峰捶了捶沙发，“差一丢丢就死在老大手里了。”
“活该！”赵晨很是风凉的丢出这么两个字来。
钱峰刹那间更加郁闷了，歪着头望过来：“晨子，我本来打算感激你的救命之恩的。不过你居然这般对我，我也就不客气了。救命之恩，只当没发生过，哼哼！”
“少哼哼了，跟你说正经事。”拍了拍钱峰的胳膊，赵晨很快就把在医院发生的意外告诉给了钱峰听。
“握草！”钱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提防直接蹦出了脏话，“要不要这么丧尽天良？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泼我家秋意妹妹？信不信老子这就去找一桶汤，对准她的头就从上往下淋？她……”
“声音小点！”一个枕头砸中钱峰的脑袋，赵晨训道，“还嫌咱们老大不够生气？连你自己都差点死在老大手里了，这么快就忘了？”
没忘！就在刚刚进门发生的事情，他又不是老人家，怎么可能那么健忘？这不是太生气了么！他都差点要气炸了！
瘪瘪嘴，钱峰又坐了下来：“那你说，这事就这样算了？”
“算不算了，得看秋意妹妹的意思。”指了指楼上，赵晨的声音瞬间就压低了，“不过吧，我瞧着医院里的那位，估计也不怎么好过。”
“谁管她会不会好过了？她都那么欺负咱们秋意妹妹了，咱们又不是软柿子，还任由她继续捏扁搓圆？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钱峰恶狠狠的说道。
“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就你一个人憋屈？”白了一眼钱峰，赵晨冷哼一声，“淡定。不是什么事情都非得立刻报复回去的。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咱们自己动手才能解决。等着看吧！不消一天，那位就得给咱们秋意妹妹打电话道歉。”
道歉有个屁用！这句话含在钱峰的嘴里，却是没有溜出来。不是他不想说，而且他看到了从楼上走下来的覃盎然和于秋意。
洗完澡吹干头发，于秋意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些许。
会跟着覃盎然下楼，是为了向赵晨、苏雅等人道谢。今天晚上，都亏了大家的帮忙，她才能那般顺利将于晴送去医院，保住了于晴肚子里的孩子。
至于之后发生的冲突，于秋意抿抿嘴，暂时不打算深思和多想。
“不用不用。咱们谁跟谁啊？哪还用得着道谢？”没成想于秋意是下楼来道谢的，钱峰连连摆手。
赵晨和苏雅也是一致摇头，纷纷不认为于秋意需要道谢。都是自己人，应当的。
“对了秋意，你的手机。”之前气氛一直不是很好，苏雅也就没把手机还给于秋意。此刻正是时机，当即递了过去。
“谢谢。”于秋意接过手机，低头看了看。没有任何的未接来电，更加没有未读短信。
抿抿嘴，于秋意还是飞快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同时发给了吴槐和周昊。
至于接下来到底会是什么情况，就不是于秋意可以控制，也不是她打算关心和过问的了。
这一晚，苏雅睡在于秋意的房间。
尽管于秋意很是小心翼翼的放轻了呼吸，苏雅还是发现，于秋意很晚才睡着。
因为那个人是于秋意的妈妈，苏雅多的话没有出口，只是默默的陪在于秋意身边。希望这样的陪伴，能带给于秋意些许安慰。
事实上，于秋意确实不是很好受。
明明已经不抱希望，可每次被于晴伤害，她总是无法避免会受伤。
果然，她的心还没练就成金刚钻，她的道行也还没修够。这才会每次都不够淡定，无法做到真正的从容。
睡吧……她不是只有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覃盎然，还有特意留下来陪她的苏雅，还有赵晨、钱峰和莎莎……
次日清早，于秋意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昨夜很晚才睡着，乃至勤快如她，也破天荒晚起了。
揉了揉眼睛，随意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多了。再一看来电提醒，于秋意瞬间清醒了。
按下接听键，于秋意一声“喂”还没出口，就听到吴槐在那边急匆匆的问道：“秋意，你妈妈有跟你联系吗？我在家里没有看到她，等了很久也没见她回来，打她手机是关机，你知道……”
“她在医院。”很是冷静的报上于晴所在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于秋意在挂断电话之前，还是顺口问了一句，“你的手机呢？怎么是家里座机打过来的？”
“我的手机不见了。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去了，打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有找到。”吴槐解释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连忙问道，“秋意你昨晚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很抱歉，叔叔不是故意……”
“不是我找你，是我妈妈。”打断吴槐的解释，于秋意冷冷的说道，“打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就一直在打电话找你。但你似乎根本没有想起来跟她报平安，就连晚上她独自在家差点流产，你也没有在场。你说你在家里等了她很久？是从昨天晚上几点开始等的？又或者说，是从今天上午几点开始等的？”
“秋意，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生气，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叔叔。不过叔叔赶着去医院看你妈妈，就先不跟你说了。晚点你来医院，叔叔一并跟你解释清楚。”于秋意的问题太多，问的吴槐措手不及，无从回答。
不过，吴槐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找到完美说辞，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第156章
望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于秋意不屑的嗤笑一声。解释？她无所谓听与不听呢！
“秋意，起床啦？快去梳洗，然后出来吃早餐。”听到房间传来声响，苏雅敲了敲门。
“来了。”饱饱的一觉过去，再多的烦躁都散去不少。加之吴槐的这通电话，于秋意刹那间就卸下了心头的压抑。
好戏即将开锣，她得打起精神，等着去观赏才是。
梳洗完毕，吃完早餐，于秋意正在跟覃盎然几人商讨今天的活动行程，就接到了来自于晴的电话。
任由手机响个不停，于秋意没有接听。
跟找吴槐完全不同的执着，在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人接听之后，于晴就放弃了。
随后，是吴槐的手机号码打了过来。
不是说手机不见了吗？于秋意扯了扯嘴角，正打算接听，手机就被覃盎然夺了去。
见抢走手机的人是覃盎然，于秋意也不生气，更加没有将手机抢回来的打算，任由覃盎然帮忙接听。
“秋意，是吴叔叔。”覃盎然直接按得是免提，所以吴槐的声音顷刻间就传遍了整个客厅。
因着昨天在医院发生的不痛快，别说是吴槐了，就算是于晴此刻真人站在这里，覃盎然几人也不会给其好脸色看。
听到吴槐的声音，也没有半点不同。不管是覃盎然还是于秋意，又或者赵晨三人，都撇撇嘴，眼中露出不耐。
都说父母再婚，再不想带的就是拖油瓶。怎么于晴和吴槐都那么爱找于秋意？而且每次都是他们吵架又或者发生冲突，非要秋意去救火。
这样的父母，真的称职称责吗？秋意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哪里懂得大人们的那些是是非非？
更何况，秋意说的也不算数。吃力不讨好不说，还两边不是人，都不得感激……
如弹幕般的埋怨闪过几人的心中，而吴槐的声音还在继续：“吴叔叔手机丢了，这是新买的手机，也补回了之前的号码。秋意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还是打这个号码找吴叔叔。还有，你妈妈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到？你妈妈现下想见你，你有空吗？下午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过来医院一趟吧！叔叔晚上请你吃饭，感谢你昨天晚上的辛苦……”
极为明显，吴槐再一次安抚好了于晴。
不过那张疑似“出轨”的照片是否真的能就此揭过？还得看于晴到底愿不愿意面对真相和现实。
伴随着吴槐的絮叨进入尾声，于秋意才终于开了口：“抱歉，我下午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于秋意话音还没落地，覃盎然就直接按下了挂断键。任由电话那边的吴槐独自喊了好半天，也没有半点回应。
“这人有病吧？总觉得他没安好心。”连钱峰都撇着嘴提出了质疑，更何况是其他四人？
“估计是做贼心虚。毕竟彻夜不归这种事，很难解释得清楚。加上正好家里碰到特殊情况，他怕是得很花上一番唇舌，才能安抚住躺在医院里的那一位。”未免于秋意吃亏上当，赵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理性分析道。
“确实很有问题。正常情况下，他如果手机丢了，应当第一时间联系家人，而不是彻夜不归。除非，他昨晚是故意不联系家里人。又或者说，他是被什么事情和人给绊住了。”苏雅虽然没有点明是什么绊住了吴槐，但经由昨晚之后，大家还真是都没办法装作不知道。
“秋意妹妹不是给周昊打了电话？周昊也接了，干嘛不告诉他爸？去医院又不是小事，那一位还怀着孕呢！特殊情况。”因着苏雅的话，钱峰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周昊身上。随之而来的怀疑，也越发多了。
“我昨天晚上回来以后，又给周昊和吴槐同时发去了短信。吴槐有没有收到，我不确定。但是周昊那里，一定有看到。不过，吴槐还是今天上午才联系的我，而且是为了找……她才联系的我。”此时此刻的于秋意，也很难心平气和的喊出“妈”这个字了。尤其是当着覃盎然几人的面，她越发不想隐藏真实心情。
“这样。那问题就是出在周昊身上咯？”虽然一直不怎么看得惯周昊，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周昊居然故意藏着不告诉吴槐？赵晨委实有些瞧不起周昊的人品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找周昊当面对峙。”握住于秋意的手，苏雅郑重其事的建议道，“周昊毕竟是那个人的亲生儿子。如果这次的事情放任不管，以后肯定还会发生更大的矛盾、更多的冲突。待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很难解释清楚了。”
“确实，应当说清楚。最起码，得让那位吴叔叔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于他要不要找周昊来个父子当面对峙，咱们可以围观，也可以置之不理。反正，跟咱们没多大关系。”赵晨赞同的点点头，很是认可苏雅的话。
难得钱峰机灵了一回，转过头，看向覃盎然：“老大，你说呢？”
覃盎然一直没有发话，也没有参加讨论。此刻被钱峰问及，顿时遭到了其他几人的一致注视。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当事人，我不做主。”不耐烦的摆摆手，覃盎然偏过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
“老大！您老人家可是咱们的领头羊，您不表态，让咱们怎么办？”一见覃盎然不插手，钱峰当即尤为夸张的喊了起来。
“老大，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我们承受不来的。”跟钱峰一样的反应，赵晨也是立刻表达抗议。
苏雅倒是不说话，可她的表情已然表明了一切。必须得覃盎然参与进来，才行。
最后，是于秋意直接伸出手去拉住覃盎然胳膊的举动：“你不管我啦？”
于秋意的声音很软，带着毋庸置疑的可怜和担心，一击必中，正中覃盎然的红心。
没有甩开于秋意的手，覃盎然继续看向外面，没有回应。
“覃盎然……”于秋意手上加大了力道，摇了摇覃盎然的胳膊，“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最怕你不跟我说话了。”
比起于晴的言行举动，覃盎然的疏远和拒绝才会击溃于秋意。
是以，对上覃盎然此刻的不理睬，于秋意忍不住就面色发白，心下生出慌乱和惊惧。
“谁不理你了？谁不跟你说话了？你别动不动就给我乱扣帽子好不好？”极为见效的，于秋意才刚垂下头，覃盎然就没好气的瞪了过来。
就知道跟他装可怜！到了于晴那里，怎么就拗的跟头倔驴似得，平白吃了那么多的亏？
“可是你刚刚都不理我。”听到覃盎然的回应，于秋意立刻抬起头，微微带着抗议和控诉的望了过去。
“还不是你太笨了！气的我不想跟你说话？”忍无可忍的抬起手敲了一下于秋意的脑袋，覃盎然板着脸凶道，“就你这脑子，居然还想考年级第一？之前是我太高估你了，差点就被你给骗了。”
“那我已经很努力的学习了嘛！”于秋意喊要考年级第一名，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耍嘴皮子。她是真的很卖力在学习，也很努力的改进自己的缺点。只是没想到，还是被覃盎然抢走了第一名。
“算了，我对你的智商已经不抱希望了。你以后就乖乖的呆在年级第二名的位置上不动好了。至于第一名，我帮你考。”拍拍于秋意的脑袋，覃盎然的语气委实不可一世。然而，却丝毫不会引人讨厌。
赵晨和钱峰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好像换了一个人的覃盎然。
这，确定这人是他们老大？他们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妹子了？
怪不得秋意妹妹会那么简单就被他们老大拿下，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们老大藏得可真够深得，认识老大这么多年，始料未及的第一次见到啊……
相较之下，苏雅的反应就淡定多了。
对比上学期的覃盎然，再看看这个学期的覃盎然，苏雅比任何人都更早的发现覃盎然的诸多转变。
此刻别说覃盎然变着法子哄秋意了，就算覃盎然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把于秋意抱在怀里软言细语，苏雅也丝毫不会感到太过惊诧。
只不过，覃盎然本人是确实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罢了。
因着覃盎然一句帮她考年级第一名，于秋意不由就红了眼圈。点点头，又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的应下了覃盎然的要求。
与此同时，于秋意在心下的决定，顷刻间就变成了：等下次考试得到年级第二名，就跟覃盎然表白。
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他还以为，于秋意会坚持非要考到第一名，这样才好跟他告白。
难道是他误会了于秋意向他表白的决心和诚意？
此般念头刚一浮现，覃盎然自己就率先笑了。
怎么可能？只说于秋意那条条详细的计划书，每一条都涉及到了他的名字，连别的女生写给他的情书都妄图拦截下来，而且大学期间连住宿都省了直接在外面跟他租房子同居……
好吧，他和于秋意现下就已经提前同居了。于秋意的诸多计划中的一条，已然提早得到了实现。
反正不管怎么说，于秋意对他的执着那般坚定，肯定不会随便更改的。
而今于秋意会点头答应不再执意考年级第一名，指不定就是在想着其他迂回的转折之法……
兀自给于秋意的举动定了性，覃盎然勾起嘴角，深深的看了一眼于秋意：“行了，你刚刚到底是要我说什么？帮你对付那个周昊？还是那个继父？”
“都要。”见覃盎然突然转回一开始的话题，于秋意毫不客气点点头，喊话道。
“笨蛋。”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于秋意，覃盎然一脸不耐烦，眼中却满是暖意，“你先把你昨天发给周昊的那条短信，再转发给那个叫……吴什么的来着？”
“吴槐。”于秋意不假思索的，帮忙接上了话题。
“嗯，就是转发给他一遍，看他是什么反应。然后，如果他再打给你，你还是别接。随他打多少次都行，反正你没有听见。”覃盎然做事，向来直接又粗暴，此次亦是不例外，“还有周昊那边也是，你发个短信，问问他昨晚是不是没有帮你转告给他爸爸。他爸爸现在质问你了，麻烦他直接跟他爸爸解释，别再来骚扰你了。”
“哇！老大！你真是全才！”天啦噜！钱峰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家老大还会阳谋阴谋，外加反间计和离间计。
“老大考虑的很是周全。对了，秋意妹妹你还得给躺在病床上的那位发条短信，让她别再让那位吴叔叔一个劲找你。该说的，你都已经跟吴叔叔和周昊说清楚了，让他们自己内部解决矛盾，别把丑事闹得人尽皆知，落得外人笑话。”赵晨边说边拿手指圈了圈他自己、钱峰和苏雅三人。至于覃盎然，他倒是没有圈在内。
内人、外人什么的，此时此刻，还真就必须区分开来。否则，他会被老大记恨在心，事后遭受无情打击报复的。
钱峰眨眨眼，再眨眨眼。怎么越说越复杂，他都快要被转晕了？
“秋意还可以将周昊没有告知吴槐的事情，也告诉病房里的那一位。看她要不要选择原谅周昊，又或者说，看那位吴叔叔究竟打算偏向哪一边，又选择维护哪一边。”受到覃盎然和赵晨的感染，苏雅也忙不迭的给出了建议。
事实上，覃盎然三人说的，早就在于秋意的计划之中。
更甚至比起三人所想的，于秋意的计划更加缜密，也更加周全。比如于晴手机里那张暧昧照片，此刻也存在于秋意的手机里。再比如那个陌生号码，于秋意也打算一并发给周昊。
哦，对了，还有周昊妈妈的电话号码。昨天趁着于晴不注意，于秋意也全部拿到了。
想必周小娟会很乐意看到那张照片吧！不管是不是她发出来的，都正好印证了她的某种念头，不是吗？
至于这里面的具体细节，于秋意就不打算全部仔细揭露给覃盎然几人听了。
不是不相信覃盎然几人不会帮她保守秘密，而是那些事情都太过阴暗，于秋意不想让覃盎然几人沾惹上。
对于秋意而言，覃盎然几人都是她阴暗心灵里最灿烂的阳光。她誓死也想要竭力守护住，不容许有半点伤害的存在。
同一张照片，同时发到三个人的手机号码上。于秋意没有换手机，光明正大的发给了吴槐、周昊和周小娟三人。就连最起码的文字描述，都没有。简简单单，一目了然。
吴槐直接就皱起了眉头，当即回拨给于秋意想要询问究竟。然而，他始终没能成功。
当然，吴槐很清楚，这张照片不可能是于秋意拍的。
照片里的地点是在周小娟家里，看场景是在他进了浴室之后。当时除了他本人，家里就只有周小娟和周昊母子俩。
昊昊？昊昊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拍这种照片？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周小娟干的了。
不过吴槐此刻顾不上质问周小娟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陡然间发现了于晴之所以差点流产的真相，整个人都震住了。
所以说，昨天他被留在周小娟那里过夜，只是一场所谓的骗局？
周小娟设局陷害他，离间他和小晴的感情？还差点害得小晴流产……
不对，等等。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他的手机不应该是丢了。
他就说，他记得去周小娟家的时候，手机是拿在手上的，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不见？
果然，是周小娟干的。
还有，吴槐转过头，看向因着他的到来才进入梦乡的于晴，神色尤为复杂。
片刻后，吴槐拿起了于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随意翻找一番，立刻就发现了他的猜想果然属实。
于晴昨晚的通话记录上，除了他和于秋意的名字，还有一个赫赫然的显眼存在：昊昊妈妈。
有通话时间，就代表那通电话是打通了的。但是昨天晚上，吴槐很确定，他没有见周小娟接过电话，更加没有从周小娟那里得到任何的转告。
再一看通话时间，以及于晴打给于秋意的最后一通电话时间，吴槐可以非常肯定的做出判断：于晴就是在跟周小娟通完电话后，发生危险的。
通话记录是做不了假的。更何况还有于晴的就诊时间，吴槐一来医院，就被主治医生很是严厉的批评了一顿。昨天晚上的详细事情，他也从照顾于晴的护士那里得到了非常清楚的解释。
这么前后一对上，所有的事情都通了。
怪不得周小娟昨天晚上破天荒非要他留宿，也怪不得昨天晚上的周小娟似乎格外温柔好说话。
是他大意了。一心只想着照顾昊昊的情绪，居然忘了，周小娟那般强势的性格怎么可能突然小女人？
如若他再多想想，就肯定会发现周小娟的不对劲，也就不会害得小晴受到伤害。
这一次，是他对不住小晴。

第157章
吴槐这边思绪复杂，翻转的极快。另一边的周昊和周小娟，也正陷入烦乱。
周小娟是整个人都有些懵。
没错，昨天晚上确实是她故意将吴槐留下来的。但是她什么时候拍了这种照片，还发给了于晴？
跟吴槐不同，周小娟打给于秋意的电话，于秋意是接听了的。再之后，周小娟就更加疑惑了。
“我没有拍那张照片，不是我！”在电话里，周小娟是此般跟于秋意辩解的。
“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我已经将照片发给了吴叔叔，你们自己解决吧！”确定了想要知道的事情，于秋意很是干脆利落的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是周昊拍的。哪怕换了一世，周昊还是此般没有水准，卑鄙龌龊又阴险狡诈，简直恶心到极致。
与此同时，周昊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于秋意会看到这张照片，更没有想到于秋意会发给他。
就算于秋意再愤怒，也是应当发给他妈妈才对，为什么要发给他？
是真的在怀疑他，还是仅仅故意想要气气他？又或者，是打算经由这张照片试探一下他的口风，确定一下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爸爸究竟是不是在他们家？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周昊都不是很喜欢，也不是很愿意接受。
而就在周昊神色难辨之际，他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拿着吴槐手机的周小娟。
“昊昊，你爸爸的手机，怎么会在妈妈房间的柜子里？”还真是让周小娟瞠目结舌的发现。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快要以为是她藏起来的了。
昨天晚上临睡觉前，吴槐突然想起来手机，四下寻找半天却是无果。
起先周小娟也以为吴槐是没带来他们家，又或者粗心大意的落在了其他地方，便也没有在意。
直到刚刚，她先是收到于秋意发过来的那张照片，又意外在自己的衣柜里找到了吴槐的手机。当即，心下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周小娟当然不会真的以为，吴槐的手机是吴槐自己放进她衣柜的。那么除了她和吴槐以外，这个家就只有周昊可能这样做了。
确定是周昊所为的那一刻，周小娟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又松了一口气。
“昊昊，你发的照片？”将手机递给周昊，周小娟轻声问道。
“嗯。”此时此刻，周昊已经无从抵赖，也不想再跟周小娟遮掩和作假了。
周小娟沉默了一下，上前抱住了周昊：“对不起，是妈妈没用。让昊昊受委屈了。”
周昊紧紧的抿着嘴唇，一个字也没多说。有些情绪，他不想告诉周小娟，也无法跟周小娟明说。
而今他所做的每一个举动，是为了周小娟，更是为了他自己。
他不想要吴槐和于晴的婚姻继续持久下去，更加不能让于晴肚子里的孩子安全出生。否则，他和于秋意就真的注定了只能当兄妹了。
每每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在脑海，周昊就觉得心里被大石头压的喘不过气来。
是以，他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哪怕被发现、被揭穿，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周小娟自然不会觉得周昊有错。今时今日，哪怕周昊杀了人，她也会帮周昊兜着。
不过相对而言，吴槐那边就很是怒意满满了。
跟周小娟一样，吴槐当然不会认为是周昊的错。更何况，他根本就不认为是周昊所为。比起周昊，周小娟才是吴槐心目中的唯一嫌疑人。
就在吴槐心下此般认定的同时，他的手机再度收到了第二条来自于秋意的短信。
看到短信具体内容的时候，吴槐有那么一刹那的怔愣。好半天后，才找回心神。
怎么可能？昨天晚上于秋意找到昊昊那里去了？不但跟昊昊通了电话，还给昊昊发了短信？
可是，他没有从昊昊那里听闻此事。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没有。
难道昊昊的手机没电了，又或者没有注意到？
不对啊，他找自己手机的时候，还让昊昊帮忙拨打了他的号码。当时昊昊的手机，是正常使用没错……
有些东西，似乎真的不能往深处多想。吴槐不过是稍微一推敲，就自顾自吓住了。
不应该、不可能！昊昊怎么会？
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吴槐当即就打给了周昊。
周昊的电话很快就接通，电话那边的人却不是周昊，而是周小娟。
“什么事？”周小娟的语气全然不若昨天晚上的温柔，稍微有些冷，带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昊昊的手机在你那里？”一听到是周小娟的声音，吴槐立刻就松了心弦。
果然，跟昊昊无关。
至于内里是否合乎逻辑，又是否存在其他疑点，吴槐摇摇头，拒绝多想。
他只需要知道，昊昊的手机被周小娟强行扣了下来，从昨天到现在都是周小娟在接听于秋意的电话和短信，就够了。
吴槐愿不愿意处理周昊，于秋意一丁点也不打算过问。不过于晴那里，她还是等同的发去了短信。
然而很可惜的是，于晴的手机现下在吴槐手中。
也是以，短信很快就被吴槐顺手删除了，没能让于晴看见。
吴槐自然很确定，于秋意如果想要告诉于晴此事，不发短信还可以打电话，更甚至是直接来医院当面告知于晴。
抿抿嘴，吴槐最终还是不放心的用于晴的手机给于秋意发了一条短信：“秋意，我是吴叔叔。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误会，叔叔希望你别再打搅你妈妈静心休养了。你妈妈现在是特殊情况，需要小心照顾。”
看到吴槐发过来的这条短信的时候，于秋意直接不客气的送上了“呵呵”二字。
到底是谁打搅谁静心休养，又是谁不顾及于晴特殊情况闹出事情来，需要她跟吴槐好好申辩一番，理论理论？
不过，看吴槐如此冠冕堂皇的指控，于秋意又歇了去找吴槐当面对峙的心思。
反正跟周昊一样，吴槐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称之为“厚颜无耻”的代名词。真要跟吴槐理论是非对错，恐怕最终要吐血的人，还是她。
“怎么了？”注意到于秋意的表情不怎么对，覃盎然探过头来。随后，就看到了于秋意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嗤！真当谁爱管他们的闲事还是怎么的？”很是不屑的抓过于秋意的手机丢到一旁，覃盎然冷哼一声，“这一家子都是极品吧？”
“谁极品？周昊一家？”钱峰耳尖，听到覃盎然的吐槽，当即点头接口道，“有那么彪悍不讲理的前妻，外加表里不一的虚伪儿子，我觉得那位夜不归宿的吴叔叔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们秋意妹妹这绝对算是倒霉，竟然摊上了那么一家三口。”
钱峰此话一出，在座赵晨和苏雅都没有反驳。不可否认，他们两人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呢，我本来没打算继续插手此事的。但是现在吧，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去医院走一趟。”吴槐肯定想不到，因为他的一条短信，再度将覃盎然招惹了过去。而现下的覃盎然，就算是于秋意出马，也不一定能拦得下来了。
覃盎然发话，其他几人自然是无条件追随的。
是以半个小时后，覃盎然和于秋意就再度出现在了医院。
见到于秋意进来，于晴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满是惊喜的喊道：“秋意！”
吴槐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却还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顿了一下，热情的招呼道：“秋意来了啊！这边坐。你妈妈刚检查完，医生交代还需要静心在医院住几天，不能再被烦心事影响情绪了。”
“烦心事？是说这位叔叔夜不归宿，似乎在外面有人了吗？”于秋意的嘴有没有被吴槐堵住暂且不说，反正覃盎然一张嘴，就正中了吴槐此刻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谁说的？夜不归宿是事实，但外面有人纯粹是无稽之谈。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要胡说八道。万一惹得你们阿姨生气了，那可就不该了。你们阿姨还怀着孕，肚子里还有个小的要顾着呢！”吴槐其实很想发怒骂人。但是当着于晴的面，他还是顾及颜面的忍住了怒气，很是有修养的回道。
尽管吴槐很是刻意的在语气里加上了调侃和笑意，但因为太过虚假，难免就有些失真。
就连迟钝如钱峰，都斜眼看了过来：“谁胡说八道了？我们昨晚将阿姨送来医院的时候，可没看到叔叔你的人影。叔叔你不是找你前妻团聚去了么？我们昨晚为了找到周昊的联系方式，还特意打给班主任才问到的号码呢！结果，叔叔你还是没有赶来医院，真是不负责任。”
以吴槐现如今的身家，已经很少遭遇此般被人当面指责的羞辱了。更何况钱峰还只是个孩子，越发让吴槐感觉难堪。
然而，就算再恼怒、再愤慨，吴槐也不能拿钱峰怎么样。最终，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而于晴的注意力，也因为覃盎然和钱峰的开口，转移了过去。
“你们吴叔叔昨天晚上是临时有事，所以才没能回家。这里面确实有误会，秋意你就别跟你吴叔叔生气了。”于晴自然是说不得覃盎然和钱峰的。那么首当其冲被于晴点名的，毋庸置疑便是于秋意了。
于秋意撇撇嘴，没有接话。于晴爱相信吴槐，是于晴自己的选择。她至今仍旧想要确定的，不过是于晴肚子里的孩子安全出生罢了。
“我是来要医院费的。”站在于晴面前，于秋意的神情极为冷淡，“你跟我之间已经不是无私给予和接受的定位了。昨天晚上的住院费是我找覃盎然借的，你是不是先还一下？”
“自然是要还的。”于晴点点头，立刻伸手去拿包包。
“我来给吧！”说到钱，吴槐不差，也不缺。更何况还是他老婆孩子的住院费，他当仁不让准备给。
“老公，那张支票，也还给覃同学。”没有半分犹豫的，于晴突然说起了此事。
吴槐掏钱包的手顿了顿，面上闪过丝丝尴尬。好半响后，抱歉的看向于晴：“小晴，我今天没带……”
“那没关系。老公你下次记得带给秋意，让她尽快还给覃同学。”听吴槐这么一说，于晴倒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此般跟吴槐交代道。
吴槐脸上越发不自在。却还是在下一刻很快恢复正常，呐呐点点头：“好。”
赵晨嗤笑一声，拿胳膊肘撞了撞钱峰：“胖子，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钱峰顿时就来了劲头，兴致勃勃的问道。
“就赌他们嘴里那张支票。”其实赵晨也不是很清楚，他们老大什么时候给于晴和吴槐支票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生出其他的猜测。
“支票？怎么赌？”虽然不是很懂，但钱峰的直觉告诉他，这事会很好玩。
“就赌老大的支票是不是已经被用掉了。”只看吴槐方才的表情，赵晨就敢打赌，这里面肯定有诈。
既然是支票，那么，他们老大肯定是不小的手笔。
大手笔啊……于晴貌似没有动心，不过，面色有异的吴槐就很有问题了。
“行！我要赌他已经用了。”钱峰一拍手，点头应允道。
赵晨很是无语的看了一眼钱峰，撇撇嘴：“那我就赌他用完了还得一分也不少的还回来！”
“晨子，你这……是不是也太投机取巧了点吧？”极为无奈的看着赵晨，钱峰实在无力吐槽了。
“你也可以赌他足够厚脸皮，不打算把钱还给咱们老大么！”很是善良大度的，赵晨拍拍钱峰的肩膀，说道。
“行啊，我就这样赌了。”赵晨只是随口一说，钱峰却当真了。吴槐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干嘛要为吴槐的人品买单？
更何况，吴槐这种人，真的有人品而言吗？
赵晨和钱峰的嗓门都没有刻意压低，一来一往间，听着是调侃，却极为打吴槐的脸。只听得吴槐面上青白交加，愤怒难忍。
“你俩瞎说什么呢！”苏雅离赵晨最近，一脸高冷的看了一眼过来，不赞同的训道，“就算是事实，也不要当众说出来。给人留点脸面，是你俩的宽容大度，是美德。”
赵晨和钱峰当即附和着点头称是，尤为老实听话。
不过吴槐的脸上，就委实没办法看了。
深吸一口气，吴槐先是将医药费和住院费还给了覃盎然，随即就要离开：“不用等下次了，我这就出去取钱。”
于秋意和覃盎然都没有拦吴槐，任由吴槐加快脚步带着怒气的离去。
而于晴则是接连喊了好几遍，也没能留下吴槐的脚步。再度转过头来，看向于秋意几人的时候，脸上就满是不赞同了。
“行了，不必多说，也无需废话。我今天过来，不是找你要那张支票的。”不等于晴开口，于秋意就截住了她的话，“我来，只是为了友情通知你一下，昨天晚上我有给周昊打通电话，也有给周昊发去短信。但是吴槐似乎直到今天上午回来，都不清楚这件事。我本来也没多想，只是觉得需要跟你们说一声。”
看着于晴的脸上有疑惑也有诧异，于秋意接着说道：“但是似乎，吴槐并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不但拿走了你的手机，还发短信警告我别再告诉你这些真相和事实。虽然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女儿，但是比起你，他才是真正的那个外人。所以，我还是来了，站在这里给你看这些短信和通话记录。”
将自己的手机界面调出来放在于晴的眼前，于秋意的神色很是冷淡：“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看，我这就拿走。”
“我看。”快于秋意一步的，于晴夺过了手机。再之后，低下头，认认真真的翻看起了于秋意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所有的短信。
于秋意没有删除任何一通记录，也没有删除她的短信记录。就连她发给吴槐、周小娟和周昊那张照片的记录，也都逐一展现在了于晴的面前。
不可否认，于晴惯常都爱自欺欺人，然后独自活在她所设想的世界里。可是此时此刻，她没办法继续蒙蔽自己的眼睛，也没办法按耐住心下的恐慌和惊惧。
昨天的那通电话，她听得比谁都清楚。有关里面的内容，就连于秋意，她也没有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只因一旦说了，于晴就必须面对自己的失败，面对吴槐确实背叛了她的残忍真相和事实。
所以，哪怕心中其实不相信吴槐此次回来后的诸多解释，于晴还是默默的接受了。
与其撕破脸跟吴槐大吵大闹，于晴更情愿就这样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下去。
说她掩耳盗铃也好，说她没有主张也罢。她不想要跟吴槐争吵，更加不想要离婚。
于晴脸上有恍然、有顿悟，却唯独没有丝毫的震惊。极为明显，她心下是有数的。看到这里，于秋意忽然觉得她自己很好笑。
她是真的担心于晴被傻傻被蒙在鼓里，这才特意来告知的。
然而事实上，她俨然被于晴当成了笑话。

第158章
既然于晴不是那么想要认清楚事实，于秋意也不再自讨没趣，在于晴看完她提供的所有证据后，就抽出手机，转身打算离开。
“秋意！”一见于秋意要离开，于晴当即慌了，“你先别走，等你吴叔叔回来把钱还给……”
“不用了。”转过头看着于晴，于秋意的神色很是坚定，“说出口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你可以反悔假装没有说过，我却做不到故意玩失忆。”
“秋意，我不是……”于晴想要道歉，想要说，她不是故意的。然而，于秋意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你自己说过的，十万块钱，买断你我之间所有的情分。房子和存折，我也都还给你了。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你也别再一个劲打我电话。我不是消防队，也不是救火英雄，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每次都及时出现在你身边，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和麻烦。”于秋意知道，她这样说，肯定很伤人心。
但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于晴，于秋意实在生不出半点情分了。
而今的她和于晴，中间仅仅剩下的，只是她对于晴肚子里孩子的寄望了。
前世她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眼睁睁看着于晴肚子里的孩子被人害得流掉。现下她至少可以确保孩子安然无恙。
至于于晴，于秋意转过身，不再多想了。
于晴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于秋意的脚步。就这样百般无奈的，目送于秋意离开病房，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走出医院大门，于秋意深吸一口气，刚想迈开脚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周昊和周小娟。
周昊和周小娟是提着水果来医院探病的。毫无疑问，探的是于晴的病。
见到于秋意，周小娟的脸色明显闪过几分不喜。
对于秋意又是给她发照片又是给周昊发照片的举动，周小娟是极度不满的。
不管于秋意是真的怀疑照片是周昊所拍，还是仅仅只是故意将照片发给周昊看看，周小娟都无法接受。
倘若被于秋意知道，照片确实是周昊拍的，那岂不是会闹得人尽皆知？太可怕了。
倘若于秋意并不知情，只是想要离间周昊和她的感情，那么于秋意的心理就更加阴暗恐怖了。
反正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周小娟还是那句话：她不喜欢于秋意，更甚至可以说是，很讨厌。
周小娟不喜欢于秋意，于秋意也不见得就多喜欢周小娟。
但凡换个场所，于秋意铁定会对周小娟来个视而不见。不过眼下，身后的医院大楼里就住着怀着孕的于晴，于秋意抿抿嘴，还是站定了没有动。
“还真是巧。怎么，都是来看你妈的？”视线落在于秋意身边的覃盎然身上，周小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也不怕把你妈妈气死？”
“你自然是求之不得我妈妈被气出好歹。不过，你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就算你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我妈妈依旧好端端的在医院的病房里躺着，毫发无损。而你……”于秋意说到这里的时候，毫无预兆就停了下来。随即，身体前倾，凑到周小娟的耳边，以着只有她们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低语说道，“却是赔上了你宠若珍宝的儿子。”
“你！”周小娟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全变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于秋意，眼底有震惊更有恼怒。
这个小丫头居然真的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别再害人害己了。”拍那张照片的人，不是周小娟就是周昊。于秋意本来并没有十分的把握确定是谁。
不过此刻瞥了一眼周小娟脸上的神色，于秋意甚是笃定，必定是周昊无疑了。
确定了是周昊，于秋意就更加不意外了。
真要细究起来，恐怕她比周小娟还要更加了解周昊的本质。如周昊那般龌龊之人，怎么可能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这次事件的幕后推手，势必还是周昊。
周小娟的反应太大了。乃至周昊也侧目望了过来。
而刚一触及于秋意了然的眼神，周昊瞬间就变了脸。
于秋意发现了！怎么也没想到最先发现的人会是于秋意。这般事实，委实是周昊最不情愿见到的。
那么，于秋意会怎样想他？会不会觉得他太卑鄙？又或者觉得他太阴险？
可他不是……
不是什么呢？接下来的解释，连周昊自己都很难说出口。
“咦？真的是班长啊！班长你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来看病的？”恰在这个时候，钱峰抱着两瓶水从附近的小超市跑了出来。见到周昊也在，当即问道。
还真不是什么善意的关怀！至少在周昊和周小娟听来，钱峰是绝对不安好心的。
“不是。”生硬的吐出两个字，在钱峰再度张开嘴之前，周昊沉着脸说道，“来探病。”
“班长这就不对了。就因为是来探病，才应该笑脸迎人不是？怎么班长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班长是来寻仇的呢！”赵晨的突然接口，听着像是调侃，但仔细品味就会立刻发现，他是颇含深意的。
周昊算不得单纯，越是阴沉的人越爱深思多想。赵晨话音还没落地，周昊就已然听出端倪了。
至此，周昊看向赵晨几人的眼神，越发不带暖意了：“不用你多管闲事。”
“放心，我们也没有想要多管。”周昊的怒气绝对不是冲着于秋意而去。只不过回应他喊话的人，正是于秋意。
“秋意，我不是说你……”几乎是下意识的，周昊想要解释。
“是与不是，大家心知肚明，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于秋意也没想跟周昊过多的纠缠，此般不留情面的一句话堵过去，当即就将话题扯回了正题上，“如果你们是来看我妈妈的，还请你们都善良大度点。哪怕不看在我妈妈的情面上，至少也得给我妈妈肚子里的孩子留条活路。杀人害命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权当是给你们自己积攒阴德了。我在此，也多谢二位的高抬贵手。”
“于秋意！”周小娟实在听不下去，面色难看的呵斥出声，“你胡说八道什么了？谁杀人害命了？谁需要积攒阴德了？你你你……”
“没有自然是最好，我盼望不得。”对上周小娟的怒气冲冲，于秋意的反应委实淡定，“阿姨就当是为周昊积攒阴德呗！同样，周昊也权当是在为阿姨积攒阴德。不是说你们母子俩现下正相依为命？此般完全没有任何难度的事情，想必阿姨和周昊都能信手拈来吧！”
在此之前，周小娟从不知道，于秋意居然这么会讽刺人。看看于秋意再想想于晴，周小娟真的很难理解，于晴是怎么教导出于秋意这么个女儿的。
难道是基因突变？还真是让人无语又可笑。
周小娟显然想歪了，周昊却还在正题上。
只不过比起周小娟，周昊更加不愿意说话，也不想冒然出面。
周昊看得很清楚，于秋意对他比之前更加排斥了。再看看一如既往以保护者姿态站在于秋意身边的覃盎然，周昊咬咬牙，脸色不禁有些暗沉。
周昊的脸色本来就不是多友善，此刻这么一暗沉，越发不见半点温和，较之往常实在差别甚大。
倘若沈佳玉此刻也站在这里，看到这般模样的周昊，不知道还会不会一心一意称赞其就是她心目中的谦谦君子。
幸亏沈佳玉不在这里，也或许，就保留住了心底那么最后一丝残存的美好。
至于现下出现在这里的于秋意几人，还真没谁将周昊视为偶像和榜样的。
也是以，即便看到周昊的异常表现，大家一致也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更有如赵晨和钱峰两人那般，非但不吃惊，反而直接就不屑的嗤笑出声的。
校园王子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真不知道学校那些女生以后要怎么继续追捧她们的校草，想想都为那些女生感觉悲哀。
不过，如果那些女生有足够的眼光，早就应该发现，他们老大才是真正值得崇拜和追捧的所在。
试问有谁能像他们老大这般，直接从全年级倒数第一，一跃转变为正数第一？周昊能吗？肯定不能！
周昊并不在意赵晨和钱峰的反应。在他而言，于秋意才是他需得关注的重中之重。
然而同一时间，周小娟的心也沉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看错，她的儿子，似乎对于秋意这个小丫头格外与众不同？
因为于秋意现下是吴槐名义上的继女，是周昊法律上的妹妹？
狗屁！于秋意算哪门子的妹妹！昊昊为什么要在于秋意面前软了气势、低了头？
一想到周昊竟然对于秋意另眼相待，周小娟的情绪登时变得极差，半点跟于秋意继续过招的心情也没有了，拽着周昊的胳膊就要走人。
于秋意没有拦着周小娟和周昊。拖延了这么长时间，吴槐再无法赶回来，就真的让人不齿了。
不就是十万块的支票吗？以吴槐的身家，会拿不出来？又或者说，吴槐是根本就不想要拿出来？
呵！于秋意倒是不介意吴槐私自吞掉这十万块钱。有吴槐没有还钱这个借口，于晴那边就更加没有纠缠她的理由和借口了。
来医院，其实是覃盎然坚持的。
不过真正看到于晴的各种表现，覃盎然忽然又觉得甚是烦躁。只觉得好像多让于秋意跟于晴见上一面，于晴对于秋意的伤害就会深一分。
既然于晴确实无药可救，那么，覃盎然连跟于晴多说一句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而周小娟和周昊……覃盎然就更觉无趣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周小娟和周昊不愧跟吴槐是一家人，都是了不得的极品。
眼看于秋意处理的很好，覃盎然便也没有出面。只要确定于秋意没有吃亏，他向来是不屑跟这些人动嘴的。毕竟，他更崇尚的从来都是动手。
离开医院没多久，苏雅就先行离开了。她今天正好有工作，得过去一趟。
赵晨二话不说，跟上。
钱峰则是没有随行。伴随着苏雅跟娱乐公司的合约签订，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插得上手的了。有晨子在，一个顶三。
不过，钱峰也没有继续跟着覃盎然和于秋意。他家里清早发来短信，让他回去聚餐。
家族聚会，没办法，就由不得钱峰随意想缺席就缺席了。除非，他想要被断了口粮再被限制所有的自由。
口袋里没有钱花，不是大事。反正他们家老大有钱，绝对养得起一个他。
但是不准出门什么的，对钱峰而言就是很大的威胁了。
不出门他怎么跟着老大混？想想都是要不得的大事，他必须得赶紧回去好好表现表现。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先是送走了苏雅和赵晨，随即又跟钱峰道了别，最后剩下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也没有空闲，得分别去贺一刚和许乔乔那里报道。
一场b市行，覃盎然已经确定会参加十月份的围棋大赛了。
而今已经是八月份，留给覃盎然的训练时间不是那么多。
贺一刚认为，需得加强对覃盎然的突击性培训和辅导。于是乎，就对覃盎然提出了“一旦有时间，乖乖去接受秘密集训”的要求。
虽然不是很确定“秘密集训”是什么东西，覃盎然很是坦然的接受了。趁着暑假还有近一个月，索性有时间就去贺一刚那里报道。
相较起覃盎然，于秋意最近也很忙。只因许乔乔给她布置了任务，要求她需得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相应的画作。
本来，许乔乔是不急着将于秋意这个学生推出去的。不过于秋意在b市连画廊都为她准备好了，她又怎么能够让学生的一番心血全部白费？
是以，跟贺一刚一样，许乔乔近期对于秋意的督促也变得严格了。这不，于秋意还在前往许乔乔家的路上，就接到了催促电话。
“嗯嗯，老师。是，我刚从医院出来，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跟打仗似的回答完许乔乔的问话，于秋意转过头，对着覃盎然笑了笑，“要加快了。再不然，老师要发怒了。”
“发怒就发怒。你又不是超人，走路不需要时间？”一把拽过于秋意的胳膊，覃盎然义正言辞的训道，“走路不要跑，出了事怎么办？小心过马路，注意看脚下。等红绿灯还要时间呢！看到有别人开始过马路，你再跟着走。别自顾自一个人傻傻往前冲，路况危险……”
于秋意点点头，再点点头。不管覃盎然说什么，都认认真真的全部应答“是”。丝毫不会觉得覃盎然好哆嗦，又或者因为一个劲被说教而感觉不耐烦。
因着于秋意的应答态度良好，在抵达许乔乔所在小区门口后，覃盎然没再留人，直接放于秋意进了小区。当然，该交代的还是必须交代：“晚上等我来接你，不要一个人先回家。”
“嗯嗯，好的。”笑弯了眼冲覃盎然大力点头，于秋意是真的不确定，覃盎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她看得如此紧的。
好像就连前世覃盎然一再跟她表白的时候，也没见覃盎然对她此般紧张的。难道是这一世的她，太不让人放心了？

第159章
当然不会是于秋意所想的那个理由。覃盎然之所以会对于秋意此般紧张，原因只有一个：他不放心。
至于前世？不是覃盎然不想紧张于秋意，而是于秋意从未给过他可以紧张的机会。
而且比起这一世的于秋意，前世的诸多情况也由不得覃盎然此般霸道的宣告主权，更加不曾真正有过此般轻松愉悦的氛围。
想当然的，境遇不同，心情也就变了。
确定了于秋意安全进了许乔乔家的小区，覃盎然这才转过身，前往贺一刚那里学棋。
见到于秋意终于进门，许乔乔探长了脖子朝着门外看了又看，诧异道：“你家小朋友没有送你过来？”
“有。送我到小区门口才走的。”于秋意笑着点点头，解释道，“贺爷爷交代覃盎然抓紧时间去学棋，要秘密集训。”
“都秘密集训了，他还有时间先送你过来，再往贺叔那边赶？”听着两个孩子的黏糊劲头，许乔乔忍俊不禁的摇摇头，“在这个年纪谈恋爱还谈的如此高调，估计也就你们俩了。”
“啊？我跟覃盎然不是……”被许乔乔这么一打趣，于秋意连忙想要解释。
“不是什么？不是谈恋爱？行了，老师也是过来人，还能拘着不让你挖掘源源不断的灵感？你尽管高调跟你家小朋友谈恋爱，轻松享受就好。就算哪天学校让你请家长，老师替你跟学校说去。”身为一位崇尚绝对自由的艺术家，许乔乔对恋爱这个话题向来看得开明。
只当于秋意是不好意思承认，许乔乔摆摆手，说道。
于秋意更加窘迫了。不自在的摆摆手，低下头，嘟囔道：“我是真的没有跟覃盎然谈恋爱。原本我打算这次期末考试得了年级第一名，就光明正大的跟他告白来着。结果被他考到了第一名，我只得了年级第二……”
“真的？”听于秋意说的煞有其事，许乔乔直接就被逗笑了，“那他考了年级第一名，也没跟你表白？”
“没有。”又不是两人说好的约定，覃盎然怎么可能跟她表白？重来一次，于秋意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魅力似乎急剧锐减了。
至少她对覃盎然而言，就没有前世那般招人喜欢了。
也不知道前世的覃盎然到底喜欢上的是她身上哪一点。如果可以问问就好了。她一定努力挖掘被覃盎然喜欢上的那个优点，拼命让自己变得更加闪光。
说到“闪光”，许乔乔却是持不同意见。在许乔乔眼里，于秋意不管哪里都很好，绝对是浑身上下都在闪闪发光的人物。
“你这么漂亮又优秀，他居然不懂得先下手为强？本来我还以为覃盎然是位足够聪明的小朋友，现在看来，还是差了点啊！”带着些许感叹的摇摇头，许乔乔不赞同的看向于秋意，“他都没跟你表白，你怎么搬去他家里住了？今天晚上回去就跟他说，你要搬出来。到老师这里住也行，老师另外给你买房子也行，不住他那里了。”
未有料想许乔乔会忽然提及此事，于秋意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眨眨眼：“这个……”
许乔乔认真的盯着于秋意片刻，直把于秋意盯的一颗心高高悬起，才轻笑出声：“不过是让你玩一招以退为进，有那么难吗？”
“咚”的一声，于秋意的心砸落在了地上。
原来是以退为进啊！她刚刚差点真的以为……还好不是。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老师。
看着于秋意刹那间就如释重负的放松表情，许乔乔忍不住就在心下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傻丫头。不过是稍微让覃盎然难受一下下，就狠不下心来吗？
还好覃盎然是个可信的。不然，让她怎么放心将秋意这个小丫头交托出去？
不行。这件事还得再从长计议。于晴这个亲妈不想着多替秋意把把关，她这个老师却是厚着脸皮打算代劳，而且是非常严肃的把关和考察。
交代于秋意先去画画，许乔乔独自坐在落地窗旁，慢慢的开始在心下为于秋意筹划了起来。
覃盎然来接于秋意的时候，贺一刚也来了。
电话是许乔乔打过去的。她特意出门买好了菜，带回来让于秋意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再然后，就邀请了贺一刚过来品尝。
于秋意被留了下来吃饭，覃盎然自然是走不了的。
于是乎，四人就同坐一桌，坐了下来。
“贺叔，我家秋意的厨艺还不错吧！”饭桌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一起同桌品尝于秋意厨艺的许乔乔，忽然开口问道。
“嗯，不错。小丫头孺子可教，日后肯定大有所为。”而今的贺一刚，脾气依旧古怪。不过碰上覃盎然和于秋意，他立刻就变得好说话了。
“我也觉得咱家秋意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说起来，我还打算托圈里的好友多帮忙照看着点，如若有合适的人选，多介绍给秋意认识认识。年轻人嘛，还是得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以后才合得来。”许乔乔的语速并不快，语调缓缓的，很是好听。不过这内容嘛，就得看怎么理解了。
“什么？介绍对象？你家小丫头不是我家小徒弟的女朋友吗？还要介绍给谁？”贺一刚忽地一惊，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照直看向覃盎然和于秋意。
这两个孩子没有悄悄在他们这些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处对象？他怎么记得当时还是许乔乔将覃盎然带到他面前拜师学艺的？难不成两个孩子真的只是普通同学，关系稍微亲近点的好朋友？
不可能吧！
贺一刚瞪大了眼睛在瞅覃盎然和于秋意，覃盎然则是直直的看向了许乔乔。
于秋意是什么脾气，覃盎然很清楚。要说于秋意背着他变心了，而且还是因着未知的陌生对象变心，那就太荒谬了。
所以说，这只是许乔乔自己的意思和想法了？
那么，他有哪里做的不够好，让许乔乔起了其他的念头？又或者说，许乔乔觉得他不够资格站在于秋意身边，匹配不上于秋意？
“老师……”于秋意也很茫然。这是怎么回事？之前老师教她的以退为进，不是这一招啊！
“说起来，秋意虽然还是学生，不过咱们画画的，讲究的就是自由，无需被太多的世俗看法所左右。秋意跟在我身边学画多年，我也从来没有约束过秋意，不准秋意过早的涉及爱情。”许乔乔毫无预兆的话题，完全掌控住了桌上的气氛。
说到这里，许乔乔顿了一下，视线锁定于秋意，这才接着说道：“对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来说，爱情应该是很梦幻，也是很美好的吧！正好老师接下来要给你命名一个叫‘初恋’的主题。在九月份你开学之前，画出三幅让老师满意的作品，有问题吗？”
于秋意并不是很清楚许乔乔是真的想让她画这个主题，不过她还是依言点点头，应了一个“好”字。
初恋之于她，有很多心情想要表达和再现。倘若是画这个主题，于秋意是有信心可以完成的很好的。
“那行。我就等着你的作品让我大为惊艳了。”许乔乔极为好说话的笑了笑，看似不着痕迹，实则刻意又将话题引了回来，“当然，如若秋意需要灵感，老师会尽快为你多安排几个相处对象……”
“不劳烦许女士费心了。”粗声粗气的打断许乔乔的话，覃盎然整张脸都是黑的，“于秋意太笨，玩不准你们艺术家的那一套。她只需要乖乖画画就好，不需要掺杂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秋意已经十六岁，很快就要经历爱情这个话题。我只是提前让她体验和尝试一下，以防日后被骗……”许乔乔最怕的就是覃盎然不接话。而覃盎然既然开了口，那便正中许乔乔的心思。
“她会被骗，就是因为许女士你莫名其妙的要给她介绍一些来路不明的坏人。”覃盎然猛地扬高了嗓门，瞪着许乔乔的眼神几乎快要冒火了，“这个白痴没有许女士想的那么聪明，也不会玩游刃有余的手段。她的事情，我会看着办，不需要许女士为她乱操心。”
“你看着办？”许乔乔顿时就笑了，勾起嘴角质疑道，“你是以什么立场，对我家秋意的事情看着办呢？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我家秋意是男女朋友关系？”
“谁说我们不是？”抓起于秋意的手握住，覃盎然不无得意的将两人交握的双手举到半空晃了晃，“喏，需要我再继续证明给你看吗？”
旁人看到这里，也许会就此打住。不过，许乔乔偏偏不按常理出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如果你想要证明，我当然是不介意当一次免费观众的。”
看到这里，贺一刚总算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拿手敲了敲桌子，贺一刚撇撇嘴，立刻就将矛头指向了许乔乔：“许丫头，不许欺负我家小徒弟。孩子单纯，性子又实在，确实玩不转你那一套。”
“贺叔，您怎么帮亲不帮理呢？”顺着贺一刚的拆穿，许乔乔跟着转了口风，不高兴的说道，“你家小徒弟可是男孩子，怎么可以动不动就占我家小丫头的便宜？而且还没名没分的让我家小丫头住进他家，像话吗？”
“怎么不像话了？你认可他这个女婿，我认可秋意这个小徒媳妇，不就得了？有咱们俩帮忙看着，两个孩子还能吃得了亏？”贺一刚绝对是护犊又护短。一如许乔乔所说，覃盎然是男生，本来就不吃亏好不好？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覃盎然出走的理智刹那间全部回笼。看了看许乔乔，再望望于秋意，终于明白，许乔乔这是来为于秋意出头了。
抿抿嘴，覃盎然抓着于秋意的手更加用力了：“许女士放心，我不会让于秋意这个白痴吃亏的。”
“光说谁不会啊？反正我就不乐意看我家小丫头傻傻被你骗。”许乔乔轻哼一声，颇有些蛮不讲理的质问道，“你自己说，我家小丫头想要考年级第一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知道。”没有任何犹豫的，覃盎然承认道。
“那你也知道她为什么想考第一名的理由和目的了？你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打算的？今个当着你师父和我的面，给个明确的说法。”一听覃盎然承认，许乔乔更加不高兴了。
也就秋意这个傻丫头，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傻傻不自知。要是换了别的女生，许乔乔就不相信，她们会乖乖受着。
于秋意不是傻的不自知，也不是愿意乖乖受欺负。她只是因为那个人是覃盎然，而覃盎然对她的好根本无需用言语来缔造，只看覃盎然的举动就知道……
这些内里的事情，于秋意没办法跟许乔乔详细解释。即便她说了，估计许乔乔也会觉得她这是在护着覃盎然的说辞。
所以最终，于秋意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许乔乔，满脸的委屈。
这丫头，就知道跟她卖萌。怎么就不知道跟覃盎然卖卖萌？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她就不信覃盎然不会被迷的团团转。
许乔乔此般想着的同时，覃盎然也注意到了于秋意的脸色。
白痴！这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又不会因为许乔乔多说他几句就责怪她。
反倒是许乔乔说的内容，覃盎然沉默了一下，坦然正色对上了许乔乔：“有些事情，我不需要跟别人交代。要怎样照顾这个白痴，我自有分寸。”
要不是覃盎然直言说了要照顾于秋意，脾气优雅如许乔乔，也是要拍案而起的。
不过，也就因为覃盎然话里对于秋意的诸多维护，许乔乔施施然一笑，继续温言道：“照顾这两个字，是不是应当就事论事，分开对待？你觉得你是在照顾秋意，我怎么瞧着是秋意在照顾你呢？”
毫无疑问，许乔乔说的是于秋意下厨做饭的事情。当然，哪怕许乔乔不多问，也可以确定，覃盎然家里的清洁肯定也是于秋意动手做的。
“老师……”于秋意实在忍不住，微带哀求的叫出声来，竭尽全力的解释道，“平日里覃盎然都有很照顾我，方方面面都有。真的！”
“我可不管蒸的还是煮的，反正我又不会下厨。”学着覃盎然的表情，许乔乔亦是无辜的耸了耸肩。
“好了好了，许丫头想要说什么，老头子都知道。老头子可以跟你保证，虽然盎然是老头子最得意的小徒弟，但如若盎然做了不对的事情，老头子该打还是会打，该骂还是会骂。”将满满一大碗饭吃的一干二净之后，贺一刚抹了抹嘴，给出承诺。
“就知道贺叔你会偏心。什么叫不对的事情？我怎么听着就那般不顺耳呢？贺叔你怎么也都跟我保证，不准你家小徒弟欺负我家秋意丫头才对。”许乔乔说着就双手捧过贺一刚面前的空碗，煞有其事的恐吓道，“贺叔若是不保证，可别想吃第二碗饭了。”
同样是威胁人，许乔乔的威胁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难堪和讽刺。偏生，贺一刚还真就吃这一套。
瞥了一眼许乔乔捧着的碗，贺一刚故作没好气的看向覃盎然，训道：“听见没有？要好好对待你的小女朋友。”
“嗯。”覃盎然握着于秋意的手没有放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极为郑重的朝着贺一刚和许乔乔点了点头。

第160章
终于得到满意的回复，许乔乔不再纠缠不清。站起身，亲自去给贺一刚盛饭了。
于秋意本来想要帮忙的，却被覃盎然扣着坐在了位置上没法动弹。
“吃饭。”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于秋意的碗里，覃盎然命令道。
“可是……”视线落在厨房，见许乔乔已经顺利盛好饭出来，于秋意当即点点头，乖乖应道，“好。”
紧接下来，许乔乔就全程被迫围观了覃盎然毫不掩饰如何身体力行的照顾于秋意的每一个细节。
“不要吃辣椒，你特殊情况，吃清淡点。”
“冷水不能喝，换热水。”
“鱼刺有些多，小心别卡着。”
……
许乔乔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热恋过。但此般腻人的小情侣，她还真是头回看见。
如看稀有动物般的看了覃盎然许久，许乔乔本来以为，覃盎然会脸红，再不济也会不好意思的。
哪想到覃盎然的脸皮比她想象的要厚好几层。反而是她家秋意，不一会儿就不自在的熟透了。
哎，果然是人比人，更加分外让她无奈。
看到最后，她都有些忍不住后悔，不该这么早戳破那层窗户纸了。明明之前两个孩子虽然很黏糊，但却绝对没有这么的腻人。
“哈哈哈哈。”相较之下，贺一刚只差没笑的合不拢嘴了。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影响的，一个劲提醒着覃盎然更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臭小子，这个汤不错，给小丫头盛一碗。”
“鱼肚子上的肉最嫩，给小丫头夹点。”
“小丫头做了一顿饭，累着了，臭小子你去帮忙把碗给洗了。”
……
看看贺一刚，再望望她自己，许乔乔不得不承认，爷爷辈跟父母辈果然还是差距显著的。
赵晨和钱峰是最先发现覃盎然和于秋意关系大变的身边人。
傻眼的看着他们家老大牵着秋意妹妹的手打他们面前晃过，赵晨和钱峰互相看了看彼此，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才一天不见，老大和秋意妹妹居然发展的如此迅速？
“老大，你和秋意妹妹，你们这……”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指着覃盎然和于秋意，钱峰的表情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
“喊大嫂。”没有回答钱峰的疑问，覃盎然一个冷眼瞪了过去。
“哦哦。”钱峰本能的点点头，冲着于秋意弯腰鞠躬，“大嫂好……哎？秋意妹妹真的变成咱们大嫂啦？”
都已经喊完“大嫂”了，才反应过来覃盎然话里的真正深意。估计也就钱峰能如此后知后觉的慢半拍了。
“大嫂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老大的小弟一号，赵晨。这个胖子是老大的小弟二号，大嫂直接喊他胖子就行，不必要记住他的大名。”赵晨很是干脆利落的整了整衣襟，一脸煞有其事的走到于秋意面前，开始了郑重其事的自我介绍。
于秋意愣了愣，却还是认真的点点头，回了礼。
“哎哎哎！晨子，不带你这样当面损人的！我有名有姓的好不好？你这样老是到处跟人说我叫胖子，很容易失去我的。而且，我爸妈也会伤心，我奶奶肯定会难过的到你梦里去找……”钱峰前面的话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但是说到最后，连钱奶奶都要梦里去找赵晨，就很有些威慑力了。
“好好好。你有名有姓，叫钱峰，是咱们老大的好兄弟。回去千万告诉钱奶奶，咱们俩关系好着呢！让她老人家没事就好好在家里睡觉，别到处乱跑。”赵晨连忙举起双手，讨好的告饶。
“哼哼！得亏你还有个怕的。下次再敢随便介绍我是胖子，看我不回去跟我奶奶告状，让她夜里找你去。”钱峰很是得意的拍了拍小肚腩，难得扳回了一城。
“你也不怕累着钱奶奶她老人家。”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钱峰，赵晨撇撇嘴，往旁边站了站。
“我奶奶她老人家身体好着呢！才不怕累，就是觉得整日闲着比较无聊。晨子你要是不介意，上我家找我奶奶玩去呗！我奶奶可喜欢你去陪她唠嗑了。”搬出钱奶奶这棵救命稻草，钱峰如同拿到了免死金牌，格外得瑟。
“免了。改明她老人家过寿的时候，我肯定带着大蛋糕去给她老人家过寿。至于平常么，我还是不要出现在她老人家面前，免得一不注意将老人家气出好歹来。”跟钱峰一样，赵晨也不是长辈心目中的乖乖牌好孩子。要他去陪钱奶奶唠嗑，赵晨担心的是钱奶奶的身体会不会被他气出毛病来。
“切！瞧你那点出息！我奶奶都不怕你气着她老人家，没事就念叨着你和老大怎么没去家里玩。你倒好，躲得比谁都快。”钱峰嘴上此般嘟囔两句，却也没再执意拿钱奶奶镇压赵晨。万一待会赵晨也拿赵妈妈来压他，钱峰才会真的欲哭无泪。
想到这里，钱峰见好就收，立刻扭头去看于秋意：“大嫂大嫂，有饭吃不？有红包拿不？”
“饭肯定有的吃，不过红包……”于秋意转头去看覃盎然。不是舍不得钱，是不知道该给多少才合适。
“别理他们的。一人发五毛。”覃盎然冷哼一声，对赵晨和钱峰时不时就要上演的耍活宝戏码，早已免疫。
于秋意其实也差不多免疫了。不过今天的情况不一样。她总觉得，不回应赵晨和钱峰，不妥。
想了想，于秋意还是松开跟覃盎然牵着的手，低头开始翻起了小背包。
瞥了一眼空空的左手，覃盎然直接扫视向赵晨和钱峰。
赵晨努努嘴，连连摆手，指了指钱峰。他是无辜的！他没有不识相的找大嫂讨红包，他只是单纯又老实的路人。
钱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那什么，他也不是故意的么！他就是顺口一说，哪想到秋意妹……哎不是，哪想到大嫂会如此当真？
于秋意很认真的翻了翻背包，从钱包里拿出两张崭新的一百元。然后，当着赵晨和钱峰的面，折起了漂亮精致的小纸鹤。
赵晨和钱峰自然是不会催促，也不敢催促的。两人一边看着覃盎然的脸色，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于秋意神奇的一会儿就变出了两只漂亮的小纸鹤。
一般的千纸鹤，用的是正方形的纸张。而于秋意此刻用的，却是长方形的钞票。想当然，不是寻常折法的纸鹤，而是她独创的折法。
“谢谢大……”真心漂亮！赵晨和钱峰同时伸出手，忙不迭就要讨赏道谢。
然而，很不幸的，从中横插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就直接取走了两只纸鹤。
眼睁睁看着纸鹤被抢走，赵晨和钱峰动作一致的垮下脸，眼巴巴看向了覃盎然：“老大，那是大嫂送我们的。”
“是吗？谁说的？我怎么没有听见？”手中两只小纸鹤怎么看怎么精致，覃盎然全然没有送给赵晨和钱峰的打算，反问道。
“可是大嫂……”指了指于秋意，钱峰那叫一个委屈。他真的很喜欢啊很喜欢，老大就发发善心，送给他呗！他要拿回家珍藏起来的。
赵晨显然要比钱峰理智一些，确定了没可能拿回来，他便索性保持缄默了。
反正胖子肯定会不死心的跟老大要，他也跟着搭空捡个漏好了。
实在不成……赵晨悄悄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五张一百块钱。那什么，他才从银/行出来，刚取的。只要大嫂愿意帮他折，他拿五张换一只小纸鹤还不行？
没有注意到赵晨的小动作，钱峰舔着脸继续找覃盎然索要。却极为无奈的，一次又一次，都被覃盎然无情拒绝了。
“大嫂……”钱峰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扭头就想要去跟于秋意告状。
他们家秋意妹妹那么温柔善良，肯定会再帮他折一只的。他不找老大要了，也不在心里喊秋意妹妹为“大嫂”了。
以后秋意妹妹在他心里，就只是秋意妹妹，永远的秋意妹妹。
就算他口头上迫于老大的威严，必须喊秋意妹妹一声“大嫂”，秋意妹妹还是他的秋意妹妹。
自顾自在心下安慰了自己好半天后，钱峰终于舒坦了、满意了。
另一边，于秋意正诧异的看着赵晨递到她面前的五百块钱，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是她给赵晨和钱峰发红包，怎么到最后，却反过来变成赵晨给她红包了？
而且，赵晨给她的红包，比她给出去的可大多了。
“大嫂，五张换一只小纸鹤呗！我也不多要，就是拿回去送人。”至于送给谁，赵晨没有说，于秋意也不会多嘴去问。
“这样。好，那我干脆给你折五只好了。”于秋意自然不会真的要赵晨其他的四百块钱。
反正折五只纸鹤也不花多少时间，于秋意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那就先多谢大嫂了。”赵晨话不多说，立刻跟于秋意道了谢。
虽然不知道五只纸鹤他最终能留下几只，但是赵晨觉得吧，最起码一只，他还是可以拿得到的。
“我也要我也要！大嫂我拿十张跟你换一只！”钱峰一边说就一边往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
他今个可是才得了生活费，一千块钱来着。他准备全部拿出来，跟于秋意换纸鹤。
“不用换。你们给我几张，我就给你们折几……”于秋意应承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两叠钞票就都被拿走了。
“五张换一张。”抽出一张递给于秋意，覃盎然大摇大摆的将剩余四张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至于钱峰那一千块钱，等同一样，只有一张递给了于秋意，其余九张都被覃盎然给没收了。
“覃盎然……”没成想覃盎然真的会拿走赵晨和钱峰的钱，于秋意忍不住摇摇头，不赞同的喊道。
“老大！”赵晨和钱峰也是满脸哀怨。他们愿意拿钱跟秋意妹妹换，但却不打算就此孝敬老大。原本秋意妹妹给他们的两只纸鹤，就已经被老大抢走了有没有？
“我的女朋友，是你们想使唤就使唤的？再废话，一只纸鹤都没有！”久违的魔王作风突然乍现，覃盎然脸色一沉，吓得赵晨和钱峰立刻噤口。
都快有半年没有亲身经历老大的大魔王气息了！本来还以为老大是真的弃恶从善了，哪想到老大才把秋意妹妹追到手，就立刻原形毕露了。
哎呦喂他们的老大，再怎么说也得装的再久一些，怎么这么快就露出了大灰狼的尾巴？
万一把秋意妹妹吓跑了，可怎么办？他们可不负责赔老大一个大嫂的啊！
“覃盎然，你别吓唬他们俩。”赵晨和钱峰吓得不轻，于秋意却是完全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先是一句话丢给覃盎然，随即看向了赵晨和钱峰，“这样，我先给你们一人折一只纸鹤。你们剩余的钱，我待会补给你们。”
赵晨和钱峰绝对敢以性命担保，他们感受到了来自覃盎然的杀气。
从小跟老大一块长大，老大的杀气从来都是对着外人的，何曾朝着他们俩发射过？
有了大嫂忘了小弟，他们的日后怎么就感觉那么的阴暗呢？
要不，他们俩干脆弃械投诚，直接转投秋意妹妹麾下？
总觉得秋意妹妹比老大更好说话……
脑子中诸多思绪飞快的旋转，赵晨以着极为迅速的速度，大力摇了摇头：“不必不必。我们跟老大平时就是这样不分你我的，钱都是混在一起花的，放在谁那里都一样。”
“对对对。不用还给我们。老大这是帮我们保管生活费，免得我和晨子大手大脚，三两天就花光了。”钱峰亦是跟着点头，丝毫没有想要于秋意补上的想法和念头。
“还是要补给你们俩的。都是男孩子，口袋里装点钱，防着急用。”跟覃盎然三人相处了一个学期下来，覃盎然三人的消费水平，于秋意极为清楚。
跟覃盎然比起来，赵晨和钱峰的花钱速度也是如流水，丝毫没有半点节制的。真要将他们俩的生活费都拿走，肯定会诸多不适应的。
虽然不认为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需要保持，但是……赵晨和钱峰最大的开销就是吃吃喝喝，总不能连这么点爱好也都给剥夺了吧？
说起来，于秋意对覃盎然三人最为感到惊奇的，就是三人除了打架以外，是真的一丁点坏毛病也没有。
不吸烟、也不酗酒。不沉迷游戏机，也不会滥赌成性。在覃盎然三人的身上，于秋意基本上找不到任何让她诟病，又或者无法忍受的大问题。
真是想不通前世的她为什么会那般的嫌弃他们三人！比起她自己，覃盎然三人才是真正活的极为坦率和认真，有哪里不好、又有哪里不对了？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覃盎然三人身上，那就肯定是出在她自己的身上了。
心下轻轻摇摇头，于秋意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鄙视她曾经是何其的有眼无珠了。
“大嫂，你真的太善解人意了，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听闻于秋意的话，钱峰登时就眼泪汪汪，立刻表忠心。
“胖子！”一脚踹在钱峰的屁股上，覃盎然黑着脸挡在于秋意面前，恶狠狠的问道，“你说谁女朋友是你的女神？”
这种醋也要吃？他的重点明明是夸赞秋意妹妹特别特别的善解人意！
然而，再多的嘀咕，钱峰也只敢搁在心里偷偷的想，不敢有半分的表示。
老大实在太恐怖了，这是要化身妻奴……啊不对，忠犬的节奏啊……

第161章
跟钱峰有共同感受的，毫无疑问就是避在一旁的赵晨了。
他们老大以往可是不近女/色的铁血汉子！可是自打秋意妹妹突然横空出世，他们老大这是一步步沦陷，再也没有后头的余地啊！
本来吧，秋意妹妹确实很好，也适合他们老大，当他们的大嫂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眼瞅着老大即将化身“忠犬”，赵晨莫名就有些担忧。
不是担忧他们老大，也不是担忧才刚晋升为他们大嫂的秋意妹妹，而是担心他和胖子……
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经常吃到秋意妹妹亲手做的美味佳肴了。老大之前就已经不时露出极强的占有/欲了，此般关系一确定，只怕老大肯定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最佳事例，此时此刻老大手中的两只小纸鹤，还有他和胖子被没收的那一千三百块钱！
于秋意最终还是折了两只小纸鹤，分别送给了赵晨和钱峰。
覃盎然还想要抢来着，无奈这次于秋意没准他抢，极为慎重的交到了赵晨和钱峰的手中。
“老大、大嫂，我还有事，先走了。”纸鹤一拿到手，赵晨转身就跑。短期内，他是不打算出现在覃盎然和于秋意面前了。
为了他的纸鹤安全，也是为了他的自身安全。
“我我我，我也走！”双手捧着纸鹤护在怀中，钱峰生怕覃盎然会劈手过来抢。一见赵晨跑了，当即拔腿就追。
哎呦喂，老大瞪着人的眼神好可怕！该不会真的要对他下黑手吧！他还是赶紧躲着点，回家避两天难，再来找老大好了。
眼看着赵晨和钱峰拿了纸鹤顺利离开，覃盎然却还是阴沉着脸一副随时可能会追上去的模样……于秋意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你还笑？”对上于秋意，覃盎然是舍不得凶的。就算语气不见得就有多么的温和，可也绝对是赵晨和钱峰此刻求之不得的态度。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在意我啊！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因为我变成你的正牌女朋友了？”于秋意是真的很好奇，想要从覃盎然嘴里知道答案。
刚刚覃盎然一副炫耀的语气跟赵晨和钱峰叫嚣她是他女朋友的时候，于秋意是真的很开心。心里就如同灌了蜜糖，尤为的甜。
不过与之一起生出来的，就是不解和疑惑了。
尽管很喜欢覃盎然对她的在意，但似乎，以前的覃盎然并没有如此？
覃盎然黑着脸瞪了于秋意好半天，终是张张嘴，吐出两个字：“白痴。”
眼看着覃盎然转身就要走人，于秋意连忙双手并用的挽住了覃盎然的胳膊：“先别走，说清楚嘛！”
还是那句话，覃盎然真要走人，于秋意哪里拉得住？因为是于秋意，覃盎然才那么轻易停下脚步的。
转过头，覃盎然确实没再往前走了。不过，他还是没有直接回答于秋意的问题，而是极为认真的坦言指出：“你以前也不会这样跟我撒娇，理由呢？”
“嗯？”于秋意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覃盎然的问题，不由眨眨眼。她……她一直都很想向覃盎然撒娇的啊！只不过以前她和覃盎然不是……
想到这里，于秋意试探性的提出她心里的猜测：“也就是说，确实是因为我们俩确定了关系，成为了男女朋友，所以才变了相处模式？”
“不是。”斩钉截铁的摇摇头，覃盎然定定的看着于秋意，“至少我不是。”
于秋意越发傻眼了。那是什么原因？她怎么觉得覃盎然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明白？
“你自己仔细回想一下，你对我提出了那么多无理的要求，我到底真正拒绝过你几个？我虽然不打女生，但也决计不会善良到随随便便送女生回家、还留在女生家里过夜的地步。尤其，你还各种笨蛋各种白痴各种麻烦，连小天使都要我去给你买。”见于秋意是真的猜不到，又或者说，是不敢往哪里猜，覃盎然不禁长叹一口气，“你不是很有胆子，喜欢我都喜欢的那么高调？怎么就是不敢承认，其实我也早就喜欢上了你？”
“覃盎然，你……你再说一遍……”只是刹那间的功夫，于秋意就红了眼圈。
明明覃盎然一副嫌弃的语气说她很是笨蛋很是白痴很是麻烦的时候，她承受能力挺强的。非但没有不自在，反而能够笑的轻松。只因为，只有她才是覃盎然嘴里的这个例外。
但是，真等覃盎然说喜欢上了她，于秋意的眼泪怎么也不听使唤，吧嗒吧嗒就往下落。
她是真的很喜欢覃盎然！比喜欢任何人都更要在意覃盎然对她的想法和心情。
曾经一度，她甚至怀疑过，这一世的覃盎然是不是不会如前世那般喜欢她。又或者，这一世的她，根本没办法达到覃盎然的期许，成为覃盎然眼中和心上的那个人。
可是现下，就在这一刻，突然听到覃盎然说喜欢她，她……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哭。
“笨蛋。是不是我一直不说，你就真的不敢猜到？明明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你一遇到麻烦，立刻就跑到你身边。只要你一掉眼泪，我就立刻无条件对你投降。为了你，我破了多少次例？”双手捧住于秋意的脸，这一刻覃盎然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溺毙人。
“为了你好好学习，认真去拿物理竞赛第一名，只为了让你更加为我骄傲。因为知道你想要赚钱，哪怕再不喜欢也会去找我家老头子要钱，生怕你的本钱不够你的那些天马行空的计划。没有很喜欢下棋，但是因为你想让我学，我就去了。”轻轻擦去于秋意不断滑落的泪珠，覃盎然越说越顺畅。是第一次全盘托出自己的心中所想，也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
“做这么多，不是想让你哭给我看。只是想要配合着跟上你的脚步，以免被你落的太远。”覃盎然顿了一下，勾起嘴角，忽然就满脸炫耀和得意的说道，“我喜欢的女生那么优秀。人长得漂亮，学习又好。性子温柔，还会一手好厨艺。而反之，我除了会打架，也就只有一个让人胆颤心惊的大魔王封号了。比起你不敢承认我喜欢你，我才应当担心你一旦轻而易举的追上我，就立刻把我甩了才对。”
“我才不会……”抽泣着摇摇头，于秋意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很小气的，也很自私。我会跟人吵架，也会跟人打架。就连自己的亲生妈妈，只要我一个不高兴，也会划清界限，不想再去接触。”
没有任何停顿了，于秋意接着又说道：“你才是真正的好。人好、脑子好、什么都好！我，我才是不值得那么好的你。”
“所以才说你白痴啊！”轻轻拿额头抵住于秋意的额头，覃盎然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的说道，“也就你这个白痴丫头才会觉得我很好。明明跟浑身上下都是闪光点的你比起来，我本该是被踩在地上遭人唾弃的垃圾。要不是你，我不会站起来，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在你老师面前扬言要你当我女朋友的。”
说句心里话，覃盎然始终想不明白，在于秋意眼中，他怎么就能那般的好。明明，他才应该是一文不值的那个人。
然而无可厚非的是，于秋意就是觉得覃盎然好，比谁都要好。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本来就打算如果期末考试考到年纪第一名，就跟你表白。”于秋意还是不懂，覃盎然明明早就知道却一直没有跟她说过这些，却为什么又会突然转变心意。
“表白这种事情，一直让女生主动，身为男生的我，也会很没面子的好不好？再说了，我都直接把你接到我家去住，连家里的钥匙也只给了你，你还不能懂得我的意思？当初第一次陪我去买别墅的床上用品时，你是不是心里偷偷腹诽我居然买粉色系列了？那么明显就是买给你用的，你居然半点反应也没有，傻傻的跟我说拿错了！”翻旧账，也不是只有女生才会的特权和专利。此时此刻，覃盎然也毫无预兆的跟于秋意翻起了旧账，“我真是服了你的笨蛋脑瓜。连胖子都知道是买给你的。你连胖子都不如？”
“那我，我是没敢往那方面想嘛！你那时候对我那么凶，完全看不出来是喜欢我的样子。我可是每天清早都在努力鼓起勇气，做好迎接一切打击的准备。”被覃盎然说起当时的场景，于秋意不自在的低下头，呐呐的说道。
“打击？跟我第一天见面，就往我怀里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打击了？我第一次送你回家，你留我在家里过夜的时候，怎么没怕打击？你居然还趁我洗澡的时候，给我买了换洗内裤！我真是……”回顾以往种种，覃盎然边说边头疼又无奈，“白痴你都不知道，当我亲眼看到你提着我的湿内裤非要拿吹风机吹干的时候，我多想揍你。那么丢脸的体验，也就你敢带给我了。”
“我……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就生怕你在我家住的不舒服，所以才那般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嘛！要是换了现在，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干净内裤换。”于秋意瘪瘪嘴，很是没有底气的为自己辩解道。
“笨蛋，你又本末倒置了。你现在可是我的正牌女朋友，给男朋友洗内裤，难道不是你的分内职责？”覃盎然说到这里，忽地压低了声音，凑近于秋意的耳边，极轻极轻的说道，“如果你想要跟我交换条件，我也是不介意帮你洗的。”
于秋意脸色一红，直接拿双手用力推开覃盎然：“大流氓！”
“呀呀！我家女朋友以前可是很温柔体贴，一丁点也不敢跟我大小声的。现在已经把我追到手，果然就不珍惜了。”大笑着倒退好几步，覃盎然故作哀怨的抗议道。
“谁不珍惜了？明明是你欺负人！”于秋意一直都知道，覃盎然不是温柔体贴的好男友。但是，真的没人告诉她，覃盎然居然如此恶劣！
“好啦好啦，不欺负你了。”大步走到于秋意面前，覃盎然朝着于秋意伸出手，“我规规矩矩的什么也不做，只牵着我家女朋友的手回家，能够准许不？”
“不准许。”于秋意咬着唇瓣瞪了覃盎然一眼，手却是乖乖的伸了出去。
“那就不准许好了。”笑着握住于秋意的手，覃盎然点点头，极为配合的回道。
“本来就没有准许。”回握住覃盎然的手，于秋意别开脸，转向另外一边，假装四下看风景。
“嗯。”覃盎然的视线却是一直落在于秋意的脸上。哪怕只是看着于秋意的侧脸，也觉得极为满足。
他方才的话，都是真心的。比起于秋意不敢相信他会喜欢上她，他才是一直在疑惑不解，于秋意为何会喜欢上他。
总觉得，老天爷是不可能对他此般眷顾的。而于秋意，就好像上天突然送到他面前的礼物，太过美好，乃至他不敢轻易打开，更加不敢主动拥有。
所以这么久以来，他都一直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于秋意笨拙却又小心翼翼的努力接近着他。
直到现下，于秋意给了他足够向前踏出那一步的勇气。他便也不再犹豫，紧紧抓住了于秋意的手。自此，便再也不会放开了。
“苏雅苏雅，听说了没？咱家傻白甜真的被覃盎然拿下了。”胡玲莎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雅正在翻看第二天需要去拍的一部电视剧的台词。
只是很小很小的配角，却是苏雅第一次踏足影视圈。机会很是珍贵，也极为难得，是以苏雅很上心。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帮她争取到这次机会的赵晨。
尽管赵晨没有直接跟她明说，但是苏雅很确定，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资历，如果不是赵晨帮她疏通了关系，她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往前走出一大步的。更加不可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圈，顺利的走到现在。
苏雅一直都没有拒绝赵晨的帮忙。原因很简单，赵晨说，这是他们老大的吩咐。
因为是覃盎然吩咐的，苏雅才会甘愿放弃她的骄傲和自尊，接受赵晨提供给她的种种便利。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不劳而获的方式。
不过，她会以着更加的刻苦和努力，却回报她所享有的这些机遇，决计不会让大家对她的关心和帮助全部白费，更加不会付诸东流。
“听赵晨说了。秋意终于拿下了覃盎然，可喜可贺。”跟胡玲莎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苏雅是明显站在于秋意这一边的。
“啊啊，对对。是咱们秋意拿下了覃盎然，才不是覃盎然拿下了咱们秋意。”意识到弄错了主谓宾关系，胡玲莎当即改口说道。
她们家秋意才是主动的那一方，不能弄错了才对。
“有时间给他们俩开个庆祝party吧！定在我家餐厅，你和赵晨还有钱峰，都来。”赵晨跟苏雅说覃盎然和于秋意已经确定是男女朋友的时候，苏雅就想要提这事了。此刻听着胡玲莎如此兴奋的语气，当即提议道。
“嗯嗯，没问题。不过要等我下个星期从老家回来。你们可不许丢下我，自己开party，我会哭的。”胡玲莎此刻正在老家做客，虽然很想尽快赶回来，却碍于时间问题，不得不等到下个星期。
“好。我这个星期也很忙，抽不出时间来。”知道胡玲莎不在青州市，苏雅也不多言，应了下来。
“嗯嗯。你们等我回去给你们带好多好多的土特产。我外公外婆好热情，准备了好多吃食。我爸妈都不会弄，还不如带去覃盎然家，让秋意做给咱们吃。”胡玲莎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直把恰好路过的胡家爸妈听得啼笑皆非。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闺女有个很能干的闺蜜好友，但是这么吐槽自家爸妈，确定是亲闺女吗？

第162章
胡玲莎自然是亲闺女的，而且还是胡家唯一的亲闺女。真要是出了差错，胡家爸妈才该要哭了。
一从老家回到青州市，胡玲莎立刻带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直奔覃盎然家。
而今的胡家爸妈，也是知晓覃盎然和于秋意几人的。
一开始还会担心胡玲莎跟覃盎然接触，会不会被带坏。可等到覃盎然拿了物理全国竞赛的第一名回来，再有了青州市电视台的报道，胡家爸妈越发对胡玲莎的交际感觉放心。
就如同当下的很多父母一样，胡家父母也是偏向优秀孩子的。知道自家闺女跟全年级第一名这样的优秀孩子在当朋友，他们毫无疑问是乐意看到的。
而且胡玲莎拿回去的成绩单，胡家父母看得很是清楚。不光覃盎然是年级第一名，胡玲莎的两个好姐妹于秋意和苏雅，那也是非常优秀的学习成绩。
虽然只以学习成绩论好坏的思想，有些狭隘。但在没有其他更多的接触之前，胡家爸妈也只能以这一点来辅证胡玲莎的交友选择和眼光了。
“叔叔好，阿姨好。”覃盎然家的别墅外，最先出来迎接的人是于秋意。
对上分外礼貌的于秋意，胡家爸妈也很是温和：“是秋意吧！来来来，莎莎外婆给你们准备了好多吃的。莎莎这丫头非要说我不会做，糟蹋食物，特意让给你送过来。之后就辛苦麻烦你多多下厨了。”
“不辛苦。我很喜欢做饭。莎莎喜欢吃我做的，我也很高兴。”于秋意摇摇头，说着就对胡家爸妈提出了邀约，“叔叔阿姨这会儿回去也得自己准备饭菜，不如一起留下来吃顿便饭？我清早买的排骨已经炖上了。莎莎喜欢吃的多宝鱼也正准备下锅，很快就好。”
“一听秋意说的，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的便饭那么简单。阿姨不跟你见外，都快要流口水了。”胡妈妈是个很温和的长辈。也不推脱，立刻就应下了。
胡爸爸也没有其他意见，爽快的搬着东西进了覃盎然的别墅。
不管是谁，第一次进覃盎然的别墅，好像都会被震住。
此刻胡爸爸和胡妈妈也是一边看一边惊叹，止不住的询问别墅里的摆设都是谁帮忙设计的。
“好看，真的好看。秋意快跟阿姨说说，到底是哪个大师的手笔。阿姨最近正想着换个大点的房子，虽然比不上你们家这么大，却也想换个跟这儿一样养眼的风格。”胡玲莎家里算不得贫穷，可也不是大富大贵。普通的小康家庭，收入中上，家庭关系简单，却也甚是和睦。胡妈妈嘴里的换房子，确有此事，更是胡妈妈当前最为关心的首件大事。
“秋意秋意！妈妈，是秋意帮忙买的所有家具和摆设。”带着极为明显的炫耀口气，胡玲莎指着于秋意说道。
完后，胡玲莎又转过头，指向了客厅里挂着的几幅壁画：“对了，还有那几幅壁画，是秋意带着我和苏雅去买的，挂起来是不是更加的漂亮？我当时不还带回家给你和爸爸看过了的吗？”
“记得记得，妈妈记得。”冲着客厅里的摆设一个劲的点头，胡妈妈是真的动了心，忙不迭就转身去找于秋意，“秋意，愿不愿意帮阿姨这个忙？”
“妈，秋意现在可是有自己设计工作室的人。总部设在b市，很难请动的。而且，最为关键的，不能白请。”于秋意还没接话，胡玲莎就代为煞有其事的强调道。
胡妈妈顿时就笑了：“行行行，没问题。只要秋意肯帮忙啊，工作室是怎样的价格，妈妈照给，成不？”
极为明显的，胡妈妈已经不跟于秋意讨论此事了。眼下摆明了她家闺女更厉害，都在代为当家做主了。而且更让人好笑的是，她家闺女当的是于秋意的家、做的是于秋意的主，而非他们自家的。
一听胡妈妈愿意给钱，胡玲莎当即二话不说跑到于秋意身边，轻轻撞了撞于秋意：“听到没？我妈答应给钱。赶紧接下这单生意，赚个开门红。”
“开门红哪里是这样杀熟赚来的？”嗔怪的看了一眼胡玲莎，于秋意好笑的转头看向胡妈妈，“阿姨不用跟我客气。您要是真的喜欢我的摆设格局，稍晚一些，您把新房子的平面图发过来给我看看，再把您的具体要求也跟我说一下。我先帮您大概想个构思出来，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咱们再另行慢慢改变细节。”
“行行行，这样好，都听秋意你的。”胡妈妈真心很好说话，尤其于秋意还说的如此仔细，又给了她帮忙出谋划策参与提意见的余地，她当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应的。
“不过秋意，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该给的钱一定要给。秋意你别跟阿姨见外，只管跟阿姨报个价就行。”既然胡妈妈刚刚没有责怪胡玲莎不该随意插嘴，就是认可胡玲莎的说法和作为的。这笔钱，她愿意花，也相信肯定会花的很值得。
“阿姨，真的不用。虽然说我确实有在b市开设工作室，但那都是为了日后做准备。我现在还只是一个高中生，没有相关证书也没有丰富的经验，只是小打小闹罢了。阿姨愿意将新房子交给我折腾，算是对我的磨练，也是我求之不得、需要反过来感谢阿姨的。”于秋意摇摇头，坚持不肯收钱。
方才胡玲莎在说的时候，她就想要拒绝了。只不过胡玲莎在跟胡妈妈说话，她不便打断，也不好干涉，索性就当玩笑话，听听便过了。
哪想到胡妈妈竟然当了真？不由的，于秋意也认真了起来。
“秋意妹妹，饿了饿了，吃饭！”一个星期没有吃到于秋意的饭菜，钱峰委实想念的紧。这不，一跑进门，就张嘴要吃的起来了。
“胖子，你除了吃，就没有更高的追求了？”面对钱峰的人未到声先到，胡玲莎委实鄙视不已。
“没有了。我能吃，我光荣，我自豪。怎么，有意见？”抬高了下巴走到胡玲莎面前，钱峰的小得意神色，在看到家里还有其他人后，顿时收敛了起来。
哎哎，这两位家长是谁来着？他们老大的爸妈，他都认识。秋意妹妹的妈妈和继父，他也都见过啊……
“胖子，我爸，还有我妈。”指了指胡爸爸和胡妈妈，胡玲莎适时的介绍道。
“哦哦，叔叔阿姨好，我叫胖子……哎不对，我叫钱峰，钱峰！”钱峰一个紧张，没留神就把自己的外号给叫了出来。说完又连忙改口，同时不忘拿眼神瞪着胡玲莎，“都是你乱叫，害得我都快要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你不就是胖子么！”胡玲莎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来，擦着笑得太用力而挤出来的眼泪，笑道。
于秋意也在笑。不过比起胡玲莎，她就笑的极为低调，也甚是文静了。
“傻莎，都是女孩子，咱们能学学秋意妹妹的优雅吗？瞅瞅秋意妹妹的端庄贤淑，再看看你的活波疯狂，叔叔阿姨还坐在这里看着在呢！形象！形象！”钱峰的声音已经很努力的压低了。不过胡爸爸和胡妈妈都坐的不远，当即听得一清二楚。
亲眼看到胡玲莎跟好友的相处模式，胡爸爸和胡妈妈都是极为欣慰的。
于秋意的温柔文静，钱峰的跳脱活宝，都是胡玲莎身上很欠缺的特质。虽然没有见到另外三位小朋友，但胡爸爸和胡妈妈都已经很是大胆的放下心了。
肯定受到好孩子，毋庸置疑的事实。
苏雅和赵晨是一块来的。苏雅刚结束剧组的拍摄，赵晨则是一方面探班一方面去接人，想当然就同进同出了。
“晨子，最近很少看到你人啊！原来是去接女神了。”一见到赵晨走在苏雅身边，钱峰立刻挤眉弄眼，小小声的打趣道。
没办法，眼下家里有长辈在，得低调。否则，他可是直接粗嗓门，大喊大叫的。
“胖子，倒杯水来。”盛夏的青州市，委实很热。才从外面进来，赵晨脸色都是燥红的。
“只要一杯？哎哎晨子，你这样可不行啊！人家女神都还没喝水，你这小跟班就自顾自喝了起来？”钱峰嘴上念叨，脚下却是已经走向了饮水机。与此同时，他手中已经拿起了苏雅和赵晨两人的专用杯。
鉴于赵晨和钱峰是这里的常客，于秋意索性就为两人准备了专用水杯。
后来暑假开始，苏雅和胡玲莎也时常过来，便又增添了她们两人的杯子。
“胖子，苏雅的别接冷水。”见钱峰自顾自直接开始放冰水，于秋意当即走过来，接过了苏雅的水杯，“苏雅喝温热的。”
女孩子不管任何时候，喝温水都要比喝冰水好。而且不出意外，苏雅这两天应该是特殊时期。跟苏雅和胡玲莎当了这么久的好朋友，两人的特殊时期，于秋意基本都记住了。
“对哦！苏雅，你喝热的。”忽然想起来苏雅每个月的特殊日子，胡玲莎立刻点点头，“胖子，你接赵晨的就好。苏雅的让秋意接。”
“莎莎，你怎么不去帮忙接？干嘛非要让秋意接？”听胡玲莎喊的很是大声，胡妈妈看不下去的训道。
“秋意是主人啊！我是客人么！”胡玲莎眨眨眼，给出的解释很是合情合理，以至于胡妈妈愣是无从反驳。
“阿姨，没事的。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没那么多讲究。”于秋意接了水递给苏雅，回过头帮胡玲莎说话道。
“对啊对啊！咱们家秋意可勤快了，有她在，根本不需要我动手。”胡玲莎此话一出，立刻遭遇了赵晨和钱峰同时投过来的同情注视。
敏感的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好像突然就不对劲了，胡玲莎不明所以的看向赵晨和钱峰：“怎么了吗？我说错什么话了？”
赵晨和钱峰再度同时摇头，随即，举起手，指了指胡玲莎背后的楼梯。
“嗯？”胡玲莎顺势看过去，见到是覃盎然下楼，不禁更加疑惑了。
她又不是第一天见到覃盎然，覃盎然出现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情况？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有话说话，别打马虎眼，我都要被你们俩弄糊涂了。”从覃盎然身上得不到答案，胡玲莎便只能转而去找赵晨和钱峰索要答案了。
要不是他们俩莫名其妙突然指向覃盎然，她也不会满肚子疑惑。
所以，当然要找赵晨和钱峰解惑了。
“没事。我就是随便指一指，提醒你一声，咱们老大来了。”赵晨摊摊手，脸上的神色尤为无辜。
“那个……”钱峰瞅了瞅覃盎然，再看看胡玲莎，左右衡量一下，还是非常慎重的对着胡玲莎点了点头，“傻莎，你多保重。”
“哎，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才一个多星期不见，要不要变得这样神神叨叨？”赵晨和钱峰要是正常说话，胡玲莎也不会觉得不对劲。可两人越是神神秘秘，胡玲莎越是好奇疑惑，总觉得她好像错过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们俩就是想要友情提醒你一下，当着覃盎然的面，小心谨慎再多多注意。秋意现下身份不一样了，覃盎然的态度也完全不一样了。”有赵晨的及早提醒，苏雅是门儿清。见胡玲莎快要被赵晨和钱峰的异常逼疯，登时解释道。
“啊？什么身份不一样？秋意还是秋意啊，怎么就……”胡玲莎看看于秋意，再看看覃盎然，猛地反应过来，登时恍然点头，“哦哦，懂了懂了。明白明白，我保证小心谨慎外加多多注意。感谢二位的友情提醒，待会赏你们一人一块*肉吃。”
鸡肉就鸡肉，还*肉？赵晨和钱峰皆是无言以对，别过头懒得搭理胡玲莎。
不过，鸡肉对钱峰的影响力还是很有一些的。是以在扭过头后，钱峰又很快的转了回来：“真的把你的鸡肉都让给我吃？”
“什么叫都给你吃？就给你一块好不好？咱家秋意做的鸡肉那么好吃，我能一块也不吃，全部让给你？又不是脑子进水了。”胡玲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钱峰。跟她抢鸡肉者，都是阶级敌人，必须横眉冷对。
“才一块啊？切！小气！”满心失望的垮下脸，钱峰嘀咕道。
“胖子，还是那句话，友情忠告你一声，得减肥了啊！”胡玲莎摇头晃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钱峰的身材，很是诚实的说道。
“不准让我减肥！我已经决定了，谁再让我减肥，我就跟谁没完。”钱峰喊得很是大声，尤为理直气壮，中气十足。
“胖子。”胡玲莎还没回答，覃盎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从今天开始，减肥。”
“老大……”别人让他减肥，钱峰敢大呼小叫。但是面对覃盎然，他除了苦瓜脸，还是苦瓜脸。
“肉减半，鱼减半，蔬菜翻倍。”覃盎然每说一句，钱峰的脸色就黯淡一分。明明覃盎然说的也不是很多，句子也不算长，愣是让钱峰的脸再无半点光彩。
“呜呜呜……”欲哭无泪的看着于秋意，钱峰的神情别提多可怜了，“秋意妹妹，求解救。”
要不是此刻客厅里还坐着胡玲莎的爸妈，钱峰肯定直接一句“大嫂”喊出口，保证把他们老大哄得开开心心。
不过，有长辈在，他们就还是一块低调点吧……

第163章
低调的结果就是，尽管于秋意出面，也没能挽回钱峰的荤素搭配比例。
而覃盎然脸上，就更加没有半点和颜悦色了。
极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钱峰眼巴巴的跟在于秋意身后，也不敢多说话，就只是一个劲的用力叹气。
肉啊肉，求肉肉吃，求投喂肉肉……
最终，还是胡玲莎实在看不下去，拽住了钱峰：“行了，别跟在秋意屁股后面转了，秋意要忙着做饭，没工夫搭理你。”
胡玲莎真心只是单纯想要拽住钱峰，没成想钱峰立刻就变了脸。冲着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才没有跟在秋意妹妹的屁股后面，我是自己在转圈圈，自己一个人转圈圈！”
“可是你刚刚明明就跟……”胡玲莎特别实在的指了指于秋意，岂料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峰一脸大惊小怪的打断了。
“哎哎，没有没有，都说了没有。”钱峰几乎快要满脸惊恐了。努努嘴，再努努嘴，拼命的跟胡玲莎挤眉弄眼，“快跟着说没有，救命的大事……”
“胖子，你过来跟我谈谈。”不等钱峰把话说完，覃盎然的声音就再度飘了过来。
“傻莎，你真是害死我了。”以着极其哀怨的眼神看着胡玲莎，钱峰生无可恋的跟着覃盎然走向外面的露天庭院。
以前他都很爱去庭院晒晒太阳的。但是今天，钱峰只觉得，眼前阳光灿烂的庭院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胡玲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扭头看看苏雅，得到苏雅的肯定点头，当即就飞奔进了厨房：“秋意秋意，救命啊！”
客厅里的胡爸爸和胡妈妈对视一眼，很容易就发现了孩子们互相之间的食物链关系。忍不住的，就坐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起了戏。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几个孩子彼此之间的深厚情谊都是一目了然，看得见的。只看得没有身处其中的人，也都心下暖洋洋的。
至于几个孩子遮遮掩掩想要隐瞒的关系，胡家爸妈都是忍俊不禁，失笑着摇头。
真要遮掩，就干脆都隐藏好，丝毫也别表现出来啊！一边叫嚷着秋意丫头救命，一边还想让他们假装没有发现？
好吧！难得孩子们都如此的投缘，胡家爸妈也都没有不识趣的点破，破坏几个孩子的开心和快乐。
这一顿饭，胡家爸妈吃的很是满足，也极为尽兴。最后离开的时候，他们差点就直接在这里报备明天的伙食了。
不过，胡玲莎说了，他们家秋意还要去学画画，每天都很忙的。
胡家爸妈赞赏的看着于秋意，无可奈何打消念头的同时，也颇为热情的邀请于秋意以后多去他们家玩。当然，其他几个孩子也都有份。
按着胡妈妈的话来说，她的厨艺虽然比不上于秋意，但勉强还是能够入口的。而且，她已经打算以后多向于秋意请教请教了，保证会尽快将厨艺提升上来。
说到吃饭问题，于秋意还没张嘴，胡玲莎就顺带跟自家爸妈推荐了覃盎然那位大师兄的私家菜馆。好吃好吃，还有秋意的菜谱，真心好吃。
“你吃过啊！”胡家爸妈是真的发现，自从认识于秋意几个孩子，他们家闺女越来越女生外向了。
“吃过。”肯定点点头，胡玲莎说着就指了指覃盎然，“覃盎然他有六位师兄，各个都对他好好，有事没事就往青州市送吃喝用品。连带我们也都沾光享福，吃了好多好吃的。”
“那你有没有好好感激人家覃盎然同学？”几个孩子，胡妈妈最不熟悉的，就是覃盎然。相对最忌惮、最看好的，也是覃盎然。
此外，就是于秋意了。
不管是人品还是性格，于秋意身上都有很多值得他们家莎莎学习的地方。对于这一点，胡妈妈很是坚持。
“有！”胡玲莎重重点头的时候，认真的看了看于秋意。
她可是把自家傻白甜赔给覃盎然了，覃盎然要是再不满足，她绝对当场拉着他们家秋意走人！看覃盎然后不后悔！
当然，拉走于秋意这样的想法，胡玲莎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明面上是绝对不敢表现出来，更加不敢付诸行动的。
“你啊！”无奈的看了看胡玲莎，胡妈妈忍不住就看向了于秋意，是道歉，也是叮嘱，“秋意，平日里辛苦你多照顾咱们家莎莎了。她比较任性，也比较笨，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对，你多担待，也只管当面指出来。”
“好的。阿姨放心，我和莎莎是好朋友，平日里大家都会互相体谅，也都会互相帮助的。”于秋意点点头，笑着应下了胡妈妈的嘱咐。
胡妈妈这才放心的跟胡爸爸一道，先行回家了。
至于胡玲莎，坚持说他们还有其他活动，要吃过晚饭再回家。
胡家爸妈看了看于秋意几人，也就没有执意拦着，应许了胡玲莎的要求。
孩子们的世界，只有他们自己玩，肯定会相处的更加自在。有秋意在，也不怕他们饿肚子。
是以离开覃盎然别墅的时候，胡家爸妈很是放心。自此之后，更加不拘束胡玲莎往外跑的举动了。
送走了胡家爸妈，就彻底是属于他们的天下了。
“老大老大，我求饶！我认错！我不对！我道歉！”钱峰第一时间就扑向了覃盎然，卖力想要抱覃盎然的大腿。
“哼！”覃盎然却是不理睬钱峰的诸多讨好。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秒杀钱峰的所有讨饶。
“大嫂！大嫂救命！”覃盎然这边行不通，钱峰当即就扭身去找于秋意，“大嫂，你倒是管管老大啊！老大这样下去，真的会吓死人的。”
“噗。”胡玲莎初次见到这般画面，直接就笑喷了，“胖子，你这是闹怎样？唱大戏呢！”
“习惯了就好。”第一次看到，苏雅也有些侧目。不过现在嘛，苏雅瞥了一眼钱峰，再看看赵晨，挑起眉，“你不去救场？”
“我可救不了场。”赵晨很是无辜的左右摇摇头，语气极为真诚，“老大可不会听我的，胖子又是非要自己找死。如果我上去，不是火上浇油，就是添油加醋。所以，还是算了。”
“你就不能息事宁人，帮忙灭灭火？”火上浇油？添油加醋？好吧，苏雅绝对相信，赵晨是做得出来的。
对上苏雅的指控，赵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什么，他能说，他习惯了打击胖子、欺负胖子吗？
果然，还是不说比较好。虽然他在苏雅心中肯定没有太大的好印象，但至少不能继续加重，变得更加恶劣不是？
最终，还是于秋意的出声，解救了钱峰。
感激涕零的看着于秋意，钱峰已然开始在心里为于秋意树立丰碑了。
因为覃盎然和于秋意的时间都很有限，两人没有在别墅多呆，就一起离开了。
剩下赵晨和钱峰帮忙招待苏雅和胡玲莎，等到晚上再去苏雅家的餐厅集合，开庆祝会，吃饭。
于秋意最近几天一直在忙着“初恋”这个主题，手里几幅作品都已经顺利出炉，有许乔乔满意的，也有许乔乔不是那般满意的。
眼看着八月即将进入下旬，于秋意的时间更加紧了。一被覃盎然送到许乔乔家，就拿起了画笔。
“秋意，画画切忌心急。比起你多画几幅让我不满意的作品，我更愿意看到你静下心来，只专注一副旷世奇作。”在于秋意即将落笔的前一刻，许乔乔出声拦下了于秋意的举动，“想想你最近的所有心情，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你迫切想要留住的？不一定要是甜蜜的，也不一定就非要执意在‘初恋’这两个字上。你现下的年纪，不管任何心情，都可以归之在我给你的主题内。无需拘泥于既定的范围，最重要的还是需得真实再现令你记忆深刻的那一瞬间。”
因着许乔乔的提点，于秋意放慢了手中的笔。静下心来，闭上眼睛，仔细的回味着最近一段时间所有的心情和经历。
撇开了“初恋”这个话题，于秋意唯一想到的，还是那天覃盎然跟她剖析心声的画面。
覃盎然说，他也会担心她的喜欢，都是假的？
那么，于秋意眼神沉了沉，忽然就有了决定。
看着于秋意放下画笔，又飞快的拿了起来，许乔乔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即又勾起了嘴角。
跟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于秋意这次的下笔很是果断，没有半分拖沓和犹豫。也就是说，于秋意想要画的那一瞬间，已经在于秋意的脑中和心里了。
确定了这一点，许乔乔站起身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关上门，不去打扰于秋意的创作空间。
另一边，覃盎然的秘密集训还在继续，贺一刚脸上的满意越发明显，眼中的光芒也更加强烈了。
以覃盎然现下的水平和进度，贺一刚可以笃定，十月份的围棋大赛，覃盎然绝对会大放异彩的。接下来的筹备时间里，覃盎然需要的，就是定下心性，稳步前进了。
当天晚上，覃盎然来接于秋意的时候，贺一刚再度跟了过来。
不过今天晚上不是在许乔乔家吃饭。而是连带许乔乔一块，都要跟着两个孩子去苏雅家的餐厅吃饭。
本来，是几个孩子自发举行的小聚会。没有打算邀请外人，更加没有打算邀请任何长辈。
然而，贺一刚在方才想找覃盎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听闻了覃盎然今晚居然有聚会……当即二话不说，就提出了也要一同前往，而且是不容拒绝的决定。
本也不是什么严肃的场合，他们六人又都是时常一块吃饭。是以覃盎然没有过多的犹豫，就带上了贺一刚。
再之后，许乔乔也顺利的加入了进来。
苏雅家的餐厅，因着覃盎然的到来，毋庸置疑又是极为轰动的大阵仗。苏家人一如既往的热情，对覃盎然的到来，永远都是真心真意的欢迎。
不过比覃盎然来的更早的，是另外两位小客人。
“苏浙学长，这是我亲手做的小饼干，送给你吃。”覃美美是跟着覃洲洲来的。因为覃洲洲跟苏浙是同班同学，也因为她……喜欢苏浙。
跟覃盎然这个大魔王不同，苏浙在他们小学的地位，那简直可以堪比周昊一路以来的风光。
如覃美美此般骄傲的小公主，也很快就拜倒在了苏浙的校服裤下，委实让人无语又好笑。
严格意义上来说，覃洲洲跟苏浙的关系并不好。苏浙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在班上也是备受追捧的优秀学生。
相较之下，覃洲洲就普通多了。虽然长得还行，但是学习成绩没有那么的拔尖，运动成绩也没有过于亮眼。除了家里有钱，也就没有其他可以让大家拿来说道的事情了。
覃洲洲并不是很喜欢苏浙。源自苏浙的过于优秀，也源自他自己的小小嫉妒心。
苏浙也不喜欢覃洲洲。源自覃洲洲的身份，源自覃洲洲的妈。
覃洲洲不知道苏浙是覃盎然的表弟，苏浙却很清楚覃洲洲是覃盎然的异母弟弟。
本来，覃洲洲的妈妈并不是小三，也没有破坏覃盎然父母的婚姻和家庭，苏浙没有什么讨厌和憎恶覃洲洲的理由和立场。
然而，苏浙很快就知道了，覃洲洲一家对覃盎然都极为不好。
只这一个理由，覃洲洲就注定了不可能得到苏浙的好脸色。而覃美美，亦是等同待遇。
今天覃洲洲和覃美美两兄妹的到来，并不在苏浙的意料之中，他也不是很欢迎这两人。
尤其是在看到苏雅带着赵晨几人回来家里，苏浙很确定，他家表哥今晚肯定要在家里吃饭！
表哥要来，覃洲洲和覃美美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不假思索的，苏浙就赶起人来。
覃美美是央求了覃洲洲好半天，才说服覃洲洲答应陪她来找苏浙的。可是她没有想到，苏浙会对她如此冷漠无情。
覃美美一向自诩校花，从来都觉得，只有她才配得上苏浙这位帅气学长的。
然而就在今天，覃美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和重创。苏浙居然不喜欢她？为什么？
苏家其他人并不认识覃洲洲兄妹两人，见苏浙对两兄妹不假辞色，刚想要出面阻拦，就看到了覃盎然从外面走进来的身影。
随即，就听覃洲洲和覃美美同时惊呼出声：“覃盎然！你来这里干什么？”
有些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也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只是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足以抹杀一个人留给其他人所有的好感。
更别提，覃洲洲兄妹俩在苏家人心目中的好印象，尚且没能来得及树立起来。
苏家人的脸色可以说是刹那间就变了。再度看向覃洲洲和覃美美的眼神，就带上了不悦和质疑。
“你们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比起覃洲洲兄妹俩的指控，覃盎然才是真的诧异。
视线落在覃美美手中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饼干上，覃盎然挑起眉，看向了苏浙：“来跟你表白的？”
“才不是！”平日里在学校总会端着架子一副小高冷的苏浙，此刻就如同炸了毛的猫，蹬蹬蹬跑到覃盎然身边站定，坚决跟覃洲洲兄妹俩划清关系。
他好不容易才跟表哥和好的，才不要被这对不请自来的兄妹破坏掉！

第164章
“苏浙学长……”没想到苏浙竟然认识覃盎然，而且看上去跟覃盎然还颇为亲近，覃美美的脸色不由变得更加惊慌。
怎么办？她最讨厌覃盎然了！覃盎然也很不喜欢她。现在要为了跟苏浙学长拉近距离，自我介绍她是覃盎然的妹妹吗？
“苏浙！”跟覃美美完全不同的反应，覃洲洲脸上满是怒火，极为不高兴的指着覃盎然控诉道，“你怎么会认识他？”
“谁准许你拿手指着我表哥的？不知道你这样很不礼貌？”苏浙不答反问，对覃洲洲的不满亦是空前高涨。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居然……等等，你喊他表哥？你是……”覃洲洲的反应不算特别慢。在意识到不对劲后，忽然就变了脸。
覃美美也彻底慌了神。表哥？怎么可能？那岂不就是说，苏浙是覃盎然亲妈那边的表弟？
想通这一点后，覃美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要！不要苏浙是覃盎然的表弟，不要覃盎然是苏浙的表哥！她……
不管覃美美怎么样，覃盎然和苏浙的关系是既定的不可能改变。而苏浙，更加不可能因为她就跟覃盎然断绝往来。
反之，苏浙只会因为覃盎然，直接将覃美美视为仇人，而且是非常厌恶的仇人。
“没错。我就是我表哥的表弟。”苏浙肯定点点头，同时也直接就揭穿了覃洲洲和覃美美的身份，“我知道你们都是覃家的孩子，也是我表哥后妈的孩子。但是，就算这样”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覃豪的另外两个孩子。”苏奶奶是兴冲冲跑出来迎接自家外孙的。没成想会发现覃洲洲和覃美美的身份，顿时就不高兴了，“走吧走吧，我们家餐厅可供不起你们两位大佛。”
覃美美有些想哭。就算她再笨，此刻也看得出来，因为覃盎然的出现，苏家人都不会欢迎她了。
可是怎么办？她是真的很喜欢苏浙，所以才趁着暑假还没开学，特意来跟苏浙表白的。
“美美，咱们走！”比起覃美美的犹豫和迟疑，覃洲洲的反应就果断多了，也傲气多了。一把扯住覃美美的胳膊，拽着覃美美就往外走。
“我不走！”覃美美还没做好决定，就被覃洲洲拉着往外走，当即就不高兴了。一句话没有过脑子，就喊道，“苏浙学长，我是覃盎然的妹妹。”
覃美美此话一出，现场突然就现出了一阵沉默。
“所以呢？你是我的妹妹，苏浙就应该对你另眼相待？”打破沉默的，是覃盎然的嗤笑，“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名头居然也变得如此好用了。”
“表哥的名头本来就很好用啊！因为我是表哥的表弟，秋意姐姐、赵晨哥哥他们，都对我特别好，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和玩具。”平日里最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哄的苏浙，一到覃盎然面前，就尤为彰显孩子本性。就算被人笑话，也不管不顾了。
“嘿！小表弟说的没错。要不是因为这小子是老大你的表弟，我可不会把我的巧克力分他一半。”唯恐天下不乱的，钱峰喊道。
“还真是。”好吧，赵晨也不客气的跑来插上了一脚，“我可没有随便带小孩子去游乐园玩的爱好。不过如果是小表弟，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还有我！小表弟我今天可是给你带来了好多好多土特产，都是自家人动手做的，很好吃的。”有热闹凑，怎么可以少了胡玲莎？没有任何二话的，胡玲莎说道。
本来是很严肃的场合，因为赵晨三人的捣乱，突然就变了味。乃至周遭一圈围观长辈，都莫名很想笑。
覃美美却是很受打击。与此同时，还有些受伤。
既是为了苏浙对她的态度，也因为……她并没能享受到苏浙这般众星捧月的待遇。
覃美美一贯都是，别人有的，她一定要有。别人没有的，她也必须拥有。此刻苏浙的话、赵晨三人的态度，都让她很是不平。
带着那么一丝丝嫉妒和气愤，覃美美不客气的看向覃盎然：“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哥哥的好朋友对我也很好。”
覃盎然撇撇嘴，懒得跟覃美美玩这么幼稚的拌嘴游戏。
显然被覃盎然的漠视激怒，覃美美跺跺脚，想也没想就喊道：“就算你朋友再多，爸爸也不喜欢你。爸爸喜欢我和哥哥，才不想要你这个儿子。”
如若覃美美是在七月份这样跟覃盎然说话，覃美美也或许就成功的激怒了覃盎然，并且当众给覃盎然留下莫大的难堪。
但是现在，在有了那一连串的签名之后，覃盎然还真就没那么轻易被覃美美激怒了。毕竟，他可不认为覃美美和覃洲洲能随手开张可以兑现的支票。
当然，有些话，覃盎然是不可能跟覃美美和覃洲洲说的。他没有炫耀的意图，也不屑跟两个孩子拌嘴争吵。
也所以，随覃美美怎么说都无所谓，覃盎然不生气。
然而，覃盎然不生气，可不代表其他人就答应。比如，于秋意。
“这位小妹妹。”面带笑容的站在覃美美面前，于秋意脸上的笑意并没有触及眼底，温和却透着疏离，“女孩子要心灵美，才能得到其他人的喜欢哦！如果心灵不够美好，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不会有人喜欢的。”
覃美美张张嘴，很想如对待覃盎然那般，不客气的喊回去。可是于秋意比她更漂亮、更优雅，她……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敢跟于秋意顶嘴。
还有，心灵美才有人喜欢这句话，覃美美也听在耳里，放在了心上。
她……她……她才没有于秋意说的那么不讨人喜欢！
“你说谁心灵不美呢？”相较覃美美的有口难言，覃洲洲直接伸手推向了于秋意，语气很冲，态度也很恶劣。
以覃洲洲的力气，如果于秋意被推中，肯定会摔倒。然而，前提是于秋意确实有被推中。
直接一只手拉住于秋意的胳膊，将其拽到怀里护住，覃盎然冷眼瞪向了覃洲洲。
覃洲洲伸到半空的手，就这样被逮了个正着。
这一刻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看向了覃洲洲的那只手。
覃洲洲面上火辣辣的窜烧，没有多想就把手收回了背后，一副想要藏起来就不会被发现的架势。
然而事实上，此刻已然不是覃洲洲想要藏，就躲得过去的时候了。
“美美，走！”覃洲洲想要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自顾自离开。
然而，就连覃美美，也并没有站在他那一边。
“我不走。”视线不自觉的落在苏浙脸上，覃美美不想就这样轻易离开。
覃洲洲后悔了。
早知道苏浙跟覃盎然是这种关系，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带覃美美来找苏浙。
现下苏浙摆明了就是覃盎然那一边的，又怎么可能会回应他妹妹的心情？
皱皱眉，覃洲洲加大了力道，打算不顾覃美美的拒绝，蛮横的将覃美美拽走。
“站住！”这一次，不是覃美美的叫嚣留住覃洲洲的脚步，而是覃盎然的怒喝，“不知道跟人道歉吗？”
“道歉？跟谁道歉？你吗？我说错了什么？她吗？我有推倒她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凭什么让我道歉？”面对覃盎然的怒火，覃洲洲其实是很害怕的。但是，输人不输阵，覃洲洲不会承认他害怕覃盎然，当即就只能打肿脸充胖子，跟覃盎然死扛到底了。
“凭什么？凭我的拳头比你的硬，要不要试试看？”覃盎然说着就真的挥起拳头，打响了覃洲洲。
覃洲洲害怕的紧闭上了眼睛。
覃美美更是直接尖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覃盎然落下，彻底被吓住了。
覃盎然没有真的将拳头落在覃洲洲的脸上。在拳头距离覃洲洲的脸就要碰上的时候，覃盎然停住了。
覃洲洲已经浑身发颤，面色泛白了。等了好半天都没感觉到痛感，也没有迎来覃盎然的拳头，不禁就睁开了眼睛。
“道歉！”覃盎然的语气很凶，瞪着覃洲洲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耐心不是那么强的。如若覃洲洲再不乖乖道歉，他不保证会不会真的将覃洲洲狠揍一顿。
“对，对不起。”最终，覃洲洲还是屈服了。强大的武力之下，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等着好了！等他走出这个大门，就肯定立刻给他妈妈打电话！他倒要看看，他妈来了，覃盎然还怎么张狂，怎么欺负人？
覃美美仍旧不想离开。可是覃洲洲这次的力气出奇的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红着眼圈被覃洲洲扯出苏浙家的餐厅，覃美美气的直跺脚：“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说了不要走不要走，你怎么还是把我拉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小饼干还没送给苏浙学长，我……”
“你够了！”黑着脸打断覃美美的埋怨和牢骚，覃洲洲终于松开了覃美美，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恶狠狠的骂道，“你又不是没看见有那个覃盎然在？他那么野蛮，真的动起手来，你和我谁是他的对手？更别说里面还都是他的人，就连苏浙也向着他那边。”
“那怎么能怪苏浙学长？苏浙学长是他的表弟，当然要向着他啊！难道你想苏浙学长变成六亲不认的大坏蛋？苏浙学长才不是覃盎然，苏浙学长才不会……”本能的，覃美美帮苏浙说起话来。
“覃美美！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玩个人盲目崇拜的时候吗？如果苏浙不是覃盎然的表弟，你就算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我也不说你半句不对。但是现在，只单单苏浙是覃盎然表弟这一事实，你就甭想再跟他接触和走动了。别跟我说你不愿意，有意见你跟妈妈提去，我不负责教导你如何明辨是非，分清楚谁才是敌人。”覃洲洲一番不停顿的训斥喊出口，扭身就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张莉的电话号码。
覃美美被覃洲洲骂的有些懵。待到她缓过神来，覃洲洲已经成功通知到张莉。而张莉，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哥哥……”覃美美想要说些什么的。可是想了好半天，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行了，别想着那个苏浙了。不就是学习成绩好点，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下半年超过他，看他还怎么得瑟。”提到苏浙、提到苏浙的名次，覃洲洲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不单单是冲着苏浙而去的怒火，更有对覃盎然的不甘。
以往每一次，他的成绩都肯定比覃盎然好，名次也一定比覃盎然要强。
只要看到他的成绩单，妈妈都是喜气洋洋，立刻拿给爸爸看的。而爸爸，也一定会摸着他的脑袋，夸赞他考得好、是爸爸的好儿子。
可是现在，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妈妈不再对着他的成绩单骄傲，爸爸也对他的成绩变得不以为然，甚至开始变得漠视。
反而是覃盎然，一夜之间就好像翻身变成了两个模样。就连市电视台，也争相想要采访覃盎然……
覃洲洲还听他妈妈说，他爸爸似乎暗地里给了覃盎然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钱，还是又一口矿井。反正就如同他妈妈说的一样，他爸爸又将他的东西拿出去送给覃盎然了。
既然是他的东西，为什么要让覃盎然占便宜？覃盎然还敢动手打他！
覃洲洲越想越生气，当即也不急着走开了，就站在这里等着张莉的到来。
张莉来的很快。只因覃洲洲在电话里说，覃盎然找到了舅舅一家人，正合起伙在欺负他和覃美美，还要跟他动手。
简直是无法无天！岂有此理！
覃盎然凭什么打她儿子？覃盎然怎么敢打她儿子？
张莉让司机开的飞快，气势汹汹就赶来了苏家的餐厅门口。
还没下车就大老远看到覃洲洲和覃美美可怜兮兮的被赶出来站在门外，张莉不禁越发怒火中烧。一下车，多的一个字也不问，拽着覃洲洲和覃美美就再度进了苏家餐厅。
跟前一次离开时候的狼狈截然不同，这一刻的覃洲洲高高抬起下巴，眼高于顶的大步跨进了苏家大门。
他妈来了！他等着覃盎然老老实实来跟他道歉！
覃美美也是迫不及待的再度走了进来。她一只手还抱着没有送出去的小饼干呢！苏浙学长还没接受她的表白和心意呢！
之前不认识覃洲洲和覃美美，苏家人也就随两个孩子进来了，甚至还帮忙将苏浙叫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看看覃洲洲和覃美美，再看看一身贵妇装扮的张莉，苏妈妈撇撇嘴，不是很乐意的走了过来：“抱歉，我们家店小，你们还是先请去别家吃饭吧！”
“谁要来你们家餐厅吃饭了？就这样破破烂烂的地方，请我来我都不来。你们居然还厚着脸皮想要赚我的钱？门儿都没有。”张莉之所以会一上来就呛声，当然是为了竭力表现出她的强势。
眼下她要对战的不光是覃盎然，还有覃盎然生母的娘家人。很多事情立刻就不一样，有些场子，她一定要找回来。
“那敢情好。我们餐厅也不欢迎您三位。门就在那边，快走不送。”苏爸爸也走了过来，跟苏妈妈一致对外。

第165章
“嘿，那还真是可笑了。你们自己打开门做生意，居然要赶客人离开？我们今天还就偏偏不走了！你们能拿我们怎么着？”只是第一次见面，张莉就对苏家人产生了极其不好的印象和感观。没有眼力劲，连最起码的待客之道都不懂，简直是丢人现眼的愚昧！
苏家人对张莉，想当然也不可能有半点的好感。
不过，既然张莉不想走，苏妈妈点点头，见招拆招：“那三位客人这边请，是想要坐大堂呢？还是想要进包间？喜欢吃什么菜色？有没有特殊喜好？口味偏甜还是偏辣……”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不走，就是留下来吃饭吧？”径自打断苏妈妈的虚伪客套，张莉讽刺道。
遭遇张莉的找茬，苏妈妈也不生气，只是淡定的看向张莉：“那你是打算留下来看着咱们店里其他顾客吃饭？那也行，只要你们别丢脸的把口水滴到地上，弄脏咱家的地板就成。”
“你！”苏妈妈的战斗力，意外的彪悍。乃至张莉差点接不上来，委实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很快的，张莉又迅速的调整好了心态，挤出一抹假笑：“你现在的意思是，我不点菜就连位置也不能坐了？那如果我说来找人的，你是不是连门都不让我进？”
“当然不会。就跟你说的一样，咱们可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你愿意进来，我们自然拦不住。只不过，如果是来找茬生事的，我也不介意打个电话报个警。再不然，我就干脆打给覃豪好了。说起来，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覃豪的电话号码换没换？要是没换，正好也把他叫过来叙叙旧。很多年不见，真的是……”张莉肯定料想不到，苏妈妈是真的有覃豪联系方式的。并且，还直接调出界面，拿给了张莉看。
只是轻易瞥了一眼，张莉就很确定，苏妈妈的号码没有错，确实是覃豪的手机号码没错。
也就是因为确定了，张莉才更加恼怒。覃豪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她？他居然还把手机号码给了那个女人的娘家人？难道这么多年下来，覃豪一直都跟这些人有联系？
太欺负人了！
覃豪跟苏家自然是没有什么联系的。当初苏素梅以着那般方式离开，覃豪对苏家的厌恶和仇恨，丝毫不比对覃盎然的要少。
彼时对覃盎然的怨恨，覃豪直接就发泄了出来。然而对苏家的仇怨，却是至今都没有得以宣泄。
这么多年过去，要说覃豪对苏家一丁点的怨言都没有，决计是骗人的。
至于彼此的联系，那就更加纯属无稽之谈了。这个号码苏妈妈会有，仅仅是因为覃豪一直没有更换掉号码罢了。
张莉没有想那么多，本来就怀疑覃豪对她有异心，也就下意识的定了覃豪的罪，将覃豪推向了对立面。
至此，张莉的语气直接降低至冰点。也不多言，只管冲苏家人喊道：“覃盎然呢？让他出来。”
“你这是跑到我们苏家的地头上欺负我们苏家的外甥？做人要知晓分寸，别得寸进尺，小心得不偿失，后悔莫及。”一开始的时候，苏妈妈对张莉也没有什么怨言和想法。
苏素梅和覃豪的这顿婚姻关系中，是苏素梅率先背叛了覃豪，是苏素梅有错在先。
既然苏素梅走了，覃豪再娶其他人，无疑是覃豪的自由，苏家人无权干涉，也没脸干预。
是以，张莉的出现和存在，苏家人就算知晓，也说不得半句不是。
然而，真正让苏家人对张莉心生不满的，是张莉对覃盎然的不够上心。
后妈不比亲妈，这一点，大家都能理解。张莉有自己的孩子，心自然就更加偏了，也属人之常情。
但是，凡事都得有个度。就算不真心疼爱覃盎然，最起码不能虐/待孩子，更加不能将孩子小小年纪就赶出家门吧？
自从苏雅和于秋意交好，间接也就知道了很多覃盎然的事情。张莉平日里是怎么对待覃盎然的，苏家人以前不知道，现下却是心知肚明。
居然饿着孩子，不给孩子吃饭？这是要多恶毒的心思，才能做得出来？覃盎然一个半大的小伙子，得饿成什么样，才变得这么瘦？
越想越心疼，以致于苏家人但凡看到覃盎然，就各种情绪翻腾上涌，只恨不得找覃豪和张莉好好理论一番。
若不是介于苏素梅当初的作为，苏家人不至于理亏，也就不至于一个劲的缩手缩尾。而今张莉自己找上门来，就怪不得苏家人逮着机会，狠狠为覃盎然出头了。
“得寸进尺？我看得寸进尺的人是你们苏家吧！我就说覃盎然怎么突然就变得那般乖张有心计？搞了半天是你们在背后撺掇上阵。你们苏家人当初害得我老公还不够惨，现在还想从覃盎然身上下手？”张莉惯常很爱倒打一耙。不消二话，就指责起了苏家人的不怀好意，“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才肯放过覃盎然，放过咱们覃家？是不是给了你们足够的钱，你们就会乖乖退散，以后都不再打扰我们覃家人的生活？”
不可否认，张莉一副“一言不合就甩钱砸人”的神情很是霸气。不过，这得撇开被她拉着的覃美美忽然的反水和跳脚不说。
“妈，你做什么要这样说话啊！叔叔阿姨也没说什么不是？你怎么这样啊？”覃美美不高兴的扯了扯张莉的胳膊，唯恐张莉直接把苏家爸妈都给得罪了。
这可是苏浙学长的爸爸妈妈，覃美美很是在意，也很是尊敬来着。
“美美？”张莉愣了愣，委实不明白覃美美怎么会突然向着外人。
“妈！他们就是苏浙的爸妈。”还是覃洲洲聪明，及时对张莉做出了解释。
“苏浙？”张莉当然是知道“苏浙”这个名字的。覃洲洲班上的第一名，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名。
张莉去学校给覃洲洲参加家长会的时候，曾经刻意观察过苏浙。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样样都很出色。
张莉一度还时常将“苏浙”这个名字挂在嘴边，督促覃洲洲一定要多多向苏浙学习，成为像苏浙那样的尖子生。
也就是因着张莉念叨的次数太多，覃美美才会对苏浙未见其人，先行有了很好的印象。
待到见到苏浙本人，覃美美当即就萌动了。
之前还小，没什么太大的意识。虽然总是听说学校里有女生给苏浙送情书，她也总是嗤之以鼻的无视。
不过就在这次放暑假前夕，覃美美亲眼看到了好几个高年级女生围着给苏浙送情书和巧克力的画面。
于是乎，即将跨入十岁大关的覃美美也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这一个暑假，她都在努力认真的学习自己动手做小饼干。到今天为止，才终于能够独立像模像样的做出一整盒来。
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的，覃美美就央求着覃洲洲陪她来找了苏浙。
覃美美想的很简单。趁着开学前，先将苏浙拿下。等到开学后，那些高年级女生就没办法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尤其是苏浙班上的女生，听覃洲洲说，好像也有好几位公开表示，很喜欢苏浙！
覃美美对苏浙的心思，张莉知道。
虽然覃美美还小，张莉倒是没有拘着她的性子。她一贯更在意对覃洲洲的教导，只要覃洲洲不闹事，张莉什么都好说。
至于覃美美，反正女孩子长大了早晚要嫁人。张莉并不介意让覃美美多接触几个优秀的男孩子，以后也多个选择。
当然，前提是，对方必须足够优秀，得到张莉的认可。比如，苏浙。
今天覃美美来找苏浙，张莉也是知道，而且许可了的。覃洲洲起先不愿来，还是张莉发了话，才不得不陪着覃美美过来。
不过现下，张莉后悔了。
要是早知道苏浙跟覃盎然是这种关系，打死她，她也不会准许覃美美跟苏浙接触。
现下倒好，还没开始交锋，她就把主动权丢出去了。咬咬牙，张莉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覃美美，示警性的压低了声音：“你先闭嘴，有事情回家再说。”
“我才不要！”其他事情都好说，但是这件事情，怎么可以容后再说？苏浙学长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她，要是被她妈妈这么一闹，覃美美已经可以预见，苏浙以后该会怎样讨厌她了。
比起覃洲洲，覃美美在家里要更受宠，而且是那种被宠的没有边际，无法无天的性子。
是以此刻就算张莉对她使眼色，又发怒，覃美美仍然不接受，也不答应。
她就是不让她妈妈对苏浙学长的爸妈凶！不可以！不准许！
张莉差点没被覃美美的任性给气死。她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不听话的小祖宗，简直是……
“妈，覃盎然。”张莉正要对覃美美发火，就被覃洲洲扯了扯胳膊。再之后，就看见覃盎然大摇大摆从楼上走了下来。
赵晨和钱峰依旧是一左一右跟在覃盎然身后，就跟保镖似得，将覃盎然护的严严实实，尤为威风。
而张莉，只要看到覃盎然此般威风和风光，就肯定气不打一处来。
顾不上训斥覃美美女生外向，张莉直接就对上了覃盎然：“盎然，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弟弟？你这样的作为，若是被你爸爸知道，看他怎么收拾你。”
张莉始终都还记得，她初始嫁给覃豪的那几年，覃豪对覃盎然是不怎么好的，动辄打骂，完全是家常便饭。
天知道覃豪为什么非要听覃奶奶那个死老婆子临死之前的鬼话，乃至现下再也不对覃盎然动手。而且渐渐的，还将覃盎然看得比覃洲洲都要重……
咬牙切齿的瞪着覃盎然，张莉的指控很是正义凛然，委实气得不轻。
覃盎然撇撇嘴，耸了耸肩：“那你现在就给老头子打电话告状去吧！”
因着覃盎然的语气太过随心所欲，乃至张莉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覃盎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覃豪不可能坐视覃盎然打覃洲洲的。这一点，张莉很是笃定。
那覃盎然如此淡定且胸有成竹，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阴谋？
怎么想都觉得覃盎然不可能空穴来风的打没有把握的仗，张莉不由就迟疑了。
不能给覃豪打电话。至少在还没有弄清楚所有的状况之前，她不能告这个状。
如此一想，张莉已经摸到手机的手，又收了回来。
“妈，刚刚他想打我。”眼见张莉忽然就没了声音，覃洲洲不死心的再度提醒道。
她当然知道覃盎然的无耻行径！但是眼下，张莉看了看旁边的苏家人，再抬头看向站在楼梯台阶上的覃盎然，怎么都觉得，此时此刻的这里好像是一个早就设好的局，在等着她往里面钻。
不能让覃盎然得逞！更加不能让苏家人作收渔翁之利！
张莉再度沉默了一下，忽然就放软了腔调：“盎然，你在哪个包间吃饭？阿姨有些话想要找你单独说说。”
“我没什么话想要跟你说。”张莉的把戏，覃盎然早已经见识的差不多。
如此刻的变脸，张莉已然不是第一次，覃盎然嗤笑一声，完全不打算买账。
至于覃洲洲之前的控诉，本就没错，覃盎然就更加不准备为自己辩解了。
他确实想打覃洲洲，很早以前就开始有揍覃洲洲的念头了。只是迄今为止，鉴于覃洲洲还小，他懒得动手，也不想倚强凌弱罢了。
等到有朝一日覃洲洲长得足够大，覃盎然绝对不会介意亲手给覃洲洲留下一笔深刻的教训和认识。
“盎然，怎么可以这样跟阿姨说话？阿姨再怎么说也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后妈。后妈也是妈，不比你那个抛夫弃子跟别人跑的亲妈要好？”张莉是故意的。故意当众戳覃盎然的伤疤，也是故意想要挑拨离间覃盎然和苏家人之间的关系。
真是太可笑了！覃盎然怎么可以跟苏家人言归于好呢？当初苏素梅可是头也不回的跟别的男人跑了，哪里有管过覃盎然的死活？
至于苏家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外人，竟然也想跑来找她分一杯羹？做梦，痴心妄想！
覃豪的钱，全都是她和她家洲洲的，绝对不会便宜了别人。
张莉想的很完美，却显然想岔了。
如若苏家人觊觎覃豪的钱，就不该是等到覃盎然都十六岁、已经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才来找他。反之，苏家人就应该在覃豪刚发达那会儿，趁着覃盎然还小，就千方百计的来跟覃盎然求和讨好。
唯有这样，才更加简单方便的笼络住覃盎然，不是吗？
就是因为苏家人很坦荡，确实没有打覃豪钱的主意和念头，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主动打扰过覃盎然的生活。哪怕知道覃盎然极为意外和巧合的跟苏雅做了同班同学，他们也一直都是远远的看着，不曾贸贸然走近。
而今的局势缓和，并非苏家人刻意营造，而是覃盎然终于愿意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一切的选择权，从来都是在覃盎然的手中。苏家人做的，仅仅是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殷切的盼望着曙光的出现罢了。
苏家人究竟是怎样的作为，覃盎然本人最是清楚。就连苏雅，跟他同班一整年，也从未在学校说过跟他的关系。顶多，也就是通过于秋意，跟他多了些许接触而已。
要说苏家人贪图他什么东西？覃盎然只觉得莫名无语。
貌似从他准许苏雅走近，一直都是苏家再给他送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在苏家人身上多花一分钱，更加别提送礼物了。
退一万步讲，苏家人会贪图他什么了？他从他家老头子那里继承的钱吗？
他又不是白痴，除了会把钱给于秋意花，难道还会上赶着一大把一大把的送给苏家人花？
真要出现那样的场景，覃盎然敢打赌，也绝对不是苏家人找他要的，而是他主动愿意给的。
所以，张莉的算盘注定只会落空了。他和苏家人，绝对不是张莉想的那种利益关系，也不可能会因为金钱而挂钩。

第166章
“我亲妈怎么样，跟你没什么关系。你既然知道你只是后妈，就谨守本分，别动不动就跑到我面前摆谱。我不吃你那一套。”对张莉，覃盎然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语气，此刻亦然。
“覃盎然！你这是当小辈的样子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居然当众……”张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然而指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覃盎然打断了。
“行了，你也没必要当众自寻其辱。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之间没什么情分要讲，还非得站在这里装上一装？”覃盎然的语气太过嘲讽，乃至张莉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张张嘴，张莉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不是非要跟覃盎然装什么慈母孝子，可也决计无法忍受覃盎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落她的脸。
覃盎然本来就长得高，此刻又站在楼梯台阶上，张莉要跟覃盎然说话，就不得不抬起头。
以着仰望的姿态看向覃盎然，张莉不自觉就矮了一头。
心下极为不痛快，张莉的眼里和脸上自然而然就带上了情绪：“覃盎然，你是非要跟我撕破脸，以后无法和平共处？”
“我跟你之间，似乎从来都不存在和平共处这一说法。”覃盎然嗤笑一声，犹如看跳梁小丑般看着张莉。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和张莉之间居然还存在“和平共处”的时候。这么多年下来，不光他讨厌张莉，张莉对他又何尝不是极度的厌恶和憎恨？
情绪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微妙。就算不用任何的言语，彼此就能深刻感觉得到。所以覃盎然和张莉，注定了不可能友好。
“覃盎然！”张莉不是不能跟覃盎然争嘴，也不是没办法赢过覃盎然。她只是才刚开始就输了先机，心下还在惦记覃豪究竟是什么态度。
如果是覃豪私下里给了覃盎然什么承诺，以至于覃盎然如此张狂……张莉恨得直咬牙，委实恼怒至极。
无论张莉如何生气，覃盎然难得保持了心平气和。饶是张莉怎么跳脚气愤，覃盎然也没有当回事。
不可否认，围棋确实改变了覃盎然。也许平日里不是一定能看得出来，但是关键时刻，覃盎然的转变和差别立刻就见分晓了。
张莉也发现了覃盎然的变化。
也正是因着覃盎然的笃定，张莉心里更加没底。
肯定是覃豪给了覃盎然在她面前放肆的资本！莫名的，张莉就想到了她今早才刚得知的一个秘密：覃豪立下遗嘱了。
原本，张莉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要不是覃豪身边的一个秘书不小心说漏嘴，她的金钱攻势差点没能换回任何有用的情报。
遗嘱！覃豪根本没有跟她提过，更加没有漏过半点的口风。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覃豪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覃盎然？
要不是覃洲洲的电话打过来，张莉此刻肯定已经站在覃豪面前了。
此刻此刻面对覃盎然的张扬和跋扈，张莉深吸一口气，万般确定，覃盎然肯定得了覃豪的好处。
“盎然啊……”张莉终于再度开口，声音陡然间就变了。挤出那么些许笑容，极为勉强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去见过你爸爸了？你爸爸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让你签了什么字了？”
覃盎然直接就满脸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要打听老头子的财产状况，难道不该自己去问老头子？怎么？同一张床上睡着，你连他的口风都探不到，枕旁风也吹不了了？”
张莉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覃洲洲更是当即上前一步，冲着覃盎然大喊道：“我爸妈感情好着呢！才不用你乱操心。我爸才是不想见到你，也懒得搭理你！”
“是吗？”覃盎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覃洲洲，满脸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随你们爱怎么自欺欺人，反正跟我无关。”
这一下，连覃洲洲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转过头，看向了张莉：“妈？”
家里气氛最近好像确实不怎么好。具体怎么回事，覃洲洲也说不上来。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爸爸和他妈妈之间的关系淡了。
“没事。”张莉摇摇头，安抚的对着覃洲洲笑了笑。随后，郑重其事的看向了覃盎然，“盎然，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却是不能乱说的。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应该不会继续这么不懂事了吧！”
“我说话就这样。爱听你们就听着，不爱听就滚，没人欢迎你们来这里闹事。”就算覃盎然的性子变得更加沉敛，也改变不了他的本性。尤其是对上他不喜欢的人，覃盎然的态度就立刻变得更加张狂了。
“我们才不是来闹事的！”覃美美忍不住的，就开了口，“我们是来找苏浙学长……”
“覃美美！”覃洲洲委实听不下去了，受不了覃美美的愚蠢，横了一眼过来，“你就不能少说一句？这儿有你什么事？闭嘴！”
“我为什么不能说话？本来我们就是来找苏浙学长的。覃盎然是之后才来的，干嘛非要跟他吵来吵去？”覃洲洲不高兴，覃美美更是生气。她又没做错什么事，干嘛吼她？
不是说好了陪她来找苏浙学长的吗？怎么一遇到覃盎然，事情立刻就不一样了？
还有她妈，一来就跟覃盎然杠上了，根本没有关心过问她的委屈和难受。
更关键的是，吵就吵吧，她妈和哥哥还都输了！
简直是丢脸死了！
覃美美一个字也听不下去，扭头看向苏浙：“苏浙学长，我……”
“表哥，回包厢吃饭了。”没有理睬覃美美，苏浙径自喊覃盎然道。
“嗯。”覃盎然点点头，丢下张莉、覃洲洲和覃美美，转身打算上楼去吃饭。
刚刚听到楼下传来争执声，他就带着赵晨和钱峰出来了。于秋意要跟出来，却被他拦住了。
张莉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还需要他们都跟出来迎接？再说了，张莉这种人能说出口的话，覃盎然根本不想让于秋意听到。
在覃盎然看来，张莉的话，会脏了于秋意的耳朵。
对张莉，覃盎然的兴趣也就仅此而已了。既然张莉没有其他话可说，覃盎然便不打算奉陪了。
不过，张莉可没有那么好打发。
见覃盎然要走人，张莉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追了上去。
于秋意正陪着贺一刚和苏雅在包间喝茶，听到门响，包间里的人都看向了门口。
看到是覃盎然他们回来，胡玲莎当即喊了出来：“楼下怎么了？”
“疯狗在乱叫。”随意丢出一句，覃盎然径自走到于秋意身边坐下。
覃盎然的嗓门没有刻意压低，大家都听得清楚。跟在门外的张莉，也是听得真切。
“覃盎然，你骂谁是狗呢？”张莉自然知道，覃盎然不喜欢她。但是覃盎然背地里就是这样骂她的？
张莉咬咬牙，实在没能忍住，拿出手机给覃豪打去了电话。
张莉没有避着覃盎然，就这样打了这通告状电话。覃盎然也没避开，任由张莉当着他的面将覃豪叫了过来。
包间里众人都有些神色各异。都说有了后妈就肯定有后爸，覃盎然似乎也没能走出这个圈。而覃豪？见过的，没见过的，众人都看向了张莉。
“盎然，这位就是你爸后娶的那位后妈？”最终，是贺一刚率先开口，打破的沉默。
“覃盎然，这个老头子是谁？”张莉不是很高兴的瞪了一眼贺一刚。虽然不认识这个陌生的老头子是谁，但只听贺一刚喊覃盎然名字的亲近语气，张莉就立刻划分了界限和立场。
既然是敌对关系，那么张莉当即半分不客气，杠上了。
贺一刚可不是寻常的老人家。只是一眼，就定了张莉的性。
冷冷的看着张莉，贺一刚不怒自威，斥责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张莉直接就冷眼嗤笑出声，“该不会又是覃盎然那个该死的亲妈的穷亲戚吧？”
“覃盎然的亲妈该不该死，跟你没关系。你身为覃盎然的后妈，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张嘴闭嘴就如此没素质没教养，是谁给你的权利？覃盎然的爸爸？”在贺一刚眼中，覃盎然是他的小徒弟，更是他最疼爱的小辈。别说张莉了，就是覃豪站在这里，也甭想对覃盎然怎样。
“还是那句话，关你什么事？”贺一刚没有否认跟苏素梅的关系，张莉二话不说，就径自确定了贺一刚就是苏素梅的娘家人。
刚刚在楼下跟苏爸爸苏妈妈就闹了不愉快，此刻再度对上苏素梅的娘家人，张莉更加没有好心情和好语气了：“老东西你最好往旁边让让。今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是我和覃盎然之间的家事。”
“家事？”贺一刚一拍桌子，怒了，“谁跟你说，覃盎然就必须是你们家的人？”
“呵！覃盎然不是我们家的人，难道是你们苏家的人？”张莉不屑一顾的瞅了瞅贺一刚，语调骤然间就扬高了，“当然，如果覃盎然愿意不当覃家的人，我倒是不反对，也不介意。”
“你当然不会反对，也不会介意。只因这样一来，便宜的人就是你了。”跟贺一刚完全不同的态度，许乔乔很是优雅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清冷的视线高高在上的斜睨了过来。
都说女人之间的气场，是格外不同的。
面对许乔乔，张莉下意识就抬头挺胸，昂起了下巴：“你也是苏素梅的娘家人？”
“我是与不是，跟你没有关系。不过……”指了指覃盎然，许乔乔轻轻点了点下巴，“我确实是这位小朋友的家人没错。”
家人？可不就是苏素梅的家人？如此一肯定，张莉二话不说，就将许乔乔视为了继贺一刚之后的第二个大仇人。
既然是苏家的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一巴掌拍在包厢的桌子上，张莉直接就怒眼瞪向了许乔乔：“不要告诉我，你是苏素梅的姐妹！”
许乔乔轻笑一声，回望着张莉：“你还算有脑子，没有直接指控我就是苏素梅本人。”
张莉倒是没有想过许乔乔就是苏素梅本人。毕竟许乔乔的气质摆在那里，张莉再没理智，也不会贸贸然把人给认错。
不过许乔乔这句明显带着蔑视和藐视的话语一出，张莉的脸色瞬间就青白交加了。
总觉得似乎打从进苏家酒楼开始，她就一直在丢人！
“那你到底是谁？真的是覃盎然的妈妈？”张莉没有问出口，覃洲洲却是脱口而出了心中的疑问。
覃洲洲此话刚起，许乔乔就笑了。调侃的看了看面色刹那间转黑的覃盎然，颇为有诚意的点点头：“算是吧！”
算是，就肯定不是了。毕竟亲妈没有谁不认自家孩子的。而许乔乔的身份，可能是干/妈，也有可能是关系很好的阿姨。
这一点，张莉听得出来，也想的分明。不过覃洲洲就有些模糊了。
真的以为许乔乔就是覃盎然的妈妈，覃洲洲冷哼一声，直接问道：“你不是跟别的男人跑了吗？又回来了？”
“洲洲！”扯了扯覃洲洲的胳膊，张莉倒不是想要阻止覃洲洲跟许乔乔发难。而是她有预感，继续任由覃洲洲说下去，吃亏的人还是覃洲洲。
而今这一刻，张莉想的，是等着覃豪赶到。届时，再慢慢跟这群人算总账。
覃洲洲却是没有理会张莉的阻拦，只是神情执拗的盯着许乔乔，好似要将许乔乔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哦，这件事啊……”面对覃洲洲的发难，许乔乔丝毫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微带笑意的看着覃洲洲，“你应该记错了吧！我没有跟人跑，一直都留在我们家小朋友身边呢！”
说到“我们家小朋友”的时候，许乔乔特意将之前倒好的果汁放到了覃盎然的面前：“来，小朋友要喝果汁，才能变得更帅。”
覃盎然原本是有些恼怒的。因着张莉的纠缠不放，也因着覃洲洲的口不择言。
然而，许乔乔的回应，委实让他无言以对。许乔乔是他妈？这个妈的来头太大，他怕是不敢认。
与此同时，覃盎然心下的怒火也在无形之间，散了去。
“不喝。”嫌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果汁，覃盎然顺手就推给了于秋意。
于秋意眨眨眼，很是善解人意的帮忙解决了这杯天外果汁。
丝毫不介意果汁究竟是被覃盎然还是被于秋意喝掉，许乔乔回过头，视线落定在张莉和覃洲洲母子身上：“不知道两位还有什么事吗？”
是两位而非三位的原因，毫无疑问就是覃美美早在第一时间脱离了张莉的手，跑向了苏浙。
撇开覃美美不说，许乔乔的关注点，径自就落在了张莉和覃洲洲两人的身上，只等着这对母子的后续下文。
后续下文，覃洲洲有，张莉却不准许他轻举妄动。乃至一时间，包间里的气氛就变得极为微妙了。
赵晨、钱峰等人直接傻眼，不是很确定眼下都是什么情况。
秋意妹妹的老师什么时候变成他们老大的妈妈了？哎呦喂，这个妈如果认下来，他们老大是不是又要大发了？
认认认！必须认！
如此想着，赵晨和钱峰一左一右离开站起身，尤为热情的开始给许乔乔端茶倒水了起来。

第167章
诧异的看了一眼赵晨和钱峰的大献殷勤，许乔乔勾起嘴角，也不拒绝，甚是坦然的接受了两个孩子的示好。
因着赵晨和钱峰的举动，胡玲莎下意识的看了看苏雅，正要说些什么，就见苏雅忽然站起身。
“苏……”胡玲莎满是疑惑的想要喊住苏雅，话还没说完，苏雅就停了下来。
身为覃盎然的亲表姐，也是唯一的表姐，苏雅对覃盎然不可谓不上心。
在眼下这样的时刻，苏雅径自就端了桌上的果盘，双手并用，毕恭毕敬的送到了许乔乔的面前。
瞥了一眼苏雅，许乔乔点点头，来者不拒，应了苏雅的态。
大家都在卖力表现，当事人覃盎然的表情则是有些怪异。
他什么时候真的成许乔乔的儿子了？晨子和胖子在讨好个什么劲？还有苏雅，随便认亲的速度要不要这么快？
就在覃盎然打算开口说话之际，于秋意按住了他的手。
“点菜了。”定定的看着覃盎然，于秋意认真的说道，“我想吃拔丝香蕉和孜然土豆片。”
覃盎然轻哼了一声，却是没再多言。随手拿起一旁的菜单，点起菜来。
毫无疑问，拔丝香蕉和孜然土豆片是肯定要排在第一位和第二位的。
覃豪紧赶慢赶抵达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开始上菜了。
对比覃盎然几人兀自吃的开心的画面，一旁站着的张莉和覃洲洲别提有多可怜了。
覃美美则是始终坚守在苏浙身边，即便苏浙没有邀请她入座，她也厚着脸皮坐在了苏浙身边。无心间，竟然跟覃盎然站在了一边。
张莉心里别提多怄气了。她也不是没有出声唤过覃美美，然而覃美美根本不搭理她，乃至她只能气在心头，却无计可施。
覃洲洲也在瞪眼睛。瞪完了覃盎然，就去瞪苏浙。左右来回瞪，反正就是不消停。
“到底怎么回事。”一进包间，覃豪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方才见到苏素梅的哥哥嫂嫂，覃豪就皱眉了。
尽管很多年不见，覃豪仍旧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们。
不可否认，覃豪是不愿意见到苏家人的。只因苏家人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曾经的失败和耻辱。
这么多年下来，覃豪是故意不让覃盎然跟苏家人来往的。他想要彻底断了覃盎然和苏家人的所有关系，同时也断了跟苏素梅的所有牵扯。
而苏家人一直以来也确实很识趣，没有贸贸然接近覃盎然，更加没有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覃豪本来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苏家人，也不用再面对苏家人。却不曾想，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再度跟苏家人碰面。
一见到他，苏妈妈就径自开了口。事情很简单，覃洲洲和覃美美两兄妹拿着小饼干来他们家讨好苏浙不成，转而迁怒覃盎然，最后还找来了张莉这个帮手。
如果是以前，覃豪不一定会相信苏妈妈的话，也不一定会觉得张莉的行为有任何的不当之处。
不过现下，覃豪抿抿嘴，怒眼瞪向了张莉：“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没想到覃豪一张嘴就是质问她，张莉不由委屈了，“洲洲给我打电话，说哥哥动手打他，我这才……”
“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大人，为什么非要掺和其中？再说了，盎然是哥哥，弟弟不对，教训教训弟弟，有什么不可以的？”人就是这样。曾经不会觉得有错的举动，此刻换了心态，立刻就变成了其他想法。如覃豪，对现如今的张莉就是这种感觉。
覃豪当初很穷的时候，是真心很爱苏素梅的。能够将苏素梅娶回家，一度是他最骄傲和自豪的事情。
然而最终，他没能留住苏素梅，也没能保护好他的家庭。
在内心最深处，覃豪对家庭和婚姻的忠贞，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执着。
就是因为之前失败过一次，覃豪对后娶的张莉才会那般唯命是从，全心信任。
只可惜，张莉辜负了覃豪的信任。
在察觉到张莉对覃盎然的不好之后，覃豪突然就不满了。
明明他之前也那般厌恶过覃盎然，不想见到覃盎然，也不愿跟覃盎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可真等知道覃盎然受了委屈，覃豪心里就是一个劲的窝火，只恨不得跟张莉好好理论一番。
不过，看在覃洲洲和覃美美的情面上，覃豪忍住了。
至少在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之前，覃豪是有心维系住现有的家庭的。
但是前提是，张莉不要太过分。
“我……”覃豪的怒火，实在来的太过莫名其妙。张莉张张嘴，指向了许乔乔，“可是她说，她是覃盎然的妈妈。”
张莉明显是在转移话题，而她也确实成功了。
覃豪一个皱眉，看了过去。
苏素梅？当然不是！就算再多年不见，覃豪也不可能不认识苏素梅。而今坐在这里的许乔乔，怎么可能会是苏素梅？
至于覃盎然妈妈这一说法，覃豪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覃盎然在外面认的干/妈。
虽然不打算过问许乔乔和覃盎然到底是怎么认识，又是怎样的关系，覃豪还是顺势走向了覃盎然：“怎么跑到这里来吃饭了？”
“同学请吃饭。”抬起头，覃盎然没有无视覃豪，如实回道。
“这样。”覃豪点点头，直接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钱夹，“前两天去出差的时候买的，拿着玩。”
“嗯。”接过钱夹，覃盎然也没有打开，塞给了于秋意，“装你包里。”
“好。”想也知道覃豪不可能只是送覃盎然一个钱夹这么简单，于秋意只是轻轻捏了捏钱夹，就确定了里面肯定有钱和卡。
连于秋意都能猜到的事情，张莉怎么可能心中没数？
不高兴的看着于秋意将钱夹装进包里，张莉忍不住走向了覃豪。
扯了扯覃豪的胳膊，张莉假装嗔怪的说道：“老公，你只给盎然买了钱夹？都没给洲洲和美美买？洲洲的书包都旧了，需要换了。美美也是，都好久没有买新衣服了。”
“他们没有，你不会帮他们买？我是没有给你钱，还是整天都把你关在家里不准出门？身为妈妈，你最起码的职责都做不好？”覃豪不留情面的训斥，不在张莉的意料之中，更加惹得张莉黑脸又恼怒。
覃豪以前不会这样对她的，更加不会如此无视覃洲洲和覃美美。比起覃盎然，覃豪向来更加喜欢她的儿子和女儿。只要她搬出覃洲洲和覃美美，覃豪就肯定会妥协。
但是今天，覃豪竟然无动于衷了。
不，不光是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好一段时间了。覃豪对覃盎然，明显就变了。
“爸爸，不是妈妈的错。是我和美美自己没让妈妈买。爸爸每天赚钱那么辛苦，我和美美不应该乱花这么多钱的。”关键时刻，覃洲洲还是很给力的。不需要张莉使眼色，他就开口了。
很是贴心的话语，真要摊上这么个儿子，怕是没有爸妈会舍得训斥和责骂。覃豪亦是如此。对上覃洲洲，他没来由就会心软。
轻叹一口气，覃豪摸了摸覃洲洲的脑袋：“爸爸知道了。你先带着妹妹回家，这里有爸爸在，不需要你们担心。”
“那妈妈呢？”没有从覃豪嘴里听到张莉的动向，覃洲洲忍不住就问道。
覃豪看了一眼张莉，却是没有接话。只是稍微用力，推了推覃洲洲：“你和妹妹先回家。”
“我不回。”覃洲洲还没应话，覃美美却是昂起头，不高兴的表明了立场。
她还没跟苏浙学长说好话呢！这么多人打扰，她都没能跟苏浙学长认真表明心意。直到现下，她的饼干也还没送出去。
“覃美美！”张莉是真的烦躁了。覃豪也就算了，居然连覃美美都跟她对着干？
这全天下又不是只有苏浙一个好的，她们家覃美美还能找不到更好的？
覃美美可不管张莉怎么想。她自幼就被张莉宠着惯着，太多的事情都是我行我素，她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无需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和意见。这个“其他人”当中，自然也包括了张莉。
更何况，私心里覃美美也不认为张莉会将她怎么样。于是乎，任凭张莉的脸色何其难看，覃美美都有恃无恐，执意要留在这里。
覃洲洲本来也不想要走的。可是覃美美实在太气人了。咬咬牙，覃洲洲板着脸走过去，拽住了覃美美的胳膊。
随后，也不管覃美美愿不愿意，覃洲洲都强行要将她拉走。
“我不走，我不走！”覃美美张牙舞爪的尖声喊叫，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拉住苏浙，以避免被覃洲洲拉走。
苏浙可不会任由覃美美将他拉住。他本来就对覃美美不怎么感冒，即便在同一个学校，又见过很多次面，苏浙对覃美美的印象，也仍然很差。
不是只有覃洲洲才讨厌苏浙的。苏浙对覃洲洲的厌恶，早已经潜移默化。无需覃洲洲任何言语和举动，变定型了。
覃美美伸出来的手就这样落了空。无论怎么挣扎，都没能躲过覃洲洲的力气。
看着覃洲洲将覃美美带走，张莉面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化为了虚假的温和。
“好了，现在孩子们也都走了，你到底想闹什么，摊开了说吧！”覃豪委实算不上什么有素质的文化人。想什么就说什么，惯常都是他的风格。
张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莫名就觉得脸上各种发热。
这么多人看着，覃豪居然丝毫不避讳，也不管丢不丢脸，跟她质问上了？
就算是家丑，也不能外扬不是吗？
尴尬的笑了笑，张莉的视线故作自然的落在了覃盎然的身上：“我没有想要闹什么，真的。我只是意外得知盎然也在这里，所以才……”
“张莉。”郑重其事的看着张莉，覃豪的语气实在称之不上友善，“别废话了。你到底什么心思，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今个我就当着覃盎然的面把话跟你说清楚了。没错，我确实立了遗嘱。遗嘱上是怎么分配的，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来过问和质疑。”
“老公，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张莉一个劲的摇着头，想要跟覃豪解释她没有恶意，更加不曾别有居心。
然而，覃豪一挥手，打断了张莉的解释：“行了，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就没长眼睛。我的儿子、我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轮不到别人插嘴。”
覃豪的话太过难听，张莉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惹得覃豪连半点颜面都不给她留。眨眨眼，委屈的看向覃豪，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
覃豪的脸色刹那间更加难看了。是恼怒，更是觉得丢脸。他没那么多耐心陪张莉唱戏，尤其还是在覃盎然面前。这般境况，委实让他咬牙切齿。
相形之下，覃盎然一行人的脸色就好看多了。
他们都是来吃饭的。可不管覃豪和张莉想要闹什么，跟他们都没有关系。
至于覃豪嘴里的遗嘱和财产，覃盎然抿抿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覃豪的钱是覃豪的，而不是他的。覃豪要给谁，如同覃豪自己所言，大可随便安排和分配，跟他无关。
反之，比起覃豪的钱要分给谁，覃盎然更在意的是于秋意吃没吃到想吃的菜色，又是否吃饱了、吃好了。
如此状态下，明明覃豪和张莉都在，包间里其他众人却好像将覃豪和张莉视为了透明人。不管覃豪和张莉说什么，都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和牵扯。
因着张莉的哭泣，覃豪直接给覃盎然丢下一句“以后再联系”，就扬长而去了。
没有了覃豪在场，张莉的眼泪就不值钱了。愤愤然的瞪了一眼覃盎然，小跑着追了出去。
她不能就这样让覃豪走了！她还得好好跟覃豪聊聊。有关覃豪自己说出口的“遗嘱”，张莉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终于等到覃豪和张莉离开，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就转暖了。
“来来来，庆祝庆祝！咱们老大和秋意妹妹，必须庆祝。”钱峰是第一个举杯的，朝着覃盎然和于秋意笑的暧/昧。
“确实值得庆祝。”赵晨也跟着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有了赵晨和钱峰的带头，胡玲莎立刻积极响应，苏雅也是毋庸置疑的给力支持。连带气氛就更加热烈，也更加融洽和愉悦了。
“秋意丫头，给你的。”跟钱峰四人的起哄不同，贺一刚出手，那就是大手笔，亦是对于秋意最大程度的认可。
于秋意本来不想要接过的。然而，瞥了一眼覃盎然，她还是笑着道了谢，双手接过贺一刚递过来的大红包。
“小朋友，也有你的。”早就预料到贺一刚会有表示的许乔乔，自然不会迟疑，同样也为覃盎然准备了一份。
不是只有覃盎然有人撑腰，他们家秋意照样也是有长辈在背后站着的。
覃盎然点点头，简短道了谢，亦是没有拒绝的接过了许乔乔递过来的大红包。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即便只是走个过场，其背后隐含的深意，仍旧不容忽视，也意义深长。
“说起来，小朋友日后是不是要改个称呼了？我刚刚可是当了小朋友的妈妈呢！”许乔乔虽然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却是不介意有覃盎然这么大一个儿子的。倘若覃盎然愿意，这个“妈”，她当定了。

第168章
被许乔乔叫了这么久的“小朋友”，覃盎然已经学会无视和免疫了。
不过此刻听到许乔乔说喊“妈”的事情，覃盎然还是无语的撇了撇嘴，没有搭腔。
在覃盎然而言，他其实没那么喜欢“妈”这个字。他自己的生母就不是什么负责任的母亲，换了于秋意的妈妈，一样可笑又可悲。
不管是苏素梅还是于晴，都没有给覃盎然留下太过美好的印象。乃至许乔乔此刻的打算，覃盎然并没打算配合。
“老师，这个汤好喝。”于秋意忽然盛了一碗汤递过来，极为巧妙的就为覃盎然解了围。
许乔乔也不是非要覃盎然怎样。虽然覃盎然没有接话，她也不觉得尴尬，笑着接了于秋意盛的汤，优雅的喝了起来。
赵晨和钱峰都有些着急，不断的朝着覃盎然使眼色。
这么好的机会，老大不要这样高冷，赶紧答应啊！
不就是改个称呼吗？反正许老师跟秋意妹妹那么好，老大日后肯定还是得将许老师视为长辈来孝敬的。
苏雅也觉得错过这个机会，有些可惜。不过，既然覃盎然不接茬，那就是没有这个意愿。苏雅眼神闪了闪，便沉默了。
胡玲莎相对而言，应该是在场想的最少的那个人。
打从张莉来、到覃盎然三人出包间去看、再到覃豪赶来，胡玲莎看完全程，却依旧只是个懵懵懂懂的旁观者。
除了知道覃盎然爸爸好像要分家产，而钱似乎没有给覃盎然那个后妈，就没有其他秘密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只消覃豪打算把钱全部留给覃盎然，又或者是大部分都给覃盎然这一点，胡玲莎就觉得够了。
刚刚她可是看得分明，覃盎然那位后妈的脸色老难看了！
一想到这里，胡玲莎就特别为覃盎然感觉解气。
太棒了！覃盎然的亲爸，好歹终于争气了一回。照这样的气场下去，覃盎然以后完全不用担心被后妈还有后妈那两个孩子欺负么！
哦对了，胡玲莎忽然看向苏浙，笑意盈盈的打趣道：“没看出来，咱们小表弟在女生心目中的人气这么高啊！都有小女生追到家里来送饼干了。”
苏浙白了一眼胡玲莎，继续低头吃东西。他才不想跟覃美美扯上任何关系，烦请别拿这事来调侃他，他会不高兴的。
苏浙的排斥煞是明显，胡玲莎耸耸肩，默默就闭上了嘴巴。
好吧，小表弟也就只有在覃盎然面前，才是乖巧可爱的小表弟。在他们其他人面前，可是老高冷的小男神了。
眼看着胡玲莎在苏浙面前吃了瘪，钱峰忍不住哈哈大笑：“傻莎，小表弟才多大？你快赶紧消停些吧！”
“要你管？哼！”这年头，年纪根本不是问题好不好？懒得跟钱峰争嘴，胡玲莎叉过半截香蕉，就想要喂到嘴里。
“胡玲莎。”覃盎然的出声，直接打断了胡玲莎的举动。
茫然转过头，胡玲莎不确定的瞪着覃盎然的下文。她没说错什么话吧？
“放下你手里的香蕉，秋意要吃。”胡玲莎确实没说错什么话，覃盎然的关注点更加不在这里。
比起胡玲莎的言语，覃盎然的视线是照直落在胡玲莎手中的那根香蕉上的。
胡玲莎先是一愣，下意识将香蕉放进了于秋意的碗里。随后反应过来，不由就瘪了瘪嘴：“哎哎，秋意，要不要这样？你谈个恋爱，我连半截香蕉都不能吃了？”
“你可以吃别的。”不需于秋意开口，覃盎然就堵断了胡玲莎的嘴。
好吧！对上覃盎然，胡玲莎哑口无言。
不就是半截香蕉么，她不吃了还不行？
然而，就在胡玲莎埋头吃饭之际，她的碗里又多了半截香蕉。抬头一看，不是于秋意是谁？
“秋意……”顷刻间，胡玲莎就感动了。眼巴巴看着于秋意，差点飙泪。
“好啦好啦，吃吧！覃盎然不是故意跟你抢香蕉的，你别跟他计较。”说着话的功夫，于秋意也嗔怪的看了一眼覃盎然。
哪有一整盘拔丝香蕉却不准别人碰一下的？就算是为了她，也不应该。
接收到于秋意的责怪眼神，覃盎然移开视线，不再释放他的强势霸道作风。
赵晨和钱峰则是捧着碗，瞅瞅覃盎然，再看看于秋意，心下暗自偷乐。
果然，他们还是应该站在秋意妹妹这一边啊！眼瞅着他们老大就快要被家养了，以后可不就是秋意妹妹的天下了？
胡玲莎认真点点头，夹起于秋意还回来的那半截香蕉，吃的尤为香甜。
当然，她还是不敢公然跟覃盎然挑衅。也就只敢在心下悄悄嘀咕两句，自行幻想覃盎然被她气的不行的画面了。
“秋意，你也吃。”径自又从盘里夹了一小半截香蕉放进于秋意的碗里，苏雅淡然说道。
“嗯，好。”对着苏雅笑了笑，于秋意悠悠然吃起了香蕉。
还别说，看着几个孩子的互动，身为长辈的贺一刚和许乔乔无疑是最为欣慰的。
很多时候，感情根本不是用言语来说，而是直接靠行动来证明的。
如赵晨和钱峰对覃盎然的马首是瞻，如胡玲莎和苏雅对于秋意的诸多体贴，都是贺一刚和许乔乔看在眼里的。
既然都是好孩子，那么有些事情，贺一刚和许乔乔更加不打算插手，也不会干涉了。
一顿算不得美好开头却完美结局的庆祝之后，覃盎然和于秋意俨然成为了新出炉的“大众”情侣。就连苏家人，也都知道了于秋意的存在。
虽然有些不该，也不是很妥当，但苏家诸多长辈确实没有一人站出来反对。反之，在对待于秋意的时候，他们更加宽容，也尤为慈爱了。
“真是很难想象，咱们就这样要成为亲戚了。”只有苏雅和于秋意两人在的洗手间，苏雅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感叹道。
于秋意扭过头，看向苏雅。
“秋意。”苏雅满脸严肃的看着于秋意，极为认真的说道，“我是真的很庆幸，能在今年认识你。也是真的很高兴，我最好的好朋友，竟然即将成为我最亲的亲人。”
“我也是。很高兴能认识你，很庆幸能成为你的家人。”苏雅对覃盎然的看重，于秋意心知肚明，也深有体会。
从前世到今生，苏雅都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覃盎然，也在竭尽所能的照顾覃盎然。这些，覃盎然不一定知道，于秋意却是看得分明。
是以对苏雅，于秋意也是感激的。感激苏雅对覃盎然所有的好，感激苏雅愿意帮她一起，同心协力的守护覃盎然。
“那么，做个约定吧！”得到于秋意的回复，苏雅的神色非但没有丝毫的缓解，反而越发郑重了，“秋意，答应我，不管你和覃盎然以后会发展到哪一步，你既是我的家人，更是我最好的好朋友。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因为覃盎然是我的亲人，就忽视你的感受。同样，也请你不要只将我视为覃盎然的家人。”
苏雅的态度很清楚。她确实是覃盎然的表姐没错，可她和于秋意之间的友情亦是真真切切，不容忽视和质疑。她不希望她和于秋意之间的友情，会因为覃盎然的存在，而受到影响，更甚至生出嫌隙和裂痕。
“不会的。”摇摇头，于秋意对着苏雅肯定的说道。
苏雅的担心，无外乎是如若日后她和覃盎然没能走到一起，会进而影响她和苏雅的友情。然而在于秋意看来，她和覃盎然之间，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危机。
只因打从一开始，于秋意就将所有的危机全部扼杀在了摇篮里。
不管是彼此的家庭还是出身、经历，如今的于秋意和覃盎然都是坦诚相见。于秋意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意外状况，能够破坏她和覃盎然的关系，更甚至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于秋意此般笃定的时候，并未料到，她什么都算好了，却独独漏掉了还有一个前世的未知环节。那便是在她高二开学的前三天，有一个不速之客曾经出现过在青州市。
而这个不速之客，时隔一世，再度来到了青州市。
不过，跟前世不同的是，那个人在抵达青州市后，没再直接去找于晴，而是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了于秋意的面前。
“秋意你好，虽然你可能不知道我，也不曾听说过我。但我还是必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铭山，是你的亲生父亲。”杨铭山本来是打算先找于晴的。但是在调查过于晴和于秋意现下的关系之后，杨铭山对于晴只有两个字：失望。
意外得知有于秋意这个女儿的存在之后，杨铭山预想过很多次，他可能跟于秋意见面的场景。
有欢喜的、也有悲情的，有盼望的，更有不舍的。却怎么也不会是此时此刻这般，带着莫大的愕然和愤怒。
于晴到底是怎么当妈的？只顾自己幸福，就不管女儿的死活了？
既然那么不喜欢于秋意这个女儿，当初为什么要执意生下？而且还是背着他悄悄生下！
但凡于晴跟他透露哪怕丁点的口风，他也是决计不会放任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流落这么久，还受尽委屈和艰难的。
于晴想要结婚，没问题，大可随意去找个男人嫁了。但是，于晴怎么可以连于秋意也赶出家门？
就因为于晴现下自己怀孕了，所以就不在意于秋意这个女儿了？
于晴不在意，他在意。
既然于晴已经将于秋意送到他面前，杨铭山是决计不会客气，一定要将女儿认回去的。
“虽然不确定你妈妈有没有提过有关我的只言片语，又或者是否说过有关我跟她的过往。但我必须郑重声明的是，在十天之前，我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你的存在。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一定不会拖到现下你长大这么大，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一定会早点找到你，尽我所能的履行身为父亲应尽的职责和义务。”杨铭山并没有一张嘴就对于秋意各种承诺。他能说出口的，就势必是他能做到的，也是可以实现的。
满脸莫名的看着杨铭山，于秋意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虽然有些可笑，但是于秋意是真的以为，她的亲生父亲早就不在人世了。
毕竟以于晴爱情至上的观念和理论，于秋意是怎么也想不到，除了那个人已经死了，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理由能让她变成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而今亲眼看到杨铭山，于秋意忽然就明白了，于晴为何甘愿为一个男人生下孩子还独自养了这么多年的坚持和执着。
也或许，就是因为杨铭山是个值得于晴甘愿耗费大好青春去等待的那个男人吧！
只可惜，于晴等了十六年，也还是没能等来杨铭山。
比起吴槐，杨铭山一看就是更加高档次的优质男人。原谅于秋意没什么见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有钱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高档次。反正杨铭山身上的气质，是吴槐稍逊一筹，显然比不上的。
她的亲生父亲，应该是那种常年居于上位的掌权者吧！否则，杨铭山的身上不会沉淀出如此沉稳，又让人信服的气息。
至于杨铭山的那些话，于秋意眨眨眼，很是轻易就相信了。
不是因为看出杨铭山来头不小就想要巴结这棵大树，而是觉得以杨铭山这种层次的人，应当不屑于编造如此拙劣的谎言来欺骗她。毕竟，于晴还没死呢！而且就近在青州市，一个电话就能联系上。想要核对真伪，实在过于简单。
没有拒绝杨铭山的造访，于秋意直接将杨铭山请进了覃盎然的别墅。
坐在覃盎然的别墅里，杨铭山很是简明扼要的跟于秋意讲述了他和于晴的故事。
其实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也没有什么让人觉得惊世骇俗的秘密和波澜。不过就是一对□□的情侣，在真正住在一起之后，经由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和性格磨合，最终没能顺利修成正果，故而和平分手的寻常故事。
整个故事很平淡，也很简单。唯一的不寻常之处，应该就是分手之后的于晴，在没有告知杨铭山的情况下，悄悄生下了于秋意这么一个女儿。
“初始知道你的存在，我是震惊的。但是，在调查过你的出生日期和出生证明之后，我很确定，你就是我的女儿。”杨铭山是个很坦荡的人。对上于秋意的注视和打量，很是温和，也很是直接，“不可否认，我跟你之间还很陌生，也或许彼此都暂时还不能轻易接受对方。但是，请你给我一段时间，我希望能用自己的诚心来表达我对你的重视和在意。你是我的女儿，是杨家的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铁证如山。”
于秋意静静的听着杨铭山的讲述。无暇去分析杨铭山话里是否有掺杂水分，而是忍不住询问道：“不需要亲子鉴定吗？还是你在来找我之前，已经通过其他途径拿到了我的头发和血液？”
“这个……”自打见到于秋意开始到现在，杨铭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的不自在，“很抱歉，确实是这样。我会知道你的存在，也是因为看到了你和我的亲子鉴定证明。所以……”

第169章
“那么，我可以请问一下，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吗？是否有妻子，又或者还有其他孩子？”在问出这些问题之前，于秋意心下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不过，她还是坚持问了出来。
杨铭山沉默了一下，还是认真的点点头：“有。我有结婚，也有妻子。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儿子。杨浚比你小两岁，今年十四岁，性格不是很好，完全一个纨绔子弟。不过，他本心并不坏。也许一开始他对你并不会特别热情，也不会太友善。但是，只要相处久了，他会接受你这个姐姐，也会乐意跟你……”
“抱歉，请准许我打断你一下。”眼见杨铭山越说越远，于秋意不得不出声打断杨铭山的话，“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要接我去跟你一起住？而且是跟你现下的家庭一起？”
“嗯。”虽然有些迟疑，杨铭山还是郑重其事的解释道，“在来找你之前，我花了几天的时间说服了家里人。不是说服他们承认你的存在，毕竟你的存在是客观事实，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接受。而是说服大家能够真心接纳你的回归。”
杨铭山说到这里的时候，特意看了于秋意一眼，语气更加真诚：“也许对你来说会很突然。但是我们一家人，确实都已经决定好好跟你相处了。也希望你能给我们大家一个这样的机会，让我们都能互相了解彼此，也能尽可能的融洽接触，友好相处。”
不可否认，杨铭山的话很实际，也很具信服力。
他没有太多的花言巧语，也不是一张嘴就各种不现实的承诺。他只是在努力争取一个机会，一个跟于秋意好好相处的机会。
于秋意可以听得出来，杨铭山肯定很少跟人说软话。乃至就算他已经很用心在跟她低头，言辞妥协间仍然透露出了生硬。
然而对于秋意来说，这就已经够了，而且是最好的状态。
如果杨铭山一上来就跟她各种亲近，她反而会觉得不自在。如果杨铭山一开口就是对她何其思念，她更加不可能相信。
但是现在，杨铭山没有玩虚的。就连杨家人的情况和态度，杨铭山也没有遮掩。
很是仔细的听完杨铭山的每一个字，于秋意目不转睛的盯着杨铭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很感激你能来找我。虽然我一直没有期待过、也没有幻想过有朝一日能见到我的亲生爸爸。不过你的出现，还是给了我无法言喻的惊喜和感动。”
“那你……”在见到于秋意以前，杨铭山想过很多种，他的女儿该是怎样一副模样的可能。却没有一种，比真正跟于秋意接触之后，带给他的触动要更大。
杨铭山是真的很喜欢于秋意。如果可以将于秋意接回杨家，他是绝对满意，也愿意的。
“我有自己既定的人生，也不想去打扰你们任何人的生活。在我没有出现之前，你们过得很好，也很和乐。如果突然多了一个我，不用想也能猜到届时的场景肯定不会太过和谐美好。”于秋意就事论事的说到这里，忽然转过头，看向了站在楼梯台阶上的覃盎然，“更何况，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坚守的人和幸福。住在这里，远比搬去打扰你和你家人的生活，更加适合我。”
杨铭山既然调查过于晴和于秋意，当然也知道覃盎然的存在。
对覃盎然，杨铭山跟于晴持完全不同的想法。他很是欣赏覃盎然的能力，也非常看好覃盎然的未来。
不是每一个纨绔子弟都能随时随刻游刃有余转换身份和角色的。如覃盎然这般只会打架的小混混，去年倒数第一，今年却是正数第一，还是全国物理竞赛的第一名……
不是杨铭山不相信自家杨浚的智商和能力。只说杨浚的定性和耐力，就根本没办法效仿覃盎然，变得此般优秀。
不过，于秋意和覃盎然过早同/居的事情，杨铭山并不赞成。
也是以，杨铭山一早就有了新的打算：“如果你真的不愿跟我去b市，我希望你能搬出这里。”
不等于秋意变脸拒绝，杨铭山就继续道：“隔壁那栋别墅，我已经擅自做主帮你买下来了。既然你想要留在青州市，那就跟我去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尽快搬去隔壁住。”
于秋意是真的懵了一下。没想到杨铭山竟然是此般打算，不由愕然的回过头，看向杨铭山：“隔壁？”
“没错。就是这栋别墅的隔壁。虽然我并不是很愿意，但是，因为你喜欢，我愿意尊重你的所有选择和决定。”杨铭山说的是心里话，也是他的立场。不管于秋意喜不喜欢，他都要坚持到底。同时，这也是他的容忍极限。
“那就搬吧！”不需要于秋意开口，覃盎然就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坐在了于秋意的身边。
“覃盎然？”于秋意诧异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覃盎然。
“就在隔壁，也不是多远。”当着杨铭山的面，覃盎然握住了于秋意的手。同时，正色迎上了杨铭山的打量和审视，“我相信你在来之前，已经知道了于秋意跟她妈妈之间的事情。于秋意很笨，她玩不来你们大人之间的那一套。我不管你是善意还是恶意，如果你是另外一个‘于晴’，烦请你转身离开，掉头走人。”
覃盎然的挑衅煞是明显，杨铭山的眼神眯了眯，闪过些许不悦。却还是在发作之前，强行忍住了。
“是，我调查过，也大概知道秋意跟她妈妈闹得不是很愉快。虽然不是很清楚内里究竟怎么一回事，但我会努力不变成第二个她。这是我的承诺，身为杨氏当家人的承诺。”覃盎然不是于秋意，杨铭山自然不会以长辈的态度对待。反之，他直接就拿出了商场上的本色，强势又……危险。
“是吗？”覃盎然却是耸耸肩，满是不以为然，“如果你真的能履行你的承诺，那我也不会让你失望。于秋意这个笨蛋，交给我负责，不需要你多费半点心。”
说到这里，覃盎然刻意停顿了一下，不无挑衅意味的继续道：“无论你杨家如何家大业大，于秋意这个笨蛋都不会眼红，更加不会贪图你家哪怕一分钱。”
“因为你已经确定是你家的继承人了？”杨铭山挑眉看向覃盎然，审视意味极为浓烈，“我不否认，你们覃家在青州市确实还算不错。但是到了b市那样的地界，覃家就不够看了。你确定，真等你看到杨家的家底，会不眼红？”
“这您就不用担心了。”覃盎然不用上敬称倒是无所谓，一用上敬称，反而更有挑衅意味了，“我虽然人小不顶事，但要养活于秋意这么一个笨蛋，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您杨家是如何有钱，烧不到我烫不到我，我和于秋意绝对不会跑到你们家去讨一口饭。”
“养活当然是没问题。不过养的够不够精致，恐怕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杨铭山本来没想要跟覃盎然杠上的。
不过，看着覃盎然通身上下的气势，杨铭山心下已然点了好几个头了。
不错，确实不错！以覃盎然的资质，只消好好栽培一番，日后必定会成大器。
“精致？”覃盎然直接嗤笑出声，“于秋意虽然笨了点，但要说不够精致？叔叔您这话是在打您自己的脸吗？因为您这么多年的忽视和无视，于秋意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委屈，您知道吗？有亲身经历过吗？”
杨铭山抿抿嘴。这一次，是真的哑口无言了。
覃盎然说的没错。比起覃盎然不能为于秋意提供足够精致的生活，他这么多年的错过，才是更加应该受到谴责和责难的。
他才是那个最对不起于秋意的人！也是更加应当补偿于秋意的人。
“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一片沉默中，于秋意忽然站起身，看向了杨铭山，“如果不急着离开，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好，好。”杨铭山眼前一亮，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
他本来还以为于秋意会对他很是排斥和抵触。但事实上，于秋意对他，远比他想象和预期中的态度要温和友善。
瞥了一眼杨铭山脸上不言而喻的感动，覃盎然撇撇嘴，倒是没有多言。
没有了于秋意，客厅里就只剩下覃盎然和杨铭山面对面的对峙了。
覃盎然不急，也没有什么话需要说。真正心下不安的人，无疑就是杨铭山了。
在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后，杨铭山最终还是率先开了口：“如果不介意，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秋意是怎么认识的。还有秋意和她妈妈之间的矛盾和不愉快，你知道的多吗？虽然不是非要知道，但我还是想要尽可能多听听秋意的事情。”
“我和于秋意是怎么认识的，没什么好提，反正就是一个班的同学，同桌。至于于秋意和她妈妈的矛盾，您确定想要知道？”还是略微带着挑衅的语气，覃盎然不管杨铭山如何变脸，径自就说起了他所见到的真实状况。
覃盎然说话，语气虽然不是很好，但真实性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尤其提到于晴接连两次将于秋意赶出家，还提到了所谓的房产证和存折，杨铭山的脸色刹那间就黑了。
呵！于晴还是不变的单蠢！房产证和存折？亏于晴要的出口。
于晴当然要的出口。直到覃盎然提及，于晴找于秋意要十万块钱买断母女俩的关系……杨铭山浑身上下的怒气已经显现在外了。
当即从荷包里拿出支票簿，杨铭山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了覃盎然。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想要。但是，麻烦你先帮秋意收着。我给秋意钱，秋意肯定不会要的。但是，哪怕只是锦上添花，也希望你别帮秋意推拒掉更好的机会和生活。”常年身处商场，杨铭山自然也是市侩的。然而，对上于秋意和覃盎然，他的话语更加趋向善意的提醒和劝诫。
“放心，我没那么清高。钱摆在我面前，我是不会拒绝的。”看也没看杨铭山具体标注的数字，覃盎然直接拿起支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于秋意那边，您也不用太过担心。那丫头一心想着赚钱，这个本金，她是不会错过的。”
“秋意想要赚钱？”覃盎然的话音还没落地，杨铭山就诧异出声，“我之前调查过，知道她卖生姜赚了不少，现在还差？”
“这年头，还有人嫌钱少的？本来就是没爸没妈的孩子，再不加油攒点钱，以后怎么养活自己？”覃盎然说到这里，直直的看向了杨铭山，“虽然我不介意一直养着于秋意，但是，她不是真的笨蛋，也不是没有脑子。她有自尊，也有思想。她的外貌看着柔弱，却远比你我能够想象的要更加自主和自强。”
杨铭山面色变了变，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化为无奈的叹息：“对不起，是我太过想当然，忽视了秋意的实际情况。秋意她，真的受苦了。”
“知道她受了不少苦，就别再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她，更加不要让你背后的那些人来打扰她。”因着于晴之前的前科，覃盎然是真的不相信杨铭山的诚信，“于秋意的妈妈，在跟于秋意相依为命十六年后，会因为跟现下的丈夫吵架，一而再的打电话给于秋意。也会因为在新家庭里受了气，转而发泄在于秋意的身上。更加会为了那个吴槐乃至吴槐的前妻和前妻的儿子，直接一碗热汤泼向于秋意。那么你呢？时隔十六年后突然出现的你，又将带给于秋意多大的灾难？”
杨铭山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不是因为覃盎然对他的怀疑，而是因为覃盎然话里透露的真相。
于晴竟然是这样对待于秋意的吗？在努力艰辛的独自抚养了于秋意十六年之后，选择了此般无情残忍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不能保证，我的出现会不会给秋意带来丝毫的灾难。但是，我绝对不会像于晴那般伤害秋意。在我的准则里，会凡事都以秋意为先，而不是以其他任何的人。”神情认真的看着覃盎然，杨铭山沉声保证道。
“即便是于秋意跟你的家人起了矛盾和冲突，利益当前，你也能记住你此刻的承诺？”很抱歉，不管杨铭山说的如何煞有其事，覃盎然都不是很感动。
就算比起于晴，覃盎然对杨铭山的印象更好，感观也不错。
也或许杨铭山说到却不一定能做到，但是在覃盎然而言，于秋意就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位，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杨铭山会不会护着于秋意，暂且未知。可覃盎然，绝对不准许于秋意再受到哪怕半点的伤害和委屈。
杨铭山顿了一下，没有径自打包票，只是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所以说，这就是我跟你之间的差距。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的尽力而为，我只会百分百确定，无论任何时候，于秋意都是我的首选。你、又或者于晴，最好都别再来招惹于秋意。”覃盎然说到这里的时候，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说道，“那个笨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一无是处，她也有人护着，有人爱着。”

第170章
明明覃盎然一口一个“笨蛋”的叫着于秋意，可杨铭山还是从覃盎然的话里面感觉到了深深的维护之意。
杨铭山甚至不怀疑，一旦他真的有心伤害于秋意，覃盎然必然会当场跟他动手。
作为一个成年人，杨铭山自然是不会惧怕覃盎然的。
不过，因着覃盎然对于秋意的维护，杨铭山扬起嘴角，笑了：“好，都听你的。”
当然，杨铭山的话还没有结束。在答应了覃盎然的表态后，他还有后续：“我可以保证，不来打扰秋意。但是，你也必须好好做到你所说的，好好护着秋意。否则，我是不会坐视不理，袖手旁观的。”
覃盎然冷哼一声，根本不想理睬杨铭山此刻提出的谈判条件。
他要对于秋意好，是他自己的心情，而不是需要答应任何人的承诺。杨铭山的威胁，对他更是无稽之谈。
并没有在意覃盎然的不回应，杨铭山看得分明，覃盎然的表情已然是最好的回答了。
至此，初步达成共识之后，杨铭山再不提任何不愉快的话题，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开饭。
杨家是有自己的厨师的。从小到大，杨铭山从未期待过任何一顿饭菜。就连当初跟于晴住在一起，两人的感情也更趋近平淡，算不得铭刻在心。
但是今时今日，坐在这里望着厨房的方向，杨铭山莫名就生出了隐隐的期待。
很是少有的心情，却极为稀奇。然而，杨铭山很是向往，也拭目以待。
于秋意的厨艺，已经经过多方验证，实在无需杨铭山再进一步的点评。反正就是一个字：好。
杨铭山这次来青州市，是提早定了酒店的。在见过于秋意之后，便很有眼力劲的自动提出了离开。
于秋意没有提出留宿，覃盎然更加没有这份热心。对他们两人而言，杨铭山只能算个陌生人。尽管这个陌生人的身份，有些特殊。
送走了杨铭山，覃盎然拿出那张支票，亮给了于秋意看。
一百万，还真是不小的手笔。于秋意眨眨眼，直接收下了。
“不如，咱们再在青州市开个运动中心吧！”支票收下，于秋意下一步想的，毫无疑问就是如何赚更多的钱了，“足球场、网球场、篮球场……咱们都可以开发一下。”
“行啊！我让胖子帮忙打探一下。”举凡于秋意的提议，覃盎然都甚少会拒绝。此刻，亦是如此。
于秋意点点头，便不再多言了。有钱峰帮忙，等到确切消息传来，他们再另行考虑就好。
“笨蛋。”见于秋意一直没有主动提的打算，覃盎然努努嘴，坐在了于秋意的身边，“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个爸爸，认还是不认？”
于秋意愣了一下，没想到覃盎然会问这个问题。不过，既然覃盎然问了，她自然会如实告知她的真心想法。
“不认。”摇摇头，于秋意是真的不打算攀附这个看似来头不小的亲戚，“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人生。在不知道有我这个女儿之前，他过的很好。在不知道他这个爸爸之前，我也过的很开心。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还是继续做平行线吧！”
跟他想的差不多。覃盎然兀自点点头，不无认可的赞同于秋意的决定：“我会让六位师兄去打探一下他到底是哪一号人物。知己知彼，咱们之后应对的时候，才更有底气和筹码。还有，他背后的家人，究竟会不会来找麻烦，也很是值得怀疑和提防。”
确实是个问题。如果杨铭山真的来头不小，于秋意并不认为，现下的杨夫人和那位叫杨浚的孩子，不会来找她麻烦。
毕竟她的存在，很有可能直接关系到杨夫人和杨浚的生活以及切身利益。
尽管，于秋意确实对杨铭山的财产不感兴趣。然而，即便她这样说了，怕是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吧！尤其，还是杨家的人。
杨浚当然不会相信。在杨铭山次日因着紧急会议离开青州市后，他就出现在了于秋意的面前。
“你就是于秋意？”上下打量完于秋意，好一会儿后，杨浚才撇撇嘴，吊儿郎当的回道，“长得还不错嘛！符合我的审美观。”
如杨铭山所说，杨浚确实对她有敌意，也瞧着不怎么好相处。不过，于秋意丝毫不担心，也完全不惧怕。
对付杨浚这种小屁孩，自然是要覃盎然上的。
“喲！你就是我姐姐的同/居对象？”见到覃盎然的第一眼，杨浚就决定，他要讨厌这个气场明显比他要强大的男生。
“姐姐？”听着杨浚无意识溜出口的称呼，覃盎然指了指于秋意，“你喊得是这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近乎是出自本能，杨浚冲着覃盎然反击道。
要是别人敢说覃盎然是笨蛋，必定是要第一时间挨揍的。不过杨浚的这句话，直接就让覃盎然勾起了嘴角。
“你是来认姐姐的？小蝌蚪找姐姐？”带着些许调侃和揶揄，覃盎然对杨浚的恶意已然流露了出来。
他说过，不会准许杨铭山身后的那些人伤害于秋意。杨浚方才的语气和态度，可不像是主动来友善求和的。
那么，是来找于秋意麻烦的？
“谁找姐姐了？本少爷从小就是独生子，偷来的姐姐？”杨浚很是嫌恶的瞥了一眼于秋意，大咧咧的走到沙发想要坐下，“我只是来亲眼瞧瞧传言中我爸的女儿，瞅瞅长得咋样，上不上得了台面。”
杨浚话说的顺溜，想要坐下的潇洒举动却是没能维持住。只因覃盎然一脚踢过来，他就直接狼狈的以栽倒的姿势，趴在了沙发上。
“你居然敢动小爷？看小爷不揍得你……”比起覃盎然，杨浚实在不擅长打架。这不，趴在沙发上愣了近半分钟，他才反应过来，他被覃盎然踢了。
杨浚气呼呼的站起身，张牙舞爪就想要跟覃盎然还手，说什么都要较量一番。
不过很可惜的是，杨浚并不是覃盎然的对手。在他而言很是卖力的动手，落在覃盎然眼里，只是毫无杀伤力的小打小闹。
最终，杨浚这一架确实打了，却打的很狼狈，输的很惨。
直到终于顺利坐在沙发上，杨浚很是俊美的脸上，已经成功破了相。
“这种只会动手的野蛮人到底哪里好了？赶紧跟他分手！小爷给你介绍更好的男朋友。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关键是还温柔体贴，保准比这个野蛮人强上千倍万倍。”揉着发青的嘴角，杨浚气呼呼的跟于秋意说道。
“没有人比覃盎然更好了。”冲着杨浚摇摇头，于秋意剥了手中的熟鸡蛋，递给了杨浚，“自己揉一揉，会感觉好点。”
“小爷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你给我等着，这个仇，小爷肯定会报回来的。”愤愤然接过于秋意手中的鸡蛋，杨浚不服输的继续跟覃盎然放狠话。
覃盎然直接嗤笑出声：“行啊！看你是想要自己上，还是没出息的找人来打群架，我都随时奉陪。”
“谁要没出息的打群架了？我就自己上。单枪匹马也能将你撂趴下，你给我等着。”挑衅的对着覃盎然比了比手势，杨浚委实气得不轻，也格外要脸皮。
“行啊！看在你还算有骨气的份上，我就姑且接受你的挑战了。”一副施恩的态度和口吻，覃盎然显然深知如何挑拨杨浚的怒火，直把杨浚撩拨的心火旺盛，只差没跳脚扑过来了。
“好，很好！你给小爷等着，等着。”杨浚用力捏着手中的鸡蛋，直把鸡蛋当成覃盎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
眼看着覃盎然和杨浚斗得风生水起，于秋意笑着摇摇头，索性去厨房端来了一盘水果。
“吃点吧！”将切好的水果摆在杨浚面前，于秋意率先开口，“你就是杨浚吧！你爸爸昨天来过，有提及你。”
“我爸爸？不是你爸爸？”撇撇嘴，杨浚面上带着嫌弃，却还是伸手拿了一块苹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暂时还不是。”于秋意摇摇头，语焉不详的笑了笑。随后，问杨浚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的？”
“也不算。”摆摆手，杨浚探究的看向于秋意，“本来呢，我就是随便过来瞅一瞅，瞧瞧你到底长得什么模样。看完就走人，没打算长待。不过刚刚听你话里的意思，我怎么就觉得那么怪异呢？来来，说来听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想认我爸爸？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你爸爸就是你爸爸，不是吗？”于秋意听懂了杨浚的潜台词，却并不想顺着多言，而是认认真真的表明了她的态度和立场，“我并没有随便认爸爸的习惯，暂时也不会贸贸然破坏任何人的生活和安宁。同时，也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搅我的人生。我过的很好，一直都很好。”
“很好？也不见得吧！”杨浚冷笑一声，随手指了指现下他们所在的房子，“这栋别墅不是你名下的，而是你那个男朋友的。至于你妈妈，不但另外嫁给了其他人，还有了第二个孩子。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可以称之得上好？而且还是很好？”
“嗯。我很确定。”不若杨浚所预期的反应，于秋意脸上丝毫没有被戳破真相的尴尬和不自在，而是真心坦荡和温和，“或许我现在的状态并非大众眼中的很好。但是之于我自己而言，我过的很好，也很幸福。更甚至可以说，现如今的我，已经拥有了我所想要的全世界。”
“你的全世界，就是那个只会打架的野蛮人？拜托，女孩子要现实点、理智一些。别动不动就被一些表面上的蝇头小利给迷/惑了眼睛，也千万别被这栋别墅的华丽外表给骗了。你要是想住大别墅，小爷都能送你好几栋，不比你现在寄人篱下看人眼色要舒服自在？更别说，真等你回了杨家，钱根本就不再是你需要执着和追求的奋斗目标。你只需要乖乖在家里坐着、舒舒服服在床上躺着，就有大把钞票砸在你头上，足够你十辈子都用不完。”一副看土包子似得表情瞅着于秋意，杨浚全然没有察觉到，他那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早已偏离了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不过，就算意识到了，杨浚也会毫不在意就是了。
这位大少爷自小就肆意妄为惯了，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制服得了他。
也就覃盎然，首度破了例，不但动了杨浚，还伤了杨浚的脸。
杨浚大道理一套又一套，说的委实在理，也足够实际。不过，于秋意除了浅笑，就没再接任何的话了。
很多事情就是如此，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过的好与不好，从来都不是别人嘴上说的，而是由她自己来判定的。
倘若离开了覃盎然，就算给她金山银山，她也不会真正觉得幸福。
反之，只要留在覃盎然身边，便是让她最为满足的事情。
更何况，于秋意抿抿嘴，看向信誓旦旦的杨浚。
寄人篱下？看人眼色？杨浚从哪里看出来的？她自己都没有半点感受来着。
杨浚当然不需要看出来。他只是动动脑子想一想，就这样认定了，也是这样执着坚信的。
“喂！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认真听？我在跟你讨论的是你的终身大事，是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大事件。我能体谅你没出过青州市，没什么见识，没见过什么好男生，就这样被这个野蛮人给骗了。但是，我可是真心忠告你的。你别不识好人心，傻傻不听劝……”杨浚大少爷确实是第一次劝人来着。而且是劝人分手，另寻更好的幸福和生活。
十四年来，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估计以后，也很难再会出现类似的画面和场景。
于秋意，怕是要占了杨浚人生中最为特殊的浓墨一笔了。
“覃盎然不是野蛮人。”杨浚说了这么长一大串，于秋意唯一反驳和关注的重点，也就只有这么一句话了。
杨浚张张嘴，愣是被于秋意的反应给噎住了。
这是闹怎样？他堂堂杨家大少爷，本来以为自己是独生子的，一辈子都没有一个爹一个妈的兄弟姐妹。结果临到十四岁，突然蹦出个同父异母的亲姐姐，还是个标准的傻白甜？
求不要这么虐！他还等着这个外头的姐姐杀回杨家，跟他大战三百回合，再好好抢一抢杨家的家产和继承权。最后再来个你死我活，论个真假成败，成就一番霸业。
哪想到，他爸曾经的初恋情人居然如此不给力，直接就给他生了个傻白甜姐姐出来。
那么现下，让他怎么办？
他总不能欺负傻白甜姐姐太单纯太天真，然后直接几百万甩给姐姐，就赶姐姐滚蛋吧？
总觉得这样做，太有损他杨家大少爷的颜面和威风。
于是乎，因着于秋意的不按常理出牌，杨浚这位大少爷狠狠的懵住了。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根本不是让你去评断他到底是不是个野蛮人！”一只手指着覃盎然，杨浚另一只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安安稳稳长到这么大的？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人直接拿一颗糖将你骗走？”
杨浚的话题转折的太过突兀，乃至于秋意也不禁愣住了。
这一刻，于秋意觉得，她或许是重生一次，思想过于陈旧，竟然跟不上年轻孩子的思维了？
只看于秋意脸上的茫然和不解，杨浚就确定，于秋意确实没有听懂他的话。
忍不住就捂着脸哀嚎一声，杨浚连覃盎然都顾不上叫嚷报复了，昂首躺倒在沙发上，闭眼装死。
老天爷肯定是在惩罚他吧！这么漂亮的姐姐，不是强势的女强人，也不是精明的小女人，竟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傻白甜啊傻白甜！
天知道他最怕的就是傻白甜。搞得他就算一心想要打击欺负，都有些狠不下心、下不了手。
杨浚的反应太过好玩。于秋意不由弯了弯嘴角，转过头，看向了覃盎然。
白痴！果然不愧是于秋意的亲弟弟！就这智商，还杨家大少爷？
覃盎然只能说，杨铭山若是再不好好教导教导这个儿子，杨家早晚在杨浚手里玩完。
“不理他的。咱们吃饭。”看也不看自顾自装死的杨浚一眼，覃盎然直接拉着于秋意走向餐厅。
杨浚来的时机太巧，覃盎然和于秋意正准备吃饭。被杨浚这么一耽搁，菜都要凉了。
“啊啊！我也要吃饭！”一听有饭吃，杨浚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也不等覃盎然和于秋意提出邀请，就跑向了餐桌坐下，“麻烦碗筷一副，谢谢。”
于秋意是真的被杨浚给逗笑了。
虽然杨铭山才应该是她更亲的亲人，但是似乎，她跟杨浚的气场更合？
而且，这个弟弟确定不是来找茬的？打从一见面就满是敌意，她还以为杨浚是来放下威胁和恐吓的？没想到，居然是她想的太多了吗？
虽然没有将怀疑和戒备摆放在明面上，但是似乎打从见到杨浚，她的态度就不是很友善？
于秋意扪心自问，姑且决定，稍微转变一下自己的态度。
此般想着，于秋意便打算起身去厨房给杨浚拿碗筷。
然而，于秋意才刚起身，就被覃盎然按住了。
诧异看着覃盎然，于秋意眨眨眼。如果覃盎然讨厌杨浚，刚刚就将杨浚赶出去了吧！而不是任由杨浚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装死。
果不其然，下一刻，于秋意就听到覃盎然此般对着杨浚说道：“要吃就自己去厨房找碗筷，别想在这里装小爷。”
不是赶杨浚走人，而是让杨浚自个去找碗筷。于秋意当即就放下心来，不再插手了。
杨浚很不高兴。明明傻白甜姐姐都站起身准备去厨房给他拿碗筷了，结果又被这个野蛮人……啊不对，又被这个大魔王给搅黄了他的好事！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时候自己进过厨房？还找碗筷！他哪里知道碗筷都在哪里？
有没有点待客之道？居然就这样放着远道而来的客人不管，只顾着自己填饱肚子？
只可惜，不管杨浚心下如何吐槽，覃盎然都不会理睬他。而于秋意，因着覃盎然的表态，也安安静静的坐着不动了。
最终，杨浚就只能自食其力，默默站起身，摸进厨房找碗筷去了。
好在于秋意是个爱干净又会整理的家务高手，杨浚没花什么功夫，就轻易找到了碗筷。
自顾自盛好饭回到餐桌坐下，杨浚根本不需要覃盎然和于秋意招待，也不指望两人招待他，就飞快吃了起来。
嗯嗯嗯，不错不错。这个茄子烧的入味，那个土豆切的也挺好看。鸡肉鲜美，鱼汁也很是浓烈……
一边吃一边暗自在心下点评着于秋意的厨艺，杨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比他们家厨师做的还要好吃。
还真是见了鬼了！肯定是他早上没吃饭，饿到现在才会觉得好吃。要是他吃饱了，肯定不会觉得桌上的饭菜好吃，铁定给于秋意的厨艺打个差评。
杨浚心下的纠结，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反正在覃盎然和于秋意眼中，杨浚抢食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直接就变成扫荡了。
于秋意在吃了八分饱的时候，就主动放下了筷子。任由杨浚抢的欢快，吃的尽兴。
覃盎然嗤笑一声，倒也没有拦着杨浚不给吃。
本来脑子就足够笨了，再不给吃饱，覃盎然很是怀疑杨浚待会会不会学于秋意，直接哭给他看。
于秋意哭，覃盎然会妥协。但是杨浚哭？覃盎然怕他会暴躁的揍人。
瞥了一眼杨浚已经破了相的脸，覃盎然还算厚道，没打算一天之内接连揍杨浚两顿。
也是以，于秋意和覃盎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杨浚很快完成了桌上所有的清盘任务，最后还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意识到他不小心出了丑，杨浚瞬间涨红了脸，捂着嘴巴，怒色瞪向了覃盎然和于秋意。
要是他们两人敢当面嘲笑他，看他不揍的他们……
心下威胁才刚想到一半，杨浚又打住了。那什么，他好像打不过覃盎然。
不管了！反正就是不准嘲笑他！否则他就不认于秋意这个姐姐，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吃于秋意做的饭菜！再好吃也没用，他拒绝美食诱/惑！
不过很显然的，杨浚想太多了，他的担心也是完全不必要的。
只因不管是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没有笑话他的打算，而是面不改色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既然杨浚吃完了，于秋意习惯性的打算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又一次的，覃盎然拦住了于秋意。冲着杨浚努努嘴，覃盎然的命令语气颇为理所当然：“你去。”

第171章
杨浚想哭。他又不会洗碗，为嘛要他洗？
再说了，傻白甜姐姐不都打算站起身了么！非要使唤他？
大魔王这摆明了是故意欺负他……
然而，就算覃盎然是故意的，杨浚也不敢多言。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过覃盎然呢！
最终，杨浚还是委委屈屈的站起身，笨手笨脚的开始收拾起了碗筷。
“打碎一个碗，一百万。”就在杨浚纠结着怎么把碗筷都运送进厨房之际，覃盎然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杨浚几乎快要将覃盎然的声音视为催命魔音了。
谁家碗这么值钱，还一个一百万？是用来吃饭的，又不是用来收藏的！
瘪瘪嘴，杨浚轻哼一声，本来打算一次性将碗筷都拿进厨房的，转瞬间又换成了多跑几趟。
天知道覃盎然晚点会不会想出其他法子来折腾他？不就是洗个碗么！他不会洗还不会学么？
杨浚一看就是从来没有做过家务，也不会洗碗的。于秋意放心不下，还是跟在了杨浚的身后。
不是监督，还是以防万一。
别说于秋意，就是覃盎然，也不可能真的就让杨浚一百万一个碗来赔偿。而对于秋意来说，明明可以杜绝的危机，还是尽可能避着点好了。
有了于秋意在身后盯着，杨浚就如同得到了神助，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在一旁提醒。
开了水龙头却忘了放洗洁精，会有于秋意提醒。洗了碗没有擦干，会有于秋意提醒。就连碗筷都要放在哪里，有了于秋意在，也不再需要多想。
杨浚磕磕绊绊的终于完成了洗碗这个艰巨的任务，好歹没有打破。正要松口气，就听身后忽然传来覃盎然的魔音：“挺有天赋的嘛！以后就交给你了。”
“什么叫就交给我？我是你家的仆人吗？你平常都是这样虐待我家傻白甜姐姐的？”杨浚实在气不过，一个吼叫，直接就把心里话全都溜了出来。
“傻白甜姐姐？”覃盎然转过头，揶揄的看向于秋意，“原来你的本性已经到处闻名，声名远播了？”
没提防覃盎然会突然转向她，于秋意脸色红了红，却是无言以对。她哪里傻白甜了？莎莎这样说她，杨浚居然也给她定了这么个绰号？
“喂喂！我说你的问题呢！不是说她！”一看于秋意在覃盎然面前处于弱势状态，杨浚立刻不高兴的嚷道。
估计杨浚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接连几句话都没有自称“小爷”了。一口一个“我”，倒是把他和于秋意以及覃盎然的关系，无形间都拉近了。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跟你什么关系？于秋意是我女朋友，可不是你什么人。”覃盎然撇撇嘴，一副完全没有将杨浚放在眼里的表情。
杨浚当即就跳脚了：“她是我姐姐！怎么就没有关系了？你才是外人！应该靠边站！”
“姐姐？”覃盎然嗤笑一声，看向杨浚的眼神越发傲慢了，“你对你姐姐就是这种态度？还有，你算哪门子的弟弟？这门亲戚关系是不是认的太自以为是了点？于秋意可没打算去跟你们家认亲，还请你们别自作多情，太把自己当回事。”
什么自作多情？他杨浚要认于秋意这个姐姐，于秋意还不愿意？凭什么啊？他长得又帅，家里又有钱！他又不嫌弃于秋意土包子又太过傻白甜，他都准许于秋意喊他一声“弟弟”了有没有？
一肚子的埋怨和吐槽哽在嗓子眼，杨浚气的只差没跟覃盎然动手。要不是碍于武力值差距太大，他才不会管别墅主人是谁，早就将覃盎然踢出这栋别墅了。
“这是我和我姐姐的自家事，跟你没、有、关、系。”最后四个字，杨浚说的格外有力，近乎是咬牙切齿了。
说完也不给覃盎然反驳的机会，杨浚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抓于秋意：“我们单独聊聊。”
然而，杨浚的手停在半空，被拦了下来。
“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动脚。”挡在于秋意的身前，覃盎然的语气尤为理直气壮。身后这个笨蛋，早就归属他来管制和守护了。
其他人，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有没有恶意和不良企图，他都不会随意放行。
“都说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家务事三个字，你听不懂？”为了跟覃盎然对峙，杨浚不得不抬起头来。
该死的大魔王怎么还比他高！处处输覃盎然一筹，委实让杨浚气愤不已，火冒三丈。
“不懂。”悠悠然两个字丢出来，覃盎然的反应不可谓不淡定。
对上覃盎然气定神闲的表情，杨浚越发生气了。总觉得他被小瞧了！
“覃盎然。”扯了扯覃盎然的胳膊，于秋意轻声道，“别欺负小孩子。”
“行吧！不欺负小孩子。”说到“小孩子”这三个字的时候，覃盎然加重了语气，刻意看向杨浚，言外之意极为明显。
杨浚张张嘴，差点忍不住跟覃盎然大战三百回合。
好在覃盎然最终还算有“眼力劲”，知晓何为“知难而退”，自行退散了。
否则，杨浚铁定就挥拳相向了。
没有了覃盎然在厨房，就只剩下于秋意和杨浚面面相对了。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询问的问题，于秋意此刻才终于问出口。
“没什么事。”只有于秋意在眼前，杨浚双手放进荷包，故作潇洒的耸耸肩，“就是听说了你的存在，过来瞅一眼。”
“那么瞅完之后呢？有什么感想？”于秋意的语气不带丝毫恶意，软软的，径自看着杨浚问道。
杨浚本来想说些难听话的。不过看着于秋意甚是纯净的眼神，他忽然又打住了。
生硬的别过头，杨浚没好气的撇撇嘴：“反正不怎么样。”
“那我的厨艺呢？还算合口味不？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次来家里吃饭，你想要吃什么？”听出杨浚语气里的嫌弃，于秋意也不生气，转而问道。
“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菜，谁稀罕吃？”杨浚的语气越发不乐意了。不过话音落地，他又忍不住补充道，“鱼还不错。”
“鱼，我记住了。”于秋意点点头，“那虾呢？喜不喜欢吃？”
“勉强还可以。”杨浚嘴上这般应着的同时，并未收敛眼底的精芒。于是乎，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透漏了他爱吃虾的喜好。
暗自在心里记下杨浚的喜好，于秋意若有所思的看着杨浚，静待杨浚的下文。
然而，杨浚确实没有什么下文了。他本来就是自己一时冲动跑来的，既不是为了来示威，也不是为了来找茬，纯粹就是想要衡估一下于秋意这个人的危险性。
结果，杨浚不由大叹自己想太多。
就于秋意这个傻白甜，就算他把钱送到她面前，估计于秋意也不懂得为自己争取。
算了，以后要是于秋意真的过得不怎么样了，他会看在身上都是流着同样的血的情分上，稍微照拂于秋意一下下的。
杨浚这边正兀自“宽容大度”的想着，客厅里再度传来了说话声。
不是只有覃盎然一个人在客厅？怎么会有其他动静？而且似乎，覃盎然的语气不是很好？
一听就知道肯定不是钱峰和赵晨到来，于秋意顾不上理会杨浚，转身走了出去。
“秋意在你这里是不是？”又是于晴。而且是形色憔悴，瞧着状态并不是很好的于晴。
“让秋意出来跟我说话！我有事情要跟秋意说！”于晴的情绪显然不是很对劲。激动不已，且焦躁慌乱。不出意外，应当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听到于晴的消息，突然见于晴闯进来，于秋意下意识皱了皱眉：“有什么事？”
终于看到于秋意，于晴立刻迎了过来：“秋意，吴槐他真的想要跟那个女人复婚！他们才是一家人！”
还真是没有丝毫意外的宣告。于秋意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于晴的手，冷色问道：“所以呢？你想要离婚？”
“怎么可能？我才不要离婚！我要是离婚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我不要离婚，打死也不离婚！”于晴的嗓音很是尖利，全然没有了当初的温和细软。
说起来，而今于晴的状态，就算比起她单独带大于秋意的时候，都还要差上几分。
看着这样的于晴，于秋意不由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于晴应该庆幸，杨铭山已经离开了。如果让杨铭山撞见于晴此刻这一幕，不知道时隔多年之后，杨铭山该是怎样的心态，于晴又是否会恼羞成怒，乃至羞愤尴尬？
不过，让杨浚撞见这样的一幕，其实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只见杨浚一改之前的嚣张和跋扈，如幽魂般默默的游到沙发坐下。选好最佳视线位置，静静的瞅向了这边。
“秋意，你说，当初那张照片，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就是真的对不对？还有你跟吴槐还有周昊的通讯记录，也都是真的。那些短信，他们父子俩都有看到，却非要假装没有看到，是不是？”于晴的询问还在继续，不安的状态伴随着焦躁的情绪，越发严重了。
“够了！”实在不知道于晴为什么非要一直这样自欺欺人，于秋意猛地大喝一声，呵斥住了于晴的癫狂，“是不是真的，你心里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我提醒过你那么多次，你有哪一次是真的听信我的话了？在你的眼中，你现下那个新嫁的丈夫，远比我这个养了十六年的女儿更为重要，不是吗？”
被于秋意的呵斥吓住，于晴摇摇头，满脸伤心和慌乱：“我，我不是……我没有……”
“不是？没有？于晴女士，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用十万块钱买断了我们母女十六年的情分和关系？可是尽管这样，在接到你的求救电话，知道你有危险，我二话不说就跟朋友跑去你家里，将差点流产的你送去了医院急救。并且，一心打算为你守夜。”于秋意说到这里的时候，于晴已经彻底沉默了。
深吸一口气，于秋意抿抿嘴，看向于晴：“后面的事情，还需要我再重新帮你回忆一遍吗？”
杨浚正听得津津有味，乍见于秋意打算停歇，登时就往前探了探脖子。
千万别不说了啊！这么精彩的戏码，突然打住是什么状况？他还等着坐听大戏呢！
不过，原来傻白甜姐姐这么凄惨？亲妈另嫁也就算了，现下还挺着大肚子打算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再听听于秋意说的十万块钱事件，杨浚更加嗤之以鼻了。
别说十万块钱，就是一百万、一千万，他妈肯定也舍不得他这个宝贝儿子。
“秋意，对……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那天只是心情不好。你吴叔叔一直联系不上，又没有回家。妈妈还收到陌生号码发过来的那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妈妈实在是……秋意，你相信妈妈，妈妈不是故意拿汤泼你的，真的不是故意……”于秋意没有往后说，于晴自己倒是吐吐吞吞的把话都给补全了。
再之后，于晴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了。杨浚一蹦而起，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什么什么？谁泼谁？你凭什么拿汤泼她？她是你女儿，又不是你的出气筒。你老公外遇跟她什么关系？又不是她让你老公外遇的！还有，十万块钱是什么鬼？你就只给她十万块钱，然后买断了你们母女的情分？好歹也多给点。一千万没有，一百万……”
杨浚的话是冲着于晴喊的，手则是直直的指着于秋意。一口一个“她”，说的也是于秋意。
“这位小爷。”因着杨浚的义愤填膺，覃盎然嗤笑一声，凉凉的提醒道，“你弄错了。不是她给于秋意十万块钱，是她找于秋意要十万块钱。只要于秋意给了这十万块钱，就买断了之前她生养于秋意的所有情分。”
杨浚已经彻底傻眼了。愕然的看着于晴，又看看于秋意，实在想不到于秋意居然还遭遇了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
这不摆明了是欺负他姐姐傻白甜吗？简直是岂有此理！
谁规定傻白甜就一定要受欺负？这事他跟于晴没完！
眼看着杨浚已经怒火横生，偏偏覃盎然还嫌事情不够大，又刻意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必须提醒一下，于秋意那十万块钱，是找我借的。”
“不就是十万块钱吗？小爷这就还给你！”杨浚彻底被惹毛了，拿出钱包就往外抽卡。小爷他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是十万块钱，他家姐姐却为了十万块钱卖/身给这个大魔王了？太欺负人了！
杨浚递过来的卡，覃盎然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收了起来。
反正都是他帮于秋意搜刮的本金，他才不会嫌少。
这边话题明显偏移走，另一边于晴却在片刻的呆愣之后，继续跟于秋意道起了歉。
“不用再说对不起了。你的道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我相信以后也不会就此打住。你就直接说吧，今天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吴槐想要跟他前妻复婚，然后呢？你不想离婚，打算凭借肚子里的孩子跟吴槐死磕到底？”于秋意的语气很冷，眉眼间已然透露出了几分不耐烦，“既然你都已经决定好了，还需要别人多插什么嘴？”
“可是，可是我……”于晴想说，她一个人，她会害怕。有于秋意陪着，她就有了抗争的底气。
然而，于秋意似乎完全不想站在她这一边。那么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越想越慌乱，于晴心下更加没底了。
于秋意也不想听于晴继续多说。不等于晴把话说完，就给吴槐打去了电话。
于晴伸手想要拦住于秋意，却在最后一刻，又停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想要好好跟吴槐把日子过下去的。倘若秋意这通电话打过去能有成效……于晴毋庸置疑是乐见其成的。
于是最终，于秋意顺利通知到了吴槐来接人。于晴也满意的接受了坐等吴槐来接她回去这个结果。
所以，于晴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但于秋意和覃盎然无语，连杨浚都有些反应不能。
仔细围着于晴打量了好几圈，杨浚扯扯嘴角，不得不说，他爸年轻时候的眼光真心不怎么样，居然眼瞎的找了这么一个初恋女友。
不过好在，他爸虽然眼瞎，脑子还没残。至少在最后时刻，他爸又理智回笼，跟这个女友分手了。
否则……一想到他妈有可能会是于晴，杨浚抖了抖眼睛，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冷战。
算了，他还是回家找自个妈去吧！他妈虽然有些烦人，但比起这位于晴女士，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果然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在亲眼见到于晴之后，杨浚突然间就有种预感，他以后肯定会很孝顺他妈，再也不成心跟他妈对着干了！
确定了吴槐会来接她，于晴心下的不安和忐忑甚是神奇的全部都退散了。也是以，就有了时间和精力去看杨浚。
“秋意，这位也是你的同学？”怎么看着好像有点小？是不是上学早了点？再不然就是覃盎然家里的亲戚？堂弟或者表弟？至于亲弟弟，于晴倒是没有往那方面想。
主要是杨浚长得跟覃盎然完全不像。加之方才覃盎然喊杨浚是“这位小爷”……
哎也不对。如果是覃盎然家的亲戚，为什么要帮秋意还十万块钱？而且覃盎然还收的那么理所当然？
就好像，好像“这位小爷”是秋意的弟弟……
刹那间的念头闪过，于晴猛地蹙眉，认真的看向了杨浚。
之前没仔细注意看，倒也不觉得怎样。可是此刻认真的盯着杨浚看了好半天后，于晴心里才刚散去的诸多情绪，转瞬间又齐齐涌了上来。
怎么可能？这个孩子怎么长的那么像那个人？
“他不是我同学。”于秋意并没有打算跟于晴详细介绍杨浚的真实身份。只是摇摇头，随口否决了于晴的猜测。
“你这什么见鬼的眼神？小爷当然不是小爷姐姐的同学，小爷是小爷姐姐的弟弟好不好？”于秋意没打算认杨浚这个弟弟，杨浚却是撇撇嘴，较之于秋意之前，先跟于晴杠上了。
杨浚接连几个“小爷”下来，直接就把于晴听得惶恐不安了。再听杨浚的“姐姐弟弟”论，于晴的脸色不禁开始泛起了白。
“弟弟？”心下的不安感剧增，于晴猛地望向于秋意，“秋意，他是不是姓杨？”
“哎哎，小爷这么一个大活人就站在你面前，你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问小爷本人？”不需要于秋意帮忙介绍，杨浚就大大咧咧的自报家门了，“没错，小爷确实姓杨。小爷的名字，你肯定没有听说过，小爷就不报上了。不过，小爷爸爸的名字，你肯定耳熟能详。他叫杨……”
“杨铭山。”几乎是顺应本能的，于晴叫出了杨铭山的名字。
真的是他！他终于找来了吗？可是为什么要这么迟？为什么要在她已经放弃了等待的期望之后，才悄悄出现？又为什么只找了秋意，却没有去跟她见面？
还有，秋意是什么时候跟杨铭山相认的，又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如果不是她今天恰好找上门来，不小心碰见了这个孩子，秋意是不是打算一直将她瞒在鼓里？
她就那么像是傻瓜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无所顾忌的欺骗她？吴槐是这样、杨铭山是这样。连她的亲生女儿，也是这样。
所以，秋意是在认了亲生父亲之后，便对她这个亲妈无所谓了？可以翻脸无情的直接十万块买断她们母女的情分，也可以头也不回的搬出她们母女的家，再也不肯回去多看一眼？
只因为，杨铭山来了！杨铭山来找秋意这个流落在外十六年的女儿了。而秋意，也不需要她这个妈妈了？

第172章
心下各种想法迭起，尽数翻腾，于晴终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质问向了于秋意：“所以你就不管妈妈的死活了？一心一意只记得你的亲爸了？你是不是觉得杨铭山很有钱，所以你即将水涨船高，也化身富二代千金？于秋意，你到底知不知道，杨铭山已经结婚了！他已经有别的妻子、别的孩子了！”
“你不也另外结婚，有其他丈夫，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吗？”凉凉讽刺于晴的人，不是于秋意，也不是覃盎然，反而是藏不住话的杨浚。
原本么，此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打算插手。但是，于晴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见他家姐姐傻白甜，就好欺负还是怎么的？
还有覃盎然这个大魔王。打他的时候挺起劲，真到了关键时刻，怎么不出声了？掉链子掉的这么快，这样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了？根本就靠不住！
不行。他得再给于秋意多介绍几个好男人。比覃盎然好的、比覃盎然帅的、比覃盎然有钱的。反正就是哪哪都比覃盎然好！
杨浚另外想的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比覃盎然好，于秋意不知道。就算那些人确实都很优秀，她也不会喜欢。
在于秋意的心中，不会再有人比覃盎然更好了。
“我那是……”于晴张张嘴，急切的为自己辩解，“我是单独抚养了秋意这么多年，确定杨铭山有了其他家庭，才……”
“所以说，如果我爸爸没有结婚，你会一直等下去咯？”于晴肯定没有注意到，她一直没有被请进客厅，也就一直站在门口在。此时此刻，杨浚清楚的看到有一个脸色不怎么样的中年男人停在了不远处。
想必就是于晴另外嫁的那个男人了吧！
心下闪过这么一个猜想之后，杨浚的斗志瞬间上扬，急剧飙升。于是乎，陷阱就这样降临在了于晴的面前。
“我当然会……”并未意识到危机的到来，于晴甚至连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怒气冲冲的吴槐给打断了。
“你当然会怎样？会一直等着那个男人？你要是真的这么爱他，又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吴槐怎么也没料到，他的到来，会听到于晴此般真实的心声。
倘若早知道于晴会是这样的，吴槐脸色沉了沉。他也不是非于晴不可，势必不会一直求着于晴嫁给他，更加不会一个劲缠着于晴的。
“老公？”听到吴槐的声音，于晴心下一慌。转过头，对上吴槐的脸色，当即就急了，“老公，不是你听到的那样。这事……”
“不是我听到的那样，是怎样？”比起于晴，吴槐显然更爱面子，也更加的理智和冷静。
没打算任由外人看太多笑话，吴槐瞥了一眼覃盎然和于秋意，直接对上了杨浚：“你是秋意爸爸另外的儿子？”
果然是都听到了么！而且，一看就不是愚蠢的人。杨浚撇撇嘴，耸了耸肩：“是。”
“你一个人来的？你爸爸没来？”看到杨浚的长相，吴槐不由就在心下开始了衡量和比较。拿他跟杨浚比，也拿周昊和杨浚比。
“这两个问题，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吴槐又不是杨浚的谁，杨浚怎么可能礼让？一句话堵过去，毫不客气，也尤为刺耳。
吴槐噎了噎，脸色不禁越发低气压了。
他自然是不能拿杨浚怎么样。但是，吴槐转过头，直接看向了于秋意：“秋意，你爸爸来找你了？”
倒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秘密，于秋意点点头，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
“那你……”吴槐还待多问，就被于晴抢了先。
“杨铭山真的来青州市了？他来干什么？想要认你回去？不准认！秋意你……”一提到杨铭山的名字，于晴就忍不住怒火横生。
她曾经是那么的爱杨铭山。为了杨铭山，她宁愿变成未婚妈妈也在所不惜。她那么执着的，痴心等了这么多年。然而，杨铭山始终都没有出现。
而今，她终于放弃了。不再想着杨铭山，开始愿意追求她自己的幸福和全新生活……杨铭山却又突然出现了？
最可恶的是，杨铭山居然只找了秋意，却没有找她。
怎么？杨铭山想要背着她将秋意认回去？没可能！她不答应！
“于晴！”吴槐的声音已经如冰霜般寒冷了。
他已经很是努力在压制怒火，可如若于晴仍然想要挑战他的耐心，恕他不奉陪。
于晴此般无视他，是想要亲眼看看他的怒火？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会让于晴失望的。
吴槐的话里满是威胁之意，于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也感受到了。
也是以，于晴抿抿嘴，沉默了。
对杨铭山，不可否认她还有诸多不甘，也始终无法释怀。
但是比起杨铭山，于晴而今心下更多想着的，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都说世事难料，万事变迁。在今天之前，于晴没有想到，在时隔十六年之后，杨铭山还会再度出现。更加不曾料到，她有一天竟然也会变得不再将杨铭山视为重中之重，首当其先。
是她对杨铭山的爱情变了质吗？某种程度上而言，应该算是吧！
“你们夫妻想要吵架，是不是该回自个的家，关上门自己解决内部矛盾？一定要堵在别人家大门口丢人现眼？”于秋意没有心情旁观吴槐如何在于晴面前威武施压，冷哼一声，讽刺道。
于秋意的话虽然不是很好听，却在理。若是换了其他时候，吴槐必然会认真听从，虚心接受，迅速带着于晴离开。
但是此时此刻，吴槐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确认。想当然，就不愿意轻易走人了。
“秋意，你说实话，你爸爸是不是也在？”比了比覃盎然的大别墅，吴槐沉声问道。
“没有。”于秋意说的是实话。不过吴槐愿不愿意相信，就不在她的考虑之中了。
吴槐自是不会相信的。在他而言，杨浚在，杨铭山怎么可能不在？于秋意必然是偏袒杨铭山，故而选择骗他的。
既然认定于秋意在撒谎，吴槐就没那么好打发了。直直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更加不打算离开。
吴槐不走，是吓不到人的。至少覃盎然和于秋意，就完全没有任何被吓住的架势。
“你们还有事？”身为别墅的主人，覃盎然一张嘴就是赶人的话语，气势也尤为强大，“没事就离开。我和于秋意待会还有事，要出门。”
“有事？什么事？带我一个。”听闻覃盎然和于秋意要出门，吴槐和于晴还没发问，杨浚就急了。
“不带你。你在家里看家。”指了指别墅的客厅，覃盎然仍旧是命令的口吻，不容违背的说道。
“我不要！我一个人在家多没意思？”杨浚凶巴巴的脸上，带着那么些许委屈，还透着丝丝无辜和抗议。他才不要一个人被丢在这里！他怕生不行？
“我找人来陪你。”覃盎然说到做到，话音落地就拿出手机，给钱峰去了电话。
“胖子，过来陪客。”言简意赅的一句话丢出去，覃盎然没有等钱峰回答，就挂了电话。
“胖子？胖子是谁？你朋友？我告诉你，小爷的逼格可是很高的。轻易随便来个人，小爷可不……”杨浚眨巴眨巴眼睛，小下巴已经不可一世的抬起来了。
“是我小弟。”轻飘飘的四个字出口，覃盎然眼睁睁看见，杨浚的表情就这样僵硬住了。
小弟？杨浚几乎是整个人都石化了。他什么时候沦落到只能跟小弟一起玩耍的地步了？覃盎然太欺负人了！欺负完他姐姐又跑来欺负他，看他不……
“老大老大！我来啦！”覃盎然给钱峰打电话的时候，钱峰就已经走到覃盎然家的小区门口了。听闻覃盎然让他来陪客，二话不说就兴致勃勃跑了过来。
真的是小弟！！！听着钱峰对覃盎然的称呼，杨浚心下最后残存的那么一丝丝希望，就这样米分碎破灭了。
“他叫杨浚，于秋意的弟弟，你照顾一下。”冲着杨浚努努嘴，覃盎然直接扯过于秋意的胳膊，走向了停在一旁的自行车。
“老大，你和秋意妹妹去上课的时间到啦？”看着覃盎然和于秋意的背影，钱峰一边说一边拍起了胸脯，“好的，弟弟就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
“哎不对啊！秋意妹妹不是独生女吗？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弟弟？”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钱峰瞅了瞅杨浚，又看向了于晴的肚子。秋意妹妹真正的弟弟，这不是还没出生吗？
表弟？堂弟？呸呸，堂弟不可能。秋意妹妹连爸爸都没有，哪里来的堂弟？
那么，就是表弟了？
也对，于晴送过来的弟弟，确实应该是表弟……
钱峰自顾自想的欢快，临到最后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不过他这边还没最终形成定论，就被杨浚的吼声震住了。
“什么弟弟？谁说小爷要认这个傻白甜姐姐了？小爷这么英明神武的人，能摊上这么个姐姐？”杨浚满脸的不屑，极为大声的反驳道。
“哇！原来弟弟也知道秋意妹妹傻白甜的特性啊！别说，咱们秋意妹妹确实很……”沐浴在覃盎然突然望过来的冷眼中，钱峰后一个“傻白甜”，愣是没有说出口。
好吧，他差点忘了，他们家老大还没走远呢！当着老大的面说秋意妹妹傻白甜，不是自己找虐是什么？
也就钱峰这个智商，在听闻杨浚的喊话后，着重点会落在“傻白甜”这三个字上。换了赵晨，怕是已经听出不对劲了。
不过，正是因着钱峰这般的性格，才更适合来招待杨浚。真要让赵晨来，恐怕杨浚会被欺负得更惨。
覃盎然还算给情面，为杨浚留了那么一线反压的机会。接下来，就看杨浚能不能把握住翻身的可能性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钱峰先是大咧咧的喊叫，随即又如同被点了哑穴，乖乖的紧闭嘴巴，甚至还拿手在嘴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举动，杨浚除了愕然，就还是愕然了。
原来大魔王不但在他面前那么嚣张，在小弟面前也是如此的有震慑力？
杨浚显然被钱峰的举动引走了注意力。吴槐和于晴，则又是另外一番想法。
看来，杨铭山是真的不在这里。
这么一个念头同时滑过吴槐和于晴的脑海，直接就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于晴会松口气，是因为当着吴槐的面，她不适合跟杨铭山见面。眼下杨铭山不在正好，她也就躲过了一劫。
至于吴槐，就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情绪了。
看到杨浚就不难猜到，他的相貌确实不如杨铭山。再听杨浚一口一个“小爷”，还是b市的口音……吴槐皱皱眉，大致已经可以确定杨铭山的来历了。
敢在b市那样的地方自称一声“小爷”，杨铭山必然不是寻常小人物。杨浚身上的名牌穿着，也足以支撑吴槐心下的猜想。
已经在长相上输了一等，若是连财力上也不是杨铭山的对手。吴槐双手无意识的握拳，不禁生出一股没由来的羞辱感。
此般情况下，无需正面对上杨铭山，对吴槐而言，毫无疑问是轻松的。
至少，下次见面，他会提早做好准备。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言语上的。
于晴想要拦住于秋意的。虽然杨铭山不在，可她确实还有一些事情要跟于秋意确定。
不过，有吴槐在，于晴手指头动了动，又默默蜷缩了回来。
不能当着吴槐的面问秋意。就算她心里已经急的要死，也必须等到吴槐不在的时候，再悄悄问秋意。
最终，覃盎然骑着自行车载着于秋意扬长而去。留下别墅门口四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那什么，弟弟，咱们进屋看电视去？”因为是第一次见面，钱峰对杨浚尚且有些生疏。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把杨浚请进客厅再说话。
“他们俩到底去哪里了？上课？上什么课？现在不是暑假吗？他们还有补习班要上？”比起套近乎，杨浚最关心的，还是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动向。
“秋意妹妹要学画画，我们老大也要学围棋。两人都老忙了，暑假有一大半时间都在辛苦呢！”说起于秋意和覃盎然，钱峰的语气里满是自豪和追捧。也不避嫌的拉住杨浚，边往里走边详细解释了起来。
斜眼瞥了瞥钱峰胖乎乎的爪子，杨浚直接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任由钱峰抓着了。
这胖子一看就是个单纯的，好套话。他家傻白甜姐姐和大魔王有什么秘密，又是怎么认识的，就全靠胖子这张瞧着就不怎么牢靠的嘴巴了。
钱峰和杨浚都没关注吴槐和于晴的去向，吴槐和于晴也没继续留下。
毕竟于秋意已经不在，不管是吴槐还是于晴，都没有借口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理由干站在门口了。
于是乎，片刻后，吴槐和于晴一前一后的，脸色极为不好的离开了。
吴槐是走在前面的，一脸的冷色，步伐很快，也很大，全然没有顾忌身后的于晴此刻正怀着孕。
于晴也没有刻意想要追上吴槐。她此刻的心情很烦很乱，带着惊慌也夹杂着追忆，太多太多想要倾诉却无处可说的情绪堆积在心口，委实让她感觉压抑和难受。
要是秋意在就好了……
下意识的，于晴就想到了说给于秋意听。然而，左右四下瞅瞅，于晴忽然就心生一阵凄凉。
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腾到这一步的？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她和秋意过的很好，彼此之间也很贴心的。
另一边的于秋意，却没有于晴这么多的想法。在被送到许乔乔门口后，她就忙碌了起来。
许乔乔打算在金秋九月举办画展。她的，也是于秋意的。
许乔乔本人并不是很重视名利和金钱。是以这么些年下来，她的画作不少，却极少举办画展。
故而此时此刻，比起于秋意，许乔乔自己的作品数不胜数，随时随地都能挑出一些合适的去举办画展。
反而是于秋意的画作，因为是第一次，许乔乔格外慎重，也极为精细。挑的认真，标准也极为严苛。既要求画作水平和意境，又要求能成功凸显于秋意的风格。
总而言之一句话，许乔乔想要一次就将于秋意推至爆红！
也或许这就是当长辈的心态吧！许乔乔自己不在意名声，却极为在意于秋意在圈内的名气。在她而言，她的画作可以无人问津，于秋意的却不行。
也是以，许乔乔在接连放出好几个消息，又特意邀请了圈里一些名家出席坐镇之后，全身心都扑在了于秋意的画作上。
于秋意忙着画画，忙着画展的筹备事宜，当即就遗忘了于晴和吴槐的那茬事。
如若不是于晴的电话接连打了好几个过来也丝毫没有消停的意思，于秋意只怕会彻底将于晴抛之脑后。
许乔乔当然也听到了于秋意的电话铃声一而再的响起。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急事，待看到是于晴来电，许乔乔这才没了想法。
不过，于晴似乎今天特别的执着？
在接连听到于秋意的手机铃声好几次响起之后，许乔乔直接帮忙把手机递给了于秋意：“要么接听，要么就调成静音吧！”
“对不起，老师。今天是特殊情况，所以……”画画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无法保持安静的氛围。于秋意抱歉的看向许乔乔，当即就开始认错。
“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摆摆手，许乔乔朝着还在响的手机努努嘴，“赶紧处理掉，别耽误了正事。”
“嗯。”于秋意点点头，最终还是接听了电话。只因，于晴肚子里还有个未出生的小的……
“秋意，你到底在忙什么？怎么一直都不接听妈妈的电话？妈妈跟你说，你不能认了亲爸就不要亲妈了。妈妈可是辛辛苦苦十六年，独自将你抚养长大……”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于晴唯恐于秋意失忆了一般，喋喋不休了起来。
“说吧，正题。”于秋意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她承认，每次她都为着于晴肚子里的孩子一而再忍耐，有些自找罪受。
但是，一旦她连于晴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管不顾，那么她就真的彻彻底底变成冷心绝情的人了。
有些东西，于秋意至今都还在坚持，只希望于晴别耗尽她的最后一丝良心和善意。
“秋意你……”被于秋意一句冰冷的语气砸下来，于晴差点气的吐血。
接连好几个深呼吸后，于晴终于按耐下了怒火，稍稍平复情绪，跟于秋意说道：“你爸爸肯定找过你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想要把你接走？你是怎么想的？打算就这样背着妈妈跟你爸爸走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爸比妈妈有钱，能给你更好的生活，所以你就无所谓了？你不要忘记，你爸爸他也另外娶了老婆，还有一个跟你差不多的儿子。就算你被接回去，你也得不到多少家产……”
“于晴女士。”于秋意本来是无所谓于晴怎么说的。反正不管于晴怎么说，她都不是那般在意。
然而，于晴真心越说越过分了。乃至于秋意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出了声：“我在你眼中，就是这般的唯利是图。谁给我钱，我就认谁是我妈？”
“我如果真的是这样，之前为什么要还那十万块钱给你？难道十万块钱就不是钱了？”于秋意的语气很冷，带着压抑的怒火，更夹着莫大的失望。
“既然你觉得我这个女儿就是此般不堪，你又为什么非要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过来？就为了探听我亲生父亲到底有没有来找过我？又或者，你只是想要确定，他为什么就没去找你，是否一个字也没有提及过你？”于秋意说到最后，已然没有再给于晴留下哪怕些许的颜面了。

第173章
被于秋意的问话问住,于晴刹那间有些怔住。随后，更多的是惊慌无措。
她不是这个意思，她真的……
“秋意,妈妈……”本能的，于晴想要解释。
然而，不等她的解释出口，于秋意就打断了她：“行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直这样,你不觉得累，我都觉得烦了。不是每一次你随便伤害我之后,再轻易道声歉,我就能原谅你。凡事适可而止，我对你的耐心，也已经耗尽了。”
“秋意，妈妈不是……”于晴张张嘴，很想要努力说些什么，却是徒然。
这一次,于秋意没有出声拦阻于晴,于晴却自己自动消了声音。
不是于晴不想说,而是实在说不下去了。她本来就不是特别会为自己辩解的人，太花心思的话，她也惯常说不来。
最终，于晴还是闭上了嘴巴。之后，除了哭，她就再无其他说法和念头了。
“秋意，接完电话就继续过来忙。画展马上就要举行了，时间很紧，经不住浪费和磨蹭。”于晴说不下去，许乔乔则还有很多话要说。这不，许乔乔忽然就抽出于秋意手中的手机，对着话筒喊道。
许乔乔可不是大嗓门的人。但是这般一喊，于晴想要装作没有听见，也很难。
“秋意，妈妈先挂了。下次……”于晴哽咽了一下，话没有说完，就自行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端的“嘟嘟嘟”声音，许乔乔抿抿嘴，将手机还给于秋意：“挂了。”
“谢谢老师。”对许乔乔，于秋意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很多次，许乔乔对她的关怀甚至比于晴还要真实。乃至于秋意越来越依赖许乔乔，已然是真的将许乔乔视为亲人了。
“小丫头。”嗔怪的点了点于秋意的额头，许乔乔优雅的笑了笑，催促道，“赶紧画画。”
“嗯。”于秋意重重点点头，连忙转过身，继续忙碌了起来。
望着于秋意的背影，许乔乔勾起嘴角，眼中满是暖意。
不是只有于秋意将她视为亲人，于秋意之于她，又何尝不是最为珍视的家人？
如果没有秋意的出现，她的生活怕是会一直那样平淡无奇的度过吧！是秋意带给了她更多的色彩和希望，也让她增添了更多的乐趣。
所以，只要是为了于秋意，不管做什么，许乔乔都觉得极为值得。
杨浚非常非常的不高兴。胖子的嘴巴确实不怎么严，可是听完胖子的讲述，杨浚越发觉得自家傻白甜姐姐吃亏了！
原来覃盎然在学校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大混混啊！居然还带头打架，连女厕所都敢闯，真是没有形象。
当然，要不是覃盎然闯女厕所的原因是为了解救被欺负的于秋意，杨浚肯定会直接丢给覃盎然两个字：垃圾。
还有，从胖子的嘴里，杨浚听了很多事情，却每每都觉得，是他家傻白甜姐姐在倒贴覃盎然。
要不是有他家傻白甜姐姐的出现，覃盎然哪可能弃恶从善，完成坏学生到好学生的完美蜕变？
还物理竞赛全国第一名呢！换了没有认识他姐姐前的覃盎然，就算拍给覃盎然一百万，覃盎然也肯定考不出来。
还有全年级第一名，青州市电视台的采访……
杨浚越听越觉得，覃盎然的这些光环尽数都是于秋意带给覃盎然的。
要是没有他们家姐姐，覃盎然，哼！
憋屈了一下午，等到傍晚也没见覃盎然和于秋意回来，杨浚气呼呼的就要起身去找人。当然，主要还是去找于秋意。
“弟弟别急。有我们老大在，很快就会将大嫂接回来的。”没有了长辈在，钱峰也不再刻意改变称呼，一口一个“大嫂”，叫的极为顺溜。
“我姐姐才不是你大嫂！”得到了所有的有用情报，杨浚也不打算再给钱峰好脸色看，一句话堵过去，噎的钱峰愣住。
完全不能适应杨浚的突然转变，钱峰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渐渐适应杨浚的新画风。抓着脑袋很是认真的想了又想，试探性的问道：“弟弟是觉得咱们老大不够好？”
“你觉得呢？”这么愚蠢的问题，还需要问？杨浚是在站起身后才又忽然想起来，他对青州市不熟悉，就算想去找于晴，也无处可去。
冷哼一声，杨浚又坐回了沙发上。板着脸，打算跟钱峰好好理论理论：“你自己说，我姐姐和你们老大谈恋爱，谁更吃亏？”
要不是胖子坚称覃盎然和于秋意是在谈恋爱，杨浚保证还会一如既往的认定，于秋意跟覃盎然是“包/养”关系。
不过，他都把那十万块钱还给覃盎然了。于秋意现在已经不差覃盎然什么了，覃盎然甭想再拿钱要挟于秋意跟覃盎然谈恋爱处对象！
“这个……”钱峰挠挠头，实在有些词穷。
“胖子！开门！”关键时刻，门外忽然传来赵晨的喊声，直引得钱峰一跃而起，飞快的跑过去开门。
这应该是第一次，钱峰那般热情期待赵晨的到来。
一见到赵晨，钱峰立刻意出望外，满是惊喜和热情：“晨子！”
“发什么神经？”狐疑的看着照直扑向他的钱峰，赵晨一脚踢了过来。
就胖子这吨位，一旦扑到他身上，赵晨完全不用想也能预期到那个画面肯定极为惨不忍睹。
“晨子，秋意妹妹的弟弟在客厅坐着。”钱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已经压低，随即又凑近赵晨的耳边低语道，“弟弟是来算账的，非说咱们老大配不上秋意妹妹。”
秋意妹妹的弟弟？赵晨眼神闪了闪，大步走进了客厅。
比起钱峰，赵晨一看就是不好算计的。杨浚歪倒在沙发上，斜着眼睛瞅了瞅赵晨，打量和评估的意味甚是明显。
赵晨也在打量杨浚。不过比起杨浚，他就更加坦然了：“据我所知，秋意妹妹和她妈妈都是家中的独生女，你是秋意妹妹的弟弟？堂弟？还是亲弟弟？”
“什么？”钱峰直接愕然大叫，不敢置信的看着杨浚，“不是说秋意妹妹没有爸爸吗？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亲……”
“白痴！你没有爸爸？”对上钱峰，杨浚的压力瞬间锐减。白眼外加吐槽，一起冲着钱峰而去。
“我当然有爸爸！可秋意妹妹不是特殊情况么！”被杨浚的气场压着，钱峰不由就软了下来，嘀咕道。
“怎样的特殊情况都不可能没有爸爸。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常识。连小学生都知道。”杨浚说到最后，话锋一转，“当然，弟弟也是随时随刻都会蹦出来的。为的，就是杜绝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欺负我家傻白甜姐姐。”
“哎哎，弟弟你这话就有些太过分了。我们老大对秋意妹妹可好了。就连我和晨子，也不能说秋意妹妹半句不好的。”提到覃盎然如何对于秋意，钱峰自认很具发言权。拍拍胸脯，跟杨浚保证道。
“你是覃盎然的小弟，你当然向着覃盎然。”杨浚才不相信钱峰的保证。真要如钱峰那么说，他家姐姐怎么可能之前会被欺负成那般模样？
“你是秋意妹妹的弟弟，也理所当然会向着秋意妹妹不是吗？”截住钱峰的话头，赵晨顺利将话茬接了过去，“不过跟你不同的是，我们是我们老大小弟的同时，也是秋意妹妹的同学和朋友。也或许在你眼中，我们确实会下意识的偏袒我们老大，但是对秋意妹妹，我们也都是很认真在用心对待的。”
“是吗？可是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们呢？”怀疑的眼神从钱峰扫向赵晨，杨浚嗤笑一声，摆明了不打算认同赵晨的立场。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想要当墙头草，风一刮就往哪边倒？那也要看他肯不肯配合装傻充楞。
“怎么做，是我们自己的良心。相不相信，是你对秋意妹妹的关心则乱。两者互不干扰，也没有矛盾。”不退不避的迎上杨浚的质疑，赵晨神色坦荡，语气冷静。
不可否认，赵晨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不过，杨浚心里认可，表面却不是会随便妥协的人。
耸耸肩，杨浚也不接话，只是拿不屑的眼神瞥着赵晨和钱峰，一副“小爷就是不相信”的模样。
杨浚真要不相信，赵晨也不可能逼着杨浚相信。反之，赵晨更在意的，是杨浚的身份和来历。
“你是秋意妹妹亲生父亲另外的儿子，也就是说，秋意妹妹的爸爸已经结婚很多年了？”上下扫视了一眼杨浚的穿衣打扮以及通身气质，赵晨心下大致有了底。摊摊手，惊喜问道，“你们一家应该很幸福、很和乐。现在突然冒出来找秋意妹妹，是为了什么缘由？可不可以直接言明？”
赵晨话音还没落地，钱峰已经接连用力点了点头：“没错。秋意妹妹本来就已经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好不容易现下过的好点，你们就别再来打扰她了。”
“很多苦？很多委屈？是因为我姐姐那个亲妈和她那个不怎么样的后爸？”杨浚没心情跟赵晨和钱峰报备他来找于秋意的目的和企图。不过钱峰话里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东西，他很有兴趣想要知道。
“嗯哼！”先钱峰一步，赵晨煞有其事的接了话，“你既然知道秋意妹妹有后爸这种生物的存在，想必很多事情不用别人说，也能自己猜到的吧！先别急着否定自己的那些猜想。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咱们秋意妹妹不曾经历过的。所以，我们对秋意妹妹的看重，比你想象的要更多，也更用心。”
因着赵晨的话，杨浚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杨浚虽然才只有十四岁，之前也确实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人情世故。但是，他毕竟是杨铭山的儿子。生养在杨家那样的地方，该有的智商和脑子，杨浚一样也不缺。关键只看他愿不愿意认真去想，又愿不愿意往深处去考虑了。
而今，因为是于秋意的事情，杨浚皱皱眉，很是认真的开始动起了脑子。
覃盎然和于秋意终于回来的时候，明显察觉到家里的气氛好像不大对劲。
“怎么了？”走进客厅，覃盎然率先看向了赵晨。没有紧张的硝烟弥漫，反而更多的是鸦雀无声和寂静沉默。这是怎么回事？
“弟弟好像在思考人生。”指了指沉默中的杨浚，赵晨眨眨眼，说起话来很是有艺术。
思考人生？覃盎然不相信的瞥了一眼杨浚脸上的神情，直接丢给赵晨一记白眼。
肯定又是赵晨欺负人家小弟弟了吧！这么大一把年纪还以大欺小，都不觉得丢脸的？
赵晨很是无辜的摇了摇头。他真的没有欺负小弟弟，只是实话实说，没成想会让杨浚陷入如此长久的沉默，真心话。
最终让杨浚从沉默中恢复过来的，还是于秋意的声音。
既然于秋意回来了，那么……杨浚站起身，郑重其事的走了过去。
一个鞠躬下去，杨浚朝着于秋意伸出手去：“之前的不愉快暂且忘记，容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浚，暂时是姐姐亲生父亲的另一个儿子，也是姐姐在血缘上的弟弟。但是很快的，我将成为姐姐在法律上和亲情上的弟弟。还希望姐姐不要拒绝我这个家人和亲人的存在。我其实很好相处，也很乖的。”
杨浚突来的自我介绍伴随着极大的态度转变，委实让于秋意有些懵。
不过说到杨浚很乖，于秋意忍不住有些笑。
其实她不觉得杨浚很乖，只觉得杨浚很可爱。某种程度上，杨浚身上有着跟覃盎然一模一样的特质。那种张扬的、却不乏真诚和正直的美好特质。
“弟弟你好，我叫于秋意。暂时是你血缘上的姐姐，也希望以后一直都只是你血缘上的家人和亲人。”回握住杨浚的手，于秋意亦是极为诚恳的表明了她的态度和立场。
至于法律上的姐弟关系，于秋意摇摇头，并不打算接受。
“姐姐你不想被爸爸认回去？”明明该是不相信的，然而事实上，杨浚很是轻易就相信了于秋意的真心。
如果是于秋意，不管说什么，他都愿意去相信。
也或许，这就是于秋意的魅力？又或者，因为他家姐姐就是这么个不会说谎的傻白甜？
“嗯，不想。”于秋意神色坚定的看着杨浚，没有丝毫的躲闪和回避，“不管是爸爸还是弟弟，我都会认。但是，只是血缘上的家人和亲人，再无其他。”
杨浚哑然片刻，最终，认真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么也请姐姐放心，接下来不会再有任何对姐姐不善的人前来青州市打扰姐姐的安宁。只要是姐姐见到的杨家人，就势必不会对姐姐心存恶意。”
杨浚类似承诺的话语，莫名的，比杨铭山的承诺都还要具有信服度。
不过，于秋意还是有些无奈：“还有其他杨家人会来找我？”
“肯定会有的。”察觉到于秋意的无奈，杨浚突然就生出一丝恶作剧的心态。拿出手机，翻找出杨家人的照片，逐一跟于秋意介绍了起来。
“喏，这是爷爷。老顽固一个，表面很凶，但其实很疼爱小辈，不需要担心。这个是奶奶，面相很慈爱，内里可是个女强人，说一不二。姐姐你要是看到奶奶，不管奶奶说什么，你都要顺着她的意思来。然后，整个天下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这两位是大伯和大伯母。虽然都住在b市，平日里跟咱们家的走动却不多。至于原因，反正就是为了钱和权。以后有机会，我再私下里跟姐姐你解释。”
……
杨浚喋喋不休的讲完所有的杨家人。最终，落在了唯一被刻意漏掉的那位重要女士身上。
“这个是我妈妈。”带着几分不自在，杨浚还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妈妈人其实很好。不过在对待姐姐这个问题上，她不一定会那么轻易接受。我也不是很确定如果她见到姐姐本人，会是什么态度。但是姐姐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一边的。所以……”
“不用。”打断杨浚的保证，于秋意郑重其事的看着杨浚，语气里满是训诫，“不用站在我这一边。你应该站在你妈妈那边才对。不管你妈妈对我是什么态度，那都是她的自由，没有人可以质疑她的不对。尤其是你这个儿子，更加应该无条件支持她，陪在她的身边。”
“可是姐姐……”杨浚还想说，他妈妈可不是好应对的。如果没有他的帮忙，他不确定于秋意能否顺利过关。
然而，于秋意轻轻摇摇头，固执的打断了杨浚的后续：“杨浚，你妈妈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也只有你妈妈一个妈妈。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才应该是最亲密的家人和亲人。而我，不过是你们生命中的过客，无足轻重，更加不应该成为你们母子关系中的绊脚石。亲疏有别，你已经十四岁，应当分得清楚利害关系。”
杨浚自然分得清楚，却不是很理解于秋意为什么要坚决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明明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拉近他妈妈和于秋意之间的关系。有他这个缓冲剂在，一切矛盾都很容易化解的。
杨浚想不通，是因为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了于秋意想要被认回杨家。而事实上，于秋意的的确确没打算回到杨家，也不打算去了解杨家有多少家产。
不是她的东西，于秋意不会去奢望。即便是她的东西，于秋意不想要，也就不会去觊觎。
杨浚很无奈的发现，于秋意是真的没打算跟他回杨家。
好吧，一开始就是他太过想当然，居然真的将于秋意跟其他那种外面的私生/女混为一谈了。
对比传说中的那些外面的孩子，再看看于秋意，杨浚只觉得自家姐姐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绝对的清流。
这么好的姐姐，如果不认回家去，难道不觉得可惜？
当然是可惜的。所以，杨浚二话不说，找了个空隙，就给他爷爷奶奶打去了电话。
杨浚自以为隐蔽的举动，却没能躲过覃盎然的眼睛。再被赵晨和钱峰一盯梢，杨浚立刻就现了原形。
听着杨浚在电话里一个劲的说着“姐姐很好，却不肯回家”，“爷爷奶奶快来，不然姐姐就跟外头的野/男人跑了”……
赵晨和钱峰既是无奈又极为郁闷。
弟弟哎，要不要这么实诚。如此大嗓门的在他们老大家里说他们老大的坏话，确定不会挨他们老大的揍？
会的。不过，杨浚无所谓，也不怕。
反正他都被大魔王打过一顿了，再来一顿，他权当挠痒痒了，才不会放在心上，更加不会畏惧胆怯。
现下首当其冲的关键任务，还是先把傻白甜姐姐接回杨家去。
等回了b市，到了他的地界，杨浚倒要看看，覃盎然还怎么跟他狂、跟他傲！
从赵晨和钱峰那里听闻了杨浚的举动，覃盎然撇撇嘴，委实不敢高估杨浚的智商。
还是那句话，果然不愧是于秋意的弟弟，他能期待的委实不能再多。
临近开学，杨浚却在覃盎然家里赖了两个晚上都不打算离开，于秋意在晚饭后，很是认真的跟杨浚提及了这个问题。
“啊？我没说过吗？我已经上大学了！国外没那么早开学，早着呢！”杨浚的回答一出，直接就把在场四人都震住了。
就连覃盎然，也愕然的看向了杨浚。以杨浚的智商，就算说是天才少年，也有些过分吧？
“哈哈，开玩笑的啦！我确实在国外上学，不过是初中。”触及覃盎然望过来的眼神，杨浚又不自觉的改口，说起了实话，“不过，我还没开学是事实。”
杨浚才不会承认，他有害怕覃盎然。他只是不想欺骗自家姐姐，就这么简单！哼哼！

第174章
因为杨浚自己不肯走，覃盎然和于秋意也就没有赶人。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就让杨浚住下来了。
撇开覃盎然不说,杨浚还是很惬意，也很享受的。
越是跟于秋意相处,杨浚越是觉得,于秋意这个姐姐很好、很不错。温柔漂亮不说,还善解人意,根本就是最佳姐姐的写照和代名词。
也是以,杨浚又是照片又是短信，飞快的往杨爷爷和杨奶奶那里送。
被杨浚接连骚扰了五天之后,杨爷爷郑重表示，必须尽快将于秋意接回杨家。
而杨奶奶,则是已经从b市出发，带着人浩浩荡荡赶来青州市了。
于秋意并不知道杨家人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同一时间,她接到了于晴的求助电话。
半夜十二点突然接到于晴的来电，于秋意除了皱眉还是皱眉。不过很快的,她清醒了过来。一骨碌坐起身来，于秋意没有多想的接听了电话。
“秋意,你快来接妈妈！妈妈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于晴哭着喊着叫嚷的时候,于秋意已经沉下脸。
以着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于秋意飞快的跑去敲了覃盎然的房门。
迷糊中被吵醒，覃盎然自然是火大的。然而仔细一听，竟然是于秋意的声音！
覃盎然立刻翻身下床，冲过去打开了房门。
“覃盎然！快跟我走！救我妈妈！”喘着气拉住覃盎然，于秋意的声音已然发起了颤。
“先别急，我们这就过去。”反手握住于秋意的手，覃盎然直接带着于秋意走向了楼梯。同时，在路过赵晨和钱峰的房间时候，拿脚重重踹了踹门，“晨子！胖子！起来！”
覃盎然的力道很大，嗓门也不小，当即就把赵晨和钱峰都给惊醒了。
许久没有半夜被老大喊着出门，赵晨和钱峰瞬间有些不能适应。
好在本能还在，赵晨和钱峰都很快赶了出来。
“怎么回事？”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杨浚想要不醒都很难。大半夜的，闹腾什么呢？有好玩的事情居然也不叫上他？
“杨浚，看门。”丢下这么一句话，覃盎然带着于秋意出了门。
赵晨和钱峰随后跟上。两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紧绷，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打架打架！他们这是要跟着老大去找场子了！
“我为什么……”留他一个人看家，杨浚当然不乐意。然而他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重重的关门声给打断了。
没有旁听者，杨浚当即就闭上了嘴巴。
他可不是随随便便乱吵乱闹的人！他很有素质，也很有修养，很高级的！
不过，覃盎然和于秋意到底去哪里了？大半夜的，总不至于是跑出去吃宵夜吧？
努努嘴，反正已经被吵醒了，杨浚便不睡觉了。嘟囔着拿出手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游戏，一边等覃盎然四人回来再好好问问究竟。
覃盎然本来以为，于晴此刻是在吴槐那里的。他想到的意外状况，很有可能就是于晴和吴槐又吵架了。
然而，当于秋意神色凝重的将他带去酒店，而赵晨和钱峰却被留在酒店大门外的时候，覃盎然陡然间意识到，事情似乎跟他想的不一样。
等到于秋意和覃盎然抵达的时候，于晴所在的房间已经闹成了一片。
“老公，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于晴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已经哭得不成模样。
她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她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跑出来随便走走。然后路上碰到有人搭讪，她单纯的就相信了。
因为聊的兴起，她还跟那人诉说了很多委屈和难受，并且喝了那人递给她的一瓶水。再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于晴愕然的发现，她居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酒店了。
紧跟着，酒店的门就被吴槐撞开了。
面对眼前这过于荒诞的场景，连于晴自己都无法解释，她是怎么来的酒店，又是怎么会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她，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管于晴知不知道，吴槐都被气得不轻。这几日压抑的怒火，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如果没有杨铭山的出现，吴槐也或许不会怀疑于晴，甚至还能冷静下来思考于晴是不是被人陷害，又或者这里面就是有误会。
然而，杨铭山太厉害了！在吴槐彻底调查之后，确定了杨铭山的来历和出身，整个人都无法抑制的生出了些许自卑的情绪。
越是自卑，吴槐越是怀疑于晴和杨铭山会不会旧情复燃。与此同时，对于晴的不信任也就日渐加深，一而再无限度的叠加。
而今摆在眼前的画面，吴槐根本没有多想，就认定了是杨铭山所为。
“说！杨铭山是不是走了？他现在人在哪里？让他来跟我说话！”吴槐是真的忍不下去了。这顶绿帽，他绝对不戴，也不担。
推开酒店房间的门，于秋意只是一眼，就知道了到底怎么回事。
径自走到床前，于秋意拿起一旁的空调毯，披在了于晴的身上。同时，不着痕迹的帮于晴整理好了衣服。
打从进来，于秋意就一句话也没说。确定为于晴整理好了衣服，于秋意一脸冰冷的将于晴扶了起来。招呼都没跟吴槐打一个，径自打算带于晴离开。
已然六神无主的于晴没有半点反抗的意味，任由于秋意扶着，走向门外。
此时此刻，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吴槐。所以，还是等她冷静下来想清楚之后，再好好跟吴槐解释吧！
然而，于秋意和于晴才刚走出没两步，就被吴槐挡住了去路。
“秋意，今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别插手。”这应该是吴槐第一次跟于秋意冷脸。语气很冷，态度也极为不好。
“我要带走我妈妈。”面无惧色的看着吴槐，于秋意的脸色丝毫没有比吴槐好到哪里去。
于秋意是真的没有想到，周昊这次居然比前世还要龌龊。前世只是不堪入目的照片而已，p痕迹极为明显，却成功的骗住了他们所有人。
于秋意都已经做好准备，这次如果再看到那些照片，她一定会狠狠的打周昊的脸。
但是，周昊给了她一记重锤，直接就敲醒了她所有的理所当然。
如果早知道周昊竟然会此般龌龊，哪怕是于晴再让她反感，于秋意也不会放任不管。
这个暑假，于秋意不是没有认真戒备。就算于晴几次三番让她厌恶更甚至是反感，于秋意都没有真的撒手不管于晴及其肚子里孩子的死活。
只是，于秋意没有料到，本以为已经风平浪静度过的暑假，却在最后时刻出了错。
周昊，是真的很耐得住性子。就如同一条毒蛇，悄无声息的盘踞在附近，随时出人意料的伸出他的蛇形子。
很是理所当然，又极为笃定的，于秋意没有怀疑其他人，直接就咬死了周昊不放。
而吴槐，此刻却是不可能听得进去任何的解释，也不想听多余的废话。
“你妈妈首先是我吴槐的合法妻子，然后才是你的妈妈。今天不把事情摊开说明白，你别想带走她。”吴槐明明不想听解释，但是对上于秋意的冰冷，他还是固执的索要起了答案。
“没什么好摊开的，也没有什么需要说明白的。”于秋意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吴槐的身上，一心只是想要带着于晴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经历了今晚的事情，于秋意对吴槐再无其他言语好说。她不管在这件事中，吴槐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她只需要知道，如果没有吴槐，如果不是因为吴槐，于晴绝对不会遭遇今晚的噩梦。
“没什么好说的？”于晴发生了这种事，竟然还想轻言敷衍过去？吴槐冷笑一声，在于秋意和于晴面前站定，质问道，“秋意，你已经不小了，有些事你不是不懂，也不可能不懂。今晚这样的场合，你想要直接带你妈妈离开？甭想！”
“哪门子的甭想？”吴槐倒是会威胁人，却忘了，于秋意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于秋意的身后，还有一个雷打不动的覃盎然。
覃盎然站在门口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房间里具体是什么状况，他大致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不管于晴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怎样出现在的这里，覃盎然都是一句话：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还是于秋意这个笨蛋？他家的女朋友，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刚刚于秋意来的时候，吴槐是确实没有注意到覃盎然。不是覃盎然的存在感太弱，而是因为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心情去注意周遭的其他人。
覃盎然啊……吴槐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天都没有开口。
对覃盎然，吴槐是肯定讨厌有余的。只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于秋意竟然还会带覃盎然过来。
都不觉得丢脸的吗？难不成于秋意还以为这是值得炫耀的光彩事？
家丑不可外扬，于秋意不懂？
不管于秋意懂不懂，覃盎然出现在了这里是事实。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覃盎然赶走了。
覃盎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赶走的人。在于秋意没有离开之前，他留下来的理由比任何人都正当。
“秋意，先让你朋友离开。这是家事，外人不便参与进来。”深吸一口气，吴槐不敢跟覃盎然硬碰硬，直接就转头看向了于秋意。
“他不是外人。”于秋意的语气仍旧冰冷冷的，也不去看吴槐，扶着于晴绕过面色铁青的吴槐，继续往外走。
这一次，吴槐没有拦于秋意和于晴。不是不想拦，而是拦不下来。只因，覃盎然已经走到了近前。
一个转身对上比他还要高的覃盎然，吴槐不得不昂起头才能跟覃盎然对视。
而这么一昂头，吴槐就有些气弱了。
“覃同学，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吴槐是不敢动覃盎然的。
吴槐跟覃豪见过面，对覃豪很有几分了解。要是摊上覃豪那么个土财主，吴槐不怕来合/法的，就怕覃豪跟他耍赖不讲理。
最近覃氏集团也有不少小道消息传出来。都说之前一直不怎么受覃豪重视的大儿子，现下已经翻身当主人，成为覃氏集团的接班人了。
覃豪的大儿子，不是覃盎然是谁？
起先吴槐还特意确定过，覃豪还有一位特别厉害的夫人。而那位夫人对覃盎然，可不是心慈手软，面相和蔼的。
在有自己亲生儿子的状况下，吴槐不认为覃盎然有何为惧的。
然而，吴槐没有想到的是，覃盎然居然翻身的那么快，而且势头如此迅猛，直接就变成了覃豪的心头肉。
吴槐自己也是有心头肉的。他很清楚，要是有人敢动周昊，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设身处地，要是有人敢动覃盎然，吴槐丝毫不怀疑，覃豪决计不会轻易罢休。
“放心，我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吴槐说的很是理直气壮，覃盎然也不是好糊弄的，“我只是陪我女朋友过来接她妈妈而已。今天在这样的场景下，她想要带走她妈妈，没人可以拦得住她。不信，你可以试试。”
吴槐自然不会跟覃盎然试试看。不说覃豪，就是覃盎然自己，吴槐心知肚明，动起手来他不是对手。
“事情还没说清楚，今晚没那么简单揭过去。”最终，吴槐还是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揭不揭过去，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说了，也不算。”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吴槐，覃盎然嘲讽的勾起嘴角，“在我而言，于秋意才是首当其冲的重中之重。别说你，就是被于秋意扶走的那位女士，我也不是很关心，更加没想过插手过问。”
“但是。”如果吴槐以为，覃盎然这么一说，他就可以放心舒坦了。那么，吴槐就是过于想当然了。
覃盎然一个“但是”出口，瞬间又将吴槐的心提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可以让于秋意不高兴。只要是于秋意想做的事情，就没人可以拦着、碍着。今晚，人，于秋意是带走定了。至于后续的事情，我不会管，也烦请你别随意招惹我。我这个人的脾气从来都不是很好，以往也是每天都在社会上混的。打架滋事，伤人见血，对我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家常便饭。”覃盎然一连串话说下来，是实话，也是警告。
吴槐愿不愿意听，覃盎然不管。但是吴槐如果非要来硬的，覃盎然也是不会怕的。
覃盎然自是不怕。在他跟吴槐对峙的这段时间里，于秋意已经顺利带着于晴乘坐电梯下楼了。
而赵晨和钱峰，毫无疑问，就被于秋意使唤着上楼来助阵了。
单只覃盎然一个人，吴槐就不是对手。再加上赵晨和钱峰，吴槐除了退让，还是退让。
“转告于晴，这事没完！”最终，吴槐只能这样说了。
“我也奉告你一句，别招惹于秋意。否则，我会让你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上。”轻飘飘的威胁出口，覃盎然带着赵晨和钱峰离开了。
望着覃盎然三人的背影，吴槐气的一拳捶在墙上，刹那间就见了血。
“老大，电梯来了。”等电梯的空隙，覃盎然三人都是没有说话的。覃盎然是不想说，赵晨和钱峰则是敏感的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而就在电梯门开启的瞬间，覃盎然一个闪神，眼中滑过了一个身影。
一闪而逝的身影，算不得清晰，可覃盎然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
嗤笑一声，覃盎然没有转身去找那个身影，也不打算去确定是否那个人。
他跟吴槐说的，不是客套虚假话。他确实没有那么在意于晴和吴槐之间的过节，要不是中间牵扯到于秋意，覃盎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酒店门外，于秋意已经拦到出租车，带着于晴住进了后座。覃盎然一走近，就坐上了副驾驶座。
交代赵晨和钱峰另外找车回别墅，覃盎然直接报了于秋意和于晴之前所住小区的地址。
听到覃盎然报出来的地址，于秋意没有拒绝，于晴更加不会有异议。此时此刻，没有比她们曾经的那个家更要合适的去处了。
出租车顺利抵达小区门口，于秋意和于晴下了车。车费自然是覃盎然给的。于晴想不到那里去，于秋意则是坦然接受覃盎然的这份好。
于晴和于秋意的家，于晴没有回来过，也就没有换过锁。钥匙还是于秋意和覃盎然当初换回来的那一把，然而，于晴没有带。
是以，而今站在自家门外，于晴却是根本进不去。于秋意抿抿嘴，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覃盎然是晚了好几步走过来的。本以为于晴和于秋意此刻已经进了屋，没成想母女两人还是站在门外。
“没有钥匙。”于秋意是有些无奈的。之前她是真的不想再回来，所以也没有留下钥匙。而今于晴进不去，她也没有了其他办法。
“我来。”覃盎然没有多言其他，走上前去，很快就把门锁打开了。
有覃盎然出马，很多事情瞬间就变得极为简单了。
于晴被于秋意送回房间，躺在床上睡了下来。
为于晴盖住被子，于秋意在今晚见到于晴之后，终于开口跟于晴说了第一句话：“睡吧，明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真的会好吗？”于晴哭了这么久，眼睛已经红肿。本来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无从开口的，可是在听闻于秋意的安慰之后，于晴瞬间又有了力气，“秋意，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真的。”
“我相信。”别的事情，于秋意不一定相信。可于晴的智商，于秋意很相信。于晴是不会做出背叛吴槐的事情的，尤其于晴此刻还怀着孕。
于秋意不明白吴槐那么精明的生意人，怎么会突然变得没有理智和思考能力。只要一想到于晴怀着孕，就没有其他需要怀疑的地方不是吗？
可吴槐竟然相信了。非但相信了，还把于晴视为了犯了大错的人！
真是可笑。于秋意不想去深想吴槐背后的用意和企图，也不想去理解吴槐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是于秋意的女儿，不是吴槐的女儿。她需要在意的、考虑的，只有于晴而已。
于晴笑了。很浅很浅的笑，却是发自内心的释怀和放松。
虽然秋意的语气很生硬，对她也不是特别的热情和温暖。可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永远都是秋意来的最快。永远也都是秋意，毫无怨言的陪在她的身边。
再回想之前她对秋意的那些所作所为，于晴不自觉就生出了惭愧和内疚。
是她这个当妈的不够称职，没有好好对待秋意，没能尽到责任，也没能将秋意照顾好。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照顾秋意，再也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悔的机会。她……
于晴这次是真的打算悔过，极为认真的悔过，发自内心的悔过。
于晴的心中所想，于秋意并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会有太大的触动。
狼来了的故事，不光只对小孩子有用。在她面前，也是适用的。于晴之于她，早已经失信太多次，毫无信任而言了。
安顿好了于晴，于秋意便出了房间。
客厅里，覃盎然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电视机开的声音很小，画面也不是覃盎然平日里爱看的新闻和体育。想当然，覃盎然不会是在真的看。
于秋意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在覃盎然身边坐下，紧绷的精神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放松。
无论何时，只有在覃盎然的身边，她才会真正感觉到安心。

第175章
“很累？”转过头看着于秋意，覃盎然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要不要借你用用？”
“要。”不客气的靠在覃盎然的肩膀上，于秋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来不想管的。我都已经在心下做了很多次决定,也下了很多次决心,说好以后都不要再管她的。可是每次一出问题,只要一接到她的电话,我还是妥协了。”
“你没有做错。”覃盎然坐的笔直，以便于秋意靠的更舒服，“如果你没有接,你才会一直后悔。”
于秋意沉默了一下。抿抿嘴，抱住了覃盎然的胳膊：“就算是现在,我也还是在不断的后悔。”
“后悔没能及时提防今天晚上的意外？”一语道破于秋意的言外之意，覃盎然顿了顿，提醒道,“我在酒店看到周昊了。”
于秋意身体僵了僵，随即又很快恢复了自然。
怎么办？还真是一丁点也不意外！果然，是周昊啊……
感觉到于秋意的僵硬,哪怕只是一刹那,覃盎然也不高兴了。
“我已经猜到了。”在覃盎然开口之前，于秋意率先出了声。而这一出声，直接就将覃盎然的怒火转为了疑惑。
“你猜到了？”诧异的看向于秋意，覃盎然的脸上满是疑惑，“又是你的梦？”
于秋意眨眨眼，笑了。
“嗯。”虽然很难取信于人，但于秋意就是知道，覃盎然不会怀疑她的话，“我的梦告诉我，周昊不是什么好人。所有的阴谋诡计，他都有参与。更甚至，他很有可能就是幕后的主谋。”
“哈！”摸了摸于秋意的脑袋，覃盎然不无赞赏的点点头，“不错，我家女朋友的智商终于上线了一次。那个周昊，确实不怎么样。”
覃盎然和周昊肯定是不合的。气场不合，彼此更是看不顺眼对方。不管之前还是以后，都注定了只会成为仇敌。
而覃盎然，也确实没把他的情绪隐藏起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最烦的就是虚假和伪装。在于秋意面前，更是如此。
被覃盎然夸赞聪明，于秋意本来应该觉得高兴的。毕竟被覃盎然骂了这么久的笨蛋，难得有一次被夸赞“智商上线”，委实不容易。
不过，因着觉得周昊不好而被夸赞聪明，于秋意还是很无奈的。
当然，周昊确实不好是事实。于秋意非但不否认，而且很是赞同和认可。
最终，于秋意努努嘴，朝着覃盎然翻了个白眼。
有人说过，人长得漂亮，就算是翻白眼也很漂亮。于秋意就是典型的不管做什么，都很漂亮的大美女。此刻她一个白眼翻过来，覃盎然直接就忍不住乐了。
“好端端的怎么故意扮丑了？你又不丑。”覃盎然很少会夸奖于秋意长得漂亮。不过，覃盎然也从未说过于秋意丑。毕竟昧着良心的话，覃盎然从来不会说，也不屑说。
没提防会被覃盎然夸漂亮，于秋意当即就愣住了。
“笨蛋。”敲了敲于秋意的额头，覃盎然是实在被于秋意的反应逗的不行了，“睡觉去。”
“那你呢？”下意识的揉了揉额头，于秋意问道。
“我还能怎样？当然是睡沙发啊！”一脸理所当然的拍了拍沙发，覃盎然伸出手拉下于秋意揉额头的手，换上自己的手，训道，“进房间乖乖睡觉，别再多想。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醒来再解决。”
于秋意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任由覃盎然为她揉着其实根本就不疼的额头。因着贪念这份独属于覃盎然的温柔，于秋意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覃盎然，许久都没有回应。
“回神了。”揉完于秋意的额头，覃盎然顺手揉了揉于秋意的头发，力道很轻，没好气的口吻却不带丝毫的不耐烦，“真是服了你这笨蛋。我人就坐在你面前，你也能看得走神？是不是忽然发现，其实你男朋友很帅？”
“你本来就很帅，哪里是突然发现的？”于秋意的回答很是直接，比覃盎然的语气还要更加理所当然，而且尤为骄傲和自得，“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帅。不对，你最帅了！”
于秋意的表白来的太过仓促，而且毫无预兆，直接就将覃盎然吓住了。
眨眨眼，再眨眨眼，覃盎然刹那间就笑了。双手一伸，将于秋意抱在了怀里：“于秋意，原来你是因为我长得最帅，所以才一个劲缠着我不放的？”
没有挣扎的靠在覃盎然的怀里，于秋意瘪瘪嘴，闷声闷气的辩解道：“我才不是。”
“怎么不是？你刚刚不还说见到我第一面，就觉得我最帅？”覃盎然挑起眉头，也不等于秋意开口，就兀自妥协了，“好了好了，知道你脸皮薄，我不跟你争。你说不是，就不是。”
于秋意张张嘴，又闭上。最终，只是轻轻在覃盎然的怀里蹭了蹭，就不再说话了。
于秋意不说话，覃盎然却还有话要说。
拥着于秋意站起身，覃盎然直接将于秋意扳过身，背对着他走向房间：“时间真的不早了，你再不睡觉，明天就起不来了。”
被覃盎然送回房间，关上房门之前，于秋意不放心的叮嘱道：“那你也早点睡。”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担心我。”帮于秋意带上房门，覃盎然最后一遍提醒道，“乖乖睡觉。”
“好，知道。”点点头，于秋意静静的看着房门被覃盎然关上，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独自平躺在床上，于秋意本来以为，她会睡不着的。然而事实上，因为客厅里有覃盎然守着，于秋意轻轻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至于周昊，于秋意心下冷嘲一声，竟然连半点多余思考的心思都不愿浪费了。
有覃盎然在呢！她完全可以睡个好觉，不是吗？
次日清早，于晴醒来的格外早。
昨天夜里，于晴并没有睡得太好。虽然回到家里有了安稳的感觉，可太多事情梗在心里，使得于晴并没有睡好。
打开房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覃盎然，于晴的脸色变了变，心情不自觉就低了几分。
不过想到昨晚若不是覃盎然在，事情肯定没办法进展的那般容易。于晴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不悦，无视了覃盎然的存在，径自走进了厨房。
覃盎然自然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却没有扭过头去。
于晴不喜欢他，覃盎然同样不喜欢于晴。昨晚要不是于秋意心急去找于晴，覃盎然可不会管于晴的死活。
轻哼一声，覃盎然翻了个身，继续埋头睡觉。折腾了一晚上，他困着呢！
于秋意起床的时间算不得晚。梳洗完毕来到客厅，于秋意很意外的发现，于晴已经在厨房忙了。
没有去厨房看于晴，于秋意走到沙发旁，拍了拍覃盎然：“覃盎然，还睡吗？要不要先回家再睡？”
“嗯？”覃盎然睁开眼睛，拉住于秋意的手，“你不在这里住？”
“不。”摇摇头，于秋意的语气很轻，却很坚定，“你是在这里梳洗，还是回家梳洗？”
“回家。”从沙发上坐起来，覃盎然甩甩头，顿时清醒了不少。
“好。”点点头，于秋意便打算跟覃盎然一道离开了。
“秋意！”于晴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于秋意在往门口走，连忙出声喊住了于秋意，“我做了早饭，要不要……”
“不用了。”于秋意转过身，神色平静，语气淡然，“覃盎然还没梳洗，我们就先走了。你肚子里有孩子，别饿着自己，多吃点。”
“可是我做了很多，一个人吃不完。”于晴是诚心想要留下于秋意的。为了表达她的诚意，她还特意放下成见，邀请起了覃盎然，“盎然也留在家里吃。我做了三人份，咱们一起吃。”
覃盎然耸耸肩，没有接话。视线一直落在于秋意的脸上，摆明了任凭于秋意做主的意味。
“还是不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吧！我们家也还有客人。”于秋意没有详说，她嘴里的“客人”指的是杨浚。不过她相信，于晴是听得懂，也想得到的。
于晴确实想到了是谁。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杨浚还没有离开青州市。
不是已经开学了吗？杨浚看着还小，不需要回去读书？
然而，也正因为是杨浚，于晴不再多言，放任了于秋意和覃盎然的离开。
“那，那就下次好了。”不可否认，于晴心下是极为失落的。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振作，好好做一位称职的母亲。
所以，她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耐心，认真跟秋意好好相处，再度挽回彼此的信任和亲情，最终和好如初。
而她此时此刻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秋意足够的自由，不去贸贸然干涉秋意的生活和决定。哪怕，秋意现下要去见的人，是于晴无法接受、也无法忍耐的人。
不管于晴怎么想，又怎么打算，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没有留下来。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望着于秋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头连回都没有回一下，于晴这才终于意识到，她失去的、错过的，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多。
“哎？这不是秋意和覃小子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大清早的在小区看到于秋意和覃盎然，一干爷爷奶奶都很诧异。
于秋意搬离小区的事情，诸位爷爷奶奶都是知道的。虽然很是舍不得，不过覃盎然的别墅距离不远，大家也都去过，此后也时不时的会过去窜一下门。
是以，以王奶奶为首的一众老人家，很快就接受了于秋意从本小区孩子，变成隔壁小区的孩子这一事实。
“爷爷奶奶们早上好。”先是跟几位爷爷奶奶打了招呼，于秋意轻声解释道，“我妈妈昨晚回小区了，我和覃盎然是送她回来的。”
“你妈妈？”王奶奶脸色越发诧异了，伸手拉过于秋意，仔细问了起来，“她跟那边闹不愉快了？怎么好端端的回来了？不是说怀孕了吗？回来养胎的？那你是不是也得陪着回来住？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她该不会想要你照顾她一个孕妇吧？你还要上学呢！”
极为明显的，王奶奶的重点是后面几句话。也就是关心于秋意，担心于晴又会给于秋意带来麻烦和困扰。
之前于秋意为什么会搬出小区？还不就是于晴这个亲妈太不靠谱，连亲生女儿都往外面撵？
得亏覃小子是个可靠的，又有那么大一栋别墅收留秋意，让秋意安安心心的住着。否则，王奶奶早就召集小区一众爷爷奶奶，找上于晴现下的新家，跟于晴理论去了。
就算有了新家庭，也不能不顾亲生女儿不是吗？新丈夫就那么好？能盖过秋意的一切优点？反正王奶奶是不相信的。
自打于秋意搬走，小区一众爷爷奶奶没少聚在一起埋怨于晴的不像话，直说于晴早晚会后悔。
而今，事实证明一切，于晴再一次拿实际行动，打了她自己的脸。
于秋意会跟王奶奶提及于晴回来的事情，就是想着同一个小区住着，于晴不可能避着所有人不见面。与其等小区众人突然看到于晴，又是惊讶又是愕然，还不如提早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至于真正见到于晴的时候，大家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于秋意轻轻叹了口气。只希望届时的画面不要太凶残，诸位爷爷奶奶能稍微容忍一下，别又劳心劳力的跟于晴闹出不愉快来。
有关于晴是不是跟吴槐闹别扭，于秋意没有多说。不过于晴很有可能会回来小区住一段时间的事情，于秋意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面对王奶奶问及的“于晴什么时候离开”，于秋意摇摇头，尤为实诚的回答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主要还是看她自己怎么打算和决定的。”
于晴的打算和决定？在王奶奶看来，于晴就没有真正靠谱过一回。
不过，回来就回来吧！至少在自家小区，真要出了什么事，他们也都能帮忙看着点、照顾着点。
问完于晴的情况，王奶奶就摆摆手，催于秋意和覃盎然赶紧回家补眠。
她昨晚睡得也不算早。一直在小区楼下遛弯，却并没有看到于秋意三人回来。想必，于晴又是大半夜打电话给两个孩子，瞎折腾了一番。
每每说起这事，王奶奶对于晴就生不出半点的喜欢来。
王奶奶固执的认为，于晴自己不好好过日子也就算了，非要连带于秋意和覃盎然也跟着遭罪。作为长辈，于晴实在实在太不合格。
告别了几位爷爷奶奶，覃盎然和于秋意一路前行，顺利回了别墅。
别墅内，赵晨和钱峰在睡觉，杨浚也还没起床。
覃盎然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于秋意则是去了厨房准备早饭。
覃盎然昨晚是没有睡好的。他人高腿长，却必须委委屈屈的窝在沙发上，怎么可能睡得熟？此刻回到自己家，毫无疑问第一件事就是睡觉！
相较之下，于秋意就不打算补眠了。
虽然昨晚确实折腾了一番，但是因为身边有覃盎然的陪伴，于秋意倒是十分恰好的印证了何为“心宽体胖”。
心知赵晨和钱峰肯定是不睡到十二点就不会起床，于秋意直接做了杨浚的那一份，等杨浚起床就能吃。
然而，于秋意还没等到杨浚起床，就迎来了另一波客人。
站在覃盎然家的别墅外，杨奶奶勉强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小浚说的没错，秋意那孩子现下过的还算不错。某种程度上而言，确实也不需要回杨家去看人眼色。
不过，既然是杨家的孩子，杨奶奶是肯定要认回去的。
而且，于秋意看着就很讨喜，杨奶奶舍不得让于秋意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听说于晴已经另外结婚怀孕，对于秋意又不是特别上心，杨奶奶就更加想要将于秋意接回去了。
“请问你们找谁？”一打开门就看到一群显然出身不凡的人站在外面，于秋意下意识就认为，是找错门了。
“是秋意吧！”杨奶奶一个上前，干脆利落的抓住于秋意的手，满脸慈爱，“快过来，给奶奶看看。漂亮，确实长得标致，不愧是咱们老杨家的孩子。”
听到“杨家”的字眼，于秋意立刻会意过来。
又是杨家人啊……
想也知道肯定是杨浚通风报信了。面对杨奶奶的慈爱眼神，于秋意顿了顿，并未第一时间抽出手来。
也就是这么一犹豫，于秋意在杨奶奶心里，变得越发讨喜了。
瞧瞧，他们家孙女就是乖巧！长得漂亮不说，学习成绩优异，性格还特别的好。不错不错，她喜欢，就是好。
杨奶奶在杨家，等同老太君的角色和地位。她这么一表态，后面的杨家人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对待于秋意了。
杨浚终于起床，楼下客厅里已经坐的满当当了。
“奶奶！”见到杨奶奶出现在客厅，杨浚夸张的揉了揉眼睛，直接飞扑了过来。
“哎呦宝贝小浚！”对杨浚，杨奶奶是毋庸置疑的疼爱，“来来来，到奶奶身边坐。跟你姐姐一块，让奶奶好好看看你们姐弟俩。”
“奶奶，您看过我姐姐啦？是不是很漂亮？我说的没错吧！”炫耀的朝着于秋意努努嘴，杨浚跟杨奶奶撒起娇来。
“漂亮漂亮。咱家小浚的眼光，啥时候错过？你姐姐简直就是咱们杨家最漂亮的美人儿，以后可不得成为咱们家的颜值担当？”杨奶奶确实是喜欢杨浚，也很喜欢于秋意。两个孩子都坐在她身边，她只差没把姐弟俩当稀奇宝贝供起来了。
于秋意并不是很能适应眼下的局面。杨奶奶自来熟的将她认定为孙女的举动，于秋意并不排斥。可真要一口一个“奶奶”的听着，于秋意还是有些不自在。
“奶奶，我跟你说，我姐姐可厉害了！学习成绩特别特别好，做的饭菜也特别特别的好吃。”杨浚平日里也不会此般黏杨奶奶。不过今天，为了于秋意，杨浚已然豁出去了。
脸皮是什么？可以吃嘛？自家人面前，丢丢脸也没关系。
“这样吗？好好好，咱家秋意就是优秀，奶奶必须给秋意一个奖励。”杨奶奶说着就开始掏包包，随即就拿出了一个锦盒。
一看到杨奶奶拿出的那个锦盒，杨浚就开始跟于秋意使眼色，不断的点头。收收收！必须收下！
杨浚的举动甚是明显，于秋意想假装没看见，都很难。
本以为杨奶奶可能是买了什么金银首饰送给她，然而真等杨奶奶打开锦盒，于秋意不禁也愣住了。
“这个翡翠瓶花蝴蝶簪子，是当初我婆婆交到我手上的。这么多年了，奶奶一直没舍得拿出来。而今，总算有了可以交托的人。”杨奶奶说着就把簪子拿出来，强行塞到了于秋意的手中。
“我不……”于秋意摇摇头，委实不想收下。
然而，杨奶奶的力气实在够大，而且态度很是强硬，根本不容许于秋意拒绝。
最终，当着一众跟来的杨家人的面，于秋意手里多了一份极为贵重的见面礼。
杨浚左看看又瞄瞄，确定在场没有任何一个杨家人脸上露出异色，杨浚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好，没有不识相的！否则，他这个小爷可不是好伺候的！
他的姐姐，打小就没有享受半点身为杨家儿女的特殊待遇。而今不过是一个破簪子，谁要是敢废话半句，杨浚可不保证他不会骂人。
杨奶奶也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见大家确实没有对于秋意生出嫉妒，当即就笑的更加慈爱了。
家和才能万事兴。不管是哪一个小辈，不捣乱不闹事，才是杨奶奶乐见的。
当然，杨奶奶的决定，都是已经跟杨爷爷报备过的。
虽然还没有见过于秋意，杨爷爷已然松了口，认下了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孙女。

第176章
等到赵晨和钱峰下楼，很意外就发现,别墅里多了很多人。
眨眨眼，钱峰迅速扭身上楼。这种时候，是必须找他们老大来镇场的。
覃盎然被吵醒的时候，心情并不是很美好。若不是钱峰很快就说明了事由,覃盎然肯定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覃盎然,杨奶奶脸色不变,立刻就送上了见面礼。
比起送给于秋意的见面礼,杨奶奶送给覃盎然的礼物虽然算不得那般贵重,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得到的。
尤其,杨奶奶的语气和态度都特别的好：“感激你这段时日以来,一直对咱家秋意的照顾。要不是有你这样的好同学和好朋友陪在身边,咱家秋意还不定要多吃多少苦。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希望你千万不要嫌弃,务必收下。”
一般情况下,覃盎然是不怎么好收买的。不过此时此刻，瞥了一眼坐在杨奶奶身边的于秋意,他还是默默收下了杨奶奶的这份见面礼,并未直接跟杨奶奶起冲突。
反正已经多了一个亲生爸爸，又来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现下就是蹦跶出再多的亲人，只要是真心对于秋意好，覃盎然姑且都能容忍。
比如看似对于秋意极为友善慈爱的杨奶奶，覃盎然就不打算将其拒之门外。
反正也不是将于秋意带走，不过是送个见面礼而已，覃盎然权当是收许乔乔的礼物，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接受了。
“听小浚提起过，秋意一直都住在这里？要不要换个住处？”杨奶奶的语气是带着征询的，没有威逼，也不会显得强硬。就好像，仅仅只是随口关心的一问。
“要换的。”在杨奶奶面前，于秋意并未隐瞒她和杨铭山的协议，“等隔壁那栋别墅的手续办好，我很快就会搬到隔壁去。”
没成想会是这样的答案，杨奶奶委实愣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就放轻了：“你爸的意思？”
于秋意点点头，轻应了一声。
见于秋意没有太过排斥杨铭山这个亲生父亲的身份，杨奶奶再多的安排和想法，都瞬间消退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让秋意跟铭山互相接触，尽快接受彼此的存在，慢慢变得亲近起来。
是以，只要杨铭山和于秋意父女俩确实相处的好，杨奶奶都不会反对。
至于杨铭山是不是给于秋意买了别墅，又是否私下里给了于秋意更多的钱，杨奶奶丝毫没有异议，更加不会干涉。
而今的杨氏集团，杨铭山才是掌权人。家里家外再多的事情，都理当由杨铭山来做主。即便杨奶奶会发言，也只是从旁附议，而不会越俎代庖的擅自干预。
“那秋意打算什么时候跟奶奶去b市住？这学期结束，还是高二学年的暑假？站在奶奶的角度和立场，是支持秋意去b市参加高考的。届时为了让秋意提早适应新环境，最迟也要在高三开始就转学到b市那边的高中。这样才能保证秋意你正常发挥，不会影响秋意的高考成绩。”杨奶奶拿高考说事，无疑是很恰当的契机。既不会将自己的意图表现的很突兀，也不会让于秋意感觉不自在。
然而，对上杨奶奶实事求是的梳理，于秋意极为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打算搬去b市，也不会去那边参加高考。我在青州一中呆的很好，也打算一直在这里呆下去。”
“那秋意你就不打算去b市了？你的根在b市，好歹也得回去见见你爷爷，还有其他的家人不是？”杨奶奶没打算勉强于秋意，也不准备跟于秋意来硬的。可以心平气和的认下这个孙女，无疑是杨奶奶最想要见到的情景。
“我会去b市，但不是在高中时期。如果可以，我打算大学考到b市去。然后，大学毕业后，很有可能会留在那边发展。不过，那都是至少六年以后的事情了。而今我还只是一个才刚高二的学生，谈这些事情都还太早。所以，我也不确定我的计划，最终能不能成行。”于秋意说到最后，直接给了杨奶奶一个不确定的答案，直听得杨奶□□疼又无奈。
看来，这个孙女是真的如小浚所说，不怎么想回杨家啊……
可是怎么办？如果不将于秋意认回去，杨奶奶总觉得心里有道过不去的坎，也委实舍不得这么个讨她喜欢的孙女就这样流落在外面野生野长。
更关键的是，她身边还有个杨浚呢！
以杨浚对于秋意的喜欢，杨奶奶丝毫不怀疑若是不把于秋意认回杨家，杨浚之后会怎么闹得天翻地覆。以杨浚的性格，还真什么都做得出来。
“姐姐，青州市又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杨浚撇撇嘴，本来是想要打击覃盎然的。没成想别墅大门的铃声再度响起，极为明显，覃盎然家又来客人了。
还真是热闹！杨浚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覃盎然，等着覃盎然去开门。
今个他奶奶可是来了，他就不信覃盎然还敢随便使唤他。
覃盎然没打算使唤杨浚，也无需使唤杨浚。有赵晨和钱峰在，很多事情根本无需过多的言语。
径自走向大门，钱峰很是干脆就打开了门。随后，迎来了提着保温桶的于晴。
于晴本来以为，会是于秋意或者覃盎然来开门。乍一见到钱峰，不禁有些尴尬。
钱峰在，那是不是还有其他同学在？可是，她只带来了两人份的饭菜，怕是不够分……
极为明显，于晴想的太多了。覃盎然家里确实还有其他人，可大家委实没有谁会贪图她的一份饭菜。所以，尴尬与否，真心不必要。
“胖子，是谁来……”见钱峰开了门却是没有其他动静，赵晨诧异的走了过来。而看到门外站着的于晴，赵晨瞬间就没了言语。
昨天晚上的事情，钱峰不会多想，赵晨却是已经猜测了个差不多。
虽然不是很确定于晴怎么会傻傻将自己置身那般糟糕又危险的境地，不过对于晴，赵晨是真的没啥好感，也就懒得多费那份心，去纠结和探究到底怎么一回事了。
此刻看到于晴找上门来，赵晨下意识就扭头去看于秋意和覃盎然。
能做主的两个人都在客厅里坐着。但是，客厅里还有其他人。而且，是于晴绝对不会想要见到的人。
那么现下，是先将于晴赶走，还是先将杨家人尽数都请出去呢？在赵晨而言，自然是偏向前者的。
不但赵晨这样想，钱峰其实也差不多就是一个意思。所以他才没有转身叫于秋意和覃盎然，打算任由于晴站在门外，顺便也希望于晴自发离开。
不过，于晴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轻易走人。而于秋意和覃盎然，势必还得出来一个才行。
钱峰和赵晨的反应都不对劲，于秋意和覃盎然当即就对视一眼，心下各自有了猜测。
至于杨浚么，则是直接一个探头，立刻就瞅见了于晴的存在。
“奶奶，奶奶！”拍了拍杨奶奶的胳膊，杨浚一个劲的使眼色，朝着门口努嘴。
“哎哎，奶奶看到了。”能让杨浚起这么大的反应，再看看从门口走进来的于晴的年纪和容貌，杨奶奶心下大致就有了底。
原来这位就是于秋意的妈妈，杨铭山的初恋情人啊……
长得确实还算不错，是个美女。不过一眼望过去，杨奶奶不得不提的是，她不怎么喜欢。
这应该就是看儿媳妇跟看孙女的明显差别了吧！反正同样是温温柔柔的女子，杨奶奶可以将于秋意视为眼中宝，对于晴就只有嫌弃和不满意了。
“秋意，这几位是盎然的长辈？”于晴实在没有想到，覃盎然的别墅不但有钱峰和赵晨，还有这么多陌生人来。带着几分腼腆，于晴本能就将杨家人当成了覃盎然的亲戚。
而就在这个时候，杨浚笑嘻嘻的对着于晴招了招手，而且还乐呵呵的问了一声好。
于晴脸上浅浅的笑容刹那间挥散而尽，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杨浚：“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姐姐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杨浚绝对是存着坏心眼的。在此般回了于晴之后，还特意指了指身边的杨奶奶，“容我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奶奶，我爸爸的妈妈，同时也是我姐姐的亲奶奶。”
杨浚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于晴却是面色铁青，双手狠狠的抱住了从家里带来的保温桶。
秋意，原来秋意急着回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其他理由，而是为了见杨家的长辈吗？
那么，秋意现在是打算彻底不要她这个妈妈，铁了心要跟着杨家人离开青州市了？
也，也对。她跟秋意之间的母女情分早就被十万块钱买断了。而今的她，到底是凭借怎样的身份，站在这里面对秋意呢？
比起她这个没用的妈妈，杨铭山能带给秋意的，才是更美好的未来吧！
如若秋意真的被认回杨家，以后不管是任何事情，秋意都不再需要担心，更加不用继续陪着她吃苦受罪。秋意完全可以安安心心当杨家的大小姐，衣食无忧不说，还前途敞亮……
伴随着诸多情绪涌上心头，于晴的脸色也变来变去。最终，落定在了于秋意的身上。
虽然不是很确定于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看着于晴手中的保温桶，于秋意还是站起了身来。
走到于晴面前，于秋意伸手接过于晴的保温桶，不无意外的问道：“你怎么会来？”
“想给你和盎然送午饭。”呐呐的站在那里，于晴的脸上满是期许，也带着莫名的忐忑和不安，“你们……是不是吃过了？还是打算出去吃？”
“没有吃过，也没打算出去吃。”这种事没什么好骗人的，于秋意摇摇头，如实回道，“谢谢你的午饭。”
因着于秋意一声道谢，于晴反而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们是母女啊！哪里需要道歉？更何况，不过是一顿饭，她……秋意和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生疏？
于秋意对于晴生疏吗？某种程度上而言，应该是有的吧！
只是有些事情，即便是用言语来形容，也不好说清楚。心情和感受，更是如此。
是以，饶是面对眼前站着的于晴，于秋意除了静静看着，实在拿不出其他亲近和热情了。
于晴自然也感觉到了无言的尴尬。如果此刻这里只有于秋意和覃盎然，哪怕多了赵晨和钱峰，于晴肯定也会很有眼色的离开。然而，有杨家人在，她……她就是做不到自然而然的迈开脚，转身离去。
于晴曾经也在脑海中无数次的幻想过，也或许她跟杨家人见面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场景。
没跟杨铭山分手之前，于晴想的是如何给杨家人留下最好的印象，让杨家的长辈都能喜欢上她。
跟杨铭山分手、生下秋意之后，于晴想的则是如果哪一天，杨铭山找来，她要怎样带着秋意以最好的姿态站在杨家人的面前。
就算她生了孩子、就算她不再年轻，于晴也总想着她是无愧杨铭山的。哪怕站在杨家人的面前，她也能理直气壮，她也是堂堂正正的。
然而于晴没有想到的是，真正跟杨家人见面，会是这般场景和画面。
而今的她，另外嫁给了其他男人，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她，她再也拿不出曾经的底气和那份理所应当。
原本，该是杨铭山欠了她的。可是现下，于晴手中的底牌突然就全部没有了。
曾经于晴那般骄傲的在等待杨铭山的出现，连见面后要怎么跟杨铭山证明于秋意的存在，要怎么说话才能更加勾起杨铭山对她们母女的愧疚，都想的很清楚，极为的认真和仔细。
只可惜，她所有的想象，最终都没能用上。只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人生。
不可否认，于晴心里是复杂又纠结的。更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丢丢的不甘和懊恼。
但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也或许就不会接受吴槐，不会跟吴槐结婚了吧！
只是，事实就是事实，没可能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于晴跟杨铭山，注定只会成为陌路人。跟杨家人，就更加没可能有牵扯了。
“姐姐，我饿了。你做饭给我吃。”看着于秋意和于晴两人说话，杨家人都没表态，杨浚则耐不住了，大喊道。
于秋意很是无奈的转过身，看了杨浚一眼：“厨房里还有做好的早餐，自己去拿了吃。”
“早餐是早餐，午饭也要……”杨浚最后一个“吃”字还没出口，就遭遇了覃盎然的冷眼。
立刻闭上嘴巴，杨浚满脸无辜的耸耸肩，边站起身边嘟囔道：“好嘛好嘛，我不说了还不行？每次都威胁恐吓我，欺负我打不过你……”
杨奶奶距离杨浚最近，将杨浚的嘀咕听得真真切切，当即就笑出声来。
她还真没想到，不过几天功夫，他们家小浚就找到了克星。看来，小浚在这里呆的很高兴嘛！
被杨奶奶这么一笑，杨浚越发委屈了。他受欺负了，奶奶还笑他！好过分！
杨奶奶笑的愉悦，于晴的脸色却是极为的难看和苍白。
她可以看得出来，杨浚和于秋意是真的亲近。不管是杨浚理所当然的叫喊，还是于秋意看似随意的敷衍。于晴能够感受到流淌在杨浚和于秋意两人之间的那份亲近和熟稔。
还有覃盎然，虽然黑着脸，却没有阻拦杨浚在别墅里随便行走，更加没有拦着杨浚和于秋意走近。
总而言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于秋意离她越来越远。而她这个亲生母亲，已经被排除在了于秋意以及其朋友圈之外吗？
杨浚无视了于晴的苍白脸色，兀自跑去厨房找吃得了。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又怎样？反正于晴也不是什么称职称责的妈妈，杨浚才不会给其留颜面。
“哎哎，我要吃早餐！早餐是留给我的！”说到吃，是绝对少不了钱峰的。迈着小粗腿跟在杨浚身后，钱峰当即就要抢着进厨房找吃的。
“别说，我也饿了。”赵晨脚步一转，同样走向厨房，“老大，要不要给你留点吃的？”
覃盎然一个斜眼过去，还没接话，于秋意就开了口：“要。覃盎然的早餐在锅里温着，你们不要动，吃摆在案板上的。”
赵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敢置信的扭过头，赵晨满脸愕然和惊诧：“秋意妹妹你居然此般差别待遇？老大吃热的，我们只能吃冷的？”
“谁让你们都睡懒觉，不肯早点起床的？早饭都做好很久了，也不见你们下来吃。”于秋意的理由，比赵晨的控诉要有力度多了。
赵晨张张嘴，又乖乖的闭上。好吧好吧，他承认，确实是他们自己没有起床，活该挨饿。
不过，他们老大不也没有起床么！此般太过明显的区别待遇，确定不是“男友福利”？
不管于秋意对覃盎然是不是男友福利，她既然开了口，赵晨三人便不会动锅里的早饭。尽管，杨浚好几次都想要偷偷下黑手。
无奈有赵晨和钱峰盯着，而杨浚自己也确实有贼心没贼胆。也所以，覃盎然的早饭就那样好端端的留在锅里，静待覃盎然去吃。
杨浚几人喊着饿，也间接的提醒了于秋意，此刻时间确实不早，得准备吃午饭了。
看了看手中的保温桶，再扭头看向客厅里坐着的一众杨家人，于秋意顿了顿，还是询问了杨奶奶要不要留在家里吃饭。
要要要！杨奶奶双眼亮了亮，下意识就想到了杨浚电话里提及过的，于秋意厨艺不错。
有杨奶奶放话，其他杨家人没有任何异议的，全都默认了。
此般一来，于秋意要准备的午餐就得足够丰盛，才能够保证多人份了。
“秋意，妈妈……”在场所有人之中，最尴尬的反而变成了于晴。想要离开，不甘心。想要留下，又委实找不到理由。
归根到底，于晴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和于秋意确实不如以往了。
“想要留下就留下吧！”见于晴一脸欲言又止，委实为难。于秋意顿了顿，提议道，“不过，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产检？”
于秋意是记得于晴产检日期的。看于晴好像真的不记得此事，她这才多嘴说道。
“啊，是。那秋意，你可以送妈妈去医院吗？妈妈都忘了今天要去医院产检……”于晴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跟于秋意提出了要求。
于晴说的顺口，好似真的忘了，于秋意刚刚才跟杨家人说好，要在家里做午饭。
“你自己不能去吗？”覃盎然一句话生硬的丢了过来，直把于晴噎的无言以对。
“胖子！”也不管于晴脸色何其苍白，覃盎然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在呢在呢！”含着吃的从厨房跑出来，钱峰小跑步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给那位司机大伯打电话，让他帮忙送于女士去医院一趟。”覃盎然的语气很是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更加不容任何人违背。
钱峰立刻点头，拿出手机就给之前那位相熟的司机大伯打去了电话。
自打那次认识之后，不管是钱峰还是赵晨，都没少给司机大伯打电话。当然，两人给出的价钱也是不少的。偶尔还强行塞给大伯小费，虽然下一次又一定会被大伯给塞回来。
不过就在前两天，覃盎然让赵晨跟司机大伯谈成了一份合作。以后如果苏雅参加各种工作需要车，希望司机大伯能临时充当一下苏雅的专属司机。
毫无疑问，这个价格跟他们平日里坐车的价钱是不一样的。司机大伯本来想要把价钱降低，却被赵晨说服了。
按着赵晨的话来说，他们这是在给司机大伯确定工作。按着工资标准论，必须多给。而且，苏雅可是艺人！
艺人的专属司机怎么可以讨价还价？更何况他们要求的还挺多，日后也需要司机大伯帮忙做做保全，指不定还要遭遇不明路人粉丝的围追堵截。
总而言之一句话，工资不低，但工作内容也是很繁杂，且很艰巨的。
最终，司机大伯绕不过赵晨的嘴皮子功夫，不得不妥协了。
不过司机大伯极为郑重其事的表示，如果真要这样算的话，平日里一些简单的接送，他就不收钱了。
赵晨耸耸肩，很是轻易就接受了。
反正大钱已经给了司机大伯，这些小钱，大伯真要不收，他便也不勉强了。
既然跟司机大伯谈成了合作，覃盎然几人找司机大伯的次数顺理成章就更多了。
此时此刻送于晴去医院产检，最为方便也是最为放心的司机人选，至此便定了下来。

第177章
于晴是想要于秋意陪她一块去医院的。然而,于秋意并没有这个打算。
最终，被逼无奈,于晴还是自己去了医院。
哪怕再多的不情愿，肚子里的孩子为大,于晴不想放弃,也不敢马虎视之。
所以，于晴憋着一肚子的委屈,慢腾腾的坐上了出租车。
司机大伯认识覃盎然、认识于秋意,认识赵晨和钱峰几个孩子，却不认识于晴。
不过，于晴的标识度很高。挺着这么大一个肚子，司机大伯想认不出来都不行。
“你就是秋意丫头的亲妈？”因着跟几个孩子确实很熟悉，司机大伯见到于晴也不避讳,直接就聊了起来，“秋意是个好孩子,却吃了不少苦。咱们当家长的辛辛苦苦奋斗了一辈子，可不就是为了让儿女过的更好一些？你怎么偏偏就相反,之前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好不容易等到孩子长大,好日子来了，却非要闹腾这么多让孩子寒心的事情来？”
于晴没成想会被司机搭话。本来不想开口的，却在听到司机的话后，生出了几分疑惑：“你跟我家秋意很熟悉？连我们家的家事都很清楚？”
“倒也不算很清楚。只不过很碰巧的，几次都碰到了两个孩子坐车。其中一次，就是你非要找秋意要十万块钱，覃老大给秋意送钱过去。”司机大伯一向都是以“覃老大”来称呼覃盎然的。不是疏离，反而是真正的亲近。
于晴张张嘴，脸色不自觉就白了几分。当初要那十万块钱的时候，于晴没有此般羞愧过。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那十万块钱，她就觉得莫名难堪。
当母亲的找女儿要十万块钱，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可如果那十万块钱是为了买断彼此的母女关系，就算是于晴，在事情发生之后的今天，也仍旧觉得脸红心愧。
难受，太难受了。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不会找于秋意要那十万块钱。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就算跟于秋意吵的再凶、再狠，也坚决不会吵着要跟于秋意断绝关系的。
“我自己也是当爸爸的。说几句心里话，你别见怪。就算不乐意听，权当我是在放屁就好。”见于晴不说话，司机大伯的热心本性再度爆发，絮絮叨叨了起来，“我头回见到秋意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姑娘是真的好。长得又漂亮，说话也很好听。当时她不是跟覃老大一块呢！我还以为覃老大是坏学生，秋意遭到了校园暴力。然而事实上，秋意的善良足以征服一切坏学生了。”
“我知道，秋意一直都很好。”于晴的嗓音很轻，带着懊悔，也带着难过，“可是从今以后，她都不会再是我的女儿了。就算我再努力想要挽回，她都会跟别人走。她认了亲生爸爸，不要我这个独自养了她十六年的妈妈了。”
听到于晴第一句话，司机大伯还觉得听中肯。然而伴随着于晴继续往后说，司机大伯无意识就皱紧了眉头。
待到于晴最后一句话落地，司机大伯直接就摇摇头，不赞同的反驳了起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有这样的想法，更加不对。你养女儿，本该是你的自发行为，也是你自己曾经执着坚守的幸福。但是现在，你的心态明显就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你们家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你这个妈妈跟秋意认了亲生爸爸，有任何值得争议的地方吗？就算秋意认了爸爸，你还是她妈妈。这一点，就算天荒地老，也不会转变。再说了，孩子长大了总会要飞。就算不是今天，等他们日后参加工作，还不是照样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的身边？当家长的，率先想到的应该是不造成孩子们的拖累，而不是想方设法的困住孩子的脚步，试图拿亲情捆绑儿女。”司机大伯不是什么文化人，也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在说到对待儿女的态度上，司机大伯显然比于晴更加有见地。
“可她明明就是我的女儿啊！我一个人养大的女儿，为什么临到最后，要变成别人家的？杨家又没有养过我女儿，他们凭什么理直气壮的突然出现，还把我比了下去？”即便司机大伯帮忙开导，于晴仍旧很是不甘。
外人很难想象，她刚刚独自走出覃盎然别墅时候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和孤寂，就好像她被全世界给遗弃了般。
即便要离开，难道不该是杨家人吗？杨家人没有养过于秋意哪怕一天，也没有给过于秋意哪怕一分的关怀，凭什么此刻就变得堂堂正正了？
就因为杨家人比她有钱？
提到钱，于晴的脸色越发复杂，心情也变得更加恶劣。
跟于晴完全相反的感觉，杨奶奶此刻是真的心满意足，极为高兴。
如杨浚所说，于秋意是真的很贴心，也很能干。刚刚于秋意下厨的时候，她远远的看过几眼。于秋意的手法很熟练，手脚也很麻利，一看就是个勤快的。
而真正吃到于秋意做的饭菜，杨奶奶不由就朝着于秋意竖起了大拇指。
即便有杨家人在，赵晨和钱峰也没有半分不自在。正儿八经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想过要离开。
某种程度上，比起杨家人而言，他们俩也算是别墅的半个主人了。现下正是于秋意需要靠山的时候，他们想当然是最给力的。
杨奶奶一行人没有在覃盎然的别墅住下。既然隔壁别墅还没有彻底落定，他们索性就直接住进了当地最豪华的酒店。
于秋意没有询问，杨浚却是主动报备了。杨奶奶是打算在青州市住上三天的，为的就是想要多跟于秋意相处相处。
于秋意没有排斥杨奶奶一行人的留下。即便她排斥，也不可能改变杨奶奶一行人的想法和决定。
以着极为心平气和的心态，于秋意送走了杨奶奶一行人。
这一次，杨浚没能留下，而是被杨奶奶叫走了。
临走前，杨浚悄悄对于秋意眨了眨眼睛，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这才一步三回头，跟着杨奶奶走了。
没有了杨家人的大部队，别墅里瞬间就空旷了不少。
不过相较其他人的家里，覃盎然这里绝对算不得冷清，每天的人气都不容小觑。
“秋意妹妹，我查到了！”赵晨极为难得的大喊一声，音调不可谓不高，难掩激动和不敢置信的情绪。
“查到什么了？”被赵晨的喊声吸引，钱峰飞快的跑了过来。随后，对着赵晨面前的电脑屏幕，直接就愕然睁大了眼睛，“这个杨家？”
“不出意外，是的。”赵晨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待到于秋意和覃盎然走近，直接就自动站起身，让出了位置。
于秋意对杨家到底是哪个杨家，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反正她不打算回去，也不准备回杨家。所以，不管杨家再有钱，跟她都没有什么影响。
反而是覃盎然，极为迅速的浏览完赵晨查找到的资料。稍微思忖片刻，给大师兄发去了信息。
不管杨家是不是网上查到的这么厉害，覃盎然要确保的，是随时随刻的知己知彼。
高二学期已经开始，文理分班立刻就成为了所有人都在关注的大事。
当然，大多数同学早在暑假期间，就想好了出路，决定好了未来的方向。
比如苏雅，是肯定要去文科班的。不是她的理科不够好，而是相对理科班而言，文科班是公认的更加轻松。
苏雅已经确定签约公司，以后就算再特殊待遇，也避免不了会有一定的耽误。
为了不影响正常上大学，苏雅在认真思考之后，还是决定去文科班。
至少在死记硬背这一方面，哪怕她耽误了上课时间，也很容易在假期里及时补上。
苏雅对文科很有把握，对她自己也很有信心。同时，也成功说服了家人，得到了爸妈的支持和认可。
听闻苏雅要去文科班，选了理科班的胡玲莎很是伤心的哭了一场。
虽然不想分别，但是不可否认，事实就这样摆在了眼前。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是还有秋意陪着你么！”说到于秋意的选择，苏雅其实并不是很认可。在她看来，于秋意更适合文科班。
不过，于秋意不想离开覃盎然，覃盎然却是根本去不了文科班……
这么简单明显的理由，苏雅不用想也能猜到。
苏雅也不是没有劝过于秋意，却被于秋意笑着拒绝了。
最终，苏雅只得摇摇头，默默的选择了尊重于秋意的决定和选择。
“可你还是离开了么！就算有秋意陪着，也是不一样的。”胡玲莎抽了抽鼻子，怎么想怎么觉得伤心。
苏雅好笑的拍了拍胡玲莎的后背，差点连安抚的话语都给省去了：“我这也算离开？不过是从这一层楼换到上面两层楼的教室而已。怎么被你一说，弄得好像我马上就要驾鹤西去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不许乱说话。”胡玲莎面带嗔怪的看了一眼苏雅，伤心的情绪也被苏雅这么一搅和，淡去了不少，“好吧好吧，那你记得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还没分班呢！你就知道自己肯定会留在五班了？放心，不管你们在哪个班，我都肯定会常来找你们的。”作为唯一的一个即将去文科班的人，苏雅显然肩负了“常回家看看”的重任。而她自己，也并不排斥就是。
“秋意，你也选了理科？那真是太好了，咱们又能一个班了。”站在于秋意的面前，周昊的语气很是温和，脸上一片善意。
然而，于秋意却并不是很买账。
于秋意是真的不大懂，周昊究竟怎么能做到此般若无其事的。就算没有酒店事件，就凭她和周昊的关系，周昊难道就不觉得尴尬吗？
尴尬？周昊自然是不尴尬的。如果他觉得尴尬，他早就远远避开于秋意，而不是一而再的主动找上门来跟于秋意说话套近乎了。
“哎哎，借过一下。”就在周昊耐心等待于秋意回应的时候，钱峰突然跑了过来，一屁股挤开周昊，站在了周昊之前站定的最佳位置上。
“秋意妹妹！分班名单出来了，全部贴在学校公告栏呢！”当然，钱峰兴冲冲跑过来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后面一句话，“你跟苏雅女神一个班，文科十一班。”
“什么？”于秋意和苏雅几乎是异口同声，同时望向了钱峰。
“钱峰，你是不是看错了？秋意选的是理科……”胡玲莎也傻眼了，不是很确定的看着钱峰。
怎么可能？她可是亲眼看过秋意的志愿表。只有苏雅填写的文科班，跟她和秋意是不一样的。明明她看得很清楚，秋意那一张表上，也写着大大的“理科”两个字。
“没看错，我特意核对了好几遍，还找晨子和其他同学一并确认过。我确实没有眼花，也没有出现幻觉。秋意上学期期末考试不是全年级第二名么！咱们老大选的是理科，也被分到了理科班级。所以，秋意妹妹自然而然就变成了文科班的第一名。班级名单上，秋意妹妹和苏雅女神一个第一、一个第二，都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钱峰的语速特别快，一口气说完，差点没把自己累死过去。
钱峰没必要骗人。这么说起来，于秋意是真的被分在了文科班？
“秋意……”胡玲莎彻底有些慌了。现在是闹怎样？连秋意也要走了么？那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留在理科班？
“于秋意，你确定要去文科班？”周昊没想到于秋意会在这件事上欺骗他。
原本他也考虑过要不要报文科班的。毕竟众所周知，于秋意更适合文科班。
然而，因为文理分班那天，他亲眼看到于秋意写的是理科。胡玲莎也咋咋呼呼的喊着又能跟于秋意一个班，就在刚刚还在泪眼摩挲的跟苏雅告别……
周昊自认很有把握，也看得极为清楚。谁料想，还是出了差错。
于秋意到底什么时候更换的选择和决定？是率先当众交了表格、蒙骗过了所有人，之后又私下里去找了莫林？
没有顾上回答周昊，此时此刻的于秋意，比任何人都要惊诧和疑惑。
而所有的情绪汇集到一起，于秋意除了看向身边的覃盎然，就没有其他想法了：“覃盎然？”
“嗯，我帮你改了。”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覃盎然才告知了于秋意本人。
不是不想跟于秋意一个班级。但是，高一下学期，于秋意为了考年级第一名，花费了多少精力和心血，覃盎然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不可否认，于秋意明显更适合文科班。而继续读理科，高二、高三两年，于秋意都会白费很多苦功，也会过得很煎熬。
以于秋意既定的人生目标，哪怕现下还只是高中生，也完全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兼顾她自己的爱好。
也所以，覃盎然无法接受于秋意为了他留在理科班的决定，更加不想要看到于秋意过的太辛苦。
青州一中也有美术班。如若于秋意喜欢，大可直接去报美术班。这样最省事，也更加的轻松。
可于秋意的选择是，不管再苦再累都要陪在他身边。
于秋意的用心，覃盎然看到了。他的真心，则是不容拒绝的帮于秋意把差一点就走错的人生道路，再度强行扭转回来。
定定的看着覃盎然，于秋意一时间，一个字也没有说。
“覃盎然！你凭什么私下里更改于秋意的文理分科表？你又不是于秋意的父母，你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权利！”周昊是真的很恼怒覃盎然的自作主张，咬牙切齿的指责完覃盎然的无法无天，转而看向于秋意的时候，态度和语气明显就变得温柔了起来，“秋意，我这就陪你去找班主任，立刻把错误的分班更正过来。”
“不用了。”于秋意的开口，不是回应周昊，而是在对着覃盎然说，“你让我去文科班，我就去。”
覃盎然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晦涩的情绪，却在最终，凝聚成了闪亮的精光。
他之前有预期过，如果于秋意知道这件事，会是怎样的反应。
也或许会生他的气，好几天都不理睬他。也或许会强硬的拉着他去找班主任，再把班级调换过来。
但是覃盎然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于秋意居然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接受了。
有那么一刹那，覃盎然几乎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然而在对上于秋意的眼神后，他的心又忽然安定了下来。
于秋意跟其他女生不一样。他想的，于秋意不可能不懂。他的缘由，不用跟于秋意解释，想必于秋意也很清楚。
这，就是于秋意给他的回答。
“秋意？”胡玲莎有些不解的看着于秋意，心下不免有些为于秋意不甘。
覃盎然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随便更改秋意的文理分班？明明秋意想念的是……
“那就文科班好了。秋意跟我一块去文科班，彼此还能做个伴，挺好的。”赶在胡玲莎开口提出后续的质疑和怒火之前，苏雅截断了胡玲莎的话。同时，也握住了胡玲莎的手，“秋意本来就是文科比理科好。继续留在理科班，会很辛苦的。”
苏雅的话，是对着于秋意说的，手下握着胡玲莎的力道，却微微加重了些许。
苏雅捏的并不算很疼。然而这少许的疼痛，已经让胡玲莎清醒了过来。
没错，秋意确实更适合文科班。之前暑假大家在一起说到文理分班，也都是一致赞同秋意去文科班的。
只不过后来开学填写志愿时，秋意不知怎么回事就填写了理科班。
想着秋意应该是不想要跟他们分开，胡玲莎很是容易就接受了于秋意就读理科的这个决定。
然而，目前看来，似乎覃盎然并没有接受秋意就读理科的决定。并且，还暗地里更改了秋意的选择。
不可否认，覃盎然的这个做法，是对秋意更好的选择。
但是，秋意真的想要去文科班吗？胡玲莎不是很确定，也无法为秋意做决定。
总而言之，不管秋意最终读文科还是理科，胡玲莎只有一句话：秋意开心就好，她无条件支持。
有了这样的念头，胡玲莎眨眨眼，紧紧闭上了嘴巴。眼下的局势，她不需要说话，只是看着就好。
周昊没办法理解于秋意在面对覃盎然的时候，为什么要如此委屈求全。
既然于秋意想要读理科，那就读理科，何必在意覃盎然是什么反应？又是什么态度？
难道覃盎然自己报的文科，就必须规定于秋意也跟着读文科？
真要是这样，覃盎然就太霸道，也太让人无法忍受了。
“覃盎然，我觉得，你不能这样对待秋意。秋意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她不是你的附属品，不应该跟随你的意志左右她的人生。你的举动和行为根本没有尊重她的思想和决定，你也不是她人生的主宰，无权……”周昊说的极为冠冕堂皇，当众就引起了周遭不少同学的注目。
真要说起来，周昊的这些话不是没有一定道理。不过，他的话并没有引起于秋意这个当事人的共鸣。
周昊本来就是想要说给于秋意听的。寄望能够因此将于秋意彻底从覃盎然身边拉到他身边来，完全杜绝覃盎然和于秋意之后的牵扯和瓜葛。
只可惜，于秋意根本不买账，也不吃他这一套。乃至他再多的理直气壮和侃侃而谈，都变得尤为可笑。就如同是跳梁小丑，滑稽不已。
“钱峰，你们都在哪个班？有确定吗？”就好像没有听到周昊为她出头的那些话语，于秋意直接就将话题扯走了。

第178章
“有有有！我、晨子还有老大,都在理科六班。”指了指他们现下教室的右边，钱峰说着还不忘补充道,“还有傻莎，也跟我们同班。”
“还好，你们都在一个班。”于秋意点点头,安抚的看向了胡玲莎。
胡玲莎瘪瘪嘴,随即又摆摆手：“好啦好啦！反正我也不是一个人。秋意你去文科班正好,还能跟苏雅作伴。免得苏雅一个人过去，太孤单了。”
听到胡玲莎的表态，于秋意笑了笑。至此,便彻底定下了去文科班的事情。
几人之中,最不高兴、也是最不能接受的人,无疑还是周昊。
周昊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于秋意会答应去文科班,明明于秋意就更想留在理科班来着。
思来想去,周昊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定在了覃盎然的身上。
反正，就是覃盎然的错！要不是覃盎然非要强行逼着于秋意去文科班，于秋意怎么可能会跟他分开？
周昊自顾自责怪覃盎然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去看他被分到了哪个班级。
想着多半会跟覃盎然四人一个班的周昊,全然没有多的心思去在意其他的。一心只想着，要怎样才能继续跟于秋意同班。
不过事实上，周昊并没有被分在六班。反之，周昊是留在五班的。
周昊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是在下意识跟着走向六班教室，却被莫林叫住之后。
伴随着高一五班变成高二五班，莫林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高二年级的班主任。不过，莫林不再带五班，而是高二六班的班主任。
换而言之，覃盎然四人，恰好还是在莫林的班上。
而周昊，就不是了。
经由莫林的提醒，周昊的脸色变了变，既没有继续前往六班，也没有往回去向五班，而是站定原地不再动了。
毋庸置疑，周昊受到了一定的打击。
既然莫林是六班的班主任，既然覃盎然他们可以都去六班，为什么他会被单独留在五班？
这是莫林的意思？是莫林在他和覃盎然两人之间，做出的选择和决定？
毫无疑问，周昊是不相信这次的分班是随机调配之后的结果。
如果是随机调配，赵晨和钱峰怎么可能都去六班？还有胡玲莎！
打死周昊，他也不相信这里面没有人为的猫腻。
猫腻自然是有的。一开始被分到六班的只有覃盎然和胡玲莎，赵晨和钱峰都是之后校方接到电话，特意调动分配的。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莫林没有多问。不过覃盎然三人小组能在一起，而且都在他的班上，莫林还是很放心的。
所以，莫林没有任何异议，就接受了赵晨和钱峰的调动。
至于周昊，确实是电脑分配在的五班。莫林没有张嘴找五班现任班主任讨要周昊，五班的新班主任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放走周昊这么一个升学指标。
于是，就造就了眼下这么一个结果。
周昊的不平，莫林并没有意识到。在他看来，周昊并不是多喜欢他这个班主任。而今终于离开他，想必周昊也是高兴的。
然而，莫林忽略了周昊过于强烈的自尊和高傲。
在看到覃盎然三人都跟着莫林去了六班，而他这个曾经的尖子生却孤单单被留在五班……周昊的心情实在美妙不起来。
尤其是在斜眼瞥见沈佳玉居然也在五班之后，周昊的脸色不自觉就沉了下来。
沈佳玉不是故意要跟周昊一个班的。尽管在刚刚去看分班名单的时候，她确实有下意识寻找周昊的名字。
真正见到周昊确实再度跟她同班，沈佳玉的心情也是五味参杂，说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失望。反正，算不上多么的惊喜。
然而同样的事件落在周昊眼里，就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了。
沈佳玉是什么身份？如果沈佳玉不想跟他同班，还不是轻而易举一句话的事情？
反之，如果沈佳玉执意要跟他同班，也势必只需要张张嘴就能办到的。
千万不要跟他说，他和沈佳玉会同班，只是意外，是他们两人的缘分。周昊不相信，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不过，经由沈佳玉这么一出现，周昊反倒忘了要去跟莫林对峙的事情。
而这么一愣神和耽误，最佳契机已然错过。再去找莫林询问分班的事情，就有些不适宜了。
周昊惯常都爱在外人面前伪装良善友好，此刻，亦然。
于是乎，周昊最终还是乖乖回了五班教室。尽管内心最深处，他是极度排斥和不情愿的。
相较周昊的厌恶，于秋意和覃盎然初到新班级的第一天，都还算顺利无波。
到了文科班，于秋意毫无疑问是跟苏雅同桌的。即便周遭都是陌生同学，也不会带来太多的不自在。
只是，没有覃盎然身边，于秋意总觉得有那么一些些恍惚。乃至一整天下来，上课时间忍不住就会走神。
苏雅接连暗中提醒过于秋意好几次，但是效果，尚且不够显著。
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苏雅在下课休息时间，敲了敲于秋意的桌子，甚是严肃的问道：“人在心不在，可不是文科班第一名上课时间该有的表现。”
于秋意愣了两秒才真正回过神来。随后，颇为无力的趴倒在了桌子上：“苏雅，我想覃盎然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已经分隔三五年了。”很是无奈的白了一眼于秋意，苏雅极为当回事的询问道，“要不要我陪你下楼去找找覃盎然？再不然，我下去给你传个口信，让覃盎然上来看看你？”
“还是不了。”摇摇头，于秋意依旧趴在桌上不想起身，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觉得吧，距离产生美，我还是跟覃盎然稍微互相留些美吧！”
“照你现在的心情下去，你确定产生的是美，而不是怨恨？”苏雅可没忘记于秋意到底是怎么来的文科班。站起身直接拉住于秋意的胳膊拽了拽，苏雅催促道，“好了，趁着还有点时间，咱们加快速度下楼再回来教室。就算说不上几句话，看覃盎然一眼也是可以的。”
“我不……”于秋意很想有骨气的说，她真的不是离了覃盎然就活不了。然而，拒绝的话哽在嗓子眼，她偏偏就是说不出。
也就在这个时候，班上一个带着眼镜的瘦高个男生站在了苏雅和于秋意的桌前。
苏雅和于秋意都没注意到男生的走近，直到男生忽然将一盒巧克力递了过来。
“于秋意同学、苏雅同学，请你们吃的。”男生一开口就准确叫出了于秋意和苏雅的名字，显然是有备而来。不过请吃巧克力的举动，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苏雅转过头，诧异的看了一眼男生。
她还以为，自从上学期覃盎然带着赵晨和钱峰浩浩荡荡的扫荡完全校，已经向所有男生宣告了对于秋意的所有权。
现在是闹怎样？这位才刚跟她们同班的男生，打算不死心的挑战一下大魔王的权威？
也对。自打上学期认识秋意之后，覃盎然身为大魔王的事迹确实没有高一上学期那般辉煌了。再也看不到覃盎然带着伤来学校上课的场景，更加碰不到一群不良少年堵在校门口蹲守覃盎然的画面……
此般想着，苏雅就扭过头，瞥向了于秋意。
喏，找秋意的，秋意自个解决这朵烂桃花。
对上苏雅望过来的视线，于秋意直接别过头，换了一个方向趴着。谁说是来找她的？她才不认账。
不认账？怕是没那么容易。只因为那个男生颇有几分坚持不懈的精神，竟是一直举着巧克力，一副要等到于秋意收下的架势。
看见这一幕，苏雅不禁就在心下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么，这个男生真心是来找秋意告白的。否则，男生怎么可能将她的名字放在秋意之后，而且还一个劲把巧克力对准了秋意的方向送？
估计这就是跟覃盎然不同班的最大坏处了。要是有覃盎然守在秋意身边，苏雅不认为全校还有男生敢不怕死的往于秋意面前凑。
见秋意确实不想理睬此事，苏雅摇摇头，正要代为拒绝，就看见了教室门口站定的三道人影。
得，不需要她出面帮忙解决问题了。
坚持给于秋意送巧克力的男生绝对想不到，覃盎然会突然出现在十一班的教室门外。更加不会想到，他追求于秋意的这一幕，会被覃盎然撞个正着。
再之后，就没有苏雅开口的余地了。
男生直接被赵晨和钱峰架着拖出了教室，而覃盎然，只是将手中的奶茶放在于秋意的桌上，便转身离开了。
于秋意一开始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待周遭传来惊呼声，她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
然而于秋意看到的，也仅仅只是桌上的那杯奶茶，以及……覃盎然离开的背影。
至于之前男生被赵晨和钱峰拖走的画面，于秋意错过了时间，并没能看到。
于秋意没看到，教室里也没人会不识相的提及。
如此这般，那位男生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教室整整一节课，直到放学，都没再出现。
高二十一班的同学看向于秋意的眼神明显就变了。然而，于秋意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即便察觉到，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某种程度上而言，于秋意也是那种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不太在意外人眼光的人。
否则前世她也不至于只为了跟周昊在一起，枉顾两人其实是法律上的兄妹这一客观事实。
而今更是如此。于秋意满心满眼能想到、会想到的人，只有覃盎然而已。那么教室里少了一个人，又或者多了一位陌生同学，她都没有太多的兴趣，也不曾意识到。
放学铃声的响起，意味着一天的结束，更意味着马上又能见到覃盎然了。
飞快收拾好书包，于秋意拉着苏雅就往楼下跑。
很是无奈的被于秋意拽着跑下楼，不等苏雅和于秋意走到高二六班教室，就在拐角处碰到了正等着她俩的覃盎然四人。
“秋意！苏雅！”胡玲莎无疑是情绪最外露的那个人。兴奋的挥舞着手背跑向于秋意和苏雅，直接就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于秋意和苏雅也都回以了拥抱。虽然早上才见过，不过这是她们三人自从认识结为好友之后的第一次分开，说到底还是有些不舍和难过的。哪怕，这个分开只是同校不同班，又不同楼层。
“好了好了，别抱了。再抱下去就要造成交通堵塞了，咱们还是赶紧先走人吧！”比了比周遭不知何时聚集过来的人群，钱峰不得不感叹，不管是于秋意还是苏雅，都太过招人眼了。
于秋意就不说了，单只凭她出色的外貌，就足以成为话题。加之有覃盎然这个大魔王加持，于秋意根本就是全校皆知的热门人物。
而苏雅，伴随着她出演的广告播出，本就顶着“校花”头衔的她，越发成为了走到哪就闪到哪的亮眼存在。
偏偏，于秋意和苏雅还是好友，时常走在一起。两人合并带来的效果，就更加不言而喻了。
还好有覃盎然这位赫赫有名的大魔王一直在旁边站着。乃至就算不少男生意图蠢蠢欲/动，也不管真的出手。
上半年覃盎然扫荡全校的画面历历在目，在场好些男生都是被严重警告过的。
不敢挑衅覃盎然的权威，也不敢拿小命卖力博，于是乎，对于秋意有想法的男生们纷纷不得不偃旗息鼓，暂且消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喜欢苏雅的男生就越来越多了。没办法，粥少僧多，不能追于秋意，大家的视线就只能聚焦在苏雅的身上了。
不过，苏雅本来就是高冷校花的存在，也甚少跟其他人接触。哪怕是同班同学，除了于秋意几人，没谁能跟苏雅说上超过三句话。
此般情势下，青州一中两大美女就这样成为了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可靠近了。
因着钱峰的提醒，于秋意三人相视一笑，不再只顾着拥抱，相携下楼回家。
覃盎然的别墅外，杨奶奶一行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知道于秋意是去上学了，杨奶奶当然不会因为等等就生气。更何况，他们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于秋意把新的住处都安排好。
原本，杨奶奶是打算只在青州市逗留三天的。然而三天过去，陪同杨奶奶来的其他杨家人都按着原定计划离开，杨浚和杨奶奶却继续留了下来。
当然，有了新别墅，杨奶奶和杨浚无需再住酒店，很快就搬进了覃盎然隔壁的那栋别墅，跟覃盎然当起了邻居。
有杨奶奶和杨浚盯着，于秋意颇为无奈的提着行李住进了覃盎然的隔壁。不过覃盎然别墅里于秋意住过的那个房间，依旧不动，会永远都为于秋意留着。
尽管从覃盎然的别墅搬走，但是近在隔壁邻居的两人还是走动的很是频繁。也就一日三餐从覃盎然家的厨房，换到了隔壁别墅的厨房罢了。
杨奶奶对覃盎然还算满意。
身为长辈，杨奶奶的眼光无疑是挑剔的。不过说到覃盎然，杨奶奶好几次都暗地里悄悄点了点头。
就连杨浚愤愤不平的编排覃盎然的不是，都被杨奶奶轻声训斥了。
按着杨奶奶的话来说，杨浚应该好好向覃盎然学学。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覃盎然的优秀，可比杨浚亮眼多了。
杨浚很是不平。他哪里比不上覃盎然了？覃盎然不就是小小年纪就搬出来单独住了么！他在国外不也是一直自己一个人住？
他跟覃盎然唯一最大的差别，也就是他没有覃盎然那么厚颜无耻，诱拐人家家漂亮小姑娘跟他同/居！
“什么同/居？你姐姐那是暂时借住。你那堆狐朋狗友没有互相去对方家里住几天的？”杨浚说的愤愤然，杨奶奶却是听得好笑又好气。
杨奶奶可以理解杨浚对覃盎然的排斥。毕竟刚认回姐姐就被告知，姐姐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是处处都比他要好的男朋友。杨浚心下会懊恼，会受打击，都是正常情绪。
反之，杨奶奶很是乐见杨浚受到挫折，进而努力成长，变得更加强大。
杨奶奶固然是很疼爱杨浚的。也就是太过疼爱，杨奶奶才会担心杨浚从小到大的过于平坦，会让杨浚变得狂妄自大，唯我独尊。
而今覃盎然的出现，恰好就能挫挫杨浚过于锋芒毕露的锐气，实在是杨奶奶极为乐意看到的场景。
杨奶奶绝对相信，在覃盎然的映衬和鞭策下，杨浚会成长的更快，也会更加迅猛。
“哼哼！”于秋意和覃盎然是不是同/居，在覃盎然别墅住过两晚的杨浚心里很清楚。但是，他就是不乐意他家姐姐被覃盎然那个大魔王拐走么！
还有，覃盎然揍他的事情，他还没跟覃盎然算账。等他以后长大了、变得更加厉害，他一定要让覃盎然好好尝尝他拳头的厉害！
杨奶奶没有理会杨浚的小情绪，拍拍杨浚的手臂，煞有其事的提醒道：“你眼下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将你姐姐接回杨家，懂了没？”
杨浚当然懂。不过，奶奶确定他姐姐会愿意回到杨家？
虽然心下极度不愿意承认，但是真正看过于秋意在青州市的生活之后，杨浚不得不承认，于秋意现下过的很好。
哪怕于晴并不是一个十分靠谱的亲妈，但于秋意根本不需要仰仗于晴过活，也就无需理会于晴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在青州市，于秋意有要好的闺蜜好友，还有覃盎然这么个非同凡响的存在。要钱有钱，要房子有房子，要长相有长相，要成绩有成绩……
除了脾气差点，覃盎然确实可以算得上最佳男友的典范。
哦，覃盎然的脾气差也只针对其他人，跟他家姐姐无关。每次覃盎然跟他家姐姐说话，语气和态度那都是旁人完全不敢奢望的。
越想越觉得好像他们杨家完全不占优势，杨浚拿可怜兮兮的眼神瞅向杨奶奶：“奶奶，您给您孙子加点筹码呗！我听说人家覃盎然家里才只是青州市的首富，他爸就一口一口矿井的送，还立下了遗嘱，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覃盎然……”
杨浚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杨奶奶一记敲打：“你爸哪回给你零花钱不是十万十万的给？b市的房子，你都有几套了，你自己仔细算过没有？还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你爸就算真的都留给你了，你敢接吗？”
“哎呀奶奶，我不是说让我爸把钱留给我。我是说我姐姐，于秋意姐姐！”没想到杨奶奶会误会他的话，杨浚当即就抗议出声，“我的意思是，都是当人家儿女的，咱家还比覃家有钱呢！结果覃盎然拿到那么多好东西，还都送给了我姐姐。轮到咱们家，明明该给更多的，却一次都没给过。不说别的，单说咱们家的名声，就不大好听不是？”
跟覃盎然几人接触过两三天的杨浚，没少从赵晨和钱峰嘴里听到一些有关覃盎然和于秋意的过往。当然，赵晨和钱峰主旨绝对是，他们老大如何如何对秋意妹妹好。
虽然杨浚也一度怀疑，赵晨和钱峰的话里有太大的水分。不过，于秋意住在覃盎然家里是既定的事实，于秋意拿了十万块钱买断跟于晴的母女关系也是事实。
总不能说，于秋意一边上高中一边赚了很多很多的钱吧！既然不可能，那么赵晨和钱峰说的至少有几点，还是毋庸置疑的。
而这几点其中，就有杨浚最在意的所在：他们杨家的女儿，居然靠外人养着了！
绝壁是他爸做的不够称职，也不合格。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儿靠别人家的钱养着？他们自个家里又不是没有钱，而且还比覃盎然家里更有钱有木有？
有！但是，于秋意没有花杨家的钱是事实。
至于杨铭山和杨浚来青州市之后给的钱，也都是给了覃盎然，而不是于秋意。不管杨铭山还是杨浚，都说不得于秋意的半句不该。

第179章
“哦,给秋意啊……”杨奶奶点点头,倒也没有太大的异议和反对，“行吧！改明跟你爷爷说说，看看这件事要怎么安排。顺便也让你爸好好表示表示，不能让秋意委屈着了。”
得了杨奶奶的明确表态，杨浚连连点头,只差没将杨奶奶的英明神武夸到天上去。
他就知道他奶奶是最为深明大义的！只看奶奶每次对他的宽容就知道了。
杨奶奶这边松了口，杨爷爷也没有太大的意见。事情到了杨铭山那里，就更加无需用言语来形容了。答案就只有一个字：好。
就在杨家大张旗鼓的开始为于秋意分配家产之际,于晴收到了吴槐的离婚协议。
还真是烫手！握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于晴的脸色实在称之不上好。
就算吴槐真的有了旁的心思,想要离婚,难道就不能等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为什么一定要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此般残忍的对待她？伤害她就这么有成就感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她？
肚子里隐隐作痛,于晴知道，是孩子在闹脾气。
可是，她也很难过，她也很伤心啊！都没有人来安抚她,她哪里来的精力去安慰肚子里的孩子？
有那么一刹那,于晴甚至生出了不要这个孩子的念头。
反正吴槐这个亲生父亲都不想要，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凄惨？
当初独自坚持在流言蜚语中将秋意养大，她受到了多少的委屈和难堪，而今还想要再度上演一遍吗？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委屈，于晴最终还是按下了拨打键。如之前无数次遇到困难时下意识的反应那般，找上了于秋意。
于秋意几乎快要对于晴的来电起本能排斥和抵触了。
然而，最终，于秋意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再之后，于秋意就听到了一个让她惊愕无语的消息：于晴不想要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了。
还真是可笑！于秋意忽然就很想反问一下她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容忍和退让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前她还一心想着，再怎么说也要确保这个孩子不会又一次出现意外，不会被居心不良的人害死。可是现下，却是于晴本人亲口告诉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那就不要了吧！反正孩子揣在你肚子里，你爱要不要，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也无需刻意通知我。”因为实在太过气愤，于秋意没再听于晴的后续哭诉，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音，于晴紧闭上眼睛，竭力压制着眼底的湿意，没有让泪水泛滥成海。
果然又是这样。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她和孩子的死活，所有人对她和孩子都是漠不关心，一脸无所谓的。
既然这样，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留着这个孩子在肚子里，又有什么用？
过于悲痛欲绝之下，于晴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词语只有一个字：死。
不过在临死之前，于晴还是分别给吴槐和于秋意发去了一条短信。
算是最后的告别吧！在这个世上，她而今能联系上的唯二两个亲人，也就只有吴槐和于秋意了。尽管，他们都已经生生将她剥离出他们的世界和生活。
吴槐有看到于晴的短信，却是不以为然。
他不相信于晴会自寻短见。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动辄就想要寻死觅活。于晴这么做，肯定就是想要威逼胁迫他就范妥协。
否则，谁要死了还会刻意发个短信昭告天下？于晴这摆明就是巴不得大家都赶去阻拦她么！
说来说去一句话，吴槐不相信于晴有胆去自杀。
反正就是于晴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吴槐不打算陪着闹腾，也不准备去看于晴的滑稽演出。
同一时间，于秋意却是脸色大变，再度拽着覃盎然往之前住着的小区跑。
这一次，杨浚总算没有被漏下。二话不说，紧随其后，跟着去一探究竟。
覃盎然家的小区跟于秋意家本就不远，此般急冲冲的跑回去，甚至没有用上几分钟。
“秋……”老远就看到于秋意和覃盎然在往这边跑，王奶奶下意识就想要打招呼。
然而，于秋意只是匆匆丢下一句“王奶奶好”，就没有丝毫停顿的跑向了她家所在的那栋楼。
秋意可不是这么没礼貌的孩子，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再一想到秋意家里只有怀着孕的于晴在，王奶奶也没有片刻犹豫，跟着往于秋意家里赶。
于晴很快就找到了一瓶安眠药。不是她特意为了自杀买的，而是之前去医院产检，临时起意才买了一瓶回来。为的，是改善她最近几天一直睡不着觉的坏习惯。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得上了。真不知该不该庆幸她自己的先见之明。
抿抿嘴，于晴义无反顾的拧开瓶盖，倒了一小捧药丸在手心。
就在于晴打算一口吞下这些安眠药的时候，大门从外面被撞开了。
再之后，气喘吁吁的于秋意站在了于晴的面前。
看到于秋意的那一刹那，于晴手中的安眠药尽数滑落在地。莫名的，她就不想死了。
于秋意一言不发的走到于晴面前，毫无预兆的一巴掌甩下，打在了于晴的脸上。
“自杀就那么好玩吗？你到底想要恐吓谁？自己的命自己不在乎、不珍惜，还想要谁来替你珍惜？”于秋意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不但将于晴的脸扇红了，连带她自己的手掌心都隐隐作痛，发麻发木。
于秋意是真的想不通，于晴为什么每次都能活的如此自我、如此自私。
前世也是这样，就为了那些人的陷害，于晴义无反顾的自杀了。就算她很是努力的将于晴送去医院，救下了吐下安眠药的于晴，于晴还是在被周小娟拿一些恶毒言语刺激后，选择了二次自杀。
于晴在前世的第二次自杀，选择的是跳楼。趁着于秋意去给她买饭，她毅然决然的跳下了医院大楼。
这一次，于秋意回天乏术，没能将于晴救回来。就这样眼睁睁的，送走了才刚脱离生命危险的于晴。
那时候的于秋意，是真的痛到麻木了。她想不通为什么她那么卖力的想要留下于晴，却还是没能留住。
而今事情再度重演。于秋意除了伤心难过，更多的却是愤怒。
她不知道于晴到底还能任性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次自杀未遂之后，于晴转身又会故技重施，再来一次跳楼。
于秋意唯一能确定的只是，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于晴身边。如果于晴真的想要寻死，她根本就拦不住，也防备不了。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不吃不喝，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跟着于晴？
如果是前世的于秋意，也或许真的会这样做。但是这一世，于秋意忽然间就不想了。
狠狠一巴掌扇过去，倘若还不能打醒于晴，就算于秋意整天都将于晴栓在腰间，又怎么就能保证于晴不会一头撞在墙上，又或者随时随地拿把水果刀就割腕给她看？
所以，于秋意要的，是于晴自己的清醒认知，而不是她时时刻刻的提防和看守。
于晴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挨于秋意一巴掌。
痛吗？肯定是痛的。可是痛过之后，于晴心中涌现的不是恨意，而是漫天的愧疚。
“对不起，秋意！妈妈真的不是……”眼泪悄然滑下，于晴伸手想要去抱住于秋意，却被于秋意躲开了。
“如果你心里哪怕真的还有一点点你是身为母亲的担当，你就不该做出今天这样的举动来。不过是个吴槐而已，他到底有哪点好？又是怎样优秀到你非他不可，甚至到了为了他不惜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并带着去寻死的地步？他是个十足完美的男人吗？他是个称职的丈夫和爸爸吗？他对你，到底是不是你所幻想的那般真心实意？又会不会因为你死了，就掉一滴眼泪？”于秋意不想被于晴抱，也不想再让于晴一直生活在她自己的幻想里。
美梦做到现在，如果于晴还不能彻底清醒过来。哪怕是于晴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于秋意也不会再插嘴多管了。
她不是上帝，无法左右于晴和肚子里孩子的人生。前世是她的愚蠢害死了于晴和孩子，而这一世，于秋意自认，她做的已经足够多。
哪怕是赎罪，她也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最后一步。更多的，于秋意实在无能为力，也身累、心累了。
于晴张张嘴，对上于秋意的指责和控诉，却是无言以对。
比起她，秋意一直都更加理智。很多话，秋意说的都是对的，而且是句句中要害。
只不过很多次，于晴明明心里很清楚，于秋意说的没错。但她，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无视和躲避。
她总是不想让自己显得那般的可悲。她总是想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一次，她的选择没有错，她的人生也可以完美的无可挑剔。
她的生命里，不是只有杨铭山一个男人。在杨铭山之后的这么多年后，她终于敞开心扉，遇到了让她动心、愿意托付终身的吴槐。
她……
她是真的再次执迷不悟了。
是时候该醒过来了。如果此时此刻，到了这步田地，她还不愿意清醒，那么她有何颜面继续面对秋意？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一条小生命，那般的鲜活，那般的切实存在。
她曾经是真的殷切期许，也是真心盼望的啊！
因着真的被于秋意这一巴掌打醒了，于晴心中再无自杀的念头。擦干净眼泪，站起身，郑重其事的对着于秋意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比起之前更加偏向解释的道歉，于晴此刻的几声“对不起”，无疑更加的有诚意。
于秋意没有多言，只是定定的看着于晴，显然在确定于晴话里是否还有掺杂水分。
没办法，于晴的信用值已经太低太低。在于秋意面前，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秋意，妈妈这次是真的想通了。”为了证明她的真心和诚意，于晴主动拿出吴槐送过来的离婚协议书，当着于秋意的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即，双手并用，递给了于秋意，“如果秋意有时间，可不可以帮我送过去一下。”
于秋意看得分明，离婚协议书上，吴槐已经签字了。此刻于晴也跟着签字，无疑是坐等生效了。
点点头，于秋意终于放软了语气：“好，我知道了。”
见于秋意没再冷着脸，于晴忍不住就松了一口气。哪怕秋意不再相信她，但她……是真的真的想要跟秋意重归于好。
于晴很清楚，她之前也这样说过，并且同样下定过决心，却没能做到。但是，凡事有一不会有二，她会很努力很努力不再让自己食言，更加不会再让于秋意失望。
于秋意能感觉到，于晴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转变。虽然不确定于晴究竟是不是真的想通了，不过于晴脸上露出的轻松神色是实打实的。
也是以，尽管于晴的信用值已经很低，于秋意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确定于晴安然无恙，就转身离开了。
覃盎然全程没有说话。见于秋意离开，毫无疑问跟着走人。
哦对了，大门被他踹坏了，他会找人过来帮忙重新装一下。费用他来出，不会麻烦于晴什么事。
杨浚眨眨眼，瞅了瞅于晴，再看看已经走出门的于秋意，无辜的耸耸肩，摊摊手，转而去追于秋意了。
那什么，总觉得她姐姐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亲妈，有些过于可怜了点。这样的生长环境下，他姐姐居然没有长歪？这也是让杨浚醉了。
于晴有看到杨浚，却没有如之前那般排斥和抵触。
她能吴槐都能舍去了，杨铭山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都十六年过去了，不是吗？
带着脱胎换骨的全新心态，于晴在看到王奶奶出现在她们家门口的时候，破天荒第一次对王奶奶用上了热情的语气，邀请王奶奶进屋坐坐。
原本呢，于秋意不在家的情况下，王奶奶是不会随随便便进于晴家的。不过方才她听闻于晴似乎打算自杀？
这可了不得。
就算于晴再不着调，再不得她喜欢，毕竟也是一条人命。而且于晴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天大的事情不能坐下来慢慢说？做什么非要想不开？
人活到王奶奶这把年纪，就是特别容易心软，也特别在意小辈不把生命放在心上。
因着确实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好好说教说教于晴，王奶奶没有拒绝于晴的邀请，走了进来。
这应该是于晴和王奶奶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敞开心扉的聊上一聊。
尽管王奶奶的语气不是那么温和，还带着几许严厉和苛责，但是，于晴意外的全都听了进去。
都说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曾经的于晴全然封闭自己，根本不愿意去听外人的忠告。而今的她，在努力尝试去改进、去学习。
见于晴没有平日里的那般不讨喜，王奶奶的话不由就多了，劝诫也更加的发自内心。
于是乎，王奶奶就这样在于晴面前坐了近两个小时。最后更是破天荒的接受于晴的邀约，留下来一起吃了一顿饭。
当然，对于晴的厨艺，王奶奶是打了分数的。不如于秋意那么高，可也算是不错了。
同时，王奶奶也批评了于晴对肚子里孩子的不够重视。
提及于晴现在处于孕期，可以吃什么、又不能吃什么，活了大半辈子的王奶奶很有发言权。指着于晴厨房里的各种菜色，该称赞的称赞，不该吃的一律没收，愣是说的于晴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
愕然的看着王奶奶手脚麻利的帮她收拾着厨房里的各种吃食，于晴恍惚间就好像看到了她自己的妈妈当年也是这样在家里忙碌着教育她的。
如果她的爸妈还在世，应该也会对她很失望的吧！她养了秋意十六年，最后还是把女儿给弄丢了。而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也没能真正尽到母亲的本分。她……是彻彻底底错的离谱呢……
真正见到于晴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吴槐有那么一瞬间的不敢置信。
他本来还以为，于晴是不会答应签字的。至少，于晴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还没说清楚。
不过，离就离吧！比起其他任何事情，吴槐最不能容忍的，还是头顶绿帽过活。
是以，就算很确定于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吴槐也不会继续这段婚姻关系。
至于那个孩子究竟归谁，吴槐无所谓，也不是特别在意。反正，他自己是有儿子的。
吴槐不在意，于秋意却是很认真的跟吴槐提及了这个问题。
最终，在相关部门的见证下，吴槐是确定不要那个孩子的。那么，于晴以后生或者不生，吴槐都不打算过问了。
“放心，我们也不稀罕你的过问。”以于秋意现如今的资金状况，养活一个孩子是绝对没问题的。所以，无需看吴槐的任何脸色，于秋意有的是底气。
“没事。孩子说到底还是会认亲爸的。就算放你妈那里养着，也还是我的孩子。”因着于秋意的挑衅，吴槐没能忍住，蹦出了这么两句话。
说起来，于秋意可不就是这样的典型例子？就算之前没有见过杨铭山，杨铭山也没有养过她。十六年后，杨铭山一出现，于秋意照样打算回杨家，不是吗？
于秋意并不知道杨铭山此刻的心头所想。如若她知道，她一定会对杨铭山极为嗤之以鼻。
她的情况，是寻常的单亲家庭情况吗？她的亲生父亲，究竟做错了什么，怕是就连于晴，也没有立场出面指责吧！
正常男女分手之后，女方悄悄生下孩子，还瞒了男方十六年。十六年后，男方在知道她这个女儿的存在后，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刻意刁难，认认真真的来看她了，也尽可能清清楚楚的表明了立场。
就算杨铭山跟她没有感情，不可能在自家人之上优先偏向她，于秋意也完全可以理解，并且不会怨恨。
就好像她对杨铭山，除了认可杨铭山是她亲生父亲这个事实，也做不到跟杨铭山亲近。更加不可能将杨铭山排在她现有的“家人”之上，如覃盎然、如许乔乔。甚至连她的朋友，在她心目中，都比杨铭山来的重要。
这内里的真正区别，吴槐不在其中，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在他而言，看到的只是最表面的东西，也是最虚假的外表。
当然，吴槐也不会真的对内里的真相感兴趣，想当然就不会深入了解，只需要看看表面就够了。
至于吴槐所谓的他的孩子，于秋意撇撇嘴，直接嘲讽的笑了：“周昊也是你的儿子，你又真的了解他吗？你知道他背后都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件吗？恭喜你，你不知道。所以你还能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得意洋洋的笑着跟我炫耀。”
听于秋意说到周昊，吴槐顿时就生出了戒备心。
他只顾着摆脱头顶绿帽的同时，竟然忘了，周昊是喜欢于秋意的！
之前他和于晴是夫妻，周昊就算喜欢于秋意，两人也不可能。可是现在，周昊和于秋意不是兄妹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于秋意可以随意玩弄周昊的感情了？
一想到于秋意很有可能从周昊身上下手报复他，吴槐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凝重起来。
沉下声音，吴槐郑重其事的对于秋意警告道：“于秋意，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敢伤害昊昊，我绝对不会放……”
“在你不放过我之前，请先问清楚周昊那天晚上为什么也会出现在那家酒店。难不成是接到你的电话，帮你一块去捉/奸在床？那可真是绝世好儿子，无人能敌。”径自打断吴槐的警告，于秋意丝毫不在意吴槐的威胁，冷笑道。
吴槐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连带声音也变了调：“你胡说什么？那天晚上昊昊怎么可能……”
于秋意一说酒店，吴槐立刻就听明白了于秋意说的是哪一天晚上。可是，吴槐是真的不知道周昊也在那家酒店出现过。第一时间，吴槐怀疑起了于秋意话里的真实性。
然而，质问出口，对上于秋意满是讥讽的了然眼神，吴槐的声音戛然而止，心下闪过极为不祥的预感。
“我记得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发给我妈那张暧/昧照片的人，是周昊。但似乎，你根本没有当回事，而且还误会了周昊的妈妈？”某种程度上，于秋意很是佩服吴槐的自欺欺人。这一点上，吴槐跟于晴确实很般配。不过，再般配的人，还是被人活生生拆散了。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坚持让你将那件事情调查清楚吗？”于秋意忽然就笑了，是那种极为灿烂的笑，却让吴槐的心下陡然间更加不安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吴槐就听到于秋意以着极为愉悦的声音说道：“当然是因为我跟周昊的最终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让你和我妈离婚。”

第180章
吴槐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铁青。他竟然忘了,昊昊是喜欢于秋意的。那么，昊昊当然会想要他跟于晴尽快离婚。
也就是说，于秋意说的都是真的？昊昊真的……
不，不可能的。昊昊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肯定是于秋意在挑拨离间，肯定是。
就算心下不断此般安慰自己,吴槐还是忍不住变了脸。直直的瞪着于秋意,威胁道：“不要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我跟周昊之间,至少我对周昊，是绝对没有其他心思的。但是周昊呢？他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你真的清楚？”于秋意嗤笑一声，看向吴槐的眼神满是嘲讽，“反正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周昊在学校一直有缠着我。不管是知道我是于晴的女儿之前,还是之后。就连这次文理分班,因为我没能跟他同班,周昊似乎就有些焦躁呢！”
于秋意不是成心往自己脸上贴金,也没有那么的期待周昊有多么的喜欢她。但凡可以，她甚至巴不得周昊能离她远一些。
但是，能让吴槐心下不痛快的机会，于秋意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她早就说过，很多事情，不是她已经忘记，而是还没开始。她一直都在等待，也在静候最佳时机的到来。
而此时此刻，恰是于秋意认定的报复时机。是以，她不假思索的，就一针见血，戳中了吴槐的要害。
如果吴槐不曾知道周昊喜欢于秋意，他一定会不以为然的反驳于秋意的异想天开，甚至还会讽刺于秋意过于自我感觉良好。
但是，吴槐是知道周昊喜欢于秋意的。那么很多事情，他就没办法以寻常的目光去看待了。
如果周昊真的喜欢于秋意到无法自拔的地步，那么……是不是也真的有可能，做出一些年少冲动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疑惑和怀疑，吴槐面色难看的离开了。
他要找周昊问个清楚。最起码，有些事情的真相，他必须探究清楚。
于秋意并没有太过在意吴槐究竟会不会去问周昊，又是否能问出所以然来。能够让那些人不痛快，她就很是满足了。
至于更多的，她不急。真正的大戏，不是还没开场么！
伴随着文理分班的尘埃落定，于秋意和覃盎然的高二学期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青州一中也迎来了新一批的高一学生。朝气蓬勃，稚气又可爱。
苏雅的名气毋庸置疑，校花这个位置坐的稳如泰山。于秋意的大名也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却没有任何一个追求者敢贸贸然出手。
相较高一时期，覃盎然的大魔王称号显然被品学兼优的“年级第一”和“全国第一”给取代，没少被一些学弟学妹争相崇拜和敬仰。
而青州一中的校草，一如既往还是周昊不变。
比起苏雅的高冷，于秋意和覃盎然每日的公开亮相，温文尔雅的周昊永远都是最好接触，也是最容易收到告白和情书的。
九月中旬，周昊照例走在校园里。行至一个拐角处，意外的被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撞进了怀里。
“对，对不起。”女孩子一副莽莽撞撞的模样，怯怯的抬起头想要跟周昊道歉，却在看到周昊的脸后，顿时受惊了，“周……周昊学长！”
女孩子满脸的娇羞，尤其是在看到是他之后，眼中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要说不是暗恋他，周昊委实不相信。
“嗯。”轻轻点点头，周昊的语气很是温和，“下次走路小心点，别再撞到人了。”
“真的很对不起。不如周昊学长，让我请你吃饭吧！我叫冯圆圆，就读高一年级。跟学长一样，都是五班的学生。”冯圆圆的语气带着不言而喻的兴奋，昂起头满是期盼的看着周昊，双眼溢满了爱慕。
周昊本来不打算答应的。他没打算跟于秋意以外的其他女生有任何近距离的接触和交集。
不过在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沈佳玉之后，周昊忽然就转变了主意。冲着冯圆圆点点头，答应了冯圆圆的邀请。
“学长真的答应了吗？”惊喜的看着周昊，冯圆圆双手背在身后，俏皮的跺了跺脚，“那学长可不许反悔，接下来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哟！”
对比强势不讲理的沈佳玉，周昊自然更加乐意跟可爱的小学妹一起去吃饭。
于是乎，周昊宽容的笑了笑，将主动权交给了冯圆圆手上。
沈佳玉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周昊和冯圆圆相携从她面前走过，心下还是会刺痛。但是比起曾经，已经淡了许多。
回过头，目送周昊和冯圆圆走远，沈佳玉忍不住自嘲的勾起嘴角，送上了一句：“郎才女貌，还真是般配。”
校草周昊谈恋爱的消息，几乎是以着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飞快的在青州一中蔓延了开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诧异和好奇周昊的女朋友到底是谁。不少还记得周昊高一时期被沈佳玉当众表白的同学，下意识都看向了沈佳玉。
然而，沈佳玉嗤笑一声，权当什么也没听见。
是了，周昊终于有女朋友了，却不是她。
还真是莫名讽刺。可是怎么办？她竟然丝毫没有觉得丢脸和难堪，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如释重负。
于秋意也听闻了此事。瞥了一眼同样被八卦引起注意力的苏雅，拿眼神询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苏雅摇摇头，摊了摊手。抱歉，她也没有听说到底是谁。难道周昊终于想通了，打算移情别恋，不再缠着他们家秋意了？
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反正秋意已经被覃盎然预定了，确实没有周昊的位置。
“冯圆圆”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响彻了青州一中的校园。
沈佳玉没有发难，于秋意却是愕然的掉了一地的练习册。
练习册是全班的英语作业。身为英语课代表，于秋意有责任、也有义务要收走这些练习册，送去教师办公室。
蹲下/身，于秋意一边捡着散落的练习册，一边遮掩住了眼底的惊涛骇浪。
原来是冯圆圆啊！不过，冯圆圆居然变成了周昊的女朋友？那还真是让她诧异和震撼。
不过，等了这么久，开启大戏的成员终于到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么紧接下来，她就要静待冯圆圆的主场了。
“天啊天啊，周昊真的有女朋友了！”胡玲莎是亲眼看到冯圆圆跑去隔壁五班给周昊送爱心午餐的。而周昊，也没有拒绝，反而是笑着接受了。
看那般场景和画面，胡玲莎非常坚定的相信，冯圆圆确实是周昊的女朋友没错。
“我也看到了。”冯圆圆和周昊没有避着人的相处和交集，明眼人都看在眼里。钱峰算不得特别聪明的人，却也看到了，立刻帮腔道，“刚刚放学，也是冯圆圆在楼下等周昊，他们两人一块走的呢！”
“好像听说他们两人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那还真是巧。”要说几人中消息最为灵通的，无疑还是赵晨。
“邻居？怪不得。”胡玲莎眨眨眼，又眨眨眼，一脸的恍然大悟。
那个冯圆圆长得挺漂亮的，据说还是高一五班现下的班花。配周昊这么个校草，倒也还算勉强凑合。
没办法，在胡玲莎眼中，周昊这个校草是绝对配不起她的好友闺蜜的。
所以不管是苏雅这个校花，还是于秋意，胡玲莎都不会乐意将周昊跟她俩牵扯到一块。
而今突然蹦跶出一个冯圆圆，实在让胡玲莎满意的不得了。
太好了！总算把周昊送出去了！看以后周昊还好不好意思来缠着她们家秋意！都已经不是兄妹了，还一个劲的缠着秋意。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赵晨和钱峰两人，跟胡玲莎差不多是一个想法，都挺乐见周昊另外找个女朋友的。没看见听闻此事之后，他们老大的脸色直接就万里晴空，半点云彩都见不到了？
果然，还是将周昊丢出去比较让人身心愉悦，也让他们身边的空气都跟着清新了起来。
覃盎然确实很乐见周昊另外有了女朋友。不管是圆圆还是扁扁，只要能将周昊从于秋意这个笨蛋身边支走，覃盎然就心情不错。
因为心情不错，覃盎然大手一挥，决定：今晚请客。
“老大威武！”赵晨和钱峰同时大喊一声，分外积极的响应道。
“谢谢覃老大。”拉着苏雅手的胡玲莎也是一脸像模像样的恭维起了覃盎然。
“好。”冲着覃盎然点点头，苏雅几乎从来都不会反对覃盎然的任何提议，而且每次都是破天荒的积极配合。
最后只剩下一个于秋意，根本不需要表态，直接就被覃盎然拽着走了。
还是苏雅家里的酒楼，还是不变的特定包厢。几人一并坐下，连同及时凑过来的苏浙，热热闹闹的吃起了大餐。
如今的覃盎然跟苏家人，已经是不需要刻意维持就能互相问候的亲人关系了。
苏爷爷和苏奶奶也不会刻意在覃盎然来酒楼吃饭的时候，故意找由头跑过来偷看覃盎然一眼。反而是覃盎然，会在假期或者节日的时候，偶尔带着于秋意，一起去苏家拜访。
不管是覃盎然还是于秋意，苏家人都很是欢迎。一来一往之间，大家的感情越发递进了。
相较覃盎然在苏家人面前的大受欢迎，不时也会往苏家酒楼跑的覃美美，就有些委屈和受挫了。
覃美美是真的很喜欢苏浙。也或许在大人们眼中，她的喜欢很幼稚。可她就是喜欢苏浙长得帅，喜欢苏浙学习成绩好，喜欢苏浙样样都足够出色和优秀。
为了追求苏浙，覃美美不但学习了烤小饼干，还特意自己报了各种兴趣班，为的就是提升她自己的资本。
尽管现在的她还算不得十分优秀，也不一定能配得上苏浙。可她确实有很努力的在提升自己，希望苏浙能看得到她的进步和刻苦。
听说覃美美又来酒楼找他，苏浙是真的烦不胜烦，只差没有将覃美美赶出去了。
他没有早恋的意向，更加没有小学就谈恋爱的打算。他要找对象，最起码也要等到上了大学才考虑。
女朋友这种东西，覃美美有他姐姐漂亮吗？有秋意姐姐完美吗？
至于优秀？还是算了吧！虽然每个人身上的闪光点不一定一样，可是在覃美美的身上，苏浙是真的一丁点优点也看不到。
苏浙否定的，是覃美美整个人。所以，不管覃美美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苏浙不喜欢她，也决计不可能对她另眼相待。
拒绝的话，苏浙已经说了不下十次。就是覃洲洲那里，苏浙也毫不掩饰他对覃家两兄妹的厌恶，只希望两人能离他远一些。
然而，覃洲洲确实做到了，覃美美就很是让人无语了。
听覃美美说，她要改变立场，开始跟覃盎然要好了？呵呵，苏浙完全不相信。即便相信，也无所谓。
他表哥又不是没有好朋友，难不成还能为了一个覃美美，就欣喜若狂，感恩不尽？
覃美美未免太看得起她自己，也未免将他表哥想的太可怜。
哦对了，覃美美似乎还提到了她最近在家里过的并不是很开心？
覃美美说这些话的语气很是委屈和可怜，但是很抱歉，苏浙一丁点也不同情她，反而大呼痛快。
反正只要张莉过的不好，苏浙就高兴。而覃美美，很不小心，就被苏浙迁怒了。
又一次没能见到苏浙，覃美美不禁伤心又着急的哭了。
她今天是离家出走来找的苏浙。如果苏浙不愿意收留她，她还能去哪里？
没错，覃美美确定是离家出走了。至于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因为她今天挨了张莉一巴掌。
张莉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情绪也不是很高。
覃豪跟她摊牌了。有关覃豪遗产的分配，有关覃豪打算将覃盎然视为唯一继承人的决定，都刺的张莉坐立难安，心情恶劣。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覃美美还非要不懂事的跟她闹，非要跟她扯什么苏浙。
苏浙是什么人，覃美美不知道吗？苏浙是覃盎然的表弟，是他们全家的敌人！
张莉已经警告过覃美美好几次了，但覃美美就是不肯学好，不肯放弃对苏浙的喜欢和执着。
忍无可忍，也是气愤难耐，张莉这才跟覃美美动了手。随后，彻底将覃美美惹毛了，选择了离家出走。
站在苏家酒楼大门外，覃美美满脸说不出的委屈。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可是苏浙学长还是不愿理睬她。那她……
也是时间巧合，覃盎然几人吃完饭正打算离开，就对上了覃美美又是委屈又是伤心的表情。
覃盎然离开，苏浙是肯定要出来送的。无法避免，就跟覃美美碰上了面。
“苏浙学长！”一见到苏浙，覃美美脸上瞬间就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她就知道苏浙学长那么好的人，是不可能坐视她孤零零流落街头的。
覃美美过于兴奋，是以没有看到站在苏浙身边的覃盎然。想当然，就彻底将覃盎然的存在给无视了。
也不是什么让人诧异和奇怪的场景。毕竟以覃美美和覃盎然的关系，确实没有好到随时随地都要打招呼的地步。
不过同样的情形落在苏浙眼中，就是极为的不满和火大了。他就知道覃家没有一个好人，覃美美才这么小就被荼毒的不敬兄长？真是没有家教。
当然，即便覃美美跟覃盎然打了招呼，苏浙也不一定就会给覃美美好脸色看。反正在苏浙而言，覃美美就只是一个让他烦的不能再烦的麻烦人物罢了。
覃美美并不知道苏浙此刻的心下所想。即便知道，她也不会记得跟覃盎然打招呼。比起苏浙，覃盎然在她心中实在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最近他们家的种种吵闹和争执，都是因着覃盎然而起。覃美美才不管覃盎然是不是无辜的，她就知道覃盎然的存在给她妈妈带来了伤害，给她哥哥带来了威胁。
从懂事开始，覃美美就一直被张莉灌输着覃盎然是外人、是敌人的思想。就算现下因着苏浙的存在，覃美美不再如以前那般跟覃盎然争锋相对。
但是，覃美美也不可能真的就将覃盎然视为家人和哥哥。顶多，也就是不当着覃盎然的面破口大骂而已。
覃盎然倒是完全不在意覃美美对他是什么态度。哪怕是覃豪此般无视他，覃盎然也不会觉得意外。更何况，还是张莉生的女儿？
要说覃美美是他妹妹，覃盎然扯扯嘴角，亦是很难接受。
所以，还是跟以前那样好了。他们就互相将彼此视为仇人，无需虚假客套，也无需虚伪的拿笑脸相迎。
瞥了一眼苏浙，覃盎然没有多做停留，便跟于秋意几人离开了。
被覃盎然这么一看，苏浙瞬间就生出了误解。
表哥该不会真的以为他跟覃美美有什么吧？没有，他绝对不可能跟覃美美怎样的！
可是表哥已经走了。苏浙想要解释的话语，在看见覃盎然扬长而去的身影后，又化为了泡沫。
太可气了！要不是覃美美突然出现，他怎么可能被表哥误会？
不可忍，也不需要忍！
带着些许无法抑制的怒火，苏浙瞪向了覃美美：“身为女孩子，你就一丁点脸皮也不要吗？是不是非要我说出那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才能真正意识到，我到底有多么的讨厌你？”
覃美美懵住了。眨眨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浙。
苏浙学长刚刚说什么？他说她不要脸？可是她……
“苏浙学长……”呐呐的喊着苏浙，覃美美的嗓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苏浙学长为什么要讨厌她？到底为什么？
“也或许你并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到底是谁。但是你、还有你哥哥，我都很早就知道了。”对上覃美美要哭不哭的委屈神色，苏浙冷着脸，丝毫颜面也没给覃美美留，“知道我对你们兄妹俩的初印象是什么吗？讨厌、丑陋不堪！”
“苏……”怎么也没想到苏浙对她居然是这样的初印象，覃美美张张嘴，就想要解释。然而，苏浙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
“覃美美，我不知道你的世界里到底是以什么东西构造的。但是我的世界跟你不一样。我要学习，要生活，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苏浙的语气很冷，声音也是毋庸置疑的坚定，“你已经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了。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你现阶段应该在意的是什么。如果你自己想不通、想不明白，可以让你哥哥、让你那个妈帮你想。我不是你的家人，也不是你的爸妈，没有责任开导你的心结，也不想在你的身上浪费唇舌。”
“可是我……”覃美美张张嘴，眼泪差一点就飙出来了。
她不就是喜欢苏浙么！苏浙为什么要这样说她？她，她的人生不需要其他事情，只想要喜欢苏浙，不行吗？
当然不行！只因为，苏浙不打算让覃美美喜欢他，也不希望覃美美继续缠着他。
“覃美美，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办法跟你当朋友吗？因为你姓覃，跟我表哥同一个姓氏，却跟我表哥是敌人。也或许你不懂得爱屋及乌，但我却很会恨屋及乌。”苏浙自认他已经把话说的极为坦白，要是覃美美还听不懂，苏浙只能说，覃美美的智商堪忧。
还好，覃美美的智商还算不错。有张莉这么一位精明妈妈，覃美美想要蠢笨，都很难。
覃美美听懂了苏浙的话，也弄明白了苏浙的意思。
简而言之一句话，因为她对覃盎然不好，苏浙连朋友都不想跟她做，更别提喜欢她了。
“苏浙学长，我……我道歉可不可以？我，我会对覃盎然好的。我……”覃美美还待再说话，却被苏浙打断了。
“覃美美，我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跟我多说一句话。反之，我也会等同对待你。就算你站住我面前，我也不会再多跟你说半个字。”苏浙比覃美美高，居高临下的看着覃美美，语气笃定，神色冷漠。
覃美美定定的看着苏浙。她能听出，苏浙是说真的。好半天后，覃美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第181章
覃美美哭不哭，苏浙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触。可覃美美此般不顾形象的在他们家酒楼外面哭，影响就不是太好了。
翻找出手机通讯录,找相熟的同学要来覃洲洲的电话号码,苏浙第一次主动联系了覃洲洲。
接到苏浙的来电,覃洲洲很是意外。被通知前去接覃美美回家,覃洲洲意外之余,就只剩下丢脸和懊恼了。
脸色难看的挂断电话,覃洲洲跟张莉说明状况之后,就带着家里的司机去接覃美美了。
至此，覃美美的离家出走计划,才刚开始，便又夭折了。
不过此时此刻的覃美美除了伤心欲绝，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怨恨自己的出身和家世，覃美美更加怨恨的,是她和覃盎然为什么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如果她跟覃盎然一直都很亲近，苏浙学长是不是就不会对她冷眼相对，会愿意接受她的爱慕和表白了？
不可否认，覃美美的智商真心算不得高。她似乎忘了,如果她跟覃盎然是同父同母,那么她就是苏浙正儿八经的亲表妹。
那么，这场所谓的“表白”里面，还有她什么事？怕是更加没有她涉足的余地了吧……
在苏家爸妈心目中，苏浙的表现却是极好的。不光是说苏浙对覃美美的态度很是敌我分明，没有对不起覃盎然。更是说苏浙现下才小学，早恋什么的，苏家爸妈绝对不准许。
也所以，在看到覃美美屡次三番找上门来，就算覃美美跟覃盎然之间没有那层身份，苏家爸妈也不会太喜欢。
不过现下看来嘛，一切都是覃美美的一厢情愿，跟他们家苏浙没关系。
故而，苏家爸妈就放心了。
苏家爸妈确实无需担心，然而张莉这边，就委实困扰了。
覃豪现下是根本不肯听她的，就连覃美美的事情，也不是那般上心了。
而经历过覃美美离家出走事件之后，张莉咬咬牙，还是决定，给覃美美转学到寄宿学校去。
一旦跟苏浙不在一个学校了，张莉相信，覃美美很快就会忘记苏浙的。
更何况新的学校还有新的优秀男同学，指不定覃美美眨眼间就有出现了新的男神，也就不会缠着苏浙了。
此般想着，张莉极为迅速，态度也甚是强硬的，没有给覃美美任何反驳的余地，直接将覃美美送去了一所风评很好的全封闭式管理的寄宿学校。
覃美美当然是不愿意转学的。然而她妈逼着她转，她那么努力挣扎，那么委屈抗议，也没能换回她妈的心软。
还有她哥哥、她爸爸，全部都漠视了她的哭喊和眼泪。任由她被强行送去了寄宿学校，丝毫没有半点同情和怜悯她。
她，成为了被家人遗弃的孤儿。她，讨厌她妈妈，讨厌哥哥和爸爸，讨厌这个家的所有人！
不管覃美美眼下是怎样的心情，张莉暂时都不欲理会。
才几岁大的孩子，谈什么喜欢？不过是看苏浙长得帅气、学习成绩也好，人云亦云的定下了这么个目标罢了。
加之覃美美本就是性子高傲的人，估计是想着将苏浙追到手，就能得到其他同学的羡慕和崇拜，这才如此努力当回事的。
真要说覃美美有多喜欢苏浙，张莉根本不相信。是以，也就越发不在意覃美美此刻究竟是伤心，还是难过了。
没有了覃美美在身边纠缠，苏浙的生活迅速恢复平静，只觉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变得清新了起来。
然而，围绕张莉和覃洲洲的低气压，却并没有伴随着覃美美的离开而散去。在这个家里，覃豪越来越不愿意出现了。
覃豪这个人，其实很重视家庭。同时，也很在意是否被背叛。他这个人性格很直，一旦被他发现背叛，他就会一辈子都记得。就如同刻印在脑子里的伤疤，怎么戳都是血。
当初苏素梅的离开是这样，而今张莉的小心思，同样引起了覃豪的反感和厌恶。
只不过比起苏素梅的背叛，张莉的这些举动，还不足以让覃豪发怒发狂罢了。
于是乎，覃洲洲很幸运，没有变成第二个童年时期的覃盎然。
覃洲洲可不觉得他很幸运。在他而言，几乎是一夜之间，覃豪就变得极为偏心了，而且是偏心偏的没了边。
别墅是覃盎然的、矿井是覃盎然的、远在b市的商业大楼是覃盎然的、就连覃氏集团的继承权都是覃盎然的。那么，他还剩下什么？爸爸妈妈的爱吗？他不需要，也不稀罕。
覃洲洲自小就被张莉灌输了太多诸如“整个覃家都是他的”此般的念头，连带他对覃盎然的排斥更是不言而喻，比起张莉着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尽管覃洲洲下面还有覃美美这么个妹妹，但是覃洲洲彻彻底底被张莉养成了一个只懂得自私自利的“独生子”。那份独和毒，在覃洲洲的身上都能得到十分完美的演绎和体现。
这不，面对覃豪各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覃洲洲根本不能接受，也做不到坦然面对。
在覃洲洲看来，一切都是覃盎然害得。如果没有覃盎然，他的生活和人生绝对不会被破坏成此般糟糕的模样。
莫名的，覃洲洲又想到了覃盎然之前和现如今的强烈反差和对比。
覃盎然怎么可能转眼间就从年级倒数第一，变成了正数第一呢？还有那场物理比赛，覃洲洲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覃盎然能拿到全国第一。
不对劲，不可能！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越想越多，越想越深远，最终，覃洲洲的视线就落定在了莫名其妙出现在覃盎然身边的于秋意身上。
如果不是这个转学生的到来，覃盎然肯定还会是之前那个为人所不齿的大混混。怎么可能得到覃豪的另眼相待，又怎么可能被覃豪确定为继承人？
而且，听说于秋意的学习成绩也很好，还是他们高一下学期的年级第二名？
尽管年级第一的作弊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于秋意帮覃盎然补课，覃盎然的进步也不是那般的让人不可思议。
怎么想都觉得于秋意很有问题，覃洲洲抿抿嘴，去找了张莉。
那个叫于秋意的女生？张莉当然也早就注意到了。不过，只是一个小女生而已，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被覃洲洲一提，张莉顿时意识到，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不出意外，覃盎然所有的转变，都是于秋意带来的，也都是于秋意造成的！
她就说么，就覃盎然身边那群狐朋狗友，哪个不是小混混？不良少年？那般环境下，覃盎然想要改头换面，转为优秀学生？绝对是笑话。
但是现下的覃盎然，居然莫名其妙就成为了市电视台的宣传典型，成为了覃豪引以为傲的儿子！
既然问题出在那个叫于秋意的女生身上，那么，张莉也就不会客气了。
于秋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被张莉找上门来。
面对面坐在环境清幽的咖啡馆里，于秋意坐立不动，静待张莉的开口。
张莉一直在仔细看于秋意。很是诧异，又不是那么意外的发现，于秋意竟然长得还挺漂亮。
这么一个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听闻性格还特别文静的女生，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覃盎然那样一个处处都是瑕疵的恶魔男生？
“听说你跟我家盎然在处对象？”开门见山，张莉的语气不可谓不刁难，“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非要跟覃盎然这么个不良混混谈恋爱，你爸妈都知道吗？”
不良混混？张莉的伪装功夫似乎真心不怎么样啊！前一刻还亲近的“我家盎然”，下一刻就原形毕露了？
面不改色的冲着张莉点点头，于秋意轻声细语的回道：“嗯，我爸妈都知道的。他们都很喜欢覃盎然，觉得覃盎然太过优秀，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太过……优秀？”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张莉就愕然的瞪大了眼。于秋意的爸妈都是瞎子吧？覃盎然这么一个大混混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居然还觉得覃盎然很好？
覃盎然好在哪里？她怎么就看不出来？真是可笑！
“嗯。覃盎然很优秀的。人长得很帅，学习又特别好，还是全国物理竞赛的第一名。我爸妈对覃盎然很是欣赏，直说让我好好向覃盎然学习呢！”于秋意一脸无辜的说到这里，还故作羞涩的低下头，不自在的玩起了手指头，“是我配不上覃盎然，还会担心覃盎然的学习，真是对不住。”
对不住？这个于秋意居然还跟她道歉？张莉已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无语的只差没有直接当面翻白眼了。
就算她是覃盎然的后妈，是覃盎然的敌人，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于秋意配不上覃盎然。反之，于秋意这么乖乖巧巧的女生，到底是怎样被覃盎然欺骗诱拐成功的？
肯定是覃盎然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逼迫人家小姑娘就/范……
此般想着，张莉忽然就轻咳两声，煞有其事的看向了于秋意：“是叫秋意没错吧？秋意你别惊慌，也别害怕。阿姨今个找你，绝对不是想要为难你，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阿姨只是想要来确定一下，你是不是有受到我家盎然的欺负和胁迫。”
对上于秋意明显疑惑的眼神，张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秋意可能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咱家盎然时常在外面打架，根本不是什么好学生，就是个人人厌恶的小混混……”

第182章
张莉不该在于秋意面前说覃盎然不好的。因着不了解于秋意对覃盎然是何其的看重，张莉毫不客气就抹黑起了覃盎然。
而张莉此般作为导致的结果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于秋意打断了。
“阿姨,覃盎然很好。”于秋意辩解的话语并不多,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愣是噎的张莉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确实,张莉承认,在于秋意没有跟覃盎然闹别扭的前提下,突然找上于秋意说覃盎然的不好，于秋意肯定没办法轻易接受。
但是,张莉在意的，是覃盎然在于秋意的帮助下，会不会变得越发好。
而今覃盎然还只是高二年级，如果没有了于秋意的帮忙,覃盎然很快就会再度回到从前的状态。别说年级第一名了，覃盎然的高中能不能顺利毕业，都还是悬念。
为了彻底将覃盎然打趴在地上，也为了不给覃盎然更多的出头机会,张莉的时间不多,这才贸贸然找上了于秋意。
“秋意。”一脸正色的看着于秋意，张莉的语气颇为语重心长，“你是不是不知道覃盎然以前是什么样子？在你认识他之前，在你还没转学到青州一中之前，覃盎然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好学生。学习成绩差也就算了，他还每天放学都去外面打架，从来不会按时回家。他……他的男女关系也不是那么的简单。我就亲眼看过他跟好几个太妹女生勾肩搭背，极为亲热……”
张莉还待继续卖力抹黑覃盎然，却见于秋意忽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至录音键，对准了她。而方才她后面那几句话，就这样被于秋意录音成功了。
“秋，秋意！你这是做什么？”但凡换个场合，张莉都肯定是要跳脚责骂的。可此刻她还想劝服于秋意尽快离开覃盎然，不能撕破脸皮。所以，她只能忍，必须忍。
“录音啊！阿姨你说的这些话，如果是真的，我是一定要跟覃盎然当面对峙的。”于秋意说的煞有其事，完了还不忘催促张莉道，“阿姨你别停，继续说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对覃盎然的了解居然这样少。有阿姨提醒我，我就不怕被覃盎然欺骗了。”
“这……”不可否认，于秋意说的，正是张莉的真正打算，也是今天来找于秋意的目的所在。可，张莉说的都是假话，全部都是乱编乱造的。
如果真的被于秋意录音成功，再跑去跟覃盎然对峙，张莉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覃豪即将对她是什么脸色了。
就算覃豪现在下定决心要将财产都留给覃盎然，可覃豪正值中年，覃盎然又还小……张莉不怕没有时间扭转局面。此刻她最担心的，还是覃盎然会变得更好。
所以，在不得罪、不惹恼覃豪的前提下，张莉要的是彻底把覃盎然毁掉。
于是，才有了她来找于秋意的举动。但这绝不意味着，张莉打算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么，于秋意想要录音，是绝对不可以，也不被准许的！
“秋意啊，阿姨把你当自己人，才实话跟你说的。可是，你应该也知道，阿姨不是盎然的亲妈，是后妈。盎然本来就跟我不亲，要是听到你这段录音，盎然肯定会更加讨厌我这个后妈的。”带着几分尴尬和无奈，张莉轻轻摇摇头，脸上尽是为难的神色，“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但是反过来说，后妈又哪里是好当的？丁点做的不对，就会遭到埋怨和仇恨。这不，阿姨和盎然的关系就这样越来越差，到现在都还没缓和。”
张莉很是用心的斟酌着措辞，生怕于秋意听得不够仔细，还特意再三强调了好几遍，她和覃盎然的关系不怎么好，她这个后妈是真的很难做。
不过，于秋意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张莉：“那阿姨为什么要来找我呢？是想要告知我真相，让我跟覃盎然分手？我们分手，对阿姨有什么好处吗？”
被于秋意问住，张莉连忙摇头，干笑着摆摆手：“秋意千万别误会。阿姨不是来让你跟盎然分手的。阿姨只是觉得，身为长辈，应当适时的提醒你们这些孩子不要犯错。免得日后长大成人，再回过头来想起现在，会觉得懊悔不值，受到了欺骗。”
“原来是这样。”于秋意也不跟张莉辩解，更加没打算戳穿张莉漏洞百出的说辞，只是点点头，手机继续对准了张莉，“那就感谢阿姨的用心了。不过有关覃盎然的事情，我还是想要多听阿姨讲讲。毕竟如果阿姨不说，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张莉再度哑口无言。不是不想说，也不是没话可说，只是……视线落在于秋意依旧录着音的手机上，张莉不得不斟酌措辞，甚至不敢随便开口了。
“阿姨？”见张莉不再开口，于秋意诧异的喊了一声。表情极为无辜，语气也甚是真诚。就好像，丝毫没有看出张莉的险恶居心。
张莉的脸色差点没控制住，泛起了白。还好，她心理素质惯常好。面对于秋意这个么“傻白甜”，张莉自认手段高明，丝毫不惧怕会露出哪怕半点的破绽。
深吸一口气，张莉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不就是说覃盎然的坏话吗？她还能认输不成？她就不信，真等覃盎然和于秋意闹甭了，于秋意会把这段录音传给覃盎然当证据。
更何况，就算于秋意真的把这段录音传给了覃盎然，覃盎然顶多也就是拿着录音来跟她对峙。总不至于，覃盎然还会真的闲着没事，将录音拿去给覃豪听吧？
秉持着心里的那点侥幸，张莉豁出去了，各种话语不管真实不真实，一股脑的全部说给了于秋意听。
于是接下来，于秋意就静静的坐着未动，神色不变的听着张莉以各种虚假难听话污蔑着覃盎然的人品。而摆在她面前的手机，也忠实的将张莉的所有话语都一字不漏的全部记录了下来。
“好的。谢谢阿姨这么多的讲述。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的。”终于等到张莉把话说完，于秋意收起手机，起身离开。
“哦哦，好的。”张莉其实有些懵。她本以为，等到她说完了，于秋意肯定会气的怒起，再不然也是语气激动的跟她确定事情的真实性。
但是，于秋意的反应极为的平静和冷淡。就好像冷眼旁观了一出大戏，听完就拍拍屁股，打算起身走人。
反之，她这个唱了好半天戏，嗓子都要沙哑的人，却变成了无人问津的跳梁小丑？
于秋意是故意的吧？仔细打量着于秋意的神色，张莉又觉得，不像。
于秋意一个小丫头，还能骗得了她？如果真要是这样，张莉只会觉得，她过于小看她自己了。
既然不打算高看于秋意，那么，张莉撇撇嘴，就不多作猜想，放了于秋意离去。
反正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相信于秋意就算没有全部相信，也肯定会受到影响。
那么紧接下来，她需要做的，就是静待覃盎然和于秋意吵架，然后分手了。
没有了于秋意在一旁督促，张莉决计不相信覃盎然有能够翻天覆雨的本事和能耐。
等到覃盎然再度变回之前那个小混混，张莉就不相信，覃豪还会一味将希望都放在覃盎然的身上。
张莉想的很完美，也很美好。然而事情的走向，却注定了不可能让她如愿。
从于秋意的手中接过手机，听着那一长段的录音，覃盎然只觉得讽刺又好笑。
张莉是把他们都当成三岁小孩子在肆意糊弄吗？难道他和于秋意瞧着就那么的傻？已经到了智商堪忧的地步？
不过，既然张莉如此卖力演出了，他们若是不稍微配合一下，岂不是太对不起观众了？
嗤笑一声，覃盎然拿着于秋意的手机，去找了覃豪。
张莉肯定觉得，他不会、也没必要将这段录音放给覃豪听。可是，他也没义务帮张莉遮着掩着，维持美好的虚假形象，不是吗？
覃豪的脸色直接就涨成了铁青，拍着桌子只差没把所有的文件都给掀了。
张莉这是什么意思？见不得覃盎然好是不是？
好，很好。既然张莉见不得覃盎然好，他就非要让覃盎然过的比谁都好！
心头一口恶气涌上来，覃豪大手一挥，当着覃盎然的面，拨给了于秋意覃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当赔礼！
等到张莉听闻此事，彻底就傻眼了。
什么叫赔礼？因为于秋意跟覃盎然闹脾气，覃豪帮着赔礼道歉，还白搭上了百分之三的公司股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不答应。
那些股份应该是她的，是她家洲洲的。再不然，给美美那丫头也行。怎么可以白送给于秋意？
于秋意算什么玩意儿？算什么东西？就算是覃盎然的女朋友，又不是已经结了婚的老婆，根本没资格得到覃氏集团的股份！
张莉越想越生气，越生气的同时，也越发的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去找于秋意说那些话了。她哪里能想到，她一番长篇大论出去，没能成功将于秋意从覃盎然身边弄走，却白送给了于秋意百分之三的覃氏股份？
简直是不可理喻！覃豪一定是疯了，覃盎然一定是被于秋意那丫头迷得七荤八素，根本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不行，她还是得去找于秋意。就算不能让于秋意跟覃盎然分手，她也得让于秋意乖乖将这百分之三的股份吐出来！

第183章
于秋意对覃豪的钱不感兴趣。不过,可以为覃盎然赚取利益的时候，她是决计不会掉链子,也定然不会放过这么个大好机会的。
是以，于秋意非但收下了那百分之三的股份，甚至完全没有打算归还的念头。
就算张莉再度找上门来,于秋意也只是笑着摇摇头,拒绝了张莉的提议。
“秋意,阿姨知道覃氏百分之三的股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不,它根本就是一笔巨额财富。但是，那些钱本来不是你的,以后也不该属于你。你还是还给阿姨吧！阿姨愿意拿现金跟你换,好不好？”权当于秋意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张莉开门见山的提及了钱。
然而,于秋意依旧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实在灿烂：“阿姨,这是覃盎然给我预存的分手费。等以后覃盎然跟我分手了,我就把钱拿着,不还给他。让他肉痛,让他可劲的后悔！”
“什么？那要是他不跟你分手,你……”张莉是真的没有想到，于秋意居然会此般理解这百分之三的股份。被于秋意这么一说，张莉心下很是清楚，她怕是要不回来那百分之三的股份了。
“那我肯定要帮覃盎然继续预存着啊！如果以后覃盎然要跟我离婚，我就拿这百分之三的股份威胁他，不准他跟我离。”于秋意一边说还一边朝着张莉点点头，语气里颇有几分自夸的意味。
张莉张张嘴，又闭上，实在气的想要杀人。
怎么会？于秋意这个傻白甜到底知不知道拿人手短，而且还是这么大一笔钱财？收了这么多的覃氏股份，于秋意都不会觉得心虚，不会觉得愧疚？以后跟覃盎然相处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气短？不会觉得矮人一头？
正常的女孩子，不是应该很有骨气的拒绝，甚至把股份砸回覃家，以示她和覃盎然爱情的坚贞？为什么于秋意会跟别人想的不一样？
果然是傻白甜，脑子简单，智商低下？
这一瞬间，张莉很想掰开于秋意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又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而，张莉注定了是没有这个机会的。只因，覃盎然回来了。
有覃盎然在，张莉根本不敢多说，匆匆就转身走人了。
望着张莉的背影，于秋意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笑了出声。
拍了拍于秋意的脑袋瓜，覃盎然没有多问，只是宠溺的看着于秋意。
之前他将股份拿给于秋意的时候，于秋意就说张莉肯定会气的跳脚。于秋意还扬言，要好好让张莉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覃盎然对于秋意的智商是不怎么看好的。毕竟张莉还是很有心计和手段的，指不定于秋意就会吃亏。
不过很显然，这一次于秋意是真的表现不错，非但成功教训了张莉，还狠狠的大赚了一笔，可谓大获全胜。
表扬和夸赞的话，覃盎然就不打算多说了。对于秋意，他向来秉持再接再厉，只盼着于秋意越来越聪明才好。
否则，他家傻白甜万一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欺负，可怎么办？
虽然覃盎然自认可以事后帮于秋意找回场子。可，欺负了就是欺负了。那些伤害已然造成，抹灭不去。
所以，覃盎然时不时就会松松手，放任于秋意自己出去闯荡闯荡。最好就能多历练几回，变得更加厉害。
于秋意欺负别人，覃盎然绝对不会插手，反而乐见其成。但是于秋意被人欺负……覃盎然眼神眯了眯，就不会轻易放过了。
听闻于秋意被张莉找上，非但没有受欺负，还收获了覃氏百分之三股份的事情，众人不禁愕然，纷纷表现不一。
“天啊，没想到秋意妹妹居然也有走向高智商坏女配的一天。真是太帅了，真女神！”钱峰几乎是拿敬仰的眼神瞅着于秋意，委实没想到于秋意还能如此厉害。
“不错。秋意妹妹这次非常完美的亮出了锋利的爪子，同时，为咱们老大出了一口恶气，还积攒了日后的创业资本。”赵晨也没想到于秋意居然还能如此活络。这份心计耍的，连他都要拍手称绝了。
得不得股份是其次，主要还是于秋意完全就不动声色的狠狠将张莉阴了一回有没有？太解气了！
想想以往张莉的那股得意劲，赵晨只能摇摇头，感叹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管怎么说，秋意这次的表现毋庸置疑，完美的不可挑剔。”点点头，苏雅给于秋意递上一杯果汁，“奖励给你的，以后多多努力，务必保持战绩。”
“秋意，你你你……你太太让我刮目相看了。以前我老是说你傻白甜，是我不对，眼光有误。其实咱家秋意老聪明了，简直就是我偶像！”胡玲莎几乎是飞扑着倒向了于秋意，满脸的崇拜不说，语气里还尽是歌颂。
真心话。这次秋意委实让她刮目相看，也尤为让人解气。覃盎然的那个后妈，居然想要离间她们秋意和覃盎然的关系，玩豪门瞧不起人的那一套？
她们秋意没有一杯水泼过去，也没把支票砸回去，反而是坦坦然然的拿下了百分之三覃氏集团的股份当赔礼！还分手费？太威武了！
就连许乔乔，在听闻此事之后，也难得点了点于秋意的额头，满意的夸赞道：“你这丫头，可算争气了一回。下次他们家再给你东西，不管是钱还是股份，统统都收着！就像你说的，分手费，咱们多多的要。”
于秋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无尴尬的局促道：“哪儿还有下次啊！覃家人也都不是傻子。这次吃了亏，以后肯定不会再乖乖送上门来了。”
“不上门正好，省得继续找你麻烦。你现下就得静心去把画展办好，至于其他的事情，等画展结束再说。”许乔乔三两句把话题牵引回正题，随后就带着于秋意做起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这一次的画展，许乔乔是势必要让于秋意大放异彩的！
相形之下，贺一刚就对于秋意很是高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见到于秋意本人，却还是让覃盎然代为转告了一句：“再接再厉。”
虽然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于秋意还是从中听出了贺一刚对她的认可。不由的，就更加羞涩了。
真心只是一件小事来着，怎么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小事？一丁点也不小！反正杨浚在听闻此事之后，直接就给杨铭山下达了最后指令：“你要是再不给我姐姐送去股份，信不信我把我的股份分一半给我姐？”
杨浚名下的股份，是不少的。除了杨家人送给他的，还有他妈、他外公赠送了一些股份。整体加起来，金额令人咋舌。
而今杨浚说的一半，究竟只是杨氏集团股份的一半，还是其他股份都一并算上，杨铭山没打算深究。不过，他还是极为郑重的思考起了此事，并且，率先跟杨浚的妈妈商量了起来。
杨浚的妈妈叫欧阳清，是一位很豁达的女子。不过这个“豁达”，是相对而言的。
任谁在婚姻家庭幸福美满十几年后，突然惊闻自己的丈夫其实在外面还有一个女儿，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如果不是杨铭山极为坦荡的解释清楚了此事，而事实真相也确实如杨铭山所说的那般，欧阳清只怕现下已经陷入癫狂的报复状态，甚至跟杨铭山鱼死网破了。
当然，即便这件事算不得杨铭山的错，对于秋意的存在，欧阳清下意识也是排斥的。
之前杨铭山去青州市找于秋意的时候，欧阳清一度很是纠结，也极为矛盾过。
她很担心杨铭山会真的将于秋意带回b市，养在家里。如果真的是那样，欧阳清很怀疑她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心平气和的继续将这个家维持下去。
然而，杨铭山走了，又回来了。没有带于秋意，而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看到这个事实，欧阳清一直哽在心口的担忧和芥蒂，也才终于散去那么些许。与此同时，对于秋意的存在，也下意识的选择了无视。
杨浚会去青州市，倒是出乎欧阳清的意料之外。而且一开始的时候，欧阳清是并不知晓此事的。
就连杨浚后来拼命为于秋意说好话，想要接于秋意回杨家，也都是刻意绕过她，去跟杨爷爷和杨奶奶说的。
欧阳清真正知道此事，是在杨奶奶打算去青州市看看于秋意的时候。
在临出发前，杨奶奶亲自来找过她，询问了她的想法和打算。
杨奶奶公开跟她说，如果她真的无法接受于秋意，杨奶奶可以不去接于秋意，权当于秋意这个孙女根本不曾出现过。
彼时，欧阳清真的就差点摇头，不让杨奶奶去了。
然而，就在她做出决定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机响了。
是短信，来自杨浚的短信。很长的一则短信，甚至分了好几条才发过来。
杨浚在短信上说：妈妈，对不起，我很喜欢姐姐。可是，姐姐不愿意跟我回b市，也不愿意跟我回杨家。我先在青州市陪姐姐住几天，然后回来跟您请罪。在爸爸找到姐姐之前，姐姐的妈妈因为嫁给了其他男人，找姐姐要了十万块钱，买断了她们母女之间的情分。妈妈你知道的，你儿子我向来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根本没有半毛的零花钱攒下来。所以，你儿子我是肯定没有十万块钱给妈妈的。妈妈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跟你儿子我要钱。你儿子我会哭给妈妈看的，呜呜呜。
被杨浚又是搞怪又是装可怜的语气逗得哭笑不得，欧阳清最在意的还是短信上杨浚一口一个的“你儿子我”。
是呢，小浚是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宝贝儿子，视之如命的存在！小浚是什么性子，欧阳清比谁都清楚。
知儿莫若母。杨浚能够接受于秋意这个姐姐，那就表示，于秋意确实有着出色之处。
虽然不确定于秋意到底是哪里吸引到了杨浚，让杨浚心甘情愿的认下了这个姐姐。但是不可否认，欧阳清对于秋意生出了好奇。
如果不是身份和立场不合适，欧阳清肯定会随着杨奶奶一行人一起去亲眼瞧瞧于秋意的。
但是，默许杨奶奶去找于秋意，已经是欧阳清最大的容忍。要她去见于秋意？欧阳清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杨奶奶一行人去了青州市，又分批回来。对于秋意的看法和观感，一致都是正面的。
欧阳清很诧异的发现，居然没有一个杨家人说于秋意的半句不好。
杨家人是何其高傲，又是何其的挑剔，欧阳清嫁来杨家这么多年，心知肚明。
然而这一次，于秋意打破了杨家人的记录，也彻底跌破了欧阳清的认知。
真正让欧阳清开始重视于秋意，还是杨奶奶带着杨浚归来之后的那番话。
杨奶奶说，他们不会接于秋意回来杨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于秋意自己不愿意。于秋意很优秀，虽然生活不是尽如人意，虽然家庭不是十分不满，但于秋意很积极乐观，有自己的朋友圈，也有自己的生活和奋斗目标。于秋意的人生，不需要杨家人的参与，也不需要杨家来锦上添花。
居然是锦上添花？欧阳清诧异的看着杨奶奶提到于秋意时脸上满满的自豪和骄傲，委实想不通，不过才十六岁的于秋意，到底哪来这么大的魅力，竟然连杨家老太君都能收服。
不过，杨浚在提到于秋意的时候，话语就特别多，语气和表情也极为鲜活了。
尤其是在讲述他一开始不喜欢于秋意，因着挑衅还被覃盎然狠揍了一顿，又被覃盎然逼着洗碗的场景时，杨浚可怜巴巴的望着欧阳清，一副义愤填膺告状的口吻，登时就把欧阳清给逗笑了。
“活该！谁让你老是横行霸道，对谁都一副天下老子唯我独尊的张狂模样？是该敲打敲打了。”敲了敲杨浚的额头，欧阳清可不会在这件事上帮他。反之，欧阳清很乐意杨浚适当的吃吃瘪，挫挫锐气的。
杨浚的人生实在太顺畅了。没有挫折，怎么可能长大，又怎么可能变得强大？
“妈，那你是没看见覃盎然大魔王的样子。论起横行霸道，那位才是鼻祖。就连我这个杨家小爷，都得对他甘拜下风。”听闻欧阳清的批评，杨浚立刻甩手将覃盎然丢了出来。
而今的他，可是决计不为覃盎然背黑锅的。横行霸道什么的，一听就是覃盎然的代名词。
“还有你甘拜下风的时候？”颇为怀疑的看着杨浚，欧阳清顿了顿，毫无预兆的说道，“那有机会我可得去亲眼见识见识。”
“妈！”不敢置信的看着欧阳清，杨浚差点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他妈妈刚刚的意思，是打算去青州市没错吧？见覃盎然？那是不是也要顺带看看于秋意？
“行了，你一口一个姐姐叫的那么欢快。我总得去帮你把把关，免得你被欺负了吧？”欧阳清知道杨浚在震惊什么。不过，她既然做出决定，最起码也要先去瞧瞧于秋意到底值不值得她松口放任。
而一旦她答应认下于秋意，欧阳清抿抿嘴，心下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只希望届时，于秋意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不过，不等欧阳清见到于秋意，杨铭山要给于秋意股份的事情，就摆在了欧阳清的面前。
哦这样说也不对。并不是杨铭山要给于秋意股份，而是杨浚坚持要扬威摆谱，不想输给覃盎然。
说起来，如果于秋意真的被认回来，给于秋意股份，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至少欧阳清并不贪图杨家的财产，对钱也看得没有那么的重。
是以，在给不给杨氏集团的股份之前，欧阳清更感兴趣的是，覃盎然家里为什么会突然给于秋意百分之三的股份。
就算是小孩子互相之间谈恋爱，家长不反对。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开始拿股份和钱财绑定人吧！
具体怎么回事，杨铭山还真不值情。在于秋意这件事上，杨铭山并没有投注太多的注意力。不是不想，而是暂时不能。
在于秋意之前，杨铭山更想要维护的，自然是他自己的家庭。
他是真心爱欧阳清的，并不希望因为于秋意的出现，跟欧阳清离婚。
所以在对待于秋意的时候，杨铭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保留。最起码，就不能如对待杨浚那般，凡事刨根问底，一探究竟。
在确定于秋意在青州市过的很好，也有覃盎然帮忙护着之后，杨铭山已经打消了暂时将于秋意接回杨家的念头。
于秋意已经十六岁，在青州一中读完高中还需要两年，上大学又是四年。而这六年内，于秋意真正能够住在杨家，跟杨家人朝夕相处的时间，并没有那么的多。
换而言之，既然于秋意实在不愿意回来，杨铭山愿意放手给于秋意这个自由。只要于秋意在外面没有受到欺负，他不介意于秋意展开翅膀，继续顽强长大。
杨铭山此般做，更多的还是顾及欧阳清的心情。而欧阳清在听闻杨铭山竟然连前因后果都说不出来之后，直接白了杨铭山一眼。
她没有这么小气吧！杨铭山现下是认女儿，又不是找情/人，她会哭天喊地跟杨铭山不依不饶？
再说了，她都没有拦着杨浚喊于秋意姐姐，又怎么会拦着杨铭山去关怀于秋意独自在外面住的情况？
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妈妈改嫁别人还有了孩子，爸爸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仔细想一想，欧阳清对于秋意也是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的。
既然杨铭山说不出来，那么欧阳清就只能打电话去问杨浚了。
居然是他妈来问姐姐的事情？杨浚定了定心神，很是小心翼翼的斟酌好措辞，确定欧阳清没有发怒，这才一五一十的说明了具体情况。
其中，就包括了覃盎然的后妈去找于秋意谈话这么一段。
其实张莉找于秋意谈话，完全是见不得覃盎然好。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张莉这就是想要为难于秋意。
欧阳清也这样认为。不由的，心下一股怒火就燃烧了起来。
就算于秋意还没有被认回杨家，可杨家是什么家底？杨家的女儿谈个恋爱，还要被对方家长砸钱？这是欺负谁家没人呢？
与此同时，欧阳清想要见于秋意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了。
挂断电话，欧阳清当着杨铭山的面，定好了去青州市的单程机票。
去的时间已经定了下来，至于回来的时间么，欧阳清会看着办的！
杨铭山有些犹豫，要不要事先跟于秋意打个招呼，通个气。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又消退了。
让欧阳清看到最真实的于秋意，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对于秋意，杨铭山很有信心。而且杨铭山十分相信，这次的见面，很有可能即将成为最大的转机。
欧阳清去见于秋意的事情，除了杨铭山，杨家人尽数不知晓。
而真正抵达青州市，欧阳清顿了顿，直接去了青州一中。
青州一中作为百年名校，在青州市很有名声，就连在全国的排名，也是数得上的。
欧阳清来青州一中，倒不是来瞻仰这所学校何其厉害。她单纯只是想要来了解了解，于秋意平日里的生活和学习环境。
不过一路走来，欧阳清倒是很意外的从一中的学生嘴里，听到了不少有关于秋意的事情。
于秋意很漂亮，虽然不是青州一中的校花，却也差不多了。
于秋意很优秀，学习成绩优异，还是高二文科班的第一名。
于秋意很厉害，有覃盎然这么一位大魔王男朋友……
跟小浚说的差不多。看来，于秋意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顺着楼梯向上，欧阳清打算去于秋意所在的班级看看。
而就在欧阳清即将走到十一班门口的时候，她碰见了一个意外：有人在跟于秋意表白。

第184章
顶着覃盎然的威压还敢跟于秋意表白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已经跟于秋意不是兄妹关系的周昊了。
而周昊之所以会突然公开跟于秋意表白，主要还是因着最近送到他手里的情书越来越多了。
当然,那些情书不是写给他的，而是写给于秋意的。
那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男生,拿着情书来找他，希望他能代为转交给于秋意。因为，他是于秋意的哥哥！
去他的哥哥！他才不认这层关系！他跟于秋意也不再是法律认可的兄妹了。
于是乎，周昊极为高调的站在了于秋意所在班级的教室门外。既是来告知所有人,他爸爸已经跟于秋意的妈妈离婚。同时，也正式向于秋意表白了。
“于秋意，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之后你转学来到我所在的班级，我愿意相信这是你我之间的缘分和命运的安排。当时我就想要追你,只是因为才刚认识不久,担心会吓到你，所以才没有跟你表白。后来则是因为意外得知你妈妈和我爸爸是再婚家庭,我不得不放弃对你的喜欢。”说到这里,周昊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继续道,“但是现下的你和我，已经没有其他阻碍了。你妈妈和我爸爸已经离婚，我跟你也不再是兄妹。所以，我站在了这里，想要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情。同时，我也希望你能诚实面对你心里对我的感觉……”
“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周昊显然是想要玩道德绑架。可就算在场再多的人听着，于秋意也不打算配合周昊唱戏，“更何况，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请你就此放弃好了。”
于秋意有男朋友，还真不是大秘密。只是周遭的同学，皆是第一次亲耳听于秋意亲口承认罢了。
不过，倒也没有人觉得惊愕和诧异，反而都是满脸的恍然大悟。更有甚者，直接小小声的喊出了“覃盎然”三个字。
听到有人提及覃盎然，周昊的脸色变了变。然而，就算再难堪，他还是极为的镇定和坦然：“我知道你或许对我有误会，也有一定的顾忌。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也希望你不要再刻意逃避，最终选择跟我一样的诚实面对。”
周昊太过自以为是的说法，直接就让于秋意嗤笑出声了。
“虽然不是很确定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份自信，但是我必须申明，我男朋友比你要优秀千倍万倍。我实在找不到需要考虑的必要，也没有打算做任何的逃避。至于诚实面对？我连自己有男朋友都公开承认了，还有什么事是不敢面对的？”于秋意说这番话的时候，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的不屑一顾，也带着丝丝自傲和笃定，“又或者说，其实你只是想要确定，我男朋友到底是谁？”
周昊皱了皱眉头，正要接话，就被苏雅打断了。
“秋意的男朋友是谁，似乎不需要任何的解释和验证。如果周昊同学一定感兴趣，非要知道，烦请去高二六班，也就是你的隔壁班级找那人问问去。”苏雅是故意不说出覃盎然名字的。想当然，就是为了故意气周昊。
周昊确实很生气。同时，也有些被人藐视了的感觉。
怎么？她们都以为他不敢去找覃盎然？她们都以为他怕了覃盎然？打不赢覃盎然？
他才不是害怕，更加不是打不赢。他只是不屑跟覃盎然动手罢了。他是君子，又不是小混混。他信奉的，从来都是动口不动手。
不管周昊是怎样的理念，于秋意不感兴趣。说完该说的，她便转身打算回教室了。
苏雅也不打算继续站在这里任人围观，扫了一眼周昊极为难看的脸色，心情颇为愉悦的跟在了于秋意的身后。
“于秋意！”周昊是不相信于秋意不喜欢他的。至少在青州一中，不可能有女生不喜欢他。他可是青州一中的校草！
“于秋意？”紧随周昊的声音之后，欧阳清也开了口。不过比起周昊满是怒气的喊叫，欧阳清的声音就温和友善多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喊她，于秋意转过头，不确定的看向了一副高雅气质的欧阳清。
“你好，我是杨浚的妈妈。”走到于秋意面前，欧阳清先是自报家门，随即告知来意，“小浚说你在学校遇到了一些麻烦事，让我过来看看。你们班主任在哪里？方便带我去见见他吗？”
欧阳清说到去找班主任的时候，视线明显就落在了周昊的身上。毫无疑问，她嘴里的“麻烦事”，指的也是周昊了。
欧阳清一看就是学生家长的身份，周昊虽然不认识她，却也不会等闲视之。
反之，他更在意的是，欧阳清嘴里的那个“杨浚”。
杨浚是谁？是个男生没错吧？除了覃盎然以外，于秋意身边还有其他男生？那么，于秋意是什么时候认识其他男生的？跟那个男生又是什么关系？
虽然周昊也听吴槐提及过，于秋意的亲生父亲现下找上门来了。不过吴槐因着恼怒，根本不愿提及杨铭山的名字。乃至，周昊并未将杨浚跟杨铭山联系起来。
更何况，此刻来的还是杨浚的妈妈。就算周昊能够怀疑杨浚是于秋意的弟弟，怕是也会立刻否定这么个猜想的。
即便杨铭山现下的妻子会来找于秋意，肯定也是找茬和闹事，怎么可能一脸和蔼和友善？
反正，周昊是不会相信，也不可能相信的。
因着没有想到欧阳清的真实身份，周昊对“杨浚”这个显然是男生的名字就越发在意了。眼神就如同着了火，紧紧盯着于秋意，只等着于秋意给他个解释和交代。
于秋意不认为她需要对周昊做出任何的解释和交代。不过，杨浚的妈妈居然会来找她？
虽然不是很确定欧阳清的来意，于秋意还是礼貌的点点头，带着欧阳清离开了教室。
苏雅本来想要跟上的。毕竟是杨浚的妈妈，苏雅担心于秋意会吃亏。
然而，脚刚迈出一步，苏雅又打住了。眼下不是跟在秋意身后去一探究竟的时候，而是得尽快去找覃盎然。
此般想着，苏雅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去。
此般一来，被留在原地的周昊就有些尴尬了。
周昊甚少被此般无视，也极少会遭遇现下这一刻的窘态。咬咬牙，忍不住的，周昊的脸上就发起烧来。
“学长！”冯圆圆的甜美声音忽然从一旁响起的时候，委实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
对了，他们怎么都差点忘了，周昊是有女朋友的。而今正牌女友冯圆圆找上门来，周昊是不是特别尴尬？
尴尬？周昊没什么好尴尬的。他知道冯圆圆喜欢他，但是他对冯圆圆没有那个意思。顶多，也就只把冯圆圆当成妹妹看待罢了。
在他心中，从始至终喜欢的女生，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于秋意！
“你怎么来了？”因着心下坦荡，周昊即便对上冯圆圆，语气也是极为镇定的。
“我……”冯圆圆左右看了看，不禁有些欲言又止，“我是听他们说，学长来找……”
“行了，不用解释了。”想也能猜到冯圆圆后续的话语，周昊打断了冯圆圆的吞吞吐吐。别过脸，最后看了一眼于秋意离开的方向，大步离开了高二十一班的教室。
冯圆圆脸上闪过一抹受伤，随即勉强的笑了笑，追向了周昊。
目送周昊和冯圆圆一前一后的走远，围观诸多同学面面相觑，再度有了新鲜话题。
很快的，有关“周昊其实没有女朋友，实则暗恋于秋意”、“周昊跟高一年级甜美班花分手，转而告白秋意女神”的各种谣言，就四下分散着传了开来。
有人相信，周昊从始至终都喜欢的是于秋意，跟冯圆圆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也有部分同学觉得，周昊和冯圆圆的关系一直就很暧昧，同进同出还一块上学放学，跟于秋意和覃盎然有区别吗？
没有人怀疑，覃盎然和于秋意不是男女朋友。那么以此类推，周昊和冯圆圆的关系，就有待考究了。
青州一中校内谣言四散的同时，于秋意正带着欧阳清参观校园。
欧阳清说要去见于秋意班主任的话，自然只是一个借口。在远离了周昊之后，欧阳清就正式说明了来意：杨浚不放心于秋意独自在青州市，担心于秋意被覃盎然家里的长辈欺负。
“多谢杨浚关心。我跟覃盎然很好，我也没有受到欺负，真的。”为了确保她话里的真实性，于秋意尤为郑重和认真的对着欧阳清点了点头。
“没有被欺负就好。杨浚说覃盎然家里拿钱砸人，非要闹着他爸也分给你一些集团股份。并且扬言，如果他爸不给，他就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部分一半给你。”说到杨浚的任性，欧阳清很是无奈，更多的却是难言的宠溺，“他自小就被我给惯坏了。我也不确定他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还希望你千万别跟他一个小孩子计较。如果他真的有不对，我代替他跟你道歉。”
于秋意颇为意外的看着欧阳清，没成想杨浚的妈妈对她会是这样的态度。
不，应该说，她没想到杨铭山的妻子，对她会如此的友善。
原本她已经想过无数次，如果欧阳清出现，想必一定不会太喜欢她，甚至厌恶她的存在。
然而，欧阳清比于秋意想象的要更加优雅大方。至少表面上看来，于秋意没有从欧阳清的身上感觉到哪怕丝毫的恶意。
至于说杨浚有哪里不对乃至需要欧阳清代为道歉，那就有些夸张了。在于秋意看来，杨浚是个很好的弟弟，无关血缘，只看人品。
“您言重了。杨浚很好，也很乖，没有不对。”轻轻摇摇头，于秋意的语气很是认真，表情也尤为诚挚。
欧阳清便笑了。冲着于秋意点点头，神色温和：“那就好。小浚从小就不是讨喜的孩子，我还担心他出来闯祸，惹你不高兴。难得他有被人夸赞的时候，对我这个妈妈来说，也是受宠若惊。”
欧阳清的话语满是暖意，于秋意不由也跟着笑了：“杨浚只是比较活泼，也很可爱。”
“估计也就只有你这个姐姐会觉得他活泼可爱了。我们其他人，可是被他折腾的不轻，万万不敢领教他的威力。”欧阳清看得出来，于秋意是真的在夸赞杨浚，没有任何的敷衍和虚假。
由此及彼。确定了于秋意对杨浚的态度，欧阳清对于秋意也连带生出几分好感。
听着欧阳清尽是打趣的话语，于秋意摇摇头，真要为杨浚正名，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覃盎然的喊声：“于秋意！”
于秋意转过头，望见覃盎然的刹那，眼中瞬间就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冲着覃盎然挥挥手，于秋意大声回道：“我在这里。”
白痴！这么大一个人站在那里，他怎么可能看不见？之所以会扬声喊她，只不过是为了告知另外一个人，于秋意的靠山来了，不能欺负于秋意……
算了，这种事，就算跟于秋意解释，于秋意估计也想不通。对于秋意的智商，覃盎然从来不敢报太大的期望。
欧阳清自然也看到了覃盎然。跟见到于秋意第一面的感觉一样，欧阳清对覃盎然的初印象也只有一个：这就是小浚提到的覃盎然啊！
不可否认，不管是覃盎然还是于秋意，都没有让欧阳清失望。
反之，欧阳清心下隐隐就生出了几分好感和认同。对于秋意是如此，对覃盎然，亦是如此。
大步走到于秋意面前，覃盎然直接就不留情面的训斥道：“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发短信也没回。”
“我没带手机。”拍拍空空如也的口袋，于秋意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出来的急，手机忘在教室里了。”
“午休时间，你不乖乖呆在教室睡觉，出来干嘛？”就好像没有看到欧阳清一般，覃盎然的视线上下锁定于秋意全身，确定于秋意没有受到欺负，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苏雅跑来找他，说杨浚的妈妈来找于秋意，还将于秋意带走了。覃盎然脸色变了变，一颗心登时就悬了起来。
如果只是杨浚的妈妈，覃盎然也或许没有那般的担心。但是，欧阳清不单单是杨浚的妈妈，还是杨铭山的妻子。
多了后面这层身份，很多事情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哪怕欧阳清真的找于秋意麻烦，覃盎然也不意外。
不过目前看来，一切还好。于秋意这笨蛋没有被人欺负，他没有来晚。
“我……”顺着覃盎然站立的位置，于秋意往后看了看，对着欧阳清露出几分歉意的眼神。
欧阳清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没关系，她没有觉得被侵/犯。这点敌视，她还是无所谓的。
覃盎然此刻所站的位置，是于秋意和欧阳清两人中间。面对于秋意的同时，想当然就将欧阳清给隔开了。
毫无疑问，覃盎然是在护着于秋意，也是在驱赶欧阳清。
覃盎然的用心，不难看出。欧阳清心下点点头，对覃盎然倒是因此高看了一眼。
比起方才那位跟于秋意表白的周昊同学，果然还是覃盎然更让人放心，也更加让人感觉舒服和坦然。
周昊太过刻意了。小小年纪就玩心计、耍手段，白瞎了还算不错的长相和条件。
至于周昊的自信？过于自信就等同狂妄自大，周昊狂妄的资本在欧阳清的眼里，显然是不够看的。
所以说，还是覃盎然跟于秋意更加般配，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当然，在见到覃盎然之后，欧阳清心下的疑惑也跟着散了去。
只看覃盎然的架势，欧阳清就能确定，覃盎然不是爹宝，也不是妈宝。这样的脾气，是不可能放任于秋意被他爸妈欺负的。所谓的拿钱砸人事件，必定另有隐/情。
有关欧阳清的询问，于秋意当着覃盎然的面，如实坦然相告了。
之前在电话里，她没有跟杨浚多说。不是不想说，而是觉得没有必要。未曾想反而造成了杨浚的误会，还引来了欧阳清。
是以此时此刻，于秋意说的格外仔细，也极为认真。
原来覃盎然家里是后妈当家！哦不对，也不能这样说。覃盎然那位后妈的时代已经过去，而今变成覃盎然自己的时代了。
同为世家出身的欧阳清，比谁都更清楚，财产继承人所意味的东西。
既然覃豪定下覃盎然是继承人，那么，以后整个覃家，就归属覃盎然的天下了。
那么，覃盎然那位后妈会狗急跳墙，确实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想到这里，欧阳清眼神闪了闪，心下就有了决定。
欧阳清来的突然，走的也甚是迅速。于秋意没有留人，也不打算留人。
即便欧阳清看着温和，但是鉴于她和欧阳清的立场和身份，两人相处起来总归还是有些尴尬的。
然而，欧阳清前脚刚离开青州市，于秋意就收到了来自杨铭山的礼物：杨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于秋意在网上了解过杨氏集团的家底和背景。那是比起覃氏，更加庞大的存在。
而今百分之五的股份，亦不是小数目，委实让于秋意有些咋舌。
“是你阿姨开口提的。”在电话里，杨铭山的语气尤为愉悦，带着无法言喻的骄傲和自豪，“秋意，感激你如此的优秀。”
因为秋意太过优秀，连欧阳清见到，也甚为满意。所以，就有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送出。
虽然股份是杨铭山私人赠与，但是杨铭山依然很高兴。只因，欧阳清对于秋意的诚心接纳。
“还是转增到杨浚名下吧！”于秋意不贪图杨家的钱。比起她自己留下这百分之五的杨氏股份，于秋意觉得，还是给杨浚比较好。
“杨浚名下也有杨氏的股份，不需要你转增。再说了，就算你送给他，他也不会要的。与其让公司的律师团陪你们姐弟俩玩赠送来赠送去的游戏，你们姐弟俩还不如一开始就别闹腾，都乖乖的听话。”说到这里，杨铭山的语气里显然带上了笑意，同时也透着满满的关怀和慈爱，“秋意你也别觉得有压力。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不过是晚了十六年才送到你的手中。你只当是收到一份寻常礼物，接着便是。”
如果真的是寻常礼物，于秋意确实会只管收下。不过这百分之五的股份……
算了，就当帮覃盎然收下覃氏股份一样，她也先代杨浚保管这些杨氏的股份吧！
除了杨氏股份之外，于秋意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收到了不少来自b市的礼物。有衣服、有生活用品，还有学习资料。
欧阳清的用心，于秋意有感觉到，也认认真真的道了谢。不是占便宜的心态，而是实打实的道谢。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应该，但是就目前的对比形势下，欧阳清送来的关怀，都快要赶超于晴了。
当然，于秋意不可能因为欧阳清送来了这些关怀，就改认欧阳清当妈。
她只不过是再一次坚定了之前的认知和决定，她不会回杨家去打扰杨家现有的平静和融洽，一定不会。
所以，大家一直就这样继续维持表面上的平衡好了。她过她的小日子，杨家也可以维持以前的和谐。彼此互不干扰，相安无事。
于秋意要去b市办画展的消息，杨家人是从杨浚那里听说的。
不可否认，在青州市住了一小段时日后，杨浚的消息渠道从覃盎然到钱峰，总是能最快得知于秋意的最新动态。
于是乎，杨家人集体出动，前去参加了于秋意的画展。
有许乔乔的名气加持，于秋意的画一经挂出，就颇受欢迎。杨家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有识货的人开始想要买单了。
然而，许乔乔没打算出售于秋意的画作。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才更加要提升价值。许乔乔要的，不是于秋意的画作能卖多少钱，而是于秋意的名气到底能否在同行艺术界站稳脚步。
是以，钱，从来都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第185章
于秋意的画展初秀，以着非常成功的结果，完美的画上了句号。
覃盎然的六位师兄也悉数都有到场。同时,也刮起了一阵不小的旋风,直为于秋意挣足了面子。
杨家人也都看到了覃盎然的六位师兄，不确定的看了看于秋意,再看看站在于秋意身边的覃盎然,杨家人并不是很确定，这六位围棋大师到底是谁的关系。
不应该是于秋意的吧！不是说于秋意自小喜欢画画,难道还同时学了围棋？
杨家人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释。只因他们才刚走进,就听到六位师兄对着覃盎然，一口一个“小师弟”,喊得尤为亲近。
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怪不得于秋意不稀罕回到杨家,只说于秋意现如今的关系网和人脉，就足以让于秋意过的风生水起，丝毫不比回到杨家之后差了。
“小师弟来的正好。十月份的围棋大赛马上就要拉开序幕，小师弟要不要先去看看赛场,了解一下赛制？”毕竟是覃盎然的第一场对外比赛,六位师兄都极为重视,甚至还约好了要一并去给覃盎然助威加油。
“我已经了解过了。”六位师兄的用心，覃盎然知道。面对六位师兄的紧张情绪，覃盎然颇为无语，“比赛的时候，我自己去，你们都不要去。”
“啊？怎么可以？”
“小师弟第一次比赛，师兄们肯定要现身去助阵的。”
“小师弟，不带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俩名气太大了。带五师兄和六师兄去，我们俩就是小人物。”
听着五师兄和六师兄自称小人物，覃盎然直接一个白眼过去，摇摇头，谁也不准去。
于秋意正听着许乔乔点评今天画展的各种优缺点，想着日后再次举办画展要从哪里改进和查漏补缺。一转身，就听到了六位师兄在跟覃盎然“撒娇卖萌”，登时就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不说六位师兄，就是覃盎然自己，也算是全国知名的优秀学生典范了。而今七人站在一块，于秋意怎么看怎么觉得，都是大人物来着。
“小丫头别笑。到时候你负责陪咱们小师弟去比赛，不许偷懒。”既然小师弟不准他们六人跟着去，六位师兄能够紧盯的人，就只剩下于秋意了。
“没问题。”点点头，对于六位师兄交给她的这个任务，于秋意是当仁不让，必须接受的。
“那秋意你在学校的课程怎么办？”覃盎然要参加围棋大赛的事情，杨铭山听得清楚。对于这件事，他是肯定无条件支持的。不过于秋意要随行陪同的话，杨铭山琢磨着，要不要为于秋意请假了。
“没关系。比赛是十一期间，我们有七天的假期。”杨铭山没有了解过比赛时间，所以并不知道，围棋大赛跟于秋意的上学时间是不冲突的。就如同于秋意这次来b市办画展，选的就是周末，而不会影响正常上学。
“那比赛一共要持续几天时间？秋意和覃同学在b市的住处确定了吗？要不要回来家里住？”极为意外的，这个邀请是欧阳清提出的。刹那间，就引得杨家人都露出了愕然和诧异。
虽说对于秋意这么个女孩，他们大家也都很喜欢。可欧阳清居然真心想要接于秋意回杨家住？确定不会出现其他问题和矛盾？
“不用了。我跟覃盎然在b市有自己的房子，有地方住的。”更让杨家人惊讶的，应该是于秋意接下来的回答。
“自己的房子？”杨铭山不明所以的看着于秋意，总觉得每次见到于秋意，于秋意都会给他带来惊吓。
b市的房子绝对不算便宜。于秋意还只是个在校学生，于晴也没有给于秋意太多钱，于秋意上哪里弄得钱去买房子？
难道又是……
不自觉的，杨铭山就看向了覃盎然。
不过这一次，杨铭山看错人了。
于秋意点点头，倒也没有隐瞒此事。指了指许乔乔，说道：“老师送给我的。”
瞬间秒杀！杨铭山顿时有些懵，更有些说不出的难堪。
杨家真的不差钱，他也绝对有足够的能力送给于秋意好几套b市最繁华地段的房子。
但是，于秋意在青州市住的是覃盎然的别墅。来了b市，住的是许乔乔这个老师送给她的房子。
而他这个有经济实力的亲生父亲，却什么用场也没有派上。
这种感觉，对杨铭山而言，实在不怎么美妙。
“那就抽空来家里吃顿饭吧！带上覃同学还有秋意的其他朋友，到时候杨浚也会回来，你们大家好好聚聚。”欧阳清大致能理解杨铭山此刻的感受。某种程度上而言，她也是有些无力的。
别人家突然蹦跶出一个私生女，又是争家产又是争地位，直闹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他们家倒好。私生女的来历与众不同，于秋意本人的想法更是他们都猜不到的。
说于秋意是故意在有骨气的硬/挺？那就委实有背良心了。于秋意是真的不在意杨家的钱，也从未主动联系过他们。就连他们想要接于秋意来b市上学，都被婉拒了。
说于秋意是刻意在跟他们疏远距离？欧阳清抿抿嘴，还真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而于秋意越是表现的坦荡，杨家人就越是愧疚。饶是欧阳清，都觉得，对于秋意有着一分亏欠。
至少，他们应当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与于秋意更好的生活环境……
只不过，于秋意完全不需要靠他们，就已经为自己争出了一片广阔的天空。这片天空，是就算他们拿钱砸，也不一定就能砸的出来的。
才十六岁就能跟着国际知名的画家一起举办画展，才十六岁就跟围棋大师、棋圣贺一刚的关门弟子是男女朋友关系。
于秋意在现有的生活里，接触到的人、说开阔的眼界，都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所接触不到的。
就说他们家杨浚，也没有于秋意现下的恣意和风采。
看着于秋意浑身上下散发的耀眼光芒，欧阳清不得不承认，于秋意是真的过得很好。而且，是完全没必要回杨家……
而今的欧阳清，已经不会再拿排斥和挑剔的目光看待于秋意了。尽管，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这般做过。
“好的。”于秋意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她不会回杨家，却也不会拒绝跟杨家人接触。在互不打扰彼此生活的前提下，于秋意愿意去杨家吃顿饭。
当然，也仅仅只是一顿饭而已。没有其他引申含义，更加不会涉及任何的利益和金钱瓜葛。
没成想杨铭山的话，于秋意没有听。欧阳清的提议，于秋意却是立刻就应了下来。不由的，杨家人看向欧阳清的眼神就多了几分钦佩。
就连杨爷爷和杨奶奶，在此事上，都很是感激欧阳清的宽容大度，极为赞赏欧阳清的端庄大方。
欧阳清能感觉到来自杨家人态度的变化，虽然其实她并没有抱有企图心，可真正到了此时此刻，她还是很感激于秋意愿意给她这份应有的尊重。
同时，也因着于秋意愿意给她几分情面，她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恼怒，亦加没有半点不甘和怨恨。
不可否认，是于秋意拯救了她，也给了她另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原本，如果没有于秋意的无欲无求，欧阳清完全不敢确定，她会不会也变得丑陋不堪。而她的家庭，又是否得以最终保全。
而今更是因为于秋意，连带她在杨家人心目中的位置变得越发重要。
对此，欧阳清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牢牢谨记。
尽管于秋意的画作不卖，杨爷爷和杨奶奶还是各自挑了一幅极为满意的作品，带走了。
于秋意是以馈赠的方式，送给的二老。至于杨铭山，就没有这份殊荣了。
而于秋意其他的画作，尽数都被许乔乔送去了各大展览馆。更有三两幅，直接送去了参赛。
许乔乔之所以会这样做，理由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打响于秋意的名声。
尤其是在知晓于秋意跟杨家的关系后，许乔乔对于此事就变得更加上心，也极为执着。
她不会让于秋意站在杨家人面前却自觉低人一等。在她的世界里，于秋意永远都是最好的、最优秀的。哪怕碰上家大业大的杨家，依然是不变的道理。
有了许乔乔的鼎力支持，于秋意实在无需担心太多，也不必担忧日后的人生遭遇任何未知的变故和威胁。
不过相对而言，于晴那边的困扰和麻烦，就多多了。
于晴在跟吴槐离婚的时候，并没有要吴槐的钱。同时，她也没有打算将肚子里的孩子给吴槐。
本来是两人都默认的结果，却在十一到来之前，发生了意外。
吴槐，来要孩子了！
“我愿意把我的所有财产分一半给你，孩子归我。”吴槐也是在冷静了许久之后，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无论如何，他相信于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既然是他的孩子，就肯定要归他抚养才对。
“我不要你的钱，孩子也绝对不会给你。”于晴至今为止，都没有见到杨铭山。反而越是这样，她越发在意她自己的孩子。
于秋意已经长大，很多想法和思维都不再听她的。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小，她一定会悉心教导，认真告知孩子有关爸爸的事情。
同样的错误，于晴不会再犯第二次。
她不希望等到十几年后的某一天，吴槐突然跑到孩子的面前，自诩是孩子的爸爸，再来跟她抢孩子。
在于秋意的事情上，于晴已经想通了，也知道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是她自作自受，理应承担最终的恶果。
不管于秋意最后会不会回杨家，也不管于秋意还认不认她这个妈妈，于晴都不会再强迫，也不会再干涉于秋意的任何抉择。
义无反顾的坚持要跟吴槐结婚，再到下场凄惨的离婚，于晴经历了一场不小的噩梦，也深深给她留下了伤害的印记。
为了这场所谓的爱情和婚姻，她弄丢了于秋意这个亲生女儿，差点就将自己折腾的众叛亲离。
倘若没有吴槐的出现，她还是曾经的那个于晴，一心想着跟于秋意相依为命的于晴。她不会犯傻昏了头，更加不会无数次的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不自知。
为了吴槐，于晴自认失去的太多。而她唯一的收获，也或许就只有肚子里这个孩子了。
那天晚上在酒店的事情，于晴解释不清楚，也无从解释。可是吴槐之后的决绝行为，彻底将于晴打垮，更是断了于晴对吴槐的所有情分。
不可否认，这应该就是亲情和爱情最大的差别吧！
于晴可以跟于秋意喊再多次断绝母女关系，甚至还拿了于秋意的那十万块钱。可是转眼间遇到危难，碰到伤心的事情，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去找于秋意。就好像是本能，也是冥冥之中母女血缘之间的牵扯，以及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留下的后遗症。
但是跟吴槐，离婚了就是离婚了。爱情没了、婚姻完了，于晴还记得的，仅仅只有吴槐对她的种种不信任，以及她自杀前对吴槐的彻底死心。
再不会有想要跟吴槐复合的念头，更加不会动不动就想要找吴槐。哪怕，她有的时候确实很需要身边有个人陪伴。哪怕，肚子里的孩子比她更需要吴槐这个爸爸。
而今的于晴，会在空暇时期，轻声细语的跟肚子里的孩子讲话。也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多下楼走走，跟小区的爷爷奶奶们聊聊天。
从一开始的局促不安乃至不适应，到现下的坦然自若、渐渐熟悉、慢慢亲近……
这条路上，于晴走的并不快，也走错了很多次。但是，她还是变了，学会了低头和认错，也学会了设身处地，以及放低身段和心态。
于晴很清楚，她做的还不够好。但是，她会尽可能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也更加的称职。
她无法忍受自己在当过一回失败的母亲之后，再度让肚子里的孩子也跟于秋意一样，对她这个妈妈彻底的失望。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而今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为了于晴唯一的依靠和精神支柱。她是不可能将孩子给任何人的，尤其还是给吴槐。
“为什么不给我？孩子跟着我，会比跟着你过的更好。再说了，你不是还要照顾于秋意，怎么腾出精力和心思来照顾肚子里这个孩子？”吴槐既然起心来要孩子，就不会简简单单的妥协和离开。
想要他放弃这个孩子，没那么容易。
“秋意已经长大，有她自己的生活，也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以后相信没有我这个妈妈，她反而会过的更好。”哪怕心里再不愿意承认，于晴还是必须坦然接受，杨家比她更适合养大于秋意，也能够给与于秋意更好的生活环境和学习氛围。
但是说到肚子里这个孩子，于晴摇摇头，满脸的坚持：“我不相信你会好好照顾我的孩子，我也不可能把孩子给你。”
“你能把亲手养了十六年的于秋意还给那个男人，却不愿意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果然，你还是更爱那个男人。又或者说，从始至终，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你只是利用我对不对？”提到杨铭山，吴槐的各种自卑情绪再度酝酿翻腾，冲着于晴吼道。
“是又怎样？”极为难得的，于晴在吴槐面前硬气了一回。
不想跟吴槐过多的解释，于晴指了指大门：“既然你有这份自知之明，是不是该自行离去，别再站在我面前自讨没趣了？”
“自讨没趣？你觉得我站在这里是自讨没趣？好，很好。于晴，你赢了，我认输。”吴槐气极反笑，深吸一口气，忽而转移了话题，“既然你不愿把孩子给我，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下个星期六是我跟昊昊妈妈复婚的日子，就在我跟你之前结婚本来打算定下的那个酒店，有空你也过来看看吧！好歹也是你选中却没能如愿举办婚礼的地方，喝杯喜酒也是好的。”
极尽恶意的说完他要跟周小娟复婚的事情，吴槐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他就不信于晴会一丁点的触动也没有。他要的，就是于秋意的伤心难过、哭诉无门。
于晴确实很难过。在望着吴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故作坚强的脸上也泛起了泪水。
一开始，她确实有打算跟吴槐举办婚礼，连酒店都定好了。然而后来，因为秋意不接受她再婚的事实，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取消婚礼。
哪想到，现下吴槐跟周昊妈妈复婚，居然会定在当初她选的那个酒店。更没想到，吴槐居然还打算邀请她去喝喜酒？
于秋意是过来给于晴送鸡汤的。
于晴肚子里有孩子，于晴一个人又不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于秋意只要有空，便会多做些吃的送来。
于晴吃不吃是于晴的事情，于秋意只是做她想做的事情，尽她的本分而已。
方才吴槐跟于晴的对话，于秋意都听见了。不管是吴槐要孩子，还是吴槐要再婚的事情，于秋意抿抿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关键人物都还没出场，吴槐就已经步入了陷阱？
反过来想想，倒也不失为一件大喜事。真等吴槐复完婚再发现真相，岂不是更有意思？
是以，于秋意故意在楼梯间等了好一会儿，才佯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般的走进了于晴的家。
刚刚吴槐走的时候连门都没有关上，委实不够有风度。不过，却为于秋意省了事。
见到于秋意突然到来，于晴连忙擦干净脸上的泪，这才扬起笑容去迎接于秋意。
没有揭穿于晴此刻脸上的苍白笑容，于秋意只是若无其事的放下鸡汤，看着于晴喝下，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没有太多的言语，也没有亲密无间的关怀，于秋意和于晴之间，也就只剩下这般淡淡的疏离了。
于晴不怪于秋意。在想清楚都是她自己的错之后，于晴默默的承受着她亲手造成的苦果。同时，也强忍着没有去询问于秋意跟杨铭山是否相认、又何时打算离开青州市的事情。
没错，于晴是坚信，于秋意会回到杨家的。
杨铭山都已经找来了，秋意怎么可能不回杨家？当初的事情，严格意义上来讲，杨铭山也没有做错什么。想必杨铭山只消跟秋意解释清楚，秋意就会原谅杨铭山这十六年来的漠视的。
此般想着，目送于秋意离开的时候，于晴眼中就不自觉带上了浓浓的不舍。
如果秋意去了b市，回了杨家，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回来青州市，也不会要她这个妈妈了？
“你的预产期是不是快了？医院那边，我请同学帮忙联系好了病房。你记得定期去产检，也可以随时入住医院待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已经是最后的紧要关头了，于秋意不希望于晴肚子里的孩子再出丁点意外。
换而言之，下个星期吴槐的婚礼，于秋意认为，于晴还是不要去参加的好。
“嗯嗯，妈妈知道。”没提防听闻于秋意说到为她定好医院病房，于晴不禁就激动了。又听于秋意说会二十四小时开机，于晴更是说不出的感动。
她本来还以为，秋意不会再管她了呢……
“生产那天，我会去医院陪产。所以，不用害怕，也不用紧张。放松心情，安心生产就好。至于孩子生下来的抚养问题，就算你养不起，还有我这个姐姐。钱不是问题，其他事情更加不是你需要担心和忧虑的。”站在门口处，于秋意的声音并不高，话语的内容却是引得于晴连连点头。
“秋……秋意……”带着几分哽咽，于晴一直以来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谢谢，谢谢你，真的很谢谢……”

第186章
于晴的顾虑是多余的。于秋意并未打算回杨家,更加没有想过要离开青州市。至少高考之前，她是不会转学的。
不过说到吴槐和周小娟的复婚，于秋意抿抿嘴,还是打算去看看的。
吴槐没有想到，他和周小娟的婚礼上,于晴没有来,于秋意却来了。
于秋意自然不会上礼钱，也不是来喝喜酒的。
瞥了一眼吴槐和周小娟这对新人，再看看周昊以及站在周昊身边的冯圆圆，于秋意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看到于秋意,周昊的心情无疑是最复杂的。有激动也有欢喜，更有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先吴槐一步的迎上前去，周昊站在了于秋意的面前：“秋意，你来了。”
“周昊，你不是瞎子吧？就只看到了我女朋友,没有看到我这么个大活人？”于秋意要来围观吴槐和周昊妈妈复婚,覃盎然当然不可能放心。要是于秋意这个笨蛋受欺负了怎么办？
于是乎,就算围棋大赛即将开始,他需要更多的时间紧急突击训练,覃盎然还是一道陪同过来了。
而此刻，覃盎然万般庆幸，他跟来了。
否则，只凭周昊这股恶心劲，于秋意肯定也会心下不舒服。
有了覃盎然的陪伴，于秋意不会心下不舒服，周昊就委实想要骂人了。
怎么哪里都有覃盎然？今天是他爸妈复婚，跟覃盎然有什么关系？覃盎然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来凑什么热闹？他不欢迎，行不行？
自然是行的。不过，周昊的不欢迎，对覃盎然造成不了半点的影响。最起码，覃盎然不会因为周昊脸色不怎么好看，就转身离开。
反之，正因为看到周昊心下不痛快，覃盎然越发会坚持留在这里。
让敌人过的不舒心，向来是覃盎然的宗旨。更何况，周昊还是覃盎然的情敌，覃盎然巴不得将周昊气的吐血，再不敢打于秋意的主意。
不过，将周昊气的吐血对覃盎然来说，没什么难度。但是要让周昊不再打于秋意的主意，就有些困难了。
至少即便现下于秋意十分不乐见周昊，之前也已经明确拒绝了周昊的告白，周昊仍是一脸深情的望着于秋意，生怕于秋意不知道他是喜欢她的。
之前的周昊，可从来不会这般真实展现自己的情绪。
然而，覃盎然太具威胁，又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乃至周昊刚一成功将吴槐和于晴弄离婚，就立刻跑去跟于秋意表白了。
时间已然迫在眉睫，周昊不想继续拖延，更加不想自己每次都走在覃盎然的后面。
眼见周昊对于秋意那般殷勤，周小娟的脸色变了变。
她可不希望继于晴之后，她的儿子再跟于晴的女儿牵扯上什么关系。
不是说于秋意已经去了文科班，跟他们家昊昊不在一个班上了？怎么昊昊对于秋意还是那么……
不对，是于秋意今天来干什么？她可不记得，她有邀请过于秋意。邀请于晴那个手下败将来看看她是何其的风光，倒还差不多。
周小娟在关注这边，吴槐的视线亦是动也不动的望了过来。
他没有忘记之前跟于晴离婚后，于秋意跟他说的那番话。昊昊，应该是一手促成他和于晴离婚的真正幕/后推手吧！
吴槐不是没想过好好跟周昊谈谈，也不是没打算跟周昊开诚布公，坦诚相待。只不过，周昊毕竟是他的儿子。一直以来，他都对周昊寄予重望。就这样将父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打碎，吴槐有些舍不得，也不是很忍心。
迟疑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吴槐忍住了心里的诸多疑问，直到现下也没有跟周昊摊牌。
再然后，吴槐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有的时候，藏在心里不问，反而比一探究竟之后，更加的耿耿于怀。而今的吴槐，就是这样的心情。
就算他一直强忍着不问周昊，但事实上，他已经给周昊定了罪。并且，没有给周昊任何的申辩机会，以及解释的余地。
吴槐不确定，于秋意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他的笑话，还是看周昊的？
然而，不管于秋意是来看谁的笑话，吴槐都打定主意，一定要跟周小娟复婚。
哪怕他的这个决定不一定是正确的，但是至少，他保全了跟周昊之间的父子情谊。
是以，吴槐不会后悔，也不会让自己有后悔的念头。
吴槐是怎样的心境，于秋意并不关心。她来，不过是想要确定某件事。而真正到来会场，她已经看到了想要看到的。那么接下来，离开亦或者留下，就显得不是那般的重要了。
当然，能够离开，于秋意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此般想着，于秋意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转身打算走人。
“学姐！”冯圆圆会突然开口，并不在于秋意的意料之中。不过，冯圆圆确实喊住了于秋意，更甚至还笑着发出了邀请，“学姐待会有急事吗？如果没有急事，不如坐下来一起喝杯喜酒？”
冯圆圆此话一出，就有些怪异了。她既不是吴槐和周小娟的女儿，又不是今天这场婚礼的主办方，怎么就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开口留人了呢？
因为她是周昊的女朋友？想到这里，于秋意脚步停下，视线也随即看向了周昊。
周昊并未意识到冯圆圆的邀请有任何的不妥。反之，他很感激冯圆圆的代为出声。因为有了冯圆圆，他才不至于在覃盎然的衬托下，更加的黯淡无光。
是以，在冯圆圆出声邀请过于秋意之后，周昊极为适时的点点头，轻声附和道：“是啊！秋意要是没什么急事，就留下来吧！毕竟是喜事，沾沾喜气也是好的。”
周昊是不是忘了，吴槐跟周小娟复婚前，才刚跟她妈妈离婚没多久？如此前提下还能面不改色的邀请她留下，周昊确定不是在挑衅？
然而，视线落在冯圆圆满是期许的脸上，于秋意顿了顿，还是如两人而言，就近坐了下来。
既然他们都这么想要她坐在这里观礼，于秋意便也不客气了。只希望待会发生的事情，不要让周昊太过惊讶和咋舌，也别更加难堪才好。
覃盎然微带诧异的看了看于秋意，不是很明白于秋意怎么又忽然坐了下来。
不过，既然于秋意坐了下来，覃盎然毫无疑问是肯定也要陪坐的。
最终，于秋意和覃盎然都留了下来。跟周昊和冯圆圆坐在同一张桌上，静待婚礼的开场。
虽然是复婚，周小娟却也极为重视。非但在这门豪华的大酒店里摆了场子，同时还请了司仪和演出乐队，唯恐气氛不够热闹和浓烈。
周昊全程都是带着笑容的。能够见到爸爸妈妈复婚，对他而言，无疑是最高兴的事情，也是这么久以来最大的期许和愿望。
如今愿望终于得以实现，于周昊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于秋意没有看向正在台上站着的吴槐和周小娟，她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定在了冯圆圆的身上。
直到冯圆圆的眼中忽然闪过冷芒，于秋意这才打起精神，转而望向了会场正中央的舞台。
覃盎然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不管是司仪的恭贺还是乐队的演奏，覃盎然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只能送上两个字：无聊。
如果非要覃盎然拿四个字来形容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他会再度多加两个字：无聊透顶。
如若不是为了陪于秋意这个笨蛋，覃盎然是肯定不会留在这……
覃盎然心下的腹诽还没结束，脸色突然就变了。睁大了眼看着正前方的投影仪，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满是看笑话的趣味。
于秋意没有想到，冯圆圆会这么狠。居然直接更换了所谓的爱情相识篇，变成了赤/裸/裸的动作片。
当然，如果是吴槐和周小娟的动作片，在场众人会轰动，却也不会显得太过震惊。顶多也就觉得吴槐和周小娟过于重/口味，居然还拍了此般影片，还公然在婚礼现场播放了出来。
然而，影片里的女主角是周小娟无疑，男主角么，就不是吴槐了。
身为今天的新郎官，看到身边站着的新娘和其他男人的动作片，任谁都不可能好脸色。哪怕吴槐和周小娟是离婚又再婚的特殊关系，也不该在即将复合的重要关头，发生如此大的差池不是？
“啊！”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起，周小娟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上顷刻间没了血色，惊慌失措的喊道，“关掉，都赶紧关掉！不要再放了！”
于秋意笑了，正要接着观赏精彩戏码，双眼就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给蒙住了。
“不要看。”此般污垢的画面竟然出现在了于秋意的视线里，覃盎然冷刀射向正跳脚怒骂的周小娟，眼中尽是不屑和鄙视。
本就是熟悉的气息，听到覃盎然的声音，于秋意更加淡定了。
轻轻应了一声，于秋意也不移开覃盎然的手。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耳听八方的听着周遭的混乱。
太好笑了！不枉她来这一趟，也不枉她耐着性子坐到了现在。
冯圆圆一转头，就看到了于秋意和覃盎然极为温馨的美好画面。眼中闪过些许羡慕，却在下一刻，很快的遮掩住。随后，定定的看着身边已经被吓呆的周昊。
跟于秋意和覃盎然的淡定完全不同，周昊好半天才从呆滞和震惊中缓过神来。然后，一跳而起，跑到了台前：“谁干的？给我出来！”
此刻大屏幕上的动作片已经被关掉，只剩下一片空白。覃盎然也移开了挡在于秋意眼前的手，闲闲的观赏着周昊的丑态。
周昊现下居然在找谁干的？覃盎然嗤之以鼻，委实觉得好笑。
说起来，周昊才是最擅长做这些事的吧！一个局一个局的设下，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人圈在其中，任其摆弄，可不就是周昊的拿手好戏？
只可惜周昊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亲身经历同样的局，并且深陷其中，无法脱身吧！
在这件事上，于秋意必须要感谢冯圆圆的厉害之处。
如果没有冯圆圆，于秋意肯定没机会亲眼目睹这样的画面。自然而然，也就要错过此般让她解恨的画面了。
相比周昊的疯狂和激动，冯圆圆的反应委实淡定。就好像此事完全跟她无关，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周小娟被吴槐一巴掌打在脸上，跌坐在地上狼狈的痛哭失声。
要不是早就知道冯圆圆在这里面有可能起到的作用，于秋意都快要真的相信，冯圆圆是无辜的了。
周昊自然是不可能找得到真凶的。饶是他对着整个宴会厅再喊再叫再咆哮，也只能换来更多的唏嘘，而非应答。
看着跌坐在地上哭的伤心的周小娟，周昊眼里尽是嫌弃和厌恶，带着憎恨和怨怼的控诉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到底知不知道廉耻？你怎么会变得如此丑陋？”
“昊昊，不是的。你听妈妈解释，妈妈不是……”吴槐已经气得拂袖而去，留下周小娟独自面对满场的宾客，实在难堪又羞辱。此时此刻，周昊是她唯一的浮木了。她迫切的想要抓住，想要留下周昊陪她一起来应对眼下的难堪境地。
“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才没有你这般丢人现眼，更加不会像你这样恶心至极！”很大一定程度上，周昊的性格是随了吴槐的。比如心高气傲，比如太过强烈的自尊心，更比如……不容折损的颜面。
而今周小娟和别的男人的动作片被当众放出，吴槐是肯定不会再跟周小娟重归于好了。而周昊，亦大受打击，连带也不想再认周小娟这个妈妈了。
于是乎，沐浴在周小娟满是祈求的可怜眼神下，周昊学了吴槐那一套，头也不回的遁走了。
继续留在这里，他只会更加的丢脸。他要离开，立刻离开！
周小娟就这样眼神呆滞的看着周昊不管不顾的走了。独留下她自己，越发的难堪，也越发的无助。
伴随着吴槐和周昊的离去，现场大多数宾客也都起身告辞了。
他们中有吴槐和周小娟的亲戚，也有两人的朋友和同事。但是此刻这样的场合下，没有一人走过去扶起周小娟，也没有一人上前去跟周小娟告辞。
不是只有新郎和新娘感觉丢脸的。他们这些应邀前来的宾客，又何尝不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笑话都是看别人的，热闹也都是凑不认识的陌生人的。真要事情发生在他们的家人和朋友身上，大家就连探问究竟的立场都没有，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既然大家都走人了，于秋意和覃盎然自然也是要起身离开的。
跟在大部队身后缓缓走向宴会厅的出口处，在临步出大门的最后一刻，于秋意转过头，看了一眼静坐在那里的冯圆圆，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选择了远远的离开。
于秋意往后看的举动，覃盎然也有注意到。顺着于秋意的视线看向冯圆圆，覃盎然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思。
不过，此事跟他无关。覃盎然就算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也不会多言。反正，痛苦的那个人不是他，也不是于秋意就行了。
十月一号，一大清早覃盎然和于秋意就乘坐飞机前往了b市。同行的，还有赵晨、钱峰，胡玲莎和苏雅两姐弟。
原本该是前一天出发的，然而碰上苏雅临时有通告必须参加，胡玲莎又需得跟家里报备……
时间耽搁下来，大家就都拖到了今天早上出发。
不过，苏浙是很满意拖了这么一个晚上的。
昨天放学他们班拖堂，要是放学后往机场赶，他肯定来不及。
还好，大家都多多少少出了点临时状况，乃至他也及时赶上了队伍，一起坐上了飞机。
这还是苏浙第一次坐飞机，又是跟覃盎然的第一次同行旅行，难免就有些激动。连往日里的早熟和镇定也有些维持不住，好奇的脸上露出了惊喜和欢悦。
“秋意，覃盎然下午就要去比赛，来得及吗？会不会紧张？都是我不好，之前没有跟爸妈说好。不然咱们就可以昨天晚上抵达b市，覃盎然今天上午还有时间多多做准备……”同一时间，胡玲莎很是愧疚的拉着于秋意在道歉。
“没事。覃盎然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完全不需要今天这一上午的临时磨刀。”拍拍胡玲莎的肩膀，于秋意轻声安抚道。
对覃盎然，不管任何时候，于秋意都绝对有信心。更何况，连贺一刚都说了，覃盎然此次出赛，肯定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是……”向来对考试都格外紧张的胡玲莎，实在理解不了覃盎然和于秋意等人此刻的平静。她不过是个陪同一块去加油的人，都要紧张的心快蹦出来。更何况还是第一次参加围棋大赛的覃盎然？
在胡玲莎看来，就算覃盎然表面上不显示，心下也是极度紧张的。
“莎莎，真的没事。你不用愧疚，也不用担心。即便覃盎然真的出师不利，没有赛出好成绩，其实也没有什么的。覃盎然还年轻，又是第一次参赛，名次和输赢都不是关键，重在参与和历练。”这是六位师兄私下里对于秋意的叮嘱和交代。
六位师兄固然都是希望看到覃盎然一出场便是大捷的。但是比赛这种事情，有的时候，实力也不是唯一决定成败的因素。如果真的碰上运气不好，又或者状态不佳，输了比赛也不是什么丢脸的大事。
因此，六位师兄很是用心的关照于秋意，千万不要给覃盎然太大的压力。非但不能给覃盎然压力，还要适时的为覃盎然舒缓心情，务必不能让覃盎然慌张。
慌张？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于秋意是真的没有感觉到覃盎然有这种情绪。
反之，于秋意觉得，覃盎然很是镇定，也很是冷静。真要她拿四个字来形容覃盎然现下的状态，应该是：胸有成竹。
赵晨和钱峰也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他们老大亲自出马，还能有问题？
再说了，就像秋意妹妹说的那样，即便输了，又不是世界末日，天还能塌下来？
不就是他们老大学习之余的一个兴趣爱好么！得了名次当然是好事，意外的收获。没有赢就当凑个热闹呗！难不成败了一场比赛，他们老大就不是他们老大了？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该吃就吃，该睡就睡。等到比赛的时候，他们可劲为老大加油打气不就行了？
面对赵晨和钱峰的心宽，胡玲莎撇撇嘴，实在不想理睬。
就算是兴趣爱好，既然参赛了，就肯定想要拿到好名次啊！不然，他们还大老远来b市干什么？
总不能真的来个十一七日游……吧……
好吧，如果真的是十一七日游，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有秋意和苏雅陪着玩，胡玲莎的心情必然是十分美好的。
胡玲莎忙着道歉的时候，苏雅正在补眠。
虽然公司给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也尽可能的配合了她的上学时间。可十一黄金周本该是属于她工作的时间，想要请假空出来，她就不得不提早把一些工作完成了。
也是以，之前半个月，苏雅都很忙。没少为了赶进度，必须加班加点。昨天晚上便是如此，她是直到凌晨五点，才离开片场，回到家的。
苏雅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是以安排位置的时候，特意将苏雅安排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这样，苏雅想要补眠，就能尽量少些噪音和干扰了。
本来，胡玲莎是想要坐在苏雅身边的。但是赵晨以胡玲莎太吵为由，将胡玲莎赶走，自己坐在了苏雅的身边。
此时此刻，为了苏雅睡得更加舒服，赵晨贡献出了自己的肩膀，一路无言的守着苏雅。
望着赵晨和苏雅坐在一块的安静画面，胡玲莎瘪瘪嘴，忍不住就拉住于秋意嘟囔道：“秋意，我怎么有种预感，咱们苏雅要被抢走了？”

第187章
苏雅要被抢走？于秋意委实愣了一下。顺着胡玲莎的视线望过去,这才明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雅和赵晨吗？说实话，在此之前，于秋意未曾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和念头。不过此刻看着赵晨对苏雅的细致关心，于秋意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好的。
于秋意自己现在是非常幸福的。想当然就乐见身边的所有朋友都跟着幸福、快乐,尽数都能找到很好的归宿。
对于秋意而言,苏雅是很好的好朋友,也是值得用心对待的好女孩。
而赵晨么,有前世的记忆做对比,于秋意是相信赵晨的人品的。
既然两人都是好人，又确实心仪彼此,那么于秋意绝对愿意举起双手双脚来恭贺两人花好月圆，修成正果。
想到这里，于秋意不禁好笑的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胡玲莎：“我还当你已经随时做好心理准备了。毕竟咱们苏雅又是校花又是明显,多得是男生追求。”
胡玲莎瘪瘪嘴,很有几分不情愿的冷哼一声：“这不是不一样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赵晨这个人面兽心的，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对咱们苏雅的狼子野心,太险恶了。”
“噗嗤。”于秋意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就算赵晨真的一直都对苏雅有想法,也算不上狼子野心吧！还披着羊皮的狼，莎莎确定没有区别待遇？
因着于秋意的笑声，覃盎然也看向了苏雅和赵晨。随后，淡定的收回视线，一言不发，不做任何的评论。
“笑什么，笑什么呢？”覃盎然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钱峰就有些迷茫了。
苏雅靠在晨子肩膀上睡觉很好笑？不好笑啊！他都没有笑。
“没你什么事，睡觉。”因着赵晨不动声色拐走苏雅，胡玲莎连带看向钱峰也就不是那么友善了。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钱峰，胡玲莎愤愤然的坐正身体，不想多说话了。
胡玲莎自然不是觉得赵晨配不上苏雅，更加不会从中搞破坏。她只是觉得赵晨的手段太不光明正大了。
像她们家秋意，喜欢覃盎然就明明白白表现在脸上和行动上。然后她和苏雅不但知道，还会适时的帮忙。这不，最终就将覃盎然拿下了。多光荣、多伟大？
赵晨会喜欢苏雅，当然是毋庸置疑的。苏雅那么漂亮，又那么优秀，活脱脱的女神一个。
但是，每天都在一起相处，她竟然从未看出赵晨对苏雅别有居心。不是她的眼睛有问题，就是赵晨这个人藏得太深了。
连追女生都如此神神秘秘，被追走的还是她的好闺蜜，胡玲莎会拍手称快才奇怪了。
要不是于秋意一脸赞同，还笑意满满，胡玲莎肯定这会儿就跑去找赵晨质问究竟，讨要说法了。
不过，感情的事情，还是得苏雅自个做决定。她也就只能从旁出出主意，稍微给些建议罢了。
如此想着，胡玲莎又有些泄气。
好吧好吧，她坦白承认，她是觉得有危机，寂寞了。
以前还只是秋意被覃盎然霸占住，而今连苏雅都要名花有主了，以后可不就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了？
也不知道她的男神何时才会出现。从小到大，怎么就没有哪个男生能让她动心呢？
胡玲莎越想越郁闷，初次跟大家一起出去玩的高昂情绪也不自觉就跌宕了下来。
飞机按时抵达b市机场，覃盎然刚一下机，就被六位师兄接走。眼下时间不早，覃盎然得立刻前往赛场，否则就要迟到了。
于秋意几人则是先行将行李拿去住处，之后再去赛场跟覃盎然汇合。
围棋比赛是没有旁观一说的，更加没有一大帮人站在一旁当拉拉队的说法。于秋意几人说是去给覃盎然加油，其实只是站在赛场外陪同等候。
“总觉得咱们这是在陪同高考的家长心态。”将手中提着的饮料分给其他人，钱峰乐哈哈的说道。
“可不就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胡玲莎左右张望一番，委实有些无趣，“也不知道咱们可不可以溜进去偷看几眼。”
“肯定不行。”苏雅摇摇头，指了指附近的一个精致小店，“那边有个咖啡馆，要不要咱们过去坐着等？”
“行啊！距离老大出来起码还有一个小时，咱们这样干站着也不是事儿。去那边坐坐，吃点东西吧！”苏雅开了口，赵晨是肯定附和的。说着话的功夫，就望向了于秋意。
此时此刻，覃盎然不在，能够做主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于秋意了。
“你们先过去坐坐。我给几位师兄打个电话确定一下里面的情况。”这是覃盎然第一次参加围棋比赛。于秋意委实放不下心来，也全然没有吃东西的心情。顿了一下，就拿出手机开始打起了电话。
“既然秋意不过去，咱们也都一起等着吧！”苏雅本来就是看于秋意有些紧张，才想着转移于秋意的注意力。既然没有成功，当即就打消了去咖啡馆坐坐的提议。
“嗯呢。”赵晨几人也是不由分说的点点头，静待于秋意确定第一手消息回来。
于秋意很早就知道了金厉这个人的存在。对这个名字，更是如雷贯耳。毕竟，是贺氏一门的劲敌。
不过，于秋意没有想到的是，覃盎然这么快就遇到了金厉。
按着六师兄的讲述来说，覃盎然之前两场比赛都很顺利，眼下正在进行第三轮比赛。比赛一结束，今天就可以离开了。
本是很让于秋意放心的消息，却在下一刻突然就蹦出了“金厉”两个字，瞬间又将于秋意的心提了起来。
六师兄说，覃盎然抽签的最后顺序是金厉。而事实上，即便没有抽中金厉，按着覃盎然已经连胜两场且第三场比赛也已经稳操胜券的情势看来，覃盎然最后还是要跟金厉一分高下，争抢一二名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六叔。”挂断六师兄的电话，于秋意转过头，对上四大一小五双眼睛，扯了扯嘴角，“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要听哪一个？”
“好消息。”异口同声的，赵晨和苏雅几人都选择了前者。
一般来说，好消息之后的那个坏消息都不会太好，他们还是暂且别听了，先高兴高兴比较好。
“嗯呐。”于秋意也不强求，直接就宣告道，“覃盎然已经赢了两场比赛，第三场也是赢定了。比完第三场就可以出来，不需要等太长时间。”
“好棒！”“不愧是咱们老大！”
果不其然，好消息一出，几人都是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那么坏消息呢？”苏雅其实并不想要大煞风景，但是，总觉得不问清楚，心下会不安。所以，哪怕是坏消息，也还是必须要听。
“不出意外，覃盎然明天就要碰到围棋生涯里的第一次滑铁卢。”于秋意轻叹一声，晃了晃手机，“有一位选手叫金厉，你们可以在网上查一查。”
“金厉？”赵晨和钱峰之前就听闻过这个名字，也确实查过相关信息。此刻听到于秋意说金厉，两人登时就变了脸，“老大这么快就要跟他对决啦？怎么这么好的狗屎运！”
既然是狗屎运，就绝对称之不上“好”。苏雅和胡玲莎对视一眼，同时摇头。算了，她们还是不要查所谓的对手信息了。
反正在她们的心中，覃盎然就是最厉害的！输了也是最棒的！那个什么金厉，她们又不认识，才不要去了解。
苏雅此般想，倒是无所谓。可胡玲莎，在一个小时后，啪啪啪，打了自己的脸。
“秋，秋意！那个男生好帅！”初次见到金厉，胡玲莎一颗芳心怦然动了，眼冒红心，差点没有发花痴。
于秋意也看到了金厉，却没有觉得金厉有比覃盎然帅。直接无视金厉的存在，迎向了走在金厉后面的覃盎然。
因着前后进场的顺序，金厉是先覃盎然一步走出来的。此刻于秋意朝着覃盎然走近，等同也是在走向他。
是以，就发生了一个不怎么美好的误会。金厉以为，于秋意是来找他的！
金厉此人，堪称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出身围棋世家，自身又足够的优秀。从小到大，向来不乏追求者和爱慕者。
不过金厉对围棋以外的事情从来都是漠不关心，也不怎么在意的。于是乎，就造就了他至今还单身的状态。
当然，金厉也就十八岁，比覃盎然和于秋意大两岁而已，正儿八经的大一新生。没有女朋友，没谈过恋爱，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乍一看到于秋意走过来，金厉本能就散发出了冷漠的气息。乃至他原本就极冷的脸色，越发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再然后，不等金厉无视于秋意擦身而过，就见笑脸如嫣的于秋意越过他，扑向了他身后的覃盎然。
“覃盎然！”带着欣喜和愉悦，于秋意喊道。明明才大半天没见，她却是已经开始想覃盎然了。
“笨蛋。”任由于秋意抱住他的胳膊，覃盎然一只手轻轻敲了敲于秋意的脑袋，“怎么一直站在外面？都不会去找个地方坐着等？”
“苏雅和赵晨说了去咖啡厅坐着等，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你就要出来了，就没去。”于秋意说着就指了指陪同一起等到现在的苏雅几人。
“你是笨蛋，连带他们跟你一块，也都变成笨蛋了。”时间差不多？覃盎然才不会相信于秋意这般说辞。没好气的轻哼一声，覃盎然看向了走过来的赵晨和钱峰，“你们俩怎么回事？三个女生一个孩子，就放任他们干站着？”
“老大，我们俩绝对是无辜的。大嫂太有气场，我们总不能动粗吧！”钱峰眨巴眨巴眼睛，立刻为自己辩解清白。
“老大，我提议了，但是被否决了。大嫂不去，苏雅也不肯去。”赵晨的解释比起钱峰的话语，就有力度多了。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说，没有什么需要辩解的。
说来说去，还是于秋意不愿走。覃盎然转过头，看向于秋意，送上两个字：“白痴。”
于秋意撅了撅嘴巴，倒也没有为自己辩驳。反正大家说的都是实话，她承认。
金厉并不是会对其他人和事情投放注意力的性子。此刻却因为方才的误会驻足，看了过来。而覃盎然几人的相处情景，就这样落在了他的眼里。
对覃盎然，金厉还是认识的。贺一刚大师的关门弟子，贺氏一门的小师弟，绝对的围棋天才。
如果说前面两个定义是外人对覃盎然身份的认知，那么最后一句话，就是金厉对覃盎然的初印象了。
方才在赛场，覃盎然的表现颇为抢眼，又甚是出色，早就已经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尤其是金厉，更加对覃盎然多看了好几眼。
金厉觉得，在看到覃盎然的棋风后，他应该能明白，为什么多年都没再收徒弟的贺一刚大师，会突然又多了一个小徒弟。而为什么不过是第一轮比赛，他就看到了贺氏一门的六位标志性人物。
很显然，那六人是来为覃盎然这个小师弟加油打气的。而覃盎然的表现，也没有让所有人失望，更加没有丢了贺氏一门的脸面。
不出意外，从今以后，覃盎然就是他最大的劲敌了。
尽管还没跟覃盎然正式对过赛，也没有真正从头到尾见证覃盎然的实力，金厉对覃盎然就是有这份认知和看重。
“帅，帅哥！”胡玲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隐藏的花痴属性，主动走向了金厉，“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
胡玲莎话还没说完，金厉就冷冷的看了一眼胡玲莎，提脚走人了。
“嘎嘣”一声响起，胡玲莎只觉头上一排乌鸦飞过，瞬间石化。
“哈哈哈哈。”钱峰很是不厚道的大笑出声，指着胡玲莎乐个不停。
他还是头一回见胡玲莎跟人搭讪，没料想就这样被无视了，太……太搞笑了。
“很好笑吗？”黑着脸转过头，胡玲莎瞪着钱峰的眼神已然布满了杀气。
“不，不好笑。”钱峰还是有些眼力劲的。见胡玲莎气得不轻，连忙摆手又摇头，一脸的憋笑。
还说不好笑，真当她眼瞎，看不见钱峰脸上的幸灾乐祸？
算了，反正都已经这么丢脸了，胡玲莎撇撇嘴，跺了跺脚：“想笑就笑，我又不能真的拿你怎样。”
“是你让我笑，笑的啊！”钱峰很是小心翼翼的确定着胡玲莎话里的真假。见胡玲莎真心没打算找他算账，当即就再度哈哈笑了起来。
没办法，方才的场景真的很好笑。反正，逗乐了他。
“胖子，别笑了。”拍拍钱峰的肩膀，赵晨指了指于秋意和苏雅的方向。
胡玲莎不生气，这不还有两位护犊的好闺蜜在么！胖子是真的不怕死，笑过一次还来第二次。
顺着赵晨手指的方向，钱峰的笑容僵住，笑声也戛然而止，默默的低下头来。
糟糕，差点忘了，胡玲莎背后还有他们大嫂和苏雅女神撑腰。偏偏这种时候，他们老大是肯定不会向着他的。完了完了，他彻底完了。
事情没有钱峰想象的那么严重。虽然于秋意和苏雅都很不乐见钱峰笑话胡玲莎的举动，不过在钱峰之前，还有个金厉挡着在呢！
比起钱峰不带恶意的笑声，金厉的无视才莫名让人不爽，委实窝火。
“他到底谁啊？”苏雅没有查过金厉的资料，自然就没有看过金厉的照片，也就不认识其真人。
“他就是金厉。”之前赵晨和钱峰查金厉资料的时候，于秋意瞟过几眼。方才胡玲莎一夸赞金厉长得帅，于秋意就认出了是谁。
不过，鉴于金厉和覃盎然的立场，于秋意没打算为胡玲莎详细科普金厉的各种信息。没料想，胡玲莎竟然一改往日的羞涩，大大方方的跑上前去跟金厉搭讪了。
于秋意更没想到的是，金厉就这样无视了胡玲莎。
再怎么样也得回个话吧！一个字都不说，就这样走开，实在是太臭屁了。
“是他？”苏雅倒是没想到，胡玲莎一眼就看中的大帅哥，居然会是他们才刚说起过的金厉。
抿抿嘴，苏雅顿了一下，看向胡玲莎：“你还真是会挑人。”
“我……”胡玲莎的脸色终于后知后觉的红了起来，不无尴尬和不自在的嘟囔道，“我也没想到他就是金……”
“金厉。”见胡玲莎连金厉的名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于秋意好心代劳，帮忙补全了。
胡玲莎飞快的看了于秋意一眼，又别开了视线。那什么，她不是故意这么丢脸的。而且，还连带将大家的脸也都丢了。
“他似乎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覃盎然倒是没有觉得丢脸。瞥了一眼金厉离开的方向，语气颇为随意，“听六位师兄说，他家里给他安排了未婚妻。不过他貌似从来不怎么理睬那位未婚妻，直把人给气的跑出国了。”
“哈！好有个性。”钱峰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夸赞金厉，还是在夸赞金厉的未婚妻。
“他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同为男性，赵晨并不看好胡玲莎对金厉的一见钟情。以他方才对金厉的初步印象，胡玲莎是不可能倒追上的。
“不知道。”覃盎然没打算跟金厉交朋友。对金厉的脾气和性格，也就不怎么感兴趣了。
随意摇摇头，覃盎然不打算再多提金厉，拉起于秋意的手：“走了，吃饭去。”
领头的两人走了，赵晨和苏雅几人也不再逗留，尽数跟上。
只是比起来时的欢喜和雀跃，胡玲莎的心情就稍稍显得有那么一丢丢失落了。
那个人是金厉啊！那不就是覃盎然的死对头，也是他们的敌人？那她是不是要离金厉远点啊？
想到这里，胡玲莎不由就叹了一口气。这么说的话，以后她跟金厉不就更加没有机会说话了？
还没开始就要夭折的初恋，她的花骨朵怎么就那么的可怜呢？
因为覃盎然和于秋意暑假来过b市，哪里好吃、哪里好玩，两人之前都已经领略过一遍了。现下便直接化身导游，带着苏雅和赵晨几人肆意吃喝玩乐了起来。
因着有了好吃的和好玩的，胡玲莎那么点失落的情绪，也很快就散开了。
不过是一次惊鸿见面罢了，还没到用情至深的程度。胡玲莎也就心下稍微感慨一番、纠结一顿，该放开，就要放开了。
朋友们一起玩闹的时间总是特别的短暂，也是极为的欢乐。待到一行人闹完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因为覃盎然第二天还要继续比赛，大家也都没再继续，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这么多人一起来b市，住处本该有些紧张。然而覃盎然和于秋意的房子再度买在了一层楼，房间就不可谓不多了。
除了覃盎然和于秋意各自有既定的房间，其他人的分配委实简单。还是老样子，赵晨和钱峰一间，苏雅和胡玲莎一间。至于多出来的苏浙么，人小却单独拥有自己的一间睡房，待遇颇高。
为此，钱峰还特意抗议了一声，直嚷着应该让赵晨和苏浙一间房，他则独自一间房。
没办法，谁让赵晨瘦，就算多个小苏浙也完全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他自己，钱峰相信，不需要多言，大家就都明白他的意思。
好吧，面对钱峰毋庸置疑的体型，苏浙很好说话的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登时换来于秋意的夸赞眼神。
赵晨倒是无所谓。虽然他一直都跟胖子一间房，可也是因为两人从小就认识，跟亲兄弟没什么区别。否则，打死他，他都不会跟胖子同睡一张床。
本来么，赵晨是不会跟陌生人一间房的。但是苏浙不是别人，而是苏雅的弟弟，那就另当别论了。
最终，大家欢欢喜喜的定下房间。劳累疲惫了一整天下来，各自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188章
次日，覃盎然继续前往会场比赛。于秋意陪同一起前去，其他人则都留在了家里。
有了前一天的对战经验,覃盎然今天的比赛状态更加聚精会神，接连赛完五场，尽数都是一个结果：胜。
金厉看向覃盎然的目光越发炙热了。
临到覃盎然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之时，恰好比完赛的金厉直接就不声不响的站在了距离覃盎然背后三步远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全程围观了覃盎然跟对手的比赛过程。
不可否认,覃盎然真的很厉害。乃至金厉不断在脑中模拟，如若他是覃盎然的对手，方才那一步棋子会怎样下，又是否会赢……
比金厉更在意覃盎然的,自然是覃盎然此刻的对手，林夕。
林夕几乎是以着无力反击的姿态输掉了这场比赛。在她的围棋生涯中，此般情况少之又少，就连对上师兄金厉,也能勉强对战小半个小时。
然而,碰上覃盎然，林夕所有的策略和部署都被覃盎然轻易化解,而且是半点周旋的余地都没能找到。
待到比赛结束,林夕的脸色已经泛起了白，看向覃盎然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探究和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这个覃盎然怎么会这么厉害！就算是贺一刚大师的小徒弟，不过才刚在围棋界展露头角，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林夕承认，对覃盎然，她有些轻敌，也有些盲目自大了。
因着这么些年一直跟师兄联手对战其他围棋手，林夕几乎是所向披靡，极少打过败仗，更加不曾输的这么没有自信。乃至此刻对上覃盎然，林夕不禁就分外在意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棋的？”今天所有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覃盎然便打算离开。然而，林夕毫无预兆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覃盎然不认识林夕，自然没兴趣回答林夕的问题。想着于秋意那个笨蛋还在外面等他，覃盎然就更加不会理睬林夕了。
“让开！”见林夕挡住他的去路，覃盎然直接就不给面子的说道。
林夕面色变了变。她自小就是受人追捧的，就连师兄金厉，对她也会特殊照顾。哪想到现下居然被覃盎然当面大小声，林夕顿时就不高兴了。
“我在跟你说话。”带着几分委屈，林夕不忿的皱起了眉头，“就算赛场上是对手，赛场外面也可以是朋友，不是吗？”
“没兴趣。”看也不看林夕脸上的难堪，覃盎然伸出手，便打算将林夕推开了。
林夕是真的觉得很丢脸。从来都是别人追着求着跟她当朋友的，而今她第一次主动，却被覃盎然狠狠的打了脸。
林夕不想让开，更加不想让覃盎然就此走人。忍不住的，就喊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朋友的吗？你这种人，是交不到朋友的。”
林夕喊的格外理直气壮，覃盎然却只想嗤笑出声。
朋友？覃盎然自认他的朋友已经够多了。从上学开始就有赵晨和钱峰的陪伴，而今更是多了于秋意以及苏雅、胡玲莎时常在周遭出现和蹦跶。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不小的阵仗，怎么就交不到朋友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没有朋友，跟眼前这个丑女有什么关系吗？莫名其妙！
林夕绝对算不上丑女。更甚至，林夕完全可以称之得上是美女。就算比不上于秋意和苏雅，但也绝对很亮眼，够格被人称之为班花、又或者校花的存在。
当然，林夕在她现下的高中，确实也是顶着“校花”这个名头的。
又因着林夕不光是学习成绩优秀，围棋而是出了名下的好，头顶的光环就又多了一圈，饱受诸多男生的追捧和爱慕。
也是以，就给了林夕骄傲的资本，造就了林夕理直气壮站在覃盎然面前的高调举动。
然而，不管林夕在她的世界里何其受欢迎，在覃盎然面前，实在经不起半点的波澜。
能够容忍林夕站在这里说了这么多，已经是覃盎然最大的极限了。他的耐心从来都是因人而异，迄今为止也就只有于秋意才能享有那份特殊的待遇。
其他人，皆是不可能在他这里得到那份与众不同。
所以，就在下一刻，林夕被推开了。
不是轻轻的推，而是下了力道的粗鲁推开。覃盎然对林夕，是真的丝毫颜面也没有留。
林夕满脸不敢置信的差点摔倒在地。要不是金厉及时走过来将她扶住，此刻的她肯定更加的狼狈。
“覃……”刚一站稳，林夕就转过头，想要再度唤住覃盎然。
“别闹了。”不过，林夕才刚出声，就被金厉喝止了。
“师兄？”诧异的看着金厉，林夕有些受伤。师兄虽然对别人冷漠，对她也时常不怎么理睬。可师兄从来不会对她凶，也不会干涉她的任何举动。
更甚至有时候她跟师兄提要求，本以为师兄不一定会答应，但师兄最后还是会点头。
林夕一直以为，在金厉心中，她是最特殊的。
偶尔有那么几次，身边人打趣她和金厉是男女朋友关系，她也没有冷言呵斥。
私心里，林夕也是有那么点自我感觉良好，觉得金厉确实是喜欢她的。
而跟金厉一起被人拿出来说，带给林夕的那种满足和虚荣，直接可以频临最高点，只听的林夕高高抬起下巴，满满的自得。
尽管大家都不敢当着金厉的面肆意胡说，但是背着金厉，林夕和金厉俨然已经成为了大众心目中的一对。
严格说起来，林夕对金厉，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主要还是因为金厉虽然很帅很厉害，但性子太冷了。
林夕毕竟是个女生，又是个走到哪里都备受追捧和宠爱的女生，根本受不了不被重视的落差。
不过，金厉虽然不会软言哄着她，给她的特殊也已经足够她洋洋得意，被人羡慕嫉妒恨了。
所以，林夕还是愿意原谅金厉的。即便金厉是个木头，对她却也解了半分风情，她勉强接受。
只是，覃盎然却不一样。
金厉能够赢她，林夕不意外。她本来就比金厉年纪小，又比金厉晚了好几年才学棋。金厉可是围棋世家出身，胎教就是各种棋局，更别提出生之后所接受的种种专门训练和教导。毋庸置疑，金厉合该赢过她。
但是，覃盎然仅仅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人物。就算长得帅点、酷点，又凭什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心下的不乐意翻云覆雨，前所未有的遭遇，让林夕火大，偏偏又生出了好胜心。
刚刚在覃盎然面前，便是如此。因为覃盎然眼中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反而引得林夕越发想要跟覃盎然说话，甚至是彻底征服覃盎然。
等到覃盎然乖乖来跟她打招呼、说话，看她怎么羞辱覃盎然！
林夕想的很好，然而她的计划却是还没开始执行，就被金厉腰斩了。
面对金厉突如其来的威压，林夕是不敢轻举妄动的。瘪瘪嘴，不由就更加委屈了。
金厉没有理睬林夕的小情绪。扶着林夕站稳脚步，就松开了手，训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技不过人，还得加强练习，怨不得别人比你强。”
“我……”林夕张张嘴，想要辩解她根本不是为了输给覃盎然而生气。她更在意的，是覃盎然对她的无视、对她的粗鲁。
可是这种心情即便说给金厉听，金厉肯定也无法理解。
咬咬牙，林夕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反正，明天最后一天比赛，还会见到覃盎然。届时，她一定要跟覃盎然好好说道说道，让覃盎然为今天的无礼跟她道歉！
覃盎然出赛场的时间并不算晚。然而，他还是极为不高兴被林夕耽搁了时间，害得于秋意又多等了这么久。
覃盎然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看。于秋意讨好的抓住覃盎然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输了？”
不应该啊，覃盎然不是特别在意输赢的人。就算输了，也不应该是这种脸色才对。
难道是比赛过程中，哪个不长眼的对手惹到覃盎然了？
“怎么会？你男朋友这么厉害的人，当然是五战五胜，大杀四方。”回握住于秋意的手，覃盎然撇撇嘴，语气很是张狂。
于秋意登时就笑了。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信赖。
“就是比完赛在里面遇到一个丑女挡道，烦死了。”不过，覃盎然下一句话出口，瞬间就让于秋意笑不出来了。
“丑女？”丑不丑，于秋意并不关注。她在意的，是后面那个“女”字。
覃盎然这是碰上爱慕者了？那个女生也是下围棋的？她为什么要突然拦住覃盎然？表白？
于秋意其实一直很庆幸，覃盎然在青州一中的大魔王威名，以至于学校那些女生不管喜不喜欢覃盎然，都不敢出现在覃盎然身边，更别说写情书、又或者当面告白了。
虽然很小心眼，但于秋意确实只希望覃盎然的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女生。希望覃盎然的眼里，也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不过极为明显，覃盎然的身边无法避免还是出现了其他女生。
心下轻叹一声，于秋意忍不住的，就想要多确定一些有关潜在“情敌”的信息。
“嗯。丑的要死，还一副她很了不起的高傲模样。”覃盎然啧啧两声，对林夕的印象显然是极差的。
“呃……”于秋意不是故意放低警惕的。可是在覃盎然嘴里说出来的这位“情敌”，貌似真的不需要她来戒备啊！
以覃盎然的脾气和秉性，怕是最受不了性格高傲又蛮不讲理的女生。听覃盎然方才还说，那个女生还试图拦下覃盎然？
得，于秋意的戒备心才刚提起来，又不得不放下去了。
不管那位女生是不是真的如覃盎然嘴里说的那般丑，但是覃盎然心下认定的，怕是只有“丑女”这么两个字，再无更改的可能性了。
也是以，就算于秋意紧盯着那个女生不放，也是无用的。只因，覃盎然根本不可能将那个女生放在心上。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林夕和金厉已经追了出来。
当然，追的人是林夕。金厉只是正常走路，离开比赛大厅，打算回家罢了。
没有注意到走出来的林夕和金厉，覃盎然牵着于秋意的手，慢慢走远。
“覃盎然！”就算刚刚才被金厉训斥过，在看到覃盎然牵着别的女生的手这一刻，林夕还是没能忍住的喊了出来。
不是说林夕就有多么的喜欢覃盎然，林夕只是想要好好看看被覃盎然牵手的女生究竟是何般模样。
如果长得比她丑，林夕只能说，覃盎然有眼无珠，才会不把她放在眼里。
如果比她长得漂亮……
嗤！怎么可能？林夕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也决计不会相信，覃盎然牵着的那个女生会比她漂……
林夕心下正满满不以为然，随即就对上了于秋意转过头来的面容。
居然真的比她长得漂亮！
就算林夕再过自信，也没办法否定摆在眼前的事实。覃盎然的女朋友，确实比她好看。
是女朋友没错吧？如果不是女朋友，覃盎然怎么可能会将这个女生牵着走？
而且只看覃盎然看向这个女生的眼神，明显就跟方才望向她时候的不同。
怪不得覃盎然刚刚要那般不耐烦，恨不得立刻摆脱她。原来是因为有人在外面等着覃盎然……
转瞬间的功夫，林夕的脑中闪过了很多的念头和思绪，繁杂又混乱。不过有一点是很清晰的，覃盎然不喜欢她，是事实。
还真是可笑。林夕一向自诩漂亮又讨喜，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被人嫌弃。而且嫌弃她的人，还是才刚令她刮目相看的覃盎然。
覃盎然既然赢了她，就甭想这么轻易摆脱她。她要打败覃盎然的心，也是实实在在的。
并且，视线落在被覃盎然牵着的于秋意身上，林夕忽然就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谁规定，这个女生长得比她好看，就一定能抢走她看中的人了？
她林夕看中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迄今为止，就没人胆敢跟她抢。即便真的抢了，也绝对、绝对不可能抢得走。
这是林夕一向坚信的认知，也是林夕信奉的理念，从不曾变过，以后也不会更改。
林夕此般笃定的时候，肯定忘了，现在不是于秋意要跟她抢人，而是她想要抢于秋意的男朋友。而此般强行被模糊扭转概念的错误认知，也势必不可能真的让林夕如愿。
覃盎然听到了林夕的喊声，却根本不想理会。置若罔闻的牵着于秋意的手，继续往前走。
于秋意也没有停下脚步。不过好奇心作祟，她还是转过脸来，看向了林夕。
真正见到林夕的脸，于秋意不禁哑然失笑。
长成林夕这样，居然还被覃盎然说成是“丑女”？覃盎然确定没有看错人，再不然就是林夕方才冲着覃盎然扮鬼脸装丑了？
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也不管中间为什么会出现偏差，于秋意不得不承认的是，林夕不丑。反之，林夕长得挺好看的。
不过，比起林夕亮眼的外貌，更加让于秋意注意的，是林夕眼底的那抹势在必得。
林夕这是在对覃盎然生出企图心？本能的，于秋意才刚松懈的戒备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覃盎然你给我站住！”伴随着怒气冲冲的命令声起，林夕快步冲向了覃盎然和于秋意所在的位置。
林夕的反应，完全出乎金厉的意料之外，乃至金厉并没能第一时间将林夕拦下来。无可奈何之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夕冲过去，拦在了覃盎然的面前。
“覃盎然，本小姐给你个机会，准许你请本小姐吃饭。”站定在覃盎然身前，林夕抬高了下巴，一脸的骄傲和施舍态度。
于秋意有些懵。她记得贺一刚大师说过，覃盎然学棋最大的阻碍不是起步太晚，而是覃盎然的性格太张狂，不若旁人的沉稳。
但是看到眼前的林夕，于秋意委实不明白，同样是学棋，林夕此般脾气确定能学的好？
林夕确实学的还不错。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光环和特权，格外受到老天爷的优待。
就好像有人拼死拼活努力工作却不一定能养活自己，有人却什么也不需要做，只是躺在家里就吃喝不愁，挥金如土。林夕在围棋上的天赋，注定了她可以事半功倍。即便不能走到巅峰，却也比起一般寻常人要更加平坦。
由此，就造就了林夕越发骄傲乃至不可一世的性格。不管是待人还是接物，很容易就带上高人一等的气势。简而言之一句话，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夕可不认为她自己有什么问题。见覃盎然如此无视她，不免就更加想要彰显自己的存在：“事先声明，路边摊和小餐馆，太脏了、也太低档，本小姐是不屑去的。覃盎然，你最好挑个足够有档次又有情调的高雅地方，否则，本小姐绝对不会赏光……”
林夕说的很带劲，覃盎然却是拉着于秋意直接绕过林夕，扬长而去。
至于请吃饭什么的，覃盎然权当林夕脑子有病，根本不想理睬。
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夕还是受了整日跟围棋打交道所造成的影响。太过自我为中心的同时，也太过直白。
如若她是寻常小女生，哪怕被捧为校花，哪怕备受追求，也铁定不会如此不通情理。
毋庸置疑，林夕还是被困在了围棋的世界里，黑白分明，虽然没有变得木纳，却也绝对不够玲珑剔透。
差根筋？缺根弦？放在林夕身上，都还算适用。
于秋意又一次发现，她太过高估这位“情敌”了。才刚涌起的诸多情绪，刹那间又散了去。
走出很远之后，于秋意还是忍不住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林夕。
“走了，有什么好看的？”注意到于秋意的举动，覃盎然很是不以为然，“典型的妄想症公主病，偏偏还没那个公主命。”
覃盎然不可谓不毒舌，然而此般言语听在于秋意的耳里，委实有些好笑：“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没有公主命了？指不定她出身还不错，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学习优秀，样貌出众，还会下围棋，怎么算都是活脱脱的女神一个。”
“女神我倒是认识一个。不过就她？我看还是算了吧！照她那种性格，就算被关进精神病院，也是说得过去的。”林夕绝对不会知道，她那般高傲的举动，留给覃盎然的印象却只有一个：神经病患者。
倘若林夕知道，想必她一定会认真收敛自己的性格，注意一下她的言行举止和作为。
不过，林夕就算有心收敛，是否真的收敛得起来，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就目前看来，林夕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事，又或者说话，都挺有问题的，颇为不招人喜欢。
“你认识的女神？”从未想过会从覃盎然的嘴里听到这般说法，于秋意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覃盎然。
顺应于秋意的步伐停下，覃盎然转过身，一脸的理所当然：“是啊！那人你也认识，你不知道？”
“我也认识？”于秋意心下越发不是滋味了，试探性的问道，“是苏雅？”
“当然不是。”没有片刻犹豫的，覃盎然摇摇头，否定了于秋意的猜测，“再好好想想。那个人跟你我都很亲近，很好猜的。”
跟他们俩都很亲近，却又不是苏雅，难道是莎莎？到了嘴边的两个字还没出口，于秋意就见覃盎然再度冲她摇了摇头。
“如果你要说的那个人是胡玲莎，那必然肯定又不对了。”一眼看穿于秋意的想法，覃盎然颇为无奈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他连苏雅都否认了，于秋意再猜胡玲莎，岂不是在质疑他的眼光和欣赏水平？
就算覃盎然不护短，也不可能否认苏雅比胡玲莎要更女神这一事实的。否则，赵晨还不非要跟他这个老大讨要说法？

第189章
又一次被覃盎然否定猜想,于秋意懵了懵。这一下，她是真的想不出是谁了。
他们身边就只有苏雅和胡玲莎两个人选，接连被覃盎然回答不,于秋意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覃盎然在外面认识的女生了。
“笨蛋。”于秋意的脸色那般明显,覃盎然想要装作什么也没看出来,都很难。
直接将于秋意面对面抱在怀里，覃盎然低下头,额头抵住于秋意的额头,轻声道：“你猜了苏雅又猜了胡玲莎，怎么就忘记猜你自己了？”
于秋意愕然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覃盎然。
所以说，覃盎然所谓的女神，其实是她？
确定了这一认知，于秋意不禁有些为方才她的种种猜想而脸红。
“你肯定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于秋意实在不是掩藏情绪的高手，才一心虚，就被覃盎然逮住了，“说,刚刚是不是在心下怀疑我对你的忠诚？觉得我在外面有其他女神是不是？”
“我,那个……”于秋意别开了脸，左右张望，却是不敢看覃盎然。
如果是前世的覃盎然，于秋意一定百分百相信。那时候的覃盎然，虽然时常在外面打架，时常嚣张跋扈的欺负人，可那个覃盎然的眼中，除了她就印不下其他女生了。
所以才会一而再的跟她表白，一而再的被她伤害……
但是而今的覃盎然，于秋意抿抿嘴，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她确实没有那么多的自信心。
不是曾经那个覃盎然不够优秀，而是现下的覃盎然太过优秀。相较从前她和覃盎然的距离，而今已然约拉越大，几乎快要分处两个世界了。
于秋意自然是希望覃盎然越来越好的。是以，她不会后悔带覃盎然去见贺一刚，也不会后悔支持覃盎然学习围棋这个决定。
她只是，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覃盎然已经走出很远很远这个事实。
见于秋意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覃盎然不禁好笑又好气：“所以，你是真的在怀疑我？于秋意，扪心自问，你和我之间，难道不该是我更加没有自信心吗？你一个女神级人物，现在却站在这里质疑我对你的心意？你都不会觉得对我不公平吗？”
“哪有。”覃盎然的指控颇为理直气壮，登时就让于秋意抗议出声，“明明是你比较优秀。现在的你学习又好、长得又帅。兜里有钱，还会下围棋。更关键的是，你人又那么好，走到哪里都是闪光点。多得是女生想要追在你身后，巴不得被你多瞧几眼，更别提想要当你女朋友了！”
看着于秋意噘着嘴愤愤然的说着最真实的担心却不自知，覃盎然眼底渐渐泛起柔情，嘴角的弧度亦是越来越大。
紧了紧抱住于秋意的双手，覃盎然心下软成一片，神色满是愉悦：“我学习好，是你教的。长得帅，是你认为的。兜里有钱，是给你的。会下围棋？那也是你送我去的。我人再好，走到哪里都是闪光点，可我心里、眼里，从来都只有你这么一个比我更优秀的女神。我都做的如此二十四孝忠犬老公了，你居然还敢质疑我不够喜欢你？”
面对覃盎然如此有力的指控，于秋意张张嘴，竟是无从反驳。
覃盎然却不是想要跟于秋意吵架。面对于秋意欲言又止的模样，覃盎然心下一叹，直接就颇为霸道的吻了上去。
于秋意总是暗自担心他会喜欢其他女生，却不知道，他心下比她的担忧，远远要多出很多。
如果不是为了努力追上她的脚步，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可以堂堂正正的跟她般配，他哪里需要如此卖力？
他可从来不是积极向上的好学生典范，要不是为了于秋意，青州一中的倒数第一名宝座铁定还是他的。
不过，现下的状态也还不错。当了年级第一所享有的特权，显然比倒数第一要多太多。就比如他在学校的一些作为，校方领导不就选择性无视了？
其中最典型的，当然要属他和于秋意的高调谈恋爱。
青州一中毕竟是学校，不可能明言支持学生早恋。不过，有他理科年级第一的名头撑着，再加上于秋意文科第一名的光环加持，还真没老师来找他们俩谈话。
至于说请家长？那就更加不可能了。他家老头子巴不得有于秋意管着他，一路将他报送去名牌大学，好为老头子争光、为覃家争气。
而于晴那边，就更加没什么好说的了。比起于秋意，于晴应该是更在意肚子里那个孩子的。所有的精力和心思，也都放在了那个孩子的身上。想当然，就不会插手于秋意跟他的事情了。
所以么，既然学习好确实有优待，覃盎然毫不客气就打算继续占用这份优待了。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确保自己有能力保护好于秋意，进而杜绝围绕在于秋意周边的所有伤害。
这是覃盎然和于秋意的第一个吻，不是在其他浪漫的场合，却是在距离围棋赛场不远的林荫小道上。
身边有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有不断看过来的视线，覃盎然却是没有在意，只一心亲吻着怀里的人。
于秋意绝对是被吓住了。覃盎然玩偷袭！而且是根本没有预兆的强来，事先一丁点的提示都没有给她。
不过，她很喜欢，就是了。
远远的跟在覃盎然和于秋意身后，林夕也看到了这一幕。
还真不是什么让人惊喜的画面，林夕跺跺脚，当即就蹦出了一句：“丢人现眼。”
金厉也看到了这一幕，诧异的看向林夕，眼中满是不赞同：“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是男女朋友，适当的亲近，自然是正当的。
林夕明显的噎了噎，好半天后，终于找到反驳的说辞：“可现在是在大街上！”
“你是生活在古代吗？那你也应该闭门不出，更加不能穿短袖、随意在街上抛头露面。”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肯定是嗤笑加嘲讽的。但是金厉不一样。
金厉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夕，面上并无太多的嘲讽，更甚至连丝毫的情绪起伏都没有。然而，平铺直叙的话语往往杀伤力却更大，直刺得林夕心下不平，脸色泛青。
“师兄！你怎么可以向着外人，反过来说我的不对？”林夕一直以为，她在金厉心里是与众不同的。
她甚至还悄悄在心下想过，金厉肯定是喜欢她的。
但是此时此刻，面临此般情景，林夕再无法自欺欺人，更加不敢再自以为是的肆意笃定了。
金厉肯定不会是喜欢她的。否则，金厉怎么可能当面刺她？
“是你不对，自然要说。发乎自省，你从之前拦住覃盎然开始，就已经很不对了。”金厉本来没打算指责林夕的。
林夕虽然是他的师妹，却也已经十七岁，有最起码的是非观，理当为自己的举动和过错承担起责任。
但是，林夕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反而越发变本加厉，甚至还背后骂起了覃盎然和他女朋友。
此般作为，金厉没有看见，也就算了。既然碰上了，就肯定要训上几句的。
不过，林夕爱不爱听，又愿不愿意改之，就不是金厉能左右的了。
“我没错！师兄你不帮我帮外人，我不想跟师兄说话了。”带着些许狼狈，又带着几分愤怒，林夕头也不回的转过身，跑走了。
是跑，更是在逃。林夕很清楚的意识到，有些事情偏离了她的认知，而且正跟她背道相驰。
林夕不喜欢别人跟她对着干，更加不喜欢金厉向着别人。
可是，如果是别人，林夕完全可以训斥回去。面对金厉，林夕却只能……默默逃走。
金厉没有拦着林夕离去。最后看了一眼相拥的覃盎然和于秋意，金厉也转过身，离开了。
明天的比赛，他和覃盎然终归会相遇。届时，再来一较高下吧！
覃盎然和于秋意并没有看到金厉和林夕的出现，即便看到，两人也不会在意。
不过是两个陌生人罢了，覃盎然和于秋意皆没有想过跟金厉和林夕深交。
覃盎然和于秋意回到住处的时候，苏雅和赵晨几人正在客厅里整理今天的丰收。
“秋意，送你的。”将放在一旁的裙子递给于秋意，苏雅朝着房间指了指，“去换上看看。”
“嗯？”拿着手里的白色连衣裙，于秋意并未拒绝苏雅的礼物，却有些困扰，“白色很容易脏的。”
“可是白色很适合秋意你的傻白甜性格啊！”胡玲莎不假思索的跟着说道。
接连几声“噗嗤”响起，赵晨和钱峰都是忍俊不禁。就连苏雅，也笑了起来。
虽然不是很厚道，但是莎莎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在这一点上，大家都是统一立场，坚决赞成的。
“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傻白甜？覃盎然，你说，我是不是傻白甜？肯定不是，对吧！”每次听到大家说她傻白甜，于秋意就很是无奈。她的心计也很多的，坏心眼也不少，怎么就傻白甜了？
覃盎然委实不想昧着良心说假话。所以，对上于秋意的征询和拉阵营，覃盎然摇了摇头，一脸正色：“我是你的家属，不方便发表言论。”
“哈哈哈哈。”钱峰直接大笑出声，指着覃盎然道，“老大不是不方便，是没办法实话实说，怕大嫂哭给他看。”
“秋意姐姐确实很温柔。”苏浙的突然开口，完全不像是在给于秋意解围，反而有添砖加瓦之嫌疑。
在场几人不禁就笑的更加开心愉悦了。
于秋意瘪瘪嘴，众望所归，她似乎无从反驳了。
“去穿上试试。”说起来，覃盎然也很少看到于秋意穿白色裙子。此刻有机会，他也很是期待。
连覃盎然都说让她试试，于秋意再无其他意见。点点头，走向了房间。
苏雅的眼光不错，出手也不小气。既然是送给于秋意的，不说买最贵的，肯定也是最适合于秋意、且绝非廉价便宜货。
而于秋意真正上身之后，效果立刻就彰显了出来。登时就引得大家连连点头，大拇指一个接一个的竖了起来。
“好看，真的很好看。”胡玲莎更是直接绕着于秋意走了好几圈，满满都是赞赏。
“嗯，好看。”苏雅也是百分百认可，同时还不忘建议道，“秋意以后多穿白色，很适合你。”
“不了。我对白色不感冒，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弄脏。”说起来，于秋意的确没有太喜欢白色。真正的原因，或许是她的心灵根本没有大家看的那般美好，也不是货真价实的傻白甜？
前世有一段时间，于秋意是时常穿白色的。因为喜欢，也因为她确实适合。
不过现下，因着心态的变化，于秋意已经不是那般喜欢白色，也不再执着外表和穿着了。
“穿着吧！脏了洗洗就好。”于秋意话音才刚落地，覃盎然就开了口。
再之后，于秋意就闭上了嘴巴。没有同意，可也没有反对。某种程度上，便是默认了。
“果然还是要老大出马，一个顶咱们所有人。”眼见于秋意刹那间就不说话了，钱峰笑着打趣道。
“胖子，这难道不是大家本该知道的事实？你居然还非要大惊小怪的提出来说？”赵晨是打趣钱峰，更是笑话覃盎然和于秋意。不过，他的说话技巧就高明许多了。至少，让覃盎然找不到教训他的点。
然而，赵晨显然忘了，覃盎然只是暂时缩起了爪子，却不是真的没了爪子。如他这般挑衅，不说覃盎然找不找得到教训他的由头，只要覃盎然想，还需要任何的缘由吗？
于是下一刻，赵晨和钱峰久违的再度一人挨了一脚，呲牙咧齿的躲到一旁去了。
苏雅、胡玲莎和苏浙，不由就笑的更开心了。
就连于秋意，在看到此般眼熟的画面之后，也乐了起来。
心情好，就连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也不再显得那般刺眼。最终，于秋意还是接受了大家的提议，更是不想让覃盎然失望。
从此以后，她会记得多穿白色的。哪怕只是为了让覃盎然觉得赏心悦目，也是值得的，不是吗？
十月三日，本次围棋比赛的最后一天，覃盎然和金厉在经历了前面两天的比赛之后，终于还是遇上了。
六位师兄齐上阵，都出现在了赛场内。林夕也想旁观这场比赛，然而极为无奈的，她自己还有比赛，脑中的想法就只能无疾而终了。
比起覃盎然，金厉学棋更早，也有着更加丰富的经验。但是，覃盎然的天赋是得了贺一刚亲口夸赞的，加之又时常跟六位师兄对弈，却也是金厉无法企及的另一个高度了。
两人真正对上，比赛时间明显就加长了。
好在覃盎然和金厉都足够厉害。两人强悍的实力直接就全赢了前两天的所有比赛，乃至最后一天都只剩下跟彼此的这一场比赛了。
换而言之，今天一整天，有足够的时间让覃盎然和金厉好好较量一番。
强者和强者的对决，实力和实力的对碰。就连六位师兄，都不自觉的为覃盎然捏了一把冷汗。
而最终的结果，覃盎然仅仅差了一子，险胜金厉。
真不愧是他们家小师弟！
六位师兄集体点头，脸上的自豪和骄傲不言而喻，只差没有欢喜的抱着覃盎然转上两圈了。
覃盎然的胜利，对贺氏一门来说，确实很重要。
虽然贺氏一门上有贺一刚独当一面，又有六位师兄争相开放，却都是过往的事情。
而今贺一刚和六位师兄名声在外，功成名就，却没能让贺氏一门的小辈脱颖而出，再度发光发热。
现下的围棋新人界，金厉一枝独秀，已然将贺氏一门死死压制住。
就连林夕，在近半年内，也渐渐开始有了名气，接连拿下好几回小比赛的名次。
相形之下，贺氏一门的新一代徒弟就较为中庸，没有过于亮眼的存在了。
虽说围棋不以输赢论英雄，可是否有实力，也是有目共睹，昭然若揭的。
如金厉和林夕，就足以撑起金家现下的门楣了。
反之，贺氏一门却不可能永远都由贺一刚和六位师兄坐镇。
而就在这样的险峻形势下，覃盎然出现了，怎么可能不让贺氏一门惊喜连连？
只看六位师兄脸上那大大的笑容，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金厉早就意识到，覃盎然肯定会很强。但是真正跟覃盎然比试过，金厉才真正见识到，覃盎然究竟是多么厉害。
金厉没有轻敌，可还是输了。虽然只是输了一子，但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需要辩解的。
轻轻抿抿嘴，金厉朝着覃盎然伸出手去：“你很强。”
覃盎然回握住了金厉的手。同时，也不吝惜的表达了他对金厉的欣赏：“你也很厉害。”
“希望以后还有切磋的机会。”金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后补充道，“哪怕不是在比赛场上遇到，而是私下里切磋。”
金厉这话，就等同是打算交覃盎然这个朋友，也希望私下里能多多往来和接触了。
覃盎然挑起眉头，对此不可置否，却也表达了他的诚意：“我并不时常在b市，有空你可以去青州市找我玩。我是青州一中的学生，高二六班。”
“我是b*律系大一学生，你也可以去b大找我。”面对覃盎然的自我介绍，金厉有样学样，认真说道，“等你高考完报志愿，可以来b大。届时我带你参观校园，到处转转。”
这还是金厉第一次向别人发出这样的邀请。而且还是对初次比赛的敌手，委实难得。
覃盎然扬起嘴角，并未立刻接受金厉的邀请，却也没有拒绝。
高考距离他还有两年，他暂时没有想那么多。至于两年后去哪所大学，覃盎然的想法很简单，只有一个目标，听于秋意的。
因为是最后一天的比赛，苏雅和赵晨等人都陪着于秋意在赛场外等覃盎然。
“老大老大！”一见到覃盎然出来，钱峰立刻卖力挥手，彰显他们几人的存在。
顺着覃盎然的视线望过来，一眼看到钱峰那胖胖的身体，林夕撇撇嘴，眼中掠过几分不屑和鄙视。
林夕不该站在覃盎然身边的。覃盎然一出现，她就同样落在了赵晨和苏雅几人的视线里。
想当然的，林夕此刻的不屑和鄙视，同样被赵晨几人看到了。
如果此刻只有胡玲莎在，不一定能意识到林夕是何般意思。
但是，有苏雅和赵晨在，林夕的表情就遮掩不住了。
“那个女生是谁？”赵晨不记得他们老大身边还有其他女生的出没。尤其，还是他们都不认识的女生。
“不知道。”苏雅摇摇头，视线却是转向了于秋意，“秋意，你认识不？”
“不认识，但是见过面。”于秋意话音才刚落地，就迎上了几道诧异的视线。顿了一下，于秋意解释道，“昨天她也在里面比赛，完后还曾经追出来想要叫住覃盎然。不过覃盎然没有理睬她，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老大没有搭理啊……”钱峰撇撇嘴，径自说道，“那就肯定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了呗！”
极为难得的，钱峰一语说中了大家的心思。然而，林夕却并没有这样的自我认知。
林夕眼中的不屑和鄙视，其实不光是冲着钱峰，也是冲着站在钱峰身边的于秋意而去。她没能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也没打算掩饰。
此刻见几人都看向她，林夕抬头挺胸，一脸的高傲。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
林夕此话就有些昧着良心了。不说于秋意，就是苏雅，也比林夕漂亮。在于秋意和苏雅面前，“美女”这两个字，怎么也落不到林夕的头上去。
当然，如果林夕非要如此自我感觉良好，旁人只当是看笑话，也没谁会真的跟她计较和辩解。
“覃盎然，比赛已经结束，你总有时间请我吃饭了吧？”为了避免如昨天那样被拒绝，林夕没有给覃盎然开口的机会，下一刻就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是b市人，对b市也不够熟悉。放心吧，我已经挑选好西餐厅了。咱们一起去就好。”

第190章
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的提议，至少于秋意走过来的时候,就很是认真的瞥了一眼林夕。
赵晨和苏雅也在看林夕。比起于秋意只是看过去的眼神,赵晨和苏雅两人的眼里就多了几分探究和打量。
钱峰和胡玲莎是走在苏浙身后的。没有赵晨和苏雅那般会掩藏情绪，三人照直就将注意力定在了林夕的身上。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下都差不多一个念头：他们都不认识林夕。不过林夕对覃盎然,似乎很有点想法？
爱慕他们家老大啊……赵晨和钱峰扯了扯嘴角，片刻后再度望向林夕的眼里，就多了几分同情。
跟在老大身边这么久，除了秋意妹妹以外,他们就没见其他女生能在老大周遭存活。这个不知名、还算长得不错的女生,是打算身先士卒了？
情敌！苏雅和胡玲莎是坚决站在于秋意这边的。是以,对上一副想要挖于秋意墙角的林夕，两人就不是多么友善了。
就连苏浙，在仔细盯了林夕三分钟后,也别过头,不再看过去了。
这个女生的眼睛没有秋意姐姐清澈好看，脸上又是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情，他表哥会喜欢才怪。
覃盎然当然不会喜欢林夕。又或者说,覃盎然根本看都懒得多看林夕一眼。
见于秋意走过来,覃盎然直接就伸出手将于秋意的手握住了，脸上的神情也不自觉变得柔和：“你又等了一天？”
“嗯。”冲着覃盎然点点头，于秋意指向赵晨和苏雅几人，“大家陪我一块等的。”
“他们都是闲着没事，不管他们的。”就算是赵晨和苏雅几人，在覃盎然眼里，也是不能跟于秋意相提并论的。
这不，同样是等了这么久，于秋意就是辛苦了，赵晨几人就变成了“闲着没事”。
早就习惯了自家老大的重/色轻友，赵晨和钱峰同时移开视线，自顾自望向了别的地方。
反正老大的区别待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两个大男生，也不好跟秋意妹妹一个小女生争宠。还是姑且退让一步，让秋意妹妹独得恩宠吧！
苏雅和胡玲莎当然是愿意看到覃盎然对于秋意好的。所以哪怕覃盎然把她们俩跟赵晨、钱峰划分到一块，两人也很是轻易就接受了覃盎然的说法。
反正只要覃盎然记得对她们家秋意好，其他事情都好说，不在话下。
苏浙左右瞅了瞅，非常讲义气的朝着于秋意所站的位置挪了挪。至于他表哥说的话，苏浙无条件绝对服从。
表哥说的没错，表哥说的就是事实！
如果说昨天还只是被覃盎然和于秋意无视，今天的林夕就是遭遇了集体无视和冷待。
不光是覃盎然和于秋意，就连两人的这些朋友也都只是瞅了她两眼，就不再理睬她了。
她长得很丑吗？还是太不具威胁性？明明她在他们学校……
心下越想越不甘，林夕按耐下油然而生的怒火，再度朝着覃盎然开了口：“覃盎然，时间不早了，我都饿了。咱们是不是先走？我选定的那个地方距离这里有些远，你有车吗？如果没有，我让我家司机把车开过来，送咱们俩过去。”
包括于秋意在内的所有人都发现，林夕挺爱唱独角戏的，而且唱的还很欢乐。
再看看覃盎然无动于衷的模样，于秋意几人不禁都有些好笑。
果然不愧是覃盎然大魔王啊！就是不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大魔王会不会突然现出真身，将林夕给秒杀掉？
覃盎然才不屑秒杀林夕。比完赛就没有他什么事了。接下来的四天假期，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覃盎然还想着带于秋意去看看他那两栋商业大楼的近况呢！
至于林夕？林夕是谁？他认识吗？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为什么要费心去理睬？完全是浪费他的时间和口水。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和念头，覃盎然牵着于秋意就打算离开了。
没有好戏看，也没有后续发展，赵晨和苏雅几人二话不说，尾随跟上。
此般一来，林夕就彻彻底底又一次被无视了。
林夕气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存在感了？这些人全部都眼瞎了吗？
林夕从不认为她是一个暴脾气的人。但是似乎，只要一碰上覃盎然，她就特别容易生气和发怒。
既然她不高兴了，覃盎然几人也甭想痛快。
于是乎，林夕几步追上去，张开双臂，拦在了覃盎然面前。
“覃盎然，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都不理会的？”带着些许委屈，林夕指控道。
“让开。”眼见林夕如此不识趣，覃盎然的脸色亦不可能好看。
“我不！除非你请我去吃饭，否则，我就不让你离开。”摇摇头，林夕的话语就尤显胡搅蛮缠的意味了。
“我为什么要请你去吃饭？你是西施还是貂蝉？”即便林夕长得还算漂亮，覃盎然却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和温情，全部都给了于秋意这么个笨蛋。其他女生，自然就得统统靠边站了。
林夕应该庆幸，她现下认识的是跟于秋意相处大半年后的覃盎然。
如果是认识于秋意之前的那个覃盎然，只怕直接就上手，一把将林夕挥开了。
林夕此刻还穿着裙子呢！又是那般爱面子的人。如若就这样摔倒在地，只怕会更加的羞愤难堪，更甚至还得大哭一场，都不足以让她泄愤。
不过，林夕没见过曾经的那个覃盎然，也就不会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是何其的幸运。同时，也就错误的将覃盎然视为了好说话的，全然没有意识到危机早已潜伏在她四周，随时等待爆发。
“什么西施貂蝉？我是林夕，林家的林夕。”林夕并未放下拦住覃盎然去路的双手，却是不妨碍她抬头挺胸，向覃盎然彰显她的高傲出身。
“林家？什么玩意儿？”如果林夕没有此般骄傲蛮横的宣告，覃盎然也或许还会侧面打听一下林家是什么来头。
然而，既然林夕都这么给力演出了，他又怎么可以不极力配合？
是以，林夕嘴里代表着荣誉和光环的“林家”，就这样成为了覃盎然嘴里的“玩意儿”。
“噗嗤”几声响起，赵晨和钱峰可是不会给林夕什么颜面的。该笑就笑，该乐就乐。
于秋意和苏雅几人也觉得好笑。不过比起赵晨和钱峰，他们就稍微有所收敛，没有表现的那般明显了。
林夕的面色变了又变，差点没被覃盎然气的吐血。
深吸一口气，林夕尽可能的克制着翻涌的怒火，跟覃盎然解释道：“林家不是什么玩意儿，林家就是林家，是b市赫赫有名的世家，大家族。”
覃盎然不是b市人，不了解、不知道，很正常。她不能跟覃盎然发怒，也不该跟覃盎然计较。她要心平气和，跟覃盎然好好解释。她要……
不等林夕将心理建设进行完毕，就见覃盎然不冷不淡的点点头，满脸的漠然：“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夕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最终，就只能干瞪着眼睛望着覃盎然了。
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如果覃盎然跟她这个林家人交好，日后在b市就可以横着走了！
覃盎然一个外地人，如果想要在b市站稳脚步，难道不该好好想想如何讨好她？
林夕自顾自在心下腹诽着、嘀咕着、恼怒着，然而覃盎然几人，却是完全没有get林夕的点。
即便真的看懂了林夕此刻的心理活动，覃盎然肯定还是一句话：跟他有什么关系？
覃盎然需要在b市站稳脚步吗？暂时没什么太大的必要。反正覃盎然要回青州市上高中，在b市站稳脚步干什么？可以多得两颗糖吃？
至于两年后，覃盎然到底要不要来b市上大学，那就更加让人啼笑皆非了。
谁规定来这所城市上大学，就必须站稳脚步？他是来学校读书的，不是来这里圈地盘的，不需要看林夕这个所谓“林家人”的脸色。
退一万步讲，即便覃盎然真的想要在b市圈地盘，还需要靠林夕？真当他六位师兄全都是小猫咪不存在还是怎么的？
综上，不管林夕究竟是手握怎样了不得的底牌，对覃盎然而言，都没什么影响，也毫无诱/惑力和震慑力。
那么，如果林夕识相点，就该乖乖让开了。覃盎然对她本就没有什么耐心，此刻已经频临爆发的边缘了。
只可惜，林夕并不是很懂得识相。
这不，明明她心下也极为窝火，林夕还是坚持不懈，更甚至还朝着覃盎然伸出手去，想要强行将覃盎然拉走。
“啪”的一声响起，林夕伸过来的手被于秋意拍开了。
眼看着就要抱住覃盎然的胳膊，却被无情的大力拍开，林夕吃痛的同时，更多的是说不出的怒火。
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突然站定在覃盎然面前的于秋意，林夕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
她从小长大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跟她动手的。这个女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活了？
“抱歉，本人私有物，不准乱碰。”于秋意自然是没有覃盎然高的，尤其她的身材又极为纤细，就算站在覃盎然的面前，也挡不住整个覃盎然。
不过，就算挡不住，也不会影响于秋意宣告所有权。覃盎然，是她的。
林夕的脸色黑了又黑，最终化为冷嘲和嗤笑：“怎么？在你眼中，覃盎然就只是个玩意儿？还所有物呢！覃盎然是东西吗？”
林夕是故意这般说的。攻击于秋意的同时，视线却是落定在覃盎然的脸上。
她是说给覃盎然听的。但凡覃盎然有点脾气和血性，就不会喜欢被女生当成所有物。
然而，林夕实在不够了解覃盎然。
覃盎然确实不喜欢被人视为所有物，但是，必须撇开于秋意除外。
这个世上，也就只有于秋意可以站在这里堂而皇之的宣告对覃盎然的所有权，而无需担心覃盎然会生气发怒，又或者拆台拖后腿了。
换了其他人，早就被覃盎然一巴掌拍飞，变成渣渣了。
林夕不了解覃盎然，所以，她满心期许想要看到的画面，并没能得到实现。
覃盎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满脸宠溺的看着站在他身前的于秋意，只差没有将自己化成一个小人，装进于秋意的口袋里。
得，一看他们家老大这般高兴中又带着炫耀的表情，赵晨和钱峰就偏过头，无言以对了。
老大肯定在得意！而且是特别特别的得意！总觉得老大的嚣张大魔王人设正在慢慢崩塌有没有？
也不对，老大的人设早在认识秋意妹妹的时候，就慢慢开始转变了。
此刻看他们老大明明被秋意妹妹挡在身后还满脸的宠溺，可不就是转为了忠犬属性？
魔王老大瞬间变成两个女生争抢的红颜……啊不对，是蓝颜祸水，这般情景，赵晨和钱峰实在不忍看，也有些接受不能，消化不良。
相形之下，苏雅和胡玲莎就极为满意覃盎然此刻的举动和表现了。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必须给覃盎然点个赞。
于秋意这边，有人不忍看有人在点赞，但不可否认，大家都是乐呵呵的，极力拥护于秋意的绝对所有权。
与此同时，林夕那边就不是很好受了。
等了好半天也没见覃盎然生气和发怒，林夕不得不重新估算，于秋意这个女朋友在覃盎然心目中的地位是不是比她想象的要高出那么一点点。
但是，那又怎样？就算覃盎然很是认可于秋意这个女朋友，她林夕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算过。
“你是覃盎然的同学？”能够在这个时候，还以“普通同学”来定义于秋意和覃盎然的关系，林夕自欺欺人的本事，绝对可以称之为高。
又或者可以说，林夕装腔作势的手段，远比于秋意要更加厉害。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就彰显出真心计和假心机的差别所在了。
于秋意每每都说自己是个有心机的人。不管是对待周昊还是跟周昊相关的其他人，她都在竭力动手报复。
可是此刻一对比林夕游刃有余的大方和坦然，于秋意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啊……
严格来说，林夕的问题没有问错。于秋意确实是覃盎然的同学，只不过这个“同学”前面，还要再加上“女朋友”四个字。
定定的看着林夕，于秋意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无奈，又饱含些许认命的味道：“嗯，是同学没错。”
“既然是同学，那就一起去吃饭吧！反正也不差你一张嘴。”林夕倒是大方，连带于秋意也打算邀请了。
不差她这一张嘴？也就是说，林夕非要请覃盎然吃这顿饭了？
那么，于秋意指了指赵晨和钱峰：“这两位是覃盎然从小到大的兄弟。”
“那就一起。”林夕肯定点点头，大手一挥，很是好说话的回道。
反正已经多了一个于秋意，再多两张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关键的是，林夕不认为她需要买这个单。
跟女生一块出去吃饭，当然要男生给钱。她和覃盎然之间，摆明应该覃盎然买单。
“我是覃盎然的表姐。”不需要于秋意代为介绍，苏雅就自报家门，同时还拉上了苏浙，“这是我弟弟。”
覃盎然的表姐？覃盎然表姐的弟弟？那不就是覃盎然的表弟？
一开始，林夕对苏雅是存有戒备心的。没办法，谁让苏雅长得也很好看？
不过而今嘛，林夕眼珠转转，脸上就挂上了热情的笑容：“是表姐和表弟啊！那自然是要一起去吃饭的。表姐和表弟平日里都喜欢吃什么？口味是偏辣还是偏清淡？要不要我提早打个电话，吩咐那边一声？”
林夕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变换的格外熟稔又自然，好似她真的是覃盎然的女朋友。
不过，讨好苏雅和苏浙？
赵晨摸了摸鼻子，只觉得莫名好笑。
苏雅和苏浙可是沾了于秋意的光，才渐渐跟他们老大多了往来，进而变得亲近。林夕与其讨好苏雅和苏浙，还不如直接讨好秋意妹妹呢！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覃盎然的同班同学，还是覃盎然表姐的好闺蜜。”既然被漏掉了，胡玲莎毫不客气举起手，跟覃盎然攀亲带故起来。
顺着胡玲莎的喊声望过去，于秋意当即就对上了胡玲莎朝着她不断挤眉弄眼的表情。忍不住的，就憋笑着移开了视线。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陪林夕玩，她自然也不能退缩，当仁不让得站在最前面了。
“那就一起去吧！”不需要林夕开口，于秋意就点点头，将胡玲莎也纳入了其中。
林夕不是傻子。赵晨和钱峰也就算了，根本是覃盎然的好朋友无疑。
苏雅和苏浙则是特殊情况，林夕不得不一并邀请。
但是胡玲莎？摆明了是苏雅好闺蜜的同时，也是于秋意的帮手和助力。
如此明显的敌我界限，真要一起出去吃饭，可不就是七对一。于秋意七，她只有孤单单的独自奋战？
一时间，林夕就陷入了沉默。很是认真在考虑，她要不要也打几个电话，找几个追求者和爱慕者来为她镇场。
不过在这个念头才刚闪现的一瞬间，林夕就看到了从会场里走出来的金厉。
“师兄！”带着惊喜的叫住金厉，林夕卖力朝着金厉挥手，“师兄过来这边。”
金厉是因为比赛结束被他爸爸留下说话，这才晚了这么久才出来。
本以为赛场外面已经没人了，不成想覃盎然还会在。而且，林夕也在。
见到林夕挡住覃盎然一行人去路的架势，金厉微微皱眉，走了过来。
不是为了给林夕撑腰，而是不能任由林夕辱没他们金家徒弟的名声。
“师兄，我们正在商量一起去吃饭，师兄也去吧！”比起其他人，林夕自然是相信金厉的。
就算昨天挨了金厉的训斥，那也是她在金厉面前口无遮拦，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师兄那么正直的人，当然不会喜欢她在背后论人是非。所以昨天的不开心，林夕已经自我化解，也不曾记恨金厉。
吃饭？金厉诧异的看向覃盎然。他可不认为，覃盎然和林夕的交情已经好到可以一起去吃饭的地步。
难道又是林夕在这里胡搅蛮缠？此般想着，金厉就准备呵斥林夕不准胡闹了。
“如果是金棋友一同前去，这顿饭是肯定要吃的。”覃盎然不喜欢林夕，对金厉却是挺有几分惺惺相惜的好感。想当然，就不会介意跟金厉一起吃顿饭了。
当然，更主要的是，有金厉这位师兄在，有些事情才能更方便快捷的解决掉。
对林夕的纠缠，覃盎然毫无耐心，随时都会动手揍人。
既然是覃盎然开口邀请，金厉点点头，不假思索就应了下来。
至此，林夕从昨天期待到今天的这顿饭，终于顺利成行了。
林夕很开心。哪怕是因着人太多，需要去坐公交车，她都颇为大度的容忍了。
要知道在今天以前，她可是从来不会选择公交车这种大众交通工具的。原因无他，太掉她的身价，跟她本人的气质和形象完全不符。
同样是美女，而且是比林夕还要更胜一筹的美女，于秋意和苏雅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两人一个被覃盎然护着，一个被赵晨护着，即便身处拥挤的公交车，也不会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胡玲莎也不错。有钱峰这个胖胖的同班在，她身边的空间是确实挺大的。
苏浙就很聪明。没有跟着苏雅，而是跟胡玲莎站一块。以他的小身板，凭借钱峰空下的空间，完全够他自由自在的呼吸。
金厉是属于生人勿近的冷漠性格。就算不开口说话，也能自成一身的冷气。
这不，站在他身边的陌生人就极为有眼力劲，各自向着四周退散了。
如果林夕安安分分的站在金厉身边，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可偏偏，她想要走向覃盎然。于是乎，就悲催了。

第191章
覃盎然是不可能会管林夕死活的。他连公交车上苏雅和胡玲莎站在哪里都不会关注,又怎会去注意林夕的一言一行？
偏生林夕不信邪，非要往覃盎然身边凑。然而她却忘了,公交车毕竟不是她的私家车。于是乎,四周都是人挤人的状态下，林夕很快就寸步难行，成为了一块新鲜出炉的肉夹饼。
林夕是极为高傲的,也甚是不喜欢被人近身。此刻伴随着四周传来的各种陌生气味,林夕差点抓狂，乃至发疯。
等到终于下车，林夕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彻底被打败,很是煎熬和难堪的苍白了脸。
一看林夕就是毫无坐公交车经验的，于秋意本来想要提议要不先在他们下车的公交站缓缓,让林夕喘口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然而,林夕显然是不稀罕于秋意这么点好意的。
根本没有给于秋意任何颜面,林夕挺直了脊背，冷着脸走在了最前方。
提议被拒绝,于秋意也不生气,跟在了林夕的身后,一起前往林夕选定的吃饭场合。
于秋意不生气，覃盎然的脸色却是刹那间就变了变。看向林夕的眼神，也越发变得不友善起来。
赵晨和苏雅都是细心的人。看到覃盎然的脸色变化，两人便知道，无需多言了。
得罪覃盎然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不可能过的太过顺风顺水。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已经可以提早为林夕祈祷了。
钱峰和胡玲莎则是没有注意到覃盎然的神色变化，皆是毫不客气的瞪向了最前方的林夕，只恨不得将林夕的后背瞪出一个洞来。
相形之下，走在最后面的金厉和苏浙就格外坦然和自在了。一大一小都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前方雷电多多，两人却都没有急着参与，只待旁观后续。
苏浙不急，是因为他相信，有他无所不能的表哥在，秋意姐姐肯定不会吃亏。
金厉不急，自然是因为想要适当的给林夕一点教训。
林夕太骄傲了，平日里极为任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个世上没有人必须无条件包容和谦让林夕，而今正好趁此机会，让林夕也清醒清醒。
林夕并不知道金厉此刻的心中所想。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咬着牙跟金厉拼命的。
她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师兄不帮着她，还打算给她点教训？到底谁才是金厉的师妹？难道于秋意是吗？
于秋意当然不是金厉的师妹。不过比起林夕，金厉对于秋意的印象，其实极好。
否则，一开始金厉也不会误以为，于秋意彼时是走向他的。
要知道他的世界里，从前就只有围棋可以入得了他的眼。而今，却是除了围棋，又多了些许色彩。
于秋意，可以称之为第一个进入金厉视线里的女生。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让金厉只一眼就记住的女生。
就连林夕，当初也是在金家学了近三个月的围棋，才慢慢开始被金厉记住的。而那个时候的林夕和金厉，明明师承同一个师父，而且还每天都在一个围棋室学习。
林夕挑选的地方，自然不会便宜。一行九个人吃下来，开销不可谓不大。
尤其林夕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和高姿态，根本就是按着菜单上最贵的点。哪怕她不爱吃的，也一定要点了摆在面前。
此般一来，便又增添了不必要的额外开支。
相形之下，覃盎然和于秋意几人就格外务实了。喜欢就点，不喜欢就不要。不会在意价钱，也不会非要争什么面子。
如钱峰，就点了两盘炒饭。在这样高逼格的情调西餐厅里，实在扎眼。
赵晨也点了一份炒面。不是他自己爱吃，而是为苏雅和苏浙备着。
苏雅还好，女孩子么，食量小。但是苏浙……只看苏浙面前摆着的那一小块牛排，赵晨很是担心，苏浙会吃不饱。
苏浙正在长身体，平常在家里的酒楼吃牛排，倒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不过这里的牛排委实不大，苏浙也是在牛排上了桌之后，才知道。
好在赵晨直接分了一半炒面给他，苏浙瞬间就圆满了。
林夕觉得很丢脸。
如果赵晨和钱峰不是覃盎然的好兄弟，林夕是肯定要起身赶人的。
哪有人来西餐厅吃炒饭和炒面的？就连苏浙这么个小孩子，都知道点牛排好不好？
林夕自然是误会了。苏浙点牛排，不是为了映衬西餐厅的逼格和情调，而是他自己爱吃肉，所以才没有选炒饭和炒面。
要是早知道这里的牛排如此精致，苏浙保证，他是一定会选炒饭和炒面的。
于秋意、苏雅和胡玲莎也都点了牛排。不过除此之外，三人都有甜品和蛋糕加持，委实不怕饿肚子。
而林夕最为在意的覃盎然，既没有点炒饭也没有点炒面，总算让林夕舒心了些许。
不过，覃盎然在点了跟于秋意一模一样的牛排之后，又加了两份煲仔饭。一份给他自己，一份为赵晨和钱峰预留。
林夕差点要疯了。她真的是第一次发现，这家西餐厅如此平民化，怎么炒饭炒面都有？还煲仔饭，这里是中餐厅吗？吃什么煲仔饭？
也是林夕介意的点不同。为了对称这家西餐厅的逼格，炒饭是海鲜烩饭，炒面即为意粉，价格又不便宜，怎么就不能出现了？
至于煲仔饭，开在咱们国家的餐厅，哪怕是西餐厅，也不可能一两碗饭都不备下吧？市场需求，民情便是如此，不是吗？
林夕当然不会想这么多。此时此刻她就觉得，丢脸丢脸太丢脸！
早知道是这样，她应该选中餐厅的。届时随便他们点菜，保证没这么难堪。
然而，林夕显然忘了，如果覃盎然他们真的又点火锅又点水煮鱼，林夕确定不会更加恼怒？
同样是世家出身，金厉就比林夕大度多了。
完全不觉得覃盎然几人的点餐有任何的不对劲，金厉在自顾自点了一份牛排后，随口就又加了一份披萨。
有小朋友在，吃吃披萨还是不错的。
很是明显，方才跟苏浙一并走在队伍最后，反倒意外的让金厉察觉到了苏浙这么一位小朋友的存在。就连点餐的时候，都将苏浙算在了内。
是以，除了林夕以外，其他人都兀自尽兴，各自点了想吃的便默默等着。
而林夕，就只能板着脸瞪着于秋意几人了。
毫无疑问，林夕是将覃盎然排除在外的。她瞪谁也不会瞪覃盎然。哪怕，覃盎然刚刚那个煲仔饭，很是让她恼怒。
不过，林夕还是坚称，不是覃盎然的错，都是这家西餐厅菜单的错。
不管菜单有没有错，覃盎然和于秋意吃的还算开心。赵晨几人也是头回来这家餐厅，情调不错，味道也挺好，不算亏。
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林夕黑着的脸就尤为显眼了。
林夕吃不下去。本来她就没有点自己爱吃的，此刻又被钱峰的吃相惊着，瞬间就更加没有食欲了。
真要说钱峰的吃相不好，绝对是林夕在故意找茬。金厉比她还要挑剔的人，此刻都吃的慢条斯理，心情愉悦，她哪里有吃不下去的借口？
哦，是了。林夕可以说她心情不好，见不得覃盎然跟于秋意亲近。这个理由若是说出来，众人虽然嗤之以鼻，倒也可以接受和忍耐。
总而言之，林夕的不高兴是她自己的，其他人的开心和愉悦，是其他人的。没有人去看林夕的脸色，也没有人打算因着林夕不高兴就影响自己的进餐。
于是乎，餐厅里就出现了这般很是诡异，又让人咋舌的场景。
一桌子人都吃的很尽兴，却必须将林夕这个不和/谐因素挖走、去掉。
就好像原本一幅很美丽的画像，突然间闯入了一颗碍眼的老鼠屎，实在让人觉得不搭调，只希望其能不存在。
林夕可不会管大家乐不乐意看到她。反之，她的重点还没说完，根本不可能就此退场。
“覃盎然，你要在b市留几天？接下来还是十一假期，你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回青州市吧？b市那么大，很好玩的，要不要我给你当导游，带你四处去看看？”直接将覃盎然身边其他人尽数省去，林夕想要邀请的，只有覃盎然一人而已。
“不需要。”将嘴里的煲仔饭慢慢咽下，覃盎然顺手给于秋意添了温水，这才回答林夕道。
林夕的视线是定在覃盎然身上的。是以覃盎然的所有举动，都落在了林夕的眼中。包括，覃盎然对于秋意的贴心举动。
不可否认，林夕是嫉妒的。但同时，覃盎然的这份贴心又无形间在林夕心下增添了不少分数。
如果覃盎然是对她此般呵护备至……只是想想，林夕就觉得很是心满意足。
说来也好笑。林夕跟覃盎然才认识两天而已，如果在寻常情况下，林夕是不可能在覃盎然身上投放这么多心思的。
然而，覃盎然偏偏就在林夕对他有那么点兴趣的时候，公然无视了林夕，还蹦出了于秋意这么个比林夕还要漂亮的女朋友。
惯常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林夕，哪里能接受这般落差？
只觉得这就是挑衅，是对她的羞辱，林夕非但没有打消对覃盎然的兴趣，反而彻底被激发，怒了。
此般便是如此。越看覃盎然对于秋意的好，林夕的争强好胜心就越发强烈，只恨不得将于秋意取而代之。
林夕自己也很清楚，要说她有多喜欢覃盎然，是不可能的。然而她对覃盎然的志在必得，却是时时刻刻都在增强、膨胀。
赵晨的炒面填饱了苏浙的肚子，钱峰的两份炒饭却是勉勉强强吃了个七分饱。好在有覃盎然多点的那么一份煲仔饭，加之金厉友情贡献的披萨……足以让钱峰十分饱了。
林夕几乎是全程饿着肚子注视着这一幕幕的。不自觉的，口水和唾液就泛滥了。
然而，林夕还算能忍，又极为要面子。哪怕饿的受不了，也坚决不提张嘴吃的话。
其实内心最深处，林夕还是希望在场谁能给她一个台阶下的。只要他们开口让她吃，她姑且会给个面子，勉强吃上那么一点点。
只可惜，没人看向林夕，也没人在意林夕是否有觉得饿。
眼睁睁看着覃盎然几人，照顾了这又问及那个，每个人都确定吃饱了，却唯独只有她，孤单单的被落下，林夕心里委实不是滋味。
就连师兄，也亲自主动给了苏浙一块披萨，却根本没有想到她……
她才是师兄的师妹啊！师兄不是喜欢她的吗？怎么师兄突然就不在意她了呢？
以金厉的性格，自然说不出林夕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的讽刺话语来。但是胡玲莎，绝对会不遗力气的送林夕三个字：幻想症。
谁喜欢林夕了？要不要这样厚脸皮？金厉一看就不是会随随便便喜欢女生的性格好不好？
真要说起来，胡玲莎对金厉才是真正的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不过，金厉对她实在不怎么感冒，连一眼都没有多看……
努努嘴，胡玲莎小心翼翼的移开了视线。
好吧，金厉那么优秀的人，跟她也确实不是一个国界，她配不上金厉。
“傻莎，吃这个，味道不错。”就在胡玲莎暗自伤怀的时候，钱峰送了一块蛋糕过来。
“胖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让我也变得跟你一样？”胡玲莎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也不是无的放矢。她是真心发现，她最近又变胖了。
绝对是整天跟钱峰呆在一起久了，不自觉就吃的多了。然后，就胖啊胖，身型都圆了。
“啊？”突然被胡玲莎这么一问，钱峰很是无辜，眨眨眼，又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
钱峰对自己的身材都不是那么在意，又怎会坏心眼拉着身边的人跟他一起胖？
如果他真的有这种想法，绝对轮不到胡玲莎。首当其冲的，就是覃盎然和赵晨。
他单纯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很好吃，才会推荐给同样是吃货的胡玲莎来着。
胡玲莎也就顺口一说，并未真的怀疑钱峰有不良居心。这不，钱峰的辩解还没说完，胡玲莎自个就已经动手开吃了。
此般情形下，要说她很在意身材，害怕变胖，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师兄最近几天也没什么活动安排吧？不若一起到处走走？毕竟远来是客，咱们都是主，理当好好招待招待覃盎然……”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覃盎然的拒绝，林夕自顾自转过头，看向了金厉。
听着林夕的自说自话，金厉不赞同的摇摇头，打断了林夕的话语：“我要下棋。”
金厉的空闲时间，一贯都是跟围棋为伴的。哪怕是刚比赛完，他也不会松懈。
反之，正是因为他输给了覃盎然，才更需要努力坚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好领悟更多、更深的棋道。
“师兄，棋什么时候都能下，不急在一时。”林夕虽然也爱围棋，却并未到金厉这般用心的程度。同时，也给出了更为无懈可击的借口，“难道师兄不把覃盎然当朋友吗？”
虽然只跟覃盎然比试过一场，金厉倒是确实将覃盎然视为了朋友。此刻被林夕这么一问，他张张嘴，便打算改变主意，应下林夕的提议。
“笨蛋，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杨家吃饭？”金厉还没来得及改口，覃盎然就表了态。
覃盎然嘴里的“笨蛋”当然不可能是叫金厉和林夕。金厉和林夕正在诧异之际，赵晨几人已经直接就望向了于秋意。
顺着赵晨几人的视线，金厉和林夕也看向了于秋意。不过，覃盎然真的是在喊于秋意“笨蛋”？金厉和林夕并不是很确定。
覃盎然自然是在喊于秋意的。下一刻，于秋意就点点头，给出了确定的回答，也消除了金厉和林夕的疑惑。
“嗯，去吃午饭。你们也都要去，杨浚回来了。”于秋意的语气很是平淡，提到杨浚的时候，却多了丝丝暖意。
杨浚才出国没多久，转眼间就又往回跑，毫无疑问，就是为了招待他们。
所以，于秋意没打算拒绝，连带覃盎然几人回一同前去的事，也代为应了下来。
“行，那就一起去。”于秋意的决定，覃盎然是不会反对的。而他对杨家人的印象，也还算不错，并不排斥让于秋意跟杨家人接触。
有于秋意和覃盎然做主，赵晨和苏雅几人都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不管之前知不知道，而今的他们已经非常清楚于秋意和杨家的关系。要说认不认杨铭山这个爸爸，大家一致站在于秋意这边，都听于秋意的。
至于明天去杨家吃饭，他们当然要一起去。这可是秋意第一次回杨家，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倘若势单力薄，被小瞧了怎么可以？
就算他们都还只是一事无成的孩子和学生，但是人多力量大，哪怕只是陪在秋意身边，也是秋意的帮手和助力，足以让杨家人收敛收敛。
抱着这样的念头，赵晨和苏雅几人甚至连杨家有可能放出的下马威都在脑海中演练了好几遍。同时，也想好了完全的应对之策。
“杨浚？”敏感的听到从于秋意嘴里蹦出的某个名字，林夕的脸色变了变，确定道，“哪个杨浚？”
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就算都叫“杨浚”，也不一定是她知道的那个，没错吧？
“就是杨家的杨浚啊！”一听林夕的语气，赵晨就翘了翘嘴角，笑了。
既然林夕这样问了，想必是真的认识他们所说的那个杨浚吧！
瞅瞅林夕一副高傲自大、唯我独尊的大小姐架势，倒也不足为奇。一个圈子么，抬头不见低头见，肯定认识的。
林夕确实认识杨浚。之前还不确定大家说的是一个人，可赵晨此刻满是理所当然的口吻，直接就让林夕变了脸。
“你们认识杨浚？杨家的杨浚？怎么可能？”林夕的家世不错。就好像她跟覃盎然自我介绍的时候，特意强调了她是林家的林夕。而今杨家的杨浚，更是一种标志，比她还要高调的标志。
林夕没有想到，覃盎然几人会认识杨浚。而听着覃盎然的意思，是于秋意认识杨浚，而且还要去杨家吃饭？
换而言之，于秋意是杨家的亲戚？
之前林夕并未仔细记住于秋意的名字。不过此刻很是努力的回想了好半天，她终于想了起来。
于秋意不姓杨，而是姓于，那就是杨家的远房亲戚了？
到底有多远的关系？需不需要她稍微戒备一下、提防一下？
本来林夕是没有将于秋意放在眼里的。但是现下，林夕的视线落在于秋意的身上，很是认真的考虑着于秋意的来历到底是不是真的特别。
“你跟杨家是什么关系？亲戚？”看，自然是看不出来的。最终，林夕还是坦然直接的问出了口。
金厉也在看于秋意。他和杨浚算不上认识，不过杨浚乃至杨家，他都是知道的。跟林夕一样，他也认为，于秋意可能是杨家的亲戚。
不过跟林夕想的不同，金厉没有那般执着于秋意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会投放注意力过来，纯粹只是因着好奇罢了。
谁让，那个人是于秋意呢？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并未直接回答林夕的疑问，于秋意挑起眉头，回问道。
于秋意的语气并不尖锐，也并不强势。软绵绵的嗓音，听着甚为悦耳。不过话里的内容么，就不是那般让林夕舒心了。
林夕的脸色黑了黑。没料想她这边还没摸清楚于秋意的底细，就被于秋意攻击了。
果然是会叫的狗不咬人吗？林夕本来还以为于秋意是个温柔似水的性子，随便两下子就能让其知难而退，也就一直没有将于秋意放在眼里。
哪想到之前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于秋意，真正开起口来，竟然如此具有杀伤力，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
不过，林夕也不是好惹的，更加不会因为于秋意一句反问，就被吓住。
扯了扯嘴角，林夕笑的意味深长：“当然没什么关系。只是好奇罢了。既然你有难言之隐，不说也无妨。”

第192章
难言之隐？林夕这是在间接讽刺她跟杨家的关系见不得人，所以才说不出口？
虽然林夕确实猜对了一部分，不过,于秋意轻笑着摇摇头,并未承认林夕的猜测,却也没有反驳。
此般一来,林夕就有些不确定了。
到底于秋意跟杨家是什么关系？如果是无足轻重，她自然无需放在心上。可如果于秋意确实大有来头,林夕咬咬牙,不得不将于秋意的定位变一变,往上提升了提升。
既然于秋意不愿意说,林夕也无从追问。尤其是她还敏感的发现,覃盎然几人都是无动于衷的。
那么，想必覃盎然几人都很清楚，于秋意跟杨家的关系了？
仔细打量着覃盎然和苏雅几人脸上的神色,林夕姑且可以断定，于秋意和杨家应该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否则,于秋意身边的朋友不可能会是这样淡定的神情,更加不可能继续跟于秋意往来。
不得不说,林夕此人想的太多,也想的太复杂。
真正的朋友，是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就随随便便改变对彼此的认知。亦加不会因为对方身边突然多了几个极品亲戚，就立刻疏远和避开，更甚至生出厌恶和嫌弃。
林夕的惯常思维，并不适用大众，也无法在于秋意和覃盎然几人的情谊上适用。于是乎，就产生了更多的误解和猜疑，直接将林夕本人绕了进去。
不过这么一打岔的功夫，林夕自顾自想要定下的“导游”名号，就这样没了下文。
而覃盎然几人，也确实没打算继续跟林夕有其他的接触。
金厉自然看出了覃盎然对林夕的不喜。当即不再多言，兀自保持沉默。同时，又给苏浙递了一块披萨。
苏浙其实已经吃饱了。不过，面对来自金厉的善意，他还是点点头，道了一声谢，收下了。
金厉面上神情不变，眼中则是闪过了丝丝暖意。低下头，优雅的吃着自己盘里的食物。
等了好半天也没等来金厉的帮忙，林夕不可谓不失望。不免的，心下对金厉的不作为和漠不关心，就生出了些许埋怨。
总觉得师兄根本不是来帮她的，反而像是站在于秋意那边的。这种明明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怎么也无法忽视的强烈感觉，实在让林夕极为不舒服。
太过阴郁之下，林夕连话也不愿多说，饿着肚子坐在那里，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覃盎然。
覃盎然却是根本将林夕视为空气，更加没有理会林夕望过来的眼神。一心照顾着于秋意吃饱喝足，这才慢慢开始填饱自己的肚子。
林夕很饿。但是，她坚持住了。
只不过，林夕的高傲，也仅仅就持续到了付账买单的那一刻。
“买单”两个字，是林夕喊得。服务员来了，自然就站在了林夕的身边。
态度良好的望着林夕，服务员煞有其事的问道：“请问林小姐还是老样子，直接刷卡吗？还是今天打算付现？”
林夕愣了愣，下意识就看向了覃盎然。这种时候，难道不该是男生买单，怎么会轮到她来给钱？
林夕当然不可能给不起这顿饭的钱。但是，她不想要拿钱请于秋意吃饭。
刚刚于秋意吃的那么愉快又惬意，又是头盘又是甜品……她才不会让于秋意始终那般风光得意。
覃盎然亦不是小气的人。但是，这顿饭是林夕提议的，也是林夕再三邀请的，不是吗？就连喊服务员来买单，都是出自林夕的口。
所以说，难道不该是林夕来结账？
为了不抢走林夕的风头，覃盎然很是识相的静静坐在那里，丝毫没有抢着付钱的意思。
近五分钟的沉默后，服务员等的有些急了。
见林夕确实不准备结账，服务员只当之前是他听错了。
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服务员的反应速度倒也够快。眨巴眨巴眼，仍是望着林夕，试探性的问道：“林小姐，您是打算另外再多点几杯茶吗？”
正常情况下，在有男士同桌的情况下，服务员是不会直接找女士给钱的。可是今天这一桌的情况，显然不一样。
首先，他们店里所有人都是认识林夕这位大小姐的。毕竟林夕经常来他们店里消费，也算得上是他们的大主顾了。而今天这个位置，也是林夕提早打电话过来定下的。
然后，虽然这一桌上确实有四位男生。可有三位身边都坐了女生，显然是男女朋友关系。而最后那位冷冰冰的大帅哥，全程都在照顾身边的小帅哥，根本就是一对兄弟，完全没有跟林夕有过半点的亲密接触。就连话，都很少有说。
这么一桌子的帅哥美女进来，又是林夕带来的，服务员从一早就盯着在看，各种细节也都注意的很是仔细。也所以，在林夕喊出“买单”二字的时候，服务员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站在了林夕的身边。
他是真的不认为，其他男生需要买单啊！今天难道不是林小姐在款待朋友吗？平日里林小姐来消费，都是自己买单的啊……
算了算了，既然林小姐不是打算买单，那就继续消费好了。
“不了。”见覃盎然丝毫不打算买单，而服务员又极为没有眼力劲的一直点名找她要，林夕冷着脸翻开包包，拿出了卡。
不就是一顿饭吗？她林夕还能掉这个面子？给就给，又不是给不起。
只不过，这家店，她以后是决计不会再来了。哪怕，这里曾经一度是她的最爱。
林夕的语气和脸色都满是不情愿，覃盎然只当没看见，视若无睹的当着旁观群众。
金厉这会儿倒是反应了过来。拿出自己的钱包，看向林夕：“我来……”
“不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为她撑腰，师兄不觉得晚了点吗？林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金厉的后知后觉和反应迟钝了。
反正打从认识金厉开始，金厉对外界的敏锐度就是此般的低。而从今天开始，对金厉的情商，林夕再也不敢抱有任何的期望了。
既然林夕说了不用，金厉也不坚持，又将钱包放了回去。
与此同时，服务员已经顺利接过林夕递过去的卡，动作熟练的刷卡买单，并请林夕签字确认。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林夕浑身上下的低气压太过严重，乃至服务员不得不意识到，他无意间似乎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
难道真的不该是林小姐买单？可是其他几位男生都没有……
不，还是有一位动了的。尽管那位冷冰冰的大帅哥动作稍微慢了点，可大帅哥确实是打算帮忙买单的。只不过，还是被林小姐给拒绝了。
眼看着金厉就这样又把钱收了回去，林夕那叫一个气啊！只差没不顾形象的站起身来，抓着金厉的衣领好好问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出身金家的金厉又不差钱，都已经把钱包拿出来了，干嘛还放回去？
就算她说了“不用”，金厉都不知道推拒一下的吗？
果然，她没有一直心仪金厉，是明智的选择。
此刻再回过头去想想当初放弃追求金厉的举动，林夕不自觉就又微微抬高了下巴。
在青春萌动的时候，林夕也不是没有喜欢过金厉的。
金厉出身好、人长得帅、学习优异、还极为擅长围棋……无论哪一方面，跟林夕都是很搭配，也是极为适合的。
曾经一度，还有不少长辈和身边的人都会善意的打趣他们俩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时候的林夕，表面上没有显示出来，心下却是满满的愉悦和自豪。
能跟金厉被凑对，并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反之，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林夕没少骄傲自得，倍觉有面儿。
然而，伴随着心境的变化，林夕对金厉的好感却层层递减。最终，消失殆尽，再也生不起半点的苗头。
金厉太不解风情了，木讷如石不说，偏偏还不把她放在心上。她多番暗示无用，凭白把自己气的差点吐血。
就打最简单的例子，林夕和金厉如果出去吃饭，金厉从来不会过问林夕喜欢吃什么，每次都是各点各的。吃饭途中，金厉也不会有任何献殷勤的体贴举动，一味只是埋头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动作优雅，却极为惹林夕不满。
至于结账？反正林夕如果执意坐着不动，金厉是肯定会付钱的。原本就是师兄妹，一顿饭钱，金厉并不会吝啬。
但倘若像今天这样，林夕主动拿出卡，金厉也不可能跟林夕抢着结账，更加不会有刻意表现表现的想法和念头。
于是乎，林夕咬牙切齿的付了账，金厉和覃盎然几人倒是乐得轻松，神色悠闲。
原本，林夕是想要安排安排饭后活动的。不管是去哪儿逛逛也好，去唱唱歌也行，至少她能多些跟覃盎然接触的机会。顺带，也让覃盎然多多看到她的优点和长处，将于秋意给比下去。
但是此时此刻，憋了一肚子火的林夕忍了又忍，还是没再发出邀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覃盎然几人吃饱喝足，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覃盎然几人今天晚上其实是有活动的。只不过这个活动并不着急，也不是非去不可。
所以林夕要请吃饭，覃盎然几人没什么负担的就接受了。而且，只字没提要提前离开的话。
直到林夕买完单，大家分手告辞，覃盎然几人这才慢悠悠的朝着目的地前进。
金厉本来打算送林夕回家的。不过林夕正在气头上，冷着脸拒绝了。
既然林夕不情愿，金厉点点头，转身独自离开。
望着金厉离开的背影，林夕气的直跺脚。
此时此刻，再说金厉暗恋她、喜欢她、对她跟对别人不同……就真心是林夕的自欺欺人了。
林夕纵然自视清高，却也还没到盲目自大更甚至歪曲事实、捏造假象的地步。毕竟以金厉的身份，她也没胆跟其起争执和冲突。
是以真当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她的眼前，林夕除了默默承认，就只能实事求是的去面对了。
金厉并不知道身后林夕是如何的生气和恼怒，此刻的他极为意外的发现，他竟然跟覃盎然几人同路了。
“是金厉。”伴随着轻轻的低呼声起，胡玲莎抓住了苏雅和于秋意的胳膊。
于秋意和苏雅顺势望过去，见金厉果真走在他们身后，不禁微微诧异。
金厉总不至于是来询问莎莎联系方式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莎莎可要高兴坏了。
事实证明，于秋意和苏雅都想多了。金厉只是恰好没有叫家里的车来接他，打算去乘坐地铁罢了。
跟林夕完全不一样的消费观念和是非价值观，金厉是主张自食其力的。不管是公交车还是地铁这般大众交通工具，金厉都不陌生，时不时都会乘坐那么几次。
此刻便是如此，也才有了跟于秋意一行人同路的巧合。
确定了金厉只是来乘坐地铁，于秋意和苏雅不禁哑然失笑。果然，说她们想的太多了。
胡玲莎有些失望。不过，她心里好像又没有太过伤心。
早就料到的情况，对她而言，不外乎是又一次的希望破碎，让她更加认清楚了现实而已。
顾及着胡玲莎的心情，于秋意和苏雅都没有邀请金厉继续同行，参加他们接下来的活动安排。
而金厉，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在为人处世上，金厉或许确实没有林夕那般圆滑。但同时，他也更加真挚，并不会耍任何的心计。
最终，在小小共行了几站路之后，金厉下了地铁。
目送金厉高大帅气的冰冷身影离开，于秋意不自觉的轻叹一声气，看向了胡玲莎。
苏雅也在看胡玲莎。虽然无法开口安慰，但是在精神上，她跟秋意一样，总是站在莎莎这边的。
还好，胡玲莎并没有太过脆弱。深呼吸了两次后，就转过头，继续跟钱峰说笑了起来。
钱峰眨眨眼，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难道是他的错觉？不应该吧！
确实不应该。反正覃盎然和赵晨都是看出了点什么来的。只不过他们两人都没有多言，权当什么也不知道罢了。
既然莎莎能够自我调节好情绪，于秋意和苏雅皆是松了一口气。也不多言，放宽心态，陪着不时的附和一声，没有让气氛变得冷凝下来。
覃盎然他们晚上的活动安排其实很简单，就是去江边看烟花。
b市的江边，烟花很是漂亮。每每到了盛夏的夜晚，都会人潮涌动，分外热闹。
而今虽然到了十月份，但因为正值黄金假期周，游客也是很多的。
虽然处处都是人头，可因为众人的心情都很好，哪怕很是拥挤，于秋意、苏雅和胡玲莎三个女生也玩的颇为开心。
相形之下，覃盎然和赵晨他们三大一小四个男生的心情，就淡定多了。
没有于秋意三人的雀跃和兴奋，四个男生只是紧紧跟在三个女生身边，确定没有走丢，顺带也抬头看了看绽放在空中的烟花……倒也不会觉得太过无聊。
不过，人那么多，三个女生又看得极为尽兴，渐渐的，还是被挤散了。
时刻盯着于秋意的覃盎然直接抓过于秋意的手，带着于秋意朝着人少的方向走了过去。打算待会再给赵晨他们几人打电话，约定地点集合。
一被覃盎然拉住，于秋意就意识到，她可能跟苏雅和莎莎走散了。
转头四下看看，果不其然，就是如此。
“咦？赵晨他们呢？”刚刚一阵人流来回拥挤，于秋意没能拉紧苏雅，才会被冲散。但是赵晨他们几人怎么也都不见了？
“找苏雅他们去了。”赵晨和钱峰是一块走的，同时也带走了苏浙。覃盎然指了指三人离开的方向，回道。
顺着覃盎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于秋意除了一片后脑勺，就再也没看到其他了。
而其中究竟哪一个是赵晨，又有哪一个是钱峰，恕于秋意的视力没有那么敏锐，实在认不出来。
“放心，有电话联系。”这么嘈杂的环境，实在不适合打电话。飞快给赵晨和钱峰分别发去了集合短信，覃盎然便安然自得的拥着于秋意站在一旁继续看烟花了。
好吧，眼下只能等赵晨他们找过来了。好在她和覃盎然此刻站定的位置旁边就有一块极为显眼的大石头，想来是很好找到的。
点点头，于秋意不再急着去找苏雅他们，而是靠在覃盎然的怀里站定，视线投向了远方。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正式恭喜你拿了围棋大赛第一名？”忽然想起此事，于秋意回过头，轻声问道。
本来覃盎然一出考场，她就该恭喜覃盎然的。只是之后就遇到了林夕和金厉，她的恭喜就这样搁置了下来。
“嗯，我听到了。”在覃盎然而言，再多的言语也没有于秋意此刻就在他的怀里要更加让他高兴。其他的，不管是礼物还是金钱，都比不上他此刻的心满意足。
“虽然不想吃醋，但是那位林夕小姐，似乎对你很有意思？”因为是覃盎然，于秋意连吃醋这般丢脸的举动，都不打算遮掩，直接坦然道。
覃盎然勾起了嘴角。原本并不是多么令他觉得高兴的事情，突然间就娱乐到了他。
“貌似好像是这样。”没有否认林夕那些举动背后的企图和深意，覃盎然静静的等着于秋意的后续。
于秋意沉默了一下。随后才撇撇嘴，嘀咕道：“虽然她长得确实挺好看，家世也很好。但是，你是我的男朋友，不可以随便沾花惹草的。”
“哦。”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覃盎然双手抱紧了于秋意，将下巴放在于秋意的肩膀上，“反正你是我的女朋友，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不需要跟我报备。”
怎么听着覃盎然这话的意思，是想要她去跟林夕来场撕/逼和掐架？
于秋意心下才刚冒出的酸泡泡就这样散了去，随即浮上来的，是满满的无奈和好笑。
轻轻拍了拍覃盎然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于秋意没好气的嘟囔道：“你觉得我像是能打架的好手？真要动起手来，还不定是谁赢呢！”
“没事。你打不过还有我在。那个林夕不是我的对手，我帮你揍她。”覃盎然毫不犹豫的表态说道。
林夕再怎么说也是个娇滴滴的女生，覃盎然一个大男生，确定要跟林夕动手？就不怕被人谴责和控诉吗？
于秋意越发吃不到醋味了。眼中点缀起了暖暖的笑意，柔声道：“你还是快别跟人家小女生计较了。真把人给惹哭了，咱们还得费事哄。”
“干嘛要哄她？又不是你哭给我看，我才懒得理会。”于秋意的语气变得悠然，覃盎然却是不怎么乐意了。
那个林夕很烦人的好不好？他才没有那么多的空闲去理睬。
想了想，覃盎然又在之后补充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于秋意还不至于误会覃盎然这句话是在说她。那么，覃盎然就是在说林夕了？
啼笑皆非的听着覃盎然对林夕的评价，于秋意很是中肯的摇摇头，为林夕申辩道：“她长得还行，不算丑。”
“哪里不丑了？我看她就很丑，根本比不上你一半漂亮。”自认为自家女朋友就是最好看的，覃盎然连苏雅的长相都有些挑剔，更别说稍逊一些的林夕了。
得亏林夕此刻没有站在这里。否则，她一定会被覃盎然的毒舌气的吐血。她哪里丑了？她是他们学校的校花好不好？
校花？林夕敢张这个口，却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苟同。
此般质量的校花，覃盎然是肯定不赞同的。反正他就觉得林夕没有于秋意好看。
赵晨和钱峰也不认可。一个于秋意、一个苏雅，林夕是怎么也排不到最前面的。
就连苏浙，估计在听到林夕如此自信的宣告之后，也会煞有其事的跟林夕争上几句。
没那么漂亮，就得实事求是的承认。校花又不是张嘴就能喊出来的，更加不是自己给自己定义的。就林夕这长相，委实还差了那么一丢丢。

第193章
因着覃盎然一句毫不掩饰对林夕不喜的夸赞,于秋意倒是不好接着问下去了。
也罢,既然覃盎然确实没有将林夕放在心上，于秋意索性也不管了。只当林夕是个意料之外的陌生人,并不打算任其在她和覃盎然的生活里留下太深的痕迹。
于秋意都不提林夕，覃盎然就更加不会开口了。对林夕，他是确实没怎么在意,也并不感冒。
如果可以，覃盎然巴不得林夕不存在。省得突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生，来打扰他和于秋意本来挺美好的浪漫氛围。
赏心悦目的烟花过后,赵晨几人很快就找了过来。陆陆续续的，大家就都汇合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覃盎然一行人都没有耽搁，直接启程回了住处。第二天还要去杨家吃饭呢！怎么说也得养足了精神，不能给于秋意丢脸才是。
因为于秋意要回来吃饭,杨家提早三天就开始进入了筹备。
身为而今杨家的女主人,欧阳清是担得起这份大任的。
杨奶奶在稍稍过问了几句之后,便也放心的没再插手。
虽然于秋意的身份比较特殊，但是对欧阳清的人品,杨奶奶还是很相信的。
既然欧阳清并未明面上表现出于秋意的排斥和不喜,杨奶奶有理由确定，欧阳清是接受了于秋意这么个杨家女儿的存在的。
欧阳清到底有没有接受于秋意呢？某种程度上而言，应该还是有的。
原本杨铭山对于秋意就很是介意，待到杨浚和杨奶奶前后抵达青州市，几乎杨家最能做主的几个人对于秋意都是很高的评价。
欧阳清很庆幸她也没有特别讨厌于秋意。至少撇开于秋意跟杨铭山的关系不说，欧阳清是很愿意认下于秋意这么个干女儿的。
当然，于秋意毕竟是杨家的血脉，不可能真的成为欧阳清的干女儿。不过迄今为止，于秋意和欧阳清的矛盾并未产生，彼此姑且也都还能包容对方的存在。
毫无疑问，这个“包容”，主要还是欧阳清单方面对于秋意的感觉。于于秋意而言，此事倒是没有那般的重要，也不会成为她生命中的主旋律。
欧阳清的所作所为，杨家人都看在眼里。包括杨铭山在内，大家都很感激欧阳清的宽容和大度。此刻见欧阳清如此郑重对待于秋意的归来，不由对欧阳清越发敬重了。
说“归来”就委实有些言之过重了。于秋意没打算归来，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来杨家吃一顿饭。就如同寻常去朋友和同学家一样，并没有带着其他目的和用意。
真正走进杨家，于秋意不得不承认，杨家确实很有钱，一看就是她望尘莫及的豪门。
但是，于秋意也不过是心下稍微唏嘘而已，未曾当真生出羡慕嫉妒恨来。
目不斜视的坐在杨家的饭桌上，于秋意的视线几乎只落定在摆放在她面前的两盘菜上。没有丝毫左顾右盼的打算，更加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相形之下，覃盎然几人就无所顾忌多了。左看看右望望，虽然不是自己的家，好歹也算见识了杨家到底是什么模样不是？
“姐姐，吃这个。”听闻于秋意要回来吃饭，杨浚无疑是最开心的。
在这个家里，当属他是对于秋意最没有恶意的。
首先，于秋意比他大两岁，于秋意出生的时候，他妈还没认识他爸，更别提结婚。
其次，于秋意摆明了比他更加不想认这门亲戚。虽然于秋意现下过的不算特别好，可也不缺吃不缺穿，还能自个画画赚钱。
最后，他很喜欢这个傻白甜姐姐啊！发自内心的喜欢，也特别想要认回这个姐姐。
综上，杨浚实在找不出讨厌于秋意的理由来。
同杨浚一样，杨家其他人对于秋意也讨厌不起来。
于秋意算不得别人眼中那种外/遇之后的产物，就连说是私生女，都有些牵强。毕竟当初于晴和杨铭山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系，谁也不能否认于秋意不是他们那时候爱情的结晶。
虽然现如今于秋意的出现，确实带给了他们家里一些震撼。但是，杨铭山没有去见于晴，于晴也没找上门来。从始至终都是杨家人在单方面解除于秋意，于秋意也不曾起心破坏杨家的和睦。
就连欧阳清，秉持着先来后到的原则，都无法理直气壮的指着于秋意的鼻子大骂其不该出生。更何况是杨家其他人？
这是杨爷爷第二次见于秋意，却是首度跟于秋意近距离接触。
上次见面是在于秋意的画展上，彼时除了看几眼、说几句话，就再无更多的交集。
不像今天，杨爷爷直接以长辈的身份，极为认真的问及了于秋意的学业和对日后的规划。
而于秋意，也没有拘谨，郑重其事的做出了回答。
只听杨铭山几人从青州市回来之后对于秋意的评价，杨爷爷就知道，于秋意是个极有主见的姑娘。此刻亲身经历，倒也没有太大的不喜和排斥。
反之，正因为于秋意完全不准备仰仗杨家的坦然风范，越发让杨爷爷对于秋意高看了两眼。
杨家自然不会缺养活于秋意的这么点钱。但于秋意究竟只是想要沾杨家的光，得些便利和好处，还是真真正正成为杨家的家人，需得于秋意自己来努力证明才能知道。
虽然这样说，对于秋意可能有些不够公平。但是，于秋意毕竟不是杨家长大的孩子，即便身上流着杨家的血，杨爷爷也没办法直接将于秋意跟杨浚一视同仁。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旦杨浚和于秋意的切身利益发生了冲突，杨爷爷是肯定会向着杨浚，而非于秋意的。
就好像之前听闻杨浚要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转出一半给于秋意，杨爷爷就不是很高兴。
杨家说到底最后是要交到杨浚手中的，也只能交给杨浚。其他不管是任何人，杨爷爷都不会答应，也不会准许。
虽然于秋意现今还没到那个地步，但是，一旦涉及到股份，就由不得杨爷爷不多想。
好在，杨浚并未真的傻到将股份转给于秋意的地步，否则，杨爷爷就要重新评估于秋意这个孙女的威胁性了。
此刻听于秋意会在大学主攻设计，日后会一直跟着老师许乔乔举办画展……杨爷爷抿抿嘴，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经商，杨爷爷还是愿意给与最大程度的支持的。
更何况，于秋意的画确实画的不错，杨爷爷亲眼看过，也颇为欣赏。
杨爷爷的想法诸多，却并不表示，于秋意就真的一丁点也看不出来。
从一开始提及她未来打算的戒备到最后的放松状态，杨爷爷恐怕是担心她想要觊觎杨家的财产吧！
说起来，不管杨家何其有钱，于秋意都并不是很在意，也从未想过要贪图。
没错，打从一开始，她确实很穷，需得靠倒卖生姜才能积攒起第一笔的财富。
但是托覃盎然的福，而今的她，又是矿井又是商业大楼，还有帮覃盎然代为保管的覃氏股份，于秋意实在不差钱。
或许，于秋意手里的钱及不上杨家的几分之一。或许，于秋意手里的钱并非真的是她的。但是，于秋意对钱财实在没有杨爷爷猜忌的那般重视。
只要能确保她在意的人一世安康、无忧无虑，对于秋意来说，就足够了。
她是学画画的，不是学商的，没那么多市侩的想法，也不是真正的唯利是图。
她图的，不过是前世的窘迫和悲剧不会再一次降临在覃盎然的身上，而非她自己即将变成首富又或者富甲一方，无人能敌。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于秋意都不是有野心的人。所以，杨爷爷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于秋意不会抢杨家财产的。
于秋意能够看出的，在场也不是没有其他人能够看出来。
比如杨铭山和欧阳清，就注意到了老爷子的态度。
杨铭山有些无力，又不知道该怎样劝杨爷爷根本不必担心。
他想要解释说，于秋意不是杨爷爷需要戒备的人。于秋意被教导的很好，很善良、也很容易满足。
然而，他认识于秋意的时间终归还是太短。有些话，他自己相信，想要拿来说服别人，就有些难了。
于是，除了不赞同的看向杨爷爷，杨铭山并未出声，也不便点破这内里的玄机。
欧阳清却是有些五味参杂，说不出的压抑。
她自然也不想于秋意跟杨浚抢家产，抑或起冲突和争执。但是，欧阳清从不觉得，钱是最关键的东西。如果于秋意真的回了杨家，该是于秋意的，欧阳清决计不会扣在手里，也不会让杨浚占着不还。
即便于秋意不愿意回杨家，欧阳清也不介意在金钱和其他方面，多给于秋意一些便利。不是补偿的心理，而是希望于秋意独自在外面，能过的更好、更舒心。
之前杨浚说要给于秋意分股份的事情，欧阳清承认，她并不高兴，也不会答应。
但那时候的她，是还没见到于秋意，不曾真正了解于秋意是怎样的人。
而今跟于秋意接触过一段时间后，欧阳清对于秋意是发自内心喜欢的。
在现下的场合，如若杨浚再提出分股份给于秋意，只要分的不是欧阳家的钱，欧阳清不会拦着，也不会插手。
至于为什么要刻意强调不能分欧阳家的钱，当然是因着杨浚还有外公外婆和舅舅在。一旦牵扯出更多的人，对于秋意来说，更加不是好事。
欧阳清固然是感激杨爷爷对杨浚此般器重的。然而，太过明显摆在台面上的利益纠纷，委实太过伤人了。
至少在欧阳清的眼里，杨爷爷不该这么快就将此事展现在于秋意的面前。
于秋意还小，不过是个才上高二的孩子。等于秋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有想法进入杨氏集团，杨爷爷大可慢慢跟于秋意好好说……
倘若杨爷爷听到欧阳清这番想法，一定会直接送上四个字：妇人之仁。
强悍如杨爷爷，一直都是居于上位者的身份，对权势和大局更加侧重，也会第一时间将不必要的威胁扼杀在摇篮。这，是商场上的手段，是杨爷爷惯常的铁血手腕。
杨奶奶倒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当杨爷爷是真的在关心于秋意的未来规划，面带慈爱的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杨爷爷和于秋意的对话。
杨奶奶都是这般态度了，杨浚想当然也是没有多疑的。
听着爷爷这么关心姐姐，杨浚乐呵呵的扬起嘴角，不时朝着于秋意递去灿烂的笑容。
还真是傻缺！所以说，杨家的高智商遗传给了杨铭山，却没有遗传到于秋意和杨浚两姐弟的身上？心下嗤笑一声，覃盎然别过脸，不再看向杨家人，只是放在桌布下的手，紧紧握住了于秋意的手。
感觉到覃盎然掌心传来的温度，于秋意暖暖的笑开了脸。
所以说，不管杨家人是什么态度，又是怎样的立场，于秋意都丝毫不在意，也不会觉得伤心和难过。她有覃盎然，就足够了。
赵晨和苏雅也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两人虽然没有多言，但是眼中已然流露出了不喜。
秋意不是非要回杨家的。今天这顿饭，也是杨家主动邀约，他们才会前来。但如果杨家人一定要将秋意视为敌人般提防，那以后还是不要再往来比较好。
就连小小的苏浙，都多看了杨爷爷两眼。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杨爷爷。但似乎，杨爷爷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喜欢秋意姐姐？
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还要请秋意姐姐来家里吃饭？
不过，杨家人不喜欢秋意姐姐也好。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跟他表哥抢秋意姐姐了。
之前来的路上他还听表哥在说，杨家人恁是麻烦，总是不停的蹦跶出来，打扰表哥和秋意姐姐的日常生活……
一屋子心思各异的氛围下，这顿饭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波澜迭生。
终于吃完饭，于秋意没有多呆，便主动格外识相的提出了告辞。
覃盎然几人不假思索的跟着起身，没有一人留恋杨家的富丽堂皇。
“怎么就走了？秋意难得回来家里一趟，合该多坐坐的。”杨奶奶不明就里的拉住了于秋意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人，“秋意你和你的几位同学都住在哪里？晚上要不就住在家里，别出去另找住处了？你们十一假期都还有几天吧，让你几个叔叔婶婶好好带你们四下转转……”
杨奶奶的热情是真的，挽留也是出自真心实意。于秋意能够感觉得到，同时也越发坚定了跟杨家人保持距离的决心。
没必要因为她的出现，让杨家平生不应该的波澜和变故。她归根到底，也不过只是个外人罢了。
轻轻摇摇头，于秋意缓慢却是极为坚决的抽出了被杨奶奶拉住的手，软软的回道：“不了。我们来b市也有好几天了，行李都放在家里，再搬来搬去实在麻烦。接下来几天我们也都提早定好了行程和规划，不会留在b市玩。所以，就不打扰诸位了。”
于秋意是没有以“爷爷”、“奶奶”这样的称呼叫杨爷爷和杨奶奶的。她就如同一个陌生的孩子，带着姓氏的称呼着两人。就连杨铭山，她也只是一声“叔叔”轻描淡写的略过。
而事实上，于秋意并未真的喊几声。每次都是尽可能的避免掉让人尴尬的称呼，有时候更是直接就省去了。
比如现下，她一句“诸位”，没有指名道姓，却也将杨家所有人都囊括了进去。
杨奶奶如果到现下都还没能察觉出不对劲，那就真的是她白活这么多年了。
此外，杨浚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低下头阴沉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铭山和欧阳清都没有出面留人。
他们都很清楚，此刻的情形，不管杨奶奶怎么挽留，于秋意都是肯定要走的。
与其他们也跟着出声相劝，令秋意为难，还不如私下里再去跟秋意道歉，好好解释今日的事件……
尽管，杨铭山和欧阳清都很清楚，所谓的解释实在过于冠冕堂皇，很有可能全都是废话，一丁点实际用处也没有。
“说什么打扰？你这孩子，真是太见外了。都是自家人，吃顿饭就把我这个奶奶给打发了？”杨奶奶真要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算于秋意抽出了手，她也不打算就此放人，“就算你们年轻人有其他安排，怎么说也是明天才开始吧？今个下午没事吧？晚上有时间吧？都不准走，全部留下来陪奶奶说说话。奶奶好不容易才把你给盼回来的，哪里舍得就这样放你离开？还有覃家小子，一块过来坐。奶奶都还没拿出见面礼呢，就你跑的最快？”
突然被杨奶奶点名，覃盎然不禁有些无语。
要知道之前在青州市，杨奶奶防他跟防什么似的，非要于秋意立刻从他的别墅里搬出去，一个晚上的缓冲时间都没给他留下。
虽然只是搬去隔壁，可不在一个屋檐下就是不一样。反正覃盎然对此事还是很有怨念的。
是以，一等杨奶奶离开青州市，覃盎然就大包小包在于秋意的新别墅住下了。
随后，他和于秋意就又恢复了当初的相处模式和状态。一三五住他家，二四六住于秋意的别墅。星期天轮流住，谁家都一样。
反正一句话，覃盎然习惯了跟于秋意同进同出、同吃同住，坚决不愿接受各回各家的劳燕分飞生活。
对此，赵晨和钱峰又是一通狂笑和喊叫。直嚷着他们老大这是提早进入了老夫老妻的生活，都快要被大嫂训练成居家必备的忠犬了。
覃盎然倒是不怕赵晨和钱峰笑话。不过赵晨和钱峰每笑一次都要挨顿揍的事实，也恰好锻炼了覃盎然许久不曾活动的手脚。
赵晨和钱峰都觉得很是无辜。哪有打架打到自家兄弟身上来的？他们不想给老大当沙包，也不想做陪练啊！
老大想要揍人，外面大把不长眼的，老大打谁不行？干嘛非要找他们俩练手啊？
实在不行，他们去把小红毛还有小红毛的一众小弟给老大叫来，每天轮流跟老大来一场成不？
求别再虐他们俩了。他们俩老胳膊老腿，快要被老大打折了。
欲哭无泪的挨着覃盎然的日常一揍，赵晨和钱峰无语凝噎：这日子简直快没法过了！
面对赵晨和钱峰的哭诉和惨叫，苏雅和胡玲莎其实并不怎么同情。都说了不要嘲笑覃盎然，这两人不但不收敛，还非要当面笑话覃盎然是忠犬，不挨揍那才是让她们觉得稀罕的大事件。
所以说，不作不会死，赵晨和钱峰绝对是活该、自作自受。
杨奶奶当然不知道因着她的出现，又为覃盎然几人的生活增添了几笔鲜活的色彩。此刻因着想要留下于秋意，连带不怎么喜欢的覃盎然，也一并被拉住了。
杨奶奶说有准备见面礼，这是大实话。
虽说她不怎么喜欢于秋意跟覃盎然住在一块，可覃盎然对于秋意的诸多照顾，杨奶奶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上。
知道要不是有覃盎然护着，于秋意肯定会受不少委屈，杨奶奶这次特意为覃盎然和于秋意一块准备了礼物。
是一对玉石。于秋意的是红宝石，覃盎然的是祖母绿，都穿了红线，以吊坠的形式呈现在了于秋意和覃盎然的面前。
杨奶奶出手，自然不会是很便宜的质地。于秋意顿了一下，并不是很想收下。
既然已经决定不回杨家，之前来自杨家的房子和股份，为了摆脱杨家的纠缠，也是为了让杨家人心安理得的跟她撇清关系，她都已经收下。
之后更多的，于秋意就不准备要了。
私心里，她也是不想占杨家太大的便宜，让人误以为她别有图谋，居心不良。

第194章
于秋意都不想收下,更别提覃盎然了。
覃盎然不是什么高贵的少爷，也没什么高雅的癖好。这宝石什么的，他不懂,也没有研究。
不过，既然是杨奶奶拿出来的,应该挺贵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拿人手短，他以后还怎么理直气壮帮着于秋意赶走这些杨家人？
杨家人可不是许乔乔，就算跟于秋意有血缘关系，也称之不上长辈。许乔乔的见面礼,覃盎然怎么收都不为过。但是杨奶奶这份见面礼，覃盎然努努嘴，并不打算接过来。
于秋意和覃盎然的拒绝态度都太过明显，杨奶奶不由就长叹了一口气：“怎么？都嫌奶奶送的见面礼不够贵重,入不了你们两个孩子的眼是不是？”
“不是。”于秋意摇摇头,回答的尤为实诚。
“不是就赶紧收下。”强行将红宝石吊坠塞到于秋意的手中，杨奶奶随即就将装着祖母绿的小盒子递给了覃盎然,“覃小子也别跟奶奶见外。权当奶奶送给你们俩的定情信物还不行？你们俩是男女朋友关系没错吧？弄个情侣坠子戴上,不也是现如今小年轻们盛行的秀恩爱举动？”
杨奶奶此话一出,覃盎然扬起眉头,看向了于秋意。
倒不是稀罕杨奶奶这对吊坠，而是覃盎然忽然想起来，他和于秋意好像真的没有情侣饰物？
是他这个男朋友做的不够称职和到位，他得立刻纠正。
于秋意也在看覃盎然。不由的，就弯了弯眉眼。随后，接过了杨奶奶的礼物。
“谢谢。”依然是没有称呼的道谢，于秋意对杨奶奶的这份疏离有礼，委实刺痛好几位杨家人的心。
真到了这会儿，杨爷爷反而不开口了。
静静的望着于秋意的一举一动，杨爷爷不得不开始怀疑他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虽然之前大家都有告诉他，于秋意并不是一般的孩子。但是在杨爷爷看来，再不一般，归根到底还是孩子。
既然是孩子，就免不了会有一些孩子心性。比如，喜欢买更贵的衣服，去更高级的餐厅……
不过切实跟于秋意接触过后，杨爷爷又不得不开始认真琢磨着改变观念和认知了。
也或许于秋意确实没有杨家有钱，但是于秋意在看到杨奶奶那价值不菲的见面礼后，丝毫没有露出半分惊喜和震撼。更加别提觊觎和贪图了。
于秋意，是真的不稀罕他们杨家的东西啊……
这么一个念头乍然在杨爷爷脑中形成的时候，杨爷爷不禁就有些咋舌。
总觉得，他方才的一番试探和戒备，有些过分了，也实在不该。
过不过分、该不该，杨爷爷都已经做过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杨爷爷无法挽回，也不可能重新来过。
就如同于秋意对杨爷爷乃至杨家人的疏离，也越发坚定，不可能再有回转的余地一样。
有些东西，在一些人眼中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在另外一些人看来，却并非如此。杨家的钱在于秋意眼中，就没那么具有诱惑力。只不过杨家人愿不愿意相信，就还有待时间和事实来验证了。
既然于秋意接了杨奶奶的见面礼，覃盎然自是毫不客气，也跟着收下了。
虽然拿人手短确实是个有点麻烦的问题，但他可是覃盎然！厚脸皮什么的，为了于秋意，他豁出去了。
终于见于秋意和覃盎然收下她准备的礼物，杨奶奶这才露出笑脸。然后，更加不愿意放于秋意和覃盎然离开了。
“今个说什么你们也要留在家里吃完晚饭再走。”杨奶奶此话一出，于秋意和覃盎然没什么反应，杨浚则是慢了好几拍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姐姐留下。覃老大可以走。”说着话的功夫，杨浚就想要去抓住于秋意的胳膊。
随即，覃盎然一出手，就将杨浚给隔开了。
借着身高的绝对优势，覃盎然朝着杨浚撇撇嘴：“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是我姐！”每次跟覃盎然对上，杨浚就特别委屈。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最关键的是，他还比覃盎然后认识于秋意！
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都不占任何优势的杨浚，委实悲催又心酸。
“哦。”不冷不淡的回了杨浚这么一个字，覃盎然就没有其他下文了。
“哦”是什么意思？“哦”了就该让开，别挡在他姐面前宣告所有权啊！
杨浚一阵火冒，却又不能真的拿覃盎然怎么样。
他心下其实很清楚，覃盎然的“哦”，单纯就是一声回应罢了，没有其他隐含深意，却更加的让人无力。
覃盎然仅仅只是在告知的告知，他和于秋意的姐弟关系确实存在，但也只是名义上存在而已。更甚至，这个“名义上”还得大打折扣，往浅了说。
反之，即便覃盎然只是于秋意的男朋友，也比他这个血缘上的弟弟更加亲近。
还真是让人呕的想要吐血的现状，却是摆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事实。
杨浚愤愤然的冷哼一声，踮起脚，越过覃盎然的肩膀看向了于秋意：“姐，留下来吃晚饭！我还特意给你带了礼物回来，都没来得及拿给你。”
杨浚是非常当回事为于秋意选的礼物。同时一起准备的，还有打算送给覃盎然的礼物。
不过方才覃盎然拦着不让他靠近他姐，所以杨浚很是小心眼的决定，暂时不告诉覃盎然这个消息。
待会等他把礼物一起拿出来，吓死覃盎然这个就知道欺负他的大魔王！
杨浚绝对是小孩子心性。都说了覃盎然是欺负他的大魔王，又怎么可能会因着一件礼物吓着，而且还被吓死？
“对对。秋意去跟小浚拿礼物。”杨奶奶是打定主意要留客的。有了杨浚也要送礼物这个由头，立刻顺着说道。
“不……”于秋意正想说不用了，就听欧阳清出了声。
“小浚是把礼物放在房间里？那秋意就一块上楼去拿吧！难得秋意回家一趟，怎么也得多四处看看，认认房间。”欧阳清的语气很是温和，带着温暖的笑容，“秋意你的房间就在小浚房间右侧，正好也进去看看还有什么缺的。阿姨没有女儿，头一回给秋意准备房间，也不知道合不合秋意你的心意。如果秋意不介意，多帮阿姨提提建议才是真的好。阿姨听小浚说，秋意你的眼光最是不错，自己装饰的房间尤其温馨好看。”
整个杨家，就只有欧阳清的话，对于秋意而言，最有力度。
不光是因为欧阳清的身份，更因为欧阳清从始至终所释放出来的善意。
如果真要仔细理论，杨家其他所有人都可以对于秋意好，也应该对于秋意好。但只有欧阳清，是最有理由对于秋意冷漠，乃至彻底无视于秋意的。
然而，打从欧阳清第一次出现在于秋意面前，欧阳清就一直对于秋意很温和。不是表面上的虚假温和，而是带着真心的关怀和对待。
之前吴槐身为于秋意的继父，所作所为可是就摆在于秋意面前的。于秋意从不会去责怪吴槐对她不好，只因吴槐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个责任。
欧阳清同样没有这个义务，也不必要这么做。更甚至，欧阳清完全可以对她心存敌意和戒备，厌恶憎恨她的出现和存在。
但是，欧阳清做的比于秋意能够预期的要更好，也更为细致周到。
此刻因为欧阳清的开口，于秋意的拒绝话语没有说完。最终，跟着杨浚上了二楼。
于秋意要去参观房间，覃盎然是肯定要跟随的。他才没有不便乱闯的想法，就算不是杨家人，也大摇大摆的上了楼。
杨浚撇撇嘴，却也没有真的拦着不让覃盎然一同前来。而今的他，因着于秋意的留下，别提多高兴了。
赵晨和苏雅几人倒是没有跟着上楼。
覃盎然是于秋意的男朋友，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未来的杨家女婿了。有些避讳，完全可以无视。而他们，身为于秋意的好友，还是当得起“外人”这两个字的。
于是乎，赵晨几人就被留在了客厅里。
照理来说，于秋意这个正主不在，杨爷爷和杨奶奶都是没有必要招待赵晨几人的。
反正有杨铭山和欧阳清在，无需杨爷爷和杨奶奶来出面问话。
然而，不管是杨爷爷还是杨奶奶，都没有起身离开，实实在在的坐在了那里。同时，打量和探究的眼神就落定在了赵晨几人的身上。
钱峰第一个感觉到了不自在。总觉得好像被盯上了，本能朝着赵晨身边挪了挪屁股。
胡玲莎也觉得莫名压力。抓住苏雅的手，轻轻晃了晃。要不，他们还是先走人好了？
相对镇定的，除了赵晨和苏雅，还有小小的苏浙。
他们又没有做亏心事，即便被杨爷爷和杨奶奶盯着，也实在无需在意和计较。
至于杨爷爷和杨奶奶接下来有可能询问的事情，能回答的他们会尽量开口。不能回答的，就恕他们需得保密了。
更何况，就算能回答，他们不想开口，不也照样是缄默不言？
身处眼前的局势之下，他们才是理当主掌局面的那一方，而不该被杨爷爷和杨奶奶的气势吓住，乃至被抢走了主动权。
另一边，于秋意和覃盎然很快就在杨浚的带路下，进入了杨浚的房间。
“姐，这个是给你的。”将一个包装很是精致的大盒子抱出来放在于秋意面前，杨浚扭身又从书桌上拿了一个相对较小的盒子，不怎么情愿的塞给了覃盎然。
突然收到杨浚的礼物，覃盎然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杨浚只恨不得他尽快消失。没料想，杨浚居然还此般好心的给他准备了礼物？
带着些许疑惑，覃盎然很是认真的打量了杨浚一眼。
杨浚当即就挺了挺胸膛。怎么？小爷他看着很像是小气吧啦的人吗？绝对不是好吧？
他这么宽容大度的人，就算是对待覃盎然这个阶级敌人，也绝对礼仪周全，才不会给覃盎然留下背后说他坏话的话柄。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覃盎然就巴不得他离他姐远一点。他才不要，也坚决不会让覃盎然如意。
所以，乖乖收下小爷他的礼物吧！
无视杨浚洋洋得意的挑衅眼神，覃盎然晃了晃手中的盒子，询问杨浚道：“可以拆开吗？”
“当然可以。小爷我送的礼物，保证一等一的好。”又不是什么恶搞礼物，杨浚才不怕当面拆开会丢脸。反之，他是期待覃盎然当面拆开，然后正儿八经隆重感激他的。
既然杨浚都这样说了，那么，覃盎然也就不客气，上手拆开了礼物。
是一架飞机模型。很漂亮，也很精致的身型，而且还是限量版的。覃盎然挑起眉头，看向杨浚：“花了多少钱？”
“钱根本不是问题，小爷是走了好几次后门，才托关系买到的好吧！”杨浚才不是默默做了不说的类型。一听覃盎然问话，立刻倒豆子似得讲述起了他何其辛苦才买到的这架飞机。
“嗯，不错。”难得极有耐心的听完杨浚的讲述，覃盎然点点头，给予了肯定。
虽然吧，覃盎然确实是在赞扬他。但是，怎么就只有这么一句，还如此的简短？
不行不行。再怎么样，也得多说几个字吧？得亏他废了老大劲，才买回来的好不好？
这是对他的轻视和怠慢！
此般想着，杨浚就朝覃盎然瞪起了眼睛。
没有理睬杨浚的不满眼神，覃盎然转而看向于秋意：“要不要我帮你拆？”
于秋意的礼物看着就比他的大，想来也是花了杨浚不少心思。这一点，覃盎然还是相信的。
“不可以！”于秋意还没接话，杨浚就喊了起来，“我送给我姐姐的礼物，当然要我姐姐亲手拆才更有意义。”
覃盎然帮忙拆算什么鬼？他才不要大魔王动不动就蹦跶出来，破坏他们姐弟的友好感情。
真心不是什么大事好不好？不过，既然杨浚这么在意，看在杨浚方刚才松了他一架飞机的情面上，覃盎然耸耸肩，没再坚持要帮忙。
于秋意倒是无所谓覃盎然帮不帮忙。在她眼中，覃盎然拆跟她拆，都是一样的。她跟覃盎然，不分你我。
然而，看杨浚如此紧张，于秋意点点头，便自己动手拆了。
杨浚送给于秋意的礼物，算不得惊世骇俗。不过是一幅画作罢了。但是，必须重点提到的，是画作右下方的署名：许乔乔。
如果是其他大师的画作，于秋意会喜欢、会欣赏，但却不一定会感动。
但是她老师的画作……于秋意微微湿了眼。再度看向杨浚的眼里，就多了几分感激。
“本来没想过送姐姐一副画的。不过意外的碰到了许老师的画作，想着姐姐肯定会想要，就擅自帮姐姐买下来了。”跟方才介绍送给覃盎然那架飞机完全不同的语气和态度，提到这副画作，杨浚委实就紧张不已，小心翼翼多了。
虽然他很相信姐姐肯定会喜欢这份礼物。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指不定姐姐就不喜欢呢？
所以，打从刚刚于秋意拆开礼物，杨浚就很是认真的在观察于秋意的反应。唯恐于秋意会不喜欢，那他势必要另外换其他礼物的。
既然是许乔乔的画作，于秋意自然不可能不喜欢。杨浚这次的投其所好，绝对是百分百成功的。
不过，这么一幅画作要带回青州市，于秋意不禁有些发愁的看向覃盎然。
他们确实是打算明天就离开b市，却不是立刻回青州市，而是要去临近的城市旅游观光。带上这么一副画作，显然是不怎么方便的。
可要说直接将画作寄回青州市，于秋意一是担心运输途中会有损坏，二则是琢磨起了收件人。
她和覃盎然都出来了，家里没人呢……
“就留在b市吧！你和老师接下来不是还有画展？可以一并摆出去展览。”尽管是杨浚从外面买回来的礼物，覃盎然只消一眼就能确定，许乔乔这幅画作肯定是非同凡响的。
想起许乔乔在国际画坛上的杰出地位，覃盎然更想知道的是，杨浚到底花了多少钱，才买下这么一幅画作？
“好。”于秋意是没见过手中这幅画作的。想必是她还没跟着老师学画画之前，老师的作品。
而杨浚能买回来，要么是从画展上，要么就是从私人珍藏的手里。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于秋意都很感激。并且，她打算一直留着这幅画作，不可能再另送其他人，更加不可能卖出去。
是以，这幅画作只可能挂在于秋意的家里，又或者被永久的放在画展上。
相比对许乔乔的推崇，于秋意更加倾向后者，也更愿意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此一来，礼物的事情就彻底解决了。
接着，就是参观于秋意的房间了。
其实，于秋意事先并没有这个打算，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无奈杨浚极为坚持，非要带她去看房间。最终，于秋意没能拗过杨浚眼中的祈求，答应了下来。
欧阳清亲自装饰的房间，又是极为用心的准备，怎么可能不够好？
于秋意点点头，毋庸置疑是极为满意的。虽然她并不会住在这里，可欧阳清的用心，她感受到了，也愿意收下。
“那姐姐下次再来b市，就直接来家里住吧！虽然我不一定每次都在家里，可爸爸妈妈一直都在家。妈妈很喜欢姐姐你，也希望姐姐能多回来家里住住。”杨浚很感激他有一位足够宽容的妈妈。在于秋意这件事上，欧阳清的宽容，无疑是杨浚最大的靠山。
哪怕是杨铭山的态度，都没有给杨浚此般理直气壮的动力。但是欧阳清一句话、一个举动，就足以让杨浚欢喜雀跃了。
“替我多谢谢阿姨。”于秋意没有答应来杨家住，但是欧阳清的欢迎，她会记在心上。
“姐姐有时间可以多跟我妈妈聊聊天。我妈妈人很好的，而且她很期待能跟姐姐一起逛逛街、买买衣服。之前每次喊我一起，我都拒绝，害得她时常念叨没能生个女儿，特别的惋惜和懊恼。现下有了姐姐，我妈妈其实很高兴的。我经常听她问我买怎样颜色的衣服给姐姐，才更适合姐姐这个年纪。因着姐姐这次要回来，她准备这个房间都准备了好几天，生怕遗漏了丁点的细节……”杨浚这番话，不算夸张。欧阳清对于秋意，确实很用心，也很看重。
“我知道，谢谢。”对欧阳清，于秋意除了谢谢，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而她对欧阳清最大的感激方式，就是尽可能远远的离开杨家，不要跟杨家有太大的牵扯。
这便是对欧阳清最大的尊重，也是她唯一能为欧阳清做到的。
楼上的气氛甚是和/谐，楼下的场面就不免有些紧张了。
在初步确定赵晨和苏雅可以担事之后，杨爷爷就开启了一连串的盘问。
有关覃盎然和于秋意是怎么认识的这样明显的问题，杨爷爷是不会一张嘴就提出的。反之，杨爷爷从赵晨和覃盎然的关系，问到苏雅和于秋意的关系，再由苏雅和覃盎然的关系，问到赵晨和于秋意的关系。来来回回的反复询问，敏锐的从中揪出那么一丝丝的关联和牵扯，不可谓不缜密。
赵晨和苏雅起先还是淡定回答，待到后面，索性就简短的几个字回应了。
杨爷爷虽然没有直接明着问，却也没有隐藏他的真实目的，很快就让赵晨和苏雅确定了杨爷爷的用意。
而也正是确认了，赵晨和苏雅才越发不想要回答。
他们之所以会坐在这里，是因着跟于秋意是好朋友，不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的种种牵扯和关系。
杨爷爷如果直接坦白询问于秋意和覃盎然是怎样认识的，他们不会有任何的遮掩，定会如实回答。
但是杨爷爷拐着弯的问来问去，最终才把真实目的摆出来……
杨爷爷不嫌麻烦，赵晨和苏雅却嫌口干了。
既然都是废话，他们也就不浪费口舌，直接就坐等杨爷爷最后一个问题的到来好了。
至于届时他们会详细解释，还是会简短回应，就不劳烦杨爷爷费心了。他们会看着办的。

第195章
连赵晨和苏雅两个孩子都能察觉到杨爷爷的意图，杨家其他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杨铭山和欧阳清是率先变脸的。杨奶奶慢了片刻,却也皱了皱眉头。
对杨爷爷此般类似查户口的盘问做法,别说赵晨和苏雅会不高兴，连杨奶奶都有些不赞同。
两个孩子又不是坏人，更加不是做错了事需要坐在这里接受盘问,老爷子兜着圈在晃悠谁呢？
本该是和和美美的相处画面,瞬间就变成了争锋相对还带着火药味的局面,杨奶奶忍无可忍,开口了：“铭山,秋意和小浚怎么还没下来？你和小浚妈上去看看。”
“嗯，好。”点点头,杨铭山和欧阳清起身上楼。
被杨奶奶打断盘问，杨爷爷不高兴的看了过来。
然而，杨奶奶却是不在意的冲着赵晨和苏雅几人笑了笑，摆明了开始扯开话题：“都渴了吧？是喝果汁还是喝水？要不要吃水果？”
赵晨和苏雅几人一致摇头。而今的他们,不管是杨家的水还是杨家的水果,都不会多碰一下的。
杨奶奶自然也看出了赵晨几人的排斥和戒备。当即不再多说，随意扯起了别的话题。心下不自觉的,就开始埋怨起了杨爷爷的不应该。
再怎么说也是几个半大的孩子,还是秋意的同学和朋友，这审问犯人似得姿态，做给谁看呢？又怎么可能不把几个孩子惹恼？
不过，赵晨几人毕竟不是于秋意，杨奶奶也不会一直揪着不放。适当的，就显得有些疏离了。
赵晨几人确实也不需要杨奶奶此等的热情。比起覃盎然，他们更加是外人，纯粹只是陪着于秋意来助阵的。
而真正见识过杨家人的气派，赵晨和苏雅都觉得，于秋意还是坚持初衷，别回杨家比较好。
钱峰和胡玲莎也不怎么喜欢杨家的气氛。他们都是直白的性子，有着简单却又精准的直觉。不是说杨家人不好，而是他们隐隐就是觉得，如果秋意回来，肯定会招来不少麻烦。
杨家再有钱，他们又不稀罕，干嘛非要自找罪受，还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和祸事？
所以，还是秋意一开始的决定和打算，他们都尽可能的远离杨家好了。
杨铭山和欧阳清找到于秋意三人的时候，于秋意已经将房间看完，正打算下楼。
杨浚送的礼物，因着太大，于秋意并未拿在手中，而是由覃盎然一只手提着。
对此，杨浚也没什么意见，极为坦然就接受了。他姐姐这么柔弱，当然不能干重活，得覃盎然去干，没错！
“秋意稍等一下。”见于秋意要下楼，欧阳清轻声唤住了于秋意。
于秋意愣了愣，停下脚步，看向欧阳清。
欧阳清没有其他过多的言语，只是拉住了于秋意，随即走向了她和杨铭山的房间。
一看就是又有东西要给于秋意的。覃盎然耸耸肩，并未跟过去。
杨浚也没跟上，反正他很笃定，他妈是不会伤害他姐姐的。所以，他便靠在栏杆上，等着他爸爸跟覃盎然说话。
杨铭山跟覃盎然，倒是没有什么需要沟通和交代的。两人的立场早在当初杨铭山去青州市的时候就说清楚了，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安好的。
说心里话，杨铭山很感激覃盎然。
杨铭山不是不想接于秋意回杨家。在他一开始的打算里，是准备将于秋意带回杨家的。
然而，于秋意不愿意，覃盎然也不答应。
杨铭山很清楚，如果于秋意真的回来杨家，即便有他护着，也不一定就能处处周到，确保于秋意不受半点委屈。
就好像今天在饭桌上，杨爷爷对秋意没有恶意，却还是会为了小浚出言试探秋意。此般举动，是杨铭山不曾想到，也始料未及的。
在他看来，秋意只是一个女孩，就算认回家里，也不会对杨家人有太大的影响。大家理所当然的，也不必要对秋意有任何的敌意。
只可惜，他似乎错估了杨爷爷对杨浚的看重，低估了于秋意在杨爷爷眼中可能造成的威胁。
明明在最起初他跟杨爷爷提及秋意存在的时候，杨爷爷不曾这般的。只是现下，杨爷爷明显就转变了心态和顾虑。
杨铭山一早起心将于秋意接回杨家，是因为他很确定，他已经为于秋意扫清了障碍。杨家人对于秋意的态度，都是接纳的。
但是今天过后，杨铭山不得不重新审视他先前的想法。他必须意识到，也必须面对的是：杨家诸位对秋意的态度，决计没有他想的那般顺风顺水！
姑且不论杨家人都是怎样想的，杨铭山率先庆幸的，还是于秋意本就没打算回来，覃盎然也将于秋意照顾和保护的很好。
莫名就想起当时在青州市，覃盎然对上他的强势和霸道，杨铭山原本还有那么一丝丝不喜，只觉得秋意性子太软，肯定会被覃盎然欺负。此刻却是由衷觉得，秋意还就必须得找个像覃盎然这般厉害的主。至少回来杨家的时候，不会孤军奋战不是？
身为杨家家主，杨铭山有着许多的顾虑以及必须协调的关系，是以就不一定、也不便时时刻刻为于秋意出头。顺其自然，就想着将于秋意交给覃盎然护着。
不过某种程度上，还是因着杨铭山没有将于秋意视为很重要的人吧！
如果是杨浚今天在杨家受到排挤和针对，杨铭山的反应，肯定不会如现下这般平静。
这一点，杨铭山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于秋意本就对杨家没有期待，倒也不会觉得伤心和失望。
欧阳清确实是准备给于秋意送礼物。而她要送给于秋意的，是一套公寓。位于b市正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价值不菲。
“虽然知道秋意你已经在b市有住处，但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还希望于秋意你不要拒绝。”将房产证塞到于秋意的手中，欧阳清的语气委实诚恳。
于秋意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没有拒绝欧阳清的这份心意。
欧阳清不由就笑了。轻轻摸了摸于秋意的头，没再多说什么。
从二楼下来，于秋意总归还是没再多呆，和覃盎然一起带着赵晨以及苏雅几人离开了。
这一次，杨奶奶还是想要留人，却没能留住。无奈之下，只好就放行了。
望着于秋意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杨爷爷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杨奶奶正好扭头，当即就看到了杨爷爷此般反应。不高兴的瞪着眼，看了过去：“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当着一众小辈的面，杨爷爷并不想跟杨奶奶争吵。张张嘴，又闭上了。一甩手，离开了。
杨奶奶就更生气了。也不管杨爷爷是什么态度，追去了书房。
与此同时，欧阳清郑重其事的看向了杨铭山：“我们谈谈。”
杨铭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于秋意离开的方向，随后，点了点头。
眼看着都要去私下聊聊，杨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静待他们聊完，再来跟他谈。他也有很多话要说，而且是必须说！
杨奶奶和杨爷爷的争执很简单。杨奶奶责怪杨爷爷对于秋意这个孙女并不是真心接受，杨爷爷则并不承认。
按着杨爷爷的话来说，他既然接受了于秋意回来杨家，他就不可能亏待这个孙女。
“你那是不亏待的态度吗？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接纳秋意这个孙女。不要以为我刚刚没有听出你的真实用意。你自己说，你到底在算计什么？又在警惕秋意什么？秋意不过是个小姑娘，她什么也不懂。”杨奶奶也不是非要跟杨爷爷争吵。只不过在于秋意这事上，杨奶奶很是坚持。
既然认了于秋意这么个孙女，就该真心相待。否则，怎么要求秋意没有任何芥蒂的回来杨家？
如果杨爷爷一定要以这样的态度对待秋意，杨奶奶倒是巴不得秋意一直住在外面，干脆不回来了。
“她确实是什么也不懂，所以才更加可怕不是吗？难道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和小浚妈对她的态度，都太过热情了点？”杨奶奶还好，但是欧阳清的态度……杨爷爷委实拿不准。
如若欧阳清排斥于秋意的存在，更甚至是不准许于秋意回来杨家，杨爷爷丝毫不会觉得意外，甚至还会适当的给予支持。
但是，欧阳清对于秋意，比杨铭山还要上心。就算再怎么喜欢于秋意，这般举动也太过火了，不是吗？
“热情点又怎么了？秋意那么好一孩子，难道咱们不该用心对待？老爷子你是不是不喜欢秋意回来？如果是，你大可明说。下次秋意再回来，我们就特意避开你，免得碍了老爷子你的眼。”杨奶奶的脾气很是直接，有什么就说什么。而今又是在家里，就更加无需避讳了。
听着杨奶奶的叫喊，杨爷爷无奈的长叹一声：“我不跟你吵。在于秋意这件事上，你自己好好想想。”
“没什么好想的。我本来还以为你跟我是统一战线和立场，现下才知道，原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反正我就一句话，于秋意这个孙女，你不认，我认。”杨奶奶的态度很是强硬，因着杨爷爷的态度，对杨爷爷的语气也变得冷漠了起来。
一看杨奶奶气得不轻，杨爷爷越发无力。摆摆手，妥协道：“随你吧！于秋意这个孙女，我没有说不认。只是在处理财产分配上，我希望你们都能理智点。该是小浚的，千万别被抢走了。”
杨爷爷没有直言于秋意是外人，可话里的意思，已经极为明显了。
杨奶奶的智商还算不错，又跟杨爷爷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怎么可能听不懂杨爷爷的言外之意？
“老爷子，你要是真心将秋意当成亲孙女，你率先想到的就不会是杨家的钱要怎么分。”不留情面的戳穿杨爷爷心里的猜忌，杨奶奶冷着脸转身就走，“该好好想想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听着书房的门被重重的拍上，杨爷爷面色不禁变了变。也不过是这么短时间的相处而已，于秋意收服人心的能耐，确实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厉害。连杨奶奶，都中招了。
于秋意没有杨爷爷想的那么厉害，只是因为杨爷爷身处商场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自己也本能更加精于算计罢了。
如若杨爷爷愿意抛开心里那点成见，只怕比杨奶奶更加疼宠于秋意。如同对待杨浚那般，一视同仁的重视于秋意。
另一边，欧阳清也在跟杨铭山提意见。
“我觉得你根本没有真正进入角色。你对秋意，太过理智了。”欧阳清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为于秋意抱打不平。虽然很清楚杨铭山会刻意跟于秋意保持疏离，更多的是因为顾虑她的感受。但是，欧阳清忍不住的为于秋意感到不甘心。
“因为有你在帮我对秋意好。”杨铭山自己的问题，他很清楚，倒没有像杨爷爷那般推脱和否认。
而事实上，他确实是在看到欧阳清对待于秋意的态度之后，自发性的疏离了于秋意。
于秋意的存在，本就对欧阳清不公平。而今欧阳清不计前嫌愿意代替他好好对待于秋意，杨铭山很是感激，同时也更加的愧疚。
也所以，杨铭山一开始打算好好跟于秋意接触以及相处的念头，就这样中途夭折，没了下文。
他很相信，欧阳清会做的比他更好。有欧阳清在，他反而显得多余了。
“我对秋意好，只是因为我喜欢秋意这个孩子，跟你要如何对待秋意一丁点的关系也没有。”早就料到杨铭山的答案，也早就看穿杨铭山的心思，欧阳清是感动的，却也很不赞同，“我是我，你是你。在对待秋意的事情上，我希望我们两人能分开。我没有率先将秋意当成是你的女儿才认真对待。也希望你不要率先想到我，然后故意跟秋意变得疏远。否则，你会后悔的。”
欧阳清还记得初始知道于秋意这个女儿的存在，杨铭山有疑惑有震惊，却也有着货真价实的欣喜。
所以杨铭山才会那么快就将于秋意的存在告知他们大家，同时立刻赶去了青州市，为的就是去亲眼看看于秋意，看看他的亲生女儿。
但是后来，因为她的介入，杨铭山很快就抽身而出，避开了。
更甚至，现下如若不是她主动提及于秋意，杨铭山根本不会在她的面前多提一个字。
这样的情况，欧阳清本来该是高兴的。因为杨铭山足够的在意她，也足够的尊重她。
但是，如果杨铭山一直这样做，那么对待于秋意，太过不公平了。
秋意明明什么也没做错，突然被亲生父亲找上门来，随后又莫名其妙被漠视冷落。那么，杨铭山的出现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么多年以来，没有杨铭山这个爸爸，秋意也顺顺利利的长到了十六岁，而且还变得如此的优秀，耀眼而夺目。
而今多了杨铭山这个爸爸，秋意的日子反而变得一团糟，更加的被无视了？
此般情境和状态，欧阳清不禁就开始心疼于秋意，甚至还为了于秋意来跟杨铭山讨要说法了。
听闻欧阳清的指责，杨铭山愣了愣。
他没想到他的疏离，到了欧阳清面前，却反而变成了过错。
而如若连欧阳清都是这般认为，那么秋意这个当事人，又该是怎样的想法和感受？
肯定会觉得很委屈的吧！指不定还会在想，有他这个爸爸，比没有更加舒心……
一开始于秋意说不回杨家，杨铭山还嫩认定于秋意是在意于晴，不想要回来杨家寄人篱下。而今他才终于意识到，秋意真正在意的，也或许就是他们的诚心不够？
杨铭山是很聪明的人。有些事情只要欧阳清稍微点拨一下，他立刻就明白了。
此刻更是如此。只是脑子稍稍转转，杨铭山就回过味来，意识到了他的失误。
“小清，对不起，是我……”知错就改，杨铭山倒不会觉得丢脸。既然确实是他的错，他自然是要认错的。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在这件事上，你对不起的是秋意，需要弥补道歉的对象，也是秋意。”欧阳清说到这里，很是深沉的看了一眼杨铭山，认真道，“秋意是一个很敏锐的女孩子。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心下门儿清。你如果真的想要认这个女儿，就不需要顾忌太多。也别想着你如何如何对秋意好，我就会跟你不依不饶。我欧阳清没这么小肚鸡肠，也没这么不能容人。”
“我……”杨铭山张张嘴，又闭上。本想要一直不提的话语，此刻还是顺其自然就溜了出来，“之前秋意的妈妈再嫁了，现下又离婚了。”
“所以呢？我就那么小心眼，比不上秋意的妈妈？”欧阳清冷哼一声，明显是跟杨铭山闹上了。
杨铭山摸了摸鼻子，不自觉就有些尴尬。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应当适当的避嫌，所以才……
也是他做的不够好。没想到非但没有因为秋意这个女儿的出现跟小清闹别扭，却因为他对秋意不够上心被小清当面指责了。
仔细品味起来，杨铭山忍不住就苦笑了。
哪有他这种得了外面的女儿却被家里的妻子嫌弃做的不够好的？换了别人家的老婆，只怕早就巴不得他跟秋意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就不要去找秋意吧……
感动着欧阳清的宽容大度，杨铭山极为认真的做出保证，日后一定会郑重对待于秋意这么个女儿，好好维系起跟于秋意的父女关系，将这段亲情弥补起来。
杨铭山的保证，在欧阳清这里，勉强算是过关了。然而到了杨浚那里，除了冷哼还是冷哼。
“爸爸，我就一句话，以后姐姐若是不愿回来，我也不愿回家了。”杨浚再小，也不可能看不出这内里的种种玄虚。他不想去管到底是谁对谁错，他就知道，他姐姐被区别待遇了。他们家的人，根本没有嘴上说的那般欢迎他姐姐。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他姐姐回来，那他干脆也不回来了。到时候他再回国，就直接找他姐姐去。看到了最后，到底是谁哭。
杨浚话是冲着杨铭山喊的，却也没有避着杨爷爷和杨奶奶。
反正他的态度就是这样，大家都自己看着办吧！
杨浚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定了飞机票，回学校上学去了。就连于秋意那里，他都没有再去叨扰。
不是不想见于秋意，而是觉得没脸去见。此时此刻的杨浚，是为自家人今日的表现感觉到羞愧的。
总觉得如果不是他之前那般固执的非要姐姐回来，就不会受到今天的委屈。所以，杨浚带着满满的愧疚给于秋意发了短信，就出国了。
于秋意看到短信的时候，杨浚刚刚上飞机，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他将时间掐的很好。特意选在关机之前，给于秋意发去的这么一则短信。就是害怕于秋意看到短信后，会不理睬他。
但是关了机，他就可以欺骗自己，其实姐姐没有生他的气，已经给他回了短信而他只是没有及时看到罢了。
杨浚自顾自在纠结的时候，却不知道，于秋意接连打了两个电话给他。
直到从欧阳清那里听说杨浚已经上了飞机，于秋意才放弃了打第三个电话，回了一条短信给杨浚。
事实上，于秋意没有杨浚想的那么受伤害。她对杨家人，也没有杨浚想的那么重视和在意。
是以，不管杨家是什么态度，她只是单纯的将今天这顿饭视为寻常的见面聚餐而已。
就好像跟一大帮同学亦或者朋友见面，当中并不一定每一个人都是她的好友，也不会每个人都喜欢她、跟她交好。那么，就无法避免会发生那么些许的不愉快了。
算不得大事，于秋意没打算放在心上，也确实不曾在意。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对杨家人，便是如此。
不过杨浚的这条道歉短信，于秋意还是重视的，也很快就给与了回应。
比起杨家其他人，杨浚是于秋意率先接受的杨家人，也是迄今为止相处最多的人。杨浚将她视为姐姐，她也将杨浚视为弟弟。这内里的差别，又跟与欧阳清接触时的感觉不一样。
故而，杨浚的心情，于秋意很在意，也不希望杨浚因为她跟家里人闹别扭，更甚至是生气出走。尽管，杨浚的离开有着再正当不过的理由。
在认真的回复完杨浚的道歉之后，接下来便是等待杨浚平安抵达之后再回应她了。
努努嘴，于秋意转向覃盎然，低声道：“总觉得好像我今天不该去杨家。”
“跟你无关。”杨浚跟家人闹别扭的事情，覃盎然看过短信，也听到了欧阳清的那通电话。可要说于秋意要负这个责任，覃盎然就不答应了。

第196章
杨家的事情,确实跟于秋意无关。就连杨浚,也在下飞机之后看到于秋意发过来的短信之后,立刻就给于秋意打来了越洋电话。
比起杨家其他人，杨浚的性格委实更加恣意，处事也更加的自白。
他喜欢于秋意这个姐姐，便卯足了劲的护着。哪怕是自家那些长辈做的不对、不该,他也一样会为了帮于秋意出气,以着他自己的方式来抗议。
也或许他的作为算不得多么的具有震慑力,可是在于秋意心中,杨浚已经做的很好。
听着杨浚在电话那边用着怏怏的语气跟她道歉,于秋意忍不住就勾起嘴角。之前那些情绪也都尽数散了,笑着沿用了覃盎然的那句安抚：“跟你无关。”
杨浚是真的很在意于秋意。同时，也很听于秋意的话。是以，在于秋意的一番安抚之后，杨浚对家人的那些不满渐渐也就退散了。
不过，他还是非常郑重的表明,以后回国会直接去找于秋意这个姐姐，希望姐姐别赶他走,更加不要不喜欢他这个弟弟……
杨浚小心翼翼中又不乏耍赖的语气,委实让于秋意好笑又无奈。就如同看到一只可怜的大狗狗在跟她招手，煞是有趣，又尤为让她暖心。
最终，于秋意点点头，应下了杨浚的这个要求。
不管杨浚这样做，会不会为她带来更多的麻烦，会不会让杨家人更加讨厌她，于秋意都不想理睬了。
她的心情，她自己做主。她的生活，也合该自己来定义才是。
其他人又不是覃盎然，哪里来的资格批评和左右她的人生？
此般一想，于秋意反而越发豁达了。
至此，杨家的事便算告一段落了。而接下来，就是于晴肚子里的孩子即将出生的大难题了。
说是大难题，主要还是于晴自己在担心着急，差一点就连医院都不敢去了。
最终，还是于秋意陪着去了医院，这才彻底安了于晴的心。
虽然于晴心情不怎么愉悦舒畅，于晴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极为安稳。等到吴槐知晓的时候，于晴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平安出生了。
“不可能！”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吴槐，于晴下意识就将孩子往身后藏了藏，“吴槐，当初离婚的时候，我们说好了的，你不会跟我抢孩子。”
“那是我当时心情不好，所以才迁怒了孩子。但是，你明知道，我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于晴是坐在病床上的，吴槐站定在病床前，不管于晴怎么藏，他都能看到孩子。也是以，就更加想要争一争这个儿子的抚养权了。
当初会将周昊交给周小娟抚养，是因为吴槐想着，孩子不能没有妈妈陪在身边长大。所以，在周小娟要孩子的时候，吴槐虽然也犹豫过，最终却还是答应了。
但是现在的吴槐，后悔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小娟竟然是此般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那么尊重周小娟，也相信周小娟是真的爱周昊、真的爱他、真的爱他们这个曾经破碎过的三口之家。所以他才会答应复婚，想要重新还周小娟和周昊一个完整的家庭。
然而，周小娟太让他失望了。不但在婚礼现场此般打他的脸，还让彼此双方都彻底颜面尽失……
他是不会原谅周小娟的。所谓的复婚，也就再度成为了一个大笑话。
一想到他才跟周小娟从离婚证换成结婚证，即将又要将结婚证变回离婚证，吴槐只觉得莫名的讽刺。
当初他是认定于晴给他带了绿帽子，他才会那般坚决的跟于晴离婚。又因为周小娟对他的忠诚，才想着复婚。可是事实上呢？
吴槐调查过，不管是他和于晴离婚之前，还是离婚之后，杨铭山都没有见过于晴。自始至终，杨家人接触的，只有于秋意。想要寻回的，也只有于秋意。
反之，周小娟跟那个男人却是早就开始了。如果真要细究追查起来，更甚至要追溯到他还没跟周小娟离婚的时候。
原来他一直认定的绿帽子，根本就不是于晴给他戴上的。而是早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被周小娟给扣在头上那么久了。
而今再想起周小娟，吴槐只觉得甚是恶心，恼怒又愤恨。
与此同时，吴槐心中对于晴升起的，就满满都是歉意了。
他仔细派人查证过，那天在酒店的事件确实很蹊跷。还有周昊，也的的确确在那里出现过。
吴槐还记得他跟于晴正式离婚之后，于秋意跟他说的那些话。不由的，就对周昊也生出了些许怀疑。
事实上，他早就开始怀疑周昊了。只不过，他一直不愿意相信，也不想去承认罢了。
在他心中，始终都更愿意相信周昊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是那个让他引以为荣的儿子。
而非现下这个让他极其失望，更甚至还彰显了种种丑陋行径的周昊。
也是因为对周昊的失望，吴槐越发在意起于晴生下来的这个儿子。
娃娃都要从小抓起。吴槐不希望小儿子也变成第二个周昊，他打算自己亲手来抚养小儿子，绝对不会让小儿子也长偏、长歪。
于晴却是完全不在意吴槐心中是怎样想的。此时此刻，她不会再相信吴槐，她要的，只有她的儿子。
“吴槐，你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把儿子给你的。”见吴槐说什么也不肯走，于晴当即就拿起手机，打算给于秋意打电话求助。
然而下一刻，于晴的手机就被吴槐抢了下来。
“别给秋意打电话了。我们都是长辈，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来解决。别每次都找孩子，孩子也会很辛苦的。”如果是于秋意过来，吴槐还真不确定会不会吃亏。为着好好跟于晴商定儿子的归属问题，吴槐率先想要杜绝的，就是将于秋意撇开。
“秋意是我的女儿。就算很辛苦，她也不会放任我这个妈妈不管。而且，这个孩子是她的弟弟，她很喜欢的。”所以，于晴很愿意相信，于秋意是不会觉得麻烦的。
于晴之所以如此笃定，还是因为自打孩子出生之后，于秋意对这个孩子就一直很温柔，而且很是细心和欢迎。
于秋意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弟弟，于晴自认不是瞎子，不可能一丁点也看不出来。
既然认定了这么个事实，于晴不由就瞪向了吴槐：“你把手机还我！”
“还你？”吴槐直接将于晴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晴，“只要你肯好好跟我说话，我就还给你。不过，得等到你我把孩子的问题解决好以后，再还给你。”
“吴槐！”于晴不敢置信的看着吴槐，没料想吴槐居然会如此的无耻。
当初明明是吴槐自己说，要把孩子给她，吴槐不会管的。
但是现在，吴槐又跑来跟她要儿子？她不会给，打死也不给。
吴槐知道于晴现在很生气，也知道于晴现在对他已经不像是当初那般深爱了。但是，在孩子这个问题上，他不会妥协，也不打算妥协。
如此想着，吴槐上前两步，就想要绕过于晴，将孩子抱走了。
于晴是真的被吴槐的举动吓住了。见吴槐打算跟她来硬的，生怕吴槐真的将孩子抢走，当即就大喊大叫起来。
吴槐脚步站定，脸色难看的看着于晴。
现下是在医院。如于晴这么喊叫，别人会误会他，而且会将他视为坏人的。更严重的是，他恐怕很难顺利抱走孩子。
于晴却是没有去看吴槐的难看脸色，只是抱紧了孩子，拼了命的尖叫。这一刻，哪怕变成疯子，她也是在所不惜的。
于秋意还在走廊上，就听到了于晴在尖叫。
不认为于晴会无故制造噪音，于秋意面色变了变，快步跑向于晴的病房。
身后覃盎然几人也是没有迟疑，跟着赶了过去。
一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站在里面的吴槐，于秋意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
听到于秋意的声音，于晴立刻就停下了尖叫，喜出望外的将手里的孩子往于秋意面前送：“秋意秋意，快把你弟弟抱走。吴槐他想要跟我抢孩子，他要抢走我儿子！”
“做梦！”冷冷的瞥了一眼吴槐，于秋意走过去，赶在吴槐伸出手之前，就将孩子抱了过来。
吴槐想要跟于秋意抢的。他一个大男人，还抢不过于秋意这么一个小女生？
然而，于秋意前脚进病房，覃盎然后脚就跟了进来。与此同时，赵晨、钱峰、苏雅和胡玲莎，也都出现在了病房里。
吴槐的身材是比覃盎然魁梧的，但却不敢跟覃盎然动手。更何况即便真的动手，他恐怕也不是覃盎然的对手。更别提，还有赵晨和钱峰在，吴槐再傻也不会那般自信的认为他能以一挑三。
“怎么回事？”就在覃盎然几人身后，护士也赶了过来。
于晴的尖叫声如此凄厉，怎么可能不引起医院的注意？要不是正好这会儿是查房时间，护士站人手不足，只有两位还都恰好在接电话……吴槐早就被赶出去了。
比起于秋意几人，医院护士的脸色就更加正义凛然了。一张嘴，就质问起了吴槐：“你是谁？来医院闹什么事？”
没办法，打从于晴住院，于秋意几个孩子就时常过来。加之有钱峰叔叔在这里上班，医院里几乎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认识于秋意几人。
那么，今天突然冒出来的吴槐这个陌生人，就非常值得怀疑和质问了。
“我是孩子的爸爸，亲生爸爸。”不便多说其他，吴槐捡了一个极为合理的理由和借口来应对护士的警惕和戒备。
吴槐本来以为，他这样回答了，护士就该离开了。毕竟是他们的家务事，跟医院没关系。
然而，吴槐显然低估了钱叔叔在这家医院的威望，也低估了于秋意为什么会特意将于晴送来这家医院的深意。
只见那位护士听完吴槐理直气壮的回答，非但没有放任吴槐留下，反而直接就变了脸：“你就是病人已经离了婚的前夫？你不是找你之前那个前妻复婚去了吗？怎么又来这里闹事？”
吴槐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瞪向了于晴。
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家里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出去给外人听？生怕别人不会笑话他？
吴槐如果真的要这样怪罪于晴，就有些不该了。于晴挺着大肚子住在医院，人家医院里怎么可能不过问孩子爸爸的去向？是去上班了，还是在外面出差，这么久都没现身，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于晴既然已经跟吴槐离婚，又是死了心的状态，当然会直接明了的回答说吴槐已经跟她离婚了。
至于吴槐跟周小娟复婚的事情，那就不是于晴说的了。只能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于秋意又根本没打算隐瞒，就直接将吴槐的名声败落到底了。
不管忽视是怎么知道，又是怎么想的，反正此时此刻，吴槐已然是非常难堪的状态，而且是倍受唾弃和嘲讽的境地。
此时此刻，吴槐再想要抱走孩子，不是很难，而是难上加难，根本不可能。
“小晴，我们好好谈谈。只有我们两个人。”深吸一口气，吴槐能指望的，就是好好跟于晴单独私下里协商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扭过头，于晴的语气很冷硬，表情也满是讥诮。
“你先让秋意他们出去。”为了安抚于晴，吴槐顿了顿，又补充道，“先把孩子抱出去。”
吴槐想着，让于秋意抱走孩子，就能让于晴安心跟他说话。然而，于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你有什么话，只管跟秋意说。秋意是我女儿，更是我的代言人。”于晴也知道，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于秋意处理，是不对、也不该的。可是除了秋意，她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和仰仗，也没办法如同对待秋意这般信任其他人。
无可奈何之下，于晴就只能希望于秋意多多担待，也再度帮帮她了。
于秋意不介意代于晴处理这件事。只要于晴没有犯傻犯糊涂，非要跟吴槐重归于好，于秋意乐得跟吴槐把话说清楚。
“我不管你是因着什么目的来医院，为了跟我妈妈好好谈谈，又或者为了我弟弟……”于秋意冷冷的看着吴槐，语气极为坚决，“我弟弟的户口已经上了，姓于，大名余秋雨。跟你没有关系，也烦请你别再来打扰我妈妈和我弟弟的生活。”
“余秋雨？”吴槐登时就炸了，“他是我儿子，应该姓吴。还有，谁准你们把户口上到你们家的？我还打算……”
“不管你是什么打算，我只能说，你来晚了。所以，很抱歉，孩子是我家的，不可能给你。”于秋意说到这里忽然就指了指覃盎然，“如果你有任何异议，只管找覃盎然说。我一个小女生，就不跟你说了。”
什么意思？于秋意这话说的，他要打于秋意不成？
深深觉得自己的人品遭到了质疑，吴槐冷下脸，正要开口，就见覃盎然走了过来。
本能的后退两步，吴槐的眼里满是戒备：“你……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覃盎然嗤笑一声，极为不屑的看着吴槐，“这还用说？当然是请你出去。这里是病房，不是你家。你一直站在这里，会影响病房的空气质量，对孩子和大人都不好。懂吗？”
他不懂！他是垃圾吗？是有毒气体吗？怎么就影响空气质量了？吴槐脸色黑了又青，握紧了拳头，很是认真在考虑要不要跟覃盎然来一场决斗。
“覃盎然同学，这是我们自家的家事。就算你是于秋意的男朋友，也不便插手吧！”关键时刻，吴槐脑中灵光一闪，抖出了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关系。
之前他才发现的时候，因为顾及周昊，所以一直故意没告诉于晴，也就放任了于秋意和覃盎然一直好到现在。
但是，早恋毕竟是不对的。吴槐不相信于晴会真的不在意，而且还会继续放任于秋意和覃盎然走的亲近。
所以说，吴槐完全是自我思维，而且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如果当初他刚发现的时候就告诉于晴，于晴确实会如他所说，不管不顾拆散于秋意和覃盎然。要知道那个时候的于晴，对覃盎然可没现下这么多的好感。
但是，而今吴槐再来提此事，无疑就有些晚了。
在这么多事情发生过后，于晴还能看不出于秋意和覃盎然之间是什么关系，那就白瞎了她那一双眼睛。
再说了，哪个同学关系再好，会动辄十万块钱借出来，还一直让于秋意住在自己的别墅里？覃盎然真要是个女孩子也就算了，好闺蜜，感情深，于晴认。
可覃盎然是个男生啊！而且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男生，走出门随时随地都可能跟人动手打架的那种。
要说覃盎然是多么的有爱同学，还是尤其女同学，打死于晴，于晴都不相信。
但是，覃盎然对他们家秋意，是真的好，好到令于晴这个亲妈都还要惭愧。
于晴看得分明。虽然秋意需要负责覃盎然的一日三餐，可他们家这么些破事，全都是覃盎然在帮忙秋意。不管任何时候，只要秋意受委屈了，覃盎然铁定第一个出现，而且是不管不顾谁都敢杠上的地步。
还记得那时候她跟周小娟初次见面，可不就是覃盎然赶过去，带走了秋意？
还有她跟秋意吵架，要跟秋意断绝关系的时候，也是覃盎然及时赶到的。
更不要说每次她遇到危险给秋意打电话，都是覃盎然陪在秋意的身边。不管是将她送来医院，还是从酒店里将她带出来……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覃盎然，于晴不可能那般顺利的生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而于晴，也早就接受了覃盎然这个未来的女婿。没有半点的勉强，也毫无半分芥蒂。
所以，吴槐的那么点算计，注定要落空了。于晴根本没有在意他自以为透露的秘密，于晴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将处理这件事的大权交给了于秋意和覃盎然。
吴槐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接连看了于晴好几眼都没换来预期的反应，不禁就恼了。
于晴到底是怎么当人家长的？于秋意这么小就早恋，于晴也不管管？
然而，不等吴槐去跟于晴理论清楚要不要管于秋意早恋的问题，覃盎然就站定在了吴槐的面前：“你是想我将你提出去，还是痛痛快快的自己出去？”
覃盎然的语气里满是威胁，带着不容商量的狠厉，直接就让吴槐黑了脸。
可是，再生气也只能选择识时务。在这一点上，吴槐还是很有理智的。
最终，吴槐还是乖乖的走出了病房。直到离开前，都没能好好看上余秋雨一眼。
于晴自然很清楚，吴槐不会这么快就死心的。只怕今天只是第一次，接下来吴槐还会无数次的来找她要孩子。
不是不害怕的，也不是不担心的。可是，视线落在于秋意和覃盎然两个孩子的身上，于晴忽然就淡定了下来。
虽然很丢脸，可于晴确实很依赖于秋意。而且是全身心的依赖，不带半点的怀疑和犹豫。
而今别说于秋意是帮她留下孩子，哪怕于秋意抱着余秋雨搬去跟覃盎然住，留下她一个人独自住在医院，于晴也是肯答应的。
经历了结婚又离婚这一遭，于晴很是诡异的，再也不相信于秋意以外的其他人了。尤其是吴槐，在于晴眼中无疑是灾难和恐怖。
确定吴槐已经离开，于秋意将怀里的余秋雨还给了于晴，诧异道：“你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于晴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语气着急的指着病房门外：“吴槐把我手机抢走了！”

第197章
一个手机而已，别说于秋意，就是于晴,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在意。只不过,因为这部手机是被吴槐抢走的,意义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于秋意转过头,看向覃盎然。
“嗯,我会去拿回来。”覃盎然没有任何的迟疑，走向了门外。
“老大，我们也去。”赵晨和钱峰立刻跟上,一脸的跃跃欲试。打架打架,可少不了他们。
于秋意没有拦着赵晨和钱峰,任由两人跟着覃盎然出去了。而接下来的事情，她相信覃盎然一定可以处理的很好。
有覃盎然出马,吴槐当然不敢真的扣下于晴的手机。原本他就不是故意要带走于晴的手机,眼下有了归还的机会，也是希望覃盎然能代为拿回去归还的。
不过对上覃盎然，吴槐实在拿不出什么好脸色来。哪怕这么久过去，他还是很讨厌覃盎然这份随性自我的嚣张和张扬。
以往吴槐一直觉得,覃盎然再怎么得瑟,也是比不过周昊的。周昊很优秀，优秀的足以他让骄傲和自豪。
然而，现下再看到覃盎然一如既往的恣意风采，吴槐忽然就想到了周昊那满是怨怼的眼神。
虽然周昊怨怼的人并不是他，但是……吴槐轻轻摇摇头，对周昊的诸多期许最终还是散了。
“秋意，还好你和盎然来了。”没有了吴槐，苏雅和胡玲莎也特别有眼色的出去帮忙打水，病房里就只留下于秋意陪着于晴了。
“嗯。”对于晴，于秋意始终拿不出曾经的那份关怀。不过看在余秋雨的情面上，于秋意也不可能置于晴之不理。
加之于晴现下改变了很多，连带对覃盎然也变了。是以于秋意对于晴的耐心，又多了那么几分。
“他果然是来要孩子的。”说到这件事，于晴发自内心的感激有于秋意这么个女儿的存在。
要不是秋意提及给孩子上户口，于晴肯定都要忽视了。而此般情况下，吴槐再度找上门来，于晴肯定没办法如今天这般理直气壮。
尽管她的理直气壮并不是时刻都有效，对吴槐也不是真的那般具有说服力。可是成功看吴槐变脸，于晴总归还是快意的。
可以说，曾经的于晴有多么的爱吴槐，现下就有多么的厌恶吴槐。
酒店的事情，于晴跟于秋意解释过。而事后于秋意也给了于晴说法：于晴是被人陷害了。那个陷害于晴的人，正是周昊。
而今的于晴，唯独愿意相信，也最相信的人，就是于秋意了。既然于秋意这样说，那就肯定是事实。
同时于秋意也跟于晴说，此事她早就告诉吴槐了，但是比起于晴，吴槐更想要维护的人是周昊。
于秋意并未刻意强调什么，言辞也不是那般的激烈。然而于秋意越是此般随意和漫不经心，于晴越是相信于秋意说的都是真的。
吴槐对周昊何其看重，不需要于秋意代为告知，于晴便心中有数。更何况她这边刚跟吴槐离婚，吴槐那边就迅速跟周小娟复婚了。这内里的真章和联系，实在不需要于晴过多的猜疑，就心下清楚了。
也正是知晓了这件事，于晴对吴槐才彻彻底底的失望了。
如若吴槐不知道她是被陷害的也就算了，可吴槐明明知道，还那般羞辱她……
这样的男人，于晴实在爱不起，也不敢继续爱了。
“你还没出院，保证愉悦心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至于孩子，反正他也要不走，来几趟都没用。”于晴的决心，于秋意无从得知。即便看出一二，也不敢太过相信。于晴是有前科的，而且还前科累累，实在难以取信于秋意。
也所以，于秋意没打算过多的跟于晴讨论吴槐的事情，没这个必要。
于晴当即便闭上了嘴巴。点点头，躺了下来。
她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当初生下秋意的时候，因为有爸妈照顾，她很多事情也都是懂得。比如，坐月子对一个女人而言是何其的重要。
而今虽然没有了爸妈照顾，可秋意这个女儿是真的待她很好，她也愿意积极配合。为了跟秋意重归于好，也为了她自己的身体日后不要落下病根。
苏雅和胡玲莎打完热水还特意在外面兜了一圈，这才慢悠悠的回来。而她们俩回来的时候，于晴已经睡下了。
病房里很是安静，只有于秋意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才刚睡熟的余秋雨，气氛很是融洽。
苏雅和胡玲莎下意识就放轻了脚步，将开水瓶放下，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先离开。
眼见时间差不多，于秋意收回手，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跟苏雅和胡玲莎一块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覃盎然、赵晨和钱峰正吊儿郎当的靠在走廊上，冲于秋意三人望了过来。
赵晨和钱峰是笑的尤为欢快的，覃盎然则是直接将从吴槐那里要回来的手机递给了于秋意。
于秋意点点头，顺手就将吴槐的电话号码拉黑，随后又将手机给于晴送了进去，这才跟覃盎然几人一道离开。
医院的病房本该是两人间的。不过迄今为止，于晴所在病房只有她一个人住。倒也方便了于秋意几人进进出出，完全不用担心会碍着其他病人。
这份优待，想当然是钱峰叔叔帮忙争取的。否则，于晴一开始就不会单独住进这间病房，之后也不可能此般清净。
于秋意几人都还是学生。一边照顾于晴的同时，也还得兼顾学业。是以，就只能学校医院两边跑了。
说起学校，覃盎然最近又被教导主任谢州园给缠上了。至于理由，还是那一个：之前的物理竞赛奖杯！
覃盎然不是寻常学生，也没有太大的学校荣誉感。乃至谢州园追在覃盎然身后已经好几天，覃盎然还是没有半点松口的迹象。
“覃盎然，你那奖杯在家里也摆了几个月了，估计都要落灰了吧？反正现在也没人看，你肯定也不稀罕了，还不如捐献到学校来继续发光发热？”一个暑假过去，谢州园就不相信覃盎然对那座奖杯还有多大的新奇和新鲜感。
这也是谢州园一直以来推搪校长任务的借口之一。
要知道沈校长对覃盎然手里这座奖杯是十分十分满意的。也或许是之前没有要到，所以才会更加的偏执。反正沈校长给谢州园下的死任务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奖杯给要回来。
如果是别的学生，谢州园是没那么多忌惮的，也不会那般低声下气的跟在覃盎然身后一个劲的说好话。
可是，因为是覃盎然，谢州园再不情愿，也只能默默忍着，乖乖受着。
谁让现下是他们求覃盎然，而不是覃盎然需得巴结着学校呢？
覃盎然真的太不好说话了，也委实不近人情。谢州园很是怀疑，直到覃盎然毕业，他也要不到那座全国物理竞赛的奖杯。这般渺茫的未来，只是想想，谢州园都觉得万分心酸。
跟谢州园的心酸形成鲜明对比的，无疑就是覃盎然的潇洒自如了。
这学期还是物理小老头教覃盎然，对覃盎然依旧极为看重，上课下课都时不时的盯着覃盎然，唯恐覃盎然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主要还是高一学期，覃盎然诸多意外事故太多了。好几次明明跟覃盎然不相关，竟然也七弯八拐的推到了覃盎然的头上。那么多的先例就摆在眼前，物理小老头能放心才怪。
不过这学期的青州一中，比起上半年委实宁静了许多。
除了接二连三传出来的男女生早恋事件，就没有太大的意外状况了。如同打架什么的，更是没看到影子。
提到早恋，率先被推到风头浪尖的，肯定还是覃盎然和于秋意。
然而鉴于覃盎然和于秋意的成绩依旧一如既往的优秀，平时的小考各科成绩也独占鳌头，又是文理科不同班级……学校实在没有其他措施了。
总不能将两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劝退吧？面对闪亮亮的文理科全年级第一，学校还是很在意，也极为舍不得的。
而继覃盎然和于秋意之后，必须提及的，就是周昊和高一年级的冯圆圆了。
什么？周昊跟于秋意告白过？那不是没有告白成功么！就算闹再大的阵仗，也是没用的。
就好像之前沈佳玉那般追着周昊跑，不也照样没有结果么！眼下对比周昊和于秋意的情况，一样一样的。
没办法，谁让在周昊之前，还有个覃盎然呢！就算覃盎然不是大魔王了，以覃盎然突然爆发的巨大潜力，周昊也是比不上覃盎然的。
更不要说，覃盎然是不是大魔王，根本不是他们能左右和决定的。也或许今天覃盎然没有打架，明天覃盎然没有闹事，可十天半个月后，覃盎然就毫无预兆送他们一个“惊喜”呢？
对覃盎然，谢州园没有自信，也没有那般的看好。即便，如今的覃盎然已经从最差变成最好，成绩更是让他瞠目结舌的顶呱呱。
谢州园看不看好覃盎然，对覃盎然没有太大的影响，也不会让覃盎然在意和理会。
覃盎然本人根本就没有那般爱好学习。现在之所以愿意学习，不过是因为不想配不上于秋意罢了。
当然，因为他学习成绩好了，就算再高调跟于秋意谈恋爱，学习也睁只眼闭只眼的行径，覃盎然还是满意的。
也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年高中生涯里，覃盎然没打算改变决定。不就是学习么！等他考个名牌大学来打学校那些领导的脸，倒也不失为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好事。
此般想着，就算跟于秋意不在一个班级了，覃盎然还是该学习就学习，没怎么懈怠。
跟覃盎然越来越好的状态完全不同，周昊的成绩开始出现了下坡迹象。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更是直接跌出班级前十名，在年级上的排名就更加惨不忍睹了。
周昊可是曾经的年级第一名，学校很是器重的。眼看着他的成绩突然下滑，而且此般严重，学校自然要立刻找周昊谈话。
周昊现下的班主任是非常看重周昊这个尖子生的。本来还想着周昊这次能压过隔壁班覃盎然的风头，很是为他们班争口气。哪想到周昊非但没能争口气，连最起码的平常状态都没能保证？
想着周昊可能是压力太大，又或者近期发生了什么影响他学习的事情，这位班主任率先提及的，毋庸置疑就是冯圆圆了。
谈恋爱影响学习这句话，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在大众眼中，这句话在周昊的身上就得到了验证。
然而，这位班主任不提冯圆圆还好，一提冯圆圆，本是沉默挨训的周昊立刻就激动了。
“我没有早恋，更加不可能跟冯圆圆早恋。”就算这个学校所有的女生都死绝了，周昊也不可能跟冯圆圆谈恋爱！
“咦？”周昊的语气突然间变得甚是坚决，乃至这位班主任诧异之余，也越发认定了周昊确实跟冯圆圆关系不同寻常。
“周昊，你自己应该知道，老师平日里真的很器重你。但是你这次的考试成绩，实在太让老师意外了。老师希望这次考试跟老师此刻的感觉一样，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并不是你的真实水平和能力。老师这样说，你能听懂吗？”有些话，面对尖子生的时候，总会成为一些优待和特权。此刻在周昊这里，亦是如此。即便这位班主任认定周昊确实在早恋，却也斟酌措辞，寻着其他方法在开导周昊。
“嗯。”周昊知道班主任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让他不要惦记早恋，必须以学习为重。
心下嗤笑一声，周昊根本无法跟这位班主任解释，他跟冯圆圆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反之，他们俩应该是仇人才对。
周昊也是在十一小长假的时候才无意间发现，那个跟他妈妈拍了不雅视频的男主角，竟然是冯圆圆的爸爸，冯源。
一刹那的功夫，周昊脑中闪过太多太多的讯息。最终，化为滔天愤怒和不满。
几乎是第一时间，周昊去找了冯圆圆。再之后，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你爸跟我妈关系”的问话，彻底葬送了他们才刚开始一个月的和谐融洽关系。
“你觉得呢？”面对周昊的问话，冯圆圆脸上的甜美气息消失不见，更加没有丝毫的笑意而言，“你试试每天回到家都能看到自己爸爸跟别的女人滚床单是什么感觉？”
“你……”周昊张张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质问冯圆圆。
冯圆圆不是有爸爸妈妈的吗？冯源不是没有跟冯圆圆的妈妈离婚吗？怎么可能跟他妈妈……而且还是在自个家里，当着冯圆圆的面如此肆无忌惮？
“周昊，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爸爸跟你妈妈的开始，比你预期的要更早。真正追溯起来，应该是你妈跟你爸还没离婚的时候？”带着些许讥讽的意味，冯圆圆看向周昊的眼中满是同情和怜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做到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但是据我所知，你妈妈拿给我爸爸的钱，不在少数。就连我上学的报名费和生活费，也有一多半是你妈妈出的……”
“不可能！”周昊不敢置信的看着冯圆圆，下意识就打断了冯圆圆的话，“我妈妈没有工作。连我跟她的生活费，都是我爸给……”
周昊的辩解，最终消散在了冯圆圆越发可怜他的眼神下。
可怜？他难道很可怜吗？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在别人眼中居然会是这样的印象，周昊心下一阵烦乱，更多的是无处诉说的窝火。
“我第一次见到你妈妈的时候，她给了我五百块钱的封口费。那时候，你妈妈还没有跟你爸爸离婚。而之后的这么多年里，我身上每一件新衣服都是你妈妈给买的。就连你妈妈跟你爸爸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她还送了我一双漂亮的公主鞋。我这样说，你还觉得我在说谎骗你？”冯圆圆嗤笑一声，看向周昊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悲天悯人的同情。
她自然是讨厌周昊的。凭什么在她满腹怨恨的这么多年里，周昊却能一无所知的被保护的很好，过着他的美好生活？
周昊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么多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是沐浴在周小娟的阴影下，苟延残喘着爬出来一条血路，最终才走到周昊身边的。
不是没想过早点去找周昊，可是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准备好。而今的周昊，脸上的笑容太灿烂了。那高高在上的嘴脸，实在让冯圆圆脸黑又恼怒。
所以，冯圆圆按着预定的计划，主动接近了周昊。随后，在周小娟和吴槐的婚礼上，送周昊了这么一份大礼。
其实冯圆圆本来没有想要这么早跟周昊摊牌的。她甚至都想好，努力让周昊爱上她，再狠狠的不留情面的给周昊一记重击……
然而，周昊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周昊对于秋意，是真心的，也是非常在意的。
冯圆圆很庆幸，于秋意并不喜欢周昊。否则，她要伤害的人，便又多了一个于秋意。
反之，因为于秋意不喜欢周昊，又有那么一位优秀的覃盎然在，周昊瞬间就被比成了渣渣，实在可怜又可笑。
周昊去跟于秋意表白的事情，冯圆圆是知道的。虽然心里没说，但她对于秋意也不由生出了些许的同情。
冯圆圆既然这么早就开始计划着报复周昊和周小娟，自然从很早就开始观察周昊了。
周昊这么多年一直顺风顺水，真正碰壁栽跟头，就是在于秋意的身上。
一开始冯圆圆也很是质疑于秋意的眼光，只觉得于秋意居然不喜欢周昊这么一位校园王子，而选了那么一位脾气名声都很坏的大魔王覃盎然，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和决定。
但是，知道于秋意确实不喜欢周昊，而是喜欢覃盎然，冯圆圆不可谓是不解气的。
那么优秀的周昊，向来都自诩天之骄子，可又能怎样？碰到自己喜欢的女生，非但不喜欢他，还挑了个处处都不如他的大魔王，无疑是对周昊莫大的讽刺和讥笑。
更可笑的是，冯圆圆在之后居然发现，于秋意是周昊法律关系上的妹妹。
实在是太好玩了。再婚家庭的兄妹俩，却发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么？
冯圆圆差一点就打消自己的计划，去帮着周昊奋追于秋意了。
然而，覃盎然将于秋意盯得太紧了。于秋意身边又有苏雅那样的闪光人物，不管走到哪里都倍受瞩目。乃至冯圆圆不敢轻举妄动，更加不敢随便走入周昊的视线。
最终，冯圆圆还是选择了暂且忍着，准备静待时机再一击搞定。
不过很快的，冯圆圆就发现，周昊似乎乱了阵脚，而且似乎被于秋意和覃盎然逼得黑化了？
还真是让人烦恼的爱情啊！一旦求之不得，立刻就转身黑化，只差没将于秋意往绝路上逼了是吗？
伴随着于秋意和于晴的关系破裂，冯圆圆都差点要以为，周昊的心愿要达成了。然而，于秋意直接搬进了覃盎然的别墅。
哈哈，还真是大快人心的消息，冯圆圆乐得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
只不过，周昊终归不能小看。在周昊的算计下，吴槐跟于晴还是离了婚。
那天晚上的事情，冯圆圆是有视频证据的，完全可以将周昊置于死地。
然而，在看到覃盎然发现周昊之后，冯圆圆就停手了。
覃盎然是何其厉害，他既然看到了周昊，于秋意就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接下来不管吴槐和于晴离不离婚，于秋意都不可能对周昊有半点好脸色看。
不是只要彼此的爸妈离婚了，法律上的兄妹关系不成立，周昊就肯定能追到于秋意的。
周昊自己没有藏好尾巴，那可就怪不得她了。她什么也没做，清清白白只是围观了一下而已。
不过，周小娟还算厉害，这么快就让吴槐答应跟她复婚了。不但领了结婚证，还打算重新举办婚礼……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冯圆圆怎么可能错过？于是，就有了婚礼现场的突发状况。

第198章
破坏了吴槐和周小娟的婚礼,对冯圆圆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对于此事会被周昊发生,冯圆圆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影片里拍的那么清楚,她爸爸又不可能一辈子藏着不见人。
更不要说，他们还都是一个小区住着,周昊以前就碰到过冯源，只是并不认识,也不曾在意罢了。
真等确定冯源和周小娟的关系,周昊怎么可能不将冯源那张脸死死记住？
此般情况下,再知晓了冯源是冯圆圆的爸爸,很多事情立刻就迎刃而解,变得不言而喻了。
周昊是恨冯圆圆的。他憎恶冯圆圆竟然将他拉入了这么混乱的怪圈，太肮脏了。
然而,不管再恨冯圆圆，周昊也不能将冯圆圆怎么样。
当初因为喜欢于秋意,也因为想要他爸妈复合,周昊没少用心计和手段。只是没料想有朝一日,他竟然也会阴沟里翻船,变成冯圆圆手里的一颗棋子。
呵！真是可笑！周昊本来是真的以为，冯圆圆爱慕他，也喜欢他的。他都想好了拒绝的说辞，等着冯圆圆跟他告白，就尽可能不伤害冯圆圆的将这朵烂桃花掐掉。
哪想到直到所有真相揭开在他面前，他才知道，一切不过是冯圆圆的阴谋罢了。
冯圆圆根本不喜欢他，也不可能跟他告白。从头到尾，反而是他太过自以为是，又过于自作多情了。
先是于秋意，再是冯圆圆，周昊委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也彻底尝到了何为挫败和难堪。
如果说于秋意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挫败了周昊高傲的自尊。那么冯圆圆从头到尾的算计，根本就是将他推向了万丈深渊。
冯圆圆狠狠的给他了一巴掌，扇醒了他的狂妄自大。同时，也彻底唤醒了周昊所有的负面情绪。
而今的周昊，整个人都显得格外阴暗，又哪里来的心情去学习？
也所以，周昊的成绩下滑是注定了的。而现下也不过是刚开始罢了。真正的精彩，还得看周昊接下来的承受能力和抗压能力。
因着被老师找去办公室谈话，周昊的心情极为不好。而更加让他不高兴的，是学校没有经过他的准许，竟然请了他的家长。而且，是将他爸妈都一并请了过来。
说起这件事，其实只是个意外罢了。
周昊刚入学的时候，学校资料上填的是周小娟的联系方式。但是因为上半年吴槐来过学校，还特意找莫林留下了联系方式，乃至莫林在高二转班的时候，就顺便将吴槐的联系方式也填入了周昊的资料。
周昊现下的班主任也没多想，见到两个手机号码，就都打了。
毕竟他很在意周昊这个尖子生，对于周昊这次的成绩下降很是看重。
想着也或许是才刚文理分班，周昊有些不适应，更有可能是因为早恋的关系……这位班主任再三考虑过后，还是觉得应当将周昊的两位家长都请来学校谈谈。
不管怎么说，孩子在学校不光是老师的责任，家长也应该积极配合和适当的引导才行。否则，周昊这么个好苗子，一不小心就被毁了。
于是乎，周昊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吴槐和周小娟一并出现在青州一中的校园里了。
以往，周昊是很希望这两人走到一块的。只觉得他们本就是一家人，走到一起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可是现下，周昊最不能容忍的，也就是眼前的这幅画面。
尤其是在听闻他妈妈竟然还没离婚就背叛了他们这个家，周昊更是对周小娟的言行举止厌恶至极。
周昊不愿意承认，因着周小娟的不检点，他甚至好几次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爸的儿子了。
而一般这个猜想经过查证，周昊恶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打死也不愿接受自己不是吴槐儿子这一设定。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不是他爸的儿子？就算他不姓吴，他也是……
对啊，他为什么不姓吴呢？他为什么要随他妈妈的姓氏？他妈妈确定不是一早就有阴谋，所以才故意让他跟着她姓“周”？
前所未有的惊慌刹那间扑面而来，周昊已然失去了最是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判断力。
如若早知道会是这般状况，他一早就不该拆散吴槐和于晴的婚姻。如果他爸没有跟于晴离婚，就不可能再娶他妈，就不可能有那场所谓的婚礼，也就不会贻笑大方，备受讥讽和嘲笑。
如果事实没有揭穿，如果他妈妈和冯源不可告人的关系依旧被藏得好好的，他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会被搅得一团糟？
破天荒的，周昊开始后悔，不该搅得吴槐和于晴离婚了。
心中这样的念头刚一闪过，周昊脸色变了变。好半天后，还是低下头，掩盖住了眼底翻腾的情绪。
要是一切可以重来，他宁愿吴槐和于晴从未结婚，而不是不曾离婚。哪怕直到现下这一步，哪怕他心下闪过了那么一丝懊悔，他……他还是不愿意跟于秋意当兄妹。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绝对不容跨过的底线。就算真的重来一次，他还是会一手将吴槐和于晴的婚姻粉碎，扯断他和于秋意之间莫须有的法律关系。
他不要当于秋意的哥哥，也绝对绝对不会让于秋意当他的妹妹。
周昊那边思绪万千，吴槐和周小娟这边也并不好过。
周小娟是想要跟吴槐解释的。她都已经想好说辞了，只需要跟吴槐说，她跟冯源只是短暂的交往过。是她跟吴槐离婚之后，因着寂寞才一时大意犯下的错误。她不喜欢冯源，她真正爱的人是吴槐。
然而，当吴槐将她婚内出轨的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周小娟诸多说辞都没能找到机会说出口，就这样偃旗息鼓了。
吴槐甚至没有去指责周小娟，哪怕跟他离婚之后，也不该跟冯源厮混在一起。不是不希望周小娟另找幸福，而是冯源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婚，周小娟不管是已婚还是离婚状态，跟冯源都是不正当的关系。是偷/情，是不要脸的小三。
周小娟的三观，吴槐已经不想去纠正，也懒得理会。他而今还能勉强在意的，也就只有周昊这么个儿子了。
因为周昊，他才会接到学校电话，就放下工作赶来了学校。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周小娟居然也会在。
既然学校已经联系了周小娟，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联系他？有那么一瞬间，吴槐甚至连自己是周昊爸爸，理当担负起这个责任的事实，都忘记了。
“吴……”见吴槐一看到她出现，转身就走，周小娟连忙想要喊住吴槐。
吴槐其实是本能转身想要离开的。不过忽然想起来这里是学校，吴槐不想更加丢脸，所以就站住了。
随后，在周小娟带着惊喜的眼神下，吴槐理了理领带结，站住了周昊的新班主任面前。
不是莫林，吴槐有些不满意。不是觉得这位新班主任不好，而是觉得熟人好办事。更何况有莫林带周昊的时候，周昊上学期全年级第一，下学期虽然有所下降，可也绝对是优秀学生的楷模和典范。
但是一升入高二，一换了新班主任，周昊连班级前十名都进不去了？于秋意和苏雅，这两个高一下学期考赢周昊的女生不都去文科班了吗？周昊就算考不过覃盎然，怎么说也得年级前五名不是吗？
至于考不过覃盎然，也不过是吴槐鉴于周昊高一下学期的成绩，暂且愿意接受的一个条件罢了。在吴槐本人心中，倒也不会觉得周昊就比覃盎然差。
更何况，覃盎然高一上学期可是全年级倒数第一名，被周昊狠狠甩在后面的存在。谁敢保证覃盎然哪天不会再度被打回原形，将年级第一名的宝座还回来给他家周昊？
吴槐想的理所当然，却是根本无视了周昊考得差真心跟谁当班主任无关这一核心关键。乃至等他极为无礼的当面询问，周昊的班主任怎么不是莫林老师的时候，周昊的新班主任委实下不来台。
这位班主任在给吴槐打电话的时候，已经特意自报家门了。刚刚吴槐进门，他也主动自我介绍了。然而，吴槐还是问起了莫林，而且还是带着质问的不耐烦语气，显然对他这个新班主任是不怎么满意的。
这位班主任可以理解吴槐因为看到周昊成绩下跌的如此厉害故而不满他，但却实在不喜欢吴槐一副就是要找莫林的态度。
当老师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心高气傲。尤其还是因为其他老师被学生家长质疑能力，这位班主任面色变了变，不怎么高兴的真的将莫林给叫了过来。
不是要找莫林吗？行啊，他帮忙将莫林找过来了。他倒要看看，就算莫林来了，坐在这里，吴槐又能跟莫林说些什么所以然来。
莫林有些懵。他完全是状况外被喊过来的。本来还以为是同事有需要找他帮忙，又或者有什么话要悄悄告诉他。哪想到等着他的，竟然是吴槐的询问和发难。
有关周昊为什么高二年级不是他班上的学生这一问题，莫林除了公事公办的回答，这是学校统一安排，也就没有其他言语了。
“学校统一安排？”吴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丁学生家长。因着莫林这句话一出，吴槐登时就不满了，“我怎么记得，覃盎然同学跟他那两位小弟，也还在一个班上？莫老师，你不要告诉我这也是巧合。太巧合就是刻意为之，你我大家都心里有数，没必要把事情说的太快，免得伤了和气。”
吴槐因为心情不好，对上莫林时候的语气也不是很好。尤其在莫林摆明了是在敷衍他之后，他就更加不高兴了。
吴槐这一套明显是商家风范的话语，倒是让莫林愣了愣。
比起吴槐这个常年身处商场的精明人士，莫林显然是比之不上的。而吴槐话音落地，拙于言辞的莫林不由就哑口无言了。
覃盎然、赵晨和钱峰能分在一个班上，确实是学校的另外安排。某种程度上，也是走了后门的。
这一点，莫林无从否认。
周昊的新班主任也有些撇嘴。摊上吴槐这样的学生家长，哪怕是再能干的老师，只怕也不好开展工作。
当老师的，谁不希望自己班上的学生各个都优秀的无可挑剔？以周昊在学校的名声和底子，这位班主任自认他做的很是尽职尽责，没有半分的懈怠和推脱，更加没有故意为难周昊，让周昊不好过。
周昊之所以成绩下降，说到底还是周昊自身的缘故。要不是周昊自己早恋，怎么可能学习下降？
偏生吴槐此刻站在这里却非要指责是因为周昊没有分在莫林的班上才掉了考试名次，这就让人颇为无语，又极为可笑了。
可以说，因着吴槐此刻的表现，这位班主任连带对周昊的印象都开始打起了折扣。
这世上没有谁是欠着谁的。就算他们是老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每一个学生的言行举止不是？更何况，就算他们盯着了，也要学生乖乖配合不是？
像周昊，他可是一直都很用心在对待的。结果呢？周昊还不是照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跟高一年级那个冯圆圆发展处了超友谊的关系？
这种事情发生，说什么也不能怪老师和学校吧？吴槐这一耙子打下来，周昊现下的班主任不禁为自己喊冤，同时也为莫林和学校喊冤。
吴槐可不知道他今天这么一闹，给周昊的新班主任留下了何其不好的印象。就算知道，他本人肯定也是无所谓，不在意的。此时此刻，吴槐更在意的，还是莫林的态度。
见莫林不说话，吴槐不禁越发强势了：“莫林老师，站在我的立场，还是希望由你来担任我家周昊的班主任。至少，在你的班上，我家周昊的学习成绩不至于落的这么差。”
说到底，吴槐还是认准了莫林的教学。
虽然高一下学期周昊在莫林的班上没有考到年级第一名，但是覃盎然这个年级第一同样也在莫林的班级不是？
更别说这次期中考试，还是覃盎然拿了全年级第一，可不就是莫林的功劳？
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吴槐不去相信。也是以，他就更加想要将周昊转回莫林班上了。
“周昊爸爸，容我说一句公道话，周昊的学习成绩下降跟在哪个班级是没有丁点关系的。”当着周昊新班主任的面被吴槐找上，还是为了给周昊换班级的事情，莫林实在不好做。而且他本人也确实，不是很想要接受周昊的临时转班。
哪有因为一次考试考得不好，就转班的？吴槐这么有本事，干脆给周昊转学得了。那样岂不是更加解气，一了百了？
莫林的语气很是坚定，带着不容置疑和扭转的意味，登时就让吴槐沉下脸来。
“莫林老师的意思是，不愿意再继续带我家周昊了？”吴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因为周昊的学习成绩，跟学校老师生出矛盾。
在吴槐心中，周昊的学习成绩向来都是足以让所有老师侧目的。根本无需他开口，就多得是老师抢着要。
可是现下，莫林竟然当面拒绝了他，表示不愿意继续带周昊？
是因为有了覃盎然这个活招牌，就看不上他们家周昊了？还是笃定覃盎然就一定能考得赢周昊，所以无所谓周昊在哪个班级？
又或者，莫林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全部的心神和注意力都聚集投放在覃盎然一个人的身上，无暇顾及周昊？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和可能，都足以让吴槐对莫林的回答生出不满。
既然跟莫林说不通，那么，吴槐索性转过身，去找校长商谈这件事了。
吴槐跟莫林沟通的时候，周小娟一直就站在一旁没说话。是无从开口，也是相信吴槐会处理好此事。
哪想到突然就见吴槐转身离开，周小娟心下一急，误以为吴槐这是打算不管周昊，登时就跳了出来：“莫林老师对吧？你凭什么不让我家好好转班？我家昊昊愿意转去你的班级，是看得起你这个班主任，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分不清好坏……”
莫林之前就见识过周小娟大闹高一五班的场景，此刻即便周小娟再闹，莫林也不觉得是多么稀罕的事情。
反而是周昊的新班主任，委实被吓了一大跳。这，这是打算撒泼吗？真是难以想象，周昊同学的妈妈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周昊也觉得极为难堪。尤其是在周小娟越骂越起劲之后，周昊觉得丢脸了。
吴槐没有理会身后周小娟的举动，径自就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他去过，知道在哪个方位，不需要别人带路，他就能轻易找到。
因着太过丢脸，周昊没有进老师办公室，也就没有阻止周小娟在莫林面前破口大骂的行径。转过身，直接回了教室。
如果是以前，周昊肯定不会放任周小娟此般丢脸。他是无论如何，都会为周小娟收拾烂摊子、擦屁股的。
但是现在的周昊，实在没有那份心情，也不想插手周小娟的任何事情了。
或者可以说，而今的周昊连多看周小姐一眼都不想。他是真的真的，被自己的亲生妈妈给恶心到了。
周小娟并未注意到周昊的来了又走，只一味努力用着她自己的法子，尽可能帮周昊争取着她所认为好的权益。
另一边，吴槐也顺利见到了沈校长。之后，就开始跟沈校长提及了他的诉讼和要求。
全校那么多学生，沈校长并不是每一个都认识。可最出名的那几个，沈校长想要不认识都很难。更别说，周昊还是他家女儿曾经一度那么喜欢的男生。
至于为什么要说是“曾经一度”，自然是因为沈校长现在已经很少在家里听到周昊的名字了。
回顾以往动辄被沈佳玉挂在嘴边的周昊，而今却变成了他们家无人问津的对象，倒也是个不小的转折和改变。
沈校长很清楚，这是因为他家佳玉被伤着心了。
也是，高一年级的时候，佳玉那般高调的追了周昊那么久，也没见回应。若是高二年级再接着继续跟在周昊屁股后面，就有些太过丢人了。
沈校长很疼爱沈佳玉，却也很爱自己的颜面。好在，佳玉并没有彻底迷失自我，关键时刻还是及早醒悟过来，抽身而出了。
此刻突然被周昊的爸爸找上，而且是为着给周昊转班级的事情，沈校长其实是无所谓的。
将周昊转走，正好不用跟他们家佳玉一个班级，多好？
不过，在答应之前，沈校长还是琢磨着，得事先回家征求一下沈佳玉的意见。万一他一个不小心会错意，弄巧成拙，反而不好了。
所以，还是得先问过沈佳玉再说吧！
此般想着，沈校长回应吴槐的时候，就模棱两可多了：“既然是学生家长的意愿，我们学校肯定会非常重视的。不过涉及换班，我还得跟两位班主任好好协商一下。同时，也征求一下周昊同学本人的意愿。本来是好心办下来的一件事，如果因为沟通不良，落得谁心里不愉快，那就不好了。”
沈校长如此说话，吴槐还是愿意接受和认可的。点点头，就放下心来：“那就一切都听学校安排，还请沈校长多多费心。”
“应该的。都是为了孩子好么，我们校方跟诸位家长的心都是一样的。”打官腔什么的，沈校长的场面话向来好听。毫无疑问，就让误会听得尤为顺心了。
最终，吴槐心满意足的走了。而周小娟，在大闹了一场后，因着莫林的不接招，也只能默默退散了。
另一边，因为苏雅来办公室送作业，很诧异就听到了周小娟的大喊大叫。同时，也带回了第一手消息告知于秋意。
“周昊要转去六班？”还真是让于秋意极为无语的消息。初始听闻覃盎然和周昊不在一个班级，她绝对是高兴的。
不是害怕覃盎然在周昊手里吃了亏，而是周昊这人的心太黑、也太狠，算计的太多。这样的人跟覃盎然离得太近，于秋意说什么也不放心。
也所以，此刻听说周昊要转去覃盎然的班上，于秋意第一反应就是：周昊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了！

第199章
周昊有什么阴谋诡计，苏雅不得而知。不过对周昊这位全校闻名的校草，苏雅并不是很喜欢。
是以,听出于秋意话里的诧异和质疑，苏雅也是满满的无奈。
点点头，苏雅的声音并不大,却也不小：“我也觉得这里面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确实很不对劲。”于秋意琢磨着,周昊估计还是想要从覃盎然那里下手。至于是在学习上光明正大的跟覃盎然一较高下,还是在背地里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于秋意就暂时不确定了。
不过，于秋意抿抿嘴,眼中闪过冷意。她不可能放任周昊伤害覃盎然的。那么，就继续看看到底是她厉害,还是周昊厉害了。
冯圆圆被叫出教室的时候，是意外的。而见到站在走廊里等她的于秋意，冯圆圆更是睁大了眼，很是疑惑了一番。
对于这位在青州一中很是高调的学姐,冯圆圆的了解绝对不比跟于秋意同过班的那些同学要少。而冯圆圆对于秋意的感观，也委实有些复杂。
要说喜欢于秋意,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任凭冯圆圆再是努力,也没办法克制住心下对于秋意的诸多嫉妒。同样是女孩子，她甚至本该比于秋意更加幸福，至少她父母双全不是吗？
可事实上，在冯圆圆的眼里，只有一个妈妈抚养的于秋意，比她这个爸妈都陪在身边的人要幸福太多。
哪怕于秋意的妈妈后来再嫁、搬出原先的房子，可也为于秋意安排了后路，不是吗？
又是给于秋意过户、又是给于秋意转学，于晴一开始的打算，其实是想要于秋意能跟周昊好好相处，届时便能一家四口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吧！
然而，于晴决计不会料到，周昊居然喜欢上了于秋意。更加不会想到，于秋意的生活里会出现那么一个好的覃盎然。
是啊，冯圆圆最嫉妒于秋意的地方，还是于秋意居然碰到那么那么好的一个覃盎然。
怎么可能不嫉妒呢？明明跟唯一的妈妈闹僵了、被赶出家门了，却在转眼间就顺利住进了更加豪华的别墅，过上了更加舒心快乐的日子。
别跟她讲类似“于秋意小小年纪就跟男生同居，不学好早晚后悔”的话语。冯圆圆不想听，也不认为这些话语就是对的。
就算在正儿八经的年纪恋爱结婚，谁又能保证结婚后就不会离婚？谁又能保证离婚后不会发生更加美好的复合邂逅？
生活在她爸妈营造的这般畸形的家庭里，冯圆圆根本不相信所谓的婚姻。反而是于秋意和覃盎然之间纯洁美好的爱情，很让冯圆圆眼红。
最是青涩的初恋，也是最为美好的心情，不是吗？倘若她也能在这个如花般的年纪碰到一个对的人，也或许……她是不是就能被拉出泥沼泽了呢？
定定的望着站在眼前的于秋意，冯圆圆忍不住就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讨厌不起来啊……
于秋意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她。倘若不是倒霉的摊上了一个改嫁的妈妈，于秋意跟她之间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而现下于晴已经跟吴槐离婚，她们两条差点发生交集的人生道路，又一次永远的错开，分道扬镳了。
倘若不是在吴槐和周小娟婚礼上的见面，冯圆圆也或许一句话都没有机会跟于秋意说。
不过此时此刻这样的见面，也没什么好让人难以接受的。
来到于秋意身边站定，冯圆圆率先开了口：“学姐找我有事吗？”
“听说周昊要转班级，我想来问问，你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于秋意说话仍旧轻轻柔柔的，不过话里的内容，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嗯？周昊学长吗？”冯圆圆疑惑的眨眨眼，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虽然很想帮助学姐，但是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呢！”
“原来是这样吗？那算了，耽误你时间了，抱歉。”好似根本不在意冯圆圆的答案，于秋意没有过多追问，转身便打算离开。
“学姐请等等。”眼看着于秋意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离开，冯圆圆反倒不自在了。忍不住就叫住于秋意，追问道，“学姐就没有其他事情想要问我？还有，学姐怎么就能确定，我说不知道，不是在骗学姐？”
“没有其他事情，你也没有必要骗我。”于秋意站住脚步，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冯圆圆，“我不是你想要报复的那个人。反之，我们是可以结成同盟，站在一起的阵营关系。实在没必要彼此算计和陷害，更加不需要成为敌人。”
“学姐？你……”于秋意好似什么也没说，却还是让冯圆圆震惊了。
如果说周昊那里会知道所有的事情，是冯圆圆刻意为之。那么于秋意此刻的话语，就彻底让冯圆圆无言以对了。
于秋意是怎么知道的，又到底知道多少？同盟是怎么一回事？阵营关系又是不是真的？于秋意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你应该不知道，周昊的爸爸最近在跟我妈妈抢孩子的抚养权吧！”很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出口，于秋意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厌恶，“我不想将自己的弟弟交给那样一个男人。他辜负了我妈妈的爱，也差点彻底毁了我妈妈。我妈妈之前可是为了他差一点就自杀呢！你说，女人是不是一遇到爱情都会变得特别傻？”
如果于秋意没有说于晴曾经差点自杀的事情，冯圆圆也或许还会怀疑于秋意此番来意的真实性。
但是，自杀啊……
冯圆圆忽然就冲着于秋意笑了。特别特别灿烂又明朗，不带丝毫阴霾的笑容：“学姐，我妈妈也曾经自杀过呢！就在我的面前，一瓶子安眠药吃了下去。说来也是好运，那瓶安眠药居然是过期的。学姐你说，这年头的药店都这么的不负责任吗？还好，我妈妈最后还是救了回来。虽然，跟死了没什么差别，直接就变成了半个疯子，整天都迷迷糊糊的。”
这一次，饶是于秋意，也被冯圆圆的话给震住了。
虽然前世她就知道冯圆圆的存在，也知道冯圆圆爸爸跟周小娟的那档子事，但是冯圆圆的妈妈并未在于秋意的视线里出现过。也是以，于秋意下意识就忽略了这么一个人，也就不知道冯圆圆的妈妈竟然……
对上于秋意满是震惊的表情，冯圆圆轻笑出声：“很意外吗？整日被那样一个丈夫逼着，不疯才是不正常吧！”
于秋意沉默了。这样的“正常”，如果是于秋意，并不想要接受和遭遇。
于秋意不说话，冯圆圆也没再接着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于秋意。
于秋意可以转身离开的。可是这一瞬间，她莫名就挪不开脚步。
“离婚吧！”片刻后，于秋意终是开了口，“不管之前不离婚的原因是什么，都不需要再执着下去了。人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冯圆圆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就僵硬了。好半天后，望着于秋意已经远去的背影，突然就哑然失笑。
还真是让她无从怨恨起的回答。是啊，离婚，为什么不离婚呢？如果早点离婚，也或许她妈妈就能跟于晴那般，拥有全新的生活？
可是，她妈妈深深的爱着那个该死的男人啊……
很让冯圆圆鄙视却也那般理所当然的不离婚理由，乃至冯圆圆一度竭力吐槽和讽刺，却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她妈妈。
那个时候的她妈妈，还是正常着、清醒着的，却都不愿意听她的。而现下，再多的大道理，也更加无济于事了。已经疯魔的她妈妈，都再也不可能听得进去。
不过，冯圆圆还是很感激于秋意的这份心意。哪怕只是出自同情和怜悯，冯圆圆都从中感受到了善意。
更不必说，于秋意的同情和怜悯，非但并未让她觉得反感，反而还挺能接受的。
没有从冯圆圆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于秋意也不失望。反正她只是过来探探口风，顺便也向冯圆圆透露一些有关周昊的最新动向罢了。
然而意外得知冯圆圆的家事，还是让于秋意有些触动的。
也是至此，于秋意才终于明白，前世的冯圆圆为什么会那般的恨周昊。
只是，冯圆圆前世在报复周昊的时候，连带将她也算在了内。乃至她也跟着吃了不少苦，遭遇了种种难堪。
倘若没有冯圆圆的那些手段，也或许她妈妈和覃盎然也不至于被害的那么惨……
冯圆圆不是罪魁祸首，却也是推波助澜的帮凶。所以，不管冯圆圆是如何可怜又可悲，于秋意都不会真的跟冯圆圆化干戈为玉帛。
放任冯圆圆过的比谁都好，可不就是为了确保冯圆圆能有战斗力去对付周昊。此般一来，好多事情也就不需要于秋意来出手和出面了。
而截至目前为止，冯圆圆并没有让她失望。周昊的日子，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好过，不是吗？
周昊确实过的不是很顺心。
转班的事情，周昊是可有可无的。又不是转去跟于秋意同班，不过是跟覃盎然同班而已，他没有那么多的期待。
但是不可否认，如果转去跟覃盎然同班，他可以看到于秋意的机会，无形间就增多了。彼此的交集和碰面，也会顺势增多。站在这个角度，周昊又不是那般排斥转去高二六班。
最终，周昊便什么也没说，任由学校处理此事了。
反正留在五班，没什么害处，却也没什么好处就是。
周昊的沉默，落在现下高二五班班主任的眼中，就是默认了。
也是。如果没有周昊的授意，他爸妈怎么可能突然提出给周昊转班？
想到自己一开始还在担心周昊下降的成绩，起心想要好好跟周昊的爸妈好好谈谈。这位班主任现下却是觉得，一切都是他太过自作多情了。
早知道周昊根本不愿意呆在他的班上，他何须花那么多心思，直接叫莫林来处理此事不是更好？
不过说起来，莫林那边的态度，好像也不是很欢迎周昊这位学生啊……
倒也算不上幸灾乐祸，这位班主任只是觉得，周昊所想的怕是也没那么简单就能如愿的。至少转去高二六班以后的日子，不一定就比在他的班上这般舒心。
带着无可言状的心情，这位班主任送走了周昊这个他一直在心里很是看重的尖子生。
顺利来到高二六班，周昊并未受到太多的特殊待遇。反之，诧异和好奇的打量目光，倒是有不少投放在了他的身上。
挺直了后背坐在那里，周昊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覃盎然，眼中不无挑衅和宣战的意味。
早就从于秋意和苏雅那里知道周昊要转班的事情，此刻看到周昊坐在六班的教室里，覃盎然倒也没什么惊奇。该干嘛就干嘛，丝毫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
“老大，他故意的吧？”周昊打从一搬进六班教室，就被赵晨和钱峰盯上了。此刻周昊又是转过头来看覃盎然，不被赵晨和钱峰发现才奇怪了。当然，会提出质疑的人，自然是钱峰无疑了。
“胖子，不用理他。”拍拍钱峰的肩膀，依旧跟钱峰同桌的赵晨斜了一眼周昊，就埋头做起作业来。
自打上了高二，老大对他和胖子的学习就盯得更紧了。加之班主任又将他和胖子安排在老大的前排坐定，赵晨想要偷懒都不成。不管私下里悄悄干什么，都肯定随时会被覃盎然这个老大发现。
而一旦被覃盎然发现，等着赵晨和钱峰的，肯定是加倍的作业和习题，直把赵晨和钱峰折磨的叫苦连天。
几经折磨和折腾之后，赵晨和钱峰也就渐渐变得识相了。反正也躲不开，干脆乖乖学习，好好做题呗！
更别说，真等做题做上手了，赵晨和钱峰自己都发现，他们完成作业的速度越来越快，准确率也越发高了。
没人不喜欢被夸赞。以前不爱学习，是确实觉得做不来。而今既然有了成就感，赵晨和钱峰不约而同就奋发了。这不，这次期中考试周昊成绩下降的厉害，赵晨和钱峰可都已经迈入班级中游的位置了。
当然，钱峰是中游，赵晨完全可以称之为中上游。再往前跨一步，直接就是学习成绩优异的好学生了。
见赵晨低头做题，钱峰努努嘴，也没再多说，开始继续完成他还没做完的任务指标。
现下每天除了老师布置的作业，赵晨和钱峰都还得面临覃盎然交代的任务指标。一开始完成起来比较痛苦，也很难，但是现下么，不过是时间问题，赵晨和钱峰都还是很有热情和动力的。
明显被人藐视的周昊，心头一阵火冒。
以前在高一五班的时候，覃盎然三人可不敢此般无视他。现在，覃盎然却只管低头做题？
做题？还真是让人讽刺的发现。就覃盎然那三个小混混，居然也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传出去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周昊此般想着的时候，似乎直接就忘了，覃盎然已经接连两次年级第一名，死死的将他压下去这一残酷的事实。
而不管周昊怎么想，覃盎然三人没有理睬他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乃至周昊还想要继续挑衅一下覃盎然，却是根本没人捧场和应对。
周昊那叫一个气啊，但是再气，也只能暂且先忍着。
周昊是不相信覃盎然有这份定力和忍耐力的。以覃盎然的暴脾气，不消一个上午，肯定就会跟他干起来！
虽然打架不是强手，但周昊也不惧怕惹怒覃盎然。反之，他巴不得跟覃盎然斗上一斗，战上一战。
不过很可惜，周昊将覃盎然视为劲敌，覃盎然却已经开始无视周昊了。
劲敌，是要在等同的战斗力下，因着某一个共同的目标，才生出来的关系。但是周昊？覃盎然嗤笑一声，全然不放在眼里。
周昊喜欢于秋意的事情，覃盎然知道。但是，于秋意根本一眼都懒得多看周昊，更甚至对周昊诸多反感和厌恶。
此般情况下，覃盎然如若还将周昊视为劲敌，就是纯粹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干，还顺带贬低他自己的智商了。
覃盎然自认不是傻子，也没那么多功夫陪周昊瞎折腾。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又要学习、又要下棋、还要空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陪于秋意那个笨蛋，忙的不可开交。
至于周昊，覃盎然实在懒得多看一眼，更加不可能放在心上。
所以，任凭周昊再多算计和阴谋，覃盎然不接招，便也都是空谈和枉然。
周昊极为阴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放学后看到于秋意的那一刻，终于稍稍放晴。
覃盎然四人还是照例在楼梯拐角等于秋意和苏雅。而周昊，只需要盯紧了覃盎然，就肯定能见到于秋意。
这种时候，转来跟覃盎然同班的好处就彰显了出来。
以往在高二五班，虽然就在隔壁，但因为每个老师下课的时间不尽然一致，乃至周昊无数次都跟覃盎然错过，也就没办法见到于秋意了。
但是现下，打从今天开始，只要覃盎然还在高二六班，周昊就不愁见不到于秋意。
如此想着，周昊就几步走了过去，来到了于秋意的面前：“秋意，我们两人共同的弟弟是不是出生了？”
余秋雨出生的事情，周昊当然知道。原本，他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弟弟的。
不过，可以借由这个弟弟的名头光明正大的跟于秋意说话、问候，周昊还是愿意的。
我们两人共同的弟弟？还真是让人听着极为不舒服的铺垫。不说覃盎然，就连于秋意，也听得颇觉刺耳。
“那是我弟弟，跟你没什么关系。”于秋意可不认为周昊会善待余秋雨这个弟弟。
想当初周昊可是千方百计，亲手害死了这个孩子。而今却站在她面前亲热的称呼余秋雨为“弟弟”？于秋意只是想想，都觉得可笑至极。
“当然有关系。弟弟跟我是一个爸爸，身上流着一半的血液跟我是一样的。同样，另外一半跟秋意你是一……”周昊还待跟于秋意牵扯，于秋意已经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有关余秋雨身上的血液成分，很抱歉，于秋意不感兴趣。周昊真要是这么想要认弟弟，大可等余秋雨长大，再慢慢跟余秋雨算去。
“秋……”眼见于秋意离开，周昊下意识就想要去追。然而，有覃盎然在，他的想法注定了是肯定会落空的。
“哎哎，周昊同学，咱们聊聊呗！”赵晨和钱峰一人一边，架住周昊的胳膊，强行将周昊拖向了男卫生间。
覃盎然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嚣张的跟在后面，全然不怕被周遭的同学看到，更加不怕被告发到老师那里去。
许久没出手了，是不是大家都忘了他不是好惹的？既然周昊非要跟他来一场决斗，他就让周昊好好体验体验一下好了。
“覃盎然，你想要干什么？这里是学校！”周昊不怕覃盎然，但覃盎然此刻是三个人。一对三这般明显劣势的情况下，周昊不认为他能讨到好。
于是乎，他就故意大喊出声，想要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最终引来老师和校方领导。
这自然是周昊的脱身之计。但他似乎忘了，就算覃盎然现下不怎么在校外打架，可覃盎然在青州一中的威名，从来都没有削弱过。
因着学校男生给于秋意送情书，覃盎然带着赵晨和钱峰警告了多少人？周昊或许没有认真统计过，但只要他稍微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事情真相绝对比他想的要更加残酷。
眼看着男卫生间越来越近，周昊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就在这个时候，周昊忽然看到，沈佳玉从身边路过。
想也没想的，周昊大喊出声：“沈佳玉！”

第200章
周昊是将沈佳玉视为救命符的。至少这一刻，有沈佳玉在，周昊坚信,覃盎然三人不敢太过轻举妄动。
但是,周昊似乎显然忘记了,他跟沈佳玉的关系已经跌至冰点这一现状。
沈佳玉会帮周昊吗？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尽管沈佳玉在听到周昊的喊声之后停下脚步，朝这边多看了两眼。但是下一刻，她便又抬头挺胸,从周昊身边走过去了。
至于周昊接下来是被打还是被教训，跟她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跟周昊早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不是吗？沈佳玉嗤笑一声,没打算理睬周昊的下场和结局。
爱情，有的时候真的是个很玄乎的东西。上一刻可能让你为了那个男人要死要活,而下一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一转头就看不见的人罢了,她又不是离开周昊就活不了。只要她不喜欢周昊了，也就不会在意周昊到底喜欢谁，此刻又遭遇着什么了。
周昊怎么也没料到,沈佳玉居然会对他视而不见。
不是说喜欢他吗？不是说很早开始就暗恋他吗？既然这样,为什么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沈佳玉居然会冷眼无视？
果然是骗人的。沈佳玉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他。因为见到覃盎然不好惹，所以就不敢出面了是吗？
周昊实在是冤枉沈佳玉了。如果沈佳玉真的还喜欢周昊，哪怕是覃盎然，哪怕再害怕，沈佳玉也肯定会出手将赵晨和钱峰拦下来的。
但是，因为没有了“真的喜欢”这个前提，连沈佳玉自己都找不到要为了周昊跟覃盎然作对的理由和借口。
如果她还喜欢周昊，她是不会那般轻轻松松就答应让周昊转班的。可是真当亲眼看见周昊离开她所在的教室，沈佳玉又觉得，她好像彻底放开了什么。
就好像打从这个学期开始她不再缠着周昊，不也慢慢的一步步走了过来么！这么多天下来，其实日子没有她想的那么难熬，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受打击。
反之，当心思不再全部放在周昊身上，沈佳玉的学习成绩倒是意外的上升了那么几个名次。虽然也不是特别大的进步，对沈佳玉而言，却也是难得的惊喜了。
情场失意、学业得意？撇撇嘴，沈佳玉虽然不是很认可这样的说法，却也不排斥、更加没有厌恶。
周昊想要转班级，那就转吧！想要喜欢于秋意，那就喜欢吧！想要跟高一那个班花学妹玩暧/昧、传绯/闻，就随他去吧！
反正周昊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低调的人，而今不过是又增添了一笔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至于此刻周昊跟覃盎然的过节？沈佳玉以为，周昊一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不是吗？
如果没有被覃盎然狠揍的决心，周昊拿什么去喜欢于秋意？拿什么去跟覃盎然抢女朋友？抢年级第一的风头？
覃盎然可不再是高一上学期那个只会打架的大魔王了，现下就是她爸，提到覃盎然也是爱恨交织，礼让三分的。
还有她爷爷奶奶那边，沈佳玉很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覃盎然那个首富老爸确实很有本事，连她爷爷奶奶都能施加压力……
这年头，钱还真是好东西。虽然不是万能，可某些时候就是那么的好用，由不得人不信。
也罢，算了。反正她也不准备继续喜欢周昊了，随覃盎然继续高调腾飞，一飞冲天吧！
而周昊么，权当她有眼无珠，不过是一段求而不得的初恋罢了。既然得不到，她就不强求了。
周昊是不可能知晓沈佳玉心中所想的。所以这一顿打，他挨定了。
只是在挨完打之后，周昊对沈佳玉的不满也生了出来，只觉得沈佳玉是故意的。
被鼻青脸肿的周昊找上的时候，沈佳玉只想嗤笑。
所以呢？周昊打不过覃盎然，怪她咯？
越是见证了周昊是何其的没有担当，沈佳玉对这个初恋越发没什么留恋了。至于周昊来找她？
呵呵，她沈佳玉是好欺负的吗？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吓唬住的吗？大不了就请家长呗！她爷爷奶奶斗不过覃盎然的爸爸，难道还惹不起周昊的妈妈？
沈爷爷和沈奶奶自然是惹得起周小娟的。不说周小娟，就是吴槐，也没那么大的通天权能。
是以，沈佳玉根本没有理睬周昊的指责，反而淡定的回了一句：“那你去找学校告发我好了。”
告发沈佳玉？拿什么由头？沈佳玉见死不救吗？沈佳玉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女生，碰上男生打架，而且还是覃盎然这位大魔王要打架，她能做什么？
然后，即便沈佳玉真的做的不对，学校有沈校长在，谁会处置沈佳玉？
想当初沈佳玉跟于秋意在女厕所打群架的事情，学校最后不也睁只眼闭只眼，敷衍过去了么？
听说沈佳玉的档案上，差点就要加“记过”两个字了。但是，也只是差一点而已。最终有没有写上，沈校长自个心里有数。
当时确实是沈佳玉不对，也没能怎么着。现下明明跟沈佳玉没什么牵扯和瓜葛，学校更加不可能找到沈佳玉头上来了。这一点，周昊心知肚明。
周昊之所以来找沈佳玉，也不是想把事情闹到校长那里。又或者说，不是想让沈佳玉因为此事承担什么责任。他要的，一是解气，二便是希望沈佳玉能在学校调查此事的时候，站在他这一边，成为他的有利证人。
周昊都顶着一身伤回家了，周小娟怎么可能不知道？于是乎，大闹校长办公室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而周昊现下想要做的，不过是勾起沈佳玉对他的愧疚之心。然后，狠狠的帮他反击覃盎然，让覃盎然吃吃苦头。
然而，沈佳玉很明显的并不打算帮他。又或者说，沈佳玉已经不喜欢他了。
这个事实的出现，让周昊心里很是不舒服。
曾经一度，他是反感沈佳玉成天缠着他的。但是现下，在他需要沈佳玉喜欢他的时候，沈佳玉却变心了。
沈佳玉是喜欢上其他人了？还是说，沈佳玉跟于秋意一样，觉得他比不上覃盎然？因为他不是年级第一了？
越想越觉得气愤和恼怒，周昊看向沈佳玉的眼神带上了冷意。
沈佳玉都决定不喜欢周昊，也确实这样做了，还会担心周昊对她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
无视周昊难看的脸色，沈佳玉一转身，回自己的教室了。
周昊本来想要跟进去的。然而脚刚迈出，他忽然想起来，他已经跟沈佳玉不是同班同学了。眼前这个教室，也不再是他的班级。
没由来的，想起马上还要去六班教室，去见到覃盎然那张可恶的脸，周昊皱起眉头，有些后悔不该贸贸然转去跟覃盎然同班了。
不管周昊如何想，班级既然转了，就不可能再有后悔药给他吃。即便他再不情愿，也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高二六班的教室。
周昊挨打一事，学校里其实很多学生都看到了。但是，并没有谁跑去告老师，也没有谁匿名检举揭发。
不是大家都铁血无情，而是……打架么，哪个男生没有经历过？再说了，周昊和覃盎然是情敌，周昊想要抢覃盎然的女朋友，覃盎然稍微给周昊点警告，也不为过吧？
说起来，这还要怪周昊自己作的。如果他没有高调跑去文科班跟于秋意表白，他依然还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校草王子。如果他没有跟冯圆圆极为高调的同进同出，一群喜欢他的女生也不会如此失望乃至灰心丧气。
于秋意是谁啊？打从转来青州一中，就被贴上了大魔王覃盎然的标签。全校师生谁不知道这两人在谈恋爱？可周昊身为于秋意和覃盎然高一的同班同学，明知道这两人好的跟啥似的，还非要跑去跟于秋意表白。其用心，就很让人揣测了。
真要那么喜欢于秋意，跟覃盎然同班的时候怎么不表白？现下分班了，背着覃盎然表白……这是故意偷着挖墙脚？都不觉得可耻的么？
再说了，真想要偷着，那就别当众表白啊！既然有当众表白的勇气，就理当有承受大魔王怒火的觉悟不是？
大魔王拖了这么久才对周昊发难，也算是判了周昊一个缓期执行，多给了周昊半个学期的喘息时间不是？
可周昊非要不识相，不但强行转去大魔王的班上挑衅，放学后还主动当着大魔王的面去招惹于秋意……
周昊都做的这么过分了，大魔王要是再不发怒，覃盎然在学校的威信何存？
对了，大家可都没有忘记，周昊和于秋意还是再婚家庭的兄妹关系呢！这关系还是周昊自个传出来的，怎么？现下变了？
难道周昊打一开始就在骗大家？
肯定是在骗他们。如果真的是兄妹，那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周昊跑去跟于秋意表什么白？
因着对周昊的人品生出质疑，学校一众极为爱慕暗恋他的女生，纷纷都开始转向了。
加上周昊跟冯圆圆那说不清楚的关系，反正一干女生都心冷了。
估计周昊自己都没发现，他从这个学期开始，收到的情书越来越少，在学校里收到女生爱慕的目光也越来越少了。
反之，不少同学开始在背后对他议论纷纷。更有女生因着心下的那点不痛快，直接就朝着周昊翻起了白眼。
某种程度上而言，周昊也是爱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他固执的相信自己是最优秀的，带着盲目的自大和骄傲，自信之余，也傲慢十足。
于是乎，周昊就错过了大家对他改观的第一时间。乃至到现下，哪怕他察觉到了、发现了，想要扭转局面，却已经是不可能的。
如他挨打那天的事情，在大众眼中，覃盎然根本就没有错。反而是周昊，太目中无人，太无法无天了！
完全不夸张的说，连周遭一众围观同学都觉得挺生气，为覃盎然火大。是以在赵晨和钱峰带走周昊的时候，想当然就不可能有人帮着周昊了。
论起周昊的行径，大家没有落井下石，跟着去男厕所趁乱狠揍周昊一顿，就已经是大家的宽容和善良了。
至于周昊想要大家帮他去告诉老师，搬来救兵，就纯粹是想的太多，不切实际了。
周昊并不知道身边人对他已经产生了如此大的反转感观。此时此刻的他，心下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如何将场子找回来，好好给覃盎然点颜色瞧瞧。
周昊之前有试过拿验伤报告压得覃盎然翻不过身，然而，覃豪太不讲理，只管拿钱砸不说，还跑去找医生重新给他验伤。
那般情况下，就算闹到警/察局，最终的结果肯定也是不了了之。
那时候的周昊就实在气的憋屈。而今，就更加说不出的压抑了。
再去弄一张验伤报告是不可能的。覃盎然三人都是打架的老手了，打哪里最疼却不容易留下疤痕，打哪里不会伤筋动骨，覃盎然三人都很清楚。
也是以，虽然周昊的伤势瞧着吓人，但真正去医院的话，肯定也检查不出什么来。
周昊很清楚，这是因为他上次就送给覃盎然过一张验伤报告留下的后遗症。
不管什么招数，肯定都是第一次才最能出其不意，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再有第二次，不说他自己还想不想玩，覃盎然三人已经开始防备了。
不能拿出验伤报告，周昊能做的，也就是仰仗学校的流言蜚语，仰仗校方领导公平公正处理这件事了。
只可惜，他没能说服沈佳玉站在他这边。而班上其他同学，也尽数都因为畏惧覃盎然的拳头，选择了沉默和旁观。
想到这里，周昊不禁就更加烦躁了。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但是，大家却都跟着了魔般，只想着独善其身，自扫门前雪……
覃盎然是不怕被学校找上的。他既然敢动手揍周昊，就不怕周昊事后到处告状。别说找学校领导，就是找来警/察，覃盎然对周昊，依然是照揍不误。
周昊被打的那么惨，于秋意当然也是看见了的。不过很抱歉，她除了觉得心下痛快，实在也没能生出哪怕丝毫的同情和怜悯来。
是以当周小娟找来学校，沈校长被迫不得不处理此事的时候，作为打架起因的于秋意堂而皇之的站在了校长办公室里，却半点也没有胆怯和心焦，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
莫林是真的生气了。要说周昊没有转来他们班上，一切相安无事，格外太平。结果周昊一转来他们班，就立刻闹事。任凭他脾气再好，也是忍不住的怒了。
“校长，这件事我会处理。”莫林是绝对站在覃盎然那一边的。与此同时看向周昊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不满。
“你处理？你要是能处理好，还会闹到我这里来？”沈校长也是站在覃盎然那一边的。没办法，闺女有命，沈校长眼下反感的人反而变成了周昊。
非要转班的是周昊，打架闹事的人也是周昊。周昊就不能一心想想怎么把学习成绩再赶上来吗？没瞧见他这个曾经的年级第一名，已经再也没有当初的辉煌和风光了？
还有，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家长来学校闹？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吵架闹事的菜市场！也不是谁的嗓门大，谁更加不讲理，就都听谁的。周昊爸妈是真的有些过分了，也太过失礼了。
周小娟没有领会到沈校长此刻脸上那抹不耐烦的真正来源。还只当沈校长是厌烦了覃盎然，当即就闹得更欢了。
再之后，偌大的校长办公室，就只剩下周小娟的吵闹声和不依不饶的野蛮喊话了。
周小娟的意图很明显，来来回回就是一个主旨：学校必须要严惩覃盎然，将这样的小混混赶出学校！
“首先，覃盎然同学不是小混混。他是接受过青州市电视台采访的优秀学生，还是拿过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名的尖子生，更是我们高二年级理科班的第一名。”不需要莫林开口，谢州园就逮着机会开始吹捧起覃盎然来。天知道他还没从覃盎然手里要来那座奖杯，校长一直盯着他在呢！
谢州园的“其次”和“然后”还没出口，就被周小娟火大的打断了。
“什么意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他是年级第一名，就可以随便打人了？我们家昊昊当初也是年级第一名，他怎么没有欺负其他同学？还有，我家昊昊不过是一次考试失误，并不代表他就比不过这个覃盎然。你们学校要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全校第一名，还不一定呢！”周昊从小到大都很优秀，尤其是学习成绩，从来都是周小娟引以为傲的。而今听谢州园说覃盎然才是年级第一，周小娟自然是不干的。
“周昊妈妈，我们不否认，周昊同学在高一年级的时候，的确很优秀。但是凡事都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往的小小成绩里。如果周昊同学能在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拿到第一名，我们肯定也是认可他这个年级第一名的。但是现下，按着期中考试成绩排名来看，覃盎然同学确实比周昊同学更加的优秀。”谢州园再怎么说也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不管是讲理还是应对家长，他也有自己的一套。虽然不是每一次都能奏效，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拿得下诸多家长的。
不过很可惜的是，周小娟并不是能被谢州园拿下的“诸多家长”中的一员。
“不就是一个期中考试吗？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我家昊昊就不能稍微发挥失常一次，休息一下下？每次都拿年级第一名，面对身边这么多人的夸奖和嫉妒，我家昊昊也会辛苦，也很烦的好不好？”周小娟这话无疑就是在胡搅蛮缠了。可偏生，她自己毫无察觉，反而说的格外卖力。
“我不管！反正我家昊昊被打了是事实，你们学校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和交代，我就找警/察局、找教育局去！”周小娟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心情也极差。偏偏在这个时候，周昊被覃盎然打了，学校还不肯代为主持公道，周小娟昂高了下巴，对着沈校长接连拍了好几下桌子。
沈校长不是不想处理这件事。而是，哎，轻叹一口气，沈校长看向了莫林：“莫老师，都是你班上的学生，你这个班主任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莫林当然有要说的。不管周小娟是不是真的打算把事情闹大，莫林本人是希望息事宁人，大事化小的。
“校长、周昊妈妈，站在我的立场，我还是希望两个学生能自己和解。都是孩子，平日里就算有打打闹闹，也不是大事。就好像自家孩子为了一个玩具也有可能争吵动手，家长和长辈完全不必要插手……”莫林的语气绝对是温和的。至少在对待这件事的时候，他释放的都是善意。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周小娟就又一次爆炸了：“什么意思？你是怪我不该来学校找你们讨要说法？你们学校要是肯认真对待这件事、公平处理覃盎然，只管把这个小混混开除，我费得着站在这里跟你们拍桌子大吼大叫吗？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听你们在这里和稀泥。你们就干脆点，一句话，到底开不开除覃盎然？”
这就是为什么周昊将周小娟叫来学校，而不是找吴槐来处理此事的原因所在。
在周小娟面前，没有那么多的大道理讲，也没有太多的利益关系需要衡量。她要的，就是将覃盎然开除青州一中。
而这，也恰好就是周昊的打算和想法。
所以，周昊没有让吴槐来，更加没有让吴槐知道这件事。只因，吴槐对覃盎然身后的覃豪，是肯定有顾忌的。

第201章
周昊想的很是透彻，也确实提早做好了准备。但是，只要周小娟来闹事,就肯定能有用吗？
也不尽然吧！至少此时此刻,沈校长和谢州园就没有站在周昊那一边,就更不用说莫林了。
于秋意和覃盎然皆是一脸无语，全程沉默的看着周昊和周小娟闹得欢快。
说实话，周昊这一招明显是走错了。
不说其他的,单是周小娟这大吵大闹的无理架势，就很招人讨厌。不消多说，绝对是不可能赢得学校领导的支持的。
至于周昊和周小娟坚持要将覃盎然开除学校的想法，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难道这对母子就没有发现,学校领导到这一刻为止，都没有请覃盎然家长的意思吗？
这么明显的不想要处理、不想要理会,周小娟看不出来是无知,周昊看不出来就是纯粹的盲目自大了。
于秋意是真的想不通,周昊到底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凭什么就这般坚定觉得，他的计策就一定会成功？
总不能说,是前世的成功给了他这份自信吧？于秋意撇撇嘴,看向了周昊。
她不认为，周昊跟她一样，也是重活一世的。如若真要是这样，先不论老天长没长眼，就周昊现下的智商，就很难取信于人。
周昊自然是没有重生的。否则，一如于秋意所说，周昊的手段绝对不仅于此。
而恰是因为没有这个幸运能够重来一次，而今的周昊明显有些稚嫩，并且他很倒霉的碰上了格外不好对付的覃盎然，以及……有着前世经历的于秋意。
如果是前世那个于秋意，因为喜欢周昊，很多事情都会盲目只相信周昊，也只听周昊的。于晴不可能有其他精神支柱，也就没有底气更加没有机会离开吴槐，重新站起来。而今的局势，肯定又是另外一番变化。
如果是前世的那个于秋意，是不会什么事都告诉覃盎然，也不会放任覃盎然什么事情都为她做主的。要是没有覃盎然时时刻刻的保护和陪伴，于秋意不一定能有这一刻的镇定和平稳。
论到底气，何尝不是互相给予，相扶相持的？覃盎然给了于秋意，于秋意又给了于晴。良性循环，最终就导致了大家都过的更好，比任何时候都朝气蓬勃。
反之，于秋意几人过的舒坦了，周昊和周小娟等人相对应的就没办法如前世那般洋洋得意、神气活现了。
周昊不再是稳稳的年级第一名，周小娟也不再是那个表面端庄大方的女强人。这对母子似乎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他们的人生开始转变了，而且正朝着坏的方向一路向下，走起了下坡路。
不管周昊和周小娟如何坚持，沈校长都没有松口处理覃盎然，更加没有提及要开除的惩罚。
与此同时，谢州园只管和稀泥，打算先行将周小娟送出去，免得多生事端了。
周昊最终还是没有一根筋走到底。亲眼见证学校领导们的态度之后，周昊冷哼一声，拿出了杀手锏：“如果学校不打算开除覃盎然，那么就由我来转学好了。”
如果是高一上学期那一阵，但凡周昊说出“转学”两个字，沈校长和谢州园都肯定会立刻挽回，如临大敌的各种规劝，唯恐一个大好的苗子就这样从他们眼前溜走了。
但是现如今的状况下，对比覃盎然的学习成绩，校方已经没那般在意周昊的离不离开了。
更别说，覃盎然身边还牵扯了一个于秋意。
一个理科班第一名，一个文科班第一名，青州一中的校方领导除非全都是脑子进水的傻子，不然他们是肯定不会随便放人的。
周昊和覃盎然，两相权衡比较之下，不管是沈校长还是谢州园，都很坚定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内里，竟然很是意外的都没有丝毫的挣扎和犹豫。
周昊本来以为，他这么一说，怎么也会引起校方领导的重视。然而，他失望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沈校长和谢州园都沉默了下来。
校长办公室里，就这样笼罩上了一片寂静的氛围。
面对沈校长和谢州园的沉默，眼下的寂静氛围带给周昊的除了压抑和窒息，更有莫大的恼怒。
他自然是不想要转学的。青州一中是什么学校，如果他就这样转走，除非以后都不在青州市上学，否则损失最大的肯定是他自己。而青州一中，除了损失掉他这个日后高考升名牌大学的活字招牌，再不会受到半点的名声影响。
周昊知道沈校长和谢州园现在是怎么想的。多半是觉得有了覃盎然在，根本不用稀罕他这个曾经的年级第一名……
咬咬牙，周昊尤为后悔，这次期中考试居然没有全力以赴。
倘若他拿下这次考试的第一名，学校会是现下的态度吗？肯定不会是的。
早知道，他就该说什么也保住自己的年级第一名。
然而，不管此时此刻的周昊如何懊悔，期中考试的年级第一名都不可能从覃盎然变成他。至于期末考试？反正周昊都要琢磨转学了，年级第一名什么的，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当然，如果周昊真的那么有韧性，可以期待一下高考成绩的出炉。指不定到时候，还能跟覃盎然一较高下？
“没错！你们要是不把覃盎然开除，咱家昊昊就转学。”周昊本来正想着如何把说出口的话再不动声色的收回来，然而关键时刻，他的神助攻周小娟发挥了超常作用，一张嘴就堵死了他所有的机会。
周昊愕然转过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周小娟一副趾高气扬的看着沈校长，再度重重拍了拍桌子：“校长，你是不是非要留下那个只会打架的小混混？青州一中的校纪校规，你不管不顾，也不要了？青州一中的风气，你就这样任由它败坏下去？”
“周昊妈妈，事情真的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都是年轻气盛的男孩子，就算真的动了手，也不过是一时意气。”眼看着周小娟唾沫星子都快要飞到沈校长的脸上去，谢州园连忙打起了哈哈，“咱们当师长和长辈的，更多的是应该适当的规劝，而不是煽风点火，把事情越演越烈，更甚至是转为更加严重的程度。都是为了孩子们好么……”
“为了孩子们好？为了哪个孩子好？这个小混混吗？我就说么，这个小混混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胆敢在学校打人。原来是有你们这些领导护着啊！行，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家昊昊没有靠山，没人给撑腰是不是？你们等着，我这就给昊昊爸……”周小娟一气之下，倒是忘了她跟吴槐现下的严峻形势，竟然打算拿出电话找吴槐来给周昊做主。
“妈！”周小娟忘了，周昊却是没有忘。拉住周小娟的胳膊，周昊摇了摇头，“算了。”
“算了？凭什么算了？不能算了！咱们来学校是上学的，不是来受欺负的。既然学校不公平、不公正，不能为咱们做主，咱们就别在这个学校上了。青州市那么多所高中，咱们这么优秀的成绩，还愁找不到学校？”周小娟越说越愤怒，恶狠狠的瞪着沈校长，威胁道，“我倒是想看看，等青州市的高考状元不再是从青州一中出来的时候，青州一中这所名校还怎么维持你们的名气和生源。”
不可否认，周小娟的话正中沈校长最在意的点，直接就引得沈校长变了脸。
如果青州市的状元不是从青州一中考出来的，对青州一中的影响自然是很大的，对沈校长这个一切都以学校名誉为重的校方领导而言，也无疑是最打脸的行径。
乃至周小娟此话一出，沈校长不由就愣住了。一时间，也就没了先前对周昊极为不以为然的底气。
世上本就各种事情随时可能发生。覃盎然当初还是全年级倒数第一呢，不也照样说全年级正数第一，就正数第一了？更别说周昊在高一年级的成绩确实很优秀……
“校长，覃盎然之前物理竞赛的奖杯，明天带来学校可以吗？”于秋意的忽然开口，刹那间就将沈校长所有的迟疑和犹豫尽数挥散了。
喜出望外的看着于秋意，沈校长连连点头：“好好好，没问题。是于秋意同学帮忙带来学校吗？那行，直接送来校长办公室，我明天等着于秋意同学。”
沈校长这话是一丁点余地也没给覃盎然留的，唯恐覃盎然下一刻就打断于秋意的话，不将奖杯送来学校了。
他都已经等了大半个学期，再拖下去，覃盎然都要升高三毕业了！
总不能真的等到覃盎然考了大学，他们还时不时的跑去找覃盎然要奖杯吧？那般画面，光是想想，沈校长都觉得颇为难堪。
所以此时此刻，于秋意突然提及要将奖杯送过来，沈校长除了点头还是点头。带着极大的惊喜，连周昊转不转学的问题都顾不上了。
沈校长可以不顾周昊转不转学，周昊却是突然间面色暗沉，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
他刚刚明明看见沈校长已经犹豫了、打算改口了。然而，他却没有等来沈校长的挽留，反而被冷落在了一旁。
如果此刻是覃盎然的所作所为，周昊肯定会愤然怒对，恨覃盎然恨的要死。然而，破坏他计划的人是于秋意，阻碍他未来的人也是于秋意。他……
一瞬间的功夫，周昊觉得自己很是可笑又讽刺，向来都极为骄傲的自尊心顷刻间崩塌，再无支撑起来的支柱。
从小到大，周昊何其骄傲？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倍受鲜花和赞美的包围。可是，他第一次喜欢上的女生，不但不喜欢他，反而处处帮着别的男生来对付他？
于秋意就真的那么讨厌他吗？讨厌他讨厌到希望他离开青州一中？
因为他爸爸跟于晴的离婚？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曾经存在的兄妹关系？
狗屁的兄妹！他才不是于秋意的哥哥！那只是一段错误的插曲，过去了也就不复存在，更加不应该影响到他和秋意两个人的正常交往。
周昊想的很好，也很美。然而，于秋意根本看也不看他一眼，更加不可能在意他的去留……
哦不对，应该说，于秋意巴不得周昊就此转学。所以才会贡献出覃盎然的奖杯，为的就是彻底解决掉周昊这个让她作呕的存在。
事情到此，无疑是周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要反悔不转学却无从开口了。
周小娟也有些懵。她本来以为，只要她威胁学校要给周昊转学，沈校长和谢州园肯定会立刻上钩，改而将覃盎然这个小混混赶走。
然而事实上，学校似乎更重视覃盎然，还有覃盎然那个什么破奖杯！
“不就是一座奖杯？我家昊昊一满屋子的奖杯，你们需要哪一座，改明我全部给你们送来！”比成绩，周小娟不认为她的儿子会输给任何人。周昊头上顶着的光环，哪里是覃盎然一个小混混可以比拟的？
周小娟说的理直气壮，也确实有据可依。只不过，沈校长和谢州园丝毫不感兴趣，也不在意罢了。
如果之前覃盎然拿了奖杯转手就交给学校，沈校长和谢州园或许不会这般在意。不过是过往的一个成绩，学校做了记录，也就够了。
但是，覃盎然这座奖杯，他们从上半年要到下半年，眼看着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都要来了，马上就要临近新年了！再拿不到，就是今年最大的遗憾了！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得到。覃盎然手里那座奖杯，已然被沈校长和谢州园神化了。于是乎，被于秋意这么一说，立刻就引得沈校长和谢州园没有了理会其他事情的心思。
周昊自然也看懂了沈校长和谢州园的反应。心下极为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眼看着大局定下，周昊皱了皱眉头。这一次，没再阻拦周小娟给吴槐打电话的举动。
不管怎么说，他不能离开青州一中。至少，不能以这般丢脸的方式离开青州一中。
吴槐本来不打算接周小娟电话的。他跟周小娟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然而，周小娟一直打一直打……
算了，他和周小娟之间，还是有一个儿子的。周小娟打这么多的电话，很有可能是为了周昊。
想到这里，吴槐不是那般情愿，却还是接听了电话。再之后，就黑下脸来。
转学？就算眼下的他不再如以前那般喜欢周昊，可周昊确确实实是他的儿子，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是抹不去，也是吴槐否认不了的。
最终，吴槐还是丢下公司正在召开的部门会议，赶去了青州一中。
放任周小娟在学校处理周昊的问题，吴槐不放心，也不信任周小娟的能力和本事。
吴槐赶到学校的时候，覃盎然和于秋意已经被沈校长放走了。只留下周昊和周小娟仍旧不依不饶的坐在校长办公室里，非要跟沈校长讨要个说法。
吴槐上次进校长办公室，为的是给周昊转班。而那一次的结果，是非常完美的。至少，吴槐就很满意。
这一次来见沈校长，吴槐毫无疑问，也是希望能顺顺利利的。
不过很可惜，吴槐注定要失望了。比起上一次，沈校长这次的太极打的很漂亮，话语权也极为强硬。
“真是抱歉啊周昊爸爸！有关这件事的处理，我们校方也是很难做的。对周昊同学和周昊妈妈执意要转学的决定，我们也觉得很遗憾。但是，我们尊重每一位学生和学生家长的选择。在此，我代表青州一中全体师生，祝愿周昊同学在离开青州一中后，会越来越好，日后出人头地，大有作为。”沈校长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是带着诚恳的，脸上也是挂着笑的。
然而，吴槐还是从中听出了那么些许的不以为然和蔑视。
又或者说，沈校长是根本不在意周昊的去留，完全没有他嘴里说的那般“遗憾”吧！
也对，青州一中这么多学生，走一个、留一个，对学校的影响到底是有限的。吴槐毕竟是商人本色，对利益看得很重，也极为明白沈校长的顾虑和打算。
对比周昊，覃盎然背后的覃氏集团本来就比他更强大。而且周昊最近的表现并不是很好，期中考试的成绩也不是特别出色，学校想要放弃周昊，完全是情理之中，没什么需要质疑和怀疑的。
与此同时，覃盎然身边还牵扯着于秋意这个文科班第一名……
吴槐抿抿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周昊。
倘若周昊还是当初的年级第一名，此刻站在这里的人就不会是他，而是覃豪了吧！
当了周昊这么多年的爸爸，就只有今年，吴槐来学校的次数最多。而且每次还都不是特别开心的事件，总有那么点憋闷和火大。
但凡周昊本人争气点，他这个爸爸哪里需要跟着遭受屈辱？
吴槐向来都是以周昊为荣、为傲的。可是今天站在这里，吴槐的脸上隐隐泛起了黑色。
“那么学校现在的意思，是一定要我家周昊转学了？”这是吴槐一番心理变化之后，首度开口的第一句话。
“周昊爸爸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不是我们学校想要周昊同学转学，是周昊同学和周昊妈妈坚持要转学。”吴槐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深究起来就很有问题了。什么叫学校非要周昊转学？这么大的锅，沈校长可不背。
“我们没有坚持非要转学。”真到了可以回转的时候，周昊不失时机的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没错。谁非要转学了？我们的意思是，学校必须将打人的小混混开除。那覃盎然连在学校都敢肆无忌惮的打人，是不是太放肆了点？学校身为教书育人的地方，都不好好管管的？放任这样的坏学生以后进入社会，可不就是败类？是蛀虫！”周小娟也不是一定要给周昊转学，不过是想要借这件事威胁学校屈服罢了。此刻听学校把问题都推到她和周昊的身上，周小娟肯定不答应了。
“周昊妈妈这话就有些严重了。覃盎然同学可是咱们市电视台重点采访过的优秀学生，全国皆知的好学生……”沈校长摇摇头，继续为覃盎然辩解。
周昊好不好，也就只有曾经见证过他优秀成绩的师生知道。但是覃盎然够不够优秀，那可是通过电视台向全国人民都公开力证过的。
尤其当时那么多脏水一股脑泼到覃盎然的身上，之后不也被澄清了？现下再来说覃盎然不够优秀，沈校长可是不承认的。
要知道当时电视台那边可是通过学习采访的覃盎然。如若说覃盎然是败类、是蛀虫，那不就是说青州一中虚假夸赞学生，糊弄大众了？
还是那句话，这么大一顶帽子，沈校长可不戴。
眼下明显不是讨论覃盎然够不够优秀的时候，吴槐皱了皱眉头，径自打断了沈校长对覃盎然的夸赞：“那么校方是打算尊重我们自己的决定？转不转学，都由我们自己来选择？”
“那是自然。”沈校长说着就看向了周昊，话里终于带上了几分迟来的挽留，“其实周昊同学一直都很优秀，学校也是很看好他、很器重他的。如果周昊同学愿意，我们学校当然欢迎他能继续留下。别的不说，我们青州一中的师资力量还是很雄厚的。”
沈校长的话是实话实说，也确实具有说服力。但要说留下还是转走，吴槐看向了周昊：“你自己决定。”
“要我家昊昊留下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可学校难道就真的一丁点也不作为吗？我家昊昊可是当众被打了。那么多学生都亲眼目睹，学校却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不能因为覃盎然家里有钱，学校就这样放任他为所欲为吧？”不等周昊表态，周小娟再一次抢过话头，冲沈校长叫喊道。

第202章
吴槐是真的厌恶极了周小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眼看着事情有了转机，被周小娟这么一说,立刻又变了样。
要是沈校长真的接了周小娟的话，一怒之下敬请他们将周昊从青州一中转学,吴槐想问的是，周小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做事毫无瞻前顾后的本事,却非要在这耍横不讲理,周小娟就不为周昊好好想想吗？有这样的妈妈，周昊就不会被同学嗤笑看不起？
莫名的吴槐忽然就想起了覃盎然那位继母。后妈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不是自家的孩子，不会心疼。但是周小娟是周昊的亲妈不是吗？为什么还一个劲的拖周昊的后腿？
再想想于晴,吴槐越发后悔不该贸贸然跟于晴离婚了。那时候的他太冲动，没能相信于晴,一时间就不小心犯了错,而且是无法挽回的大错误。
现下再回过头去想想,吴槐只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天大的阴谋，所以才会落到这步田地。至于害他的那个人，又或者说是那两个人，吴槐现下拒绝去求证。
只因一旦求证,就更加彰显了他是如何的愚昧无知。
是以,吴槐不想去证实他会跟于晴离婚，确实是别人一手推动，他不过是被算计了。
不过，不证实不代表吴槐就不介意了。对周昊、对周小娟，吴槐明显还是介意了。尤其是周昊，吴槐面上不显，可说到底还是没有了之前的信任。
至于周小娟，就更不需要说了。吴槐根本就是恨透了周小娟，更甚至坚定认为周昊会变坏，就是周小娟没有教好。
也所以，吴槐才会那般在意于晴刚生下来的那个儿子。并且，吴槐已经开始着手找律师跟于晴正式好好谈谈了。
也不是没有想过用温和的手段，只可惜于晴根本不听他的，又有于秋意跟防狼似得防着他，吴槐一时间束手无策，没办法也没机会打亲情牌。
最终，吴槐就狠下心来，动用了金钱手段和法律手段。
吴槐相信，即便于秋意很聪明，但总归是个女孩，真要碰上大事情，于秋意还是会怯场的。
这也是吴槐为什么突然找律师出马的原因所在。为的，就是带给于秋意一定的压力，让于秋意乱了阵脚，不敢再动辄阻碍他的计划和脚步。
吴槐想的很美好，算计的也很缜密，却不会预料到，于秋意并不是寻常的普通高中生。想要拿律师吓唬住于秋意，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正如于秋意看到吴槐的那位律师找上门，却无动于衷的将其拒之门外一样。
不是只有吴槐才请得起律师的。以于秋意而今的积蓄，根本不愁找不到律师。更不要说，赵晨妈妈本来就是很厉害的律师，完全不需要请动别的律师来助阵。
赵妈妈亲自来跟吴槐的律师谈判的时候，委实将对方吓了一大跳，一直在心下埋怨自己没有早点调查清楚，竟然不小心得罪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赵妈妈在律师界是很有名气的，打起官司来也是格外的霸气。不少男律师直接送了赵妈妈一句，巾帼不让须眉。必要的时候，尽可能就避开了跟赵妈妈起冲突。
而这一次很不幸的，吴槐公司这位律师撞在了枪口上，被赵妈妈逮了个正着。
紧接下来，完全不需要于秋意多说一个字，赵妈妈就稳稳妥妥的帮忙把事情处理好了。
待到吴槐听闻结果，差点将眼睛珠子瞪出来。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知名律师，居然连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
“吴总，我说实话，如果早知道对方律师是那一位，我是坚决不会接这次委托的。”这位律师也很实在，尽管面色有些难堪，却还是跟吴槐实话实说道，“如果可以，我也奉劝吴总一句，这事能和解就和解，别闹大了。真要打起官司，吴总不一定能赢。”
什么叫不一定能赢？看着这位律师脸上的为难，吴槐很确定，不是不一定能赢，是肯定不会赢吧！
到底是什么律师，居然能将他请来的这位律师吓成这样？
尽管心里憋着气，吴槐也不能真的将这位律师怎么样。点点头，最终还是要了对方律师的名字，放任了这位律师的离开。
拿到赵妈妈的名片，吴槐皱紧眉头，长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不一定能赢，原来是她！
赵妈妈的名气在青州市还是很大的。之前吴槐还有想过要不要请赵妈妈来委托这件事，但是后来想到赵妈妈的身价，以及此事的可行性，吴槐又觉得实在没必要劳师动众，舍近求远。
只是吴槐没有想到的是，他认为这点小事找赵妈妈是大材小用，赵妈妈也不会接。然而事实上，于秋意那边却轻而易举将赵妈妈给请动了。
吴槐也是在打听调查之后才终于知道，原来赵晨还有这么一个作用。
想想在医院碰到的那位钱医生，再想想现下这位惹不起的赵妈妈，吴槐委实为难了。
没想到覃盎然身边两个小弟都这么有来历。早知道是这样，他应该更加小心翼翼的。
不过，吴槐并非有意，却还是忍不住开始迁怒周昊了。
同样是高中生，覃盎然打个架都能招揽两个有用的小弟。但是周昊那边，就真的差太远了。
吴槐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周昊之前一直比覃盎然优秀啊！却没看到周昊结交几个可靠的好朋友，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没有。
而今覃盎然后来居上，突然就厚积薄发，不但学习成绩超越了周昊，连带身边的小弟也跟着开始显山露水，处处都比周昊强……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吴槐不想承认覃盎然很强，都很难。
周昊最终还是没有转学。他本人不愿意是一个原因，吴槐不想给他转又是另外一个原因。
不过，周小娟是想要给周昊转的。不但转，还想要将周昊转去二中。
按着周小娟的话来说，她会让青州一中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错误的决定。等到高考成绩出来，她一定要让沈校长和谢州园懊悔不已，跳脚怒骂，舔着脸来跟他们家周昊赔礼道歉。
不可否认，周小娟想的太多了点，也委实有些想当然。
先不说周昊愿不愿意转学，只说青州二中的师资力量，恐怕很难保证周昊能一跃而上，很快将这学期落下的课程补上来。
之前就已经落后了一些进度，之后再在教育水平上差距那么多，前后落差一拉长，恐怕就不是周昊想要赶就能赶上来的了。
当然，周小娟是可以坚称，周昊是天才，是金子，不管放在哪里都能发光。反正沈校长和谢州园都没拦着，悉听尊便，任由周昊一家三口自行抉择。
比起周小娟的空想，吴槐就现实多了，也理智多了。
吴槐本人是绝对不赞成将周昊转学去二中的。连起跑线都已经输了，还怎么指望周昊在后续过程中可以积极补上？
吴槐确实出得起钱给周昊请家教，但是，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为什么非要另辟蹊径，走狭窄的羊肠小道？
在吴槐看来，青州一中的师资力量是绝对足以可靠，也是令人相信的。只要周昊本人想要学习，根本不愁考不上好的大学。更何况周昊的底子并不差，实在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特殊、太另类。
吴槐的这些想法和顾虑，是不可能说给周小娟听的。他没有这个心情，也懒得跟周小娟周旋。
周小娟亦加不可能明白吴槐想的这些，不由的，就认定了吴槐是故意不想管周昊的事情。
明明是他们家昊昊受了欺负，为什么吴槐不能理直气壮的跟学校对抗，为什么不愿给昊昊转学？
难道吴槐也怕了覃盎然？不可能。吴槐公司虽然没有覃盎然家里的大，可吴槐的公司又不需要跟覃盎然家做生意，难道还不敢得罪覃盎然家？
吴槐肯定是不想管昊昊，吴槐肯定是因为她迁怒了昊昊……
诸多猜测和想法汇聚在一起，周小娟气呼呼的找上了吴槐。
彼时吴槐正在前往于晴所在小区的路上，并未注意到身后周小娟的尾随。就这样，被跟踪了。
于晴出院后就一直带着于秋雨住在原先的小区。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更加领悟到了何为她的家。
想到那时候答应嫁给吴槐的时候，她还起心把这栋老房子卖掉，而今却是万般庆幸，还好那时候听了秋意的，把房子留了下来。
小区的老人家们现今对于晴的态度，跟过往那么多年有着极为明显的对比。如同对待于秋意一般，对新出生的于秋雨也是格外的疼爱和慈祥。时不时的就这个抱抱，那个推推，完全不需要于晴这个亲妈太过操心。
此般一来，于晴虽然是一个人带孩子，但事实上，并不辛苦。只要天气好，她就推着小车车带着于秋雨在小区内散步，慢慢的竟然也跟小区一众长辈来往密切，下雨天家里都有邻居登门造访了。
这对于晴来说，真心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自打她爸妈过世，她虽然还是带着于秋意住在这个小区，但跟小区的邻居基本上是没有任何交集的，独来独往，只过她自己的日子。
哪想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失去了很多，同样也收获了更多难能可贵的东西。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真的很美好。
不可否认，在心态上，于晴是彻彻底底的转变了，也提升了好几个境界和档次。
而今的她，变得更加豁达。整个人的气质，也完全沉淀了下来，更加的成熟，也更加的美丽了。
吴槐是混进小区的。当初他跟于晴结婚虽然没有大办，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小区的保安也是认识他的。于是乎，他就这样简单又顺利的进来了。
本来想要直接去家里找于晴，却没想到在小区楼下就碰到了正带着孩子散步的于晴，吴槐当即就笑了。
这下可好，不必担心于晴不给他开门，也不愿意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吴槐想的简单，却独独忽视了小区还有其他人的存在。而于晴现下的人缘，也足以保证她不可能受欺负。尤其，还是在自家小区受欺负。
所以，吴槐才刚走进于晴，于晴身边就多了几位老人家。
“哎呦，秋雨娃娃，走走走，跟你李爷爷玩去。”没有任何二话的，王奶奶将睡在小车里的于秋雨推给了李爷爷。
再然后，以王奶奶为首的好几位奶奶，就堂而皇之的站在了于晴的身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吴槐。
吴槐本来想要好好跟于晴谈谈的。不过而今的状况看来，显然是不可能了。
就看王奶奶那恨不得将他狠揍一顿的模样，吴槐非常相信，只要他敢有哪怕丝毫的轻举妄动，这几位老奶奶就一定不会放过他。
女人都是不讲理的，不管在哪个年纪，都特别不好惹。而年纪越大的女人，更是必须哄着的金贵主儿。否则一旦她们跟你发难，决计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饶过你的事。
吴槐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没看见外面大街上只要一提到碰瓷，多半都是老太太？
吴槐自认很有修养，也不打算跟几个老太太过不去。不由的，就看向了于晴，打商量道：“咱们两人单独聊？”
“为什么要单独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嘛要避着人啊！”王奶奶一张嘴，就是捣乱和兴师问罪，态度和立场都是尤为鲜明的。
秋意可是跟他们说了，这个叫吴槐的没安好心，还想要跟秋意妈妈抢孩子。王奶奶等人并不是很清楚吴槐和于晴离婚的真正理由，不过他们知道的是，离婚的时候于晴大着肚子马上就要生了，吴槐却在离婚后没几天就跟前妻复婚了。
此般情况下，谁对谁错已经不是关键了。谁不负责任，才是一目了然，也是有目共睹的。
虽说秋意妈以前确实有些缺心眼，王奶奶他们也不是很喜欢。但是，孩子为大不是？天大的事也得率先以于秋雨为主。这个吴槐，实在不怎么样。
因着提前被告知过，王奶奶几人对吴槐的态度那叫一个厌恶。此刻见吴槐想要单独跟于晴聊，王奶奶瞬间就阴谋论了：这是找上门来欺负秋意妈？做人别太过分！
“于晴，我们俩的事情，不必要找外人来插手吧？”吴槐是没把王奶奶等人当回事的。毕竟从他当初认识于晴，直到跟于晴结婚，就没见于晴跟这群老人家有什么亲近的关系。
此刻被王奶奶几人防着，吴槐顶多也就认为是邻里乡亲闲着无聊，多管闲事罢了。
瞥了一眼于晴，吴槐不认为，于晴也乐意被这群老太太多管闲事。
于晴乐意被多管闲事吗？当然没有不乐意。
于晴承认，以前的她确实做得很不好，端着架子目中无人。明明是自己怕被人说闲话，却非要装的一脸高傲，故意跟身边的人都拉开距离。尤其是小区这些知道她当初未婚先孕的长辈，于晴就更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了。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不够坦然，待人也不够真诚。明知道王奶奶他们对秋意很是慈祥温和，她却固执的怀疑大家会嘲笑她……
人贵在自尊自爱。自尊是自己给自己的，而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以前的于晴太过钻牛角尖，而今却是慢慢愿意走出来了。也愿意敞开心扉，以最大的善意去跟身边的人接触。
所以，吴槐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于晴没有以前那般好面子，也没有之前那样的躲藏心理。
面不改色的站在吴槐面前，于晴摇摇头，语气很是坚定：“你有什么事，就只管说吧！”
说？当然要说。不说他来这里干什么？但是，身边这么多人，让他怎么说？吴槐皱了皱眉头，脸色刹那间就不是很好看了。
跟以前的于晴一样，吴槐也很要面子。此刻有王奶奶一众人在，吴槐是说什么也不可能跟于晴推心置腹的。
当然，此时此刻的吴槐，要说是来跟于晴推心置腹的，就有些言过于实，过度夸张了。
然而，当着外人的面，而且是这么多外人的面，有些话、有些事情，吴槐确实说不出来也是事实。
只是……情势比人强，而今的于晴显然不是吴槐可以随意拿捏的了。最终，吴槐还是轻叹一声气，开了口。
“我找律师跟你谈过，有关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现在也没工作，孩子还小，以后要上学，各种开销肯定也很大。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总要为孩子多多考虑。如果你把孩子给我，我可以保证给他更优渥的学习和生活环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一次，吴槐是来谈和的，也希望于晴不要再让他失望。
“不用了。”于晴摇摇头，看向吴槐的眼神很是坚定，“我这个妈妈确实没有能耐和本事给秋雨提供很好的生活。但是，秋雨有一个好姐姐。有秋意在，秋雨以后的生活不需要你来费心。”
“秋意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孩子，连大学都还没上，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身上背负这么大的压力和重担？孩子又不是没有爸妈，靠姐姐算什么事？更何况，秋意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你不能什么事都推给秋意。这样做是不对的，也是不应该的。为人父母，理当为孩子遮风挡雨，而不是徒增麻烦和困扰。”吴槐向来很会讲大道理，此刻更是不妨多让。为了说服于晴将于秋雨交给他，他不可谓不用心。
“你说的都很对，我不否认。但是，我们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过问。这里面的是非曲直，我和秋意会自行调解，也不麻烦你担心。”于晴对于秋意这个女儿，何尝不是心存愧疚的？
然而，于晴宁愿亏欠于秋意更多，也不愿意将孩子交给吴槐。这是她跟于秋意达成的共识，也是她本人最真实的想法和愿望。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将于秋雨交给吴槐的。
“你怎么就是说不通……”见于晴此般固执，吴槐还待多说，就被身后的骚动打断了。
“我真的是来找人……喏，就是她，于晴！我是来找于晴的，不是小偷，也不是什么危险分子。”周小娟很无语，也很火大。她不过是跟在吴槐身后而已，哪里像坏人了？这个小区的保安简直都是瞎了眼，又说不通道理，她要投诉！
终于看到吴槐的身影，也看到了站在吴槐面前的于晴，周小娟连忙为自己的清白辩解道。
“你如果真的是来找于女士的，刚刚怎么不说？我问了你很多遍，你都吞吞吐吐，咱们小区一个业主的名字都报不上来，摆明就不是真正的访客。还有，如果你真的认识于女士，那么请乖乖跟我去找于女士确认。如果不是，那么很抱歉，我会将你列为我们小区的危险分子，还希望你下次别站在我们小区外面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如果不是周小娟的举动太过诡异，小区保安哪里会对她生疑？
就算是寻常陌生人要进小区，保安也会尽职尽责的做好登记。更何况周小娟不管是言行还是举动乃至此刻才想起来的反应，都太过让人怀疑，想当然就被重点监视了。
“你！”周小娟气的想骂人。什么破小区，又不是真正的高档小区，里面全都住着富贵有钱人，搞得跟必须高度严管一样，这保安的脑子确定没问题？
再说了，她是不想回答吗？那是因为她之前不知道这个小区住的人是于晴。她是跟着吴槐来的，又不是跟着于晴来的，怎么可能知道于晴住在这里？
小区保安的脑子当然没问题。因为小区都是老住户，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好多人的大半辈子都住在这里，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对小区的归属感也特别强烈。保安也是这个小区的住户，毫无疑问，就更加看重小区的安全了。
反而是周小娟，眼下需得面临好好解释清楚的处境。否则，她还真有可能成为这个小区的重点防范对象。
周小娟一出现，吴槐就闭上嘴巴，瞪了过来。
不可能这么巧，他一来，周小娟就出现在这个小区了。而且方才保安说的很清楚，周小娟是鬼鬼祟祟，而不是堂堂正正做好登记再进来……
换而言之，周小娟肯定不是来找于晴的，而是来找他。
周小娟是在跟踪他？监视他？
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和认知，吴槐的脸上更加阴沉如雨，只差没有滴下水来。
“周小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很是坦然，也极为直白的问题，吴槐瞪着周小娟质问道。
周小娟眨眨眼，下意识就往后缩了缩，眼中闪过惊慌：“我，我是来找于晴的。”

第203章
周小娟这个借口实在找的不怎么高明，一看就是在看到于晴之后，随便扯出来的。
不说吴槐了,连于晴都没办法相信。
瞥了一眼周小娟,于晴转过身，便打算离开了。至于吴槐的来意，她弄清楚了,也知道了。但是,她不打算妥协,也不会妥协。
一见于晴要走,吴槐连忙就将人给拉住了：“小晴，咱们有话好好说……”
吴槐的语气很轻,明显是想要柔情攻势。不过他当着周小娟此般举动，立刻就将周小娟给惹毛了。
“吴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要跟她复合？怪不得你现在连昊昊的事情都不管了。我就说你的态度怎么会变得如此快……”认定了于晴这个障碍,周小娟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极差。指着于晴的鼻子,不管不顾就想要骂人，“你这个女人怎么这般不要脸？你破坏别人家庭和婚姻,你……”
“够了！”周小娟骂的痛快,吴槐却是不想听。
他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个于秋意不在的机会,本来想要单独好好跟于晴聊聊的。现下倒好，他直接就跟于晴结怨结仇了。
本来于晴现下就不是很想见他，这次一闹，只怕于晴以后更加讨厌见到他了。
想到这里，吴槐再度对上周小娟的时候，就实在拿不出什么好语气了。
“吴槐，你吼我？”没想到吴槐居然为了于晴吼她，周小娟瞬间更加厌恶于晴了，“她不就是为你生了个儿子吗？我也为你生了昊昊啊，你怎么就不能多想想咱们的昊昊？”
“我说了，让你闭嘴！”吴槐忙着吼周小娟的同时，于晴已经成功挣脱了他的手。
再之后，吴槐就抓不住于晴了。只因，王奶奶几人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
“我说你这个人也老大不小了，别不识相好不好？是不是非要我们几个老婆子一块动手，好好治治你？还是想要我们直接报警，把你抓去警/察局好好问候问候？”王奶奶平日里可没有这般彪悍。今天纯粹是被吴槐给气着了，也是着实火大怒了。
这都什么事？离婚了还来纠缠于晴也就算了，还带着一个扯不清楚的前妻还是现任妻子的跑来一块欺负于晴？
虽然说他们以前确实不怎么喜欢于晴，可现在不一样了。看在秋意丫头的情面上，看在小秋雨的情面上，他们是肯定要护着于晴不被欺负的。
所以，这个男人最好立刻带着那个叫叫喳喳的女人离开他们小区！否则，他们可都不客气了。
千万不要小看老人家的战斗力。一旦老人家们集体怒了，也决计不是吴槐可以承担得起的。
眼看着计划再一次落空，吴槐心下不禁对周小娟恨极。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这下可好，又被周小娟给折腾没了！
另一边，于晴直接去找了李爷爷。眼下情况不一样，她也不再带着于秋雨散步，直接抱着孩子上楼回家了。
留下吴槐不但得面临一众奶奶的指责，连带李爷爷几位爷爷也都围了过来。
进退两难，也是确实有些束手无策，吴槐最终还是摇摇头，叹着气无奈的走人了。
渐行渐远的路上，吴槐除了在心下安慰自己来日方长，更多的就是对周小娟的不满和憎恶了。
周小娟还是继续跟在吴槐的身后。解决了于晴的事情确实让她很解气，但她还有周昊的事情没有跟吴槐说呢！所以，她还是要找吴槐。
周小娟这边缠着吴槐，另一边于晴已经打了电话给于秋意。
听闻吴槐和周小娟找去小区闹事，于秋意皱了皱眉头。
她是真的想不通吴槐到底想干什么。不是那般痛快的离了婚又再结婚了，怎么后悔的如此迅速？
反正不管吴槐是什么盘算，于秋雨这个弟弟，于秋意不打算送走。
“秋意，外找。”于秋意正低头沉思，身边苏雅忽然轻轻推了推，提醒道。
于秋意顺势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教室门口的冯圆圆。
没有丝毫犹豫的，于秋意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学姐好。”对于秋意，冯圆圆很礼貌，也尽可能的在表达善意。
“你也好。”于秋意点点头，诧异道，“你找我有事？”
“嗯，有的。”冯圆圆左右看了看，语气很是轻柔，“不知道学姐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跟学姐说一说。”
“好。”说起恶意，于秋意是不担心冯圆圆的。听闻冯圆圆有话要跟她说，于秋意也不拒绝，就跟着冯圆圆朝着没人的角落走了过去。
冯圆圆想要说的事情很简单。她无意间，听到了她爸爸给周小娟打电话提及钱的问题。
冯源跟周小娟在一起这么久，一直拿的都是周小娟的钱。而周小娟的钱，自然是来自吴槐的。
现下吴槐因为知道周小娟和冯源的丑事，不愿再给周小娟钱。连带，冯源也就没有了大把钞票随便花。
一直好逸恶劳久了，不管是冯源还是周小娟，都没有赚钱的能力，也没有其他的来钱途径。
那么问题来了。没有钱，却控制不住非要去花钱，可怎么办？
毫无疑问，冯源和周小娟的矛头还是定在吴槐身上的。
本来么，这件事跟于秋意没什么关系。但是听说，吴槐想要把钱和财产分给于晴以及于晴给他生的那个儿子？
也是以，冯源和周小娟就有了其他的算计。而且，是很恶毒的算计。
冯圆圆带来的消息，于秋意并不怀疑。很是感激的冲着冯圆圆点点头，于秋意极为认真的道了谢。
谢谢冯圆圆告诉她这件事，也谢谢冯圆圆给了她提早提防的机会和时间。
“学姐不用客气。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无意间这么一听罢了。”冯圆圆摆摆手，笑的尤为甜美。
“还是要道谢的。如果学妹不好心告知，我真的很担心我妈妈和弟弟的安危。毕竟是性命攸关的问题，学妹可以称之为我们家的大恩人了。”于秋意没想要跟冯圆圆当朋友。但适当的交好，对她没有坏处。至少，现下她还没打算跟冯圆圆为敌。
冯圆圆点点头，最终还是没再推脱，道了别，翩然离去。
望着冯圆圆的背影，于秋意扯了扯嘴角，眼底闪光冷芒。
吴槐的财产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是落在冯源和周小娟眼里，应该是很多吧！也不知道吴槐究竟打算给于晴和于秋雨分多少钱，竟然也惹得冯源和周小娟开始窥视了。
回到教室，于秋意冲着关怀看过来的苏雅摇摇头，什么也没多说，只待放学回家了再细细商量。
周昊依旧还是在高二六班。不过再放学的时候，他就不会主动跑去于秋意面前凑了。
主要还是因为覃盎然看得太紧，乃至周昊根本找不到机会跟于秋意独处。每每想到这里，周昊都气得面色发青。
听闻冯源和周小娟要觊觎吴槐的财产，覃盎然撇撇嘴，很是不屑。
这么两个人也算是彻底没底线，根本不要脸了么！
于秋意跟覃盎然说这事的时候，并没有避开赵晨几人。是以，大家都知道了这么一桩闹心事。
“之前还以为只是吴槐来抢孩子，没想到还有后续的。”赵晨轻哼一声，脸上满是讥诮，“看来我妈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大？”
“阿姨这次震慑的是吴槐，估计那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咱们身边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大律师吧！不然赵晨你再请阿姨去跟吴槐那边确定一下财产的分配情况，千万别让有些人钻了空子。”苏雅是根本站在于秋意这边的。尽管这些事情她都不是很懂，但最起码的请人帮忙，她还是懂得。
“嗯，我会跟我妈妈说的。”哪怕苏雅不开口，赵晨也肯定要回家去请他妈妈再次出手。更何况苏雅还开口了，赵晨更加就当仁不让了。
“也是搞笑。现在到底谁是前妻，谁有资格分得吴槐的财产？我怎么懵懵的？”胡玲莎晃了晃脑子，是真的有些糊涂了。
“我也不是很懂。本来周昊妈妈跟吴槐都离婚那么多年，肯定得靠边站了。但是吴槐又跟周昊妈妈复婚了，是不是意味着就算离婚，周昊妈妈也得排在咱们阿姨的前面？”自打于秋雨出生，钱峰几人对于晴的态度或多或少就变得温暖了。而今，已经换成了之前的称呼。
“不懂。”因着关系太过混乱，覃盎然根本懒得去理清楚到底谁对谁错。耸耸肩，紧挨着于秋意坐下，静待于秋意做出决定。
反正不管于秋意怎么决定，他都会支持。无论对错，也无关是非。
苏雅几人坐在一旁，也是一样的态度，静静的等着于秋意发话。他们几个都是最爱帮亲不帮理的，所以不管谁对谁错，反正他们就只向着于秋意。
身边有这么一群朋友相伴，哪怕再恼人的事情，好像都立刻变得微不足道了。于秋意笑了笑，看向了赵晨：“还是需要请阿姨帮忙的。”
“没问题。”赵晨点点头，当场就打了包票。
“那么接下来，就等着吴槐找上门来好了。”于秋意其实并不着急，也不担心。她相信以吴槐的智商，应当知道这个时候找谁协商才是最明智的。
当然，如果吴槐不知道，于秋意也不介意适当的提醒提醒吴槐一下。
不需要于秋意提醒，这一次吴槐就乖乖的主动找于秋意了。原因无他，他再一次被赵晨妈妈盯上了。
还真是让人颇为无奈的现实，偏偏吴槐还真就陷入了被动。没办法，就只好先来找于秋意协商了。
有关吴槐的财产分配，于秋意是不那么关心的。如果于晴现在还没跟吴槐离婚，于秋意肯定要为于秋雨这么个小婴儿争上一争。
但是现下于晴跟吴槐离婚了，该说的也都说清楚了。在如今于秋意的心中而言，钱是吴槐的，吴槐爱给谁，是吴槐自己的事情。
不过，于秋意不闻不问的前提是，吴槐不能给于晴母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冯源和周小娟。
“是这样的。你妈妈现在要照顾秋雨，肯定也没时间上班，不方便出去找工作。我的想法是，将我手里的财产均分成三份，一份给秋雨，暂时让你妈妈代为保管。等秋雨以后长大成人，再交到他的手上。”吴槐本来不认为他需要跟于秋意说此事的。他的钱，分给自己的儿子，还需要跟任何人报备？
然而很明显，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于是乎，他不得不来找于秋意了。
“嗯。”吴槐的打算，于秋意认可。不过提及财产分配，于秋意郑重其事的问道，“你的钱，我不会觊觎，我妈妈也不会私自扣下来。是秋雨的，以后也一定归属秋雨。但是，你能保证你的钱分给秋雨，不会惹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据我所知，你那位前妻可不是吃素的。我考虑的是，她会不会因为这些钱，跑来打扰我妈妈和秋雨的生活。”
有关周小娟的人品，吴槐委实不能保证。被于秋意这么一问，吴槐张张嘴，又闭上了。
有些事情，不是他张嘴说几句话，就能不存在的。对周小娟，他比任何人都要失望透顶。
“还有一个问题是，就算你那位前妻没有意见，你能确定周昊没有想法？周昊比秋雨大了十七岁，如果周昊要动秋雨，秋雨根本不是对手，你觉得呢？”明明于秋意说的就是事实，她还非要强调问一问吴槐的想法。乃至吴槐此刻应也不是，不应也不好。
神色复杂的坐在那里，吴槐先是苦笑一声，随即长长叹气道：“嗯，我懂你的意思，也知道这个顾虑是客观事实。可，我总想着他们是兄弟，合该和平共处的。”
“又不是一个妈。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一定能和平共处的。更何况，他们不是一块长大，也注定了不可能有太多的接触。”此般情况下，再谈感情，就很让人无语了。至少于秋意这边，是不相信的。
吴槐也不相信。现下于秋雨还小，却已然因为财产成为了周昊的威胁。周昊真的不会在意被于秋雨分走这么多的钱吗？恐怕还是在意的吧！
周昊当然在意了。又不是他妈给他生的弟弟，他为什么要把钱送给别的孩子花？更何况，即便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公司只有一个，总裁也只有一个。他不当，谁当？
那么现下吴槐要分三分之一财产给于秋雨的举动，就碍着周昊的事，也让周昊不高兴了。
就在今天吴槐来找于秋意之前，周昊就给他打了电话。有关吴槐要分财产的事情，周昊是拒绝的，也是不接受的。
尽管周昊话说的很好听，坚称吴槐还年轻，根本不必要现下分财产。可吴槐内心很清楚，周昊在意的不是现下分财产，而是怎么可以分三分之一给别人。
如同于秋意所说，吴槐也在担心，一旦周昊长大成人，有了掌控公司的能力和本事，届时年纪还小的于秋雨又该怎么自处？
要说吴槐完全不在意周昊这个儿子，也是不可能的。如果不在乎，他此刻就不会那么纠结和犹豫了。
正是因为在意，所以他还在犹豫，也在考虑怎样才能两全其美。
说心里话，吴槐没想到最终他能坐下来商量的人，居然会是于秋意。明明他跟于秋意也没有太多交集，也算不上亲近，不是吗？
但是真正坐在于秋意面前，吴槐又觉得，于秋意应该是能明白他的犹豫和考虑的。也或许有于秋意帮忙，他真的能想出更好的法子来？
吴槐想错了。于秋意没有更好的法子，于秋意在意的，从来都只是她在意的人的利益。至于周昊？于秋意是根本不会理睬的。
所以，面对吴槐很是苦恼的模样，于秋意抿抿嘴，并未立刻接话。
于秋意相信，吴槐心里是有那么一杆秤的。周昊和于秋雨孰轻孰重，吴槐不可能没有感觉。而钱到底要怎么分、又理当怎么分，吴槐比于秋意更有主见和想法。
见于秋意不说话，吴槐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失望的同时，他也彻底安了心。
看来，于秋意是真的不在意他的财产。也是，于秋意可是b市杨家的人，只怕杨家人随便动动手指头，于秋意就能得到更多的钱吧！
更何况于秋意身边还有个覃盎然。现下覃盎然已经确定是覃氏的继承人了，以后整个覃氏都是覃盎然的。对比覃氏跟他公司的规模大小，吴槐心中有数，他及不上覃家的有钱。
此般情况下，于秋意也确实不可能看得上他这么点财产。
想到这里，吴槐心下摇摇头，面色轻松了下来：“秋意，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吴槐的语气不像是讨伐和质问，于秋意点点头，不可置否的看了过来。
“你觉得我算不算自作自受？本来很好的一副牌，全部被我给打坏了。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的，轻易不上当、不中计、不跟你妈妈离婚，对吧？”说是问题，更像是吴槐的自我检讨书。而答案，也无需于秋意给，便已然不言而喻了。
知道吴槐不是真的想要她的答案，于秋意识相的没有接话，只是坐在那里，任由吴槐自己想清楚。
吴槐毕竟不是小孩子。身为一家公司的老板，他还是有着足够的理智和睿智的。很快的，他就从自己的思绪里挣扎了出来。再然后，就盯上了于秋意：“我还是想要将财产分三分之一给秋雨，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代为保管？”
“嗯？”这一次，轮到于秋意诧异了。
她可不记得她有请赵晨妈妈去跟吴槐要这三分之一的财产。又或者是吴槐回错了意，觉得是她想要贪图这些钱？
“你妈妈是什么性子，你知道，我也清楚。她性格太软了，我怕钱给了她，反而给她招来麻烦。如果把钱给你，以你和你身边那帮朋友的本事，应该是能为秋雨护住这些钱的。”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吴槐也不再遮着藏着，如实告知了他的打算和顾虑。
“你不怕我拿了钱自己花了，不给秋雨？”神色莫名的看着吴槐，于秋意委实不清楚，她哪一点让吴槐觉得，她想要这些钱了。
“没关系。”听闻于秋意这个问题，吴槐不但不紧张，反而更加放心了。
真正想要贪图这些钱，于秋意是不会跟他说这么多废话的。只管拿了钱，再迅速转移走就行了。
想到这里，吴槐忍不住就笑了。是很轻松，也很愉悦的那种笑：“如果那点钱能入你的眼，我也该觉得骄傲和自豪的。”
“呵！这年头会有人嫌钱少吗？”吴槐以为她足够有钱，就不会觊觎于秋雨的了？于秋意冷笑着回敬道。
“不会有人。但是，我相信你。”没错，吴槐相信于秋意。哪怕于秋意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哪怕他跟于秋意每一次的接触都不是那么的愉快，但是，吴槐确确实实相信于秋意。
之前于晴是如何对待于秋意的，吴槐比谁都清楚，也一直都看在眼里。
而于秋意又是如何对待于晴的，吴槐更加心知肚明。
于秋意不是狠心的人。对待家人、对待于秋意认可的自己人，于秋意即便没有掏心掏肺，却也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吴槐很遗憾，他没能成为于秋意的家人和自己人中的一员。但同时又很庆幸，于秋雨是。
因为于秋雨是，所以吴槐根本不担心在于秋意的庇佑下，于秋雨会过的不够好。
如同于秋意之前的那个问题，以周昊和于秋雨的年纪差距，于秋雨不可能是周昊的对手。那么，如果换了于秋意，周昊又是否一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吴槐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庆幸，还好周昊是喜欢于秋意的……

第204章
因为周昊是喜欢于秋意的，所以如果他把财产转到于秋意名下，周昊应当是不会有太大举动的。也或许,这事就能轻而易举的糊弄过去了。
这，便是吴槐此刻心下的盘算。
于秋意并不知道吴槐的真实目的和原因。不过她大致也能猜到，吴槐这是想要将仇恨值都拉到她的身上来。此般状况下,于晴母子就能安全了。
被推出来当挡箭牌这件事,于秋意算不上排斥。不过,毕竟涉及钱财,于秋意并不是很想接手和掺和。
不过，吴槐既然起了这个心，就是真的这样想了。当即也不多说其他的，说做就做,很快就联系了律师办理相关程序。
于秋意皱皱眉，莫名就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然而，因为是关乎于秋雨和于晴,于秋意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未有拒绝。
就这样,于秋意成为了于秋雨财产的监管人。同时,也变成了周小娟和冯源的眼中钉、肉中刺。
至于周昊？在听说吴槐居然把那三分之一的财产给了于秋意之后,周昊的心情就一直很复杂。
虽说吴槐确实是平均分了三分之一的股份出来，但是属于周昊的那一份，吴槐现下并未拿给周昊。
换而言之，于秋意拿走了三分之一，吴槐手里还握着三分之二。周昊，什么也没有。
不是不气恼的，然而，周昊终归还是没有擅自去找于秋意。他怕他见了于秋意会控制不好情绪，在于秋意面前失态出丑。
别人都无所谓。可是唯独于秋意，周昊是想要好好维持形象的。
也是以，哪怕心下极为生气，周昊还是按兵不动，没有找上于秋意。
相较之下，周小娟的动作就很大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去找吴槐算账了。
“吴槐！你什么意思？昊昊才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把钱给一个外人？还有，你分出去的那些钱，也有我的一半！这是夫妻共有财产，你凭什么一个人独自做决定，想给谁就给谁？”周小娟知道，吴槐现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原谅她了。既然如此，周小娟索性也不再伪装，一门心思想要保全她自己和周昊的利益。
“我的钱，当然是想给谁就给谁。你应该庆幸，我只给了秋意三分之一，而不是二分之一。如果我给出去的是我的一半财产，那就表示，我没打算给周昊留一分钱。”周小娟想的没错，吴槐现在很讨厌她。想当然的，语气就不可能好了。
“什么？你你……”接连两个“你”之后，周小娟最终还是没能把话说完。因着心知肚明，乃至到了嘴边的质问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份憋屈，委实让人难受。
“我不管你现在到底在算计什么，也不管你的私生活是如何混乱。但是，我的钱不可能再给你花一分。原因你自个清楚，我不想再多说。还有，周昊那边，我认这个儿子，自然会为他准备和筹划日后的将来。但如果你非要逼着我不认这个儿子，我也照样可以让他真的一无所有。不信，你大可试试，看看我对你残余的耐性究竟还剩下了多少。”吴槐不是不会耍狠，只是因为之前将周小娟视为前妻，视为他儿子的妈妈，所以才一而再容忍和退让的。
然而现下的他，已经找不出任何的理由来善待周小娟了。
既然注定了要老死不相往来，吴槐倒是不介意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彻底做个了断。自此，也好为他接下来的打算提供最佳条件和形势。
面对吴槐的绝情和冷酷，周小娟忍不住就哑口无言了。内心深处，她是不想相信吴槐会这样对她的。她跟吴槐分分合合这么多年，难道就真的一丁点感情也没有留下？
还有昊昊，昊昊可是她和吴槐的儿子。吴槐就算狠得下心来对她，怎么能够这样对昊昊？
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误会，周小娟张张嘴，努力想要跟吴槐辩解什么，也希望能为周昊跟吴槐争取更多……
只是对上吴槐摆明了不耐烦的眼神之后，周小娟抿抿嘴，还是打住了。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很明白，就算她说了，也是无济于事。
咬咬牙，在吴槐这里一无所获，周小娟就只能去找于晴的麻烦了。
钱是给了于秋意，于秋意是于晴的女儿。这里面的关系，周小娟不可能理不清楚，也不可能算不来账。
再次被周小娟找上，于晴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时至今日，于晴都还记得初次跟周小娟见面的场景。那时候的她，是真的认为周小娟很高雅，还想着跟周小娟好好相处。
然而现下的于晴，却是只觉得那时候的她尤为可笑，也甚是可怜。
周小娟是什么身份？吴槐的前妻！凭着她当时身为吴槐妻子的立场，怎么可能可以跟周小娟好好相处？
只为了讨好吴槐，只为了讨好周昊，她是真的将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舍弃了呢……
只是，即便她做到这步田地，最后得到的结果也还是今日的下场。所以，她说自己很可怜，更可悲。
不过，可怜也好，可悲也罢。都已经过去了！于晴不会再回想，也不愿再回想。
此时此刻，她只想要好好将于秋雨带大，同时也远离吴槐以及其带来的诸多麻烦。比如，眼前的周小娟。
周小娟不是好惹的。以于晴的段数，想要将她赶走，其实并不容易。尤其，还是在周小娟特意来找茬的状况下。
托上次不怎么愉快的跟踪事件之后，周小娟是进不了于晴所在小区的。于是乎，周小娟就故意等在了小区外面。
她进不去，却不代表于晴就不会出来。别的不说，买个菜什么的，总得出来吧？
于晴确实需要出来。倒不是为了买菜，而是打算带于秋雨去医院进行必要的检查。
于晴自己是没车的，也不会开车。这不，就提前给相熟的那位司机大伯打了电话，也约好了时间。
只是于晴没想到，她才抱着孩子走出小区没几步，就被周小娟给堵住了。
于晴不想理会周小娟，直接就想要绕过周小娟。然而，周小娟来势汹汹，也势在必行，根本不肯答应就这样让于晴走人。
最终，于晴极为无奈，又颇为恼怒的，被迫停了下来。
“于晴，你到底有没有脸？你都跟吴槐离婚了，还想着吴槐的财产？而且还花心思、玩手段，骗吴槐将钱转给于秋意？于秋意是你的女儿，不是吴槐的女儿！你是多大脸才能够如此没有负担的把吴槐的钱都骗走？我说你真的没有一丁点的羞耻心么？再怎么说，于秋意也就一个高中生。你这样带坏她，确定她长大后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周小娟张嘴就是一通训斥，不留情面的讽刺道。
于晴的脸上闪过怒色。然而在发作之前，她又飞快平静下来，按耐住了怒气：“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稀罕吴槐的钱，一分也不稀罕。”
“你不知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钱都进于秋意的口袋了，你这个当妈的居然好意思站在这里跟我装疯卖傻？你不要告诉我，吴槐给的那些钱全部都被于秋意私吞了，你一毛钱都没看到。把我当白痴耍么？我周小娟有那么好骗？还有，你不稀罕？嘴上说的这么动听，你倒是来点实际行动，把钱全部还给吴槐啊！我跟吴槐离婚手续还没办下来呢！在法律上，我可是吴槐的老婆。那些钱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你来争抢吧？”于晴说的话，周小娟一个字也不相信。噼里啪啦的，就往于晴的头上乱扣起了大帽子。
周小娟的语速很快，于晴几次张嘴，都没能找到插言的机会。最终，便也放弃了。
不是不生气，而是懒得跟周小娟争辩。反正她说的都是事实，她确实不知道吴槐将钱给了秋意这件事。
不过，于晴不用想也能猜到，那些钱不是给于秋意，而是给于秋雨的。
虽然于晴确实不稀罕吴槐的钱，但是既然秋意收下了，于晴也不会傻的把钱再往外头推。
虽然跟吴槐离婚是事实，不想将孩子交给吴槐也是事实，但是，吴槐有义务养于秋雨。就像日后等于秋雨长大，需要赡养吴槐这个亲生父亲一样。只要于秋雨愿意，也的确有能力，于晴不会拦着。
这一点，还是从于秋意身上得到的教训和经验。
虽然确实是她的孩子，但她也没有资格左右孩子们的人生。孩子们的人生道路，合该还是他们自己走的。
就好像秋意虽然认了杨铭山这个爸爸，也接受了杨家的别墅，可秋意一直没有离开青州市，也没有回b市一样。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不是她应该擅自插手为其做主的。
其实于晴很清楚，她不是一个很称职的妈妈。尤其是对待于秋意，她做错了太多，也无从挽回。
而今的她，只希望别在于秋雨的事情上也犯傻。重蹈覆辙什么的，她经受不起第二次了。
于晴的不接招，乃至周小娟空有一腔怒火，却发泄无能。尤其是看到自己这么生气，于晴却一脸不以为然的平静和镇定，周小娟就更加怒气冲冲了。
“于晴，你是聋子吗？在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没听见？”周小娟黑着脸，上手就要将于晴手中的孩子抢过来。
她就不信她把孩子抢过来，于晴还能装着什么也没听见的不理睬她。
于晴确实不想理睬周小娟。但这并不表示，她就愿意让周小娟抢走于秋雨。
见周小娟的手忽然伸过来，于晴下意识就往后躲了躲。同时，也更加抱紧了于秋雨。
被于晴看出意图，周小娟也不惊慌，伸出去的手已经快要碰到于秋雨，脸上不禁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周小娟分外得意洋洋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了她。
周小娟顺势看过去，见是一个陌生人，不由就冷了脸：“你是谁？多管什么闲事？”
因为是在于晴家小区的门外，周小娟自然认为路人都是周小娟同小区的邻居。也是以，就将对方视为了敌人。
不过，周小娟料错了。来人不是于晴同小区的邻居，而是来接于晴的司机大伯。
司机大伯将车子停在路边，却好半天都没看到于晴过来。定睛一看，发现于晴是被人缠上了，登时就下车过来一探究竟。
虽然不认识周小娟是谁，但周小娟想要抢孩子是事实。司机大伯看得真切，脚步立刻就加快了。最终，就抢在了周小娟达到目的之前，拦住了周小娟。
有司机大伯在，周小娟是没办法如愿的。毕竟这么大一男人站在那里，周小娟不管是身高还是武力值，都不是司机大伯的对手。
“野男人？”打不赢司机大伯，周小娟立刻就开始了栽赃泼水。
司机大伯今天正好有喜酒要去喝，穿了新西装，看着也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瞬间就让周小娟想歪了。
只当于晴又攀上了一个男人，周小娟鄙视之余，也没少幸灾乐祸。
有了这个把柄在手，周小娟不认为她还能扳不倒于晴。等她把这事跟吴槐说了，吴槐肯定不会再觉得于晴很好的。
“你少血口喷人。”于晴冷下脸，实在厌烦了周小娟的指控和栽赃，“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跟你聊聊啊！”周小娟脸上挂起笑容，而且是让人看着很刺眼的那种笑容，“于晴，没看出来，你居然也是这种人啊！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温柔体贴，用情专一的。没想到，啧啧。”
“我懒得跟你说话。”于晴不擅长吵架，见周小娟明显是来找茬，不由就烦了。瞪了周小娟一眼，抱着于秋雨转身离开。
这一次，周小娟没再拦着于晴离去。反之，她巴不得于晴走的越远越好。
这么重大的一条消息，必须要告诉吴槐啊！否则，岂不对不起吴槐这么多年对她的照拂？
此般想着，周小娟便立刻给吴槐发去了一条短信。告密短信，当然是详细又认真的陈述，足以让吴槐重视。
吴槐本来是不想看周小娟发来的短信的。然而手指头一动，无意间就滑开了。随即一看短信内容，吴槐的脸色刹那间阴云密布。
吴槐其实并不怀疑周小娟说谎。要说于晴另外有男人，吴槐第一反应就是远在b市的那位。
杨铭山会来青州市找于晴吗？答案并不是很难猜测。毕竟，于秋意的抚养权还在于晴手里，杨铭山还没有将于秋意这个女儿接回杨家。
可是周小娟说，于晴是带着孩子去跟野男人私会的？
一想到于晴抱着他的儿子去见杨铭山……此般感受，实在很让吴槐难以承受。
咬咬牙，吴槐开始拼命给于晴打电话。
然而，吴槐并没能找到于晴。并不确定于晴是故意不接，还是真的没听见，吴槐越想越觉得心下烦躁不已，直接就开车去了于晴家的小区。
守株待兔，吴槐还是能做到的。也相信，他一定能等到于晴。
于晴带着于秋雨去医院是常规检查，虽然检查本身不是很难，不过要排队什么的，还是很花费了一些时间。
如此这般，等到于晴带着于秋雨回到小区，就直接被吴槐给撞上了。
吴槐挑的这个时间并不是很好。因为于晴回来了，于秋意和覃盎然也放学了。
是以，当吴槐卯足了劲打算跟司机大伯对上的时候，很无奈又极为丢脸的发现，司机大伯就真的是个司机大伯，一个跟于秋意和覃盎然更加相熟的出租车司机罢了。
眼睁睁看着于晴从出租车上下来，吴槐探长了脖子等着杨铭山的出现，却根本没有看到其他任何男人。等到身穿西装的司机大伯下车来跟于秋意和覃盎然打电话，吴槐很快就明白，这里面肯定是有蹊跷的。
既然不再怀疑于晴的清白，那么告密的周小娟立刻就成为了吴槐的眼中钉。
差一点点，他就要在于晴面前出更大的丑，惹来更多的不满和隔阂了。
吴槐不相信周小娟没有看到于晴上的是辆出租车。千万不要告诉他，周小娟是真的认为，这个身穿西装的出租车司机，就是于晴另外找的野男人。就算周小娟拿性命跟他担保，吴槐也是坚决嗤之以鼻的。
直接对着司机大伯拍了一张照片，吴槐发给了周小娟：是他吗？
是是是，必须是啊！周小娟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吴槐的回复，还以为吴槐根本不在意，又或者是拉黑了她的号码没有收到。
没成想就在她已经放弃之际，吴槐的彩信就发了过来。
看着照片里不但有于晴和那个男人，还有于秋意，周小娟立刻就兴奋了。
这下可好，于晴自己撞到枪口上，不需要她再多说半个字了。
周小娟正乐得看于晴接下来即将如何悲催，就收到了来自吴槐的第二条彩信。
难道还有其他更劲爆的消息是她没有发现的？带着莫名的快意，周小娟点开了彩信。再然后，双眼瞪大，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
如果说吴槐第一条彩信是司机大伯跟于晴站在一块，神情熟稔的与于秋意和覃盎然打着招呼，怎么看都有问题。那么第二张照片里，司机大伯自行打开出租车驾驶座坐进去的画面，就直接给了周小娟一记重击。
什么意思？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竟然只是个出租车司机？
周小娟多么想自欺欺人，认定即便是出租车司机也只是于晴眼光不好，然而内心深处，她比谁都清楚，估计是她误会了。
所以说，于晴到底为什么要跟一个出租车司机那么相熟？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对着照片里的司机大伯，周小娟气的直跺脚，咬牙切齿的只恨不得将照片抓烂。
只是，照片虽然是吴槐拍了发过来的，手机却是她自己的。周小娟再蠢，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手机撒气。
最终，气着气着，周小娟直接将手机丢在了茶几上，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彼时周昊才刚放学回来，恰好就走到了茶几旁。随即，视线一瞥，看到了周小娟彩信里的内容。
不是第二张照片，而是第一条彩信。彩信里有于晴，更有于秋意和覃盎然。于是乎，就引起了周昊的关注。
“这个男人是谁？”因着照片拍摄距离比较远，吴槐又没有刻意拍出司机大伯的五官，乃至周昊跟周小娟一样，第一反应就是个身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于晴身边。
这个男人当然不是吴槐，那么，是谁？于秋意的亲生父亲？
周昊知道于秋意找到了亲生爸爸，却没有亲眼看过，自然也是不认识的。
此刻见到于晴身边站了陌生男人，周昊下意识就想岔了。
自从婚礼上的不雅视频被播出，周昊回来家里就再也不跟周小娟说话了。周小娟每天都求着盼着周昊回应她一声，却始终无果。
此刻周昊突然发问，周小娟登时就坐直了身体，跟周昊解释起了今天的来龙去脉。
周昊没有质问周小娟为什么要去找于晴，不过听说周小娟有可能是误会后，周昊抿抿嘴，好半天后，问道：“找不出于秋意的亲生爸爸到底是谁？”
“这个……”周小娟之前也试探性的问过吴槐，却被吴槐的黑脸和冷气吓退了。最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找私家侦探查查。”周昊之前也没注意查这个问题。只是在确定有于秋意亲生父亲这一号人物的存在之后，就设了酒店那么一个局。
反正他确实不认识于秋意的亲生父亲，自然不怕被怀疑。至于吴槐看到酒店那一幕会怎么想，周昊很清楚，也算计的很好。
只怕于秋意的亲生爸爸，就是吴槐心中最大的一根刺吧！但凡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一定会引起吴槐的无限联想。这，也是周昊的算计所在。

第205章
听周昊说要去查于秋意的亲生爸爸，周小娟双眼一亮，登时就点了点头。
没错,她完全可以从这一点下手，彻底断了吴槐对于晴的那么点情意。她就不信，于晴都有其他男人了，吴槐还能对于晴一心一意！
周昊和周小娟正在着手调查杨铭山的事情，于秋意本来是不知道的。
然而很不巧的，周小娟将此事交给了冯源去办。而冯源知道了,冯圆圆那里根本就瞒不住。
再然后，一个循环下来,于秋意还是知晓了此事。
本来,于秋意是可以不理睬此事的。但是,她实在不怎么看得顺眼周小娟和周昊母子两人呢！
所以,于秋意直接就把此事告知了杨铭山本人。
查不查,是周小娟和周昊两人的事情。可是能不能被查到,又即将被查出多少讯息,就是杨铭山完全可以随意左右的了。
将此事推给了杨铭山之后,于秋意瞬间就轻松了。她可不相信身为杨家的当家人,杨铭山连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杨铭山自然是可以处理好此事的。而在确定了周小娟母子二人跟于秋意的关系之后,杨铭山没有丝毫犹豫，也将此事告知了欧阳清。
欧阳清是没有过问于晴现下状况的。不过因着周小娟母子的关系，欧阳清稍微派人调查了一下。
听闻于晴现下离了婚，独自带着孩子在过，欧阳清摇了摇头，拿不出同情，却也不会幸灾乐祸。
而周小娟母子一而再找于晴麻烦的事情，欧阳清也在调查之后，一清二楚了。
既然杨铭山很信任她，也将此事交给了她处理，那么欧阳清便也不客气，直接就去找了于秋意。
为了解决此事，欧阳清是亲自去的青州市。这一点，委实让于秋意有些意外。
不过真正见到欧阳清，于秋意又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的难以理解。
点点头，于秋意将欧阳清请进了别墅。
而今于秋意住的别墅，是杨铭山送她的那一栋。欧阳清以及其他杨家人再来青州市的时候，就不需要另外去住酒店了。
欧阳清不是第一次尝于秋意的厨艺，却仍是免不了的大力称赞。
与此同时，欧阳清还给于秋意带来了很多礼物。吃穿用度，只要欧阳清觉得合适的，照买不误。
至于周小娟和周昊的事情，欧阳清并未跟于秋意多言。只是在次日上午，去找了一趟吴槐。
原本，欧阳清是没必要这样做的。此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即便被周小娟和周昊的人查到什么，也无关紧要。
但是，既然于秋意给杨铭山打了电话，杨铭山又将此事交给了她，欧阳清毋庸置疑是极为慎重的。
对上欧阳清的到来，吴槐除了懵/逼，就只有丢脸了。
估计他的人生鲜少有这般让他觉得丢脸又甚是无奈的场景，乃至有那么一瞬间，吴槐只想掐死周小娟。
哦对了，还有周昊。欧阳清说，此次周昊也有参与。
欧阳清不是别人，也没有必要拿这件事消遣吴槐。吴槐心下很清楚，此事的真实性极高。
“真的很对不住。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很明显，我家那两位并不是很懂得这个道理。”吴槐是知晓杨铭山身份的。此刻站在欧阳清面前，吴槐没由来的就觉得矮人一等了。
“只要他们不对秋意的生活带来影响，其实我们杨家是不打算插手的。但是似乎，因为吴总将三分之一财产转到秋意名下的缘故，那两位对秋意持有很大的恶意。”欧阳清的语气并不尖锐，却也不容小觑，“说实话，我们家并不缺这么点钱。杨家打算留给秋意的，也远比吴总能给出的要多出很多。秋意是不会贪图吴总钱财的，还请吴总和吴总的家人都放心。也希望吴总能尽快说服家人，澄清不必要的误会。否则，杨家不会一直坐视不理的。”
欧阳清话里的威胁意味丝毫没有掩饰，乃至吴槐明显的噎了噎。张张嘴，却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完，我便也不打扰吴总日理万机了。”欧阳清也没想要听吴槐的任何保证。很多时候，做的远比说的要来的更加重要，也更具说服力。
如若吴槐做到应当做的，哪怕他今天一句话也没有，欧阳清也不会介意。
反之，倘若吴槐依旧不作为，放任周小娟和周昊一而再的找于秋意不痛快。那么，欧阳清并不介意让吴槐见识见识她的手段是不是足够的软弱可欺。
吴槐自是不敢小瞧欧阳清的。欧阳清本人乃至其身后站着的，都是吴槐迄今为止，惹不起的。
最终，吴槐只得赔着笑脸送走了欧阳清。随即，去找了周小娟和周昊。
有了吴槐本人出马，事情显然是很快就尘埃落定的。
周小娟和周昊都没想到，他们这边才刚开始动作，就被人发现了。而发现他们的人不是于秋意的亲生父亲，却是吴槐。
这般一来，场面就极为尴尬了。
面对面的站在周小娟和周昊家的客厅，吴槐面色铁青，眼里尽是失望：“够了，你们别再闹了。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什么，我会很快将那三分之一的财产转到周昊名下。你们母子就安安生生过日子，别再瞎折腾了。真要得罪了不该惹的人物，倒霉的不光是你们母子，还有一个无辜的我。”
周小娟和周昊本来以为，吴槐会冲着他们咆哮，乃至怒骂。但是事实上，吴槐的反应很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比起周小娟，周昊的脑子明显转的要更加快一点。极为精准的，他就听出了吴槐的言外之意：“于秋意的亲生父亲，来头很大？”
“何止是大？”冲着周昊苦笑着摇摇头，吴槐扯了扯嘴角，脸上的镇定都显得有些勉强，“昊昊，你不算小了。以往的你是何其优秀，而今的你，到底将心思都放在哪里去了？如果你能好好学习，想必青州一中高二年级的第一名，还是你的。如果你不走歪门邪道，我也很相信，我会更加疼爱你这个儿子。”
“歪门邪道”四个字，毫无疑问狠狠重创了周昊的自尊。使得周昊面色变了又变，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
“这事跟昊昊无关，是我，都是我做的！我一个人做的，昊昊什么也不知道，你别冤枉他。”周小娟固然不是极为称职的妈妈。但是对周昊，她是一心一意维护到底的。此刻听吴槐说对周昊失望，她连忙站出来，开始揽起了责任。
“周昊，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能理解你因为身边的诸多变故，一时间有些迷茫，也或许会走错路。但是，你的本职是学生，你的战场应该是在学校，而不是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理也不理周小娟的那些辩解，吴槐深沉的看着周昊，“说实话，我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将你交给你妈妈抚养。她没有将你教的很好，反而还……”
吴槐话说到一半，又打住了。摆摆手，长叹一声：“算了，事情既然已经都发生了，我就不多说了。你过往做的那些小动作，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只希望你以后别再犯更多的错，也别再让关心看好你的人彻底失望了。”
周昊直直的站在那里，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听懂了吴槐话里的深意。以往他做的那些事，其实也算不得很高明。吴槐会发现，他有意外，却也不会愕然。
只不过，吴槐话里的深意，让周昊莫名就有些颓唐。
他真的错了吗？
这样的念头才刚闪现在脑海，又很快被周昊打散了。
不，他没有错。他想要的东西，不能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别人施舍给他。他必须要自己动手去争、去抢，否则他根本什么也得不到。
即便是现下，周昊也丝毫不后悔他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
如果他什么也不做，吴槐和于晴不可能离婚。如果他什么也不做，他和于秋意还是法律关系上的兄妹！
所以，他没有错，一丁点的错也没有。错的是吴槐，是于晴！
“周昊，你已经落后覃盎然太多了。如果你是真的将他看成是劲敌和对手，我希望你能拿出亮眼的期末考试成绩来证明给我看，给所有人看，也证明给你自己看。”最终，吴槐在离开之前，丢下了这么几句话。
而周昊和周小娟的那些小动作，吴槐相信，在被他揭穿之后，这两人是不会再有其他动静了。
期末考试么？周昊眼中闪过冷光。他不会一直发挥失常的。他也不会一直让覃盎然笑着站在他头上的。很快，他就会狠狠将覃盎然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覃盎然倒是没有感觉到周昊对他的恨意和敌意。此刻他正跟于秋意一块，陪着欧阳清购物。
没错，是购物。欧阳清非要说他们两个孩子平日里生活的不够精致，该买的还得多买。这不，就带着于秋意和覃盎然来了商场。
从一楼开始，欧阳清没有任何既定的目标，看到什么合适两个孩子，大手一挥：买。
于秋意和覃盎然都想要拒绝的。但是很明显，他们两人合起来，都没能抵挡住欧阳清泛滥的母爱。
最终，无可奈何之下，于秋意和覃盎然只好默默陪着了。
欧阳清是真的大方。很多东西，即便于秋意和覃盎然其实并不那般需要，欧阳清在看过、研究过之后，只要觉得合适，也一定要买下来。
此外还有于秋意和覃盎然的衣服和鞋子，欧阳清半点不嫌麻烦，送了不少给两人。
乃至于秋意和覃盎然没多大一会儿，就开始提满了双手。
周昊和周小娟就是在这般情况下，意外跟于秋意三人撞上的。
因着吴槐去家里的警告，周昊的心情并不十分好。周小娟便提议出来走走，也是确实需要给周昊添置冬衣。
乍一看到于秋意，周小娟的脸色变了变。再一看走在于秋意身边的欧阳清，周小娟下意识的以为，那是覃盎然的妈妈。
没办法，周小娟是认识于晴的，也知道于晴家里没有其他亲戚了。而今这么一位气质高贵的夫人往那一站，除了覃盎然那边的亲戚，周小娟没办法做其他猜想。
于是乎，周小娟在看到于秋意三人的时候，非但不避不让，还笑着迎了上去：“这位是覃盎然同学的妈妈吧？难得见到，这是带着两个孩子逛街购物？”
静，场面瞬间就静了下来。不但于秋意和覃盎然没有说话，连欧阳清也是一脸莫名的看着周小娟。
比起周小娟不认识欧阳清的前提，欧阳清却是看过周小娟照片的。除了周小娟，欧阳清还认识两步远位置外的周昊。
那么，现下周小娟和周昊是打算借由欺负她，间接欺负于秋意和覃盎然？
欧阳清眼神冷了冷，也不点破其中的误会，只是神情冷淡的看着周小娟问道：“你是哪位？”
欧阳清此般语气算不得礼貌，反而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听得周小娟面色变了变，心下不由就冒出了火。
然而，覃盎然的家世，周小娟还是知道的。覃氏集团，也不是她贸贸然可以得罪的。
所以，周小娟固然生气，也不敢明面上来。
当然了，不敢明着来，不代表她就不能拿欧阳清怎么样了。
对覃盎然的情况，周小娟也不是真的一无所知的。这不，她下一刻就故作疑惑的张了嘴：“我是周昊的妈妈。我们家昊昊在高一年级的时候，跟你们家覃盎然是一个班的同学。现在高二年级了，也是一样的同班同学。对了，敢问您是覃盎然同学的亲生妈妈，还是覃盎然爸爸后娶的妈妈？”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人真的是苏素梅或者张莉，估计要直接跟周小娟跳脚的。
然而，站在这里的人是欧阳清，那就完全不是周小娟想的那般光景了。
“我是哪一位妈妈，跟这位同学的妈妈有关系吗？这位妈妈有空打听别人家的私事，怎么不用心管管自己的家务事？听说这位妈妈也是单亲家庭吧？复了婚又在离？女人活成这位妈妈的模样，也是挺能折腾的。”欧阳清一番话语出来，讽刺意味十足，直接就把周小娟讽刺的脸色白了又白，只差没跟欧阳清动手了。
周昊也听到了欧阳清这番回应。本是站在一旁不欲理会他妈妈对欧阳清的挑衅，却是刹那间就走了过来：“我们家的家务事，外人没有点评的资格和权利。”
“放心，我也没有想要点评。日子是你们自己过出来的，好和坏，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们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我们家秋意年纪小、性子软，却也不代表她就是可以随便被欺负的。就算她本人宽容大度，一而再容忍了你们的欺凌。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不是死人，不会一直坐视不理，任由你们肆意嚣张的。”说起来，欧阳清本来就打算找周小娟和周昊威胁恐吓一顿的。
之前去找了吴槐，没有机会找周小娟和周昊。而今正是机会，刚好就能好好跟周小娟和周昊谈谈不是？
周小娟和周昊的脸色皆是变了。欧阳清当众羞辱他们，实在可恨。
“我们母子做事，一贯凭着良心。可不像有些人，当了小三还自以为是的在这装腔作势，真以为自己很高贵，了不得？”周小娟是随意猜的。听说覃豪以前也是穷光蛋，覃盎然的妈妈不可能是什么富贵人士。此刻看欧阳清这般架势，周小娟就笃定欧阳清就是覃盎然的后妈张莉了。
“小三？”这个定论还真让欧阳清懵了懵，扭过头，看向了覃盎然，“你那个后妈是你爸再娶的吧？她破坏你爸和你妈的婚姻了？”
“没有。”虽然不喜欢张莉是事实，但张莉是在苏素梅离开之后，才跟覃豪认识的。虽然周昊那时候还小，却也是分得清这里面的是非对错的。
欧阳清点点头，转头看向周小娟：“你听到了吧？我家盎然说，他那个后妈不是小三。你似乎弄错了什么，合该跟我家盎然道歉的。”
周小娟可不认为她需要跟覃盎然道歉。在此之前，她更关注的，显然是欧阳清到底是谁。
带着些许惊讶和不敢置信，周小娟拿手指着欧阳清问道：“你到底是谁？”
听欧阳清刚刚冲覃盎然的问话，欧阳清不是覃盎然的亲妈也不是后妈，那就是外人了？
既然是外人，欧阳清为什么一开始不解释清楚，还故意误导她？
简直不要太过分！
只觉被欧阳清戏耍和欺负了的周小娟气的浑身发抖，只差没跟欧阳清动手。
“哦，我啊……”稍稍停顿了一下，欧阳清拉过于秋意的胳膊，亲昵的说道，“我是这孩子的后妈，你和你们家儿子正在找私家侦探调查的对象。”
欧阳清此话一出，比之前的讽刺更加具有杀伤力。明明没有了讥诮和嘲讽，却愣是逼得周小娟和周昊说不出话来，接连倒退了好几步。
怎么可能？这个人居然是于秋意亲生爸爸那边的人！而且这个人居然还知道他们在调查……
刹那间的功夫，周小娟和周昊想了很多，也恍然明白了为什么吴槐会突然跑去警告他们的原因所在。
只怕是被这个人找上了吧！否则，吴槐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的举动？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透露的口风？他们的事情，没有告诉第四个人的。
是，没有第四个人，可却有第三个人不是？周昊恶狠狠的瞪着周小娟，而周小娟却是不无心虚的别过了脸。
冯源一贯做事很靠谱的，不该在外面乱说才对。可，总也有个例外的时候。连不雅视频都能出现，周小娟哪里还敢为冯源打包票？
没有理会周小娟和周昊吓得不轻的模样，欧阳清在对付完两人后，就带着覃盎然和于秋意继续前行，吃饭去了。
时间不早，饿了。
至于周小娟和周昊，两人皆是面色阴郁，再也没有了逛街的心情，匆匆离开。他们还得去跟冯源对峙，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否则，他们只怕以后如何被坑死，都不知道。
于秋意和覃盎然是时常来这家商场的。毫无疑问，吃饭便是他俩带路了。
欧阳清没有任何异议的随着于秋意和覃盎然坐在了两人时常过来的餐厅里，不等两人询问，就坦然道明了这次的来意。
有关欧阳清找上吴槐让吴槐自己解决此事的举动，于秋意除了敬佩，就只有竖起大拇指了。
不可否认，欧阳清是真的霸气，做事也格外干脆利落，丝毫不会拖泥带水。
就好像方才在周小娟和周昊面前，欧阳清完全就是兵不见血，直接手刃了周小娟母子，偏偏还让那对母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相形之下，覃盎然就有些云里雾里了。
周昊在调查杨家？为什么？因为秋意？
对这件事，覃盎然是不知情的，于秋意也没有特意告知他。此刻乍听欧阳清提及，覃盎然抿抿嘴，脸色就沉了下来。
看来，还是打周昊打的不够啊！不然，周昊哪来的胆识，敢一而再继续背后各种小动作？
如若周昊知道，他之后的几次被阴，不是于秋意告了状，而是因为欧阳清的告知。周昊一定会将欧阳清也列入头号敌人的名单之上。
然而，周昊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是以，就另当别论了。
欧阳清来得快去的也快，没有在青州市逗留太久，就回了b市。临走前，欧阳清对于秋意和覃盎然发出了过年回杨家的邀请。
不过，覃盎然摇摇头，他要回覃家陪他家老头子。于秋意也摇了摇头，于晴和于秋雨那边没有她，肯定也是过不好这个年的。
虽然覃盎然和于秋意给出的理由都很正当，欧阳清还是摇摇头，长叹了一声。只怕，两个孩子还是被杨爷爷的提防和戒备伤着了吧……

第206章
欧阳清是真的很喜欢于秋意，也希望哪怕于秋意不回杨家,彼此也能保持一定的往来。只不过事与愿违，她的愿望只能落空了。
没能成功邀请到于秋意和覃盎然，欧阳清也不勉强。了然点点头后，告知两人，杨浚很有可能会来青州市找他们玩，这才离开。
欧阳清离开之后,生活还在继续，学习也照旧正常进行。
自从于秋意将覃盎然的奖杯送来学校之后，青州一中特意又贴了一份大字报,还特意全校广播通报。虽然是翻旧账，却也不影响一众学生对覃盎然的崇拜。
又一次的，覃盎然的风头在一中刮起,成为众相关注的对象。
而紧接着的期末考试，也再度来临。
周昊这次是很努力做了准备的,也很有信心要跟覃盎然一较高下。不过一场数学考试下来,周昊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是不是真的会做，周昊本人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这次考试最后两道题似乎有些偏,他竟然一时间没有找到思路,所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会做，他很清楚的听到班上不少同学都在喊不会做。
然而，不等周昊自我安慰成功，就听赵晨冲着覃盎然喊道：“老大老大，怎么办？最后一个大题，我只来得及写一半。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之前你给我讲过，但是……我有预感，这次的数学成绩出来，我的分数肯定很难看。”
“我也是。”哭丧着脸站在覃盎然身边，钱峰胖乎乎的脸更加像包子了，“老大，我只来得及把倒数第二题做完。最后一个题，我只看了一半题目，就交卷了。”
听着赵晨和钱峰的喊话，周昊的心情刹那间就跌了下去。
不可能！以赵晨和钱峰的学习成绩，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倒数第二个大题？连他都没有做出……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覃盎然开口了：“最后两题的题型，我靠前给你俩布置过作业。既然没有做出来，那就各自抄写十遍，寒假交给我。”
周昊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不是很确定的看向了覃盎然。
看覃盎然的脸色，不像是说假的。难道，覃盎然两个题都做出来了？开什么玩笑！
覃盎然没有跟周昊开玩笑，赵晨和钱峰也没有。三人更甚至根本就没发现周昊在看他们，也全然没有注意周昊的围观。
在覃盎然此般发话后，赵晨和钱峰皆是哀嚎着趴在了桌子上，但却没有一人叫喊不抄。极为明显，是被罚抄罚惯了。
这一刻，周昊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似乎已经落后了覃盎然很多步。
从什么时候开始，覃盎然这个小混混，居然也能以优等生的身份，带动身边的好友和同学共同进步了？
要是搁在以往，周昊只会觉得覃盎然在打肿脸充胖子，纯粹是逗赵晨和钱峰玩，也是故意散布不实谣言。
可是，一想到覃盎然之前两次在年级上的名次，还有那座该死的全国第一名物理竞赛奖杯，周昊就忍不住黑下脸来，握紧了拳头。
因着相信覃盎然不是在撒谎，周昊不由就更加在意这次的考试，也越发紧张了。
人有的时候便是这样，越是紧张，越是考得不好。反之，如若心放宽了，很有可能就会收获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只可惜，这次的期末考试，周昊是注定不可能跃居覃盎然之上，抢得年级第一名了。
因着太过紧绷的情绪，也因着太过介意数学考试的失误，周昊在接下来的考试里难免就接连失误。最终，恶性循环，后面几门考试都不是很顺心。
跟周昊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的，必然是覃盎然三人组的悠闲和淡定了。
尽管每场考试下来，赵晨和钱峰都在叫嚣考得不好，但是周昊可以看得出来，有覃盎然这个主心骨在，赵晨和钱峰不管考得再差，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更关键的是，周昊烦死了赵晨和钱峰每门考试下来必定要对答案的陋习。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巧合，反正每次赵晨和钱峰纠结的题目，周昊也一定是错的。
至此，周昊完全可以预料到，他这次的成绩，势必也是不可能理想的了。
临近寒假，大学是提早放假的。是以覃盎然才刚考完寒假，就迎来了一位贵客：金厉。
金厉是特意来青州市找覃盎然切磋的。本来打算自己另外订酒店，却被覃盎然拦住了。最终，便也没有客气，在覃盎然家的别墅留宿了。
金厉的到来，最激动的，莫过于胡玲莎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胡玲莎还没来得及见到金厉，就被自家人带回老家过年了。据胡玲莎给于秋意的电话内容是，他们家初步决定，这个寒假就不在青州市过了。
对于胡玲莎在电话里隐晦提到的，无法跟金厉见面，于秋意轻叹一口气，好笑之余，却是没有接话。
感情的事情，从来不是第三人可以插手的。她尊重莎莎对金厉的喜欢，也尊重金厉的反应。
如果不是对等的爱情，于秋意倒是宁愿，胡玲莎就这样一直得不到回应，直至彻底死心。
好在胡玲莎也没有陷入太深，在抱怨了几句之后，便自顾自放下了不该有的念头。也或许等到以后那天她变得更加优秀，她就能堂堂正正站在金厉面前，正儿八经的表白一回了吧……
胡玲莎这个决定，于秋意和苏雅皆是默然。
不是不支持胡玲莎，而是于秋意和苏雅都觉得，未来的事情太具多变性。也或许还不等胡玲莎变得太过优秀，胡玲莎自己就找到了更合适的男朋友。又或者不等胡玲莎去跟金厉表白，金厉就有了女朋友也不一定不是？
有关胡玲莎和金厉的事情，于秋意和苏雅知道，却不会多言。
粗神经如覃盎然、赵晨和钱峰，根本就没有想太多。
也是以，这件事就这样淡了。没人在金厉面前提及，金厉自然也就舒心的在青州市住了近十日，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金厉的棋艺，是真的好。如若不是覃盎然得了名师指导，又有六位师兄时常督促陪战，覃盎然不一定能跟金厉平分秋色。
而也正是因为两人的旗鼓相当，这十日的对弈才更加的精彩。在一次又一次的棋艺切磋之间，两人对彼此的棋品更是认可。乃至金厉离开之时，已经跟覃盎然成为了莫逆之交。
原本，金厉跟贺一刚是没有什么交集，也无需去拜访贺一刚的。毕竟，金厉可是金氏一门年轻一辈的招牌，等同于日后的顶门柱了。
然而，因为跟覃盎然结为了好友，金厉特意在离开青州市以前，带着礼品去拜访了贺一刚。
贺一刚也早已从覃盎然那里了解了此事。
知道金厉是自家小徒弟的好友，贺一刚对金厉倒也客气。还兴致勃勃的拉着金厉，当面下了一盘棋。
以金厉的段数和对弈经验，自然是不敌贺一刚的。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哪怕金厉输了，贺一刚也没有小瞧他，反而还大为夸赞了金厉一番。同时，拍了拍覃盎然的肩膀：“小徒有对手了，日后的棋艺生涯里怕是不会寂寞了。”
贺一刚这话，虽然是炫耀自家小徒弟亦不弱，却何尝不是认可金厉的实力？
金厉虚心接受了贺一刚在棋艺上的点评，颇为受教的同时，也连连点头，应和了贺一刚有关“对手”的这个话题。
在金厉从小到大的棋艺生涯里，他一直都是足够优秀的。乃至除非他故意去找那些围棋界的前辈对弈，否则他很难找到同龄或者同辈的对手。
虽然棋艺不分年纪，但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情境，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不免也会显得寂寞。而今有了覃盎然，金厉想当然是格外重视，也极为欣喜的。
跟金厉一样，覃盎然也很欢迎金厉这么个亦敌亦友的强大存在。既可以陪伴他一块成长，更能鞭策彼此、激励对方更上一层楼。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次的见面，对覃盎然和金厉而言，都是两人在围棋生涯中的一块非常重要的里程牌。此后不管过去多少年，他们一直都是维持着最可敬的对手的关系，彼此之间的情谊丝毫不比真正的诤友要浅淡。
不过，在金厉离开的前两天，还是带来了一个小插曲。而且，是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在得知金厉来了青州市之后，林夕紧赶慢赶，还是抵达了这边，找上了门来。
对林夕，覃盎然是真的不喜欢，自然也就不可能留宿了。
偏偏林夕很没有自觉，直嚷着金厉在哪里，她也要在哪里。闹到最后，连金厉都冷着脸，对她下达了驱逐令。
“师兄，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不帮我？”林夕再不敢悄悄在心下幻想金厉其实一直喜欢她，却也实在接受不了金厉这么快的转变。
明明师兄应该对她很好，也应该处处维护她啊！她是师兄唯一的师妹，也是最亲近的师妹不是吗？
就算不论男女生之间的喜欢，只是师兄妹情谊，只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情谊，难道她不比那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于秋意要更跟师兄来的亲近？
为什么师兄每次都帮着那个于秋意？就因为于秋意比她长得好看？呸呸呸！于秋意才没有她漂亮。就于秋意那张脸，一看就烦，丑死了。
林夕不喜欢于秋意，于秋意也不见得就有多喜欢林夕。对林夕的到来，于秋意是不可置否，却也不会认真欢迎的。
而要说林夕的留宿，就更加可笑了。反正于秋意是不会留林夕在她的别墅住的，至于覃盎然的别墅，于秋意相信，不消她开口，覃盎然就会给她最为满意的答案。
覃盎然确实没有让于秋意失望。有关林夕究竟住在哪里这个问题，反正覃盎然并未将林夕视为客人，也不喜林夕的到来。想当然，就直接将林夕无视了。
金厉不知道林夕到底为什么要来青州市。但是林夕的到来，很明显让本是愉悦融洽的氛围变了味道，多了些许火药味，也让他们大家更加疏离了。
因此，金厉非但不会帮着林夕，反而站在了覃盎然和于秋意那一边，打算送林夕离开。
他来青州市，是做客，是会友。既然林夕跟覃盎然和于秋意都不是朋友，还死皮赖脸留在这里，就有些不应该了。
金厉为人向来正直，做事说一不二，从来不会故意扭曲是非黑白。是以，此刻对上林夕的不请自来，金厉是打算摆事实，讲道理的。
只可惜，林夕根本听不进去金厉的事实和道理。在林夕看来，金厉这是被迷得团团转，都快忘了自己姓谁名谁。
而迷住金厉的红颜祸水，林夕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将矛头对准了于秋意。
更甚至，林夕还当着金厉和覃盎然的面，质问于秋意为什么要抢走她师兄！
囧！大大的无语两个字印在脸上，于秋意索性背过身，站在了覃盎然的身后。
即便说抢人，也是覃盎然抢了金厉，而不是她吧！
金厉自打来了青州市，接触最多的人是覃盎然，相处最多的人也是覃盎然。更别提，金厉来青州市的起因，就是覃盎然，而非她。
真要理清楚，于秋意还要责怪金厉不该跑来青州市占据她和覃盎然谈恋爱的时间，不该搅和她和覃盎然的二人世界呢！
此刻被林夕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于秋意表示，她很无辜。她和金厉真心没说过几句话，完全谈不上相熟的。
林夕这样的作为，无疑也惹怒了覃盎然和金厉。
覃盎然是见不得林夕对于秋意的恶意，冷下脸，当即就放话要赶人。
不过赶在覃盎然发话之前，金厉怒了：“林夕，道歉！”
金厉承认，初始见到于秋意的时候，他确实眼前一亮过。美好的事物，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如果于秋意没有男朋友，也或许，金厉确实会心动，更甚至是有意追求。
但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朋友妻不可戏。于秋意是覃盎然的女朋友，覃盎然是他的好友。这一点，金厉心下比任何人都谨守本分和底线。
是以，在真正陷进去之前，金厉已经看开了，也放弃了。
于秋意确实有让他一见钟情的资本，却并非跟他有缘的那个人。而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金厉更在意的，是跟覃盎然这个好友的结交。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说错！师兄你敢说，你不喜欢她？”林夕敢如此笃定，其实心下也是乱猜的。她是觉得，既然覃盎然那般喜欢于秋意，金厉也是男生，肯定也无法避免对于秋意有那么点意思和苗头。
金厉连她这个校花师妹都不喜欢了，难道还看不上于秋意？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活该金厉这一辈子都打光棍好了。
“林夕！”金厉一直都知道，林夕很是高傲，也极为任性，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但是金厉始终认为，林夕的本性是好的。
但是这一刻，金厉不这样认为了。盯着林夕的眼神极为冷厉，金厉的语气甚是严肃，带着怒火和威慑。
对上金厉此般神情和模样，林夕最终还是乖乖低下头，嘟囔了一句话“本来就是”。不过，她的声音较之先前，小了不少。毋庸置疑，是没什么底气和胆量了。
说到底，林夕是不敢真的得罪金厉的。
金厉不仅是她的师兄，更是金氏一门的继承人，正儿八经的金家人。虽然林夕自诩家世不错，可也不敢公然顶撞金厉，更加不敢跟金厉结怨。
所以，该服软的时候，林夕还是乖乖服软了。
“道歉！”金厉不是会威胁人的性格。但他再度重复的这两个字，已经是警告意味十足了。
林夕知道，如果她还想要继续呆在金家学围棋，如果她还想要继续发光发热当她的围棋天才少女，她就必须乖乖听金厉的话。否则，她跟金氏一门便彻底绝缘了。
而离开了金氏一门，她又能去哪里学围棋？总不能改投贺氏一门吧！
如此一想，林夕摇摇头，不自觉就胆怯了。
不是林夕不想跟覃盎然同门学艺，而是贺氏一门跟金氏一门实在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虽然是不成文的规定，但大家都很清楚，贺氏一门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学艺。真正有钱有权的孩子，大都拜在了金氏一门。
比如她，在金家认识的就全是些有钱人家的师兄弟。要是换了贺氏一门，天知道她整日必须面对一群社会底层出身的师兄弟们时，要拿出怎样的表情和反应来。
别的不说，只说她过个生日，金家的师兄是高级大商场各种高档礼物随便送。可若是换了贺氏一门，林夕抿抿嘴，实在不敢苟同被请去大排档搓一顿是何种羞辱和丢脸的画面。
这种极为明显的等级差别，倒也不是金氏一门和贺氏一门刻意为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潜移默化的，就变成了眼下这副模样和光景。
反正在林夕看来，贺氏一门太过低调，也过于穷酸。不管是逼格还是排场，贺氏一门都比不上金家。
所以，林夕更加喜欢金家，也坚决拥护金厉这个正统出身的师兄，决计不想要跟金厉翻脸，亦或者闹出任何莫须有的矛盾。
心下思绪翻来覆去，林夕好半天后才终于做好心理建设，对着于秋意不情不愿的丢了个“对不起”。
此般勉强的道歉，于秋意是不稀罕的。不过既然林夕开了口，她倒也接受了。最起码在表面上，林夕输了是事实，气场上合该被她压上一头的。
林夕显然也意识到了道歉即是认输，脸上的表情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换了以往，林夕是肯定要甩脸走人的。但是这儿是青州市，林夕还想要继续留下来在覃盎然面前刷存在感，所以哪怕再生气，她还是按耐住了。
见林夕似乎打定主意不离开，金厉直接打电话给林夕定了酒店，让林夕自个儿去办理入住。而酒店的钱，金厉既然没有陪同前去，自然也就不会帮忙支付了。
林夕很是不乐意的看了金厉好几眼，还待跟金厉讨价还价，却被金厉的冷脸吓住了。
没办法，林夕只得咬咬牙，暂时先退场了。
目送林夕离开，金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很是郑重的跟覃盎然和于秋意道了歉。
不得不说，比起林夕的道歉，金厉显然更有诚意，也更加让人信服。
覃盎然和于秋意都不算特别小气的人，都不会因着林夕的关系就跟金厉不交好。不过两人都没有掩饰对林夕的不喜，按着他们的话来说，他们交朋友交的是金厉本人，而非金厉的师兄妹，更加不是金氏一门。
覃盎然和于秋意把话说的此般直白，金厉自然也不会退缩。点点头，当即表明他的态度。他亦是以自己本人的名义和立场，来跟覃盎然和于秋意交朋友的。跟他身后的任何人和身份，都没有关系。
至此，虽然林夕的到来引起了些许不甚愉悦的涟漪，却也没有在大方向上影响金厉和覃盎然的交好。反之，在某种程度上，还恰好促进了彼此的关系，将心里话说的更多，也更加坦白了。
林夕很是不高兴的在青州市当地最好的酒店住下。随即，就琢磨起了如何跟覃盎然更进一步的计划。
说实话，林夕会来青州市，纯粹是一时冲动，事先没有太多的想法和谋略。她本人也是一贯高傲的，从来都是别人围着她转，何曾发生过她跟在别人身后追的场景？
也是以，突然面临必须倒追覃盎然的实际情况，林夕是很迷茫的，也不是很懂到底要从哪里下手。
本来想着金厉跟覃盎然是好友，她可以顺势住进覃盎然家里，再来个近水楼台。但是很明显，于秋意将覃盎然盯的太紧，林夕一时间根本找不到机会，也没有下手的时机。
咬咬牙，林夕想了又想，还是打算先找朋友来帮忙。

第207章
当然，林夕的朋友都在b市,鞭长莫及。好在,朋友还有朋友，朋友还有亲戚。这不，林夕很快就顺利联系上了一个朋友在青州市的表弟：周昊。
朋友的表弟，自然是林夕之前并不认识的。不过这位朋友确实是林夕信得过的闺蜜，听闻周昊恰好又是青州一中的学生，想着周昊指不定跟覃盎然认识,林夕便也主动跟周昊联系了。
在林夕联系周昊之前，周昊已经从自家表姐那里听闻了林夕的存在,也知道林夕很快就会找他打探一些事情。但是，周昊没有想到的是，林夕问的人会是覃盎然。
听着林夕在电话里问及覃盎然跟他熟不熟的时候,周昊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直接跟林夕提出了见面。
想着电话里确实说不清楚，很多问题也不好问，林夕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跟周昊的约见。
既然是青州市,周昊的地盘,那么来者是客，自然是该是周昊这个大男生去找林夕了。
为了以防林夕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其他地方，两人也没有另外约其他地方，直接就定下了在林夕入住的酒店大堂见面。
林夕住的是青州市最好的酒店，周昊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林夕，顺利搭上了线。
有关覃盎然的事情，从周昊嘴里说出的消息，必定跟林夕从其他人那里打探的不一样。
不过好在周昊因为林夕是爱慕覃盎然的关系，倒也没有刻意抹黑覃盎然。除了故作漫不经心的提及覃盎然在高一时期就是个人见人怕的社会小混混，时常在学校外面打架，人送绰号“大魔王”，倒也没有更多的中伤了。
当然，鉴于周昊格外注重的语气描述，还是无法避免的在林夕心里留下了不怎么好的印象。特别是听闻覃盎然不爱学习还到处打架的过往，林夕不由就狠狠皱了皱眉头。
林夕本人是一直都很天之骄女，也算得上安分守己的优秀尖子生。学习算不上特别拔尖的年级第一名，可也称得上良好和优秀。走到哪里，都是老师和学生心目中的模范榜样和学习楷模。
经由常年这般环境下的熏陶，林夕是很瞧不上差等生的。尤其是覃盎然高一年级还是全年级倒数第一，就更加让林夕鄙视和不屑了。
周昊看得出来，林夕对覃盎然的好感和印象已经大打折扣。但是，他可不希望林夕至此就断了对覃盎然的兴趣和爱慕。他真正想要的，是借由林夕的手，将碍眼的覃盎然从于秋意身边弄走。
如此一想，周昊很快就转变口风，开始大力赞扬起了覃盎然改过自新之后的壮举。比如赢得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名，比如考得年级第一名，比如……成为了全校女生嘴里的“黑马王子”。
“黑马王子”这个称呼，其实是有渊源的。学校一干女生，尤其是现下的高一年级学妹，对覃盎然这位学长爱慕之余，私下里便悄悄送了这么个封号。
当然，这些小学妹她们是不敢真的跑到覃盎然面前此般喊的，也就是私下里偷偷议论，放在心里想想。同时，也是跟周昊这位公认的校草白马王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昊会知道此事，还是之前跟冯圆圆关系不错，每天同进同出的时候，“无意”间听来的。
当然，那个时候是周昊自认为的“无意”，现下想来就能确定，只怕是冯圆圆的故意为之了。
有关他到底在冯圆圆面前吃了多少次暗亏，又入了多少次圈套，周昊已经不想去深思，也不愿去计较。现下的他，一个字也不想提及冯圆圆，更加懒得去回顾他在冯圆圆面前到底犯了多少次愚蠢。
“黑马王子？”周昊的药下的很对，能让一众学妹欢喜雀跃的称号，听在林夕耳里，也不是没有影响力的。
在听闻了覃盎然高一年级的各种“丰功伟绩”之后，再知道覃盎然的逆袭和大翻身，林夕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又一次狠狠被颤动了。
果不其然，是她看上的男生。玩起来足够潇洒，认真起来也是绝对的优秀。这样的人，足以匹配的上她这位林家公主。
越想越觉得满意，林夕也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当着周昊的面便表达了一个淋漓尽致。恰好，就中了周昊的计策。
林夕看得出来，周昊在青州一中肯定也是很受欢迎的男生。以周昊帅气的外表，指不定正是他没有提到的另外那位“白马王子”。
在这一点上，林夕很笃定，也不怀疑从好友那里得知的情报。
以往总听好友夸赞有一位很帅气又优秀的表弟，彼时林夕还觉得好友是夸大其词，故意吹捧自己的亲人。而今，林夕亲眼见到，无法不信。
那么，以周昊如此优秀的外表和亮眼的学习成绩，居然没有拿下于秋意？
林夕并非真的一无所知的傻子。她想要探听的消息，也不是没有技巧的。
想到就问，当着周昊的面，林夕很是拐弯抹角的提起了于秋意在青州一中是何地位。
按着林夕的话来说，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也没有直接涉及周昊。只因，她一开口就追问的是，于秋意是不是一中的校花，是不是很多男生都喜欢于秋意。
于秋意是不是校花这个问题，竟然难住了周昊。
在周昊眼中，于秋意当然是最漂亮的，毫无疑问的校花人选。然而青州一中打一开始公认的校花，是苏雅。
于秋意虽然也很漂亮，却是后来转到他们学校的。从一开始，就失了先机。也所以，就注定排在了苏雅之后。
如果于秋意和苏雅是对手，两个女生明争暗斗的来一场校花之争，指不定大家会另有公断。
然而，于秋意和苏雅是真的很要好，不但是同班同学外加同桌，还是根本不受这些光环和绰号影响的好闺蜜关系。乃至一众同学很想要来个争论，都师出无名，最终就不了了之了。
是以直到现下，青州一中的校花还是苏雅。尽管，这只是明面上的事实。
反正大家单独提到于秋意的时候，也没人敢说她不够格“校花”这个位置。
因着周昊的沉默，林夕有些诧异，又有些莫名。不自觉的，就仔细研究起了周昊的表情和反应。
随即，林夕很是意外却又不那么咋舌的发现，周昊似乎是喜欢于秋意的。
还真是巧，这样都能撞上。不过，倒也不错。她和覃盎然，于秋意配周昊，正好就是羡煞旁人的两对么！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的般配。
有了这么一个重大发现，林夕对周昊就更加自来熟了。而且还直接跟周昊建立了一个战营，以后就属于同盟关系了。
周昊没料想林夕会有这样的提议。不过，听着林夕构造的未来，他确实不排斥，反而还有那么些许的向往。是以，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就答应帮林夕了。
帮林夕就是帮他自己，这是周昊告知自己的一句话，也是此刻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和念头。
不过，要怎么帮林夕，就很是问题了。毕竟覃盎然和于秋意，几乎是连体娃娃，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在一块，简直不要太亲密。
“连体娃娃？那就让他们再也不能连体。”林夕撇撇嘴，全然没把周昊的担心放在眼里。她可是打定主意要将覃盎然抢过来的，怎么可能不为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
“你有办法？”周昊之前不是没想过找由头将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分开。但是他既跟覃盎然没有交情，跟于秋意又闹了不愉快，两人都很抵触排斥他的接近，连带还挨了一顿揍，差点被迫离开青州一中……
这些教训，周昊都还记得。故而此刻在出谋划策的时候，就下意识先将自己摘了开来，准备先等林夕动手了再看着办。
比起周昊，林夕跟覃盎然两人过招的次数委实太少，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覃盎然和于秋意是如何具有强大的杀伤力。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得上是“无知是福”了。
既然有了想法，那就要去做。而林夕所想出的办法，简单又直接，不过也很见效。那便是，趁着覃盎然跟金厉对弈，于秋意出来买菜的时候，让周昊将于秋意堵住，强行带走于秋意。
而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借下棋这个理由，霸住覃盎然所有的注意力，也尽可能的拖延覃盎然想起来去找于秋意的时间，为她和覃盎然的独处创造绝佳机会了。
这件事如果只是周昊一个人来实施，显然是有难度的。
首先，如果没有金厉在，于秋意出门买菜，覃盎然是根本会陪同的，周昊根本找不到机会去堵住于秋意，更别提强行带走于秋意了。
其次，一旦于秋意离开覃盎然的视线太久，覃盎然不可能不出来找人。而周昊的那么点心思和行踪，也很快就会被找到和发现。毕竟，周昊不可能困住于秋意一辈子，于秋意早晚得回家，还是会跟覃盎然见到面。
不过，林夕的想法有些毒，计策又极为狠。
第一个“首先”，以她对师兄金厉的了解，有覃盎然这么个对手在，金厉是肯定要跟覃盎然大杀好几个回合的，所以完全不担心覃盎然有时间去陪于秋意出门买菜。于秋意的独行，是注定了的。
第二个“其次”，有她帮忙拖延时间，在覃盎然没有找到于秋意的这么一段长长的空白里，周昊完全可以大胆一回，落定某些事实。乃至即便于秋意之后必须回家，又见到覃盎然，可又怎么样？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木已成舟，变不了的。
反之，一旦周昊下了决心，彻底将于秋意拿下。林夕倒是巴不得于秋意跟覃盎然的再见面。她很想知道，待到那个时候，于秋意还拿什么脸去跟覃盎然卿卿我我！
林夕的计策无疑是很毒辣的。然而，却恰好就符合了周昊的心意。
跟覃盎然和于秋意认识这么久，周昊比任何人都更要清楚，覃盎然和于秋意是如何的亲密无间。如若只是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将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拆散。反之，越是非常手段，就越是见效。
周昊是不会认为这般做事何其的可耻和低劣。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过程，而只有结果。
初步跟林夕达成共识，又稍稍商量完具体施行步骤，周昊勾起嘴角，阴霾许久的心里终于开始得见阳光。
冯圆圆再度跟于秋意联系上的时候，周昊和林夕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
周昊跟林夕的见面，一开始并未引起冯圆圆的主意。只当是寻常朋友亦或者亲戚见面，冯圆圆只是尾随在不远处，看了几眼就别开了脸。
然而，当跟着周昊来到于秋意所住的小区外，面对鬼鬼祟祟的周昊，冯圆圆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
好在冯圆圆向来都是做事有备无患的主。虽然之前不认为周昊和林夕有问题，却也当场拍了两张照片。
此时此刻看着周昊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冯圆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不客气的将两张照片发给了于秋意。
彼时覃盎然的别墅内，金厉和覃盎然已经开始了每日照常的对弈。而于秋意，正准备出门买菜。
手机消息声突然响起，于秋意顿了顿，拿出手机看了看。
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只要是涉及周昊参与的事情，无论大小，于秋意肯定都会高度重视。不为其他，只因她不相信周昊的人品。
周昊这种人，无利不会起早，没有好处也决计不会随便参与别人的事情。而今周昊跟林夕见面，没有阴谋，也肯定有阳谋。
于是乎，于秋意在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就给冯圆圆打去了电话。
冯圆圆绝对是个称职的跟踪狂。就站在周昊身后不远处还敢光明正大的接听于秋意的电话，心理素质不可谓不强大。
于秋意是很有诚心跟冯圆圆合作的。既然得了冯圆圆的提醒，她自然也没有遮掩，径自就解释了林夕的身份。
有关林夕是谁，冯圆圆并不关心。不过听闻林夕爱慕覃盎然，冯圆圆嗤笑一声，瞬间秒懂。
“好了，我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暗恋失败者联盟么！”讥讽的视线落在周昊的身上，冯圆圆的声音并不是很大，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恶意，“我是绝对见不得周昊心想事成，过的顺风如意的。所以于秋意，你千万要跟覃盎然恩爱到死，一定不能给周昊有半点的可乘之机。”
“嗯，我会的。”虽然冯圆圆的初衷跟于秋意并不一样，但她们俩的目的一致，敌人也一致。是以，丝毫不影响彼此结盟，也不会带来任何的利益冲突。
“现在周昊就蹲守在你家小区外一百米处，在右手边。虽然不是很确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只凭借他鬼鬼祟祟的身影，我能确定，他肯定没有安好心。估计是打算堵你？反正你如果是一个人出门，记得小心。不带上覃盎然这个守护神也没关系，我这边会随时看着办。必要时刻，帮你报报警什么的，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说起来，冯圆圆是更加偏向后者的。能顺理成章的将周昊送去警/察局这种事，只是想想，就很让冯圆圆舒心。
很不巧，于秋意的想法跟冯圆圆一样，两人的恶意完全在一条水平线上。
于秋意微微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很浅很淡的弧度：“那么，就有劳黑骑士的随时救驾了。”
一听就懂了于秋意的话外深意，冯圆圆的心情顿时就通畅了。也不迟疑，直接承诺道：“女神放心，黑骑士绝对不负众望。”
对冯圆圆的本事和手段，于秋意是绝对放心的。既然跟冯圆圆达成了共识，于秋意便也不客气了。今天不是她死就是周昊亡，便斗上一斗，见见真章吧！
不过在临出门前，于秋意抿抿嘴，走到覃盎然身边，从覃盎然的口袋里摸出覃盎然的手机，定了个闹钟。
无论何时，没有覃盎然在，于秋意就忍不住有些不安呢！所以，就二十分钟吧！二十分钟后，覃盎然就该出去救她了。
覃盎然不知道于秋意刚刚定下的计划，不过于秋意给他手机定闹钟的举动，他是看在眼里的。
冲着于秋意点点头，覃盎然直接将手机放在了棋盘旁边。此般一来，下棋再是用心，他也不会忽视闹钟的铃声。
对于覃盎然此般举动，金厉挑挑眉，并未提出质疑，更加没有生气。不可否认，对于秋意，他也是有些忍让的。下意识的特殊待遇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却也确实存在。
确定了覃盎然半个小时后就会去找她回合，于秋意不再拖延时间，出了门。
一如冯圆圆所说，于秋意在迈出小区没几分钟后，就被突然从路边绿化带冒出来的周昊给堵住了。
与此同时，于秋意家小区溜进去了一道人影。冯圆圆定睛一看，不是林夕是谁？
看来是打算双管齐下啊！周昊这边堵着于秋意，林夕那边缠着覃盎然？还真是安排的足够精细，不过，似乎太过想当然了点？
周昊能不能搞定于秋意先不说，冯圆圆并不认为，覃盎然那位大魔王是好接近的对象。林夕想要拖住覃盎然，没那么容易吧？
冯圆圆不知道覃盎然有学围棋，也不知道林夕有着最为光明正大的“切磋”为借口和理由，于是就想岔了，也低估了林夕的实力和行动力。
不过好在冯圆圆有记得提早通知于秋意。即便林夕真的拖住了覃盎然，其实也算不得大问题。不是还有冯圆圆这么一位黑骑士么！只需要保证于秋意没有危险，周昊和林夕的计划便功亏一篑了。
面对突然拦住她的周昊，于秋意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语气更加不可能友善：“你想要干什么？”
遭遇于秋意的质问，周昊心下莫名不是滋味。不过今天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自尊心什么的也就暂且顾不上了。
“秋意，你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你说，关于我爸和你妈妈的。”强行掳人什么的，周昊最终还是决定不这样做。
反正他跟于秋意是认识的，想要带走于秋意很是简单，没必要闹得那么大，而且手段还那般强硬，很容易惹得于秋意恨他的。
就算周昊心里很清楚，今天之后，于秋意决计不可能再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周昊仍旧想要保持那么一点点的良心和善意，期待于秋意能记住，也感受得到。
“抱歉，我没时间，也不感兴趣。”吴槐和于晴的事情，于秋意比周昊更加清楚。那两人前世没能白头偕老，这一世也是分道扬镳，闹得很不愉快。注定了，是没有婚姻这段缘分的。
又或者说，有周昊这个阻碍在，吴槐就甭想跟除了周小娟以外的其他任何女人一起过日子。否则等着那个女人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陷害。而等着吴槐的，必将是一次又一次的“绿帽”事件。
周昊的心狠手辣，于秋意前世今生都亲眼见识过。这不，她也反击了，没有拦着冯圆圆的报复，还暗中推波助澜，给了吴槐一次又一次的暗示不是？
还有吴槐能那么顺利调查到周小娟之前的婚内出/轨，其中也没少存在于秋意动手的痕迹。只不过，吴槐不会往哪里想，也没必要细究罢了。
如若说周昊成功破坏的是吴槐和于晴的婚姻，顺道让于晴在吴槐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那么于秋意做的，就是彻底让周小娟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
周昊做事没有藏好尾巴，即便很是顺利，事后还是被抓住了尾巴。而于秋意，从始至终都将自己搁的远远的，以着旁观者的立场无辜的目送周小娟一步步走入死局。
而今的周昊，虽然确实成功让于晴和吴槐离了婚，但自己也没讨到好处。他妈妈是再也不可能在吴槐那里存有半点挽回余地的，而于晴这边，得到的却是吴槐满满的愧疚。
这内里高低，到底谁胜谁负，一目了然，不言而喻。

第208章
于秋意拒绝完周昊,就打算绕道离开了。对周昊，她没有太多的耐心,也不想浪费时间在周昊的身上。
“秋意,你先等等。”直接拦住于秋意的去路，周昊的语气很是轻柔,“只一会儿好不好？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而且只有这一次。今天以后，我都不会再来缠着你了。真的,我保证。”
周昊的保证，于秋意完全不相信，也懒得理会。如若她真的打算给周昊机会，早在重生之初，就给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不用等到今天以后。就从今天开始吧！这一刻，也包含在内。”看也不看周昊何其难看的脸色,于秋意便打算绕道离开了。
周昊自然不想让于秋意就这样离开。他花费了这么多功夫，机会又是那般的难得，无论如何都要将于秋意带走才可以的。
“秋意,只是一个机会,告别的机会,你也不愿意给我吗？”周昊近乎是低声下气的，求着于秋意。
“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需要告别的。周昊，你也不是什么文艺少年，就别酸唧唧的恶心人了。真要说起来，我们两个人应该算得上是仇人吧！不是你死我活，却也绝对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仇人，不是吗？”讥讽的看着周昊，于秋意不管他到底是怎样的算盘，都能看出他的不怀好意。是以，她是绝对不准许自己再次被周昊算计成功的。
周昊没想到于秋意会把话说的此般直白。他跟于秋意之间，虽然确实不怎么痛快，可要说仇人，是不是太过了点？
不就是他爸跟于秋意的妈妈离婚了么！再怎么说，他们的关系也称之得上有缘分不是？
周昊是这样想着的，也就想要这样去说服于秋意。只可惜，于秋意根本不想跟他更多的开口机会，不等他开口，于秋意就大步离开了。
周昊自然是不能让于秋意就这样走的。拦不住去路，就只能动手拉住人了。
“秋意，你等等！”跟着往前跑出几步，周昊伸手想要拽住于秋意的胳膊。
于秋意早就防着周昊的动手动脚，身后一阵脚步声过来，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见？赶在周昊碰到她之前，她就侧过身，避开了周昊的爪子。
没有碰到于秋意的胳膊，周昊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生气，只是强忍着心下的失落，试图跟于秋意好好说话：“秋意，好歹咱们也是同学一场，我不会害你的。再说了，就算你我都不愿意承认，可你妈妈确实为我爸爸生了个弟弟不是？那个孩子，虽然我还没去见过，可血缘上的关系断不掉的，你也不能随意抹杀咱们两人之间的牵扯。”
“我们两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牵扯。”于秋意站住了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周昊，“周昊，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又或者说，我很讨厌你。所以，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晃悠，也别主动来跟我说话，打招呼也不行。至于你所谓的血缘关系，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认弟弟，大可去找于秋雨。我不会拦着，也拦不住你，不是吗？但是，我跟你之间什么也没有，也不必要见面和说话。”
“你就真的那般绝情？”听着于秋意半分情面也不留的狠心话，要说周昊不受打击，那是不可能的，“我那么喜欢你，你就真的一丁点也看不出来？高一你刚转来我们班上，我就想要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可是你呢？你的眼里就只看得到覃盎然，你就只愿意跟覃盎然说话。明明我们俩才是先认识的啊！而且我哪里比不上覃盎然了？我处处都比覃盎然好，你却非要去选覃盎然。你……”
周昊是真的气不过，也是被于秋意气的火了。于是乎，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心情，他都坦白告知了于秋意。
他知道这样一说，他在于秋意面前就矮了一头。可是，先喜欢上的那个人，总是会付出的更多。没办法，谁让他输给了于秋意呢？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于秋意这丫头会那般狠心。他为了能跟于秋意在一起，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算计了那么多。可是于秋意这边，非但不知道，即便知道也是彻彻底底的无动于衷。
就因为于秋意喜欢的人是覃盎然？覃盎然到底哪里好了？哪点值得于秋意死心塌地了？
周昊想不通，也不想去想通。在他而言，不管现在是怎样的状态，于秋意合该跟他在一起的。他跟覃盎然两人之间，笑到最后的那个人，肯定会是他，而不是覃盎然。
所以，甭管覃盎然现下是如何得意，也不管覃盎然和于秋意现下是如何亲密无间。于秋意早晚会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没错，在我心中，覃盎然就是最好的，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跟他相提并论。包括你，也没有那个资格。”冷冷的看着满是自以为是的周昊，于秋意实在不明白，周昊的自信到底是谁给他的。
就因为周昊从小到大都是饱受赞扬的尖子生，是诸多女生追捧的校草人物，周昊就能一脸理所当然的觉得别的男生都不如他了？
哪怕在前世，于秋意也不是因为周昊比覃盎然更加优秀，才喜欢周昊的。不过是因为她认识周昊在先，而覃盎然一开始又总是欺负她，她才会生出覃盎然好凶的错觉和误会，反而觉得周昊是个大好人。
而今，既然看穿周昊的真实面目，于秋意当然不可能给周昊丝毫的好脸色看。要说周昊比覃盎然好，那就更是让人可笑的大笑话了。
以往周昊还能拿成绩说事，现下却是连名次都不如覃盎然了，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自吹自擂，自我感觉过于良好？
不要跟她说什么，周昊高一年级上学期是年级第一。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麻烦别跟她炒剩饭，她会觉得作呕，会想要吐给周昊看的。
人生本来就应该朝前看。不管过往的成绩再是辉煌，现下不行，那就是不行。周昊可以找一千个一万个理由自欺欺人，觉得他自己不过是发挥失常，不过是一次失利。但是在于秋意而言，周昊注定了只可能是个失败者，而且是个不敢承认的弱者。
“我没有资格？你居然觉得我连跟覃盎然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昊冷下脸，眼中闪过不被人承认的恼怒和悲愤，更有被人戳中难堪的狼狈。
因着心情太过难受，周昊也顾不上在于秋意面前装温和王子了。最终，还是露出了狰狞的凶狠面目：“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今天都必须跟我走！我要你给我记住，从明天开始，你跟覃盎然就没什么关系了。”
既然于秋意不愿自愿跟他走，他就强行带于秋意离开，逼得于秋意不得不跟他走。一如，林夕给他的建议那般。
周昊刚一变脸，于秋意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消任何人提醒，她就转身跑了。
她跟覃盎然没什么关系？笑话！周昊算什么东西？她怎么可能听周昊的？
于秋意选的方向，自然不会是继续去菜市场的方向，而是原路返回，往自家小区跑。
小区保安是认识她的。只要进入小区，周昊根本不可能拿她怎样。
然而，于秋意忽视了，她跑不过周昊这一事实。
周昊人高腿长，此刻又是爆发了怒火，哪可能让于秋意跑走？不过几下子，就追上了于秋意。
眼看着于秋意就要被周昊抓住，冯圆圆抿抿嘴，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其实，照冯圆圆的意思，是想要等周昊将于秋意带走再出手的。毕竟这样一来，周昊的罪名就正式成立，她也好直接给周昊来个重重一击。
可是，眼睁睁看着于秋意就要被周昊抓住，她竟然也跟着提起了心，变得紧张了起来。
算了，权当她日行一善，就帮于秋意这么一回吧！反正，她只是想要周昊过的不痛快罢了。
如此想着，冯圆圆忽然就蹿了出来，朝着周昊和于秋意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周昊，警/察来了！”
眼看着就要抓到于秋意，却没提防身后来了这么一句，还是冲他喊的，直接就把周昊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就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不可否认，周昊是心虚的。他今个来找于秋意，根本不是随便说几句话的事情，而是确实没安好心。这般状况和心思，哪里是见得了人的？
此刻一被人发觉，还是直呼他的名字，周昊直觉不好。等到发现是冯圆圆喊的他，周昊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了。
他跟冯圆圆，实在不是可以坐下来谈心的好朋友关系，更加不是走在路上想要打招呼的亲近交情。
事实上，周昊恨不得冯圆圆根本就不曾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他也相信，冯圆圆是巴不得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在这个世上存在过。
一想到他妈妈跟冯圆圆爸爸的那档子事情，周昊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极为难看。
是丢人现眼，更是恼羞成怒。以冯源和周小娟的关系，周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冯圆圆有过多接触的。
以前，周昊不喜欢于晴，是因为他觉得于晴抢走了他爸爸，破坏了他爸妈的感情和复合的可能性。
但是比起于晴和吴槐的堂堂正正，冯源和周小娟的关系才是更加的令人诟病。
哪怕周昊跟周小娟更亲，这么多年也是周小娟一手带大，周昊还是觉得恶心，觉得反感和厌恶。
某种程度上而言，同样是爸妈另外有人而多出来的交集，周昊无疑是更加憎恶冯圆圆的。这当中，自然是因着冯源和周小娟这个决定性因素在作祟了。
见到冯圆圆，周昊心情很差。尤其是在发现这么一个转身的功夫，于秋意已经顺利逃脱之后，周昊的脸色就更加阴沉了。
冯圆圆可不管周昊心情好不好，脸色好不好看。见于秋意顺利逃脱，她心下不自觉就松了口气，连带整个人的表情都跟着放松了。
至于周昊？她本来就是见不得周昊过得好的，而今周昊计划落空、气急败坏，冯圆圆哪里会不高兴？不乐得笑出声来，已经很是不错了。
冯圆圆的恶意，周昊不可能感觉不到。正是因着感受到了，他对冯圆圆的出现才会更加恼怒。
冯圆圆是不认识于秋意的。不，应该说，冯圆圆跟于秋意是没有交情，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那么，冯圆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于秋意家的小区外面？
熟悉知道冯圆圆跟他同住一个小区这个事实的周昊，是不可能有其他猜想的。而今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而且尤为明显，不容置疑：冯圆圆，是在跟踪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既然被冯圆圆跟踪了，周昊心知今天是不可能将于秋意带走了。做坏事被人发现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尤其还是被冯圆圆这般抓了现场。
“哦，我啊……”冯圆圆耸耸肩，眨眨眼，笑了，“就随便走走咯！”
“你？随便走走？”一听就知道是敷衍他的说辞，周昊的脸色刹那间就阴沉了下来，“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跟踪我有什么目的？”
“该是我问你想要干什么才对吧！你刚刚，是想要强行抓住于秋意学姐吗？敢问学姐哪里惹到你了？还是你想要软的不行来硬的，因爱生恨？”对上周昊的质问，冯圆圆是不屑一顾的。说起话来，也是满满的嘲讽。
之前她还不是那般肯定周昊到底打着怎样的坏主意。可就在方才，亲眼看到周昊想要带走于秋意，再加上周昊那狰狞的表情和狠厉的语气，冯圆圆稍稍大胆猜测了一下。随即，她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冯圆圆不知道周昊在看到周小娟和冯源的动作片之后，是怎样的心情。反正冯圆圆本人，是觉得极为恶心的。与此同时，冯圆圆对男女关系，就更加在意了。
如于秋意和覃盎然，两人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关系，横插周昊这么个小三……本来跟冯圆圆无关的事情，冯圆圆却会恨屋及乌，觉得周昊格外的碍眼。
更甚至必要的时候，冯圆圆不介意帮忙解决掉周昊，消灭不该存在的不和/谐因素。
之前周昊跟于秋意表白，冯圆圆觉得可笑，却也没有插手。反正不是周昊也会有其他男生，于秋意在学校还是很受欢迎的，很多男生都在暗恋于秋意来着。
但是，如若寻常的男女恋爱关系中，掺杂了肮脏的念头和心思，那就委实让冯圆圆冷笑了。
周昊自己就是这种关系下的受害者产物，竟然丝毫没有吸取到教训，反而想要学周小娟那一套？
真是不要脸，也实在让冯圆圆作呕。
好吧，既然周昊自己都豁出去没脸没皮了，冯圆圆当然不介意从背后推上一把，帮周昊出个名。
“这事跟你无关，轮不到你管。”因着被冯圆圆撞了个正着，周昊难免会觉得难堪丢脸，也觉得冯圆圆是故意找他麻烦，坏他好事。
是以此时此刻，周昊迫切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冯圆圆弄走，免得冯圆圆继续站在这里不怀好意。
冯圆圆既然来了，又主动现身了，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打发走？
嗤笑着瞥了一眼周昊，冯圆圆大步走向了于秋意所站的位置。
于秋意此刻已经跑到了小区保安亭，站在了熟悉的地盘，登时也放下心来。
见到冯圆圆走过来，于秋意就事论事，对着冯圆圆感激的笑了笑：“谢谢。”
“学姐真的想要感谢我的话，不如请我去家里吃顿饭？我一大早起来就蹲点跟踪，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呢！”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冯圆圆说的是实话，也是真心话。
因着冯圆圆突来的亲昵语气，于秋意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她就回过神来，对着冯圆圆点了点头：“好，那就跟我一块去家里吃中饭吧！”
蹭饭这件事是冯圆圆自己提起来的，当然不会中途作废。不过，见于秋意往小区走，冯圆圆不得不开口提醒道：“学姐不去买菜了吗？现下有两个人，他不敢拿学姐怎么样的。”
冯圆圆此话的意思，便是打算陪于秋意一块去买菜了。于秋意思忖了一下，正要点头应下，就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的两个大男生，不是赵晨和钱峰是谁？
“那就一块去买菜吧！”虽然赵晨和钱峰的出现，比不上覃盎然带给她的放松，但是，于秋意已经可以毫无芥蒂的再度出发去菜市场了。
赵晨和钱峰都是人精，眼睛也够尖。冯圆圆站在小区门口跟于秋意说话倒是没什么，女孩子们之间么，总是有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友情。
但是，谁来跟他们解释一下，那边站着的周昊是怎么回事？
瞥见周昊一见到他俩出现，就如同老鼠见了猫，拔腿就转身溜走的举动，赵晨和钱峰就越发觉得好奇了。
虽说上次他们在学校男厕所揍了周昊一顿，可也没见周昊被吓成这副模样啊！反之，挨打后的周昊不是恨不得立刻找机会报复回来么？
在今天之前，周昊哪回见到他们，不是咬牙切齿，只差没有动手？何曾见过周昊转身就跑的场景？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周昊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才想要跑走了。
赵晨和钱峰心思转的飞快，视线自然而然就从周昊离开的背影，转到了于秋意的身上：“秋意妹妹，出了什么状况？”
“一个阴险小人想要当跳梁小丑，却不小心被揭破了而已。”于秋意看向周昊离开背影的眼神有些冷，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讽刺。
钱峰挠了挠头，显然有些不明白于秋意话里的意思。
然而赵晨，却是瞬间就想通了怎么一回事。再看站在于秋意面前的冯圆圆，赵晨勾起嘴角：“那就要感谢那位出言揭破的好心人士了。”
心知赵晨是聪明人，冯圆圆也不拘谨。对上赵晨打量和探究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学长不必客气，应该的。”
这便是承认了？赵晨倒是没有想到，冯圆圆会此般坦荡。毕竟他们可不是什么好朋友的关系。就连普通同学关系，也是算不上的。顶多，也就沾了“校友”两个字而已。
赵晨不认为，他们跟冯圆圆有什么需要联络的交情。那么冯圆圆突然之间的示好，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挑起眉头，赵晨望向冯圆圆的眼神就多了些许戒备和审视。
冯圆圆也不避着被赵晨打量，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任由赵晨盯着看。
赵晨看着冯圆圆的时间太久，乃至钱峰忍不住就想歪了。晨子该不会瞧上这个高一年级的班花学妹了吧？
虽然冯圆圆确实长得还算不错，可苏雅才是真正的校花，才更漂亮不是？晨子前两天一不小心喝醉说溜嘴，明明跟他说，晨子喜欢苏雅来着。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不大好吧！虽然说感情是自由的，可是苏雅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好朋友，晨子说变心就变心，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些？
钱峰难得很花脑子的来来回回想了很多。然而，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可怕。待到最后，钱峰自个儿都深陷其中，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可以让晨子这样辜负苏雅的。再怎么说晨子也得先跟苏雅说清楚，再来考虑这个小学妹的事情。
想到这里，钱峰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了赵晨的后背上：“晨子，不是说苏雅今个也要过来？你不去接接？”
赵晨对苏雅的心思，是没有刻意隐瞒过的。不过迄今为止，赵晨还没有表白。
不是没胆量表白，也不是喜欢苏雅的程度还不够。而是因为苏雅现如今是签约艺人，有着更想要完成的目标和梦想。赵晨不想牵绊住苏雅的脚步，索性就放手任由苏雅在前面肆意飞翔。
而他自己，则会一直等在原地，静静的守护着苏雅。只待哪天苏雅飞累了，一转头，就会看见他的存在。

第209章
赵晨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自认，没有哪里做错,亦或者对不起谁。
不过此刻的钱峰,确实是想歪了。乃至钱峰推赵晨离开的力道就大了不少，显然是极为认真赶赵晨走的。
赵晨自然是要去接苏雅的。不过，只有钱峰一个人在，确定能搞得定眼前这位小学妹？
尽管跟冯圆圆没什么利益冲突，但是赵晨有种强烈的直觉,总觉得冯圆圆很厉害的样子。
而事实上，冯圆圆也确实很厉害。
“那赵晨你就辛苦多跑一趟，去帮忙把苏雅接过来吧！中午有大餐吃。”于秋意是不害怕冯圆圆的。反正周昊已经落荒而逃,她就更加不担心了。
“嗯,好。”既然连于秋意都这样说了,赵晨瞥了一眼冯圆圆,转身离开了。
赵晨的打量那般明显,临走还不忘警告的给了她一个眼神，冯圆圆何其敏感之人，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只不过,恼怒是没有的,羡慕的情绪倒是颇为强烈。
这么多年下来，她身边兜兜转转那么多同学，但是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却是一个也没有。
总觉得她好像跟别人不一样。又担心一旦亲近了，她家里那些难堪的事情兜不住，更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神可怜她、同情她……
反观于秋意，明明也是家里各种糟心事，却还是过得分外潇洒。抿抿嘴，冯圆圆的眼神不禁就变了。
赵晨离开，钱峰就跟着于秋意和冯圆圆去买菜了。倒不是他看出了什么，而是想要亲临菜市场去点菜有木有？
更何况，秋意妹妹去买菜，还是很需要劳动力帮忙的。他正好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角色，免得每次都坐吃等喝，他也会不好意思的。
有了钱峰的一路随同，不管周昊是真的跑了，还是躲在近处，都不敢再轻易现身。最终，于秋意就顺利买完菜，回到了家。
见到于秋意安然无恙的回来，林夕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很是诧异的看着于秋意。
怎么可能？周昊不是很喜欢于秋意，居然就这样放过了可以得到于秋意的大好机会？又或者，正是因为太过喜欢，所以才舍不得真的动于秋意？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都让林夕很不高兴。
原本好好的计划就这样落空，林夕在刹那的惊慌之后，脸色也黑了下来。
如果早知道周昊是如此不顶事的一个合作伙伴，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周昊的。
而今周昊固然可以继续当他的正人君子，她这边却是彻底乱了套。因着计划没法得以实现，林夕的心情刹那间跌宕谷底，极为郁闷。
林夕的脸色变化的太快，于秋意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就看到了。
不可否认，林夕这般藏不住表情，乃至于秋意都有些无语了。
她还以为林夕一定会藏得很深，让她抓不住把柄来着。
不过，无论林夕是如何表现，于秋意都不打算放任这个威胁继续出没在她和覃盎然周围了。
她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得到冯圆圆的通风报信。如果下一次，冯圆圆没有恰好知道了？如果下一次，即便冯圆圆知道，也没有及时提醒她呢？
太多的不确定性摆在眼前，于秋意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走向了林夕：“周昊在外面等你。”
因着于秋意一句话，覃盎然停下了手中的棋子，转过头，犀利的眼神望了过来。
金厉虽然不认识周昊，也不知道周昊是何种人物。但既然于秋意刻意提及，还是跟林夕提及，那么就肯定是认识的，而是不是什么朋友了。
不消多想就能确定，肯定又是林夕生了什么幺蛾子，金厉皱起眉头，跟着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突然遭遇于秋意的当面揭穿，林夕立刻就慌了。不过即便她白了脸，还是煞有其事的挺直了后背，昂起下巴：“都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很明显，林夕是打算来个抵死不承认了。
反正她才来青州市没两天，上哪去认识其他人去？就说她跟周昊，也不是直接的朋友和亲戚关系，她就不信于秋意还能调查到她朋友的身上去。
于秋意当然调查不到林夕的交友圈上。不过，林夕肯定也猜不到，于秋意根本不需要调查。她只需要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冯圆圆发给她的那张照片，就一目了然了。
林夕不敢置信的看着于秋意的手机，忍不住就尖叫出声：“你居然跟踪我！”
林夕是真的没有想到于秋意居然此般阴险。她和周昊见面那般隐蔽的事情，于秋意怎么可能会事先知情？
再说了，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找周昊，只不过是临时起意，又恰好发现了周昊对于秋意有想法……
完全不在预料的计划，连林夕自己在来青州市之前都没有预料到，怎么可能就被于秋意给看破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存着这样的想法，林夕瞪向于秋意的眼神就越发带上了憎恶和痛恨。
“谁跟踪你了？我不过是随随便便拿手机那么一拍，就拍到了你跟周昊的阴谋诡计好不好？”林夕是冲着于秋意喊的，回答她怒火的人却是冯圆圆。
冯圆圆跟周昊之间的瓜葛，还真不是普通事件。不管冯圆圆拿如何恶劣的态度对待周昊，都不会有人指责她。至少在于秋意这里，是不会认为冯圆圆的挑衅有哪里不对的。
然而同样的情况落在林夕的眼中，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又是谁？于秋意的小跟班？”之前没有在b市看到冯圆圆，林夕下意识就没将冯圆圆视为于秋意的好闺蜜。此刻冯圆圆主动挑衅，她自然是不客气的。
“我是谁的小跟班，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很抱歉的是，你和周昊里应外合的计划，被我给打断了。”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冯圆圆笑的格外甜美。
别看冯圆圆瞧着高傲，实则她最能隐忍了。哪怕林夕指着她的鼻子骂，冯圆圆也能笑着冲林夕乐呵两下。更何况林夕此刻只是带着羞辱的一句讽刺，对冯圆圆而言，根本是无关痛痒。
“原来是你。”林夕就说么，于秋意怎么可能跟踪她？又怎么可能跟踪成功。此刻确定了是冯圆圆所为，林夕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拍我干什么？”
林夕不认识冯圆圆，也不认为冯圆圆是冲着她来的。如果没有猜错，林夕百分百可以确定，冯圆圆针对的人应该是周昊。而她，不过是无妄之灾，不小心被周昊给牵连了而已。
若是早知道周昊身边也有一堆的麻烦，林夕肯定会重新考虑跟周昊合作的可能性。毕竟，这样防不胜防被算计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更何况冯圆圆还是躲在暗处，要不是冯圆圆自己走出来，林夕根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般一想，林夕看向冯圆圆的眼神就越发不善了。同时对自己居然轻易相信周昊的能耐，还试图跟周昊合作的愚蠢行为，就更加不屑和鄙视了。
合该是她自己犯了蠢，再多的懊悔情绪也是没用。顿了顿，林夕撇开冯圆圆不说，径自看向了于秋意：“你想怎样？”
“是你想怎样才对吧！”好笑的看着倒打一耙的林夕，于秋意冲着覃盎然的方向努了努嘴，“趁着我不在家，你这边又想要怎么稳住覃盎然了？”
“什么稳住？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我根本就什么也没做。”林夕稍显狼狈的别过脸，冷哼一声，故作高姿态道，“我跟周昊的表姐是朋友。这次来青州市，代朋友来看看表弟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听着林夕狼狈找出来的借口，于秋意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反应很是冷淡。
“本来就是这样。”只当自己的借口说服了于秋意，林夕肯定的点点头，试图加重自己话语的说服力度。
于秋意也不跟林夕争辩，只是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林夕，摇了摇头：“可是怎么办，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呢！”
“谁要你相信了？你爱信不信，我才懒得搭理你。”既然于秋意成功逃过一劫，林夕也没其他可说的了。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于秋意，就打算离开。
“林小姐打算就这样离开？不认为我们需要报个警，坐下来好好聊聊？”眼见林夕丝毫不打算认错，冯圆圆嗤笑一声，代替于秋意鸣不平起来。
她就从来没见过像林夕这样厚颜无耻的人。都已经把话说到这般地步了，林夕还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最起码也应该像模像样的跟于秋意道个歉不是吗？
当然了，林夕是恶人么！恶人怎么可能有是非观？又怎么可能有良知？
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冯圆圆站在了林夕的面前，恰好就挡住了林夕的去路。
“不要你管！”林夕冷下脸，伸手就要将冯圆圆推开。
冯圆圆可不是温柔可人的软柿子。她既然都挡在林夕面前了，又怎么可能一推就倒？
哦不对，应该说，她怎么可能乖乖站在那里任林夕推过来？
“啪”的一声响起，林夕的手被重重拍中。
再之后，林夕的手就以着极快的速度，变得红肿了。
冯圆圆的力道不小，林夕又是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这么一拍，威力不可谓不大。
然而，比起冯圆圆的力道，更让林夕压力山大的，是来自覃盎然分外锋利的眼刀。
覃盎然已经没有坐在棋盘面前了。站起身走过来，覃盎然接过于秋意的手机看了看，黑着脸不耐烦的看向林夕：“给个解释。”
“什……什么解释？我……我不是都……都说了么……”林夕还待重复一遍之前的说辞，只说自己是无辜的。她跟周昊根本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不过就是随随便便见了一面而已。
可是对上覃盎然不信任的眼神，林夕眨眨眼，莫名就哽住了。
她知道覃盎然更喜欢于秋意。可是不过一张照片而已，覃盎然就那般相信了于秋意的指控和怀疑？她这边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做，也没有露出半点的马脚。
覃盎然就不怕冤枉错了人，误信了于秋意吗？
林夕张张嘴，很想要理直气壮的告诉覃盎然，她什么也没做，她没错。然而，不等林夕做好心理建设重新开口，金厉就开口了。
“林夕，道歉！”金厉跟覃盎然不一样。他是以着林夕师兄的身份，直接就拿出了命令的语气。而且，是不容林夕有半分违背的口吻。
林夕觉得很委屈。看了看覃盎然，又望向金厉：“师兄，我真的什么也没……”
“那就离开金氏一门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金氏一门的徒弟，也不准再打着金氏一门的旗号到处参赛，招摇撞骗。”棋品即人品，林夕最近的表现，已然踩到了金厉的底线。
“什么？师兄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师父的徒弟，我是金氏一门的学生，我……”林夕是爱下棋的，也极为享受下棋带给她的各种光环和荣誉。而今就这样活生生被金厉剥夺，林夕哪里肯答应？
“你的心乱了，不适合继续下棋，还是尽早放弃，离开比较好。”金厉摇摇头，看向林夕的眼神很是严肃，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林夕直接就被吓哭了。摇着头想要抓住金厉的胳膊，求金厉不要这样对她。
然而，金厉并不是那般好说话的师兄，也不是极为温柔的师兄。他既然开口了，那肯定是郑重其事的说，绝非儿戏和虚言。
“这件事我会亲自给父亲打电话报备，你就不需要再去找父亲闹了，免得闹太丑，你丢人，父亲那里也难看。”金厉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林夕，当着覃盎然和于秋意等人的面，彻底粉碎了林夕的最后一丝希望。
林夕是不敢小瞧金厉的。只凭金厉在金家的身份和地位，以及金厉本身所取得的成绩，一旦金厉开口说要将她赶出师门……
林夕根本不敢去幻想那时那刻的场景。
总觉得金厉是不会放过她的。这样想着的林夕不禁就有些懊悔，不该那般冲动找周昊合作了。
她没有想到周昊身边还有这么多的尾巴，一下子就被抓住了，还被逮了个正着。早知道周昊如此不成事，她还不如自己找外面不认识的人动手。
这样的念头刚一从脑海中闪过，林夕就往后退了两步。
她也不是一直都会处于这般劣势的。此刻遭遇金厉的威胁，她不能当面反抗，就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了。
反正她是不会离开金氏一门的。金厉这个师兄，她是一辈子都要认定的。
抿抿嘴，林夕不再急着跟金厉求情，也不去看于秋意几人的脸色。她只是低下头，脸上火辣辣的窜烧，快步离开了。
这一次，冯圆圆没有出手相拦。不是拦不住，而是她看得很清楚，人家有师兄在呢！师兄都在清理门户了，她一个外人是说什么也不好继续插手的。
算了，反正于秋意也没吃亏，冯圆圆撇撇嘴，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于秋意这个朋友，冯圆圆没有认下。不过打从心眼里，她已经将于秋意视为了盟友。
既然是合作关系，那么她就不会轻易让于秋意倒霉吃亏。否则，她这边也很不好做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她还需要于秋意的帮忙不是？
林夕的离开，没有给大家带来任何的失落和遗憾。反之，林夕不在，大家反而更加自在和悠闲了。
覃盎然虽然没有问清楚具体怎么一回事，但他已经在心里狠狠的记了林夕一笔。还有周昊，给他等着，开学日就是周昊开始倒霉的日子。这一次，他要周昊在青州一中待不下去！
金厉也没有多说其他。不过，他还是代林夕，郑重其事的向于秋意道了歉。
不管怎么说，如果他没有来青州市，林夕不会跟随前来，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不愉快了。
于秋意对金厉没有偏见，也没有反感的情绪。本来这事也跟金厉没什么关系，金厉不需要跟她道歉的。
不过金厉道歉了，于秋意亦更加高看了金厉一眼。
没再就此事多做追究，于秋意便进厨房准备午饭了。说好的大餐，她自然不会马虎。
之前苏雅和胡玲莎在的时候，一贯都是于秋意当大厨。而今多了冯圆圆，极为意外的，不需要于秋意包全场了。
冯圆圆跟覃盎然几人都不相熟。哪怕赵晨将苏雅接了过来，冯圆圆也不是那般愿意坐在客厅里陪坐。努努嘴，就跟在于秋意身后进了厨房。
跟苏雅和胡玲莎不同，冯圆圆向来是自己解决一日三餐的。她妈妈不能指望，爸爸更是不靠谱。除了她自己，冯圆圆极少相信人，也不愿意依赖任何人。
也所以，冯圆圆的手艺很是不错，做出来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跟于秋意有得一拼。
于秋意的厨艺，覃盎然几人是吃惯了的。此刻换了冯圆圆，桌上几人立刻就吃出了不同。
不过，冯圆圆的厨艺确实不差，大家吃的也还算尽兴。
至此，倒也算是另外一个新的开始了。
说到新的开始，农历新年无疑是一年的末尾，新一年的过渡期。
大年三十这一天，于秋意是跟于晴和于秋雨一块过的。期间吴槐有不请自来，还想要跟着一块蹭饭，却被于晴冷着脸赶走了。
既然于晴有了这样的思想觉悟，于秋意便也不拦着，随于晴做主了。
没有讨厌的人存在，这一个除夕，于秋意过的还算舒心。而于晴，也吃的很愉悦。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缺少哪一个人就转动不了。而今的于晴，显然已经想开了，同时也变得更加豁达了。
除夕夜，于秋意并没有陪着于晴守到十二点。于秋雨还小，于晴早早就带着孩子睡了。而于秋意，吃完晚饭就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的别墅。
于秋意回到别墅的时候，覃盎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比起于秋意过的舒心除夕，覃盎然这一天过的不好也不坏，没有太大的吐槽点，也没有什么值得惊喜的事件发生。
无外乎就是覃盎然和覃豪两父子自顾自吃的痛快，张莉连带覃洲洲和覃美美的脸色不是那般好看罢了。
不得不说，张莉如今在覃豪面前是越发不招喜欢，也不受重视了。
覃豪这个人心很粗，也足够一根筋。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别人就很难说动。
当初他因为苏素梅，直接就讨厌上了覃盎然这个儿子，一度差点没要了覃盎然这条小命。而今因为讨厌张莉，覃豪对覃洲洲和覃美美也就没有之前那般慈爱了。
至少当覃洲洲和覃美美再在家里耍性子叫嚷着不喜欢覃盎然这个哥哥的时候，覃豪的脸色就不再是纵容和宠溺，反而变成了恼怒和阴霾。
覃豪当然不会傻的指望张莉这个后妈能将覃盎然视为亲生儿子那般对待。可是张莉的所作所为，都实在太让他失望了。连教导孩子都是如此的有心机，可不就是故意的？
覃洲洲和覃美美都还小，覃豪不认为他们对覃盎然的讨厌是自发生出的。
肯定是张莉教的！如此一想，覃豪就更加厌烦张莉的惺惺作态了。
覃盎然对这一天无感，张莉这个除夕却是过的分外痛苦和难堪。自从嫁给覃豪，她就没有如此憋屈过。可是最近，她一天比一天憋屈，都快要抓狂发疯了。
覃豪太过分了！她哪里对不起他了？她给覃豪又生了儿子又生了女儿，居然还比不过一个覃盎然？
都是覃豪的孩子，覃豪怎么可以这般偏心？
早知道当初在覃豪厌烦覃盎然的时候，她就该下个狠心，直接将覃盎然弄死了算了。如果是那样，而今又怎会有现下的讽刺？

第210章
张莉是一心想要覃豪只顾着她和她生的两个孩子，跟覃盎然彻底划清界限的。
而当初覃盎然独自搬出家里,张莉还以为她已经成功做到了。哪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现如今每次只要一想到覃盎然,张莉的心情就分外的差。更别提看到覃盎然真人出现在这个家里,还跟她坐在同一张饭桌上。
莫名的,张莉就想起以前覃盎然还没搬出去之前，每次都是他们一家四口和和乐乐的吃着饭,独独将覃盎然撇开在外的场景。
张莉敢笃定,那个时候的覃盎然，是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和伤害。
然而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哪怕覃盎然和覃豪在饭桌上也没多说其他话,张莉还是忍不住咬紧牙关,差点就当场失态了。
覃豪太偏心了。之前还不那么把覃盎然当回事的,可是才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覃豪又将覃盎然视为了眼珠子。更甚至,差点没将覃盎然当成祖宗供起来了。
嫁给覃豪这么多年,覃豪是怎样的暴脾气,张莉怎么可能不知道？之前覃豪将覃氏股份给了于秋意，而今又是一副将覃盎然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心态，张莉看得真切，也甚是笃定。
怪只怪，她嫁给覃豪的时间太晚。怪只怪，她给覃豪生下来的儿子还太小。
如若覃洲洲足够大，可以跟覃盎然相提并论，张莉哪里还会担心覃洲洲争不过覃盎然？左右还有她这个亲妈在一旁盯着、帮着、护着，肯定不会让覃洲洲吃亏的。
只可惜，覃洲洲还是太小了点。就算再长上几年，也不可能赢得过覃盎然。这种还没开始争抢就输了的感觉，委实不怎么让人甘心。
早知道是这般场景，张莉低下头，眼中满是恨意。她就不该放任覃盎然在外面过的那般自在。还有那些股份，合该是她儿子的，她早晚会讨回来！
张莉一边在心下憎恶着因为她的关系，覃洲洲输在了起跑线上。覃盎然这边，却是没有生出丝毫的波澜。
说实话，覃盎然对钱看得不是那么重。之前即便张莉对他不怎么好，他也没想过将公司争抢过来，再让张莉母子三人过的凄惨可怜。这样的事情，不符合他的作风，也不是他的性格。
然而，张莉最近越发让他讨厌了。
既然张莉自己非要自寻死路，覃盎然也不会客气，更加不会服软认输。哪怕是为了于秋意，他也得活的更好，万万不能让于秋意那个笨蛋被人给欺负了去。
之前张莉去找于秋意的事情，覃盎然至今都还记仇在呢！哪怕张莉实际上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只凭张莉把心思动到了于秋意的身上，覃盎然就不能忍。
每个人都是有底线和逆鳞的，旁人最好轻易不要触碰。只因一旦碰了，就很有可能是后悔万分的境地。
张莉或许已经开始后悔，但是，她的认识还不够透彻。覃盎然心里积压的怒火，也不是此般轻易就会散去的。那件事，还没完呢！
完全没有理会张莉是怎样的心情，覃盎然很快在家里吃完饭，随意跟覃豪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比起覃豪和张莉的那个家，覃盎然自然是更喜欢自己这个家的。只因，这里有一个于秋意，会随时随地的陪着他。
于秋意刚一走进家门，就被覃盎然抱住了。
温热的怀抱带来的是满满的安心味道，熟悉又让她眷恋不已，于秋意就这样静静的依偎在覃盎然的怀里，心下涨起暖暖的细流。
是覃盎然呢！前世今生独一无二的覃盎然。那个曾经爱她爱到死，现下也依旧正深深喜欢着她的覃盎然！
鼻尖絮绕着醉人的气息，于秋意伸出双手，紧紧回抱住覃盎然的腰，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是独属于她的幸福，她会牢牢抓住，不让其他人抢走的。
“晚饭吃饱没？”虽然是在于晴那里吃饭，覃盎然仍是很担心于秋意这个笨蛋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别总记得做饭给别人吃，你自己也要吃饱喝足，不能亏待了自己。”
“嗯，知道。”蹭了蹭覃盎然的胸膛，于秋意勾起嘴角，笑的更是愉悦舒心。
“就知道跟我这装乖。你要真的那么懂事，我就不用担心你了。”没好气的嗤笑一声，覃盎然冲着于秋意训道。
“我哪有？我一直都很懂事的，也都有好好照顾自己。”不过，覃盎然的担心，于秋意很是受用。哪怕知道这样不该，还是巴不得覃盎然多多担心她。最好，就将所有的心思都黏在她的身上。
明明前世的她就连对待周昊，也没这份执着。可是而今面对覃盎然，于秋意就是这般的贪心。
好在，不管于秋意再贪心，覃盎然也是愿意满足的：“你啊，我都懒得说你。反正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你就乖乖给我照顾好你自己。否则，以后再想要离开我的视线去做别的事情，哪怕是重要事情、正儿八经的事情，都不准许。”
“那我要去上课怎么办？”于秋意也不跟覃盎然争辩和解释。趴在覃盎然的怀里，昂起头，询问道。
于秋意跟覃盎然不在一个班上。于秋意要去上课，自然也就不可能在覃盎然的视线里了。此般情况下，覃盎然方才的狠话，还真没办法实现。
“怎么？你是生怕我不敢转去你们班上盯着你？”覃盎然挑起眉头，扯着嘴角问于秋意道。
于秋意眨眨眼睛，当即就点点头，笑了：“我相信你敢的。”
是啊，覃盎然敢的。而于秋意，却是并不会放任覃盎然为了她做这么多的牺牲。
比起她自己，于秋意又何尝不想要覃盎然好好的，任何时刻都比前一刻还要更好。
“你知道就好。”轻哼一声，覃盎然揉了揉于秋意的头发，问道，“累不累？要我陪你守夜，还是现在就去洗了睡觉？”
“要守夜。”眼巴巴看着覃盎然，于秋意哪里舍得放弃他们两人今生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不管怎样，她都要覃盎然陪着她一起守到午夜十二点的。
“嗯。”既然于秋意想要守夜，覃盎然自是不会拒绝。点点头，应了于秋意的要求。
就这样，覃盎然和于秋意相携坐在了自家别墅的沙发上。摆上水果和各种零食，打开电视，围观起了算不得有新意的春节晚会。
虽然还没到午夜十二点，祝福的电话和短信已经开始四下散发和发酵。而于秋意和覃盎然的二人世界，就这样被打破了。
打电话如杨浚，叫着嚷着坚称他在家里过了初二就要来青州市陪于秋意这个姐姐过来。打初三开始，就住在于秋意这儿了。
于秋意倒也并不排斥杨浚的到来。不过今天要来几个人，于秋意还是特意跟杨浚确认了一下。
杨浚又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于秋意的计较和顾虑。也不遮掩，直接就报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按着杨浚的话来说，家里其实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想去青州市找于秋意。但是呢，他不乐意其他人去。所以，就只有他一个人会去青州市。于秋意需要接待的人，也只有他一个。
“好，那你来吧！”只有杨浚一个人啊，于秋意点点头，自然是欢迎的。
至于杨家其他人，说句心里话，于秋意并不是那般期待。
有些人，不管有没有恶意，不是一个世界就不应该强行凑到一起。
于秋意很欣赏杨铭山的处事态度，在确定知道她不想回到杨家之后，杨铭山就再也没有强逼她，更加没有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和麻烦。
相形之下，杨浚这个非要凑上来的弟弟，于秋意也还好，算不得特别排斥和厌恶。
也或许，是杨浚本人的人格魅力？
天知道这么一个算不得大的少年到底有什么人格魅力，反正将心比心，于秋意不讨厌杨浚是事实，也愿意跟杨浚和平共处。
杨浚倒是巴不得于秋意只跟他一个人好。杨家那么多亲戚，也就只有他可以在于秋意面前得到优待和特殊待遇，可不就是真的好？
想想就觉得分外的舒心和骄傲，杨浚挺了挺胸膛，在电话这头的声音不禁就变得越发欢快了。
杨浚正在给于秋意打电话的事情，杨家其他人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的。
杨铭山和欧阳清都没有拦着，任由杨浚径自闹腾。在如何对待于秋意这件事上，他们夫妻两人一贯都是有着共识的，至今都没有发生矛盾和隔阂。
杨奶奶也没有拘着杨浚想要跟于秋意亲近的想法和念头。在她看来，于秋意这丫头不错，能接回杨家肯定是更好。只可惜于秋意本人不愿意，他们也不好勉强。
当然，如果因为杨浚的关系，于秋意愿意回杨家，杨奶奶也是绝对真心欢迎和接纳的。
相较之下，杨爷爷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杨爷爷不否认，于秋意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孙女。然而，也正是因为于秋意太过优秀，杨爷爷才更加有所顾忌。
总归不是自家养大的孩子，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能保证，于秋意现下是个好的，以后就一定会是个好的？
有些事情啊，不能说的太早。有些信念，也不能太快就定下。说来说去，还是需要时间的验证和历练。否则，都是枉然。
杨爷爷的顾虑和想法，杨家也不是没人知道。只不过，各人看重的不一样，连带为人处世的态度也就不一样，对待于秋意这件事上就更加有差别了。
于秋意是不在意杨家人如何态度的。她本人虽然算不得多么富裕多么金贵，可她确实不在意杨家的钱是事实。所以，不管杨家人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她都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本就很神奇。她跟杨家人是不是真的有缘分，于秋意并不强求。反正她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除了杨浚以外，赵晨、苏雅几人也是各种发短信。就连金厉，都给覃盎然打来了电话。
金厉说，本来该是初一再打。不过家里一到初一就人多，恐抽不出时间来打这通电话。所以就干脆提前到大年三十，打了这通拜年电话。
覃盎然自然不会介意金厉是什么时候打的这通电话。不过对金厉特意拜年这份心意，还是认认真真的收了下来。
有些交情，无需言语上修饰和雕琢。他和金厉之间，便是如此。等到日后，棋盘上见真章便是。
这一夜，于秋意和覃盎然真的一直坐到了午夜十二点之后。关掉电视，还看完了窗外的烟花，这才回房睡觉。
次日，大年初一。于秋意和覃盎然提着礼品先去了贺一刚那里拜年。
“哟，你们俩可真早！”贺一刚家里，许乔乔也在。一看到于秋意和覃盎然携手进屋，顿时就笑了。
“老师也好早。”于秋意先是给贺一刚拜完年，随即说道，“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还要去家里给老师拜年呢！”
“不急。老师今儿中午赖在你贺爷爷这里吃饭了。等下午再去老师家里拜年，晚上在老师家吃饭。”许乔乔的家人都在国外，已经在圣诞节那几天聚过。而今新年期间，她反而闲下来了。大年初一就跑到贺一刚家里，不可谓不上心。
贺一刚这一辈子，除了几个徒弟，无儿无女。其他亲戚有倒是有，不过伴随着时间流逝，也都渐渐淡了。特别是他这一辈的老人家都接二连三过世之后，小辈之间便越发疏远了。
是以今个大年初一，他这里虽然热闹，却是因着几个徒弟齐齐团聚，而不是亲戚往来。
贺一刚本人也不是太在意这个。即便是亲情，也应当有来有往，才能够维系和经营。反而是他这几个徒弟，足以填补他空缺的亲情空白了。
跟往年一样，覃盎然的六位师兄都在大年初一这一天赶来了青州市。至于除夕夜，六位师兄各自都有父母家人，自然是无法陪贺一刚过的。
贺一刚倒不生气。人活到他这个年纪，很多事情其实已经都不再重要，他也不乐意去争。
除夕夜他虽然是一个人过的，可也吃的很舒心，很自在。这不，大年初一才刚到，孩子们就都来了，他又哪里不是个有福的？
不过今年的春节，跟往年稍微有些不同。除了多了覃盎然和于秋意这对小儿女，还因为六师兄跟许乔乔求婚了！
还真是简单直接又粗暴。连恋爱都省去了，直接就过渡到了求婚。而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许乔乔竟然也同意了。
如果是其他人，于秋意也或许不会那般惊讶。可是许乔乔……
于秋意一直以为，许乔乔是个爱情至上的人。没料想，许乔乔竟然也一步就跨入了婚姻殿堂，其他事情都不再介意了。
看出于秋意的惊讶，在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许乔乔摸了摸于秋意的头：“老师可算是被你和你家小朋友给陷害的。谁让你俩感情那么好，小小年纪就知道到处秀恩爱虐狗。等老师嫁了人，就可以虐回去给你俩看了，哈哈。”
虽然许乔乔说的是较劲的话，然而于秋意还是从许乔乔的语气里听出了开心和愉悦。
老师，是真的愿意嫁给六师兄呢！想到这里，于秋意点点头，发自内心的恭喜许乔乔即将结婚这件喜事。
自然是要恭喜的。许乔乔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于秋意的祝福，同时还拉着于秋意商量起了婚礼要怎么办、婚纱是不是自己设计更好……
还真是行动派。不过，于秋意并不厌恶，也乐得积极配合。
说起婚礼相关事宜，于秋意除了提提建议，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她一没经验，二也是确实不懂。还不如交给六师兄这个新郎官来决定，反而更加稳妥。
至于说到婚纱设计，于秋意点点头，脑子里很快就闪过了几个不错的想法。
一看于秋意的表情就知道于秋意肯定有了灵感，许乔乔大手一挥，直接就将这项光荣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于秋意了。
于秋意有些懵。不过下一刻，她就反应过来。点点头，极为上心的当场就拿出纸笔开始勾勾画画。
虽然老师是交给了她，可最起初的模板，也得老师认可才行。
眼看着于秋意和许乔乔这就开始忙了起来，覃盎然也被六师兄拉着商量起了其他事宜。比如酒店、比如宴客名单、比如伴郎伴娘的人选……
不得不说，六师兄和许乔乔都是很随性的人。酒店和宴客名单也就算了，可是伴郎和伴娘的人选，两人居然一致都挑了覃盎然和于秋意。
“老师，我和覃盎然是不是太小了点？”于秋意当然不会不想当这个伴娘，不过说起她和覃盎然这个年纪，确实有些不搭。
“小什么小？你俩要是再小点，就可以给老师当花童了。”在许乔乔而言，想的很是简单。她自己的婚礼，图的就是开心和痛快。只要她自己乐意，其他那些条条框框反而显得不重要。
“不小了。就小师弟和秋意丫头好了。我也琢磨着几个师兄要不要都一起来给咱们当伴郎。”如果说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年纪太小，那么上面几位师兄的年纪绝对是过大的。然而，六师兄不在意，许乔乔亦是如此。
“那就你们师兄弟一块上好了。到时候大家站在一块，只是想想就觉得画面分外和/谐美好。”六师兄此话一出，许乔乔立刻就点头应允了。还真是夫妻同心，还没结婚就一个思维和想法了。
听着六师兄和许乔乔做出的决定，其他人都不吱声，静观其变。反正六师兄和许乔乔才是新人，他们开心就好，大家舍命陪君子便是。
不过此般一来，伴郎团足够强大，伴娘这边就明显弱势了，只有于秋意一个人来着。
“没事。都说要成双成对，秋意可不就跟盎然成双成对？至于其他几位师兄，让他们自个找。找得来般配的伴娘就顶上，找不到，可就不怪咱们了。”许乔乔这话自然是有深意的。几位师兄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可发展的女性朋友？趁着这个机会，都好好琢磨琢磨，能够更进一步的也都抓紧，指不定就又能多成就几桩美事不是？
六师兄自然是以许乔乔为主的。只要许乔乔说可以，他无条件全部服从。
是以接下来，其他几位师兄就困扰了。
哪有自己当伴郎，还要负责自带伴娘的？
可是，好吧，自家师弟结婚，再怎么说也得捧场不是？赶紧的，都行动起来，看看有没有能请得到的女性朋友帮忙顶个场子。
托六师兄和许乔乔的福，才刚大年初一，大家伙都忙了起来。几位老光棍的师兄更是忙不迭的开始发动所有的人脉，着急的寻找起了伴娘人选。那般架势，比自己找新娘都还要郑重其事呢！
于秋意看得好笑不已，忍不住就冲许乔乔竖起了大拇指。也就只有她老师才有这份本事，将几位师兄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换了其他人，于秋意可不认为几位师兄会如此隆重的捧场。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来着。于秋意以着最大的善意和祝福，等着几位师兄都能觅得如意伴娘，指不定就能成就好几桩姻缘。届时，才是大大的一个“囍”字。
大年初二，覃盎然去了苏雅家里拜年。没有任何疑问的，于秋意也被带上了。
对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到来，苏雅一家都很是开心。带着那么点受宠若惊的味道，连忙摆桌子上菜，分外忙活。
覃盎然和于秋意都不是第一次去苏雅家的饭店，不过来苏雅家里做客，还是头一回。所遭受的待遇，真可谓是一等一的好，无人能及。
苏雅这个寒假都有些忙。她进了一个电视剧剧组，虽然是小配角，可也很是努力。过年这几天是假期，初三开始就又要开拍了，直到开学才能真正放松下来。以至于寒假里好多事情，苏雅都没有经历，是事后才从赵晨那里听闻的。
此刻见到于秋意本人，苏雅忙不迭就拉着于秋意去了她的房间，仔细询问起了有关林夕和周昊那档子龌龊事。即便过去了，苏雅还是很关心，也提防着。

第211章
其实有关林夕事件的后续,于秋意本人也是没怎么在意的。对覃盎然，她很有信心。连带对林夕,也就不那么介意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一直都知道，覃盎然很好。这么好的覃盎然,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女生惦记？
至少在于秋意知道的范围内,就有不少女生是悄悄暗恋覃盎然的。她们班上也有女生是这样,不少次躲在女厕所聊起覃盎然是如何如何厉害。
虽然那些女生都会下意识的避开她，可一层教学楼就那么一个公用洗手间。她就算不会每一次都撞上，可那些女生说的次数多了,总有那么几次是被她撞上的不是？
有时候那些女生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她的存在,会尴尬、会羞涩、也会不好意思。但是下一次,她们还是会照说。
而于秋意，从一开始的介意到后来的淡然，渐渐也就权当是故事听了。
覃盎然本来就很厉害么！有人夸赞是事实。她拦不住,也无需记恨在心。没这个必要,也无需太过计较。
反正,就算那些女生再怎么说,覃盎然还是她的不是？
此般一想，于秋意的心境瞬间就豁达了不少。以致于学校里那些风言风语和小动作，也就显得没那般刺眼了。
现下被问及林夕，于秋意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就事论事的把那天的事情详细的跟苏雅说了一遍。
“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想着冯圆圆怎么也会留在你和覃盎然那吃饭。果然，是事出有因。”那天苏雅去的晚，冯圆圆已经跟于秋意在厨房忙着做饭了。加之有金厉在，所以苏雅虽然觉得不对劲，之后也没当着冯圆圆的面追问。
而今在自个家里，就不一样了。苏雅问完来龙去脉，对周昊不禁就越发看不上了。
她是真的想不通，周昊高一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啊！那时候的周昊就算看着不怎么顺眼，可好歹也担得起学校一众女生的爱慕，以及那个华而不实的校草称号。
但是现下的周昊，真心让苏雅瞧不上了。不光是周昊种种见不得人的作为，更有周昊的人品和本性，实在都很让人鄙视和不屑。
“都过去了，没事，不用放在心上。”林夕那时候离开的很突然，却也不是一丁点的端倪都看不出来。于秋意知道金厉肯定在暗处帮她和覃盎然做了些什么，这份人情，于秋意是记得的。
“只要她不再来闹，自然无需记在心上。可我怎么觉得，那个女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肯定还会有下回？”苏雅是见过林夕的。对林夕的性格脾气和为人处世，都有那么几分的了解。说实话，苏雅是瞧不上林夕的。只希望，林夕别再不识相的撞到枪口上来，凭白惹人讨厌。
“我也觉得林夕不会那么简单就放弃。不过，放心吧，我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不管她想怎么样，只要覃盎然不理睬她，都是白搭。”说来说去，关键因素还是在覃盎然身上。而于秋意，是百分百放心覃盎然的。
“也是。反正覃盎然对你，是实打实的上心。我就不信那个林夕还能有通天本事，跟你抢人。”也就林夕是个不识相的，明明已经亲眼看到覃盎然和于秋意是如何亲密无间，却非要横插一杠子。只凭这一点，就很让苏雅瞧不上。
“嗯，我有你们在呢！不怕。”比起上辈子，于秋意一直觉得这辈子的她很幸运。有覃盎然，也有苏雅和胡玲莎两位好友。就说赵晨和钱峰，彼此的关系也都改善了不少，完全可以称之为要好的朋友。
“那是自然。不管任何时候，我都肯定站在你这边，不会让你受欺负了。”苏雅这话，是站在于秋意闺蜜好友的立场说的，更是站在覃盎然亲属的位置上给出的承诺。
尽管，她这个表姐在覃盎然心中不一定很重要。可她的态度，从来都是很明确，很坦然的。
“那是肯定的。”得了苏雅的保证，于秋意感动之余，又是满满的笑意。就好像本该如此，也不推脱，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便是真正的好友。无需太多虚假言语，更加不需要夸大其词。彼此心中都是清楚对方的好，也都是互相信任的。
“不过说到林夕，我忽然想起我有一件事，也一直没问你。”因为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于秋意在仔细认真思考过后，还是决定正儿八经的问问苏雅的态度，“你跟赵晨之间，是不是有那么点事？”
其实赵晨表现的挺明显的。虽然从未说出口，但是大家时常一起相处，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再说赵晨又没有刻意瞒着谁，就更加容易被人看出来了。
“啊？”苏雅先是一愣，随即就忍不住红了脸，“没……没有……他也没跟我说什么……”
“哦，还没表白啊！那就是处于朦胧状态呗！没事，等着吧！我估计很快他就要跟你表白了，哈哈。”一听苏雅这话，于秋意就能断定，苏雅并不是很讨厌赵晨。既然不讨厌，那就好说了。
“哎，我不是……”被于秋意当面打趣，苏雅不由就想要辩解两句。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我都懂。”苏雅是什么人啊，真要是不喜欢赵晨，绝对不可能是这般反应。于秋意怎么说也跟苏雅有这么久的交情了，怎么可能分不清楚这里面的差距？
说到底，还是喜欢的呢！否则，苏雅肯定早就冷色拒绝，打断这个话题了。哪可能乖乖坐在这里，任凭她继续打趣呀？
眼见于秋意脸上的笑意更是浓了，苏雅红着脸摇摇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算了，她不说了。反正能让人看出来的情绪就不是假的。秋意又不是外人，她不怕被秋意知道最真实的情绪。
只不过赵晨那边确实没有跟她正面表白，她也不好太过自作多情，太把自己当回事。
所以，就这样顺其自然好了。反正他们大家都还是朋友，慢慢接触着、相处着，也挺好的。
于秋意也不是真的要笑话苏雅，几句打趣之后，就不再多说这个话题了。
聊完了贴己话，两人也不再窝在苏雅的房间，出来到了客厅。
这一天的苏家很是热闹，午饭桌上也分外温馨。直到下午两点，才彻底结束。
从苏家出来，于秋意能感觉到覃盎然的心情很好。连带她自己的心情，也格外的愉悦。
自从重生，她便总是想着要给覃盎然最好的。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覃盎然都应该拥有。而现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委实让她满意又顺心。
覃盎然的心情确实很好。从小到大，新年对他来说，都不是太过美好的回忆。但是从今年开始，终于不一样了。
他有于秋意陪着过除夕，有师父和六位师兄陪着过初一，有苏雅一家陪着过初二。这些，已然都是最好的了。
覃盎然从来都不是贪心的人。他所想要的，只是他能够握在手里的。而今，他很是心满意足。
大年初三，杨浚屁颠屁颠的从b市赶来了青州市。同时，还带着大包小包，差点没能提过来。
“姐，这些都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将带来的东西全部堆在于秋意面前，杨浚献宝道。
“谢谢。”杨浚送来的礼物，于秋意并不排斥，也不会拒绝。点点头，就全部收下了。
杨浚立刻就高兴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于秋意跟他见外。现在看于秋意二话不说收下他带来的礼物，自然是满满的欣喜和喜悦了。
杨浚这次过来，纯粹就是来过年的。见到于秋意在青州市过的很好，他也就没提让于秋意跟他回杨家的事。这么几个月过去，他慢慢也就接受了于秋意不乐意回杨家这个事实。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姐姐还是他的姐姐，至于回不回杨家，反而显得不是那般重要了。
于秋意的厨艺依旧还是很能让杨浚捧场，直接就把杨浚吃撑了。
“真的好饱。”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杨浚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心满意足的感叹道，“还好我来姐姐这里了。不然真心亏死。我敢打赌，他们今个去苏家，肯定吃的没有我吃的舒坦。”
“苏家？”因为昨天才去了苏雅家，以致于此刻于秋意下意识就接了话。b市的苏家吗？
“对啊！就是……”杨浚顿了一下，忽然就理清楚该怎么说了，“姐姐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校医叫苏锦的？他就是苏家的。”
“苏锦？”于秋意诧异的看了看杨浚，随后转过头去看覃盎然，“苏校医？”
“应该是。”覃盎然向来不关注学校那些老师叫什么名字。苏锦给他留下的印象虽然很深刻，但他也没过多关注苏锦到底叫什么。
于秋意倒是知道苏锦的名字。不过乍一听杨浚提起，她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这才出声确定道。
杨浚显然是以为于秋意没有想起来是谁，当即就煞有其事的介绍道：“苏锦是b市苏家的人。之前跟家里闹别扭，就跑来青州一中校医了。之前也是从苏锦那里意外看到姐姐的照片，爸爸又顺带多问了几句。然后，咱们就找过来啦！”
还真是让于秋意愕然的话题。她之前根本不知道，杨家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存在的。没想到，竟然是苏锦那里发生了小小意外？
说起来，这件事确实是意外。苏锦手机里是有于秋意照片的，却不是独照，而是于秋意和覃盎然的合照。当时也是觉得那个画面很美好，就顺带拍了这么一张。完全是无意识行为，并无其他意思。
只是没想到他回了一趟b市家里，恰好就被自家妹妹看到了这张照片。
苏家妹妹是个八卦的，也极为好奇，恰好苏锦闲着没事，就跟妹妹科普了一下他很喜欢的这对小朋友。
本来也就是随意的闲聊，只是未曾想会被自家哥哥以及来家里做客的杨铭山听到。
因为苏家妹妹一个劲拿着照片在夸赞好看，还非要拿给苏家哥哥看，于是无法避免的，照片就被站在苏家哥哥的杨铭山看到了。
初始一看见于秋意的照片，杨铭山只觉得眼熟，也没有多想。待到苏锦无意间提及了于秋意妈妈的名字，这才引起了杨铭山的高度重视。
于秋意的年纪、于秋意没有爸爸这个事实，都让常年身为上位者的杨铭山多想了那么一点点。
也就是这么一个“多想”，他就派人调查了起来。再然后，就有了来青州市认女儿的举动。
“原来是苏校医。”了然的点点头，于秋意心下一直没有揭开的疑惑，终于得到了答案。
起初于秋意也想过问问杨铭山到底怎么会知道她的存在的。不过后来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不管杨铭山是怎么知道她的，杨铭山找来了是事实。而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可不就是他。本来他们苏家要求苏锦立刻回b市的。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苏家还给了苏锦一定的宽限，放任他再在青州市多玩两年呢！”杨家跟苏家的关系很好。所以苏锦的事情，杨浚也知道不少，“话说姐姐，苏锦难道没有特意感激你么？你可是他的福星。要是没有你，他可别想继续在外面逍遥……”
杨浚说的煞有此事，而于秋意却是无法给与回答。虽然不知道苏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打从升入高二年级后，她跟苏锦确实没有那么多的交集，自然也就没有了说这些的机会。
如果苏锦特意跑来跟她说这些，估计她才会觉得苏锦没安好心吧！
所以，就这样什么也不说，只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也挺好的。
努努嘴，于秋意没再多言，放任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见于秋意没有多提苏锦，杨浚便也不说话了。而今的局势看来，他巴不得姐姐只跟他好呢！哪里想要多出一个苏锦来分散于秋意的注意力？
杨浚的到来，并未给覃盎然和于秋意的生活带来太多的波澜。除了饭桌上多了一双碗筷，家里的空房间里多住了一个人，还真没有其他太大的影响。
又是一年情人节。不过这一次的情人节，恰好是在假期。而覃盎然和于秋意，也是确定男女朋友之后，首次一起过情人节。
早两天的时候，杨浚就刻意跟覃盎然提醒过，唯恐覃盎然一个不小心给忘记了，然后不陪着他姐姐过节。
别的节日也就算了。情人节可是一定要看到覃盎然这个男朋友的表示的。否则，杨浚冷哼一声，挥了挥拳头。就算打不过覃盎然，他也决计不会让自家姐姐受委屈的。
不过这件事，委实是杨浚想多了。二月十四日啊，覃盎然怎么可能不记住？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赵晨和钱峰那两个已经开始琢磨送礼物的好兄弟，只差没拉着他一块上街去选礼物了。
赵晨当然是要为苏雅准备礼物的。为了这份礼物，他也甚是上心，早半个月就开始想，直到这两天才终于定下来。
至于钱峰么，他是送给他家姐姐的。天知道他身为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为什么非得给自家姐姐送情人节礼物。只能说，他家姐姐太可怜，既没有男朋友又没有追求者，这么个节日过得太过凄惨，就只有他能聊表心意和安慰了。
钱家姐姐是不知道钱峰这般想法的。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狠狠揍钱峰一顿。
谁说她没有追求者了？她就是为了拒绝那些烦人的追求者，才故意拉了钱峰充数。打算拿钱峰的礼物充当男朋友的，再去拒绝别人好不好？
之所以选定钱峰，这不是给自家弟弟面子么，也提早训练一下自家弟弟的眼光。不然以自家弟弟那体型，又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确定以后娶得到老婆？
为了避免钱峰打一辈子的光棍，钱家姐姐可谓煞费苦心。哪想到居然被钱峰认定是没男朋友又没追求者，博同情？
钱峰自然是不知道他家姐姐这番苦心的。不过既然姐姐下了任务，他也很是上心，跟着赵晨跑前跑后，不亦乐乎。
赵晨和钱峰都如此兴师动众，覃盎然哪里会不知道情人节的即将到来？而送给于秋意的礼物，他一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节日那天的到来。
杨浚是没有女朋友的。不是交不到，而是不想交。他这人说好听了是眼光高，说不好听就是目中无人。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女生，迄今为止也就于秋意这么个姐姐。至于其他女生，就想也不用想了。
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姐姐，又很得他的喜欢，杨浚准备礼物的兴致也很高。特意让人从b市寄来了一个半人高的熊仔毛绒玩具，摆放在了于秋意的房间里。
于秋意对毛绒玩具并不偏爱，却也不会讨厌。这么一个憨态可掬的熊仔坐在角落里，倒也很是可爱。
是以，于秋意没有挪动熊仔，极为认真的接受了杨浚这份用心。
杨浚对于秋意，是好的没话说的那种。覃盎然对于秋意，更是不妨多让。
比起杨浚送的毛绒玩具，覃盎然直接将一份转让证明书放在了于秋意的面前。
于秋意愣了一下，拿起来一看，顿时就无奈了：“你把你那口矿井转给我了？”
“嗯。”覃盎然并不是很浪漫的人，送礼物也是只会送最实际的。钱和卡他平日里都有交给于秋意保管，现下再多这么一口矿井，实至名归。
覃盎然的身家，于秋意是知道的。覃盎然的钱，于秋意平日里就没少拿。此刻又多了一口矿井，于秋意不由就无奈了。
她是真的没有那么贪心，也不是非要将覃盎然的东西全部占为己有。真心话！
于秋意不想要，是真心话。覃盎然只想要送给于秋意，也是再真实不过的心情。最终，于秋意还是轻叹一口气，收下了这口矿井。
覃盎然这么早就把这些东西都转到她名下，一旦哪天张莉要跟覃盎然分家产……于秋意抿抿嘴，二话不说就将覃盎然送给她的东西全部都给收紧了。
这些都是覃盎然的东西，她是不可能放任别人抢走的。
杨浚也看到了覃盎然送给于秋意的情人节礼物。不可否认，对覃盎然如此大手笔的举动，杨浚很是满意。与此同时，在心底彻底接纳了覃盎然这个未来的姐夫人选。
钱不在多，而在心意。也或许覃盎然的身家比不上他们杨家，但是那又怎样？覃盎然舍得把自己名下的财产都交给他姐姐，换了其他男人，有这份心意吗？
所以说，如果不是真心相爱，再有钱也是没用的。
杨浚这边满意了，覃盎然和于秋意的生活却又起了一个不小的波澜。
这一次，不是张莉来觊觎覃盎然手里的钱和财产。反而是，覃盎然的亲妈，苏素梅回来了。
看着突然站在他们面前的苏素梅，于秋意皱起了眉头。她不记得前世有苏素梅的出现。直到覃盎然死、她死，苏素梅都不曾现过身。
可是这一世，苏素梅怎么会毫无预兆的冒出来？而且，还一脸要认儿子的神情？
于秋意从未说过苏素梅半句不好。但是事实上，她是极为讨厌苏素梅的。
人可以自私，却不能自私到无耻的地步。苏素梅在于秋意的眼中，就挂上了“无耻”两个字。
苏素梅本人却是根本无视了于秋意的存在，一心只盼着跟覃盎然相认。
“盎然，妈妈回来了。对不起，以前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妈妈错了。现在妈妈回来了，来跟你道歉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苏素梅一脸祈求的说完，就想要伸手去抱覃盎然。
覃盎然躲开了。冷着脸看着眼前的苏素梅，覃盎然的眼中满是戒备。
他可不认为时隔十来年之后，苏素梅突然回心转意，想要认回他这个儿子。这里面，肯定有其他深意和阴谋。

第212章
也怪苏素梅回来的时机不对。倘若覃盎然现下还没跟于秋意在一起，还是高一上学期那个极度缺爱的大男生，指不定覃盎然就被苏素梅的回心转意给打动了。
然而,覃盎然现下不缺爱。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他的情感世界里没有空白，也不存在空白。
是以,苏素梅的归来注定了不可能动摇覃盎然的心。尽管，她的出现确实给覃盎然带来了不小的震惊。
“盎然，妈妈是真的知道错了。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当年太无情,说走就走，丢下幼小的你独自跟着你爸爸？妈妈不是成心的，真的。妈妈只是……只是不想你跟着妈妈一块去外面吃苦受罪。你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爸的儿子,他会善待你的。”苏素梅看得出来，覃盎然对她是真的疏离,也全然不稀罕她这个妈妈的归来。
心下不自觉生出悲凉的同时，苏素梅忍不住就急了。她这次回来，是打定主意要跟覃盎然和好的，自然不希望看到覃盎然跟她疏远更甚至是冷漠相对。
想到这里,苏素梅再度朝着覃盎然走近两步,想要揽住覃盎然。再不然,抓住覃盎然的手或者胳膊也行。总归，她是想要覃盎然多跟她亲近亲近的。
覃盎然却并不吃这一套。他对感情有着强烈的执着。如于秋意，认准了就是这一个。如苏素梅，则是一直恨着，也就化成了执念。
如若苏素梅一直不出现，覃盎然或许只会将苏素梅视为回忆中的一部分。太过模糊，也太过遥远，他不记得，也不会强烈去追逐。
然而，苏素梅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了覃盎然的面前，反而就激起了覃盎然的反感和厌恶。
原来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啊！这样的念头乍一闪过覃盎然的脑海，莫名就让覃盎然感觉到可笑。
他长这么大，早就忘记了妈妈是怎样的生物。而今苏素梅的哭泣和哀求，落在覃盎然的眼里，也完全勾不起覃盎然的伤心和同情。
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出演的戏码，覃盎然冷眼看着，完全融入不进去，也做不到感同身受。
“盎然……”覃盎然的表情太过冷漠，以致于苏素梅哭诉半天，却得不到半点的反应，心里禁不住就有些发虚。
苏素梅自然是知道，她这个妈妈对不起覃盎然的。可那时那刻，她真的别无他法。她想要过更好的生活，她不想要一辈子都贫苦潦倒。她……
她只是没有想到覃豪那样的窝囊废也会突然之间咸鱼翻身，更加没有想到覃盎然会变得如此优秀。她，后悔了。
而今站在覃盎然的面前，苏素梅是真心忏悔的，也是迫切想要认回覃盎然这个儿子的。
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名啊，全年级第一名啊……这就是她苏素梅的儿子，让她骄傲又自豪，面上格外有光的儿子！
“你想要什么。”不带半分疑问的口气，覃盎然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苏素梅，脸上是毋庸置疑的笃定。
如果苏素梅无所求，是不可能突然冒出来的。既然苏素梅出来了，就肯定是想要得到什么。这，便是覃盎然此时此刻唯一的感想。
就这样被覃盎然当面质问，苏素梅的脸色刹那间尴尬了一下。眼中飞快掠过一抹惊慌，随即又迅速按耐住。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故作自然的嗔怪道：“盎然，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妈妈是回来找你的，哪里会想要其他东西？”
不可否认，苏素梅的情绪转变的很快。但是，她的掩饰能力显然不是太好。只片刻的功夫，就被覃盎然和于秋意看了个精准。
说起装腔作势，于秋意其实最服冯圆圆，其次就是周昊。至于眼前的苏素梅，许是很少做这种事情，不免就显得有些生疏了。
抿抿嘴，于秋意走到覃盎然身边站定，无声的握住了覃盎然紧握的拳头。
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头被一根一根掰开，随后，塞进来一只温软的小手，覃盎然紧绷的情绪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也或许，他做不到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无所谓。可是对眼前这个别有居心的女人，覃盎然的反感和排斥也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感觉到覃盎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于秋意立刻就心安了。至于覃盎然要怎么对待苏素梅，她是不会插手，也不会过问的。自始至终她会做的，仅仅是无时无刻都站在覃盎然的身边，给予完整的支持和信任。
“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老头子的？”既然苏素梅不愿意承认，覃盎然索性开门见山，直接切入要害。
“老……”苏素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覃盎然喊得是覃豪，顿时哑然失笑，“你说的是你爸没错吧？你这孩子也是。自己的爸爸，怎么可以如此不尊重？要喊爸爸才可以啊！不然你爸爸哪里会只喜欢你这个儿子？他现在有小儿子的呢！”
“果然是准备很充分之后，才出现的。”如果苏素梅只是来找他这个儿子，覃盎然不认为苏素梅会对覃豪的事情了解的那么清楚。
别跟他说，因为覃豪是青州市首富，想要打听覃豪的家庭情况很是轻而易举。这是对旁人而言，不是对苏素梅这个曾经抛夫弃子的女人来说。
如果苏素梅真的没有其他想法，怎么可能会在意覃豪是不是只疼爱覃盎然一个儿子？就算覃豪也疼爱覃洲洲，跟苏素梅有半点关系吗？
只听苏素梅说话的内容和语气，覃盎然就直接将苏素梅跟张莉挂钩重叠在一起了。
来争家产的？那就可笑了。苏素梅没有这个资格来争覃豪的钱吧？张莉拿走那些钱还差不多。
虽然不是很喜欢张莉这个后妈，但覃盎然不否认张莉身为覃豪夫人的身份，也不否定张莉理当分走覃豪一半家产的权利。
反倒是苏素梅的到来，就倍显唐突，也颇为不怀好意了。
“什……什么准备？妈妈哪里需要什么准备？妈妈只是来看你的而已。”苏素梅明显就有些慌乱了。但她还在坚持，也在努力维持镇定。
与此同时，苏素梅的视线也落在了跟覃盎然极为亲密的于秋意身上：“这个女生是谁？盎然你交女朋友了？你现在年纪还小，怎么可以玩物丧志？这样是不对的，会影响你的将来和前途。立刻分手，赶紧把心收回来，全部放在学习……”
苏素梅好似完全忘记了此刻自己的身份，代入母亲这个角色的速度着实非常之快。这不，一张嘴就开始左右覃盎然的生活，对着覃盎然指手画脚了。
如果苏素梅只是针对覃盎然，覃盎然会厌恶反感，却也姑且留几分颜面。但是，苏素梅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到于秋意的头上去。
也怪苏素梅只忙着去打探覃豪家里的事情，却忘了去深入了解了解覃盎然在学校的情况。于是乎，就不小心得罪了覃盎然，而且将覃盎然得罪的尤为彻底。
在覃盎然的世界里，于秋意根本就是谁也碰不得的逆鳞。当初覃豪来见于秋意的时候，都知道对于秋意好，还特意送了于秋意一台电脑。虽然覃盎然没有当面表示感谢，但是对覃豪的态度明显就转变了很多。没有了之前那般抵触，渐渐转为温和。
直到现下，每次覃豪只要给于秋意送东西，覃盎然都会主动给覃豪打个电话。也不一定就是感谢的话语，反正就是告知一声。
覃豪在别的事情上很是粗心，但是送礼这事上，早就磨出了技巧。只看覃盎然的反应他就知道，这礼送对了。
也是以，对于秋意这个小姑娘，覃豪是非常上心的。有时候连覃盎然都不送礼物，却一定要给于秋意挑那么几样。
按着覃豪的话来说，他这可是在长期投资。放长线，钓大鱼。
连覃豪都需得讨好于秋意，苏素梅却非要从于秋意身上下手，哪里是明智之举？
“我的学习和生活，不需要别人插手。即便是你，也没有说教的资格。”径自打断苏素梅的话，覃盎然极为明显的表达出了他此刻的情绪。
苏素梅却是并未意识到症结所在。只当覃盎然还在记恨她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当即就苦笑着摇摇头：“盎然这是打定主意不原谅妈妈了是吗？哪怕妈妈抛下现今拥有的一切，什么也不管不顾，只要盎然这么一个儿子，覃盎然也不接受妈妈的悔悟是吗？”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你不配。抛夫弃子这一套，你已经玩过了。”苏素梅很会说话，却也架不住覃盎然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苦肉计是吧？覃盎然可是人人敬畏的大魔王，打架从不手软，又哪里会因着对方稍稍放低姿态、嘴上嘀咕几句，就送上去白白让人狠揍？
惯常打架的人，不管任何时候，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心软。尤其，这个心软的对象还是他一度憎恶至极的人。
没错，覃盎然不仅不喜欢苏素梅，而且是非常的憎恶苏素梅。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每次挨覃豪的打，覃盎然都会问自己，为什么他的妈妈要这么狠心，丢下他和爸爸不管？为什么他要因为妈妈的离开，挨爸爸的打？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他啊……
后来慢慢长大，覃盎然就渐渐懂了。不是他没做错，就不该挨打。而是他被自己的亲生妈妈，在他的身上套上了重重一层枷锁。他解不开，覃豪也挣脱不了。
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和覃豪就好像是被遗弃的孤狼，可怜又可悲。只不过覃豪比他更有痛心，所以才会借打他来发泄对苏素梅的憎恶和怨恨。
苏素梅是一个很狠心的女人，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做事极为干脆利落的女人。这样一个人女人，走了就是走了，什么也不管不顾，什么也不闻不问，完全置覃豪和覃盎然父子于无物，不会再想起，也不会再提及。
而突然有一天，这个当初走的决绝的女人又突然回心转意，跑来跟覃盎然哭诉，她后悔了、她想要回来认回覃盎然这个儿子？
不是苏素梅脑子抽了，就是在苏素梅的眼里，已经看到了更大的利益、更有诱惑力的东西。
覃盎然很清楚，苏素梅想要的怕是只有一个字：钱。
可是怎么办？他一分钱也不想白白送给苏素梅用呢！哪怕，这个女人曾经生下了他，给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
苏素梅没有想到，覃盎然会此般难讨好。原本她还以为，覃盎然跟覃豪一样，是那种头脑简单的蠢货，随便几句话就能搞定的。
然而真正看到覃盎然，跟覃盎然说过话之后，苏素梅恍然发现，其实覃盎然的性子更加像她。
像她啊……真是糟糕的发现。苏素梅丝毫不会觉得开心，反而越发不喜覃盎然这个儿子了。
本来，如果覃盎然的性格随了覃豪，是完全可以受她左右和摆布的。只消她多说几句好听话，覃盎然肯定就巴巴凑到她面前来了。
反正覃豪现下有老婆有其他孩子，苏素梅可以断定，覃盎然跟那位后妈的关系不怎么样。否则，覃盎然不可能小小年纪就从家里搬出来单住。
此般情况下，她这个亲生妈妈的出现，岂不正好填充了覃盎然生活轨迹里的那一大片空白？
苏素梅是做好了完全之策，也想了很多策略之后，才出现在覃盎然面前的。她要的其实也不多，不过就是母凭子贵，沾沾覃盎然这个亲生儿子的福气罢了。
比如覃盎然现下单独住的那栋别墅，苏素梅去瞧过，挺漂亮的，也够大。苏素梅很喜欢，就决定在那里住下去了。
虽然暂时，那栋别墅的所有人是覃盎然。但是苏素梅对自己很有信心，等到她再跟覃盎然熟悉一些，早晚会将别墅过户到她的名下来。
她可是覃盎然的亲生母亲，这么一点小事，覃盎然不可能不让她称心如意，没错吧？
没错，自然是没错的。即便有错，苏素梅也不可能承认有错。哪怕直到今时今日，她的懊悔也只是自己当初怎么就看走了眼，没发现覃豪还有发横财的能耐。却并非她为了过更好的生活，义无反顾的直接丢下覃豪和覃盎然父子不闻不问。
说到底，苏素梅会离开，是为着更好的生活。现下回来，亦是同一个理由，不过是看中了覃盎然身上可以图到的金钱和好处而已。
如果覃盎然真的还对苏素梅这个妈妈抱有期待，势必会再一次受伤，更甚至空欢喜一场，更加难受。
然而，索性覃盎然对苏素梅没什么指望，也不是那般喜欢苏素梅这个妈妈看他的眼神。有些东西，哪怕藏得再好，假的就是假的，温暖不了人心。更何况此刻还是母子亲情，覃盎然身在其中，怎么可能做不到感同身受？
至于苏素梅眼中的算计和贪念，既然苏素梅自己没办法藏好，覃盎然也不介意帮忙指出来了。
“你现在没有另外嫁人？没有其他孩子？一直一个人过？”覃盎然的语气很是凉薄，内容更是正中苏素梅最不愿提及的话题，不由就让苏素梅变了脸。
苏素梅是惊慌的，也是不自在的。想要撒谎，可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人。本就是既定的事实，而且她以后还想要将儿子和女儿都接过来一起享福呢！
没错，除了覃盎然以外，苏素梅还有另外一双儿女。跟覃盎然不同的是，那双儿女是苏素梅一直带在身边，亲手养大的。感情自然比跟覃盎然之间要浓厚，关系也更为亲密。
这次苏素梅来找覃盎然，跟当年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没打算抛夫弃子。至少，她没打算对自己的一双儿女不闻不问。
有些事情，做过一次就够了，苏素梅并不想做第二次，也不想真的将自己折腾得众叛亲离。
当初离开覃豪的时候，她还年轻，有大把时光挥霍，也有更多的美好畅想。而今覃盎然都十七岁了，苏素梅自己也不小了，对好日子依旧眷恋期许，但同时对家人也多了些许责任心。
这也是苏素梅回来之前，对另外一双女儿的承诺：一旦她在覃盎然这里站稳脚步，就立刻接他们过来住大别墅、享福。
苏素梅是想要享福的。她本人也坚信，只要打动了覃盎然，好日子肯定是紧随前来。照理来说，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她确实是覃盎然的亲生妈妈。
只不过，早在她狠心将覃盎然抛下的时候，她就将自己给作死了。既然当初她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现如今再想要卷土重来，就不是那般容易了。
苏素梅还算聪明，这次回来没有直接去找覃豪，而是先从覃盎然这里下手。她是想着覃盎然肯定比覃豪好拉拢，再怎么说也是她肚子里蹦出来的种。
可惜她算计了那么多，却独独算漏了，覃盎然对她这个妈妈根本不期待，也不期许。
是以，即便她站在了覃盎然的面前，说了这么多的好话，还是没能成功拉拢覃盎然。
更让苏素梅不愿意承认的是，她非但没能拉拢覃盎然，反而还更加惹覃盎然讨厌了。
这……显然是个当务之急必须解决的大问题！
苏素梅其实能够感觉到，好像是从她将炮火转到于秋意身上的时候，覃盎然对她的态度顷刻间就变得更加淡漠了。
苏素梅也是从孩子时期过来的。知道覃盎然现下肯定正值叛逆期，不愿意长辈插手他的生活。比如早恋这事，本来就是个敏感话题。别说她了，就是覃豪让覃盎然立刻分手，估计覃盎然也会跟覃豪跳脚。
这些道理，苏素梅可以想得到，也能想通。只是，说到底还是她的一片心意，覃盎然就这样因此怨恨上她，也实在让她有些伤心。
算了，既然覃盎然如此不听劝，不愿意学好，苏素梅也不是不能退让。反正也不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跟她又不亲近，谁知道覃盎然真要发达了，能给她多少好处？
反之，真要将覃盎然养成那种一无是处的二世祖，对苏素梅而言，反而是更有利的。至少这样一来，她以后再想要从覃盎然这里捞好处的时候，岂不更容易了？
于是乎，下一刻，苏素梅又立刻转了口风：“盎然先别生气，刚刚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乱说话、不该插手你的事情。你也这么大了，有自主做决定的权利。你想要处对象就处对象吧！妈妈不管你，也不多嘴。以后你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妈妈不拦着你。你是你爸爸的儿子么！现下又不缺钱又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再潇洒快活都无所谓。只要你开心，就成。”
苏素梅看似退步实则眼带讥讽的反应，覃盎然看在眼里，于秋意也瞧得真切。
皱皱眉头，于秋意的脸色当即变得不怎么好看起来。
就算覃盎然不是小孩子，不会随随便便被苏素梅几句话就养歪、养残。但是苏素梅话里的不怀好意要不要这样明显？真当覃盎然是三岁孩子，什么也不懂？
至此，于秋意实在不想再听苏素梅的废话了。扯了扯覃盎然的手，于秋意轻声道：“我饿了，回家做饭吃？”
“嗯，好。”覃盎然对苏素梅也不那么感冒。能放任苏素梅说这么多，已经很是容忍了。接下来，他就不准备再多给苏素梅留脸面了。
“盎然，中午妈妈做饭给你吃好不好？妈妈的手艺不错，做出来的饭菜很好吃的。就咱们母子两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好吗？”苏素梅算不得了解覃盎然。听覃盎然说要走，还是于秋意打的岔，不由就更加讨厌于秋意了。与此同时，她不死心的还想要留住覃盎然。

第213章
“不用了。”苏素梅话说的极为动听，覃盎然却是丝毫没有为之所动。
首先,覃盎然吃惯了于秋意做的饭菜,其他人做的,他确实不怎么捧场。其次，即便苏素梅的手艺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不错,这么多年覃盎然不吃不也长到这么大了，哪里会渴盼她一顿饭？
最后,自然是最关键的一条，苏素梅再次将于秋意撇除在外了。
覃盎然本就不喜欢苏素梅，苏素梅还非要一个劲的排斥于秋意,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所以，没什么两个人，哪怕是三个人一起吃，覃盎然也不可能答应。
“怎么就不用了呢？用的用的。妈妈难得回来一趟,又是特意为了找盎然你。别说给盎然做一顿饭，哪怕是天天给盎然做饭,妈妈也愿意的。”苏素梅这话还算说得小心翼翼，没有透露太多她的企图。
不过，“天天”给覃盎然做饭这句话，也还是有些刺耳的。敏锐如于秋意，就听了出来。
身为现下“天天”给覃盎然做饭的当事人，面对一心想要抢走她位置的苏素梅，于秋意勾起嘴角，淡淡的说道：“这位阿姨就不用操心了。覃盎然的一日三餐，我都会为他……”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懂怎么均衡饮食？知道做哪些菜对盎然身体好？别动不动就是一个番茄炒蛋，小学生都会做的简单菜色，整天给我家盎然吃。要是叫外卖，那就更不对了。不卫生不说，还浪费钱……”苏素梅径自就打断了于秋意的话。同时，毫不客气的将于秋意踩到了脚底下。
她就不信现在的小姑娘真的会做饭，而且还能做出什么美味佳肴来。都是宠着惯着的主，肯定是嘴上说的好听，花覃盎然钱花的肯定比谁都多。
这就是苏素梅对于秋意的认知和印象。与此同时，她看向于秋意的眼神不禁就带上了几分挑剔和不喜。
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于秋意站在覃盎然身边，而今于秋意又一副要跟她抢儿子的表现，苏素梅不讨厌于秋意，才出奇了。
然而，不管苏素梅如何讨厌于秋意，于秋意对苏素梅都不怎么感兴趣。而覃盎然对苏素梅的心情，也没有太多的在意。
没有过多理会苏素梅的那番挑剔言语，覃盎然拉着于秋意便打算离开了。至于苏素梅到底想要做什么，覃盎然完全没打算配合。
眼看着覃盎然要走人，苏素梅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手拉住了于秋意。
之前她好几次都想要拽住覃盎然，却都被覃盎然躲过了。现下换了于秋意，她倒是一下子就拉住了。
但凡可以，苏素梅是不想碰于秋意的。但是没办法，她再不拉住于秋意，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覃盎然就这样离开了。
无可奈何之下，苏素梅就只能从于秋意这边下手了。
突然被苏素梅拉住胳膊，于秋意皱了皱眉。她自然不会误以为苏素梅是想要留住她，又或者有话要跟她说。想必，苏素梅是想要借她留住覃盎然了。
不得不承认，苏素梅是很有心机的人。拦不住覃盎然，就来拉住她吗？
没用的。轻轻摇摇头，于秋意看向了覃盎然。
覃盎然亦看到了苏素梅的举动，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放手！”
覃盎然用的是命令的语气，口吻很凶，态度也不是很好，直接就将苏素梅吓了一跳。
苏素梅这次回来，更多的还是打听覃豪的婚姻状况，以及财产状况。有关覃盎然的事情，除了覃盎然学习成绩好，之前又拿了竞赛第一名，她对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就连之前有关覃盎然的报道，苏素梅也没关注过。她本人更喜欢看娱乐新闻，其他新闻都是直接翻篇，略过不瞧的。
加之比起覃盎然，苏素梅更需要在意的是怎么争抢覃豪的钱。所以，就没怎么关注覃盎然是什么性格和脾气，更加不了解覃盎然的为人处事。
此刻突然遭遇覃盎然的怒火，苏素梅登时就变了脸，眼中闪过些许莫名和惊惧。
覃盎然该不会想要跟她动手吧？她可是覃盎然的妈妈！覃盎然原来是如此暴力的性格？太让她震惊了。
毕竟分开了这么多年，真要说有什么母子情谊，纯粹是骗人的。至少覃盎然没有从苏素梅的身上感觉到半点的温暖。
而苏素梅，话说的再是漂亮，实际也没真的对覃盎然上心。也是以，此刻覃盎然的怒火，直接就让苏素梅猝不及防，毫无防备的吓了一大跳。
“盎……盎然，妈妈只是想要好好跟你说说话，妈妈没有恶意……”苏素梅确实依言放开了于秋意的胳膊，却没有就此放弃。拦在于秋意的面前，苏素梅侧过脸，低声跟覃盎然说道。
“不管你有没有恶意，我都不想见到你，也不想跟你多说半句话。我这样说，你总算能够听懂了吧？”本来，覃盎然是没想要打苏素梅脸的。但是很明显，苏素梅并不是很识相，而且明显想要胡搅蛮缠。
那么，覃盎然也就不客气了，直言不讳的表达了对苏素梅的厌恶，敬请苏素梅迅速离开，别再出现在他的面前碍眼。
苏素梅的脸色终于还是变了变，白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覃盎然。
她以为，这么多年的不见，覃盎然会很是思念她这个妈妈，会很期待她的温暖回归。但是似乎，她弄错了。覃盎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在意她这个妈妈，也不是特别想要看到她的样子……
“是因为妈妈当初的一走了之，让盎然恨妈妈了吗？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跟盎然道歉好不好？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妈妈是真的很爱盎然，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想着盎然，妈妈……”微微低下头，苏素梅说着就自顾自哭了起来，做出一副后悔万分外加极为伤心的神情和模样。
说起“妈妈”这个称谓，在见识过张莉和于晴之后，覃盎然对记忆中尤为模糊的苏素梅，并没有任何的期待。而今苏素梅说的动听，哭的也好看，但是落在覃盎然眼中，就变成了惺惺作态的做戏。
“你这次回来，见过我爸爸了吗？”没有任何预兆的，覃盎然忽然开口问道。
苏素梅被问的愣住。下意识摇了摇头，捂着胸口停下哭泣：“还，还没。我是打算先见过你之后，再去找你爸爸的。有关你的抚养问题，妈妈想要跟你爸爸好好谈谈，争取以后都将你带在身边。盎然你放心，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抚养权？”还真是丝毫也不让覃盎然以外的话题。覃盎然嗤笑一声，看着苏素梅的眼神就带上了些许不屑，“你想要我跟着你？凭什么？”
凭……苏素梅再度红了眼圈，伤心不已的看着覃盎然：“我是盎然的妈妈啊，亲生妈妈，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亲妈……”
“我爸也是我亲爸，独一无二的亲爸。”嘴角弯起讽刺的弧度，覃盎然懒得跟苏素梅浪费功夫和唇舌，径自说道，“我爸养了我这么多年，姑且也没让我吃太多苦，而今更是打算把钱和财产都留给我。在这个前提下，我没有任何的理由认回你这个妈妈，不是吗？”
“盎然，不是这样的。妈妈知道你爸爸现在很有钱了。可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感情的！妈妈对你是真的疼爱，妈妈真的真的很想要弥补这么多年以来对你的亏欠。妈妈……”苏素梅的眼泪再度落下，边说边试图伸手去触碰覃盎然。在她而言，能顺利碰到覃盎然，便是很大一步递进了。
“如果钱对你来说毫无说服力，你当初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离开？今天又为什么会站在我的面前？别说什么你不是为了钱，你看不上钱，我一个字也不相信，也不可能相信。至于你突然回来找我的目的，想必也不是为了你嘴里的抚养权吧！你想要多少钱？直接去找老头子要。他愿意给你，你就拿着。他不愿意给你，你就趁早消失，别白费心机来算计我。我不是三五岁的小孩子，没那么好骗。”覃盎然这番话，是真的戳中苏素梅的软肋了。
苏素梅当即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极力想要解释却被覃盎然彻底无视。张嘴想要说话，却苦于失去了先机。
覃盎然根本没再继续给苏素梅开口的机会，拉着于秋意就这样扬长而去，头也不回。
苏素梅眼睁睁看着覃盎然的背影越走越远，眼中的泪水早已经收起，换上了精明的算计。
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既然覃盎然不是那般好糊弄，那就换个人好了。这么多年没见，她也很想看看，当初那个爱她爱的要死的覃豪，现下变成什么模样了。
被覃盎然拉着走出很远之后，于秋意转过头，遥遥看了苏素梅一眼。很不巧，就将苏素梅的真实表情纳入了眼底。
脚步微顿，于秋意不自觉就冷了脸。虽然其实也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但是苏素梅这番表现，还是很让她恼怒。
她那般重视的覃盎然，只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碰到他面前的覃盎然，现下却被亲生妈妈当成谋钱的工具了吗？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感觉到于秋意的忽然停下，覃盎然跟着转过脸来：“怎么了？”
虽然苏素梅出现的很突然，但是对覃盎然的影响，却也没有那般的大。不过是一个早就被遗忘在记忆里的不愉快罢了，苏素梅不出现，覃盎然不会想念。苏素梅真的出现了，覃盎然也不会生出欢喜。
所以，除了苏素梅对于秋意的不善而惹来的不悦，覃盎然对苏素梅就再没有其他深刻的感观了。
“她好像在算计咱们？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于秋意不是什么善心人士。知道苏素梅现下要算计的人是覃盎然，于秋意更加不会无视了。并且，她还会适当的上上眼药，推波助澜一下。
“她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眼。”覃盎然对苏素梅的印象确实不怎么样。此刻于秋意这么一说，更加增添了覃盎然对苏素梅的厌恶。
“我觉得还是应该给叔叔打个电话。毕竟她是特殊人士，叔叔应该提前知道。免得被她突然找上门，吓一大跳。”于秋意是非常认真的在给覃盎然提建议，也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覃盎然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行吧，我现在给老头子打。”
接到覃盎然的电话，覃豪还是很高兴的。儿子主动打给他，明显是记挂着他这个老子。哪怕是来找他要钱的，他也开心。至少证明了他这个老子很有能耐，能养活儿子不是？再说了，自家儿子，花多少钱都是应该的，覃豪舍得给，也足够的大方。
不过很显然，覃盎然这次的电话不是为了钱，而是简明扼要的提及了苏素梅的出现。
“什么？她居然还敢出现在青州市？还跑去找你了？她有脸吗她？她……”覃豪其实还想要继续骂骂苏素梅的。不过自打他跟覃盎然的关系逐渐缓和，他就尽可能避免在覃盎然面前说这些难听话了。
当然不是因为覃豪原谅了苏素梅的所作所为。他之所以会有所收敛，完全是为了覃盎然。怎么说也得给自家儿子面子不是？
也所以，此刻各种难听话已经到了嘴边，覃豪还是忍住了。
覃豪是何其讨厌苏素梅，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一个人能比覃盎然清楚。此刻就算覃豪打住了，覃盎然也心知肚明覃豪想要说什么。
也或许曾经在他还小的时候，他确实很介意覃豪每次都在他面前骂苏素梅。不过而今仔细回过头去想想，其实他一直介意的不是覃豪骂苏素梅，而是覃豪将对苏素梅的仇恨发泄在了他的身上吧！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不是吗？为什么要承担莫须有的厌恶和憎恨？为什么别人的罪过，要加诸在他的身上，要他来代其承担？
就因为苏素梅是他的亲生妈妈？如果苏素梅确实很爱他，他也许不介意，就勇于担当了。
但是，苏素梅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何曾有过真心疼爱？只怕苏素梅早就忘记了还有他的存在吧！
既然苏素梅不曾给过他母爱，不曾对他付出过，又凭什么要求他来给予回报？他是傻子吗？是笨蛋吗？
都不是！所以，别拿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批判他是如何的不孝。如若能一吐积压多年的郁闷，覃盎然不介意背负这么个“不孝”的罪名。
覃豪并不知道覃盎然此刻的心头所想。顾及着覃盎然的心情，覃豪最终还是把那些骂人的话又吞了回去。随后，极为慎重又恼怒的回道：“你是老子的儿子，抚养权就是老子的。别说那个女人，就是老天爷来跟老子要，老子也不给。”
覃盎然真的不想吐槽覃豪此刻的狠话，却实在有些忍不住。也就覃豪是他老子，才会在意他的抚养权。换了老天爷，怎么可能？难不成老天爷还能帮着覃豪养儿子？
既然覃豪的态度如此坚决，那么也就没覃盎然什么事了。至于苏素梅找到覃豪后会怎样闹，覃盎然耸耸肩，并不打算理会。
他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苏素梅如果真的想要找死，也就怪不了别人了。
挂断跟覃豪的通话，覃盎然长舒一口气，转过身，抱住了于秋意。
他需要力量，来自于秋意的力量。这份安慰，只有于秋意才能给予他。
于秋意自是不会拒绝覃盎然的拥抱。回抱住覃盎然，轻轻拍了拍覃盎然的后背。
有的时候，再多的话语也会显得苍白。像现在这样，于秋意更愿意无声胜有声。她也相信，覃盎然不需要听到那些明面上的安慰言语。
覃盎然确实不需要别人的安慰。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不会轻易受伤了。今天之所以会感觉疲累，只是因为苏素梅出现的太过突然，他一时间有些发愣罢了。
“我不喜欢她。”片刻后，覃盎然低声说道。
“嗯，我也不喜欢她。”知道覃盎然说的是谁，于秋意点点头，给与最大的支持。
“真的不想见到她。她最好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碍眼。”覃盎然不是那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既然不喜欢见到苏素梅，便坦然说出来了。他的真实情绪，从来不会在于秋意面前有所掩藏。
“那就不见她。她再找上门来，咱们就把门关着，不准她进屋。”苏素梅到底图谋什么，于秋意不想去猜，也不在意。只要苏素梅不来伤害覃盎然，于秋意姑且可以放任苏素梅在青州市呆着。当然，前提必须是，苏素梅别再出现在覃盎然的面前。
因着苏素梅惹了覃盎然不开心，于秋意狠狠的在心下记了这么一笔。同时，也直接将苏素梅列为了拒绝往来户的第一人选。
“嗯。”于秋意说的，正是覃盎然心下想的。他不想认苏素梅这个妈妈，也不想再见到苏素梅那张虚伪至极的脸。所以，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比较好。就像过去的这么多年，互不干扰，各过各的。
覃盎然是这样想的，苏素梅却不可能做这样的打算。这一点，覃盎然清楚，于秋意也很明白。
故而当天晚上，于秋意就直接给苏雅去了电话。
“什么？她……她怎么回来了？我不知道啊！家里没有得到消息，也还没见到真人。”苏雅是真的震惊了。她是不喜欢苏素梅这个姑姑的。此刻苏素梅又摆明了回来找茬，苏雅的脸色不禁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居然是直接来找的覃盎然？那就让人无语了。”于秋意本来以为，苏雅家里就算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苏素梅。这么大半天的耽搁之后，苏素梅是会去找苏雅家的。只不过没想到，她好像低估了苏素梅的无情程度。
这是打算过门不入，即便回了青州市，也不跟爸妈联系？
如果苏素梅真能做到这样，怎么就没把覃盎然也当成是苏爷爷和苏奶奶那般，直接就当做不认识呢？
哎，果然还是因为覃盎然这里有苏素梅可图的利益吧！
此般一想，于秋意对苏素梅的感观就更差了。
“秋意，这事我得先跟我爷爷奶奶报备一声。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也得知道一下。先不跟你说了，我晚点再跟你联系。”涉及苏素梅，苏雅其实不怎么想理会。但是，她爷爷奶奶那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着苏素梅这个女儿的。所以，还是必须告知她爷爷奶奶才行。
“嗯，好。你先忙你的去。”苏雅家里具体怎样的状况，于秋意大致知道一些。也不多说，就结束了跟苏雅的通话。
挂断电话，苏雅立刻就去找了苏爷爷和苏奶奶。也不卖关子，直接就如实相告。
不可否认，苏爷爷和苏奶奶都是异常激动的。这么多年没有消息的女儿突然出现在青州市，哪怕不是来见他们，他们也是很期待的。只是，听苏雅的意思，覃盎然没有留下苏素梅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见到这个女儿……
一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反应，苏雅就有些郁闷，心下说不出的烦躁。
身为小辈，她不能指责苏爷爷和苏奶奶思念女儿有何不对。但是，算了，反正她不喜欢苏素梅这个姑姑，最好也别有太多的接触。否则，她不怀疑自己会直接把讨厌的情绪带到脸上表现出来，到时候的场面肯定就不那么好看了。
苏爸爸和苏妈妈也不是很喜欢苏雅带回来的这个消息。不是说苏素梅怎样怎样，而是担心覃盎然这个孩子会不会再度受伤。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才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苏爸爸和苏妈妈是真心想要对覃盎然好的。现下要是因着苏素梅的出现再度被打回原点，苏爸爸和苏妈妈会哭的！

第214章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在苏爸爸和苏妈妈的心中,覃盎然这个外甥是比苏素梅这个妹妹更加重要的。
比起断了多年联系的苏素梅，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看护着长大的覃盎然,俨然就是他们自家的孩子了。
之前是担心覃盎然对他们有排斥和抵触,苏爸爸和苏妈妈竭力没有去打搅覃盎然的生活。而今覃盎然愿意跟他们走动,大年初二还来家里拜年,那就是认了他们这些亲戚。苏爸爸和苏妈妈别提多高兴了，红包包的那叫一个厚。
虽然知道覃盎然不缺钱,他们家也比不上覃豪家里的经济条件。可这么多年第一次给红包，又确实是他们的心意，苏爸爸和苏妈妈只恨不得隆重表达他们的欢喜以及对覃盎然的看重。
钱自然不是最能表达感情的手段,可苏爸爸和苏妈妈愿意从种种不同的方面来表达对覃盎然的在意。只要他们能想到的,他们就肯定要做到。
眼看着他们跟覃盎然之间的关系正稳步缓和,苏素梅却突然跑了出来。苏爸爸和苏妈妈不用想就能知道，苏素梅和覃盎然母子俩见面的情形不会太过乐观。
当着苏爷爷和苏奶奶的面，苏妈妈直接拉过苏雅，询问起了覃盎然现下的心情。
至于苏素梅回来是干什么的，人现在又在哪里，苏妈妈完全不关心,也不打算过问。
总而言之一句话，苏妈妈最关心的人还是覃盎然。苏素梅的心情亦或者其他，苏妈妈宁愿不知道，不闻不问。
苏妈妈是这个态度，苏爸爸的立场也差不多。极为鲜明的站在苏妈妈身边，苏爸爸静静的听着苏雅的讲述，面上尽是对苏素梅这个亲妹妹的不满。
苏爷爷和苏奶奶哪里会不清楚苏素梅是何其不招自家人待见？一听苏妈妈询问苏雅覃盎然的事情，两位老人家心里的激动瞬间就散了下去。
女儿确实重要，外孙又何尝不重要？更何况这么多年，比起苏素梅，两位老人家还是更加心疼覃盎然的。
是以，真要将覃盎然和苏素梅放在一起比较，苏爷爷和苏奶奶的天平肯定是偏向覃盎然的。
至此，苏家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投放在了覃盎然的身上。苏浙更是悄悄给于秋意发去了好几条短信，话里话外满是对覃盎然的担忧。
于秋意实在算不上善心人士，也不会信奉报喜不报忧的规则。不管是苏雅那里，还是苏浙这里，于秋意的主旨只有一个：因为苏素梅的出现，覃盎然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于秋意是很喜欢苏家人的，也希望苏家人对覃盎然的在意能持续长久。而今虽然苏素梅很有可能是最大的阻碍，于秋意却也不介意帮忙将其铲除。
既然苏素梅没有出现的时候，苏家人的所有心思都在覃盎然身上。那么，就让苏素梅的出现等同没有出现，更甚至是比没有出现更加糟糕吧！
想到这里，于秋意越发着重描述起了覃盎然在苏素梅出现后的种种异常。比如，晚饭没吃多少。再比如，脸上的笑容少了。
苏浙是一贯以覃盎然这个表哥为偶像的。他没见过苏素梅这个姑姑，也不喜欢苏素梅。哪怕过往的事情早就过去，不必要再追究，苏浙仍是耿耿于怀，比覃盎然本人都还要在意和介怀。
明明当初走的那么潇洒，现下怎么又厚着脸皮跑回来找表哥了？肯定没安好心。
苏素梅安没安好心先不说，她本人在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没想过来找苏家人。
主要是因为她当初的不辞而别，说到底还是心虚理亏的。这么多年她没有跟苏家人联系，何尝不是觉得丢脸？也是胆怯和害怕。
她害怕家人的鄙视和谩骂，也担心苏家人会站在覃豪那边，强行将她带回去。
苏素梅不想吃苦，不想过苦日子。哪里有好日子过，她就只可能往哪里钻。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现下依旧不变本性。
这次回来，苏素梅第一个找上的人自然是覃盎然。然而，她在覃盎然那里碰了壁。
算不得意外的状况，至少苏素梅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而紧接着去找的第二个人，就是覃豪了。
见覃豪对于她的出现丝毫没有意外，苏素梅就知道，覃盎然肯定是率先给覃豪打电话了。
这一点，其实有些出乎苏素梅的猜测之外。
在苏素梅的打探中，覃豪和覃盎然父子俩的感情并不怎么好。覃盎然小时候经常挨打就不说了，覃豪在新娶了现在的老婆之后，对覃盎然也不是多么疼爱和上心。反而是张莉给覃豪生下来的那对儿女，据说很得覃豪的喜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苏素梅不相信覃盎然会不恨覃豪这个偏心的爸爸。只是苏素梅没想到，她这边才刚找了覃盎然，覃豪那边就得了消息。
这对父子，确定是不和？但似乎，好像有哪里跟传闻不一样？
虽然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苏素梅却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理清心下的怀疑。只因为她此次找覃豪的重要原因，还是为了钱。
当然，苏素梅要钱的技巧是非常高明的。只字不提“钱”这个字，苏素梅所有话语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覃盎然的抚养权。
“不可能！”重重拍了拍桌子，覃豪的脸色极为难看。只要苏素梅胆敢继续往下说，他不保证不动手打人。
苏素梅稍稍往后退了退。据说自从她离开，覃豪就开始有了暴力倾向，而且打起人来是丝毫不手软的。
苏素梅再是厉害，也不敢跟覃豪动粗。真要动起手来，十个她都不够覃豪打的。
本来，一想到要见覃豪，苏素梅也是心惊胆战的。倘若覃豪跟她动手怎么办？她要是逃不开怎么办？
苏素梅心下的诸多担忧，却最终没能盖过对钱的欲/望。
只要一提到钱，苏素梅什么都能忍，什么也都能让。
所以，她最终还是站在了覃豪的面前，直截了当的索要起了覃盎然的抚养权。
此刻被覃豪拿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苏素梅自是害怕不已，唯恐覃豪下一刻就扑了过来。
不过，苏素梅也是极为要强的一个女人。即便确实很害怕，她还是挺直脊背，站在覃豪面前没有转身逃跑：“覃豪，我知道这么些年，你照顾盎然很辛苦。但是，你已经另外结婚了不是吗？也有了你和别的女人的儿子和女儿。多盎然一个也不多，少盎然一个也不少。你又何必非要跟我争儿子？盎然是我生的，不是你现在的那个妻子生的。盎然合该归我抚养，理当被我带在身边。”
“我呸！你还真有脸说这样的话？是不是笃定了老子不屑跟女人动手？没错，老子确实不打女人，但是老子敢朝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吐口水！你信不信你再多说半个字，老子立刻将你拎去警/察局关起来？不要以为老子只是光说来吓唬吓唬你。只要老子开了这个口，就有这个能耐！”覃豪说着就几步走到苏素梅的面前，一副要伸手抓住苏素梅的模样。
苏素梅是真的被吓住了。她本来很有自信，即便覃豪再恨她，见到她也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她可是覃豪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是覃豪第一个儿子的妈妈！
然而摆在她面前的事实是，覃豪确实恨她没错，却丝毫没有那份爱意了。
覃豪是真的很有可能会打她的吧！这一点，苏素梅莫名就是相信了。
一想到当初她离开覃豪离开的那般决绝，苏素梅抿抿嘴，忍不住就想后悔了。
早知道覃豪会有今时今日，苏素梅哪里会舍得离开？如若她没有离开，而今的荣华富贵怎么可能轮得到其他女人？
此般想着，苏素梅喉咙一哽，面上闪过几分无措和伤心：“我……我不想这样的……当年，我……我错了，我……”
苏素梅之前在覃盎然面前一番道歉和认错，覃盎然根本没有理她。乃至此刻站在覃豪面前，她就改变了策略。带着那么丝丝难堪，吞吞吐吐的道起歉来。
不得不说，苏素梅又做错了。或者说，她正好选择了相反的错误方式。在覃盎然面前，她才应该欲言又止，一味表现她的无助和伤心。指不定这样一来，她还真的博得几分钟的说话机会。
但是在覃豪面前，这般吞吞吐吐只会让覃豪认定，苏素梅根本无心道歉。这么多年了都还不肯认错？连说个“对不起”都那么难，这是委屈苏素梅了吗？
真是可笑！不想来道歉就别来，又不是他拿刀架在苏素梅脖子上，让苏素梅来的！
“你什么你？想要装可怜出去外面大街上站着去！看看有没有哪个瞎了眼的路人愿意施舍给你五毛钱！”覃豪的脾气向来暴躁，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想到哪里就说什么，丝毫情面都没有给苏素梅留。
苏素梅很想哭。这么多年过去，覃豪还是那般粗俗。只不过当年覃豪的粗俗是面对外人，在她面前还是有所收敛，也会拿各种好听话哄她。但是现下的覃豪，已然将她视为外人，根本不肯好声好气了。
心知她跟覃豪之间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也很清楚覃豪不会再哄着她，苏素梅深吸一口气，收了楚楚可怜的神色：“我不是乞丐，也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我只是想要接回我的亲生儿子。再怎么说，我也是盎然的亲妈。”
“狗屁的亲妈！虽然臭小子的后妈对他不怎么样，你这个亲妈也绝对算不得好。就是臭小子的舅妈，都比你称职称责。你有胆站在这里自称你是覃盎然的亲妈，你有回苏家去跟你爸妈磕头认错，下个跪吗？”没错，覃豪是知道覃盎然已经跟苏家人恢复走动这件事的。
覃盎然本来就没有瞒着他。苏爸爸和苏妈妈也主动上门来跟他道过谦。比起苏素梅言不由衷的别有居心，苏爸爸和苏妈妈的道歉不要太有诚意。
说实话，覃豪至今也没原谅苏家人。说是迁怒也好，反正他就是不待见苏家人。
不过，覃盎然已经长大了。如果覃盎然想要跟苏家来往，苏家人又是实打实的对覃盎然真心好，覃豪也不会拦着就是。
那么多年过去，覃豪也不是没有改变的。曾经他还那般讨厌覃盎然这个亲生儿子呢！现下不也想通了，将覃盎然视为他的心头好了？
反正现下之于覃豪而言，很多事情都没有当年那般无法忍受了。只要苏家人别有事没事就往他眼前冒，覃盎然爱怎么跟苏家人走动，就怎么跟苏家人亲近。
覃豪想的很简单。总不能一直让覃盎然一个人吧？覃洲洲和覃美美还互相是个伴呢！更别说张莉娘家那一群亲戚，七大姑八大姨都能牵扯到一起。
相形之下，覃盎然这边简直是孤军奋战，孤零零的一个人！
越想越觉得覃盎然身边太缺人了，覃豪想当然就不会拦着覃盎然跟苏家人走动了。
不过，覃豪的不拦着，并不包括苏素梅。
至于苏素梅想要认回覃盎然，跟他抢抚养权，更是决计不可能！
“我……”这一次，苏素梅是真的被问住了。哑口无言的看着覃豪，眼中掠过难堪。
她回来青州市，确实没有跟苏家人联系，也没有去见过她爸妈。早在当初她义无反顾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决定，不会再跟苏家人见面了。哪怕现下为了钱回来找覃盎然，她……也不会去见苏家人！
一看苏素梅的反应，覃豪就能确定答案。此刻见苏素梅总算有了那么点羞耻心，覃豪嗤笑一声，不屑道：“得亏你还有点良心，当初没有连带将盎然也带走。否则，你还不彻底毁了我儿子的一辈子？做人做到你这步田地，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你……”覃豪的讽刺没有半分遮掩，直截了当的冲着苏素梅而来，直把苏素梅刺的脸色发白，神情狼狈。
许多年不见，苏素梅显然是小瞧了覃豪的。覃豪不管是战斗力还是其他，都远远超过她的预期。不可否认，而今的覃豪，再也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覃豪了。
咬咬牙，苏素梅一时间有些无措，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
她不想就这样无功而返的离开。她还没有拿到她最想要的答案。她……
“覃豪，当初的事情，我承认是我有错，我跟你道歉。”最终，苏素梅还是决定，不再拐弯抹角，只管照实说了，“但是，你我都不是年轻人了。这么久过去，你我也各自婚嫁，早就互不干系了。要不是我们之间还有覃盎然这么个共同的儿子，我是绝对不可能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现在我回来了，目的只有一个，要儿子。你就直白说了吧，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把儿子还给我？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也不想继续纠缠。”
“呵呵。”苏素梅倒是理直气壮，覃豪直接就气的笑出声来。随后，一拍桌子，对着苏素梅吼道，“我想要怎样？我想要你给老子立刻滚蛋！老子的儿子，凭什么给你？你当你是谁？老子的儿子认你吗？真是厚颜无耻到了境界，也算是奇葩一朵了。”
覃豪最近也开始学会上网，没事瞅瞅各种网络用语，骂起人来委实少了粗俗和野蛮。不过话语之间的魅力，反而更加飙升了。
苏素梅倒是不怎么玩电脑。不是不想玩，而是她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条件。她现下过的算不得多好，否则她也不可能眼巴巴跑回来觊觎覃豪的钱。
不过，不玩不表示她就不懂。覃豪话说的那么清楚，苏素梅又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哪里听不懂？
然而，不管再难堪，她也不能退让。不管覃豪说的再难听，她也要忍着。不然，她更加不可能要到覃盎然的抚养权了。
只可惜苏素梅很快就发现，不管她怎么任凭覃豪骂，不管她怎么跟覃豪死磨，覃豪都不肯将覃盎然的抚养权交出来。
之前还寄望覃豪对她有那么些许的情意，但是现在，苏素梅摇摇头，认清楚了现实。
知道覃豪是说什么也不会再礼让她，苏素梅皱紧眉头，只得暂时先退散，另想其他办法和绝招。
说来可笑。在苏素梅决定回青州市的时候，她是想着能在覃盎然那里一击即中的。她都已经幻想好了今晚就住在覃盎然的大别墅里，过着她梦寐以求的有钱阔太太生活。
也是以，苏素梅并没有带多少钱在身上。同时，也是为了博取覃盎然的同情和怜悯。
苏素梅还想着，哪怕退一万步讲，覃盎然不理睬她，不是还有覃豪么！覃豪那么有钱，还能连个住处都不给她安排？覃豪当年可是很爱她的！
一味遥想当年的悲惨结果就是，苏素梅忘记了认清现实，今晚就无处可去了。
身上还有那么一点钱，苏素梅是预备路费和餐费的，也不敢随便乱花。跺跺脚，犹豫了好半天之后，她还是去找了苏家人。
苏素梅的世界里，只要是站在金钱面前，再多的自尊和骄傲都是枉然。此次，亦不例外。
感激于秋意的告知，苏雅已经及时报备了苏素梅回来青州市这一事实。乃至此刻看到苏素梅，苏家人跟覃豪一样，皆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苏素梅有些尴尬。本以为多年不见，爸妈和哥哥嫂嫂会激动不已的拉着她嘘寒问暖。没成想，大家对她的反应会如此冷漠，以致于苏素梅早先酝酿好的台词就这样卡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说不出来也得说，否则她就彻底完了。此般想着，苏素梅最终还是率先张开了口：“爸妈，哥哥嫂嫂，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这么多年，你都跑哪儿去了？”苏家人这边，最先忍不住的人是苏奶奶。带着恨恨的语气质问了苏素梅两句，又自发下意识的拉住了苏素梅的胳膊，“你怎么就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再不然，你也要传个口信，让爸妈知道你过的到底怎么样，在外面有没有挨饿受冻，有没有被人欺负……”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怕苏素梅做的再是不对，哪怕苏奶奶这么多年没少埋怨苏素梅的不告而别。真等见到苏素梅，她还是绷不住，开始关怀起了苏素梅离开之后的状况。
苏素梅的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哇”的一声哭出来，抱住了苏奶奶：“妈！妈，我终于回来了。我不是不想回来，我是不敢回来。我怕你们把我送回去跟覃豪过日子，我……我真的怕得不行啊……”
苏素梅这么一哭，苏奶奶的心立刻就软了。回抱住苏素梅，一个劲的安抚道：“没事没事，回来了就好。”
苏雅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厌恶。她现下也算是半个演员了，演技这种东西，她比苏素梅懂得更多，也更专业。苏素梅哭的太假了，也就一心盼着苏素梅回来的苏奶奶不会发现。
哦对了，她爷爷估计也相信了。没办法，苏素梅可是她爷爷和奶奶最疼爱的女儿么！
苏爷爷和苏奶奶要怎样对待苏素梅，苏雅自认拦不住，也不想去自讨没趣。冷着脸瞥了苏素梅几眼，她便转过头，跟苏爸爸和苏妈妈说道：“爸妈，我累了，先回房睡觉。明天还有工作，要早起。”
“我也要睡觉了，好困。”苏浙本来第二天没事的。但是现在，他有事做了。他要离家出走，去找表哥！
知道自家儿女都不是很喜欢苏素梅这个姑姑，苏爸爸和苏妈妈除了叹气，也只有点头了：“行吧，你们姐弟俩先去睡觉。”
苏素梅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脸色刹那间就难看了起来。
还真是不给面子！她这边哭的伤心，苏雅和苏浙两姐弟居然还有心去睡觉？果然没家教！也不知道哥哥和嫂子到底是怎么教导孩子的！

第215章
苏爸爸和苏妈妈平日里是如何教导孩子的，还真跟苏素梅一丁点的关系也没有。是以,哪怕她把眼睛瞪的再大，苏雅和苏浙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两姐弟直接就把她这个姑姑无视了,各自离开,不去理睬苏素梅的装腔作势。
苏素梅的脸色显然是很难看的。尤其看到苏雅和苏浙毫不掩饰对她的不屑和鄙视,苏素梅跺跺脚,忍不住就看向了苏爷爷和苏奶奶：“爸、妈，这两孩子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喊人的吗？一丁点礼貌也没有,你们平日里都不管管的？”
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的指控。至少苏爸爸和苏妈妈在听到苏素梅对他们家一双儿女的指责后,脸色沉了下来。而苏素梅却毫无察觉,只一味找苏爷爷和苏奶奶讨要说法。
女儿是他们心疼的,可孙子和孙女更是他们老两口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哪怕是再想念苏素梅这个女儿，苏爷爷和苏奶奶还是禁不住沉下脸来。
“素梅，你是当姑姑的,要让着点侄子和侄女。一回来就说两个孩子的不对，像什么话？”苏奶奶不悦的训道。
“明明是他们不对，妈你说我干什么？当小辈的做错事，当长辈的还不能训斥几句？我就说怎么好端端的两个孩子，全都是一个德行。看来都是被你们给宠坏了！这要是长此以往，有你们后悔的。”执着认定苏雅和苏浙已经长歪，苏素梅尤为理直气壮，一副她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好的模样。
苏奶奶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跟苏素梅叙旧了，冷声道：“我和你爸最后悔的就是没把你这个女儿教导好，让你做出那么丢人现眼甚至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侄子和侄女都很好，是人人夸赞的好孩子，不需要你来费心说他们不好。”
一听苏奶奶这语气，苏素梅就知道，苏雅和苏浙平日里在家肯定是极为受宠的。
得，既然老人家不愿意听，她也就不惹人嫌了。反正苏雅和苏浙以后是好是坏，跟她也没多大关系。她就干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理睬就好。
至于她这次回来的目的，苏素梅顿了一下，还是拉住苏奶奶的手：“好了好了，妈你不爱听，我不说了还不成？再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又不是故意想要害他们。妈也真是的，张嘴就训我。我好不容易来回来一趟的。”
苏素梅倒是挺会卖乖，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丢脸，当着大家的面就跟苏奶奶撒起娇来。
苏奶奶忍不住就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不是她非要训斥苏素梅，实在是苏素梅说话做事从来不计后果。这么多年过去，也依然没有变化，实在让她无奈又失望。
苏奶奶一直都想不通，她和苏爷爷都不算野蛮不讲理的人，为人处事向来有板有眼，但凭良心。怎么就教出了苏素梅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
一想到苏素梅当年做的错事，苏奶奶至今都如鲠在喉，想要训斥偏生又不知道该如何将苏素梅扭正。
时间实在过去的太久了，覃豪也另外娶妻生子。而苏素梅，这么些年也不可能是单着一个人过。如此情况下，让苏奶奶如何将过去的错误全部扭正回来？
只怕再也没有重头来过的机会，更加不可能重归于好了吧！
想到这里，苏奶奶不由长叹一口气，看着苏素梅的眼里就带上了几许恨铁不成钢。
苏奶奶又是叹气又是冲她摇头，苏素梅哪里看不出来？心知苏奶奶这又是想起她离开覃豪的事情，苏素梅本能就想要避开不提。
反之，苏素梅特别会避重就轻的聊起了她这次的打算。有关覃盎然的抚养权，她希望爸妈能支持她，一并帮她去跟覃豪谈判。
“什么？你想要盎然的抚养权？”听完苏素梅的请求和决定，苏奶奶只觉得听到了天方夜谭，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素梅。
这是什么意思？时隔十几年之后，苏素梅突然又想起覃盎然，想要当个好妈妈了？
即便苏素梅是自家的亲生女儿，苏奶奶也不得不冲苏素梅摇摇头。
不可以，不行。盎然现在跟着覃豪过的挺好，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了自己的小女朋友和好兄弟。盎然的人生，不再需要任何的意外和坎坷，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就很好。
苏奶奶对覃盎然的期许一直很高。她希望覃盎然能永远开心快乐，幸福无忧。哪怕没有苏素梅这个亲妈在身边，哪怕不跟覃豪这个亲爸住在一块，只要覃盎然身心健康、自己喜欢，对苏奶奶来说，就是最为紧要的。
苏奶奶看过高一时期的覃盎然。那时候的覃盎然还不认识于秋意，还没有搬出覃豪和张莉的那个家。那时候的覃盎然就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哪怕身边有赵晨和钱峰这样的好兄弟陪着，也填补不了覃盎然生活里的最大一片空白。
当时苏奶奶就想要跟覃盎然相认，想要将覃盎然要回来，养在苏家。可是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放任覃盎然跟着覃豪，绝对比住在苏家要好。
而今的覃盎然，过的很好，也很让苏奶奶庆幸。
苏奶奶去过覃盎然的别墅，亲眼看过覃盎然和于秋意住在一起的日常。有于秋意陪着的覃盎然，在苏奶奶眼中是极为鲜活，也足以让秦奶奶发自肺腑的放心和安心。
这样的覃盎然，不需要苏素梅这个亲妈来搅和，更加不需要苏素梅来争这所谓的抚养权。
“是啊！我是盎然的亲妈。让盎然跟着我，本来就是天经地义……”苏素梅知道，苏奶奶不一定会同意她的决定。但是她有信心，她可以说服苏奶奶。已经接连在覃盎然和覃豪两人面前碰壁吃瘪了，再在苏家人这里失败一次，苏素梅真心得哭了。
“什么天经地义？你规定的天经地义？苏素梅我告诉你，少打坏主意。盎然是个好孩子，你不心疼我们心疼。没你这样当妈的，你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突然出声呵斥苏素梅的人，是一直冷着脸的苏爷爷。
跟苏奶奶一样，苏爷爷也很疼爱苏素梅这个女儿。但是比起覃盎然，苏爷爷肯定是更在意覃盎然这个外孙的。
一想到覃盎然这么些年过着没妈的生活，明里暗里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和难受，苏爷爷就很想揍苏素梅一顿。哪怕苏素梅是他的亲闺女，苏爷爷还是必须说，苏素梅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本来，苏素梅时隔十几年再次回来，苏爷爷心里也是激动的、欢喜的。想着女儿也许是早就知道错了却不敢回来，怕被他们责骂被他们讨厌。眼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来家里，他们怎么说也得好好开导开导苏素梅的心结。适当的时候，也需得多多谅解苏素梅当初的莽撞和无知……
然而苏爷爷这所有的想法，在听到苏素梅打算争抢覃盎然抚养权的那一刻，全部都打散了。
好啊，原来苏素梅根本就不是知道错了，是拐着弯另有图谋，冲着覃豪的钱去的！
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亲生女儿竟然是这样的卑劣，苏爷爷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打过去。
太可恨了！简直是太气人了！
“爸，您这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哪里就打什么坏主意了？我是覃盎然的亲妈，想要认回自己的儿子也有错？怎么您和我妈非但不支持我、不站在我这一边，反而还向着外人说话呢？难不成我不比覃豪现在的那个老婆知道疼盎然？那可是后妈！”眼见苏爷爷的态度比苏奶奶还要坚决，苏素梅心下大呼不好，连忙想要稳住苏爷爷和苏奶奶，竭力争取着两大助力。
“素梅啊……”苏奶奶几乎是哄着眼圈，差点掉下眼泪来，“做人要有良心啊！盎然今年都要满十八岁了。眼瞅着就只剩下大半年的时间，你到底想要闹腾什么？咱们就安安稳稳的让孩子长大成人不行吗？”
“就是因为盎然只差十个月就要满十八岁了，我才迫不及待想要将儿子认回身边啊！真等盎然过了十八岁，我还拿什么理由来跟盎然修复母子亲情？我知道这么些年都是我做错了，我想要弥补、想要跟盎然道歉。我在努力用我的方法走近盎然，试图讨好盎然，我……”苏素梅很会演戏，说着说着就跟着红了眼圈，眼泪泛滥着流了下来，只看得苏奶奶心酸不已。
“妈，我是真的想儿子了。这么多年，我好多次都想要回来，想盎然想的几乎要发狂。无数个夜里，我都不敢睡觉。生怕一睡觉就梦到盎然，我怕盎然哭给我听，我的心就跟人用刀子割一样，难受。”苏素梅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声情并茂，只差没把苏奶奶说的跟她一块哭起来。
当然，苏奶奶距离掉眼泪也相差不远了。要不是竭力忍着，要不是想着覃盎然这么多年受过的苦丝毫不比苏素梅少，苏奶奶指不定就真的心软了。
然而，哪怕苏素梅说的如此可怜，苏奶奶还是苦笑着摇摇头，一脸不高兴的看着苏素梅：“这能怪别人吗？怪只怪你自己不懂事，做下错事，造孽……”
“妈！我都说了，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人谁无过，怎么你们就是不肯原谅我，不肯多给我一次机会呢？盎然是这样，覃豪也是这样。他们父子俩一条心，都不肯理睬我。难道连我的亲妈也不肯体谅我的心情？妈，我可是您亲闺女！”苏素梅其实是很不耐烦的。道歉认错的话翻来覆去的说，听得人不嫌烦，她说的也腻味了。
一天里先是跟覃盎然唧唧歪歪这些话，换了覃豪、苏家人，都要重复来一遍。关键问题是，即便她这样说了，他们也都不肯原谅她，不肯站在她这一边。真是可恨又可气，烦死了！
苏素梅的耐心有限，觉得烦人。苏爷爷和苏奶奶的心情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别看苏素梅一个劲的说着认错的话，但事实上，谁都能看出来，苏素梅根本不是诚心的。
道歉也得有诚意。没有诚意的道歉，有几个人愿意接受？又有几个人愿意体谅？
反正苏素梅此刻的一番话语，苏爷爷和苏奶奶听在耳里，只觉得尤为闹心。
“是不是亲闺女，都得按事实说话。照理来说，覃豪是女婿，我不该偏帮他。可你确实做得不对，也甭想我什么都向着你。”苏奶奶摇摇头，看向苏素梅的眼神满是不赞同，语气也变得不如先前那般温和。
“妈！你怎么……”苏素梅还待跟苏奶奶计较，却被苏爷爷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比起苏奶奶，苏素梅自然更害怕苏爷爷。是以苏素梅张张嘴，又闭上了。
又不是别人家的老爷爷老太太，既然是自家爸妈，她就不信搞不定！
苏素梅的那点算计，苏爷爷苏奶奶不知道，也没放在心上。于他们而言，孩子回来了就是好事。至于其他的，他们管不了，也管不住。
在苏爷爷和苏奶奶这里没有讨到好，苏素梅便打算长期作战了。本来她这次回来就没准备立刻离开，时间多得是。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跟哥哥嫂嫂打好关系才行。否则，她就真的没有暂时落脚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苏素梅扭过头，看向了苏爸爸和苏妈妈：“哥、嫂，我估计要在家里麻烦你们几天了。”
虽然不喜欢苏素梅的作为，但苏爸爸和苏妈妈也不会真的将苏素梅赶出去。毕竟苏爷爷和苏奶奶还在，苏素梅又确实是亲妹妹。
扯了扯嘴角，苏妈妈点了点头：“应该的。就是不知道，小姑这次回来打算呆几天？还是以后都不走了？”
不得不说，苏妈妈问到了核心关键。苏素梅摆摆手，笑的尤为灿烂：“暂时都不打算走了。这不是想要好好跟盎然处处么！如果可以，我是希望以后都一直跟盎然住一块的。盎然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
还真是让人无法接话的答案。不过，苏妈妈还是一本正经的继续问起了大家都在关心的问题：“那小姑现在是单身？这么多年也没跟小姑联系，都不知道小姑有没有其他孩子，也不知道小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些问题，其实本该苏奶奶问的。不过苏奶奶明显因着太过激动，全部都忘记了。于是乎，就全部落在了苏妈妈这个大嫂的头上。
好在苏妈妈很是理智，条理清晰的盘问起了苏素梅。
苏素梅显然不是很想提这么些年的事情。面对苏妈妈的问话，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提她又结婚了、生了一个女儿，这么些年过的还不错，挺安稳和乐，就是想盎然想苏家人……
一听就是套路，苏妈妈跟苏爸爸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言。怎么说她只是大嫂，比不上亲大哥亲近的。
苏爸爸倒是没有太多问题。见苏素梅不想多说，也就没有追着问。随意问了几句苏素梅的第二任老公以及那个女儿的情况后，就大手一挥，在家里给苏素梅安排了一个房间。
苏素梅之前并不知道苏家人现在都这么有钱了。进入苏爸爸给她安排的房间，苏素梅意外发现，这里居然比她这么些年在外面住的还要好，还要舒适。
此般一来，一直都觉得自己比苏家人过得要好的苏素梅，不禁就后悔了。
早知道苏家人现下也发达了，她合该早点跟他们联系的。也不至于拖到现在，吃了那么多苦之后，才想起来回来享福。
咬咬牙，苏素梅越发坚定决心，要留在青州市不走了！
苏素梅走不走，覃盎然丝毫不关注。
反而是于秋意，在接到苏雅的电话知会后，知晓了苏素梅现下的打算和处境。
从苏雅的语气里，于秋意很明显就能听出，苏家人对苏素梅也不是那般欢迎。既然如此，于秋意也就没有多此一举的去挑拨离间。她见识过苏家人对覃盎然的看重，也绝对相信苏家人是不会坑覃盎然的。
此外，于秋意和覃盎然迎来了怒气冲冲的覃豪。
覃豪的心情很不好。自然不是冲着覃盎然和于秋意而来，无疑是为了苏素梅回来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苏素梅回来是为了跟他抢儿子，覃豪就特别憋屈，只恨不得跟苏素梅大战一场。
不过，他当了这么久的老板，倒也变得比以前更有修养了。心知就算苏素梅回来，覃盎然也不会傻得去认苏素梅这个亲妈，覃豪的信心还是有的。
见覃豪气的不轻，于秋意眨眨眼，去厨房帮覃豪下了一碗面条。再之后，就自行退散了。
这个时候，只怕覃豪更愿意跟覃盎然独处。而于秋意也绝对相信，这对父子之间的契机或许就在今晚了。
虽然对覃盎然很有信心，可真等看到覃盎然，覃豪还是忍不住稍显忐忑的瞅着覃盎然，嘀咕道：“你不会被那个女人三两句好听话就骗的团团转，真的跟她走了吧？”
“不会。”覃盎然还不至于那般傻。被覃豪这么一说，直接一个白眼丢过去，“不是你从小就跟我说，那个女人不好？”
“她本来就不好。都跟别的男人跑了，不要咱们爷俩了，还算什么好女人？”覃豪下意识的反驳出口，对上覃盎然“既然这样你还废话”的表情，忍不住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我这不是担心你还记恨我那时候经常打你……”
说到底，覃豪也是心虚的。虽然他从未跟覃盎然道过歉，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就算他再恨苏素梅的离开，也不该动手打孩子的。
那时候的覃盎然才多大？想起自己曾经对覃盎然确实不怎么好，覃豪心下就没底了。
也是以，在想来想去之后，他还是犹豫着来找了覃盎然。不放心啊……
听到覃豪提起当年打他的事情，覃盎然冷哼一声，语气冷了下来：“难道我不该记恨你？”
“该该该！应该应该！”覃豪连连点头，不过点完头，又不禁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祈求道，“我那不是脑子昏了，所以就变成了混球么！这几年我都有努力改正，你……你别只记得我对你的不好，转而去跟那个女人好。那个女人心术不正，她的眼神明显另有所图……”
话到一半，覃豪又觉得这个时候说苏素梅不好，可能会给覃盎然留下不好的印象。为了避免激怒覃盎然跟他对着干，他又连忙打住了，卖力游说道：“反正你要是跟着我这个老子，我以后肯定对你更好。只要你不做坏事，我什么都依着你，不会管着你。你要跟秋意丫头处对象也可以，我从一开始都没拦着你俩。说实话，我也挺喜欢这丫头的。你俩瞅着时机合适，把证领了、婚礼办了，都行……”
覃豪絮絮叨叨的说着他能给予的保证，亦是他的真心话、大实话。虽然唠叨了一些，却是没有引起覃盎然的反感。
跟苏素梅完全相反，覃豪是确实很喜欢于秋意。在他眼中，于秋意就是他们家的福星。有了于秋意的出现，才改变了覃盎然。
尽管覃豪以前也不怎么管覃盎然在外面打架的事情，但是覃盎然愿意好好学习，对覃豪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惊喜。
而今的覃豪，每每提到覃盎然的成绩，都是倍感骄傲和自豪，只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告覃盎然是他覃豪的儿子！
当然，覃豪平日里也确实是这样做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覃盎然是他儿子，只差没有逢人就说了。
因着亲眼目睹了覃盎然的巨大改变，覃豪非常非常满意于秋意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巴不得覃盎然早点把人给定下来。连带的，他连婚礼都开始畅想了起来。
覃盎然听得嘴角微抽，到最后实在听不下去，才终于打断了覃豪自顾自在脑海中勾画的美好蓝图：“我跟于秋意都还小，不急。”

第216章
“不急不急，都听你的。”覃豪也就这么一想,没有真的打算立刻给两个孩子办婚礼。
不过听覃盎然的口吻就知道，覃盎然是不排斥这个提议的。确定了这一点，覃豪比谁都开心。
覃豪并不是擅长掩藏情绪的人。他此刻当着覃盎然的面露出期待和欣喜,倒也并不会让人反感。至少覃盎然就没有生气，很是自然而然就接受了覃豪的说法。
“今晚要不要留在这里住？”说实话,覃盎然没有想到覃豪会在意他的选择。原本覃盎然还以为，覃豪会无所谓他跟着谁。再不然,也只是心下气不过，想要跟苏素梅较较真、争口气。
然而事实上，覃豪的反应全然不是覃盎然预期的。就如同覃豪此刻的到来，以及坐下来之后说的这些话，都让覃盎然或多或少有些震撼。
留覃豪在这里睡的话只是刹那之间的念头,纯粹是脱口而出,覃盎然自己也没想到他会真的说出来。
不过，既然说出口了,覃盎然也没打算收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覃豪，等着覃豪的回复。
覃豪自然是乐意跟覃盎然亲近的。别说留宿一晚,就是每天都住在这里,覃豪也没有意见，保证一口应下。
是以，覃豪冲着覃盎然点点头，又点点头，极为大力的表达着此刻的心情。
既然覃豪愿意留下，覃盎然不再多说，将覃豪带去了客房。
这还是覃豪第一次上覃盎然这栋别墅的二楼。尽管这里是他出的钱买下来的，他却不曾真的用心观察过。
而今有了机会，覃豪不禁就有些新奇。
覃盎然的别墅，是于秋意一手打造。不管是装饰还是摆设，都很有韵味。
覃豪是初次见到，也尤为喜欢。连带对于秋意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就更加喜欢了。
“臭小子，你找了个好媳妇。”覃豪才不相信，覃盎然有这个欣赏水平。这般诗情画意有艺术气息的摆置，肯定是于秋意的手笔。
“嗯。”虽然结婚的事情暂且搁置不提了，但于秋意是他媳妇这件事，覃盎然还是认可的。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覃盎然点点头，半点没有脸红和害臊的反应。
覃豪顿了一下，忍不住就看了看覃盎然的脸。哎呦喂，他儿子居然还是个厚脸皮？
好吧，儿子颇有他这个老子的风范，他也是很骄傲的！
如此想着，覃豪重重拍了拍覃盎然的肩膀，给了覃盎然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说么，他的儿子肯定像他，没二话的。
覃豪留宿的事情，于秋意是在覃盎然打电话过来之后才知道的。
本来她是因为不想打扰覃豪和覃盎然父子谈心，所以就暂时回了隔壁她的别墅。接到覃盎然电话说覃豪今晚要在那边留宿，于秋意自然也就留在自家别墅住了。
“明天早上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餐。”比起苏素梅，于秋意对覃豪的感观要更好。尽管，覃豪归根到底也不算特别称职的父亲。
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苏素梅显然就是用来衬托和成就覃豪的。
“好。”覃盎然的口味早就被于秋意养叼，现下已经变成不是于秋意做的饭菜，他都不想碰。是以于秋意说明早过来做饭，覃盎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不过比起做早饭，覃盎然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于秋意确认：“你一个人住在那边怕不怕？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虽然就算他过去，也只是睡在于秋意隔壁的房间。但覃盎然很清楚，他的存在对于秋意而言，是多么安心的力量。
是自信，也是覃盎然对于秋意的信任。于秋意待他的心，是比金刚钻还要真切且坚实的，不需要任何东西来测验，也不需要任何的言语来探究。
“不怕。”于秋意的声音有些低，柔柔软软的，却也没有掩饰她最真实的心情，“嗯，那你过来。”
不怕，却还是想要覃盎然过来。哪怕不在一个房间，可同一栋别墅、同一层楼，也是可以的。反正对于秋意来说，巴不得覃盎然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
覃盎然先是因着于秋意的“不怕”扬起了眉头，随即就听到了于秋意后续的补充，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这就过来。”虽然是在笑，覃盎然却也不会真的惹恼于秋意。连半句不该说的话语都没有，直接就起身走向了大门。
不管是覃盎然的别墅还是于秋意的别墅，彼此家里都有对方的换洗衣物。而且是一年四季都有，随时都不担心不方便留宿。这不，覃盎然要过去，直接就去一个人就行了，完全不需要收拾。
覃豪正打算出来客厅倒杯水，就看到了覃盎然拿着钥匙出门的画面。
这个时候还要出去？覃豪自认是位开明的家长，倒也没有叫住覃盎然。
只不过喝完水走向阳台，恰好从落地窗看到覃盎然走向隔壁别墅，覃豪瞬间了然。
好吧，这是为了去追媳妇！他身为老子，就更加不能拖后腿了，必须得全力支持，放行！
并不知道他的举动已经落在了覃豪的眼里，覃盎然顺利进入于秋意的别墅，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拐角处等他的于秋意。
“还以为你已经准备睡了。”于秋意的作息一贯都是早睡早起，极度标准。覃盎然瞥了一眼手表，实在惊诧于秋意还没洗澡。
“等你。”于秋意先是没有说话，直到覃盎然走到近前，才稍显委屈的说道，“没有你，睡不着。”
覃盎然嘴角的弧度立刻就扬了起来。几步走过去，抱住了于秋意。
于秋意蹭了蹭覃盎然的胸膛，心下莫名就踏实了。
尽管现下的她已经不像刚重生那会儿患得患失，但是她对覃盎然的看重，始终没有变。对覃盎然的依赖，也是日渐加深，更甚至趋向到了迷恋的地步。
反正只要覃盎然在她身边，不管做任何事情，于秋意都特别的安心。哪怕是睡觉，也格外的安稳。
“好了，不早了，先送你回房间睡觉。我就在你隔壁房间守着你，不怕。”明明这丫头说了不怕的，却还是非得看到他以后才肯睡觉。覃盎然哪里还会相信，于秋意是真的不怕？
“嗯。”有覃盎然在，于秋意极为好说话。乖乖的被覃盎然牵着送回房间，又任由覃盎然为她关上房门，这才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听着于秋意房间里的动静，覃盎然失笑着摇摇头。转过身，进了隔壁专属于他的房间。
洗完澡躺在舒适的床上，闻着周遭的熟悉气息，覃盎然勾起嘴角，微微闭上了眼睛。
与其说于秋意是依赖他，他又何尝没有在于秋意身上汲取温暖？今天苏素梅的突然出现，说到底还是让他乱了心……
本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苏素梅的。只是没想到，苏素梅会如此的按耐不住。
是为了钱吧！为了他爸的覃氏集团。
别说苏素梅是真的想他了，才想要他的抚养权。覃盎然还没天真到那个程度，也不可能看不穿这么简单的谎言。
真是可笑。他都十七岁了，不是七岁的孩童，哪里是那般好忽悠的？至于母爱？很抱歉，覃盎然不稀罕。
这么多年他没有亲妈，不也照样活到了现在，而且还活蹦乱跳的？过往的那些苦难都已经过去，没有苏素梅这个亲妈在，他的日子亦没有艰难的熬不下去。
现在的他，很幸福，是真的很幸福。所以，苏素梅的算计注定了只可能落空。
对覃盎然来说，不管苏素梅想要的是什么，他都不打算给。他这个人很小气，也睚眦必报。不是他放在心坎上的人，甭想占他半分便宜，也甭想利用他来算计和筹谋任何利益和好处。
苏素梅的那些想法和念头，完全是妄想。哪怕覃豪答应，覃盎然本人也决计不会放任苏素梅称心如意。
不过现下的苏素梅，是不可能知道覃盎然心下所想的。至少在这同一天的晚上，她还做着很快就要发达当上阔太太的美梦。
苏素梅的横空冒出，并不会影响时间的流逝，也不会阻碍新一年开学的到来。
正月十六，覃盎然和于秋意等一众同学，尽数回归校园，开学了。
这一年的寒假假期绝对要算长的。往年可曾有过正月初八就开学的经历，今年能在家里过完十五再去学校，可就极为难得了。
坐在教室里，看着一月不见的同班同学，于秋意支起下巴，神色安然的等到了苏雅的姗姗来迟。
“怎么这么晚才来学校？差一点就迟到了。”于秋意比了比已经从前门走进教室的班主任，小声询问苏雅道。
“有讨厌的人非要一路尾随，我故意绕了好几个圈子才甩掉她的。”苏雅没有指名道姓讨厌的人是谁，于秋意却也很清楚，必然是苏素梅无疑了。
“青州一中这么大的招牌摆在那儿，她干嘛还要缠着你？”于秋意问的是真心话。人在青州市，不可能找不到青州一中在哪里吧？苏素梅确定不是犯糊涂了？
“说是要我带她去覃盎然的班上。我懒得理她，就故意提早走人了，连早饭都没吃。哪想到她比我还狠，一直防着我溜号，蹲守在门外。我也是上了公交车才发现，她居然就悄悄跟在我身后。”苏雅的声音不大，语速很快，也就保证了于秋意一个人能听见而已。
恰好此刻班主任还没开始管纪律，教室里闹哄哄的，倒也不妨碍两人私下里的悄声谈话。
越是听苏雅将，于秋意越是无语。所以说么，苏素梅到底在图什么？害得苏雅连早饭都没吃，简直是自己不安生，还要连累身边的人也不好过。
苏雅没吃早饭这事，于秋意直接从抽屉里拿出自带的小米粥，递给了苏雅：“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没成想于秋意会带小米粥来学校，苏雅愣了一下，方才问道：“我姑父……不是，覃盎然他爸还在你们那住着啊？”
自从苏素梅在苏家住下，苏雅就没再去覃盎然和于秋意那里。不是不想，而是省得苏素梅借机去找覃盎然和于秋意的不痛快。
而今在苏雅眼中，苏素梅不是病毒，也等同霉菌了。反正就是一个字，烦。
不过，虽然没有跟覃盎然和于秋意见面，也不代表苏雅就不知道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身边发生的事情。她可是每天都有跟于秋意通电话的，互相交换情报，也是为了彼此确定苏素梅到底还有什么企图，有没有恶劣行径，更甚至是阴谋诡计。
所以，苏雅就知道了，覃豪自从在覃盎然那里住过一晚，之后每天都准点去覃盎然那里报道，雷打不动，几乎快要将覃盎然的别墅变成他的家了。
既然覃豪在覃盎然那里住着，于秋意精湛的厨艺就再次有了展示的机会，直把覃豪吃的夸赞又夸赞，对于秋意就没有一句重话，只差没有开口奉承了。
覃豪之所以会住在覃盎然那里的根本原因，大家都很清楚。就是为了防着苏素梅接近覃盎然呗！
对于这一点，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没有排斥，苏雅也坚决赞成覃豪的作为。反正对苏素梅，即便是亲姑姑，苏雅也不甚喜欢。
故而这么几天下来，每次苏素梅来找她探听覃盎然的事情，苏雅都不怎么乐意说。实在被缠的没办法，就随便几句话敷衍过去。有关于秋意和覃盎然的关系，苏雅更是一个字也不泄露，直惹得苏雅心火直冒，没少斥责苏雅吃里扒外，不向着她。
然而，不管苏素梅如何训斥，苏雅就是不接话。就连苏家人，也皱眉看着苏素梅，只觉得苏素梅身为长辈却如此对待小辈，太过分、也太没规矩，不讲理！
苏雅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她爷爷奶奶看清楚苏素梅的本质。不说让爷爷奶奶彻底跟苏素梅断了关系，最起码别在关键时刻向着苏素梅这个女儿，然后伤了覃盎然这个亲外孙的心。
比起苏素梅，苏雅更在意的自然是覃盎然这个表弟，也坚决拥护于秋意的建议和方针，致力分离苏素梅跟他们一家人的关系，最好就直接来个老死不相往来。
反正这么多年互不干扰，不也相安无事？为什么现下却非要凑到一块住着？苏素梅每天在家里的那些挑剔和刁难，难道还不够吗？
此般情况下，再看苏素梅想要找覃盎然的麻烦，苏雅自然就不乐意了。
覃盎然这个表弟在苏雅心目中，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的。哪怕她表面上不曾表现出来，但只要覃盎然开口，不管是任何事，她都一定会答应，没有任何的异议。
而伴随着跟覃盎然的接触越来越多，苏雅已经将覃盎然视为亲生弟弟了。连带，对苏素梅原本就不喜的心情，再度演变为讨厌。
对苏素梅想要争覃盎然抚养权这件事，苏雅并不看好，也不相信苏素梅的人品和作为。
在苏雅看来，覃盎然现在就挺好的。她自然知道并且很清楚，以前跟着覃豪这个爸爸，覃盎然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但是据苏雅近一年的观察，覃豪对覃盎然的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也许覃豪算不得一个称职的父亲，可苏素梅更加不会是一位好母亲。覃豪对覃盎然的诸多不好，更多的是迁怒，而非讨厌覃盎然本身。
这也是为什么覃豪即便不愿意见到覃盎然，可大把大把钱都往覃盎然手里塞的原因所在。
在覃豪心里，覃盎然是他的儿子。等到他老了，还等着覃盎然给他养老呢！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覃豪努力赚的这么些家财，都是他为覃盎然准备的。
哦，也不是全部都给覃盎然。还有覃洲洲和覃美美，既然都是他的孩子，覃豪不会偏心到没有边际。
相形之下，苏素梅的企图心和利益心就太过丑陋了。这么多年都不曾真正关心过覃盎然，更加不曾抚养过覃盎然，但她偏偏要在今时今日叫嚷着她是如何如何疼爱覃盎然。
这样的表现，不说覃盎然本人，就是苏雅这样的旁观者，都一个字也不相信。
“嗯。覃盎然最近跟他爸相处的挺好的。他爸已经开始将公司一些文件拿给覃盎然看，提早训练覃盎然了。”前世倒是不曾有过这样的变故，不过而今的现状，于秋意很是欣喜。
并非贪图覃豪的钱，而是在意覃豪对覃盎然的看重。
跟前世的不闻不问完全相反，这一次的覃豪，只怕也不会再经历让他后悔不已的痛心一刻了。
只有真正失去过，才会明白原来其实覃豪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不在乎覃盎然这个儿子。前世覃豪直到覃盎然死后才反应过来，但是现下，势必即将走向不同的道路了。
说到这一点，于秋意倒是有些感激苏素梅的出现了。
因着苏素梅的出现，因着苏素梅非要争抢覃盎然的行径，反而提早激发了覃豪的危机意识，也让覃豪更深刻的认识清楚了一些他自己完全忽略掉的东西。他对覃盎然，也是极为看重和在意的。
并不是很让于秋意诧异的一个事实。毕竟当初苏素梅才刚离开的那段时日，覃豪和覃盎然是真正的相依为命。只不过那时候的覃豪，明显憎恶错了对象，才害得覃盎然吃了那么多苦。
“居然是这样吗？那还真是让人意外。”苏雅没有于秋意想的那么多，只是听闻覃豪开始将覃盎然当成继承人在提早训练，不禁就挑起了眉头。
诧异之后，苏雅又认真的点点头，轻声说道：“不过，也挺好的。本来就该是这样的结果。”
于秋意笑了笑，没再接话。
所谓的结果，其实没有本来不本来一说。如若覃豪真的打定主意一辈子也不对覃盎然这个儿子好，他们这些局外人也是无能为力的。
不过此刻的讲台上，班主任已经开始维持起教室的纪律，这个话题就暂且告一段落，等到下课再聊好了。
顺着于秋意的视线看了看班主任，苏雅也闭上嘴巴。她向来都是好学生，从来不会跟老师对着干的。
虽然没有苏雅的帮忙，苏素梅也很快就找到了青州一中，也顺利的进入了学校。
苏素梅是以学生家长的身份进的学校，既然是访客，那么率先被通知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覃盎然的班主任了。
乍一听说覃盎然的妈妈找来学校，莫林还以为是之前那位张莉女士。然而真正见到人才发现，来人并不是覃盎然的后妈，而是亲生母亲。
身为班主任，莫林对覃盎然的家庭情况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比起张莉，莫林自然希望苏素梅能够更加用心的陪伴覃盎然的成长。
不过才跟苏素梅说了不到几句话，莫林才刚兴起的念头便又散了去。
当了这么几年的老师，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学生家长，莫林也很清楚，不是每一位家长都是称职称责的。然而私心里，他总是希望看到更多的美好。只可惜，每每都会遭遇一些黑暗面。
既然将苏素梅定了位，有关苏素梅想要见覃盎然的要求，莫林就摇摇头，极为有礼的拒绝了：“现在是上课时间，理当以覃盎然同学的学习为重。这位家长如果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可以先跟我说。如果确实有必要，我会立刻去教室找覃盎然同学。当然，如果这位家长等得及，那就下课之后再去找覃盎然同学好了。”
苏素梅其实并不介意下课时间找覃盎然。不过苏素梅另外有其他安排，就想着干脆在上课时间直接向老师请完假，顺便将覃盎然带出学校。
只是眼下看来，她似乎遇到了一位特别负责任的班主任。乃至她想要带走覃盎然的难度，无形间就加大了。

第217章
本来以为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没成想居然还没开始就出现了问题。苏素梅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莫林，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的直接放了话：“我有事情必须带着覃盎然离开学校一趟,还请莫老师立刻将覃盎然叫出教室,顺便也给覃盎然请个假。”
要将覃盎然带走？如果苏素梅是寻常家长，莫林即便奇怪,也不一定会阻拦。然而苏素梅的情况,跟其他家长不一样。
那么,就必须另当他论，做第二种处理了。
“这位家长确定要带覃盎然离开学校？请稍等一下，我给覃盎然爸爸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如果覃盎然爸爸答应并且许可，我这边肯定是没有异议的。”莫林说着就拿出手机,要给覃豪打电话。
苏素梅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发现,莫林对她的称呼一直都不对劲。
喊覃豪就是“覃盎然爸爸”，喊她却没有以“覃盎然妈妈”称呼？
“这位家长”是什么意思？不认可她是覃盎然亲生妈妈的身份？还是被覃豪后娶的那个女人给抢了先？
苏素梅越想越觉得生气,看向莫林的眼神就变得不是那般友善了：“打什么电话？我接我自己的儿子离开,为什么要跟别人报备？就算覃豪是覃盎然的爸爸又怎么样？我还是覃盎然的亲妈呢！什么时候起,亲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见了？”
苏素梅自认为理直气壮,嗓门也足够响亮，底气也甚是足。然而，不管苏素梅如何抬高下巴，都不会左右莫林的决定。
莫林跟其他老师向来不大一样。他对学生，有着近乎偏执的责任心。说他多管闲事也罢，说他吃饱了撑的也行，反正只要是他的学生，他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更何况，此刻苏素梅要找的学生，还是覃盎然，是莫林眼下最为看好的得意门生。
是以，不管苏素梅如何叫喊，莫林这通电话还是打了出去。并且很快得到覃豪的回应，不准苏素梅带走覃盎然，他立刻就会赶来学校。
确定了覃豪的态度，莫林心下更是知晓该怎么办了。
也不着急赶苏素梅离开，更加不打算跟苏素梅发生无谓的争吵，莫林只是极为负责的解释道：“覃盎然爸爸正在来的路上，这位家长还是再等等吧！覃盎然爸爸很快就会到学校来解决此事。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面对面说清楚。孩子是无辜的，不该牵扯到你们这些大人的纷争里面。还请这些家长稍安勿躁，多为覃盎然同学好好考虑考虑。”
“我怎么就不为覃盎然考虑了？”也是这几天的处处不顺，引得苏素梅委实憋屈了。此刻莫林一句话，直接将苏素梅给点炸了，“我为了覃盎然，连自己马上就要中考的女儿都不管了，我难道付出的还不够多？可是覃盎然呢？”
苏素梅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瞪着莫林，试图争取些许同情分：“覃盎然只认他那个爸爸，偏偏不肯认我这个妈妈。我哪里比不上覃豪了？最起码，我从来没有打过他不是吗？覃豪算什么东西？他真要将覃盎然这个儿子放在心上，怎么还会另外娶别的女人，还生下其他的儿子和女儿？”
苏素梅仔细打听过她离开之后，覃豪和覃盎然的生活。知道当初覃豪对覃盎然一丁点也不好，好几次差点没将覃盎然活活打死。私心里，苏素梅是希望覃盎然记恨覃豪的。
只有覃盎然恨覃豪，才能更简单的被她拉拢过来。
当然，覃盎然可以恨覃豪，却也不能跟覃豪断绝关系。否则，就算覃盎然被她拉拢过来，没有覃豪的钱，也是无济于事，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现下最好的结果就是，覃盎然可以讨厌覃豪，却又惦记覃豪的钱。某种程度上，可以跟她这个亲妈一样，凡事多往覃豪的钱看看。
想到这里，苏素梅忍不住轻叹一口气。她要求的其实也不多，不过是想要覃盎然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已。哪想到，覃盎然竟然油盐不进，此般不好讨好，实在让她头疼又无奈。
莫林并不是很清楚苏素梅和覃豪之间的瓜葛。但是据他所知，苏素梅并不是一位很称职的妈妈。而那位覃豪先生，别的不说，只他之前在青州一中为覃盎然出头撑腰的彪悍画面，莫林至今都还很是难忘。
那可是头一回有家长带着推土机要来铲平学校！尽管最后没有成行，也依然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自那件事后，不管是沈校长还是谢州园这个教导主任，对覃盎然都尤为客气。甚至还私下里叮嘱莫林，尽可能多关照一下覃盎然，别再让类似的事件发生了。必要时刻，能给予覃盎然行方便的时候，尽可能特殊对待一下，别再惹怒覃盎然请家长来学校了。
莫林不是沈校长，也不是谢州园。他有自己的一套做人准则，为人师者，他从来都是无愧于心的。
也所以，沈校长和谢主任的话，莫林听了，却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在莫林眼中，覃盎然从来都不是需要特殊待遇的那种坏学生。反之，如若莫林要对覃盎然特别优待，那也是覃盎然本人确实值得，而不是怕了覃盎然的家长。
不过，虽然莫林没有按照沈校长和谢主任的意思执行命令，覃豪的彪悍威名还是不容抹杀的。
现下苏素梅指责覃豪不够称职，对覃盎然不够好，难免就让莫林有些无言以对了。
覃豪另外娶妻生子的事情，莫林不加点评。可如若因为覃豪有了其他孩子就否定覃豪当初来学校闹事的行径，未免有些信口开河，故意假装自己是聋子和瞎子。
至于苏素梅说的，覃豪打覃盎然？其实莫林是相信的。覃豪一看就不是好脾气的家长，会跟覃盎然动手，实在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只是，莫林同时也坚信，覃豪对覃盎然不可能没有父爱。
最起码在莫林看来，覃豪比眼前的苏素梅要顺眼多了，也可信多了。
覃盎然的家长联系方式是覃豪。覃盎然自从进入青州一中，覃豪就没少给学校交赞助。覃盎然一给覃豪打电话说差点被人打，覃豪来的比谁都快。还有之前覃盎然跟周昊几次起冲突，覃豪维护覃盎然的态度也是毋庸置疑，众所周知的。
莫林至今都还记得，之前面对周昊的那份验伤报告时，覃豪直接丢下了一句“要多少钱，老子赔给你，以后别惹老子的儿子生气”的场景。
那时候的覃豪，尽管嘴上一口一个“老子”，却丝毫不会让莫林觉得厌烦。反之，莫林实实在在看到了覃豪对覃盎然的赤诚真心。
别看覃豪一脸的蛮不在乎，语气也不怎么样，可覃豪敢理直气壮的警告所有人：他儿子脾气不怎么好，但却从来不会主动惹事。所以，奉劝学校某些不长眼的学生和领导，没事别惹他儿子。否则，挨揍都是活该，应得的。
莫林固然是不认可覃豪这般为人处事，以及一味宠溺覃盎然犯错的作风。但苏素梅要说覃豪根本没把覃盎然这个亲生儿子放在心上，就实在无据可依了。
因着对苏素梅的话语打起了折扣，再听苏素梅的指责和谩骂时，莫林就下意识偏向了覃豪。
当然，即便莫林偏向覃豪，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淡定的坐在那里，任凭苏素梅使尽浑身解数，却依然没能成功带走覃盎然。
“你这个老师怎么这样？油盐不进，还是故意刁难我？算了，你不帮忙，我自个去找我儿子！”见怎么说莫林都不肯去叫覃盎然，苏素梅索性怒了。转过身，自己去找覃盎然所在的班级教室。
也是苏素梅不怎么会挑时间。她这边才刚走出莫林的办公室，下课铃声就响了。
随即，本是异常安静的校园刹那间就倾注满了欢声笑语。到处都是活跃的学生身影，反而闹得苏素梅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找覃盎然了。
莫林本是见苏素梅有动静，就起身跟上。谁料想正好赶上下课，对上苏素梅一脸茫然的表情，不禁就皱了皱眉。
虽然说满校园都是孩子，但覃盎然怎么说也是苏素梅的儿子，苏素梅该不会因为孩子一多，反倒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了吧？覃盎然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冒充的，找起来有那么难？
找覃盎然不难，可到处都是学生，好几栋教学楼摆在面前，苏素梅一时间不知道走向哪一栋。加之走廊上和楼梯上都是学生，苏素梅不想做白用功。指不定这会儿覃盎然刚好去洗手间呢？她过去了也是白去不是吗？完全浪费时间。
算了，还是等下一节课上课铃声响起再去找好了。既没人妨碍她的视线，她又能一找一个准，多方便？
不得不说，连找人都这般斤斤计较，苏素梅也是彻底没救了。
苏雅是来教师办公楼送作业的。才刚一上楼，就看到了苏素梅的身影，苏雅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苏素梅也很快就看到了苏雅。想着有苏雅在，她连去覃盎然教室的时间都省了，连忙就挥手叫住了苏雅：“苏雅，你过来！”
苏雅不想理睬苏素梅的。但苏素梅站的位置，恰好在她要去找自家班主任的必经道路上。
无可奈何，苏雅只得走向了苏素梅。
走到苏素梅近前，苏雅正打算来个目不斜视、擦身而过，就被苏素梅直接拽住了胳膊。
“苏雅，你去把覃盎然给我叫出来，我有事要跟他说。”苏素梅并不怎么喜欢苏雅。主要是因为苏雅对她太冷淡，也过于不礼貌。就好像今天早上，苏雅本来可以带着她一起来学校的。但是苏雅这丫头没安好心眼，居然故意把她甩开了。
想到这里，苏素梅的脸色也不是特别温和，以着命令的口吻瞪着苏雅说道。
苏素梅显然是小瞧了苏雅的。苏雅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她这个姑姑，此刻又怎么可能听她的？
“我有事。”向苏素梅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作业本，苏雅神情坦然，语气冷静。
“这么点事交给谁做不是做？又不是什么光荣事迹，你还抢着做？这么喜欢当别人的跑腿，连姑姑的话都不肯听？”虽然苏雅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好，苏素梅却并不喜欢这个唯一的侄女。
在苏素梅的眼中，侄女要乖巧懂事才招人喜欢。就苏雅这般性格，不说外人了，就她这个亲姑姑都不喜欢。
真不知道她哥哥和嫂子平时都是怎么教导孩子的，苏雅根本就被养歪了么！
跟苏素梅的感观一样，苏雅也不喜欢苏素梅这个亲姑姑。别说苏素梅是不怎么好听的语气，哪怕苏素梅是打着商量的口吻，苏雅此刻也一定会拒绝的。
不可否认，对苏素梅这个亲姑姑，苏雅是真的太过失望了。
“姑姑你先放手，我老师还在办公室等着我。”不想跟苏素梅过多纠缠，苏雅直接说道。
“都说了让你去把覃盎然给我叫过来，你是没有听见？苏雅你平时在家里也是这样无视你爸妈的？我是你亲姑姑，是你的长辈！你居然……”眼见苏雅不肯听她的，苏素梅恼了，不高兴的指责道。
然而，苏雅在青州一中的地位，还真不是苏素梅可以随意批评的。这不，苏素梅话还没说完，一旁就有老师看不过眼的帮腔了。
“这位家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来学校闹事的？”
“找覃盎然不会自己去找？这里是教师办公楼，不是教学楼！”
“苏雅，你们老师刚刚还在问你怎么还没过去。先去把作业送了，好回教室，快上课了。”
苏素梅还不至于听不出诸多老师对她的不欢迎。后知后觉想起她好像听苏爷爷和苏奶奶提过，苏雅在学校是饱受老师们喜欢的尖子生，苏素梅脸色黑了黑，没好气的松开了苏雅。
毕竟是学校，不是她的地盘。苏素梅还想着跟覃盎然见面，悄悄带走覃盎然，实在不合适跟这群老师为敌。
苏素梅手刚一松开，苏雅就认认真真跟其他几位老师道了谢，径自走向了她们文科班老师的办公室。
几位帮腔的老师善意的冲着苏雅点点头，目送苏雅离开，这才回过头，一致看向了莫林。是覃盎然的家长啊，那还是得莫林出面解决才是。
莫林方才也有帮腔的。此刻见苏雅离开，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再度看向苏素梅的时候，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这位家长如果不想在办公室等覃盎然爸爸过来，不如先站走廊上站会儿？我这边还有课，就先走了。”莫林不是撒谎。他接下来确实有课，没那么多工夫陪苏素梅站在这里耗着。
“有课？是覃盎然班上？那我跟你一块过去。”这一次，苏素梅倒是反应极快。二话不说，就跟上了莫林。
“不是覃盎然班上的课。我是高一年级的任课老师。”扬了扬手中的高一教材，莫林跟苏素梅解释道。
然而，苏素梅却是不相信的。莫林都是覃盎然他们班的班主任了，怎么可能还是其他年级的任课老师？莫林肯定是故意在糊弄她，想要骗她别跟着。
苏素梅的考虑和猜疑，放在莫林身上是极为不适用的。
莫林的为人，从来都是有保证的。只不过苏素梅跟莫林不熟，也就不知道罢了。
一般情况下，大多班主任确实不用代课。但是凡事都有个例外，这也不是硬性规定，莫林怎么就不可能同时兼任了？
所以，莫林是确实走向了高一年级教学楼。
而苏素梅，在莫林几次劝阻都无用的情况下，强行跟在了莫林的身后。
莫林这节课是打算小测的。刚过完年回来，学生们的心不一定都收了回来。适当的小小紧迫感，能更快的将学习氛围都拉升起来。
只不过，身后跟了一个苏素梅，情况就有些诡异了。
进入教室，莫林先是将试卷发给学生，维持了一下课堂纪律，随即，颇为无奈的看着守在教室外的苏素梅。
苏素梅委实太过自信。认定了莫林是骗她的，甚至连教室门上的标识牌都不看，一个劲探着脑袋在教室里寻找覃盎然的身影。
覃盎然又不是高一年级的学生，怎么可能被苏素梅找到？别说这一间教室了，就是整栋教学楼，苏素梅上上下下翻上好几遍，也不可能将覃盎然找出来。
上课十分钟之后，莫林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但凡上课时间，莫林从来都是将手机调成静音的。不过今天是意外情况，他还要等覃豪过来学校，这才调整成了震动。
瞥了一眼教室里埋头做试卷的学生们，莫林走出了教室。
接完覃豪的电话，知道覃豪已经到了他的办公室，莫林点点头，径自往他的办公室走去。同时，也电话告知正在考试的那个班级的班主任，请对方帮忙维持下半节课的顺利进行。
因为是在课堂小测，那位班主任立刻就答应了。让莫林尽管处理覃盎然的事件，他这边已经在过去教学楼的路上了。
虽然每个年级学生的教学楼不是同一栋，老师们的办公室却在一起。覃豪过来学校，大家都是看得到的。于是乎，就有了那位班主任正在过来教室路上的举动。
感激的道了一声谢，莫林接下来就得集中精神解决依旧跟在他身后的苏素梅了。
苏素梅是认定了莫林不放的。反正莫林是覃盎然的班主任，不可能不去覃盎然所在的班级。这节课找不到覃盎然，大不了就下节课再去找。
至于莫林现下要去见的覃豪，苏素梅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半道突然就改变线路，躲到附近的女厕所去了。
莫林一开始没注意到苏素梅的举动。等到发现苏素梅走开，又看见苏素梅走进女厕所的背影，莫林不由就无语了。
如果说苏素梅真的只是简单去上厕所，莫林不会多说半个字。但如果苏素梅是为了躲覃豪，莫林只能说，躲不开，也无济于事。
没有理会苏素梅什么时候出来，莫林直接去办公室跟覃豪汇合了。
见到覃豪，莫林没有寒暄，三言两语就将苏素梅的来意表明清楚，只等覃豪回应了。
覃豪的脸色很黑。他就知道，苏素梅既然回来青州市，就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毕竟曾经结过婚、又住在一起好几年，覃豪对苏素梅，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听闻苏素梅不肯自己直接去教室找覃盎然，覃豪直接就不屑的冷哼一声：“她倒是很清楚，儿子不想见她，也不肯跟她走。所以就紧盯着莫老师你，希望覃盎然会看在莫老师的情面上，出教室跟她见上一面。”
嗯？原来是这个原因么！怪不得苏素梅一直跟在他身后，之前还非要让苏雅去帮忙将覃盎然叫来办公楼，差点就将莫林弄糊涂了。
搞了半天，苏素梅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去覃盎然的班级找人，覃盎然连教室都不肯出，直接视她如空气。
是覃盎然干得出来的事。以覃盎然的性子和脾气，面对不喜欢的人，还真就一丁点的情面也不会为对方留。
大致清楚覃盎然家庭状况的莫林，很是确定，哪怕是苏素梅，覃盎然也不一定就愿意给苏素梅这份薄面。
此般想着，莫林总算了然了。
不过接下来，继续放任苏素梅躲在女厕所？还是麻烦覃豪先将苏素梅带出学校，这事两人另外私下里解决？
覃豪自然不会让苏素梅一直躲在学校找覃盎然的不痛快。跟莫林打听完苏素梅的具体位置，摆摆手，找了过去。
莫林原地站了一下，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既然苏素梅和覃豪还在学校，他就有责任代为监督着。等到苏素梅和覃豪离开学校，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第218章
覃豪找到苏素梅的时候，苏素梅正徘徊在女厕所门口位置，四下张望着。随后,就跟直接闯进来的覃豪来了个四目相对，面对面的撞上了。
没想到覃豪居然直接闯进女厕所来，苏素梅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出声：“你，你怎么进来了？这里是女厕所！”
“现在是上课时间。”覃豪嗤笑一声，讥讽的看着苏素梅。
学校里学生确实很多,公用厕所也时常人满为患。但是,一到上课时间,瞬间就清空了。更何况覃豪刚刚进来之前,跟一旁的保安亭大爷确定过,此刻的女厕所就只有苏素梅一个人。
也怪苏素梅之前非要跟在莫林身后，这不，来回两趟就被保安亭大爷给盯住了？
“那你也不能乱闯啊！万一有其他人在,你就不觉得可耻吗？”苏素梅拿手指着覃豪，义正言辞的骂道。
“我再可耻,也没你这种人无耻。”懒得跟苏素梅废话,覃豪直接说道，“苏素梅，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截了当的说了吧！别背后玩阴的，影响我儿子上学。”
“覃豪你到底要不要脸？”覃豪话音才刚一落地，苏素梅就跳脚了，“你儿子？什么叫你儿子？盎然也是我儿子！我是他亲妈！没有我，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个让你骄傲让你自豪的儿子？”
苏素梅简直快要佩服覃豪的不要脸程度了。覃盎然不光是覃豪一个人的儿子好不好？覃豪能不能别如此厚脸皮？能不能别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宣扬自己是何其的厉害？
狗屁！覃盎然再优秀，那也是打她肚子里生出来的。没有她，覃豪就只能抱着那个不怎么成器的覃洲洲过日子了。
既然打定主意回来跟覃豪抢儿子，苏素梅当然也了解过覃洲洲的状况。
也或许覃洲洲之前确实还算不错，可以将覃盎然比下去。但是现在，很抱歉，覃洲洲不管是自身样貌还是学习成绩，都远远不及覃盎然。就连性格脾气，也差覃盎然太远，根本就跟覃盎然不是一个档次和级别。
苏素梅并不是故意贬低覃洲洲来抬高覃盎然。可是事实上，而今的覃盎然确实比覃洲洲强太多了。
苏素梅还听说，张莉最近在忙着给覃洲洲找家教、报各种补习班？
虽然还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怎样，但是就目前覃盎然在青州一中的耀眼成绩，苏素梅完全可以断定，覃洲洲顶多也就是第二个覃盎然，却不可能有本事超越覃盎然。
没办法，谁让覃盎然现如今已经是全年级第一名了呢！除非覃洲洲能自行造出一个超越第一名的名次，否则他注定了只可能被覃盎然踩在脚下，活在覃盎然的阴影里了。
而超越第一名的名次？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吗？没有。
所以，苏素梅嗤笑一声，全然没有将张莉及其覃洲洲放在眼里。
苏素梅很是笃定，只要她将覃盎然笼络到了她的身边来，覃豪的钱早晚都是她的，谁也甭想跟她争、跟她抢。
覃豪却是不知道苏素梅是打着这样的算盘。在他看来，苏素梅肯定是没安好心的，估计也是见他过的好了，想要抢回儿子来让他不痛快。
至于苏素梅真正图谋他的家产什么的，覃豪只觉得是笑话。他的钱只会给他儿子，给覃盎然，关苏素梅什么事？
确实，覃豪的想法才是正儿八经的道理。就算日后覃豪将覃氏集团交到覃盎然的手中，那也是覃盎然的钱，不可能转到苏素梅的名下。真不知道苏素梅算计了这么久，到底图的是什么。
反正覃豪不可能拿出一分钱给苏素梅。而覃盎然，也不是那般好糊弄的，她到底哪里来的胜算？
总而言之一句话，苏素梅的思维世界，普通人不懂，也实在看不穿，无法理解。
苏素梅叫嚷的厉害，覃豪却是完全不为所动。撇撇嘴，覃豪实在有些无语了：“苏素梅，你脑子有病吧？”
“你才脑子有病！”面对覃豪的人参攻击，苏素梅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冷声道，“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儿子的抚养权，你把儿子还给我！”
“做梦。”覃豪又不是怜花惜玉的人，更加不是讲道理的人。既然苏素梅非要跟他胡搅蛮缠，他只可能比苏素梅更加野蛮无赖，“苏素梅我警告你，别挑战我的极限。真要把我惹怒了，我不保证你还能活着离开青州市的地盘。”
“你！”如果是当初的覃豪，此般威胁苏素梅是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可现在的覃豪已经不一样了。他是青州市首富，有的是钱，如果真的要解决掉她……只怕多得是人愿意赚这份黑心钱。
越想越觉得自身安全受到了威胁，苏素梅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神色警戒的看着覃豪。
覃豪冷哼一声，根本不想理会苏素梅的犯神经。只要苏素梅肯乖乖离开青州市，他也是很好说话的。但如果苏素梅非要找死，覃豪不介意新账旧账一起跟苏素梅好好算算，看看到底是谁欠了谁，谁又才是理直气壮的那一个人。
苏素梅还是很会看人脸色的。见覃豪气得不轻，苏素梅抖了抖身体，默默往一旁侧过身，犹豫着要不要找准机会直接逃离这里，远远避开覃豪这个野蛮人。
不过，她到底还是要跟覃豪面对面对峙的。否则，她根本没可能将覃盎然的抚养权要过来。
如此想着，苏素梅轻叹一口气，幽幽的看着覃豪：“你到底想要怎样？咱们毕竟夫妻一场，你就这么恨不得将我赶尽杀绝？”
苏素梅的音调很轻，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服软了。此般表现，跟方才的色厉内荏，完全是两个极端。
然而，即便苏素梅假装弱势，也低了头，覃豪却依然不会妥协。
覃豪这一辈子，拥有的东西算不得多，却都被他抓的很紧、很牢。
如覃盎然，他一度差一点就松开了手。但后来，他又改变主意了。儿子是他的血脉，又是他一手带大的。就算他带的不是那么好，盎然依旧成长的很出色，而且很优秀。
苏素梅回来的不是时机。偏偏就选在了覃豪慢慢又对覃盎然各种在意各种重视之后，那么毫无疑问，苏素梅就甭想痴人说梦了。
“到底是我对你赶尽杀绝，还是你自己放着安生日子不肯过，非要凑到枪口上来找死，你自个心里清楚。”覃豪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可打嘴仗这种事，他也是向来不输给人的。
反正说不过就动手，他财大气粗，怕谁？
覃豪自然无需怕谁，苏素梅也确实不能拿覃豪怎么样。尽管，她是真的很着急想要在覃豪这里扳回一城。
只可惜，覃豪打定主意不让着她。苏素梅即便有诸多想法，也只能是空谈了。
“既然你铁了心不肯将儿子的抚养权交给我，那你怎么说也该让盎然跟我这个亲妈在一起住一段时间吧？我是亲妈，又不是后妈，这么多年也没能好好照顾照顾盎然，难道我就不委屈吗？不难受吗？我当然不是让你设身处地为我想想，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为盎然想想。他还那么小的年纪，就被你那个后娶的老婆逼得单独一个人搬出来住，连一日三餐都没个定数。这么大一点的孩子，你让他怎么照顾好自己？万一……”苏素梅越说越有底气，咬定一个突破口打算从覃盎然这里下手，势必要为自己谋取一些福利。
“没有万一。”眼见苏素梅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覃豪实在懒得跟苏素梅计较，努努嘴，不耐烦的打断了苏素梅的自说自话，“没有儿子有媳妇，我家盎然不缺人照顾。再说了，你当盎然才三岁，需要你这个亲妈给他喂奶？马上就要十八岁的大小伙，很快就是成年人了。你这迟来的母爱，还是放着给其他人吧！我覃豪的儿子不稀罕，也不需要。”
“什么媳妇？你是说缠着盎然的那个小丫头？说到这件事，我倒要好好问问你。覃豪你是怎么当人家长的？盎然今年才多大，你居然明知道他在早恋也不好好管管？盎然可是你的亲儿子，不是外面捡来的野孩子。你身为爸爸，都不为孩子的日后和将来考虑考虑的？要是因为早恋影响了盎然的成绩，耽误了盎然的大好前途和锦绣前程，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孩子的？你这样不负责任，我怎么可能放心将儿子交给你照顾……”敏锐的找到覃豪话里的毛病，苏素梅一掐一个准，不可谓不厉害。而她的语速也伴随着底气的膨胀，越发厉害了。
覃豪是真的发现，苏素梅变了。
曾经的苏素梅，因着长得漂亮，所以性子尤为高傲。别说絮絮叨叨了，她瞧不上眼的人，基本一个字都不愿跟人说。
但是现下站在他面前的苏素梅，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高雅范儿。除了罗里吧嗦的唧唧歪歪，面上的表情也变得尤为虚假和丑陋。
这样一个女人，他居然还差点就当成了一辈子捧在手心里的宝？
覃豪从来没有一刻像现下这一刻庆幸苏素梅当年的离开。
如果没有这么多年的变故，想必他永远都看不到苏素梅的丑陋本质吧！感激苏素梅太早现出原形，才给了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哪怕他现在娶回来的妻子也算不得多么高贵典雅，但是张莉有一点，绝对比苏素梅强。那就是，张莉一心为着覃洲洲和覃美美盘算，巴不得将覃豪的钱全部弄过来，不是给她自己，而是给她的孩子。
之前每次张莉拐弯抹角跟他抗议，他对覃盎然比对覃洲洲和覃美美好，覃豪都觉得厌烦。现下却是觉得，最起码张莉还是位称职的母亲，比苏素梅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轻哼一声，覃豪定定的看着苏素梅，突然就冷笑两声，一言不发的转头走人了。
眼看着覃豪突然走人，苏素梅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朝外走的覃豪。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话还没说完呢！覃豪这是被她说服了？还是怕了她的大道理？
如果真是这样，覃豪好歹给个明确的话，跟她道个歉，顺便也将覃盎然的抚养权交给她……
苏素梅这边想的很是美好，覃豪已经跟等在外面的莫林汇合了。
“真是抱歉，给学校招来了这么一个脑子不清楚的疯子。”这是覃豪再度见到莫林之后的第一句话。不偏不倚的，就被跟随在他身后一并走出来的苏素梅给听了个正着。
苏素梅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暗沉，身体也僵硬了起来。
覃豪这是什么话？她是疯子？还是脑子不清楚的疯子？
“没关系。”覃豪的话太过直白，乃至莫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顿了顿，莫林的视线落在苏素梅的身上，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还希望覃盎然爸爸已经将此事解决好，别再影响孩子的学习了。”
“莫老师放心，我会以着最快的速度将这个疯子送出青州市，绝对不会再让她跑出来打扰我家覃盎然。”覃豪别的事情不敢保证，涉及覃盎然的学习和日常生活，覃豪还是肯定要插手的。
简而言之一句话，覃豪不准许苏素梅继续在覃盎然身边出现。
“覃豪，你敢……”终于明白方才只不过是她的误会，覃豪不是被她说服，而是根本不想再跟她友好协商，苏素梅连忙跑过来，气呼呼的还想要继续跟覃豪讲道理。
“你给我闭嘴！”覃豪突如其来的大吼，直接就将苏素梅给吓住了。
深吸一口气，覃豪铁青着脸瞪着苏素梅，粗着嗓门怒道：“你到底还要不要脸面？你自己不在学校念书，当然不怕丢人现眼。但我儿子还要在青州一中念完高三、参加高考。你不在意他在学校会不会遭遇流言蜚语，老子在意。你不在乎他会不会被你这个莫名其妙的亲妈闹腾的没有安生日子过，老子在乎。”
没有给苏素梅辩解的余地，覃豪也不想等着苏素梅开口，就径自威胁道：“苏素梅，老子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是什么文雅君子。老子就是一个没文化的粗人，老子真要跟你动起手来，才不管你姓谁名谁，又是不是老子儿子的亲妈。就凭你当年抛夫弃子跟着野男人跑了的举动，老子有的是理由和借口将你揍得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覃豪是当着莫林的面，出声威胁苏素梅的。丝毫不在意他说出了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会惊骇到身边的莫林，又或者被莫林当成是八卦说给学校的其他老师听。
在覃豪看来，这里是学校，莫林又是信得过的老师。这点家丑，他还是不介意外扬的。
更何况，覃豪身为青州市首富，很多事情也不是他想要瞒，就瞒得住的。指不定他这边什么也没说，人家莫林老师就什么也知道呢？
在这一点上，覃豪就委实冤枉莫林了。莫林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也没听说。
莫林从来都不是八卦的人。就连覃豪是青州市首富这件事，还是好友苏锦提醒他的来着。
至于覃豪和苏素梅的事情，莫林可以发誓，他今天是头回听闻。
不过，是不是第一次听闻都没关系了。真正让莫林骇然的是，苏素梅当初既然做出那般行径，今日又怎么好意思跑来学校大闹呢？
不难看出，在今天之前，苏素梅已经见过覃豪，并且为了覃盎然的抚养权起过冲突和争执，并未达成一致意见。
而莫林也有理由相信，以苏素梅的行径和手段，只怕也已经见过覃盎然了。
但是，苏素梅今天还是来了学校，而且不敢独自去找覃盎然……
也就是说，苏素梅已经遭到覃盎然的拒绝了？
仅仅站在外人的角度，莫林是赞成覃盎然跟着覃豪这个爸爸的。虽然跟苏素梅接触的并不多，可苏素梅实在不像是一位称职的好妈妈。
所以，如若可以，莫林是支持覃盎然继续留在覃豪身边、留在青州一中完成高中学业的。
即便苏素梅真要争抢抚养权，莫林更希望这个时机能拖到覃盎然顺利考上理想的大学之后。
而今的覃盎然，完完全全就是重点名牌大学的好苗子。莫林不想耽误覃盎然的学业，更加不希望生出太多的事情让覃盎然分心。
就这样一直确保覃盎然保持最好的学习状态和生活状态，是莫林最为乐见的。
更甚至为了覃盎然不受到不必要的影响，莫林在对待覃盎然和于秋意的早恋事件上，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一开始是并不相信这两人真的如流言中的那般在早恋，之后不得不去相信的时候，莫林又下意识的选择了沉默。
于秋意带给覃盎然的转变是巨大的，而且尽数都是好的转变。要莫林昧着良心说早恋不好，强迫覃盎然和于秋意必须断了往来，他实在做不出来。
就好像苏锦告诉他的，他们所身处的世界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非黑即白，总有灰色地段的。
就好像覃盎然和于秋意的问题，就不能单就一个方面去看，而是需得从不同角度去判断此事究竟是好还是坏。
作为从头到尾的旁观者，莫林可以说是全程目睹了覃盎然的转变。
从全年级倒数第一，一跃成为全年级正数第一。哪怕莫林再不想承认，也必须说，认识于秋意是覃盎然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于秋意，彻底成就了覃盎然的历史性转折，连带还挽救了总是跟在覃盎然身边的赵晨和钱峰的人生。
莫林不会一口咬定，覃盎然、赵晨和钱峰三人原先的人生就不够辉煌灿烂。但是就莫林自己的认知，现下的这些转变让这三个学生都蒙上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而这个认知，亦是大众认可的评断标准。只看学校领导提及覃盎然三人时候的语气和态度转变，就能窥见一二了。
更别提赵晨和钱峰的家长都有特意打电话给他，表达对他这位班主任的感激，话语中尽数都是望子成龙的欢喜和雀跃。
尽管莫林极为实事求是的跟赵晨和钱峰的家长做出解释，真正帮了两位学生的人，是带动他们学习积极性的覃盎然，以及他们共同的好朋友于秋意。但是在赵晨和钱峰的家长看来，莫林这位班主任的称职称责是有目共睹，毋庸置疑的，必须得到感激。
莫林最终也没推脱过赵晨和钱峰家长在电话里的感激之情。但是内心深处，虽然很惭愧、很汗颜，可莫林很清楚，真正的功臣并不是他。
不管怎么说，莫林是坚决赞成覃盎然将人生至关重要的高考生涯，放在青州一中度过的。
不是自夸他自己多么能耐，而是因为莫林真心觉得，青州一中现下能提供给覃盎然的学习环境和氛围，都是最为合适覃盎然奋发向上的。
在这里，有跟覃盎然志同道合的好朋友，还有可以充当心灵鸡汤跟覃盎然互相勉励共同进步的于秋意，哪里不比别的学校好了？
更何况，就连校长那里，都默认了学校对覃盎然的放任。只要覃盎然继续保持现有已经得到的辉煌成绩，覃盎然大可在他的世界里肆意潇洒，而无需受到任何的拘束和束缚。
至少莫林身为班主任，可以跟覃盎然做出不会轻易干涉覃盎然私下交友情况的保证。
在如此天和地利人和的绝佳条件下，莫林实在找不出覃盎然必须改变现下生活状态的理由。
就沿照现下的生活轨迹，让覃盎然不要偏移的继续走下去，完全可以看得见不久之后的康庄大道。
而苏素梅这位亲生母亲，至少暂时，可以淡出覃盎然的生活。待到覃盎然高考结束，无论苏素梅再以怎样的目的来闹，莫林都不会多说半个字。

第219章
连莫林这么一个外人都知道为覃盎然考虑，苏素梅身为覃盎然的亲生母亲，却连最起码的关怀都做不到,哪里不是最不称职的表现？
然而，苏素梅本人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不会反省自己。在她心中,先将覃盎然哄到她身边来才是正事。
当然，苏素梅的想法,注定只会被扼杀在摇篮里。不管是覃豪还是莫林，都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对她也颇为冷淡。乃至她费尽一切心机，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苏素梅是被覃豪强行拉出青州一中的。站在青州一中大门外,覃豪丝毫颜面没给苏素梅留，直接厉言威胁苏素梅如若再敢来第二次，就给他立刻滚出青州市。
苏素梅想要反抗的，却没胆量跟覃豪呛声。咬咬牙,极为努力的按耐住了怒火。
当着覃豪的面,苏素梅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多说，任由覃豪放完狠话走了人。
而苏素梅自己,则是黑着脸回了苏家。她就不信，覃豪真的能将她怎么样。只是学校那边，恐怕不能让她如愿了。
轻叹一口气，苏素梅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去找了苏爷爷和苏奶奶。
苏素梅来学校的事情，覃盎然是从苏雅那里听说的。
虽然有些意外，但又不是真正的始料未及。覃盎然眼中滑过些许不悦，却也没有当场发作。
有关苏素梅的事情，赵晨和钱峰都很清楚。此刻听闻苏素梅找来学校，两人的脸色也都不是很好看，黑着脸一副要跟人动手的架势。
不过，赵晨和钱峰注定了是没有这个机会的。苏素梅已经离开学校，又因着今天的事情暂时不会再出现在学校周遭了。
是以，赵晨和钱峰此刻是没办法找到苏素梅，更不可能帮覃盎然出气的。
找不到苏素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覃盎然诧异的是，既然苏素梅来了学校，他居然没有看到？
听苏雅的意思，苏素梅是找去莫林办公室了？那么，是莫林代他解决了苏素梅这个麻烦？
对莫林这位班主任，覃盎然是极为尊重的。想着莫林很有可能又一次在私下里护了他，覃盎然很是认真的考虑，放学后要不要去跟莫林道声谢。
于秋意也很喜欢莫林这位尽职尽责的老师。不等覃盎然开口，她这边同样提议，去一趟莫林的办公室。
莫林没料想都放学了，他的办公室却迎来了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
见到两人同时出现，莫林忍不住就摇了摇头：“你们俩在学校也低调点，别老是让人抓着把柄说事。”
覃盎然耸耸肩，一脸的不在意。
于秋意则是浅笑着点点头，乖乖应了一声“好”。
乖巧的学生，老师都喜欢。尤其于秋意不但性格好，学习成绩还是公认的优秀，莫林就更加满意了。
此刻见于秋意没有狡辩，也没有死不承认，莫林赞许的笑了：“你们俩一块来找我，是有事？”
“是的。”既然莫林开口询问了，于秋意也不迟疑，开门见山的问道，“莫老师，请问今天是不是有人来学校找过覃盎然？苏雅说她去给我们班主任送作业的时候，被叫住过。”
“嗯。”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莫林心下了然，也不搪塞，直接回道，“是有这么一个人。我已经打电话给覃盎然爸爸过来学校解决过了。怎么？你们俩找那个人有事？”
“没有。”于秋意摇摇头，脸上的表情煞是纯良。
搞了半天，是覃豪来过学校。那就没什么好惊诧和意外的了。
此般想着，于秋意转过头，看向了覃盎然。确定覃盎然没有任何的反感和不悦，于秋意再度回过头来，看向莫林：“谢谢莫老师。”
“谢谢。”跟在于秋意之后，覃盎然亦开了口。很是简短的两个字，却极为认真的表达出了他的诚意和感激。
莫林可以深刻的感觉到，于秋意和覃盎然是在郑重其事的跟他道谢。不由的，就心下一动，暖暖的。
身为老师，保护学生是他的责任和义务。而学生究竟会不会领情，又会不会心生感激，从来都不是他极力追求的。
只不过现下这一刻，对上于秋意和覃盎然真挚的道谢，即便莫林本意不在此，却还是笑了。
为人使者，学生的尊敬的感激，远远是他们最大的成就和收获。哪怕，他们从来图的就不是来自学生的回报。
“不是什么大事。”轻轻清了清嗓子，莫林拍了拍覃盎然的肩膀，语含鼓励，“勿忘初心，你从来都是最好的。”
覃盎然顿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是对莫林鼓励的认可，亦是他的决心。
对覃盎然，莫林一直都很放心。有些人，只消一眼就能看出，绝非池中物。覃盎然在莫林眼中，便是这样的存在。不管发生再多的事情，莫林都不会改变对覃盎然的定位和评断。
离开莫林的办公室，覃盎然和于秋意相携走出校门。
赵晨几人已经被告知先走，是以此刻就只有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此般场景颇为眼熟，莫名的，就让于秋意想起了第一次被覃盎然送回家的画面。
“怎么了？”于秋意脸上的笑容过于明显，覃盎然左右看了看，并未发现任何值得让于秋意绽放笑颜的人或物，当即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咱俩第一次同路回家的场景。”于秋意先是摇摇头，随即如实给出答案。
覃盎然神色微怔，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呢！他和于秋意第一次一起回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画面。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却没有此刻的这份耐心和从容。
说起来，那时候的于秋意实在不怎么讨喜。除了哭就是不矜持，覃盎然可没少在心下腹诽要好好教训于秋意，勒令于秋意不准在他面前放肆。
只不过结果很明显，恰恰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而他对于秋意的态度和感观，竟然也一去不复返，走向了不一样的道路之上。
“是不是觉得那时候的我很笨很蠢很讨人厌？”别看覃盎然此刻笑的开心，可于秋意并没忘记，当初覃盎然对她才没现下这般轻声细语。
要不是早知道覃盎然的脾气和秉性，单就被覃盎然大吼大叫又威胁恐吓的那些经历，足够让于秋意如前世那般，对覃盎然避如蛇蝎，唯恐躲之而无不及了。
而今的于秋意，仍然很感激上天又多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她有了更进一步认识覃盎然、接近覃盎然的机会。
这一次，她没有放开覃盎然的手。而覃盎然，也不曾让她失望，更甚至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期许之外。
重生之初，于秋意就知道，覃盎然很好。但是唯有真正跟覃盎然走近，于秋意才发现，覃盎然的好根本是毋庸置疑，无人能敌。
于秋意很庆幸，很庆幸覃盎然一如前世那般，回应了她的这份喜欢。
毕竟在一开始的时候，于秋意真的很担心，覃盎然会不喜欢现下的她。
不过时至今日，再多的担心都已经过去了。此时此刻，她就站在覃盎然的身边，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所有人，覃盎然是她的男朋友，是她喜欢的人。
与此同时，于秋意也坚决相信覃盎然对她的真心。覃盎然不是会花言巧语的人。他既然说了喜欢她，那就肯定是真的喜欢，不会有任何的虚假。
她所需要做的，就是乖乖站着，等待覃盎然的喜欢。同时，也以着最大的真心，回报覃盎然对她的心意。
“笨和蠢，确实有一点。但是……”在于秋意满是期待的眼神中，覃盎然摇了摇头，笑道，“不讨人厌。”
“真的没有讨人厌？可你那个时候明明就总对我恶言相向，张嘴闭嘴就喊我笨蛋。”于秋意本来没想要跟覃盎然翻旧账的。但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于秋意忽然就想起了“前仇”，跟覃盎然算起账来。
“你是笨啊！”覃盎然忍不住摸了摸于秋意的头。随后，一本正经的为自己正名。
“那你刚刚还说……”一听覃盎然嫌弃她笨，于秋意立刻不依了。覃盎然方才说了，她不讨人厌的。
“说你笨，没说你讨人厌。你要真的讨人厌，根本别想跟我坐同桌。”敲了敲于秋意的额头，覃盎然的语气不乏自负和嚣张，“真当大魔王的身边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的？也就只有你这个笨蛋敢二话不说的扑过来，差点没把我给吓着。”
同样想起于秋意当初见面第一天就朝他怀里生扑的场景，覃盎然极为好心的把话藏在了心底没有说出口。
逗一逗于秋意是乐趣，万一真把于秋意给惹恼了，他还得费心去哄。自找麻烦不说，最后心疼的人还不是他自己？
所以说，算了，有些事情就这样放任过去就好，无需提醒和点明。
“那我不是豁出去了么！谁让你一脸凶神恶煞，看着也很吓人的好不好？”于秋意说的，是前世对覃盎然的初印象。
那时候的她，是真的被覃盎然吓得不轻，差点没当场哭给覃盎然看。
只是那时候的她太胆小、也太怯弱，有什么话都不敢说出来，只敢悄悄放在心下折磨自己。
但是现下的她，再也不会那般作为，更加不会对覃盎然生出误解了。
“既然这么吓人，你怎么没有躲远点？”覃盎然倒是不意外于秋意对他的初印象会是这般感受。即便是现在，覃盎然也不认为自己是好脾气的人。寻常同学会怕他，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覃盎然感兴趣的是，明明那时那刻的他比现下还不好接近，于秋意到底是以着怎样的心态坐在他身边的？
“为什么要躲远点？真要是躲远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男朋友去？”听着覃盎然的话，于秋意撇撇嘴，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将覃盎然追到手的。想当初她多少次怀疑自己不招覃盎然的喜欢，唯恐覃盎然直接跟她划清界限，来个相见不相识？
覃盎然本来是期待于秋意给他一个明确说法的。谁料想会得到于秋意这样的答案，直接就将他逗笑了。
好吧，既然于秋意这样说了，那覃盎然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摸了摸于秋意的头，语气甚是轻柔：“我还怕把你这么好的女朋友给弄丢了呢！”
“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没有拒绝覃盎然的亲昵举动，于秋意昂起头，认真道，“跟我宝贝你一样，好好对我。”
原来他在于秋意的心中，竟然占了“宝贝”两个字？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殊荣，覃盎然实在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无奈。
最终，覃盎然动了动嘴唇，缓慢却是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来：“好。”
于秋意立刻就高兴了。她是不会怀疑覃盎然的话的。覃盎然答应了好，就肯定会说到做到。
虽然覃盎然对她已经足够好，但是她真的不介意，覃盎然再对她更好、更好一些。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动物。心下如此想着，于秋意却是没有感觉惭愧，面上笑的尤为灿烂。
于覃盎然而言，于秋意的笑容，便是最大的幸福和满足了。为了于秋意脸上的灿烂，他什么都愿意做，也乐得宠着惯着于秋意。即便他很清楚，于秋意是个无论怎么宠，都宠不坏的。
不过是简单的几句对话，却是引得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的心里都甜蜜蜜的。离开学校好一段距离之后，两人直接手牵着手，缓缓走回家去。
夕阳西下，暖暖的阳光洒照在覃盎然和于秋意的身上，尤为惬意，又煞是美好。
次日，青州一中再次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学校公告栏上，被张贴了覃盎然和于秋意共同进出一个小区的数张照片。上书极为明显的两个大字：同居。
再怎么开放的时代，高中校园里发生这样的事件，无疑都是极为恶劣，也甚是受到校方领导高度关注和重视的大事件。
莫林第一时间被叫去校长办公室，连同于秋意现下的班主任一块，接受了来自沈校长的炮火洗礼。随即，两位班主任被要求尽快解决此事，澄清不必要的误会和谣言，还学校一片清净。
没错，沈校长是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的，也不打算将其闹大，宣扬的人尽皆知。
此刻公告栏上被张贴的可是他们学校报备给青州市电视台重点赞扬过的覃盎然。倘若真要把事情宣扬出去，率先会受到舆论攻击的，肯定还是他们校方。
诸如“学校没有教好学生”、“原来这就是青州一中的尖子生”之类的负面流言，沈校长不想面对，也不想听到。所以，他严令要求莫林两人必须尽快把所有的谣言压制下来，确保不会被传出学校外面去。
莫林其实也觉得很是无语。覃盎然单独住一栋别墅的事情，莫林早就知道。
当时覃盎然六位师兄一起来过学校，没有见沈校长也没有去见谢主任，就只找了他这个班主任。
莫林对围棋并不精通，却爱好看各种新/闻。覃盎然那六位师兄虽然不是各个都全国闻名，却也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小人物。其中有那么两三位，已然是国民人物了。
是以，莫林很快就认了出来。加之六位师兄并未遮掩身份，直接自报家门，还顺带解释了跟覃盎然之间的关系……莫林就更加清楚明白了。
莫林到现在都还记得覃盎然大师兄的那句“我们家小师弟小小年纪就独自离家，还望老师多多关照”的叮嘱。彼时他还多问了一句“覃盎然是一个人住”？随后，就得到了六位师兄的详尽解释。
虽然不是很清楚覃盎然搬出家里的真正原因，但覃盎然家里有后妈这件事，莫林是知道的。加之每次覃盎然在学校有事请家长，覃豪跑的比谁都快，莫林或多或少也询问过几句。
覃豪不算风度翩翩，为人却极为实诚。只要是莫林的问话，覃豪都没有遮掩，事实是怎样，他就怎样回答。
此般一来，覃盎然独自住一栋大别墅的事情，莫林想当然就知道了。而且他还知道，覃豪最近一段时间都跟覃盎然住一块。就在昨天，覃豪和苏素梅吵架的时候，话语中便有提到。
如此情况下，有人揭发覃盎然和于秋意同居？那么覃豪要被置于何地？这么一个大活人，总不至于直接被无视掉吧？
轻叹一口气，莫林摇了摇头。同时，也跟身边的文科十一班班主任详尽解释了他这边早就知道的情况。
十一班班主任也是颇为无奈，脸色并不怎么好。于秋意是他班上的尖子生，也是他最为看好的学生。别说于秋意不可能做出跟男生同居的事情来，即便真的有，那也肯定事出有因。
真要有学生发现了此事，不管是不是误会，十一班班主任都认为，那位学生应当直接报备给学校老师知道，而不是故意不安好心的把照片贴在公告栏上。
对了，还有照片。又不是跟踪狂，拍什么照片？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才非要针对覃盎然和于秋意？
听莫林解释覃盎然搬出家的真实原因，以及覃盎然家里的诸多情况，十一班班主任忍不住就长叹了一声。
莫林知道覃盎然家里的情况，他又怎么可能对于秋意的家庭状况一无所知？之前于晴有给他打过电话，之后欧阳清也来过学校，对于秋意的身心状况，十一班班主任别提多重视了。
于秋意跟于晴因为一些原因搬出了家里，现下住在杨家为于秋意买的别墅里面。这些事情，十一班班主任虽然不清楚全部的来龙去脉，但他绝对可以保证，于秋意跟覃盎然所谓的“同居”绝对是个误会。
现下的学生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才多大一点年纪，思想就如此不正，到处乱说话，污蔑同校学生，哪里算得上根正苗红的好苗子？
不管是莫林还是十一班班主任，都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既然是贴在学校公告栏，两人都一致认定，是本校学生所为。
虽然抓出凶手极为重要，但现下这般情况，还是先得将覃盎然和于秋意从流言蜚语中拽出来。免得，影响了两人的学习。
“哈哈！老大和秋意妹妹同居？只怕杨浚弟弟要爆炸了。”气氛尤为寂静的教室里，钱峰突如其来的哈哈大笑尤为招人注目。以致于班上所有同学的视线，都望向了钱峰。
“我也觉得很好笑。”赵晨转着手中的手机，将方才拍的公告栏内容发给了杨浚，“话说咱们要不要打个赌，看看杨浚弟弟什么时候从国外赶回来？”
“必须是立刻马上啊！”丝毫不怀疑杨浚的行动力，钱峰的脸上全然没有同学们预期的为覃盎然担心和忧虑的表情，反而是满满的看笑话以及幸灾乐祸，“我就等着看杨浚弟弟急奔来咱们学校跟校方领导跳脚的画面，肯定很好玩。”
“我也很期待。”确定照片已经成功发送，赵晨也不急着将手机放回口袋，回过头去看坐在后排的覃盎然，“老大，你说到底是哪个吃饱了撑着的臭虫拍的你和秋意妹妹的照片？想要造谣生事，却故意捏造事实真相，太可恶了！简直是居心叵测。”
“没错没错。怎么就有那么坏心眼的学生窝藏在咱们四周呢？背后阴人还不敢露脸，太龌龊了。”钱峰用力点点头，帮腔道。
覃盎然本来正低头聚精会神的做着奥数题，被赵晨和钱峰打扰，黑着脸瞪了过来：“又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大事，叽叽歪歪什么？你俩的作业都做完了？还要不要学习了？期末考试考得不玩，暑假不带你们俩去玩。”

第220章
覃盎然的威胁, 对赵晨和钱峰来说, 向来都很具有威慑力。两人皆是一愣, 忙不迭的追着覃盎然开始了追问。
“老大老大，暑假咱们要去哪里玩？国内还是国外？市区还是外市？”
“老大老大, 是不是包来回机票还包吃喝住宿？跟咱们上次去B市一样？”
“再多说一句废话, 你俩都给我乖乖呆在家里。暑假两个月, 哪里都不准去，蹲在家里守门。”赵晨和钱峰显然太咋呼了, 覃盎然手里的奥数题再度没能继续做下去, 瞬间就翻脸了。
见覃盎然发怒, 赵晨和钱峰立刻乖乖闭上嘴巴, 格外听话的保持了沉默。不论何时，覃盎然对他们俩的威慑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赵晨和钱峰终于安静下来，覃盎然低下头，继续开始研究之前还没做出来的奥数题。
此般一来，教室里一众等着看热闹的同学们就都瞠目结舌了。
覃盎然居然真的一丁点也不打算解释吗？现下可不是小问题, 是涉及尊严和清白的同居话题！就算覃盎然不为自个的名声着想，难道还不打算出面为于秋意澄清？
还有赵晨和钱峰,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 就这样简单的被覃盎然镇压下来，确定没有问题？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不敢说的？上啊！
不少同学都有些跃跃欲试，然而不管他们心下怎么想，他们自身是没有这个勇气开口的。与此同时, 就更加没有机会坐等后续内/幕的曝露了。
总觉得覃盎然和于秋意都不像是公告栏上说的那种人。可照片，又是实打实的存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着？太让人惊讶，也尤为捉急了。
覃盎然倒是坐的安稳，全然没有受到教室里的氛围影响，更加没有被众人的视线惊扰。此刻在他的眼中，面前的奥数题比起教室里其他同学，要更加可爱多了。
覃盎然自然是不惧任何流言蜚语的。不管是他们同班的同学，还是本校的同学，谁要是有胆量，大可来他面前询问究竟怎么一回事。他一定会让那些只知道闲言碎语的人，好好尝尝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其实不用覃盎然释放出警告和威胁，就没有同学真的敢跑到他面前询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尽管大家都很想刨根究底的问出所以然，却还是都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盼望覃盎然能自己站出来给他们一个说法，为他们解惑。尽管，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样的念头只是妄想。覃盎然是不可能跟他们解释的，也没必要向他们科普和澄清事实真相。
而于秋意这边，就更加平静了。
再怎么说，于秋意也是个女生。牵扯到这种大事件，她本该被众人围着追问究竟，再不然就是饱受异样眼神的注视和打量。
然而，于秋意是文科班的年级第一名，又是全校有名的校花式美女，身边又有苏雅这个正儿八经的校花护着……即便周遭的同学已经好奇的快要坐不住，却还是没人真的将心下的疑惑问出声来。
尤其是在班主任进来教室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班主任处理这件事。
只不过，十一班班主任的脸色固然很是难看，却只字未提公告栏上的照片事件。就好像根本没有这件事的发生，又或者班主任尚且还不知情。
十一班没有学生相信，他们班主任没有听到风声。就连于秋意自己，也很清楚，他们班主任是肯定知道这件事的。
那么，班主任是暂时不打算处理这件事了？还是因为班主任确定于秋意是无辜的，所以不打算找于秋意谈话，只打算尽快在私下里找出张贴照片的真凶？
不可否认，孩子们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脑子又委实转的飞快。前一刻还在琢磨着于秋意和覃盎然到底打算怎么面对老师的盘问、怎么度过这次的危机，下一刻就又因着班主任的一个表情、一个态度，轻易扭转了想法，认定了于秋意的无辜。
既然于秋意和覃盎然不是同居关系，那么恶意造谣、诽谤他们两人的坏蛋是谁？肯定是嫉妒覃盎然和于秋意感情好的某个女生或者某个男生！
私心里，众人还是觉得，这个幕后真凶是男生的可能性要更大。
没办法，以覃盎然和于秋意在学校的人气，明显是于秋意更高的。虽然覃盎然长得又高又帅，现下学习成绩也很好，却掩盖不了他一脸凶神恶煞的大魔王形象。
再一回顾覃盎然当初时常打架的黑历史，哪怕覃盎然现下再是优秀，也没有多少女生敢明着爱慕。顶多，也就放在心里偷偷想想罢了。
这般前提下，要说学校哪个女生因为嫉妒于秋意跟覃盎然在一起，想要破坏两人的感情，更甚至将于秋意取而代之……还真没几个人会相信。
反之，就完全不一样了。
于秋意多漂亮、多温柔、多优秀的女神级人物？全校明着暗着喜欢于秋意的男生别提有多少个了。要不是覃盎然一路凶神恶煞的警告着其他男生，指不定于秋意每天收到的告白和情书会有多少。
换而言之，要说学校有哪位男生想要将覃盎然取而代之，抱得于秋意这个美人归，还真没什么让人觉得奇怪和诧异的地方。
那么，确实是某位英勇人士敢于挑战大魔王的威压，想要跟大魔王一较高下了？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不少学生心下转了好几个弯后，自认为找到了真相。同时，看向身边还没想明白的同学时，就明显带上了几许众人不懂唯我最是清醒的自傲。
因着学校的态度，有着这种想法的同学，并不在少数。就连莫林和十一班班主任都没料到，他们还没开始调查，也还没开始安抚学生，校园里的风气又再度变了。
无意间听到几位同学聚在一起猜测爱慕于秋意的那位“英勇”男生到底是谁，莫林和十一班班主任面面相觑，委实有些跟不上节奏。
不过，不管懂不懂学生们的想法，事情还是必须要查。莫林和十一班班主任接下来的任务，还很重，也很关键。
“很难查吗？”看着莫林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苏锦无语的撇撇嘴，“我还当这件事的真相已经很清楚了。学校里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不是已经帮你们查出来了？”
“怎么连你也跟着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猜测？咱们学校的学生才多大，怎么可能玩得了因爱生恨的戏码？又不是成年人……”莫林并不怎么相信那些学生的无端猜测。在他看来，这事背后肯定有玄乎，但他还是倾向学校外面的人，而不是本校的某一位学生。
“怎么就不能因爱生恨了？谁规定爱情是需要分年龄的？我敢跟你打包票，别人不说，单就你们班的覃盎然和文科班的于秋意，这两个孩子的爱情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情比金坚，不信你大可拭目以待十年后这两个孩子还在不在一块。”面对莫林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举动，苏锦径自打断莫林的话，呛声道。
“你……”现在是说覃盎然和于秋意感情的时候吗？如若可以，莫林倒是希望大家都不要提这件事，免得横生事端，给覃盎然和于秋意带来不好的影响。这也是他为什么从不找覃盎然谈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所在。
既然这段感情能确保覃盎然的优异进步，莫林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拆散两个孩子。哪怕是再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也说不出来。
此刻苏锦的话是没错，可场合不对、话里谈论的对象也不对。也是以，莫林皱起眉头，瞪了过来。
“行行行。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我也就在你面前口无遮拦的说上一说。换了其他人面前，请我开口，我还懒得多说一个字呢！”求饶的冲着莫林举起双手，苏锦极为识相的退让道。
认识莫林这么多年，以苏锦对莫林的了解，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无所谓，哪怕是莫林自己受委屈也都没关系。一旦涉及莫林的学生，莫林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这不，说到覃盎然和于秋意，莫林立刻就变脸不答应了。
熟悉莫林如苏锦，想当然就不会多说其他话了。摇摇头，转向了事情的另一方面：“既然你不相信是咱们学校的孩子所为。那么你的怀疑对象是谁？总得有个调查方向吧？”
莫林本来正皱着眉头打算跟苏锦争执一番，谁料苏锦这么快又改了口。莫林不再执着前面那个话题，不得不跟着转回到了正题上。
“其实，我觉得覃盎然的妈妈……”苏素梅前一天才找来学校，又闹得极为不愉快。次日覃盎然在学校就出了不好的事情，而且是相对比较隐/私的话题。这前后的因果关系，由不得莫林不多想。
“嗯，有道理。”见莫林不好意思往下说下去，苏锦极为讲义气的帮忙点了点头，“那个女人确实挺有动机的，又有作案时间和条件，值得怀疑。”
“那你说，如果我就这样找上门去，她是不是肯定不会承认？”莫林虽然有些呆，却也不是一丁点的人情都不懂。在去找苏素梅对峙之前，他还是觉得，先问问好友苏锦才更放心。
身为莫林长年以来的第一智囊，苏锦当然有着绝对的发言权。不过此刻嘛，苏锦瞥了一眼莫林，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你真的就只怀疑这个女人，没有其他怀疑对象了？”
这就完了？没有多方面的考虑？也没有多角度的追查？莫林要不要这么呆？
如果莫林一直这样单纯下去，身为好友的他，偶尔那么几个瞬间，也会颇觉丢脸的。
哎！长叹一口气，苏锦很是期待的看着莫林，只希望莫林能给出第二个名字。哪怕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也行，多多少少再给他第二个怀疑对象以作为参考不是？
然而，莫林没有其他怀疑对象了。在他而言，除了苏素梅，他很难想出还有其他可疑对象。
而且就连苏素梅，莫林也只是觉得可疑，并未真的就将苏素梅定罪。
莫林的想法一看就透，苏锦根本不用猜，就能明白到底怎么个状况。当即也不再多说，直接摆摆手：“那行吧，你先去找覃盎然那位亲手妈妈问个清楚。如果真的不是她，咱们再考虑其他人选。”
有了苏锦的认可，莫林顿时松了一口气，点点头，不再迟疑的去找苏素梅了。
望着莫林快步离开的背影，苏锦耸耸肩，实在不想打击莫林的积极性。至于除了苏素梅之外，还有谁有这个可能，苏锦眼神闪了闪，却是一个字也没多说。
算了，还是先等等吧！指不定莫林就有了意外收获？尽管，在苏锦看来，这个意外收获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苏素梅突然被莫林找上的时候，委实有些懵。什么意思？学校公告栏上张贴出了照片？还都是对覃盎然不好的照片？
所以呢？这事跟她有关？莫林怀疑是她干的？
她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么？要做这种损覃盎然又不利己的事情？她又不是白痴，不可能故意把这事宣扬出去好吧？
如果真的是她，她怎么说也得先将照片拿去给覃盎然看看，适当的威胁一下，看覃盎然是个怎样的反应。指不定覃盎然一看照片，就愿意跟着她这个亲妈了？
哎也不对。这种事本身就存在隐患。她现在是千方百计想要将覃盎然拉拢到她的身边来，怎么可能拿着照片去威胁覃盎然？这不是等同自掘坟墓么？
此般想着，苏素梅的脸色变了变，语气也不怎么好了起来：“莫老师你身为学校老师，又是咱家盎然的班主任。学校发生了这种事情，难道你们不应该负责么？我家盎然才多大一点孩子，就得遭受这种冤枉和言语攻击？”
顿了一下，苏素梅又忽然从中看到了契机，连忙话锋一转，高傲道：“这件事你们学校通知盎然他爸爸没有？”
苏素梅想的很是完美。只要她能把这件事解决好，肯定能在覃盎然面前狠刷一回好感度。届时，她再想要争抢覃盎然的抚养权，就有底气，站得住脚了。
“鉴于这次事件的特殊性，覃盎然爸爸那里，暂时还没通知……”莫林倒是没有欺骗苏素梅。有关覃盎然和于秋意这次的照片事件，沈校长一而再强调，先不要惊动家长，学校内部先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校长的顾虑，直肠子如莫林，也轻易看懂了。
即便真的通知了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家长，事情是在学校出的，学校还是得给出交代和说法。
此般一来，早通知不如晚通知。至少等到结果调查出来，再去面对覃豪怒火的时候，学校也有明确的说法。
至于此刻提早被苏素梅知道，一是因着莫林确实怀疑苏素梅，需得找苏素梅配合询问。二么，私心里，莫林其实也没将苏素梅视为覃盎然的家长。真要给交代，莫林肯定还是要去跟覃豪说的，而不是眼前的苏素梅。
“既然没有，那我就全权负责跟你们学校对接了。覃盎然爸爸那里估计很忙，你们不联系他也无可厚非，没什么要紧的。”听到满意的答案，苏素梅立刻就激动了。三言两语将此事大包大揽下来，一心想要避开覃豪。
学校本来也是这个意思，暂时不通知覃豪。而苏素梅此刻这般说法，正好印证了沈校长的叮嘱和交代。莫林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莫林点头，苏素梅终于彻底放心。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让覃盎然失望，势必要好好协助青州一中将此事调查清楚的。
苏素梅斗志昂扬，莫林却是截然相反。
既然苏素梅不是张贴照片的人，莫林不再逗留，先行回了学校。
看着垂头丧气的莫林，苏锦眨眨眼，一点也不意外。
其实这件事真的很好猜测。苏素梅虽说不是称职的母亲，但张贴照片对她而言，也毫无半点的好处。总不至于说，她是故意想要逼得覃盎然在青州一中待不下去，跟着她转学去其他城市吧？
如若苏素梅真有这份心意，当初离开的时候，就不可能狠心抛下覃盎然这个亲生儿子。
而今覃盎然眼瞅着就要成年，接下来不管是上大学还是结婚生子，开销都不能跟之前上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同日而语。苏锦并不相信，苏素梅愿意支付覃盎然日后的各种费用。
就比如说，覃盎然结婚要买房，苏素梅打算资助多少？不是苏锦小看苏素梅，恐怕即便苏素梅有心，也没那个能力吧！
反之，覃豪就不一样了。
据苏锦所知，覃豪不单单只送给了覃盎然一栋别墅这么简单。B市那边在建的大厦，覃豪手里的矿井……早在苏素梅出现之前，覃豪就都给了覃盎然。
比起苏素梅明显带有目的性的利益式讨好，覃豪虽然人粗性格差，对覃盎然却是真的大方。至少在苏锦看来，覃豪做的还不错。
听闻苏素梅这次回来青州市，美其名是来抢抚养权，要孩子的？
苏锦不是莫林，向来不介意以最坏的心思揣度他人。在苏锦看来，苏素梅的最终目的肯定不是覃盎然，而是覃盎然身后覃豪的家产！
也是。以覃豪在青州市的身家，眼红的人数不胜数。苏素梅时隔多年之后，想要回来分一杯羹，倒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只不过苏素梅打算从覃盎然这里下手的作为，但凡了解覃盎然童年过往的人，都不可能认同苏素梅的无耻。
所以，苏锦在很确定苏素梅不可能是这次事件的幕后真凶的情况下，还是没有阻拦莫林去找苏素梅了解情况。哪怕是多让苏素梅心下不舒坦一些，也是不错的。
至于莫林去找过苏素梅之后带回来的回复，苏锦只能说，有些人就是特别爱作。
苏素梅以为，她能解决好此事？又或者说，只要她解决好了这件事，覃盎然以后都跟她变得亲近了？不要覃豪这个爸爸了？
不管苏素梅究竟是怎样想的，反正在苏锦看来，苏素梅的妄想注定了只可能打水漂。他等着看苏素梅煞费苦心的算计来算计去，日后究竟能得到什么。
苏锦一直不说话，莫林却是等不住了。
推了推苏锦，莫林小声求助：“你别光听不说话，倒是给个提议啊！”
“嗯？我给你提议？你确定要听？”在莫林去找苏素梅的这段时间里，苏锦确实很认真的分析了一下。对于谁有可能是这次事件的凶手，他心下大致有几个可疑对象。逐一排除之后，最有可能的人就在莫林的班上，只是不知道莫林愿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猜测。
一听苏锦的语气就知道没好事，莫林深吸一口气，一脸的严肃和认真，壮士扼腕道：“你先说。”
被莫林的表情逗笑，苏锦摇摇头，也不再逗莫林，直接报出了周昊的名字。
“周昊？怎么会？他……”苏锦以为，莫林是不想接受这个猜测的。事实上，莫林确实不一定愿意见到这个结果，却也没有那般的难以接受。
如果是周昊，好像确实没有那般的让人震撼。毕竟，周昊跟覃盎然的冲突已经起过不少次。从高一到现下，周昊和覃盎然截然相反的巨大转变也有目共睹，会发生矛盾实在很有可能。
“其实是不是周昊，咱们现下谁也说不好，也不能武断下定论。当务之急，你还是得先找到证据和相关目击证人。否则，你很难把这件事情理清楚。”这事跟苏锦倒是没什么太大关系，不过很明显，莫林是脱不开身的。
而苏锦担心的，还是如果杨家人赶来学校，莫林又要怎么应对。
算了，谁让他是莫林的好哥们呢！这事，他还是多帮忙顾着点好了。

第221章
苏锦的担忧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接到赵晨彩信的杨浚, 直接就给他妈打了电话。紧接着, 欧阳清就坐上了前来青州市的飞机。
杨浚会给欧阳清打电话, 而不是直接通知杨铭山，是故意为之, 却并非他的主意。
是于秋意告诉杨浚的, 以后要是有关她的事情, 不管大小，就只管跟欧阳清说, 别跟杨铭山说。
彼时杨浚还有些诧异, 总觉得不必要分的这么清楚。他看得出来, 于秋意似乎在有意跟他爸爸保持距离。可于秋意是他的亲姐姐, 是他爸爸的亲生女儿，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
但是于秋意坚持，不准杨浚凡事都找杨铭山。乃至杨浚郁闷了好几天，还是答应了。
不过同一时间，杨浚有把此事说给他妈和他奶奶听。
杨奶奶对于秋意的印象一直很好, 观感也不错。在听完杨浚的小报告之后，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杨奶奶自然看得出来, 于秋意这是不想要因为她自己的原因, 破坏杨铭山现在的婚姻和家庭。可这么小的孩子，却需要想这么多，杨奶奶怎么可能不心疼？
欧阳清也是以着极为震惊的心情，听完这件事的。莫名的，她就对于秋意生出了些许愧疚感。
于秋意不让杨浚告诉杨铭山, 欧阳清却是原封不动的将此事说给了杨铭山听。换来杨铭山的叹息，以及她自己更加难言的心情。
原本，欧阳清以为，杨铭山会说些什么的。最起码，也会找于秋意好好谈谈，开解一下于秋意，解开父女两人心中渐渐疏远的心结。
然而，杨铭山选择了尊重于秋意的想法和作为。同时，郑重请求她，日后多多费心，尽可能多照顾一下于秋意。
因为确实打心眼里喜欢于秋意，欧阳清并不介意照顾于秋意。只是想到于秋意此般作为之后的本意，欧阳清不禁就心酸了。
欧阳清很清楚，不管杨铭山认不认于秋意这个女儿，于秋意对杨铭山乃至整个杨家，都没有特别强烈的归属感。
或许在于秋意的心中，杨家人只是一群忽然闯进她生活的陌生人。哪怕是带着血缘关系，但见过了就可以遗忘，无需特意接近吧！
虽然保持现下的距离不变，是于秋意想要的。可欧阳清总觉得，是她太过自私，才隔断了于秋意本该更加幸福的道路。
倘若没有她这个因素，杨铭山大可以直接将于秋意接回家里。反正杨奶奶和杨浚都很喜欢于秋意，一定会非常高兴于秋意住回家里的。
至于杨爷爷那边，毕竟是血缘亲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欧阳清丝毫不担心真等于秋意回来杨家，杨爷爷会为难于秋意。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外人的存在，导致了于秋意暂时不能回归杨家，也害得杨铭山无法跟于秋意父女团聚……
欧阳清好几次都有主动跟杨铭山提及，可以将于秋意接回家里来，也可以将于秋意转学到B市的高中，绝对不会影响于秋意的学习和生活。
然而，杨铭山拒绝了。
虽然杨铭山给出的解释是，想要尊重于秋意对自我人生的把控和选择。但欧阳清仍旧免不了的觉得，这里面掺杂了她的因素。
下了飞机一路直奔青州一中，欧阳清的脸色是凝重的，也是格外肃穆的。
如若不是因为她，秋意本该被接去B市。一旦秋意回了杨家，哪里还有不长眼的人敢欺负秋意？
而今倒好。居然还闹出了照片事件，引发了诸多对秋意影响极为不好的难听流言。
冷着脸走进沈校长的办公室，欧阳清态度尤为强硬，一句话：“贵校必须给我家秋意一个说法，还我家秋意一个清白。”
沈校长张张嘴，又闭上了。
果然，还是来了啊！他眼下最着急的就是被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家长讨要说法和解释。之前还更加担心是覃豪找上门来，此刻见到陌生的欧阳清，沈校长却也丝毫不敢小瞧。
没办法，欧阳清的气势太强了。本人气质高贵不说，穿戴又是极为富贵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人。
沈校长算不上嫌贫爱富。但最起码对上有钱有势的学生家长时，他下意识就会多给几分颜面。尤其，欧阳清看着还不单单只是有钱有势。
“请问您是于秋意同学的家长吗？有关学校这次发生的意外事件，我作为青州一中的校长，深感抱歉。还请于秋意家长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学校的处理结果。我可以向您郑重做出保证，学校是不会放任这次的恶劣事件造成更大的负面影响。站在我们校方的立场，也是绝对相信于秋意同学和覃盎然同学的人品……”哪怕再不情愿，沈校长还是必须站起身，乖乖跟欧阳清做起了各种保证。
沈校长过于打官腔的官方说辞，很明显是不能让欧阳清满意的。
一看沈校长的表情和模样，欧阳清就能断定，这事肯定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解决。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沈校长是个和稀泥的，根本不是干实事的大丈夫。
一眼看出沈校长的本性，欧阳清对沈校长完全不抱任何希望。冷哼一声，径自问及此事的主要负责人是谁。
沈校长倒也不客气，直接就把莫林给推了出来。没办法，谁让整个学校所有的老师里面，就属莫林最为实诚呢？
莫林的名字，欧阳清不算陌生。好像是秋意高一年级的班主任？覃盎然现下所在班级的班主任？
既然如此，欧阳清索性就先去找莫林了。
见可以送走欧阳清，沈校长顿时松了一口气，尤为殷勤的叫来谢州园亲自将欧阳清送去了莫林的办公室。
“请问你是于秋意同学的哪位家长啊？阿姨还是姑姑？”谢州园是知道于秋意妈妈的名字的。刚刚沈校长虽然没有明确介绍，可谢州园还是眼见的看出，欧阳清并非于晴。
不是于晴，那就是其他亲戚咯？谢州园爱八卦，也爱探究这些事。当即就趁着送欧阳清去莫林办公室路上的功夫，询问了起来。
“妈妈。”欧阳清的回答很是简短，却极为有力。对上谢州园愕然的眼神，欧阳清勾起嘴角，认真补充道，“我是于秋意的妈妈。以后于秋意在学校有任何的事情，学校可以随时联系我。”
于秋意的妈妈？难道是他弄错了？这位真的是于晴？带着些许疑惑和震撼，谢州园连连点头，稍显谄媚的将欧阳清送到了莫林的面前。
“莫老师，这位是于秋意同学的妈妈，特意来学校了解公告栏那件事的。那件事校长不是交给你全权负责了吗？正好，你来好好跟于秋意同学的妈妈解释解释来龙去脉。该是怎样的事实经过，也尽快给学校出一份书面报告。校长那里还等着在呢！”谢州园最是爱摆谱。到了莫林面前，一番领导架势的训话完毕，这才转身离开。
莫林有些怔愣。他是见过于晴的。眼前这位女士固然优雅，但却不可能是于晴。可方才谢主任说，这位是于秋意的妈妈？
“莫老师是吧？你好。我叫欧阳清，是于秋意爸爸的妻子。”有关于秋意爸妈的事情，欧阳清没有多说。但她的话，已经很明确透露出了事实真相。
莫林的反应能力不算快，理解能力却是不错。刹那间的停顿之后，他就明白了欧阳清的真实身份。
班上本就有个覃盎然差不多是这种情况，现下又来了一个于秋意。莫林心下不自觉的长叹一口气，不是很确定于秋意这位后妈，是不是跟覃盎然的亲妈一样，也是个来故意找茬的麻烦人物。
欧阳清跟苏素梅显然不是一路人。而她之所以会来学校，目的也确实只是为了这次的公告栏事件。莫林的担心，很快就在欧阳清的询问之下，打消了。
不过提及张贴那些照片的幕后真凶，莫林很是抱歉的摇摇头，并没办法立刻给欧阳清确定的答案。
“也就是说，还没查出来？”欧阳清不是覃豪，不会动辄发怒。但她给人的压力，也是极为强烈和明显的。
乃至听到欧阳清发问的莫林忍不住就后退一步，低下头来：“真的很抱歉。我暂时还没理出头绪，也没有找到目击证人。所以……”
“真的是清姐啊！刚刚在校园里看到清姐的背影，我还当看错了呢！清姐远在B市，怎么会来青州市？现下一看才知道，原来是真的。”苏锦突如其来的出现，打断了莫林的道歉，也缓解了莫林办公室稍显压抑的氛围。
欧阳清一转头，就看到了苏锦。
倒不是很意外会在青州一中见到苏锦，不过苏锦居然出现在莫林的办公室，欧阳清就有些诧异了：“原来是苏家小弟。”
“清姐这是为了秋意侄女的事情？”当着欧阳清的面，苏锦称呼于秋意一声“侄女”，并无挑衅之意，纯粹是为了显示亲近。虽然有刻意套近乎之嫌，但因为他是苏家人，并非杨家人，跟欧阳清和于秋意都没有利益关系，也就不会让人多想了。
“嗯。”欧阳清既然本人已经来到这里，自然不会否认她来这里的本意。此刻苏锦问起，她大大方方就承认了。
“那还请清姐多等两天。这事有点蹊跷，我还在帮忙调查。”知道欧阳清既然来了，就肯定是要把事情查清楚的。苏锦之前没有参与进来，此刻为了莫林，就必须插手了。
莫林有些意外的看向苏锦。苏锦只是学校的校医，这事跟苏锦是没有关系的。而且之前也没听苏锦说要插手此事，现在却……
以莫林跟苏锦这么多年的交情，莫林并不会反驳苏锦的话。只是在片刻后，顺着苏锦的视线看向了欧阳清。
莫林本来以为欧阳清只是寻常的学生家长，虽然跟于秋意的关系有些特殊，但也只是“学生家长”而已。不过现下看苏锦的反应，莫林很是清楚，欧阳清的身份只怕跟苏锦一样，是不简单的出身。
虽然不是特别清楚莫林出身的那个圈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莫林多多少少还是从苏锦嘴里知晓一些事情的。
此刻既然苏锦站了出来，莫林没有任何二话的就保持了沉默。不是因为胆小怕事，而是源自对苏锦这位好友的无条件信任。
“既然是苏家小弟做了保证，那我多等两天也不是问题。”见苏锦一力担下这件事，欧阳清点点头。同时，也极为肯定的表明了她的立场和态度，“这两天我会住在秋意的别墅里，跟你们学校公告栏那些照片中的另外一位主角做两天的邻居。你们如果有什么问题和疑惑，大可去查证小区的业主名字。现在都是文明时代，科技信息都是足够发达的。于秋意和覃盎然这两个名字究竟怎么对号人座，自有相关部门可以出具证明力证。”
欧阳清这番话就是在为覃盎然和于秋意开脱了。这两人确实同进同出同一个小区，可是那又怎样？谁规定同校学生不能是邻居了？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别墅就非要买在一起，有碍法律法规，必须接受所有人的盘问和指责？
“清姐说的是。秋意侄女跟覃盎然同学是同小区邻居的事情，我们已经确实深入了解过，很清楚了。”苏锦点点头，此般说完，又及时补充道，“此外，最近一段时间，覃盎然爸爸也是同住在那个小区的。所谓的同居根本就是荒诞谣传，并非事实真相。这一点，我们很快就会在学校公告解释。适当的时候，也会召开座谈大会，进行全校演讲和通报。”
苏锦这番话，事先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就是沈校长那里，暂时也根本不知情。
不过苏锦既然这样说了，自然是有自信可以说服沈校长的。虽然是先斩后奏，却也不妨碍大局。
莫林已经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来了。苏锦是在开玩笑吧？还是说，苏锦家里什么时候收购青州一中了吗？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苏锦已经变成了青州一中的对外发言人？
听着苏锦越说越离谱，莫林实在很想拦住苏锦，及时提醒苏锦别再继续说下去。
好在最后一刻，莫林的理智还在，拉住了他自己。
算了，先看看再说吧！苏锦这么多年从未做过不靠谱的事情，他要相信苏锦的事出有因。
实在不成，大不了他事后陪着苏锦一块去找校长做出申请。鉴于这次事件的极大恶劣性质，学校确实应该高度重视，召开学生大会，警醒所有学生日后不得再犯。
丝毫不知道莫林此刻的心下所想，苏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还是博得了欧阳清的几天宽限。
真正送走欧阳清，苏锦忍不住就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莫林的座位上，找莫林要了一杯凉水喝掉。
鲜少见到苏锦此般如临大敌的模样，莫林迟疑片刻，还是好奇的打听起了欧阳清的来历。
在莫林面前，苏锦很少会有所隐瞒。更何况欧阳清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左右不过是B市上流圈子的人物，听莫林问了，苏锦当即就详细解说了一遍。
有关杨家和欧阳家什么的，莫林不是很清楚。听了个大概之后，却也知道了一点，都是了不起的权贵世家。
最关键的核心问题已经抓住，莫林点点头，不再多问。至于于秋意怎么就突然变成杨家的孩子，又为什么是欧阳清这个后妈来处理这件事情，莫林心知是秘密话题，便更加不会提及了。
有了苏锦的插手，此次事件虽然极为棘手，又不是很好调查，却依然露出了蛛丝马迹。
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锦出手，委实快狠准。周昊最终还是被揪了出来，而且是毫无申辩的机会，就被定了罪。
因为真凶被找出，苏素梅还没反应过来，莫林就通知了覃豪。
与此同时，欧阳清和于晴也首度完成了第一次会面。
坐在沈校长的办公室里，尴尬的人不光是苏素梅，更有于晴。
苏素梅尴尬，是因着她以为，覃豪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毕竟她已经告诉莫林，别通知覃豪了。这次的事情，她会跟进。但是很明显，莫林并没有听她的。
于晴尴尬，则是因为她今天才接到十一班班主任的电话，方知晓此事。在此之前，她对学校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是一无所知。
匆匆忙忙来到学校，于晴很是震惊的发现，他们家于秋意不是没来家长，来的却是她根本不认识、也不曾料到的人。
杨铭山现在的妻子吗？果然很高雅，也很高贵。
于晴还记得当初她第一次见到周小娟的时候，只觉得吴槐这位前妻很有气质。而今见到欧阳清，于晴才深刻认识到，之前的她是如何的浅陋寡闻。
真正见过欧阳清，再去看周小娟，何为高雅、何为气质，完全无需比较就能立见分晓。
更巧的是，因为此次被揪出来的人是周昊，乃至周小娟和吴槐也都被请来了学校。一时间，沈校长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聚集了各种复杂的关系。
苏素梅紧盯着覃豪，一副恨不得上前跟覃豪干架的表情，顷刻间就将她的心情展露无遗。
于晴不断的看向欧阳清，偏偏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敢拿眼角余光偷瞄，实打实的忐忑和紧张。
周小娟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在她而言，她儿子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学校是在污蔑周昊。
吴槐的脸色也很难看。倒不是觉得学校在故意刁难周昊，他只是没想到，周昊竟然还做得出来这种事。
周昊既然没有本事为自己收拾烂摊子，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不被人发现，就不该如此冲动，更加不该如此下作。
往学校公告栏上贴几张照片算什么事？不过是小范围内让覃盎然和于秋意饱受非议，却根本架不住学校的追查。
周昊真要有能耐，尽管往大了闹。去找电视台、去找报社，再不然就是去网上一闹，不也比现下的情况要更加霸气？更加惹人注目？
明明没本事却非要自以为是，假装自己很聪明……吴槐极为深刻的认识到，周昊其实一丁点也不像他，也没有继承到他的诸多优点。
反之，周昊完全变成了周小娟的翻版。不管是为人处事，还是种种见不得人的行径，周昊简直深得周小娟的真传，小肚鸡肠又心理阴暗，实在太让他失望。
其实今天，在接到莫林电话的时候，吴槐本来不打算来的。
要不是后面听到被周昊找麻烦的人是于秋意，又想到于晴一定会来学校处理。吴槐指不定就权当没有接到这通电话了。
以往的很多事情，因为周昊是他的亲生儿子，吴槐不想探究，也消耗完了对周昊的父子情分。而今周昊已经快要年满十八，马上就要成年，吴槐打算放养周昊，任凭周昊自行成长了。
人只有在吃过亏之后，才能懂得何为教训。周昊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哪怕被撞得头破血流，吴槐也不认为有何不对。
就这样多碰几回壁，周昊早晚会变得理智、变得成熟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小家子气的整天想着算计这个人、算计那个人。
吴槐摆明了不管事，就只有周小娟去跟学校辩解和理论了。
周小娟坚持，她家周昊是被冤枉的，学校根本没有调查清楚真相。非但没有打算代周昊承认这次的错误，并且立刻向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家长道歉。反而一而再叫嚷个不停，严词抗议学校必须给她一个交代和说法。
又是交代和说法！之前欧阳清站在他面前，义正言辞此般说着的时候，沈校长心虚外加理亏，除了好声好气的应着，就不敢再说其他话了。
但是此刻换了周小娟，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很傲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2 15:11:30
感激感激，谢谢谢谢，么么哒(* ￣3)(ε￣ *)

第222章
周小娟似乎真的还没弄清楚状况,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一个劲的蹦跶跳脚, 仿佛大家都对不起她和周昊似得。
然而事实上, 这事既然都已经闹到这一步，该请来的家长都请来, 又怎么可能出现误伤？
别说苏锦了, 就是沈校长, 都坚决相信这件事肯定是周昊所为。
周昊和覃盎然是一前一后进来的校长办公室。于秋意则又要晚一点。等到三个孩子到齐，便是事情摊开说清楚的时候了。
也没有给周昊三人反应的时间, 沈校长直接就把苏锦的调查结果公布清楚。同时, 对周昊做出了学校的判定：退学。
其实见到校长办公室的家长构成之后, 覃盎然和于秋意就已经猜到了真相。
对于这次的事件居然是周昊所为, 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没有丝毫的意外。不管别人怎么看周昊，在他们两人的心中，周昊实在算不上好人。任何的事情只要牵扯到周昊头上，就没有不可能。
尤其是于秋意。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嗤笑出声，冷冷的看向了周昊。这个人的道德底线已经荡然全无, 即便哪天杀人放火也不足为奇。
也是。前世周昊可是接连害死了于晴和覃盎然，连带于晴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放过。这般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 现下只是贴几张照片而已, 哪里就值得众人奇怪了？
周昊本是面色不变的站在那里，打算来个抵死不承认。然而于秋意这声嗤笑，就好像打开了某个开关，直刺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窜烧，狼狈不已。
张张嘴, 周昊正要解释他没有，这事不是他做的。就见覃豪一拍桌子，怒了：“什么意思？就只退学，然后完了？我儿子受的委屈呢？名誉损失怎么算？”
“什么委屈？什么名誉损失？这事根本就不是我家昊昊做的，你们少冤枉我家昊昊。”覃豪会跳脚，周小娟也会撒泼。毫不畏惧的瞪着覃豪，周小娟一脸的嚣张，“你们少蹬鼻子上眼，想要借机敲诈我们家？没门！”
“敲诈？”就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覃豪斜了一眼吴槐，“怎么，吴总也觉得我这是想要敲诈你？”
吴槐的脸色已经气得铁青。不是被覃豪的话语刺激的，而是被周小娟的不可理喻气得。
硬邦邦的呵斥了周小娟一句“闭嘴”之后，吴槐转过头，迎上覃豪的问责：“抱歉，覃总。这事……”
“这事不是咱家昊昊做的。你们休想欺负我家昊昊，也别动坏心眼。不就是要钱么？没有！不给！”就算被吴槐呵斥了闭嘴，周小娟仍是不甘示弱的再次呛了声。
不可以让昊昊被退学！更加不可以让昊昊背负着这样的坏名声离开青州一中！否则昊昊以后怎么办？
哪怕是必须离开青州一中，他们家昊昊也是转学，不是退学，更加不是被勒令退学。
别的事情周小娟或许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但是在今天这件事上，周小娟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而她眼下唯一能做出的应急措施，跟周昊此刻的心头所想一模一样：抵死不承认。
都说死鸭子嘴硬。周昊和周小娟这般小人，也不妨多让。反正不管事情真相是怎样，也不管学校这边到底调查到了什么证据，他们母子俩不约而同就拿定主意，下定了拒不承认的决心。
“钱？只怕老子就算开口要了，你们也给不起。更何况，老子还真不差钱！”覃豪再度不无鄙视的看向吴槐，一副土豪不差钱的财大气粗模样。
吴槐并不怀疑覃豪话语的真实性。覃氏集团就摆在那里，覃豪哪里需要觊觎他的钱了？再说了，即便他真的有心拿钱压下这件事，只怕也入不了覃豪的眼。
覃豪可是随随便便一口矿井，就足以秒杀他公司一年总收入的有钱人物，哪里看得上他手里这点小钱了？就算是送给覃豪塞牙缝，只怕也不够。
从来不敢跟覃豪比富裕比有钱的吴槐，接连听到周小娟两次提及钱，委实很想给周小娟一巴掌。
就算周小娟不顶事，能不能别一个劲的拖后腿？他这边已经很难找出法子来拉周昊一把了，周小娟是非得逼着他放手任由周昊死的更惨呗？
“说到钱，我们家也不稀罕。”这还是欧阳清今天走进这间办公室后，第一次开口发言。她的语气并不强硬，却不容小觑。
“你又是谁？谁要给你们家钱了？都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家昊昊做的。你们都别想坐地喊价，我们是不会……”周小娟的叫喊并没能喊完，就被吴槐一巴掌打了过来。
“我已经说过，让你闭嘴！”周小娟不认识欧阳清，吴槐却是认识欧阳清的。没想到这件事会惊动杨家人，更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欧阳清，吴槐本就足够烦躁，却架不住周小娟一而再的愚蠢行径。最终，吴槐忍无可忍，动手了。
“吴槐，你居然敢打我？”周小娟差点要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了吴槐一巴掌，尤其这些人当中还有她最为记恨的于晴，想当然就更加难堪了。
“不想挨打就乖乖闭嘴，保持安静滚一边去。”吴槐的声音并不大，却也保证了周小娟能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耐心已经频临爆发的最边缘，周小娟最好不要再闹事。否则，他不保证还会做什么。
周小娟张张嘴，还想跟吴槐对着干，却被吴槐眼底的警告和威胁给吓住了。
以前的周小娟，是不怕吴槐的。但是自从她和冯源的不雅视频被吴槐看到，她下意识就自觉矮了吴槐一头。再跟吴槐说话的时候，也时常会觉得站不住脚，底气不足。
此刻便是如此。面对吴槐的冰冷眼神，周小娟顿了顿，还是保持了片刻的安静。
大不了她待会再开口说话！反正她是不会让自家昊昊吃亏的！
吴槐不想搭理周小娟此刻的心头所想。在他而言，已经没有比这一刻更为丢人的时候了。不管是周昊的所作所为，还是周小娟的大喊大叫，都尤为让吴槐难堪。
吴槐甚至想不通，当初他是怎么看上的周小娟，又是怎么放心将周昊交给周小娟抚养的。
回想之前跟于晴结婚的时候，他还总是满脸自豪的跟于晴炫耀周昊这个儿子是何其优秀，夸赞周昊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现下却是狠狠的被打了脸，抽得吴槐生疼生疼的。
然而，再丢脸、再难堪，该解决的事情还是必须解决，该处理的问题也还得继续。
不再去看周小娟那张让他作呕的脸，吴槐满是歉意的转向欧阳清，道起歉来：“杨夫人很抱歉，这事确实是犬子的不对。杨夫人如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便是。我们必定无条件遵从，定然不会有二话。”
没想到吴槐在面对这个陌生女人的时候，姿态会如此的低。周小娟皱了皱眉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欧阳清。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杨夫人又是什么鬼？她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吴槐就算真的要低头讨好，也应该是跟覃豪这个青州市首富道歉才对啊！
周小娟看不懂，覃豪也有些不明所以。反而是于晴，看向欧阳清的眼神满是复杂。
无视身边投来的诸多打量视线，欧阳清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的当事人是我家秋意，受害人也是我家秋意。吴总如果真的有诚意道歉，应当先问问我家秋意想要你们怎样做，她才能勉强消气。毕竟，女孩子的名声从来都是很重要的。更何苦，还是我们杨家的女儿。”
欧阳清当众将于秋意归为“杨家的女儿”，于晴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变。但是，视线落在于秋意的脸上，于晴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跟周小娟一样，同为母亲的于晴亦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受到莫须有的污蔑和欺负。但是跟周小娟不一样的是，于晴更加会审时度势，也将现场情况看得更为透彻。
不管周小娟怎么吵闹，这事明显不占理。而吴槐的态度和立场也表达的极为清楚，是肯定要跟秋意道歉的。
那么，即便是看在杨家的情面上，即便是因为于秋意是杨铭山的女儿，即便此刻赶来学校为秋意出头的人是欧阳清……于晴都淡定的站住了。
再多的情绪，也不能在这个当下表现出来。哪怕她有很多的疑问和不解，却也得等到眼前的事情处理结束之后，再慢慢跟于秋意说。又或者，她还应该好好跟欧阳清谈谈。
心下千回百转，于晴却也在这个时刻做出了极为明智的决定。那便是，直接将这件事的处置权，交给了欧阳清全权负责。
于晴很清楚自己的性子太过软糯，并不适合跟人起争执。哪怕她一心想要维护于秋意，气场上也远远不及欧阳清。
反之，放任此事交给欧阳清来处理，显然更加妥当。这不，吴槐就乖乖低头，打算要跟秋意道歉了么？
说实话，这副场面有些可笑，尤为让于晴感觉讽刺。但是，她没有帮吴槐，也没有打算拦着吴槐跟于秋意道歉。
这是她家秋意应得的，凭什么要让吴槐和周昊心安理得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周昊敢背后陷害她家秋意，就合该好好跟秋意道歉，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过，视线落在周昊无动于衷的脸上，于晴微不可及的摇了摇头。比起她家秋意的乖巧懂事，周昊实在差的太远了。就仿佛，是从根上坏掉了，再无救治的可能。
当然，现在她跟吴槐已经离婚。周昊是否无药可救，跟她实在没什么关系。
扯了扯嘴角，于晴往旁边站了站，继续当她的透明人。
似乎直到欧阳清提醒，吴槐才想起来，这件事还得询问于秋意的答案。
虽然更加丢脸，但吴槐已经顾不上很多了。嘴角僵硬的微微勾了勾，吴槐转过身，迎上了于秋意清澈的眼眸：“秋意，这事是昊昊他的不对。你看你要怎样才肯原……”
“不原谅。”没有等吴槐把话说完，于秋意就给出了她的态度。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于秋意嗤笑一声，冷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管是之前陷害我妈，还是现在陷害我，周昊每次都做的很是熟练，而且是变本加厉，从来不知道收敛和悔悟。他都如此一而再的作死了，我为什么还非得三番两次的原谅他？”
于秋意此话一出，不单单是吴槐，就连周昊本人都神色僵硬，无言以对了。
而于秋意似乎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毫不客气的又补充道：“上次周昊蹲守在我家小区大门外，一言不合就要跟我来硬的。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被他抓住了。这种时刻都有可能威胁我生命安全的隐患，我不报警已经很是仁慈。还希望你们别不识好歹，小心弄巧成拙，真惹恼了我，我不介意好好跟周昊算算以前的账。”
伴随着于秋意的补充，校长办公室里又是一片死寂一般的压抑和沉默。
“他蹲守在小区大门外堵你？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打破这片沉默的人，是站在于秋意身边的覃盎然。
带着极大的怒气，覃盎然嘴上问着于秋意，眼神却是恶狠狠的瞪向了周昊。
果然，他还是打轻了啊！他就该狠狠的将周昊揍的进气少，出气更少，不敢再起坏心眼才对。
被覃盎然杀人似得眼神瞪着，周昊本能就别开了脸。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真要跟覃盎然动起手来，他肯定会死的很惨。所以，他才会玩心计、玩手段，而不是动拳头。
只有野蛮人才会动拳头。周昊自诩文明人，不想跟覃盎然一样掉价，颇为骄傲的将自己抬的高高的。
周昊的这些想法，覃盎然根本不会在意。哪怕真的知道，也只会嗤之以鼻。只有小人才玩阴的，有本事真刀真枪的来。少扯那些有的没的，尽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虚伪至极的卑鄙小人罢了。
“就是之前金厉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因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于秋意事后便也没有刻意多提。此刻既然说了出来，自然不会遮遮掩掩。一边跟覃盎然解释，还一边强调道，“放心，他没占到我的便宜。”
“他应该庆幸没有占到便宜。否则，我不保证他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算计人。”如果说覃盎然以前只是觉得周昊为人太假，现在的覃盎然则是真的瞧不上周昊的人品了。
覃盎然的眼神太具内容，周昊心下一跳，强烈的不安感剧增。总觉得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覃盎然下一刻就会扑过来揍他……
就在周昊很努力强撑着不在覃盎然面前露怯的时候，吴槐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周昊到底背着他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算计他、算计于晴、还算计于秋意和覃盎然！
周昊真要这么能耐，怎么不去算计算计那个跟周小娟厮混多年的野男人？
亏周昊自诩聪明，连最起码的敌人都没找对，一个劲的针对于晴和于秋意母女算怎么一回事？
还有，不是说周昊喜欢于秋意吗？这就是周昊喜欢女生的方式？彻底将女生的名声弄臭，再去假装温柔的捡漏？
这般无耻又损人不利己的手段，到底是谁灌输给周昊的？
吴槐自认为，如果是他来教导周昊，肯定有千万种比现下这般手段更精明的法子。然而，他不曾教导过周昊，也没有机会教。最终，就导致周昊走上了现如今这条满是荆棘和黑暗的不归路。
咬咬牙，吴槐气的不轻，却又实在拿眼下的境况无法。他不是神，说到底没办法只手遮天，也没办法说扭转局面就能做到。
面对覃豪、面对欧阳清，吴槐的神色很是严肃，心下诸多想法却难以实施。
周昊有注意到吴槐的脸色和表情。双手无意识的握成拳头，不自觉就挺直了脊背。
虽然吴槐和周小娟离了婚，但是周昊从小到大，其实没有受到太大的挫折。尽管爸妈不再住在一起，可不管是吴槐还是周小娟，对周昊都极为看重，几乎是有求必应，要什么有什么。
而周昊本人，一直以来也确实足够争气，靠着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表现博得了身边所有人的夸赞和赞美。
一路以来，都是遍地鲜花和掌声。周昊走的太快，也太顺利，是以就忘记了被磕到、被绊倒之后该是怎样的反应。
有疼痛有难受，更有说不出的不甘和耻辱。周昊拒绝失败，也拒绝被人瞧不起。于秋意的拒绝折断了他的高傲，覃盎然的后来居上更是碾压了他所有的优越感。
几乎是一夜之间，周昊变得不再高高在上。他尝到了何为失败，何为输，何为……嫉妒。
没错，周昊很嫉妒覃盎然。他嫉妒覃盎然有着比他更好的出身，嫉妒覃盎然明明只会打架却拥有赵晨和钱峰那样的好兄弟，嫉妒……覃盎然能得到于秋意的青睐。
过于难堪的境地、过于悬殊的落差，最终还是让周昊失去了冷静和理智。他开始变得偏执，变得阴暗，也变得……卑微和懦弱。
没错，是卑微和懦弱。越是深刻意识到他跟覃盎然的差距，周昊就越是难以接受。他怎么可能输给覃盎然？怎么可能？
刚入学的时候，他才是青州一中的年级第一名！高一上学期的时候，覃盎然明明是全年级倒数第一！
可是才不过一晃眼的功夫，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覃盎然身上的光环越来越多，头顶的荣誉也越来越多。反之他，死死的被踩在覃盎然的脚下，笼罩在覃盎然的阴影之中。
虽然不想承认，可周昊是真的越来越感觉到，他深陷泥潭，却怎么也走不出来。
他被困住了，困的晕头转向，困的毫无反击的能力。
他不甘心，说什么也不甘心。不做点什么，他会把自己逼疯的。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公告栏照片事件。
周昊其实也没真的想对覃盎然和于秋意怎么样。不过是几张照片而已，覃盎然和于秋意有的是借口可以解释。再说赵晨和钱峰、苏雅和胡玲莎，这些人都时常进出那个小区。周昊很清楚，覃盎然和于秋意有着绝对的证人，可以证明他们的清白。
但是那又怎样？周昊要的，是大家对覃盎然的鄙视和不屑，要的是大家的议论纷纷，以及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
周昊见不得覃盎然骄傲得意，不想要覃盎然一味潇洒恣意。他想要看到覃盎然焦头乱额、面色铁青的模样，想要看到覃盎然神情狼狈、被流言蜚语困扰不堪的无力神情……
只可惜又一次的，周昊还是失败了。
眼看着周小娟为了他大喊大叫，眼看着吴槐必须跟人赔礼道歉，周昊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但要说后悔，委实没有。
只能说他技不如人，又没有投胎的好技术。如果他跟覃盎然的家庭出身互换，如果覃豪不是青州市首富，覃盎然怎么可能站在这里一如既往的嚣张？
并不是什么让人惊诧的场景，之前周昊就见识过好几次的。每次只要覃豪来，学校的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若非如此，覃盎然又哪里来的嚣张资本？
“周昊，道歉！”打断周昊仇恨蔓延的，是吴槐冷厉的命令。
周昊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果然，还是这样的结果。即便他才是吴槐的亲儿子，吴槐还是不会向着他、护着他，不是吗？
没由来的，周昊就羡慕起了覃盎然。
虽然覃豪看着是个大老粗，也没什么文化，动辄就是“老子”这样的粗鲁用语。可覃豪是真的很护着覃盎然。为了覃盎然，连学校都敢推倒！
换了吴槐……周昊低下头，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他就是想亲眼看看，吴槐这个亲爸能做到什么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妮妮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3 12:5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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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吴槐能做到什么地步呢？肯定不是周昊想的那般场景。
反正, 吴槐此刻要的, 是周昊的道歉。这个态度, 周昊必须当场给出来。否则，今天的事情根本没办法解决。
周昊是不愿意道歉的。尤其, 还是跟覃盎然当面道歉。
他自认比覃盎然优秀, 哪里愿意比覃盎然压制一头？所以即便是被吴槐强逼着, 他也不愿跟覃盎然道歉。
至于于秋意那边，周昊倒是斜了一眼过去。不是鄙视和嘲笑, 而是有些心虚和不自在。
不可否认, 比起覃盎然, 周昊对于秋意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抱歉的。在这件事上, 他确实没有顾虑于秋意的名声，合该跟于秋意说声对不起的。
于秋意对周昊却是没有太大的兴趣。不管周昊是道歉也好，不道歉也罢，于秋意都是冷冷的站在那里，全然懒得理睬周昊。
周昊显然也看出了于秋意对他的无视和漠视。咬咬牙, 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酸楚。
周昊是真的喜欢于秋意。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从第一次见面的一见钟情, 到现在的情根深种, 周昊始终都在努力想要追求于秋意，也想要成功讨好于秋意。
但是事实上，周昊一直没能成功。
站在周昊的立场，他是憎恶覃盎然的。因为有了覃盎然的存在，于秋意便不怎么理睬他, 直接将他视为了空气。哪怕是现下这一刻，在于秋意的眼里，他也是罪不可赦的大坏蛋。
周昊其实很委屈，也很难过。原本，他应该是风光得意，事事顺心的。但是自从认识于秋意，他好像就再也没有顺心过。学习也是、生活也是，各种糟糕。
就连他爸妈的复婚，也被弄得一团糟，再无回转的余地。
周昊自然不会认定于秋意是他的霉运来源。他只是觉得，因着在于秋意身上的失败，连带他其他事情上也都交上了霉运。
倘若一开始于秋意接受他的表白，之后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不愉快了。至少在周昊的心中，一直都是这般坚信的。
周昊其实也并不怎么怪于秋意。在他看来，于秋意一开始没有跟他在一起，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他爸和于秋意妈妈的二婚关系，他和于秋意在法律上的兄妹关系。
因为双方父母的关系，于秋意给他判了死刑。哪怕于秋意曾经对他动过心，哪怕于秋意有想过好好跟他交往，在冰冷冷的现实面前，也都变成了空谈。
只怕那时候的于秋意跟他一样，也极为困扰吧！若非如此，他们两人本来该是羡煞旁人的一对，有着美好的开始，也有着不一样的结局。
只可惜，现在的他们，彻底被毁了。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机会，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毁了！
周昊曾经一度确实极为憎恶于晴和吴槐的婚姻。只觉得就是他们的结婚，破坏了他和于秋意的恋情。待到于晴和吴槐终于被他一手拆散，周昊才终于发现，拦在他和于秋意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障碍。那便是，捷足先登的覃盎然。
周昊很讨厌覃盎然。比之前讨厌于晴，还更加要厌恶覃盎然的存在。
覃盎然凭什么过的比他恣意，比他张狂？又凭什么抢走他喜欢的女生？就因为覃盎然的爸爸是青州市首富吗？真是可笑。
而更加可笑的，是他现在还必须被逼着乖乖跟覃盎然道歉。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没有。他根本就什么错也没有，他们为什么就一定要逼他？
心下种种负面情绪席卷而来，周昊的执拗劲头忽然就涌现，说什么也不愿意跟覃盎然道歉。哪怕，在场这么多家长都看着在。
周昊站着不动，吴槐的话就变成了空话。于秋意脸上的表情越发讥讽，覃盎然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根本没将周昊放在眼里。
不得不说，学校查出是周昊所为，覃盎然丝毫不意外。他又不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他跟周昊，可是恩怨极深，扯不清楚的。
就好比此时此刻，周昊被逼着向他道歉，覃盎然除了撇撇嘴，就再无其他反应了。
反正每次跟周昊杠上，吃亏的又不是他。这点大度，覃盎然还是做得到的。
吴槐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周昊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如此不服管教了。难道是迟来的叛逆期？
不管心下怎么想，吴槐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为周昊周旋此事。
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周昊的态度此般明显，哪里还需要吴槐代为操心？
校方这边的立场也极为鲜明。周昊这一次，是势必要被开除了。
周小娟闹腾了好半天，最终也没能得到满意的结果。反之，彻底将沈校长给得罪的死死的。
沈校长对周昊是有寄望，也有失望的。想当初他还想着，日后三年就靠周昊为青州一中扬名了。然而眼前的事实却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周昊最终，也还是堕落了。
而今没有了周昊，沈校长倒也不甚担心。覃盎然现下的成绩可比周昊好太多了。有覃盎然在，青州一中完全不用担心招牌砸地，名誉受损。
眼见事情再无回转的余地，吴槐长叹一声气，苦笑着摇摇头，只得放弃了。
都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吴槐没有想到周昊这么会得罪人，而且是将覃盎然和于秋意都得罪的毫无扭转的余地。
现下倒好。不管是覃豪还是杨家，都紧盯上了周昊。吴槐根本没办法，也没能耐为周昊撑起一片天，更加没办法保证周昊安然无恙的继续留在这所学校读书。
最终，吴槐还是放弃了。
算了，让周昊转学吧！继续留在青州市其他高中也行，转学去其他城市也行。反正，吴槐是真的一丁点办法也没有了。
周昊终于还是慌了。在发现吴槐不打算再为他跟学校争取，在发现他是真的要将退学之后，周昊面上再无视死如归的坦然，染上了惊慌和无措。
再怎么说，他也是没有想过离开青州一中的。更加没有想过，是以着被退学这样丢脸的方式离开。他本来以为，这件事不过是一件小事，学校顶多也就批评教育他两句，连过都不会给他记。
他可是学校保证日后升学率的好苗子，是倍受老师和学生喜欢的宠儿，他……
周昊自顾自辩解的同时，似乎真的忘了，他已经不是全年级第一名了。而今的他，就连全校前十名都无法保证，又哪里来的底气和资本站在这里跟学校叫嚣，更甚至是讨价还价？
亲眼目睹了周昊的一系列变脸，于秋意还是很解气的。
跟前世一模一样的境地，却是完全相反的结果。这一次，被赶出去的不再是她，而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周昊了。
不管周昊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也不管周昊能不能接受，反正学校已经做出决定，且不会再更改。任凭周小娟再是大喊大叫，也没用了。
虽然解决了周昊，但是覃盎然和于秋意受的委屈，该算账还是要算账。只不过，不能算在周昊的头上，就合该吴槐的头上了。反正在覃豪和欧阳清看来，此事还没完，也不算结束。
于晴一直都有些安静，也极为沉默。等到吴槐带着愧疚的眼神看过来，于晴冰冷着脸，丝毫回应也没有。
早就该知道的。周昊不是什么好人。以前跟秋意在一个班上，就时常给秋意找麻烦。现在不在一个班上，周昊依旧不消停。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也无法原谅。
反而是覃盎然，又一次大大出乎了于晴的意料之外。
比起周昊，于晴一开始是极为不看好覃盎然的。总觉得覃盎然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除了打架就不会干别的，早晚会带坏于秋意。
可是结果呢？覃盎然一次次刷新于晴的认知，变得越来越耀眼，也越来越优秀。
此刻再看到于秋意跟覃盎然站在一块，于晴心下再也没有当初的排斥和不喜。随之涌上来的，是无言的默许和认可。
也或许将秋意交给覃盎然照顾，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吧！至少现下看来，她不会后悔，也无需后悔。
此外，于晴的视线从覃盎然身上拉回，落在了身边的欧阳清身上。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谈一谈？”不管欧阳清是以着怎样的目的出现在这里，于晴都认为，很有必要跟欧阳清把话说清楚。
而今的于晴，已经不会再一味自私的只考虑自己的心情。更多的，是想要为于秋意好好打算和安排。
欧阳清没有拒绝于晴的提议。事实上，她这次过来青州市，也确实有一样的想法。
是时候该跟于晴好好谈谈了。否则，欧阳清很是怀疑，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于秋意还会受到更多的委屈。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如若家长一直不闻不问，哪怕孩子哭得再是凄厉，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欧阳清是真的将于秋意当成自家孩子在疼爱，想当然就极为在意于晴的态度。就好比今天在这校长办公室内，于晴的举动就很是让欧阳清不满。
于晴太镇定了。又或者说，于晴太安静了。虽然这很有可能就是于晴本人的性子使然，可为母则强不是吗？哪怕周小娟一直大喊大叫很是吵闹无理，可周小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即便丢脸，也情有可原。
反之，欧阳清从刚刚就一直在等于晴开口。只可惜，于晴直到最后，也没让她看到满意的反应。
所以，哪怕于晴不提议跟她谈谈，欧阳清也是一定要找于晴谈谈的。
没想到她这边一提，欧阳清就应了下来，于晴心下不禁有些怔愣。
欧阳清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一直在等她开这个口？秉持着复杂的心情，于晴点点头，率先走在了前面。
既然是她提议谈谈，青州市又算是她的地盘，她合该尽地主之谊。
此般想着，于晴的神色越发坦然。
跟于晴完全不一样，欧阳清并未直接走出去，而是走向了于秋意。
“小浚很担心你，记得给他回个电话。”拍了拍于秋意的脑袋，欧阳清的语气很是轻柔，神情尤为慈爱，“学校的事情，不管任何时候，都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家里。你一个女孩子在这边上学，家里是说什么也放不下心来的。如若你愿意，还是尽快转学去B市比较好。离家里近，咱们照顾起来也方便。”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欧阳清就一直在不断的释放善意。明明她跟于秋意的关系很是尴尬，但她跟于秋意的接触，确实比杨铭山跟于秋意的接触要多。
这里面固然有杨铭山刻意避嫌的原因所在，更有欧阳清发自真心实意关怀照顾于秋意的缘故。
于秋意从来不曾怀疑过欧阳清的真心和关怀，此刻亦然。她很感激欧阳清的赶来，也很感激欧阳清对她的宽容。不过说到转学，于秋意轻轻摇摇头，冲着欧阳清笑了笑：“我还是觉得青州一中最好，不想转学。”
“你啊！”到底是不想转学，还是不想回杨家，欧阳清无需追问，就能做出断定。
心知于秋意不愿回杨家的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她，欧阳清不禁越发心疼于秋意了。
轻叹一口气，欧阳清颇为无奈的强调道：“不管怎么说，要记得给家里打电话，万万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嗯。”于秋意乖巧的应了下来。至于届时打不打电话，还是酌情而定吧！很多事情，总是说不清楚，也没那么好理清的。
于晴此刻已经走出了沈校长的办公室。察觉到身后没有人跟上，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一眼看到欧阳清跟于秋意说话的场景，于晴面色微变，心下生出几分愧疚和难堪来。
她刚刚只想着好好跟欧阳清谈谈，都忘了秋意也在办公室里。学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秋意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她这个亲妈妈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下知道了却没有及时安慰秋意……
面对自己的失职，再对比欧阳清千里迢迢的赶来以及此刻的举动，于晴莫名觉得，她似乎终于明白了她跟欧阳清的差距，也懂得了杨铭山到处为什么没有来青州市找她，反而娶了欧阳清的原因。
果然，是她自己不够好么……
白着脸站在原地，于晴很想跟欧阳清一样，走过去好好跟于秋意说说话，安抚安抚于秋意。
然而，脚就好像有千斤重，她根本提不起来，也迈不出去。
明明她才是于秋意的亲生母亲，可被欧阳清这么一比，她硬是被压了一头，再也挺不起腰杆来。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令欧阳清面上青白交加，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最终还是欧阳清率先结束了跟于秋意的说话。叮嘱了于秋意好几句之后，便直接让于秋意先回教室上课，她这边方才转过头，迎上了等在门外的于晴。
说实话，这一幕真的很让人尴尬。于晴自己不舒服，欧阳清也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似乎有些越俎代庖了。
不过，欧阳清自认无愧于心，便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于晴：“还走吗？”
于晴慢了半拍才点点头，视线从于秋意身上收回，呐呐的朝着欧阳清点点头：“走。”
欧阳清便不再多言，静待于晴带路，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于晴实在不怎么会掩藏情绪，方才的发愣和受伤表情，都落在了于秋意的眼里。然而，于秋意并未多言，也没有其他的解释。
她跟于晴之间，是母女，却也不像是母女。很多不愉快和隔阂就这样梗在两人之间，谁也跨不过去，谁也越不过来。
其实也不是无法挽回的，只是她没有了那份力气。而于晴，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可以分到她的身上来。也是以，就这样静观其变下去吧！
即便是母女亲情，也讲究缘分。或许她和于晴之间，确实差了那么点缘分。前世是这样，这一次纵使其他事情都改变良多，两人最终的结局却依旧如此。
送走了于晴和欧阳清，更麻烦的还要当属苏素梅。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场所。”一看苏素梅跃跃欲试的架势，覃豪就冷下脸来，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命令道。
“行。”极为难得的，这次的苏素梅很好说话。不过，她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带着盎然跟我一块。不管你想要说什么，我都希望盎然能在场。他是咱们两个人的儿子，有权利知道一切，参与你我之间的谈判和协商。”
不得不说，苏素梅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她所谓的“谈判和协商”，覃豪不怎么感兴趣，覃盎然也是嗤笑不已。
父子两人都懒得理睬她，却也没有在校长办公室继续逗留。反而是顺着苏素梅这番话，一起离开了。
至于办公室里还剩下吴槐一家人要怎么跟学校协调周昊被退学的事情，覃盎然和于秋意便都没有关注，也不再放在心上。
“秋意丫头也一块去吧！”一走出办公室，覃豪就点了于秋意的名字。
“她去干什么？咱们自家的事情，干嘛非得叫上外人？”苏素梅立刻就不答应了。覃盎然是她儿子，她一门心思想要笼络住。可于秋意算什么人？这样的场合，是于秋意有资格参与进来的吗？
覃豪这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有坑了？还嫌家丑不够外扬，非要多拉几个人看他们家的笑话？真是荒诞可笑又讽刺！
“你自己才是外人，还有脸指鹿为马？秋意丫头是老子认定的儿媳妇，老子就乐意让儿子带着她来旁听你是如何无耻，怎么滴？”覃豪要耍起无赖，是半分情面也不会给苏素梅留的。这不，就大咧咧的讽刺起了苏素梅的自以为是。
苏素梅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极为难看，竟是有些不敢相信覃豪会为了区区一个于秋意，此般羞辱她。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而这个事实，覃豪这样说了，覃盎然也没有反对。真正气恼不已的那个人，只有苏素梅她自己。
苏素梅是真的想要吐血了。然而，不管她如何恼怒都没用，没人在意，也没人过问。
被逼不得已，苏素梅只得带着极为恼恨的情绪，放任了于秋意的一路跟随。
覃豪毕竟是财大气粗的主，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最高级的酒店和饭店，绝对不会委屈自己。这不，很快他们一行四人就进入了一家富丽堂皇的饭店。
还是包间，既安静，又方便说话。覃豪此般安排，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没有意见，苏素梅就更加不会反驳了。
“还是那句话，我想要儿子的抚养权。”一进包间坐下，苏素梅就色厉内荏的张了嘴，“你自己也看到了。放任儿子跟着你，儿子背后受了多少委屈？你们家那档子事就不说了，我儿子都被逼得自己搬出来住了，你也没什么好辩解的。这回学校的事情也是。身为亲生爸爸，你根本就不够称职，这才害得儿子凭白被人冤枉……”
苏素梅一开口就没完没了，口才简直不要太好。只不过，如若她能公正说事实，或许会更加讨喜。
覃豪本来正在喝茶。被苏素梅一番装腔作势的指控气的无语，直接就一口喷了出来。
为了提高自己的气势，苏素梅就坐在覃豪的正对面侃侃而谈。哪想到覃豪会突然朝她喷水，她根本没有防备，直接就被喷了个正着。
刹那间的寂静之后，苏素梅直接拍起了桌子：“覃豪！你故意的！”
覃豪是故意的吗？还真不是。只不过眼下这般情景，也无需解释了。他还就喷了苏素梅一脸，苏素梅能把他怎么样？
他就是看不惯苏素梅，就是想要跟苏素梅来个鱼死网破，苏素梅有胆就上，他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鸭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4 16:16:32
谢谢谢谢亲爱的，飞吻，么么哒

第224章
苏素梅是真的气得不轻。她没有想到覃豪会如此的无耻, 如此的卑鄙, 居然当面吐她一脸。
太恶心了！苏素梅脸色发白, 瞪着覃豪的眼神只差没有淬毒。
覃豪摊摊手，一脸无辜的坐在那里, 连眼皮都不带翻一下的等着苏素梅的下文。
苏素梅恶狠狠的跺跺脚, 抄起桌上一杯茶水, 就朝着覃豪泼了过去。
覃豪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本就防着苏素梅，此刻更加不会让苏素梅得逞了。
侧过身体躲开那杯茶水, 覃豪不无得意的嗤笑一声, 好似在讽刺苏素梅的可笑。
苏素梅差点抓狂。还想要抄起第二杯茶水的时候, 却陡然间对上了覃盎然波澜不惊的冷漠眼神。
恍然想起她面前的那杯茶水已经白白浪费掉, 眼下她还想要泼覃豪，就只能拿覃盎然或者于秋意面前的茶水。而这两人之中不管是谁，此刻望向苏素梅的眼神都不怎么温和友善。
苏素梅也知道她自己犯了蠢，这般表现很是没有素质和修养。然而，她过于急切的想要挽回形象, 却苦于没有机会。最终，就越发尴尬和恼怒了。
苏素梅心情不怎么好, 覃豪的心情也算不上愉悦。只要一看到苏素梅这张脸, 想到苏素梅是回来跟他抢儿子的，覃豪就恨得咬牙切齿。
至于此刻苏素梅是何其难堪，覃豪丝毫不在意，也懒得过问。他的立场始终不变，只有一个：“老子的儿子, 谁也抢不走。你别想借儿子跟老子要钱。老子确实不差钱，却不想给你半毛。所以，省省吧！收起你那些阴险算计，老子不吃你那一套。”
这么多年过去，伴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覃豪的智商哪里还是当初的简单一根筋？哪怕他现在算不上什么精明人士，可也不至于连区区一个苏素梅都拿不下。
苏素梅那点心机和算计，藏得并不算深。覃豪抓住了就不放，铁了心要跟苏素梅死磕到底了。
“你又不是没有其他儿子，干嘛非要跟我抢？”苏素梅知道，在覃盎然心里，她这个亲妈肯定比不上覃豪这个亲爸。可她也不是没有后招的。这不，她就将覃洲洲给推了出来。
苏素梅可是仔细打听过的。以往覃豪都很疼爱覃洲洲，比对待覃盎然这个儿子要更加上心和疼爱。
苏素梅不相信这么多年下来，覃盎然会丝毫的怨言也没有。而一旦覃盎然对覃豪有不满，她就有可乘之机。
此般想着，苏素梅脸上的笑容变大，眼底掠过几抹讽刺。
覃豪真以为自己就胜券在握？也不想想他家里还有个张莉，以及一双儿女。这般拖后腿的存在，覃豪难道都忘了？
覃豪自然没有忘记张莉和一双儿女，不过苏素梅似乎也忘了，覃盎然跟张莉母子三人一起住了这么多年，接受程度也无疑是苏素梅无法体会的。
又不是突然某一天知道亲爸在外面有老婆有孩子，覃盎然还需要紧张？还需要惊愕乃至失神？
反之，苏素梅此刻提起覃洲洲，也瞬间就点燃了覃豪的炮火。
“我是另外有儿子没错，可是你呢？你敢当着覃盎然的面，说你离开他之后，没有另外结婚嫁人，没有另外养儿育女？”覃豪冷笑一声，看着苏素梅的时候犹如在看肮脏的垃圾，“以你的不良品性，不可能不为自己找点靠山和护身符。否则，你怎么过你想要的好日子？”
被覃豪讽刺的面色铁青，苏素梅双手握成拳头，好半天才终于按耐下满腔的怒火，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是。我承认，我有另外结婚，也有一个女儿。但是，盎然是我唯一的儿子。从当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哪怕我不能陪伴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长大成才，但我始终都记挂着他。记挂他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在学校里有没有交到好朋友，学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呵，不愧是惯常演戏的苏素梅，又打起亲情牌了。
覃豪一听苏素梅假装哽咽的装腔作势语气，心下就直喊糟，忍不住就看向了覃盎然。
覃豪自认是个粗人，这么多年对覃盎然的教育也甚是粗鲁，更甚至是等同放养的状态，任凭覃盎然自生自灭。
真要按着苏素梅此刻话里说的那些话语，覃豪只怕覃盎然很容易就被打动了，这才急切的看向覃盎然。
只不过，覃豪注定是想太多。
覃盎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缺爱，也不可能被苏素梅随便即将好听话就骗了去。这么些年他虽然确实没有享受太多的温情和疼爱，但是，他现在有于秋意陪在身边、有师父和六位师兄的宠溺，还有除了苏素梅以外的苏家人的关怀……
苏素梅确定要跟他打感情牌？也行，那就算一算吧！
“你有给我准备什么礼物吗？”覃盎然的突然开口，直接就让苏素梅愣住了。
“臭小子！”覃豪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找苏素梅要什么礼物？臭小子要什么只管跟他说，他什么时候缺过臭小子的零花钱了？
“礼……礼物？”好端端的，覃盎然怎么会毫无预兆的找她要礼物？苏素梅先是没有反应过来，在见到覃豪的着急和恼怒之后，随即又连忙点点头，胡乱说道，“有有有。妈妈给你买了一个篮球。盎然你平时在学校肯定打篮球对不对？还有汽车模型，现在的男孩子们都喜欢……”
苏素梅是临时起意，顺口一说。脑子里没有太多的计划，只是匆匆忙忙想要讨好覃盎然。
她想着篮球、汽车模型之类的东西，寻常男孩子都喜欢。像覃盎然这个年纪，肯定错不了。
覃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满脸阴沉的瞪着覃盎然，委实气的说不出话来。
相较之下，于秋意的神色就淡定许多了。好像没有发现覃豪的脸色不对，兴致勃勃的听着苏素梅的回答。
“没有吃的？也没有衣服？”覃盎然再度开口，打断苏素梅还没说完的话。
“啊？”苏素梅彻底有些傻了。衣服也就算了，大不了她就买给覃盎然。可吃的是怎么回事？她的调查里面没有提到覃盎然是个吃货啊！
“不是说一直在担心我吃不好、穿不暖？就只是嘴上说说，我就吃好了、穿暖了？”覃盎然此刻的眼神充满了讥诮和讽刺，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和嘲笑。
苏素梅说谎也不打草稿，他都懒得开口彰显她的智商是何其让人捉急。
不过，苏素梅太不识相，他便也不客气了。
被覃盎然当面戳穿谎言，苏素梅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心理素质不错，脸皮也足够厚，连忙为自己补充道：“妈妈这不是还没说完嘛！吃的有，衣服也都有。只要是盎然需要的，妈妈都有为盎然准备。”
这是打算耍赖到底了？于秋意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冷眼看着苏素梅继续作死。
苏素梅没有注意到于秋意的表情不对劲，只是在看到覃盎然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深沉眼神后，莫名有些不安。
下一刻，苏素梅的不安得到证实，覃盎然继续开口问道：“是吗？都有哪些吃的？”
苏素梅拿不准覃盎然这个语气到底是怀疑她，还是单纯就随便问问。更难缠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覃盎然到底喜欢吃什么。
绞尽脑汁想着当初她离开覃盎然之前，覃盎然在吃食上的喜好，苏素梅却无奈的发现，因为那时候的覃盎然太小，也因为时间过去太多年，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印象了。
不过，想不起来不代表苏素梅就只能保持沉默。这不，下一刻她便又找回了自信：“妈妈为盎然准备了很多肉食和鱼类。盎然太瘦了，男孩子要多吃点肉食，既长个子又补充力气。还有鱼类也要多吃。你现在还是学生，整天学习太费脑子……”
于秋意不得不承认，如若苏素梅真心想要讨好一个人，是很有那么几分本事的。至少苏素梅方才这几句话说的，如若不是于秋意早就知道苏素梅真实是什么模样，都快要被感动的认定苏素梅是位好妈妈了。
“狗屁！”覃豪却是还没看出端倪来。只见覃盎然和苏素梅一问一答，聊的兴起，苏素梅还偏偏要装出一副慈母的表情，实在让覃豪气的想要骂人。
“覃豪。”之前几次被覃盎然打断话语，苏素梅都忍耐了下来。但是此刻覃豪的出声，苏素梅并未无视和不予理睬，“虽然身为爸爸，你做的很不称职，也从来没有关心过盎然的生活和学习。但是我想请你至少学会尊重人。在我跟盎然母子俩说话的时候，烦请你先闭嘴，可以吗？”
哎哟喂，被苏素梅这么理直气壮一说，于秋意捂住憋笑的肚子，差点就捧腹大笑了。
怎么办？看苏素梅做戏做的如此欢快，于秋意根本没办法继续乖乖当旁听观众，一不小心就会破功的。
覃盎然本就听得无聊，瞥见于秋意的动作，冰冷不耐烦的眼中顿时划过笑意。
好吧，至少苏素梅的话娱乐了于秋意这个笨蛋，也不算毫无用处了。
“老子为什么要闭嘴？这间包间是老子出钱开的。你要是不想见到老子，趁早出去啊！老子又不拦着你。”覃豪抖着双腿一副大混混的流氓模样，斜眼瞅着苏素梅，赶起人来。
苏素梅当然是不会离开的。哪怕，她心下的火苗已经蹿啊蹿，被覃豪点的四处蹿飞。
转过头，苏素梅一副不愿搭理覃豪的模样，温和的看向覃盎然：“盎然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买的吗？妈妈最近都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带着盎然去买……”
“不是。”突兀的插嘴打断苏素梅的话，覃盎然全然无视苏素梅的呆愣，径自说道，“我身上的衣服是刚刚在校长办公室见到的那位欧阳阿姨买的。”
“欧阳阿姨？”因着覃盎然的称呼，苏素梅本能就认定，这又是覃豪在外面的女人了。
不悦的皱起眉头，苏素梅拿出教训的口吻，轻声斥责道：“盎然还小，不要跟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有过多的接触。你爸爸的男女关系混乱，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你小小年纪，可不能学坏……”
苏素梅想必是很喜欢被人打断话语，所以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再一次撞到了枪口上。
“谁男女关系混乱……”覃豪下意识就为自己的清白辩解了起来。还有，什么欧阳阿姨，他也不认识好不好？少往他头上乱扣帽子！
“这位不怎么熟悉的阿姨。”跟覃豪同时开口的，是冷下脸来的于秋意。
相较覃豪的叫喊，于秋意的语气更为冰冷，也更有分量和力度：“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阿姨没有招你惹你，跟你前无仇后无怨，更甚至连你是哪一位都不知道。你这般背后随便污蔑人，真的不怕被人控诉，讨要名誉损失费？”
什么控诉，还名誉损失费！这个叫于秋意的丫头，是被她踩到痛脚，所以在胡说八道吧！苏素梅冷笑一声，终于可以抬头挺胸的讽刺回去了。
目不转睛的盯着于秋意，苏素梅再次发挥她的口才，一番淋漓尽致的说教话语就这般脱口而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不管你跟那个姓欧阳的女人是什么关系，我都要奉劝你一句，少动歪脑筋。就算我现在已经跟覃盎然爸爸离婚，但覃盎然爸爸有再婚是事实。他有妻子、有儿子有女儿，你这样帮着他在外面找女人，真的道德吗？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坏，你爸妈知道吗？还是你爸妈根本就没把你教育好，才让你在外面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你……”
“所以呢？你对我爸爸的现任妻子到底有什么意见？人家远在B市，千年不来一回青州市，是怎么碍着你的眼了？找女人？亏这位阿姨说得出口。这么大一把年纪，确定出门不需要带脑子？还有，我爸妈确实没有把我教好，这碍着您什么事了？我一不吃阿姨您家的米，二不喝您家的水，您是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做，才非要坐在这里对着我的家事指手画脚？说句不好听的话，您贵姓？”于秋意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可一番不留情面的回击，已然是将苏素梅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
苏素梅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颤抖着手指着于秋意，好半天都没挤出一句话来。
岂有此理！简直是没有家教！就这样的女生，到底哪里好了？居然还不要脸皮的缠着她儿子不放？做梦！
想到覃盎然，苏素梅当即也顾不上跟于秋意争嘴了，扭头就看向覃盎然：“盎然你听到没？这就是这个女生的真面目！实在太不像话了。她哪里是一个好女生？根本就不学好，家教不好还顶撞长辈，她……”
“她很好。”覃盎然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出口，直接就刺的苏素梅哑口无言，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苏素梅始终都没有搞清楚，她在覃盎然眼里实在算不了什么。论起地位，她连覃豪都比不上，又怎么可能跟于秋意相提并论？
至于她方才的那些话，就如同覃豪之前的定义，狗屁！
沐浴在苏素梅不敢置信的受伤眼神下，覃盎然的耐心彻底耗尽。
不再给苏素梅开口的机会，覃盎然径自说道：“首先，你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如果你真的有担心过我，这么多年你不可能一次也没出现过。但凡你有哪怕一分钟真的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你此刻就不可能有脸坐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随便一个糖果就能哄走？你还真是小瞧我了。而你这段时间的种种姿态，都让我联想到了四个字：虚伪至极。”
苏素梅摇摇头，眼圈刹那间就红了。不是委屈，而是急的。
她说了那么多，竟然真的一丁点也没打动覃盎然吗？怎么可能？覃盎然的心怎么就那般的狠？
“刚刚我问你为我准备了什么吃的，你根本就没有想过，也始料未及吧！所以随便拿了肉食和鱼类来敷衍我。你当我这么多年都过的很可怜、很凄惨？欠一口肉吃，还是少了那么半条鱼？哪怕是我那位表里不一的后妈，时不时都还会让下人给我熬碗鸡汤、排骨汤什么的。比起作秀，她的段数可比你高多了。至少，她来真的。而不像你，一心只想着空手套白狼。不过很可惜，我这头狼，你是不可能套得住的。”覃盎然话音落地，苏素梅已经彻底白了脸。
脑子里一片空白，苏素梅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回来了。
她不是覃盎然说的那样。她不可能连覃盎然的后妈都比不过。她……
“还有衣服，就可笑了。你那么爱算计，怎么话都说不了全套？你不是说一直都在惦记我这个儿子？最起码也得把我五岁以后的衣服都给买回来啊！哪怕不是每一年一套，隔几年也得来个一两套。这样才更能显示你是如何的想念我这个儿子，睹物思人不是吗？作秀作到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戳穿的地步，你究竟是多大脸，竟然还好意思一而再的出现在我面前？”覃盎然的毒舌，时隔一年几乎是火力全发，全部冲向了苏素梅。就好像是龙卷风刮过，风卷云涌，淹没了苏素梅。
覃豪已经愕然的张大嘴，瞪圆了眼睛看着面色不变的覃盎然。
这，这是他儿子？以往在家里，他儿子可是一个字都懒得多说，只差没有变成哑巴了。
没想到他儿子居然藏得这么深，还是个犀利毒舌的谈判高手。
呀，他果然太聪明、太机智。有了这么个儿子当继承人，覃氏集团日后的谈判桌上还愁没有压得住场子的总裁大人？必须让他儿子上啊！
哎不对。不需要等到以后，打从现在就开始培养。
几乎是转瞬间的功夫，覃豪就下定决心，以后要开始多带覃盎然上谈判桌了。
是为了覃氏的生意，也是为了及早让覃盎然在集团站稳脚步。瞅着覃盎然这君临天下的架势，覃豪丝毫不担心覃盎然做的不好，会让他失望。
反正，即便覃盎然真的做的不是那么好，也没关系。他又不等着这么几笔生意过日子，大不了就权当是送给覃盎然练手了。
他儿子还年轻呢！年轻就有犯错的资本、有失败的权利。只要覃盎然确实是一块经得起磨砺的金子，哪怕砸掉多少钱，覃豪都在所不惜，无所谓！
覃豪这边正分外豪爽的想着他要如何培养覃盎然成为公司的最佳继承人，苏素梅却是被打击的快要晕倒。
苏素梅承认，她没有自己嘴上说的那么想念覃盎然。
更甚至，如果不是她的日子确实过得不尽如人意，如果不是意外看到了去年暑假有关覃盎然的报道回放，苏素梅差点就要将覃盎然这么个儿子遗忘在脑海最深处了，哪里还想得起来？
但是，不重视覃盎然，不代表苏素梅就经受得了覃盎然指着她的鼻子骂。此情此景，饶是苏素梅再不把覃盎然当儿子，也很想羞愤的去上吊。
只可惜，不管苏素梅如何羞愤，覃盎然的话语都还没结束。既然苏素梅让他的心情不好了，那么苏素梅也甭想过得舒坦。这笔账，他记下了。
没有在意苏素梅惨白着脸的模样，覃盎然嗤笑道：“至于你所谓的男女关系，我只能说，龌龊人眼中就不可能看得到干净和美好。欧阳阿姨可不是你想的那种身份。她跟我爸，根本就不认识，彼此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这样，你居然也能将他们两人牵扯到一块，一并羞辱和谩骂。你当你是红娘还是月老？一对对根本不认识的怨偶就这样从你的嘴里捏造出来，完全不顾事实真相和因果逻辑？你这么能干，咋就不上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月侨珈竣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5 14:22:02
22334639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5 10:43:10
谢谢谢谢亲爱的们，么么么么哒，(*￣3￣)╭

第225章
“噗。”覃盎然的话太过有趣味, 乃至于秋意一个没忍住, 就笑出声来。
苏素梅的脸色已然不能看了。不敢瞪向覃盎然, 却是死死盯着于秋意不放，好似恨不得在于秋意的脸上灼烧出一个洞来。
于秋意则是全然不在意的努努嘴, 轻轻咳嗽两声, 别开了视线。
真的很抱歉, 她不是故意笑话苏素梅，却也实在没办法对苏素梅生出同情亦或者怜悯。
于秋意一直都知道, 她自己是个极为小心眼, 又尤为记仇的小女子。
不管是对周昊、周小娟等人, 还是对眼前的苏素梅, 于秋意都没有什么好感，也巴不得这些人都过的不能顺风顺水。
于秋意跟周昊、周小娟等人的仇，严格意义上要追溯到前世。当然，这一世的他们互相之间也算不得友好。
而苏素梅，则完全是因着她对覃盎然的无视和不好, 引起了于秋意的厌恶和记恨。
苏素梅愿意回来找覃盎然，在于秋意看来, 根本不是什么真心实意。否则苏素梅根本不会像现在这般的言行和举动。
可偏偏苏素梅毫不自知的非要不断作秀给他们看, 一出接着一出的大戏明明唱的不够精彩，却非要一而再展现在他们面前。不说覃盎然这个直接受害者觉得厌烦，就是于秋意这个旁观者，都觉得甚是恶心。
苏素梅方才说了那么多的话，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的编造。或许她自己是极为自信, 更甚至在默默自鸣得意，但是在于秋意看来，这一出跳梁小丑的戏码唱的实在难听。
所以，在听到覃盎然忍无可忍的打断苏素梅的自说自话之后，于秋意也不再客气，径自讽刺的笑了起来。
至于苏素梅是不是更加厌恶她，又是不是非要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于秋意实在不怎么在意，也满心的无所谓。
苏素梅又不是覃盎然在意的妈妈，她身为日后的儿媳妇，还必须得好好讨苏素梅的欢心？完全没必要，可根本不可能。
苏素梅倘若真的要跟她计较，于秋意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她很笃定，覃盎然是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
覃盎然当然会向着于秋意。这一点，不光于秋意心里有数，苏素梅也是心知肚明。
也所以，即便苏素梅恨得咬牙切齿，也没有真的跟于秋意呛声，亦或者发生争吵和冲突。
说句实话，苏素梅是很憋屈的。打从她这次回来青州市，好像每个人都看她不顺眼，都在跟她作对。她不是不能忍，却见不得这些人的变本加厉。
覃豪也就算了。她确实是想要覃豪的财产才回来跟覃豪争夺覃盎然的抚养权，覃豪厌恶她，苏素梅认了，也能理解。
可是于秋意算哪门子的葱和蒜？就因为于秋意好运的缠上了覃盎然，当上了覃盎然的女朋友，于秋意就有了骄傲和得意的资本？
简直是可笑！她还是覃盎然的亲妈呢！怎么就比不过区区一个于秋意了？
苏素梅知道，覃盎然还是没有原谅她。因为她当年的离开，也因为她离开之后覃豪对覃盎然的诸多不好。
苏素梅不想为自己辩解，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可苏素梅无法接受覃盎然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她来承担的迁怒行为。
如果覃盎然真的要恨，理当将覃豪也一并算上，怎么就能只怪她一个人？
哪怕她确实有错，也只是一半而已。她跟覃豪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覃盎然怎么就能对覃豪毫无芥蒂，对她就百般刁难和厌恶？
苏素梅很是不甘心，也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也是人。她的心也会疼。覃盎然这般一次又一次的将她的真心踩在脚底下，又何尝就是一个儿子该做的？
“盎然！”深吸一口气，苏素梅的语气忽然就变得极为严肃，带着痛心疾首的痛苦和伤心，“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没有想到，你从小就被灌输了这般大错特错的错误念头和想法。”
目不转睛的看着覃盎然，苏素梅竭力表达着她最“真实”的想法：“我是你的亲妈。哪怕我曾经确实有错，伤害了你。但是，我自始至终都是你最亲的亲人不是吗？你是我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你是我身上的一块肉。你的一言一行，就仿佛是最狠的刀子，锋利在插在妈妈的胸口。妈妈实在是……”
这一次，倒没有人打断苏素梅的话。不过，苏素梅自个停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巴巴看着覃盎然。
极为明显，苏素梅还是想要打亲情牌，想要将覃盎然拉拢过来。
然而，都说了作秀没用，苏素梅怎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覃盎然完全无动于衷的冷眼看着苏素梅，全然没有接话和附和的打算。于秋意和覃豪作为旁观者，都委实有些为苏素梅感觉尴尬了。
气氛此般一沉默，苏素梅自己也不是感觉不到尴尬和难堪。只是她一直在坚持强撑着，寄望覃盎然说不定就被她的言语给打动了。
只可惜，覃盎然最终还是让苏素梅失望了。
直到覃盎然起身离开，苏素梅都再也没有听到覃盎然开口多说哪怕一个字。
苏素梅是真的很无力，也彻底失望了。
她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却还是没能打动覃盎然。覃盎然的铁石心肠和强硬做派，根本就不是她能突击成功的。
咬咬牙，苏素梅真的怀疑覃豪是不是给覃盎然下了什么蛊。否则覃盎然怎么就那般不好说话，怎么就说什么也不肯原谅她呢？她可是覃盎然的亲妈啊……
“快别拿亲妈说事了。你再这样说下去，我都忍不住要赶你走了。”苏奶奶已经很有耐心的听到了这里。可苏素梅的埋怨和唠叨还在继续，而且眼看着根本就没完没了。苏奶奶实在忍不住，朝着苏素梅训斥道。
“我怎么就不对了？妈怎么连你也不向着我？我可是你亲闺女，你干嘛就见不得我好？”苏素梅不敢说覃盎然，却不代表她不敢说苏奶奶。这不，当着苏奶奶的面，苏素梅就不高兴的嚷了起来。
“是我见不得你好吗？明明是你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好端端的日子不肯过，非要可劲折腾。现下好了，你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却又回过头来想要争这抢那。苏素梅，你自个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到底凭什么回来争抢盎然的抚养权？你又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好好照顾盎然这个亲生儿子？”都说知女莫若母，当年苏奶奶没能及时拦住苏素梅的落跑，而今却是将苏素梅的企图看得透透的了。
苏奶奶的话过于直白，苏素梅的脸色不由就变了变。她也不是真的想要跟苏奶奶争吵，只是心里太过窝火，实在气不过，这才……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明知道苏奶奶说的是事实，被戳中心思的苏素梅又哪里敢继续跟苏奶奶争辩？一旦真的将苏奶奶惹怒，苏奶奶将她赶出去，苏素梅就更加无可奈何，又可怜无助了。
见苏素梅直到这一刻都不知错，还一味表达她自己的不耐烦，苏奶奶张张嘴，又闭上。
既然苏素梅如此不知好歹，苏奶奶便也什么都不多说，也不多劝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年纪大了，管不住了。苏素梅爱怎样就怎样，苏奶奶打算，她还是只顾好自己的小日子。
苏奶奶此般想法和决定，很快就得到了苏爷爷的认可和赞同。
自打苏素梅回来青州市，他们家里的气氛就始终不对劲。苏爷爷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哪里看不出来？
要是只有儿子儿媳心下不痛快，苏爷爷也许不会太过在意。可孙子孙女不喜欢苏素梅这个姑姑不说，连带他们家好不容易才跟覃盎然冰释前嫌的缓和关系，又再度回到了冰点。
此般一来，苏爷爷心下就不乐意了。
虽说女儿确实是亲生女儿，可外孙也是亲外孙啊！苏素梅会有今日，全怪她自己咎由自取，她活该。
可是盎然又犯了什么错？不过就是一个孩子，为什么就非得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当玩具似得折腾来折腾去？
还争抢抚养权……这种没脸没皮的话，亏苏素梅说得出口。
倘若苏素梅一直没有回来，她留住苏家人心目中的印象，注定了会是曾经的美好。至少在她突然离开之前，苏爷爷和苏奶奶对这个女儿，向来是疼爱有加的。
这么多年不见，苏爷爷和苏奶奶固然知道苏素梅不对，却忍不住会担心苏素梅是不是过的极为不好，在外面是不是受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大的罪。
但是，苏素梅又回来了。而且是以着极为不可告人的目的，一点一点将苏爷爷和苏奶奶对她的感情全部蹉跎干净，一丁点也没有剩下。
苏奶奶的话是明面上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苏爷爷则是以着最实际的行动，表达着他对苏素梅的不满。
苏素梅既然回来了，便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厚脸皮是首要必备条件，她坚持住了，也没打算退缩。
可是真等连苏家人都不帮着她、不向着她，孤军奋战的苏素梅明显处于劣势状态，好几次想要向苏家人求助，都被挡了回来。
苏素梅那叫一个委屈，却又实在拿苏家人没办法。
她已经将覃豪彻底得罪，再也经不起得罪其他人了。
不然，青州市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苏素梅其实很有自知之明。只不过，贪心不足蛇吞象，她的野心太过远大，连她自己都压抑不住。
跟苏素梅完全相反，覃豪是真的什么也没想。
在亲眼见过覃盎然对苏素梅的态度之后，覃豪直接就乐得合不拢嘴。还是老样子，有张莉和覃洲洲、覃美美在的那个家，他不回了。就住覃盎然的别墅，跟覃盎然两个人住，吃于秋意做的饭菜，日子过得格外舒坦和惬意。
覃豪不说走，覃盎然也没有赶人。反正虽然覃豪住在这里，却并不会约束他的任何行为和举动。就连他每天晚上不在别墅睡，覃豪也不会插手多管。
如此一来，继覃盎然的别墅之后，于秋意的别墅成为了赵晨、钱峰几人的活动据点。
没办法，虽然覃豪不经常在，也不一定会管束他们，可有家长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换了于秋意的别墅，就不一样了。反正就是覃盎然别墅的隔壁，根本就是最佳第二据点么！
于秋意没有拒绝赵晨几人的到来。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他们的小团体依旧坚定不变，无坚不摧。
都说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苏素梅倒是挺会闹，却也没有真的给覃盎然和于秋意带来太大的影响。他们两人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一如既往的正常上下学。
周昊最终还是离开了青州一中。哪怕吴槐极力从中调解，哪怕周小娟卖力在学校大闹，周昊还是被开除了。
按着沈校长的话来说便是，鉴于此次事件的极度严重和恶劣性质，学校必须严肃处理，才能以儆效尤。
于秋意本来是没关注周昊怎么被学校处理的。就说退学这事，她也就是听过就忘，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在周昊临走前，于秋意无意间撞见了沈佳玉和周昊站在一起的画面。
于秋意不是故意想要偷听。实在是沈佳玉和周昊太不会挑选地点，就这样站在了距离于秋意不过两步远的一个拐角处。偏生于秋意没办法转身后退，就只能默默听着了。
沈佳玉和周昊的见面，并非偶然，而是刻意。跟曾经在高一年级的时候完全不同，这次不再是沈佳玉追着周昊跑，而是周昊自行找了沈佳玉。
“说吧，你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就连疑问的语气都省去了，足可见沈佳玉对周昊此举之用意的笃定。
“你能不能跟你爸爸说说，让他不要将我退学？”既然沈佳玉开门见山，周昊也没遮着藏着，直接就问出了口。
沈佳玉嗤笑一声。片刻后，冷冷的盯着周昊，问道：“凭什么？”
她凭什么就要帮周昊？就因为她曾经瞎过眼，喜欢过周昊几年？
如果周昊真的珍惜她的喜欢，他们之间又怎么会变成这般田地？
曾经沈佳玉一度还傻傻的认定，都是于秋意害得。要不是于秋意的出现，周昊不可能这样对她。
但是后来，沈佳玉就渐渐明白了。不是于秋意，也会是黄秋意、王秋意，更甚至哪天还会蹦出一个沈秋意来。
这么多的“秋意”，沈佳玉上哪里去防着？又怎么可能全部都拦得下来？
没错，沈佳玉承认，她那时候是真的很喜欢周昊。就如同鬼迷了心窍，怎么也扭转不回来。
然而现下不一样了。她清醒了，也正常了。她不再是那个整天只知道追在周昊身后跑的小女生，再也不是那个傻瓜和笨蛋了。
做人不能太白痴。有些事情，错过一次就够了。再来第二次，沈佳玉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沈佳玉！”没想到沈佳玉会是这般反应，周昊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
他本来还以为，最起码沈佳玉还是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尽管自从高二开始，沈佳玉就跟他形同陌路。可沈佳玉喜欢他不是吗？只要他开口了，沈佳玉怎么可能不帮他？
周昊知道，沈佳玉对他是有气有怨的。沈佳玉气他当初的冷漠，怨恨他跟于秋意的表白和走近。
可再大的气、再多的怨，沈佳玉不都已经报复回来了么？上次他被覃盎然带着赵晨和钱峰堵在厕所里打，沈佳玉明明就看到了，不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故意看他吃亏？
那次的事件，他已经不跟沈佳玉计较了，怎么沈佳玉还记恨着？而且还一副不依不饶的姿态？
难道沈佳玉这是故意想要趁机逼迫他跟她好？
想到这里，周昊犹如吞了一只死苍蝇，脸色格外的难看：“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做，才肯出面帮我？”
不管怎么说，周昊还是很能认清楚现状和处境的。这不，他的语气饱含不满，姿态也摆的足够高。
沈佳玉当即就冷笑了。
“我想你怎么做？”不可置否的看着周昊，沈佳玉抬高了下巴，“周昊，你是不是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我沈佳玉还非得一直都喜欢你？”
“沈佳玉，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表白，我没有答应你，伤了你的自尊心。但是，事情都有轻重缓急。现在我都要离开青州一中了，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算了，别的事情先不说了，你先去找你爸爸，把我的退学通知拦下来。至于其他的事情，等我在学校留下来，咱们再另行商量。”对于秋意，周昊没有自信。可是对沈佳玉，周昊绝对相信，他完全可以拿捏得住。
不就是跟沈佳玉谈场恋爱吗？大不了他就委屈委屈自己，答应了沈佳玉。等到这次的退学风波过去，周昊有的是法子跟沈佳玉分手。而且，是彻彻底底的老死不相往来。
周昊是不可能让沈佳玉成为他的绊脚石的。既然他确实不喜欢沈佳玉，那么，沈佳玉就只能靠边站。他的人生道路上，不需要沈佳玉的出现，他也不想委屈自己太久。否则，他这一辈子，就太过悲哀了。
“呵！”周昊还是那般自以为是。曾经沈佳玉很喜欢很喜欢周昊的时候，只觉得这样的周昊很有自信，也绝对的光彩夺目。
但是现在的沈佳玉，只觉得周昊完全是个自大狂、神经病。
怎么？周昊这是觉得自己很委屈，想要屈就着跟她玩一玩？
以前那个很喜欢周昊的沈佳玉看不出异常和端倪，而今站在周昊面前的沈佳玉却是不可能看不出来。
“周昊，奉劝你一句，别可劲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般人见人爱，我沈佳玉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低/贱和自卑。”沈佳玉定定的看着周昊，说出口的话语委实格外坚定，“我承认，曾经我很喜欢你，可以说是完全迷恋你。那个时候的你，绝对是最为骄傲的校园王子，全校的女生都巴不得追在你屁股后面跑。”
沈佳玉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看到周昊的眼中闪过一抹骄傲和自得。
顿了顿，沈佳玉的话锋毫无预兆的陡然间一转，冷眼讽刺道：“但是周昊，你似乎忘记了，今非昔比，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校草了。你年级第一的光荣宝座，已经被覃盎然抢走了。而你本人的人品，也一而再的备受质疑，根本就没有了曾经的风光和得意。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自以为是在跟我施舍恩典。我沈佳玉早就不喜欢你了，一丁点也不。”
“我不相信。”别看沈佳玉说的很像那么一回事，周昊却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别人也就算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沈佳玉，是那个从初中开始就巴不得将两只眼睛黏在他身上的沈佳玉。周昊说什么也不相信，沈佳玉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已经放弃了他。
“你相不相信，关我什么事？反正我现在就是一个态度，管你被不被退学？你继续留在青州一中，不碍我什么事。你离开了，我也乐得多呼吸点不一样的新鲜空气，再也不用被某些脏东西阻碍视线了。”沈佳玉真的发起狠来，话也是极为干脆利落，不留情面的。
周昊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的视线牢牢锁定沈佳玉的表情，迫切的想要分辨，沈佳玉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故意在刺激他。
沈佳玉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离不离开？又怎么可能觉得他的存在有碍视线？不，不可能！沈佳玉肯定是在骗他，肯定是。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很傲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6 11:33:33
飞吻亲爱的，么么么么么哒，(づ￣3￣)づ╭?～

第226章
沈佳玉是在欺骗周昊吗？当然不是。不管周昊是怎样想, 沈佳玉确实不再喜欢周昊了。那段曾经一度让沈佳玉朝思暮想的苦涩暗恋, 最终还是走向了终点, 画上了句号。
极为明显，周昊是不愿接受这个结果的。乃至他一反常态的没有摆出高姿态, 执着的站在原地, 等着沈佳玉的改口。
在周昊看来, 沈佳玉应该是还在生气。为着他之前的拒绝，也为着他一直以来对她的无视和冷漠。
然而, 不管周昊怎么等, 沈佳玉都没有反悔和妥协。周昊最终还是, 被迫不得不离开青州一中了。
周昊也不是没有想过, 稍微屈服一次，委屈委屈自己，暂时先跟沈佳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待到退学事件结束，他再火速跟沈佳玉分手，互不相干。
只可惜, 沈佳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周昊面前，沈佳玉终于还是抬头挺胸, 高傲了一回。
任凭周昊如何算计周旋, 沈佳玉都始终如一，坚定的回应了周昊一个字：不。
周昊感觉极为难堪，也莫名很是愤怒。直到无意间发现于秋意就站在不远处，周昊的脸色就更加不能看了。
咬咬牙，周昊很想冲着沈佳玉冷哼一声, 假装不屑一顾的转身离开。却见沈佳玉先他一步，张嘴跟于秋意打起了招呼。
眼睁睁看着于秋意回应了沈佳玉，周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在高一的时候，于秋意和沈佳玉还在女厕所发生了打架事件。现下的状况是什么意思？和好了？冰释前嫌？
周昊是知道沈佳玉当时为什么找于秋意麻烦的根本原因的。
不就是为了他么！
周昊很清楚沈佳玉对他的喜欢，也知道沈佳玉对于秋意的嫉妒。他本来还以为这两个女生是最不可能友好相处的，却没想到，这两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达成了共识，开始和平打招呼了？
周昊觉得不可能，沈佳玉和于秋意却是完全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彼此互相打完招呼，就面不改色的离开了。
留下周昊僵滞着脸，独自站在原地，颇有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周昊的退学，并没给青州一中带来太大的波澜。尤其是在知晓照片事件的真凶居然是周昊，不少曾经很是追捧周昊的学生都暗恼不已，直说自己看错了人。
一众一度那般爱慕周昊的女生，也早就转变了画风，转而对周昊变得极为不屑，话里话外没少贬低踩压周昊。
周昊应该庆幸，他已经离开青州一中，再也听不到这些讽刺和指责。否则，他势必会更觉难堪，不堪重负的吧！
当然，哪怕没有亲耳听到，周昊也能想象得到，他离开后大家会是怎样想他，又将如何拿最恶毒的话来批判他。
听说学校为了此事还要召开□□大会？真是不巧，他这个罪魁祸首已经离开，就算青州一中全校师生都坐在大会堂里点名批评指责他，又能怎样？
反正他又听不到，听到也只当是笑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这样的自我安慰，周昊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跟他自己说。但是事实上，自欺欺人的话顶多也就只能骗骗外人。他是不是真的难受，假装无所谓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好和坏，唯有他自己最是清楚。
周昊自然是难受的，而且是难受的几乎快要抓狂。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般模样。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最先的计划，被赶出学校的人是覃盎然，不是他。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错？怎么就突然变成他被退学了？
一定是覃盎然家里的势力太大。对了，还有于秋意突然冒出来的那位后妈，也不是个好惹的对象。
种种情绪齐齐涌上来，交织在一块，最终还是击垮了周昊的自信，使得他再也没办法打起精神，连新学校该去哪里也不闻不问，毫无兴趣了。
周昊是转学，还是就此放弃学业，于秋意没有过多的关注。反正在她而言，没有了周昊在一旁碍眼，便是最好的消息。
而周昊事件留下的最大影响，还是于晴的态度。
周末被于晴叫回家的时候，于秋意已经猜到了即将面临的状况。而真等于晴开口，于秋意默默点点头，并未辩解任何话语。
于晴早就知道，于秋意已经跟杨铭山相认，也跟杨家人都见过面。但是于秋意在学校发生事情，居然要杨铭山现在的妻子赶来青州市解决。单说这一点，于晴委实不能接受。
严格意义上来讲，于晴跟欧阳清的会面，较之于晴跟周小娟的第一次见面，要更为压抑。
彼时周小娟打电话约于晴出去见面，明明于晴才是吴槐法律上的妻子，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感觉自己矮了周小娟一头。只因，周小娟不但是吴槐的前妻，还为吴槐生下了周昊这么个儿子。
而今跟欧阳清见面，明明于晴也为杨铭山生下于秋意这么个女儿，可她名不正言不顺，坐在欧阳清面前，还是自觉脸红，分外的不自在。
比起周小娟，欧阳清显然更加有修养。没有任何的难听话语，也没有半句指责和谩骂，欧阳清只是认认真真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欧阳清说，她很喜欢于秋意，并不介意于秋意回到杨家。杨家的家产，理应有于秋意的一份。欧阳清并不小气，也不贪心，并不打算否认本该属于于秋意的东西。
此外，欧阳清也表示，于秋意在学校的一切事情，她都会关心和过问。不是监视，也不是想要越俎代庖，只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于秋意，代杨铭山尽职尽责的照顾好于秋意。
欧阳清的语气并不强硬，却带着笃定的语气，刺得于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于晴很想说，于秋意是她的女儿，她自己会关心、会照顾，不需要欧阳清乃至杨家人来过问。
于晴还想说，她当初就没有去找杨铭山，现在也没想让于秋意去杨家分财产。不管杨家再多钱，她们母女都不稀罕，也不在乎。
可面对欧阳清一本正经的平静讲述，于晴本能就心虚了。
原本，杨铭山是欧阳清的丈夫，欧阳清合该有一段美好的婚姻、一个幸福的家庭。是于秋意的出现，破坏了欧阳清和杨铭山的幸福，打断了既定的和谐氛围和局面。
于晴固然不是故意生下于秋意，想着来破坏杨铭山和欧阳清的家庭。可当时生下于秋意，确实是她自己一意孤行的决定。她执着的生下于秋意，杨铭山却是不知情，也彻底无辜。
而今时隔十八年，杨铭山突然知晓于秋意的存在。出于负责任的心态，不得不认回于秋意这个女儿。连带对欧阳清，就不怎么公平了。
于晴很清楚，是她当年的一念之差，造成了欧阳清现如今的难堪和为难。倘若没有她，欧阳清本该继续过着幸福无忧的生活。而不是大老远从B市飞来青州市，为的……是代替自己的丈夫关怀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女儿。
如若她真的是杨铭山养在外面的女人，欧阳清的心里只怕会更加舒坦些吧！毕竟可以对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理直气壮，无需顾忌。
只是，她并非杨铭山在外面的情/人，她只是杨铭山在认识欧阳清之前的一段关系。已经处理的清清白白的关系，本该彻底断掉的关系。
是她的私心，导致了而今的拖泥带水，也给欧阳清和杨铭山的婚姻蒙上了一层阴影……
于晴可以发誓，她不是故意的，也没有恶意。她不曾想过伤害欧阳清，也没有想过令欧阳清难堪至此。
如若她真的不怀好意，她早就带着于秋意找去杨家了，而不是拖到现在。而且就连现下的相认局面，也并非于晴一手造成。
她未曾想过时隔多年再去破坏杨铭山的家庭和婚姻。既然于秋意是她自己执意生下来的，她愿意一力承担，而不麻烦杨铭山。
如若可以，于晴不想叨扰杨铭山，甚至不希望杨铭山知道于秋意的存在。
就这样互不相干的无视掉彼此，各过各的人生，不是也很好吗？
之前这么多年都平静无波的相安无事了，为什么现下又生出波澜？
他们本该没有任何交集的。这，是于晴最真实的想法。
于晴诸多想要出口的解释、诸多想要坦白的心扉，在对上欧阳清冷然的表情后，都化为了抱歉的叹息。就连一句“对不起”，那时那刻，都显得尤为苍白和艰难。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于晴才终于真正意识到，她曾经的任性作为是如何的不妥当。
倘若她还能跟杨铭山再续前缘，于秋意这个女儿必然是最好的桥梁。只可惜，她和杨铭山的爱情，早在分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缘分而言，化为了虚无和泡沫。
当初她执意生下于秋意的举动，更多的，是她自己的不甘心罢了。跟杨铭山无关，也不应该牵连到无辜的欧阳清身上。
于晴很庆幸现下还能跟欧阳清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说话。若是欧阳清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于晴才是更加的煎熬和无助。
只是，尽管欧阳清给了她说话的机会，于晴还是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时间，就神情局促的坐在了那里。
于晴不开口，欧阳清也没打算继续说话。
比起于晴，欧阳清无疑是更淡定的那一个人。
其实于晴想要说的话，欧阳清猜也能猜到。只不过，欧阳清并不是很想要听，也不打算陪同附和。
于晴是想要跟她道歉？可是道歉有什么用？不管于晴是有心还是无意，现下的局面都已经造成，而且就摆在欧阳清的面前。欧阳清自认她还能撑得住，不可能让任何人看笑话。
至于于晴的道歉，诚心与否都无足轻重，也实在没必要。只因于晴的道歉无论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在沉甸甸的事实面前，都显得毫无力度，根本等同毫无杀伤力的玩笑罢了。
欧阳清其实是没想要跟于晴见面的。之前她来过青州市几次，每次都只是跟于秋意见面，相处的不错，氛围也极为融洽。
不管是欧阳清还是于秋意，在彼此的相处中都刻意避开了有关于晴的话题。此刻于晴自己坐在欧阳清的面前，反倒显得有些突兀了。
于晴最终还是憋出了一句“有劳费心”，就再没有其他言语了。
欧阳清也没跟于晴多言，在耐心听完于晴这句话后，轻轻颌首，便算是完了。
两人私下里见面，是于晴本人期盼的。可再多的话语，也都没能说出口。好半天后，还是主动结束了这次的会面。
欧阳清诧异的看了一眼于晴，显然是没想到于晴就这样没话说了。
不过，既然于晴不想说，欧阳清也不会拦着。站起身，径自离开。
目送欧阳清离开，于晴那一刹那的心情，格外的复杂。只有真正亲身经历，才能感觉到那份差别。她跟欧阳清之间，显然是她远远不及欧阳清的。
于晴没有询问于秋意，欧阳清此时有没有离开青州市。也没有确定，欧阳清如若留在青州市，是不是就住在于秋意现下的那栋别墅里。
找于秋意回来，于晴率先想要做的，是将于秋意叫回家里来住。
不过于晴这个要求，于秋意拒绝了。
当初离开这套房子的时候，于秋意就下定过决心，不可能再搬回来住。
于晴可以说她任性，也可以说她不孝，在于秋意而言，哪怕仅仅是这么小的一个坚持，她也不想放弃，亦不愿舍弃。
于秋意承认，她现在住的别墅算不得她自己努力赚来的。可是于晴这套房子，不也不是她的私有财产？
既然两处地方都是别人赠与她的，那么住在哪里，是问题的关键吗？显然不是的。
于秋意很清楚，于晴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只不过，她并不想要多说。
当初很多次的，于秋意都想要对于晴不闻不问。但是每次都顾念于晴肚子里的孩子，乃至于秋意每每到了最后时刻，还是妥协了。
但是现下，既然孩子已经安全出生，于秋意心下最大的心结已然放开。乃至对于晴，也就更加冷淡了。
至少以于秋意现如今的心态，搬回来跟于晴住，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于秋意自己住的不舒服，于晴定然也不会身心愉悦的。
与其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互相折磨，为什么不互不干涉，来一场距离就是美呢？
于晴看得出来，于秋意并不想要搬回来跟她同住。忍不住的，就多问了一句：“秋意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女人比妈妈要好？”
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的问题。于秋意不知道于晴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会想要跟欧阳清比。哪怕此刻于晴没有点名道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只凭一个“也”字，于秋意就能确定她没有猜错。
不过，既然是“猜”的，于秋意也就不想应对了。
一脸茫然的看着于晴，于秋意诧异道：“谁比你要好？”
“就是……”于晴噎了噎，吞吞吐吐好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就是你爸爸现在的妻子。”
于晴这般解释还真是……杨铭山之前有其他妻子吗？
于秋意极为无力的想要吐槽，却在瞥见于晴满是忐忑的紧张神色后，又打住了。
算了，没必要跟于晴无谓的争执，也没必要就这个话题多费唇舌。
此般想着，于秋意眨眨眼，看向了于晴：“这没什么可比□□！你又不去B市跟杨家人一起过日子。”
所以说，欧阳清好还是不好，跟于晴有关系吗？只要杨铭山觉得好，杨家人觉得好，就够了不是吗？
于晴本以为，于秋意会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更甚至会是让她痛心的答案。
然而，于秋意的回答，完全出乎于晴的意料之外，也委实让于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接。
是，没错。欧阳清好或者不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没必要跟欧阳清比，全然没有相提并论的必要。
但是，眼下已经涉及到了于秋意不是吗？欧阳清在于秋意面前，想必已然刷够了好感度吧！是不是连于秋意也觉得，欧阳清比她这个亲妈要更加宽容大度有修养？
无法避免的，在见到欧阳清之后，于晴陷入了忐忑不安，以及浓浓的自卑之中。
欧阳清那般高雅，为人处事那般有气场，又是为了秋意在学校的事情才赶来的青州市……
于晴怎么看都觉得，欧阳清很好，无从挑剔，堪称完美。
这样一位长辈，哪怕是后妈，也很容易狂刷好感度，成为小辈心目中的好人、慈爱长辈吧！
回想之前跟于秋意闹得一次又一次的不愉快，于晴懊悔不已的同时，克制不住就更加紧张了。
欧阳清处处都比她好，想要拉拢秋意，只怕是唾手可得的容易。反观她这个亲妈，竟是生生将亲生女儿远远的推开了。
秋意还会原谅她吗？还愿意原谅她吗？不管于晴怎么想都觉得，面对强大的欧阳清，她是没有胜算的。
“秋意，你搬回来住好不好？搬回来跟妈妈和弟弟一起住。妈妈想你了，真的。”心下繁杂的思绪太多，于晴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于秋意解释。最终，就带着央求的语气此般跟于秋意说道。
“不了。”即便于晴的神色很是恳切，于秋意还是不假思索的拒绝了，“我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住的很好，不想搬来搬去，太麻烦。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太寂寞，我给你请一位保姆……”
“不用。我可以的。”于晴一个人照顾于秋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她之所以会让于秋意回来，只是单纯的不想要跟于秋意变得越发生分。
可是于秋意此刻的态度也很是明确。宁愿请保姆来家里，也不打算搬回来。
如若是这样，于晴便只有拒绝了。
她不需要保姆，也不需要外人进出家里帮她照顾孩子。她一个人，照顾得过来。
“嗯。那你如果有需要，再跟我说。”径自无视于晴的欲言又止，于秋意接着说道，“我下半年就要升入高三，正值高考期间，学校里课程会增多，学习任务也会变重。估计很难腾出更多的时间来这边，你要是有什么事，多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也可以，我都看得见。”
如若不是于秋意此刻说起，于晴几乎都快要忘记，于秋意马上就是准高三生了。
面临人生极为重要的一道关卡，于晴再多的话语也都哽在嗓子眼，无法说、也不能说了。
“那……”犹豫好半天后，于晴呐呐点点头，“那你照顾好自己，学习也不要落下。妈妈和你弟弟这里，不需要你太费心。”
“嗯。”于秋意点点头，也没在这里多坐，就起身离开了。就连中饭，也没留下来吃。
于晴想要留饭的。只是忽然想到于秋意很有可能要赶着回去学习，就没有过多的勉强，放任了于秋意的离开。
走出小区，于秋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接到了欧阳清的电话。
“秋意，我刚刚让人给你送了一些吃食和衣物，还有一些必要的学习资料。因为东西比较多，所以司机是直接开车过去青州市的，估计下午六点左右到你那里。你在家吗？还是要提早通知保安代收？”不若于晴担心的那般，欧阳清早就回B市了。
不过于晴不会想到的是，离开之后的欧阳清非但没有淡出于秋意的生活，反而在关心于秋意的生活和学习等方方面面，比她本人在青州市的时候要更加的周到。
“谢谢阿姨，不过真的不用……”欧阳清的关心，于秋意并不排斥。可一直收欧阳清的东西，于秋意实在有些拿人手短。即便是杨铭山派人送来，于秋意都没有那般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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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都是一家人, 应该的。”知道于秋意接下来会说什么, 欧阳清径自打断话头, 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重要事件，“对了秋意, 你高考志愿准备报哪所大学, 也可以提早考虑了。还有所学专业以及日后的择业方向, 都可以先自己想想。倘若需要建议，随时打电话给阿姨。阿姨到底是过来人, 多多少少都能为秋意提供一些建议, 希望能对秋意有用。”
于秋意倒是没有想要这么早就考虑志愿的问题。不过欧阳清的好心和善意, 她都感受到了。
点点头, 于秋意在电话里答应了欧阳清的提议。同时，也表达了她的真诚感谢。
“秋意不需要跟我见外。咱们都是一家人，做什么都应该的。”于秋意或许还没将欧阳清视为家人和亲人，但欧阳清是实打实将于秋意当成自家女儿在看待了。
也所以，有关于秋意的以后和将来, 欧阳清是很当一回事在对待的。但凡她能想得到的，都在为于秋意着想。
按着欧阳清的想法, 应当将于秋意接回B市杨家, 然后接受最精英的教育。大学也好，以后的专业也好，在欧阳清看来，都应该郑重对待。
再度跟欧阳清道了谢之后，于秋意又跟欧阳清寒暄了好几句, 聊了聊杨浚的近况，这才挂断电话。
不过欧阳清的这通电话，也确实提醒了于秋意。随后，于秋意就去问了覃盎然。
“大学和专业？”覃盎然顿了一下，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直接看向了于秋意，“你怎么想的？”
“还是B大吧！不出意外的话，B大应该对咱们俩都挺合适。至于专业，我暂时没有什么想法。估计都是文科专业吧！看看英语或者文学系，都可以。”于秋意虽然想的不多，可也不是没有奋斗目标。接下来，就是覃盎然的想法了。
“嗯，我也B大。”曾经的覃盎然，是不会考虑这件事的，也不会去计划上什么大学、读什么专业。
不过现在的覃盎然，在认识于秋意之后，懂得了什么叫责任，也乐得去负这个责任。
是以，该考虑的，他不排斥提早计划好。只因，他心下有一个不变的前提，那便是凡事都以于秋意为先。
于秋意想要去B大，他恰好也不排斥。那么毫无疑问的，他们是必须要一块去B市的。
至于专业问题，覃盎然想了想，皱了皱眉：“估计是商科之类的吧！家里有公司要打理，就算我不帮老头子，老头子以后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与其到时候被抓了壮丁再一筹莫展、手忙脚乱，覃盎然还是决定率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嗯，也不错。”于秋意倒是没有不让覃盎然接手覃氏集团的想法。本来就是覃盎然的东西，只要覃豪愿意给覃盎然，覃盎然又不反感，收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如果覃豪不愿意给覃盎然。商科学到的东西，也足够覃盎然自己创业了。反正他们手里有足够的创业资金，不愁覃盎然没办法起步。
“那就先这样定下。等需要改的时候，咱们再另行商量。”覃盎然此般说完，忽然挑眉看向了于秋意，“你确定不需要念美术或者设计等相关的专业？”
覃盎然可不认为，许乔乔会放任于秋意放弃最是引以为傲的画画。加之许乔乔和于秋意之前就有过相关计划和定向发展，覃盎然还以为，于秋意是不会有其他选择的。
“学。到时候一起参考。如若可以，兼修也是没问题的。”提到许乔乔，于秋意登时就笑了。
她可不会忘记自己的老本行。画画和服装设计，她都会念。至于英语和文学，因为都是她的强项，所以她才会纳入考虑范围内。某种程度上而言，也算是投机取巧了。毕竟，她届时可能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思在文科专业上。
“不用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喜欢什么就念什么。喜欢画画就画画，兼修服装设计也行。都是互相关联的，有相同性。不过文科专业，必要的时候就不用念了。你的英语和语文都很好，没必要深造。又不是打算当翻译，又或者文学工作者。”覃盎然自然不会反对于秋意多学点东西。可学的太多，于秋意肯定会很累。
先前覃盎然就听许乔乔说过，一等于秋意考上大学，她布置给于秋意的作业就会增多了。
覃盎然见识过于秋意为了完成许乔乔的作业，耗费心神和精力的样子。画画本就很是费神，再多学一个专业，凭白给于秋意增添太大压力，也太累了。
覃盎然是心疼于秋意的。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就否定了于秋意想要全部兼顾的想法。
于秋意眨眨眼，也没多做考虑，就乖乖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还是老样子，只学服装设计好了。术业有专攻，我不能那般贪心，什么都想学，反而什么都学不好。”
“嗯。”见于秋意只挑选了一个专业，覃盎然不客气就认可了。至于其他的，他又不需要找一个格外完美的女朋友，还非得逼着于秋意处处要强？
覃盎然和于秋意的专业很快确定下来，却是没有跟几位家长报备。毕竟他们两人还没升入高三，谈这些话题，实在显得有些空泛。
不过两人的好友，都得知了此事。并且，进行了极为严肃的探讨。
苏雅是不打算报考B大的。不是她自己不想，而是她签约的公司有规定，她得去报考艺校。
而苏雅本人对此提议也还算认可，没有牵强和不满。
于是乎，苏雅特别优异的文化成绩日后只会成为她光荣资料表上的浓重一笔优点，不能成就她成为正儿八经的文科生了。
苏雅即将面临的发展，大家都很清楚，也没人反对。就连苏家长辈，也早就默认了苏雅走上这么一条她自己挑选的道路。
相对比较麻烦的，还是赵晨、钱峰和胡玲莎三人。
在覃盎然的严格把控下，赵晨和钱峰的成绩已经稳步提升。可要说跨入B大的门槛，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也过于强人所难。
“怎么办？老大，我不想跟你分开。”一直都是跟在覃盎然身后，现在突然告诉钱峰，要跟覃盎然分开了。钱峰摇摇头，说什么都不愿接受。
“我也想继续跟着老大。”赵晨一边说，也一边看向了苏雅。
苏雅确定的艺校就在B市，距离B大算不得很远，坐公交车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赵晨是追着覃盎然的步伐，也是追求苏雅。
触及赵晨看过来的视线，苏雅抿抿嘴，却是没有表态。既没有否定赵晨此刻的想法，也没有随便给赵晨无谓的自信心。
赵晨自然也很清楚，他的成绩跟覃盎然确实很有一些差距。不过，他可是早早做好了准备的。不能考B大，他努力考B大周边的大学不就行了么？
就比如说N大，赵晨就挺满意的。门槛没有B大那么高，却也是重点。高三还有一年，如果他努力拼一拼，也不是没有赌一把的可能性。
“那就N大吧！”拿着手中的各大高校分布图，覃盎然比划来比划去，还是为赵晨和钱峰挑选了这一所毕竟合适两人的理工大学，“你俩到时候看看有什么专业是喜欢的，另当别论。在此之前，你俩好好学习，争取把成绩和名次再往上提升一个档次。”
“N大？”钱峰先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对上覃盎然不容违背的眼神，不得不轻叹一口气，百般无奈的应了下来。任务很艰巨，目标很伟大，他还需得继续加倍努力才行。
“刚巧，我给自己挑选的也是这所大学。”因为跟覃盎然想到一块去了，乃至赵晨的自信心空前膨胀，势在必得的说道。
既然老大都认为他来得及，就算拼上一年，他也是要博一把的。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胡玲莎才格外哀怨自己的成绩不如其他几位好友。
于秋意和苏雅的文科成绩就不说了，反正是胡玲莎望尘莫及，比不上的。
反观覃盎然这边，以前她最起码还能压在赵晨和钱峰前面。可是高二一整个学年下来，赵晨和钱峰在覃盎然的三令五申之下，早就脱胎换骨了。
胡玲莎丝毫不怀疑，待到高三到来，她就连赵晨和钱峰也苦追不上了。
好友们都在不断的前进，唯有她还在原地踏步。这般感觉，实在让胡玲莎有些别扭和灰心。
“莎莎也报N大吧！我觉得莎莎的成绩还是可以提升一下的。以后覃盎然给赵晨和钱峰补习的时候，也多加一个莎莎。”眼见大家都有了确定的目标，唯有胡玲莎神情失落，于秋意主动开口说道。
“我？”胡玲莎愣了愣，下意识就反问道，“我可以吗？我的成绩……”
“哎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傻莎你成绩再差，还能比得过我？有我在下面垫底，你大可放心在前面飞。放心，我会努力追上你的。”除了于秋意，钱峰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直接就将胡玲莎的自我怀疑给打断了。
面对来自好友们的鼓励和信任，胡玲莎红了眼圈。随后，二话不说，狠狠地点了点头。
不管她最终究竟会学成什么样子。但是这一刻，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也坚定要跟大家并肩奋斗。
就算最后的结果不一定尽如人意，可她努力过了，就不会后悔。否则，她第一个对不起的，就是她自己。
拥有这么好的朋友却不懂得珍惜，没能跟上大家的脚步，让她怎么原谅自己？
伴随着大家的志愿尽数定下，高二全学年结束，暑假正式来临。
许乔乔和六师兄的婚礼是定在五一的。不过为了配合时间，两人将蜜月定在了暑假。这不，于秋意和覃盎然才刚一放假，许乔乔和六师兄就飞去海边度假了。
覃盎然和于秋意这个暑假也很忙。先是去了矿井视察工作，也送去了关怀和慰问金。之后便带着赵晨和钱峰，一起抵达了B市。
一到寒暑假，胡玲莎是势必要回老家陪伴长辈的。是以这一次的集体活动，她不得不再次缺席。
与此同时，苏雅因着要进剧组，也暂且跟几人分开了。不过她这边的行程直到七月底就能结束，八月初便能赶去B市跟大家汇合，倒也有个盼头。
这个暑假，覃盎然的两栋商业大楼都竣工了。有关招商，覃豪一早就派了专人负责。加之六位师兄的人脉帮忙，等着覃盎然的，是两栋已经很有人气的新建大楼。
赵晨和钱峰都是第一次听闻还有这么两栋商业大楼的存在，当时看向覃盎然的眼神就越发崇拜了。
“老大，土豪求包/养！”真真是谄媚的嘴脸，钱峰说的那叫一个溜，完全不嫌丢脸。
“胖子，一边去。”嫌弃的挤走钱峰，赵晨眼巴巴凑到覃盎然的面前，“老大，你缺不缺给你拎包数钱的小弟？读过书的那种。”
“我还是会打架的小弟呢！”瘪瘪嘴，钱峰很是不满的叉腰瞪着赵晨，“是不是自家兄弟？怎么可以抢兄弟的饭碗？”
“就是因为是自家兄弟，这个饭碗兄弟才帮你端着。”赵晨格外厚脸皮的斜睨了一眼钱峰，百般挑剔道，“胖子你这形象不行，会有损咱们老大的土豪气质，还是趁早靠边站好了。”
“谁说我这形象不成了？晨子你信不信，就我这身板，只要往老大身边一站，保准所有人都更相信咱们老大是土豪。我这可是在给老大添光添彩，老棒了。”钱峰边说还边满脸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只恨不得把头昂到天上去。
他这必须是土豪老大的第一小弟啊！就没有谁比他更适合站在他们老大的身边，借以来衬托老大的多金和帅气了。
被钱峰这么一说，赵晨很是无语的发现，他竟然……真的无言以对。
好吧，算胖子说的有道理。在这件事上，他认输，全了胖子对老大的一片忠心。
想到这里，赵晨撇撇嘴，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不去看钱峰了。
自诩赢过赵晨一个回合，钱峰别提有多高兴了。乐呵呵的冲着覃盎然直点头，一个劲的绕着覃盎然身边打转。真要是给钱峰一条尾巴，他此刻肯定也摇的特别带劲。
“好了，不开玩笑了。”好笑的看完赵晨和钱峰的斗嘴全过程，于秋意清了清嗓子，很是严肃的走到覃盎然身边站定，“要说拎包数钱什么的，还是我来吧！土豪老大要包/养的人，必须是我有没有？”
必须有啊！反正不管是赵晨还是钱峰，都不敢说没有。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卖力点头。
没瞧见他们老大已经冲秋意妹妹笑了？这不摆明着秋意妹妹要争宠成功么！
哎，这年头当人小弟，也不是那般容易的。尤其被大嫂抢饭碗什么的，太打击人了。
听说覃盎然来了B市，金厉是肯定要请吃饭的。于是当天晚上，就在覃盎然新建大楼之一的商场五楼，金厉做东，请覃盎然和于秋意四人一块吃自助餐。
自助餐是钱峰选的。他说自助餐最划算，有他在，怎么吃都不会亏。
金厉并不差钱。不过既然钱峰提议了，他也没有反对。是以，晚饭地点就这样定了下来。
有钱峰在，确实很给力。这还是于秋意第一次见识到钱峰吃自助餐的魄力，根本就一食肉动物，不带丁点蔬菜的。
除了于秋意以外，其他旁观三人也都是大小伙子，食量都不小。这顿饭，确实吃的不亏，宾至如归。
说来也是巧合。B市那么大，跟金厉见面是彼此电话联系，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可商场逛街，偶遇林夕和周昊，算什么事？
两方人马就这样面对面的撞上，谁也避让不开，谁也没来得及避开。
“覃盎然？”林夕是率先开口的。先是看了看覃盎然，随即又望向了金厉，“师兄。”
“你已经不是我师妹了。”金厉说话并不温和，语气冷然，却也是事实。
林夕的脸色刹那间就白了白，却还是坚持道：“不管过去多久，师兄都是我师兄，一辈子的师兄。”
没有跟林夕起无谓的争执，金厉别过脸，权当什么也没听见。
林夕也不觉得受伤，反而很是满意金厉的默认态度。
没错，她确实离开了金氏一门。可这只是暂时的，不会太过长久。等师兄生完气，她就去求师父重新收她入门。她早晚还是要回去的，才不会跟金厉断掉师兄妹情分。
与此同时，周昊也在看于秋意。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再次跟于秋意相遇。B市这么大，可他们就是在冥冥之中遇见了。要说他们两人之间没有缘分，谁信？
虽然之前彼此确实闹了不愉快，可时过境迁，周昊已经走出阴霾。此时此刻再度看到于秋意，也能没有任何负担的露出笑容，主动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
于秋意是不可能接周昊这句话的，覃盎然也没打算理会周昊。
于是乎，赵晨笑着点点头：“真巧。原来周昊同学从学校退学之后，转学来了B市。”
被赵晨当面揭伤疤，周昊的脸色当然不会好看。不过，他忍住了怒火，并未发泄。反之，笑眯眯的冲着赵晨点点头：“确实很巧。赵晨同学也还是乖乖跟在覃盎然同学的身后不变呢！”
周昊的话语绵里藏针，意在讽刺赵晨始终都是覃盎然的小弟。说的难听点，就跟阿猫阿狗挂钩了。
赵晨听懂了，却是全然不介意。努努嘴，就不无得意的抬高了下巴：“没办法，谁让咱家老大太有威慑力，谁也抵挡不住呢！我就乐意跟在咱们老大身后，心甘情愿当个小弟。”
换而言之，周昊倒是不给人当小弟，却也当不了老大不是？哪怕赵晨只是个小弟，也照样看不上周昊。更别提，周昊还想跟覃盎然比，根本是痴心妄想。
都说聪明人最爱玩文字游戏，旁人不一定听得出来，他们却早已经过了好几个回合。
此刻便是如此。周昊和赵晨一来一往，有人脸色难看，有人却是一脸的茫然。
脸色难看的人是被刺得火起的周昊，茫然的则是……想要凑热闹却明显凑不过去的钱峰。
这到底是什么哑谜来着？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听懂？现在是晨子赢了不？输了也没关系，他乐意跟周昊动动拳头的。
周昊才不屑跟钱峰动手。还是那句话，君子动口不动手，只有覃盎然这种小人，才会动辄就想要拿拳头吓唬人。
周昊究竟是真的觉得打架不够君子，还是因为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才不肯动手，就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反正就算他真的动手，也肯定打不过。所以说，不动手对周昊来说，才是好事。否则，他岂不等同自寻其辱？
“你愿不愿意给人当小弟，跟我无关。”冷着脸接了赵晨这么一句之后，周昊便不肯再跟赵晨说话了。随即，视线牢牢锁定于秋意的身上，“秋意你是来B市度暑假？有安排住处吗？要不要来我家做客？”
原来周昊也在B市买了房子么？就是不知道，这房子是吴槐给买的，还是周小娟买的。要是眼下于晴还没跟吴槐离婚，于秋意肯定会了解了解。
不过，反正都已经毫无关系了。周昊的房子跟于晴也没什么关系，于秋意就懒得多此一举的打探了。
“不用。我和覃盎然在B市有自己的房子。”于秋意此话一出，周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说实话，周昊并不是很确定，于秋意说的话有没有其他深意。又或者，是在讽刺他之前的泼脏水行径。
在青州市也就算了，来了B市还是两人的房子？到底是谁家给的钱？覃豪给覃盎然买的，于秋意身为女朋友可以随便住？
作者有话要说：Mormor666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3-27 22:42:05
谢谢亲爱的，么么么么么哒，(*￣3￣)╭

第228章
这样的念头闪过脑海, 周昊莫名就为自己叫屈。
所以他到底哪里说错了？那些照片本来就是真实的, 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关系也本来就过于亲密……
如果非要说他的“同/居”二字太夸大其词, 但是烦请学校调查清楚，覃盎然和于秋意每天同进同出, 寒暑假又整天腻在一块, 还同行前往各大城市, 确定就没有丝毫的端倪和问题？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就是不相信覃盎然和于秋意没有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迫离开的青州一中, 越想越觉得覃盎然乃至覃家亏欠了他一个完美的高中生涯, 周昊对覃盎然的憎恶和怨恨, 就无以复加的更深了。
周昊不喜欢覃盎然, 覃盎然也不见得就多喜欢周昊。现下突然在B市偶遇，周昊心下不痛快，覃盎然则是完全不为所动，根本不打算理睬周昊。
在覃盎然眼中，周昊便等同一只丧家之犬。都说穷寇莫追, 他已经赢过周昊，没必要追着不放。
当然, 前提必须是, 周昊足够识趣，别再试图肖想不属于周昊的东西，以及……人。
周昊想要从覃盎然手中抢走的东西，毫无疑问就是青州一中的年级第一名了。对于这样东西，只要周昊有本事、有能耐, 覃盎然不介意周昊靠光明正大的手段来争取。
至于人，那就很抱歉，覃盎然是说什么也不会放手让给周昊的了。
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的偶遇，实在称之不上美好。于周昊是这样，于覃盎然来说，也是不愉快的。
既然彼此都不想要看到对方，那么也就没有停下来的必要了。金厉率先开的口，打算约覃盎然四人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师兄，我也要一块去。”林夕并不是那种能很快接受自己失败的人。否则，她也不会直到现下都还跟周昊搅和在一块。他们两人在一起，绝对算得上是失败者同盟，铁打的统一战线了。
“你不是还有自己的朋友要招待？”瞥了一眼周昊，金厉摇摇头，断然拒绝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怎么就道不同了？师兄你们打算去哪儿，我跟周昊也一块去的呀！”顺着杆子往上爬这一招，林夕还是运用自如的。尤其是装傻充愣，她亦很是熟练，信手拈来。
没想到林夕会此般不识趣的继续纠缠，金厉索性就冷了脸：“不行。”
金厉冷飕飕的“不行”二字出口，实打实就是不给林夕脸面了。林夕瘪瘪嘴，还想跟金厉撒娇不依，却对上了金厉转过身去的后脑勺。
这……这是连话都不愿跟她说了？林夕眨眨眼，实在有够委屈。
明明以前师兄很惯着她的，很多事情也都愿意让着她。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是了，是从覃盎然和于秋意出现的时候。
林夕自然是不会责怪覃盎然的。那么，所有的错便都出在于秋意身上了。
没错，就怪于秋意。要不是于秋意出现，师兄哪里会觉得她不如于秋意好？自从于秋意走进师兄的视线，师兄对她的不满就日渐增加，根本不像以前那样对她好了。
越想越觉得都是于秋意的错，林夕气的脸色变了又变，一双眼睛始终瞪着于秋意，眼看着下一刻就要爆发。
于秋意并不害怕林夕的挑衅和找茬。不过，眼下明显不是跟林夕争来斗去的时候。她还要陪着覃盎然去逛街呢！至于林夕这边，就不奉陪了。
冷淡的扫了一眼林夕，于秋意拉着覃盎然的手，高调走过林夕和周昊的身边。
周昊的神色僵了僵，刹那间变得极为难看。于秋意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无视他了。他，真的快要失去最后一丝耐心了。
林夕的表情也很是冰冷。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欺负的。于秋意一而再的挑衅，无疑是对她最大的藐视和蔑视。她不能忍，也不愿忍。于秋意，她一定要让于秋意好看！
气呼呼的瞪着于秋意，林夕咬牙切齿的三步并作两步，就朝着于秋意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于秋意，你给我站住！”
还真是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于秋意并不害怕麻烦找上门，哪怕是林夕，她也一脸的无所谓。
转过头，于秋意停下脚步，静待林夕的下文。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刚刚的不屑和蔑视是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居然敢看不上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家的林夕！”林夕几乎是跳着脚大声宣扬自己的身份，只恨不得让于秋意对她俯首称臣。
“所以呢？”林夕的自报家门，也不是第一次了。于秋意之前就知道，眼下更是不曾在意。
“所以？”冷笑着看向于秋意，林夕忽然就高昂下巴，满脸的高高在上，“你到底知不知道林家在B市意味着什么？你要是胆敢得罪我，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在B市呆不下去！”
“那么，跟杨家比起来呢？”林夕说的很是骄傲和嘲讽，于秋意却是陡然间想起，先前杨浚有跟她提过此事。要是有人敢在B市的地盘上欺负她，大可报上杨家的名号。
按着杨浚的话来说，如果连在自家的地盘上都让于秋意受了委屈和欺负，那就是对他这个弟弟的嘲笑和羞辱。胆敢犯他者，决不轻饶。
眼下这一个瞬间，于秋意倒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林家的林夕”更厉害，还是“杨家的杨浚”更大牌？
“什……什么杨家？你到底认识杨家的谁？”林夕之前就从于秋意的嘴里听闻过“杨家”这两个字。但她事后也调查过，确定杨家没有哪一门近亲姓“于”。
换而言之，于秋意不是远房亲戚，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疏远关系。
确定了这一点，林夕哪里还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于秋意突然提起，她早就将于秋意认识杨家人这一点给忘记了。
“哦。我认识杨浚，杨家的杨浚。”于秋意故作自然的报上杨浚的名号，顺带还好奇的问了问，“你认识不？”
林夕当然认识杨浚。可问题是，于秋意跟杨浚到底是什么关系？普通朋友？可这年纪是不是差了点？
再说了，整个B市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杨浚现下根本就不在B市，而是在国外留学。
于秋意确定不是随便找个借口来吓唬她？推出杨浚的名号，只是为了避免她立刻去找杨浚当面考证没错吧？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林夕嗤笑一声，反问道：“那你知道杨浚现下不在国内吗？”
“对啊，他是不在国内。怎么，你有事找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林夕，于秋意尤为好心的补充道，“如果是很重要的急事，你可以先告诉我，我可以代为转告。”
“真是笑话！我要找杨浚，难道还必须通过你？我……”林夕正想说，她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找到杨浚。不过迎上于秋意满是了然的讥诮眼神，林夕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无声的咽了回去。
她自然是没有杨浚联系方式的。不过她爸妈那里，倒是有杨家的联系电话。
“既然你找得到杨浚，那就自己去跟杨浚说吧！”好似没有看到林夕自我噎住时的窘迫模样，于秋意很好说话的改了口，“反正我跟杨浚也不是每天都通电话，确实也不一定就方便代你传话。”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让于秋意代为转告杨浚什么话，好不好？林夕脸色黑了黑，刚想要反驳于秋意的自话自说，忽然又忍住了。
等等，刚刚于秋意说什么？于秋意说，她不是每天都跟杨浚通电话？
呵！果然是多说多错。这不，她还没急着揭穿于秋意的虚假面目，于秋意就自己率先露出破绽了吧！而且还是这么明显的漏洞，害得她想要无视都很难做到。
如此想着，林夕撇撇嘴，冷笑一声：“你跟杨浚难道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每天都通电话，糊弄谁是傻子呢？”
“糊弄傻子？我可没有这样定义林小姐。不过，如果林小姐一定要自我此般定位，我也是没有任何异议的。毕竟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而且是各尽不同。在我而言，林小姐的定位只是稍微稀奇了些，可也算不上无药可救。”林夕想要耍嘴皮子功夫，显然是失策的。曾经的于秋意却是不那么善于言辞，可是现如今的她，实在不怎么好惹。
“你！”林夕被气得不轻，却还是顾及着自己的颜面没有失态，只是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威胁道，“于秋意你不要太过分！有些话不是你随随便便一张嘴，就能空口放出来的。杨家的杨浚是什么身份？你确定真的认识？还是……只是随便说出来打肿脸充胖子，故意说给我听？”
林夕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以致于于秋意有那么一刻竟然觉得，好像她不努力配合林夕，就有些对不起林夕似得。
于是，于秋意故作诧异的惊呼一声，飞快的扫了一眼林夕，又很快的移走视线，一副生怕被林夕发现什么的心虚表情。
果然是装不下去了吗？看到于秋意如此反应，林夕越发有把握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动不动就拿杨家的杨浚来吓唬人。于秋意，你真的是失算了。在我面前，你注定了要原形毕露，真是贻笑大方，可笑无比。”
“嗯，我好想确实记错了。”没有急着去辩驳林夕的话，于秋意只是点点头，随后，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应该报杨铭山的名号。再不然，欧阳……”
“于秋意！”林夕本来以为，于秋意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敢再随便装腔作势的骗人。没想到于秋意非但没有收敛，又搬出了杨铭山和欧阳清！
杨铭山是什么人？杨家现下的当家人！于秋意居然胆敢以着玩笑的心态说出口？还有欧阳清，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吓唬人的挡箭牌。
林夕绝对有理由相信，于秋意是故意想要羞辱她。
林夕不可能会相信，于秋意真的跟杨家人关系匪浅。在她看来，于秋意这是故意吓唬她。同时，也想借杨家人的名号看她出丑。
如果于秋意以为，她林夕会如此好骗，那就真的是小瞧她了。
此般想着，林夕冷笑一声，满脸嘲讽的看着于秋意：“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你还认识杨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整个杨家的大人物，随便你想要搬出哪一位，就随便搬是不是？”
既然林夕代为把话说了，于秋意认真点点头，丝毫不打算反驳林夕：“嗯，你说得对。”
简直是可笑至极！于秋意以为她自己是谁？居然还真的敢应下她的嘲讽？
林夕张张嘴，还待说话，就被金厉打断了。
“你还有别的事吗？”比起于秋意，金厉对林夕的威慑力显然要更强、更大。
“师兄！”不敢置信的跺跺脚，林夕咬住唇瓣，满眼的委屈。金厉这是什么意思？警告她如果没有别的事，就乖乖走开？
在于秋意出现之前，金厉真的不是这样的。
不管林夕如何委屈，也不管林夕怎样不依不饶，金厉都不吃她这一套。今天的见面是他提议的。遇见林夕是意外，也是偶然，却不代表他就会放任这样的意外和偶然变成必然。
林夕对覃盎然和于秋意并不友善。这一点，打从认识覃盎然和于秋意，金厉就知道。直到现下，他也没有看出林夕有任何的改变。
反之，这段时间林夕的作为，实在很让他惊诧，也委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想到林夕之前对覃盎然和于秋意带来的麻烦和陷害，金厉就对林夕拿不出好脸色，更加没有好的语气。
“不要闹事。”这是金厉对林夕的告诫，也是威胁。如果林夕还不受教，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林夕听出了金厉的警告，也听懂了金厉话里的意思。咬咬牙，气不打一处来，却也不敢真的拿于秋意怎么样。
就在林夕因为被金厉威胁故而不得不屈服之际，于秋意语气冷淡的开了口：“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我是谁，可以亲自去杨家求证。当然，你要找到杨家真正的当家，才能确定我的身份。”
林夕已经不是第一次闹事了，于秋意算不得宽容大度之辈。一而再被人挑衅，她也是有脾气的。
既然林夕自诩身份了不得，非要跟她比上一比，于秋意索性也不让着林夕，只管跟林夕杠上了。
不就是比靠山吗？于秋意不喜欢拿杨家压人，却不代表她就不会这样做。真要将她惹火了，她不介意跟林夕来一场面对面的真人撕逼。
于秋意的态度过于随意，面容又甚是张狂，林夕先是一愣，随即又冷笑出声。
林夕不相信于秋意的话。杨家又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家，怎么可能就被于秋意给高攀上了？还找杨家真正的当家求证，于秋意这是暗指让她去找杨铭山吗？
开什么玩笑？她连杨浚都没有交情，还能见到杨铭山？于秋意这是打算让她以怎样的身份去见杨铭山？林家的林夕？
林夕再是高傲，也不会分不清轻重。惹不起的人，她是从来不会去招惹的。如于秋意此刻的提议，在林夕听来，就是讽刺和戏耍。
林夕自认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于秋意使坏算计？
越想越觉得于秋意居心叵测，林夕抿抿嘴，也不去看金厉的脸色，径自瞪着于秋意：“现下是证明你自己的身份，凭什么让我去找杨家求证？大话又不是我放出来的，我也无需要求别人都相信我。”
林夕以为，她这样说，于秋意就会被她激怒，然后急中出错，漏洞百出。接下来，不需要她指出，于秋意自己就露馅了。
然而，于秋意显然不打算让林夕如愿。尽管林夕的语气很是不好听，于秋意也只是摇摇头，不以为意的笑了：“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说的话。真正相信我的人，也不会追着缠着跟我无理取闹，跟个神经病似的。”
“你说我是神经病？”于秋意明晃晃的羞辱她，林夕肯忍下去才是出奇。面色一变，林夕只恨不得立刻跟于秋意动手，让于秋意好好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你爱对号入座，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我没有点名道姓，就不背这个锅了。”跟林夕的易怒跳脚截然相反，于秋意的反应很是平静和冷淡。就好像正跟林夕起冲突和争执的人不是她，她不过只是个旁观者一样。
“你！”林夕是真的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来回深呼吸好几次，还是没能按耐住怒火。一个转身，就看向了金厉，“师兄，你都看见了吧？她根本不是什么好货色，根本就是个阴险丑陋的卑鄙小人！”
“哎我说你这个女生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啊？谁阴险丑陋了？但凡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我们秋意妹妹比你好看多了好吧？你自己丑人多作怪，还非要拉咱们秋意妹妹下水？你才是正儿八经居心叵测的卑鄙小人吧！”钱峰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拧着眉头瞪向了林夕。
这个林夕绝对有毛病！打从认识开始就一味挑刺找茬，非要让他们不痛快。他们又不是林夕的爸妈，还必须就得时时刻刻都让着林夕？
林夕真想要当她的小公主，回自个家作去，少在外面疯狗乱咬人，烦死了！
因为林夕是个女生，钱峰才没有直接动手揍人的。而这般跟林夕呛声，他已经很是让步了。否则，他说出口的话肯定没有这么的温和动听。
只不过，钱峰自以为忍让了林夕，林夕却只觉得钱峰是极为没风度的联合于秋意跟她掐架。一时间，就连带钱峰也一块恨上了。
“哼！你又算老几？你跟于秋意是什么关系，眼巴巴上赶着要为于秋意出头？”不屑一顾的打量着钱峰肥胖的体型，林夕好似看垃圾似的移开视线，满脸的嫌恶，“怎么？你也是于秋意的裙下之臣？于秋意还真是有魅力，连你这种追求者也愿意接受？真是生冷不忌，参差不齐……”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挑衅？”覃盎然终于开口，语气极为冷厉，满脸的山雨欲来。
话语突然被覃盎然打断，林夕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下意识的，她就缓和了态度：“我哪里挑衅你了？覃盎然你别误会，我只是在说……”
林夕的手指向了钱峰，正想要骂钱峰是个“死胖子”，就对上了覃盎然越发嘲讽的神色。
“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才是于秋意的正牌男朋友？”覃盎然真要毒舌起来，是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余地的，更加不会因为顾忌谁的颜面就心慈手软，“你随随便便将我的女朋友配给其他男生，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老大，她哪里敢问你的意见？一问不就自个把自个玩死了？”林夕拿钱峰和于秋意说事，不但惹怒了覃盎然，连带赵晨也冷笑着扯了扯嘴角，“更何况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胖子都是老大你的好兄弟，她这是巴不得咱们兄弟离心，生出矛盾、闹点别扭呢！”
都说兄弟如手足，赵晨和钱峰都是发自内心将覃盎然视为手足的。林夕不但想要破坏覃盎然和于秋意的感情，还想要砍断他们的手足。这一点，赵晨决计不能忍！
那么接下来，就不光是林夕和于秋意两个女生之间的矛盾了。
不管林夕愿不愿意，也不管林夕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覃盎然和赵晨都加入了战局。而即将迎接林夕的，就注定不会是美好的结果了。
林夕不是傻子。一看覃盎然怒火中烧的神情，又听赵晨明显挑拨离间落井下石的话语，登时就清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停电，差点没赶上更新。抱歉抱歉，晚了，么么么哒亲爱的们，(*￣3￣)╭

第229章
她要针对的人是于秋意, 不是覃盎然。倘若就为了让于秋意出丑, 连带覃盎然也一并彻底得罪。这笔账就委实不划算了。
想到这里, 林夕的脸上闪过一抹懊恼。早知道她就不拿钱峰说事了。不过是个死胖子，她哪里放在眼里过？
之前也一直是因为钱峰是跟在覃盎然身边, 她才会连带记住这么一号人物。否则, 她连赵晨都不一定会理睬, 更何况还是钱峰？
赵晨可不管林夕后不后悔，既然说出口的话, 就要乖乖负责任。胆敢挑拨胖子和他们老大的关系, 不管林夕究竟安的什么心, 赵晨都不会轻易放过！
林夕没成想会将赵晨三人得罪的这么狠。刹那间想要收回之前的话, 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然而，赵晨的话还没说完：“说起来，林小姐是在跟覃盎然同学谈恋爱吗？还真是般配的一对。”
赵晨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直接就刺得林夕变了脸。
“赵晨，你少胡说八道！”周昊委实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刚刚什么也没说, 却还是被针对了。
涉及他和林夕的关系定位，周昊没办法坐视自己和林夕被误解。他和林夕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 以后更加不可能是。
“行行行。你们不愿公开，我们只当什么也没看见便是。我们没看见你俩单独出来约会，也没看见你俩甜甜蜜蜜的一块逛街。”赵晨笑着摆摆手，眼里满是揶揄和打趣。
赵晨可不管周昊和林夕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惹到他了，就得付出代价。林夕说了这么多, 不就是想要拐着弯的跟他们家老大攀上关系？他就偏不让林夕如愿。
林夕不是跟周昊很好么！两人狼狈为奸算计他们好几次了。眼下正好，给林夕和周昊凑个对，绝对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不用太感激他这个中间人，他不过就是多嘴一句，戳破了林夕和周昊之间的“窗户纸”罢了。还望林夕和周昊自此恩恩爱爱，幸福一生不是？
赵晨说的极为顺溜，被调侃的两位当事人却是直接冷了脸。
不管是周昊还是林夕，他们对彼此双方都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有除了合作伙伴以外的其他关系。
是以，赵晨的打趣听在他们耳里，根本不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话，而是实打实的讽刺和羞辱。
“赵晨，你闭嘴！”周昊和林夕同时开口，异口同声的朝着赵晨呵斥道。
“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林夕不该把主意打到钱峰身上的。这不，赵晨根本就是紧盯着她不放了。
林夕自己也意识到了赵晨在刻意针对她。原本还极为不以为然，此刻却是不敢不重视了。
深吸一口气，林夕目不转睛的看向赵晨：“如果我刚刚有哪里说错话，得罪了你，还请你见谅，别跟我计较。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成心的。”
明明林夕是对钱峰不客气，却反过来要跟他道歉，还真是毋庸置疑的吃软怕硬。然而很可惜，赵晨没有那么好说话，也没有给林夕留什么情面。
嗤笑一声，赵晨拍了拍钱峰的肩膀，努嘴道：“胖子，看到没？不管任何时候，咱们都不能认怂。否则啊，就是活该被欺负的主。”
钱峰很委屈，也很冤枉：“我哪里有认怂？我正打算动手揍人呢！这不是被你抢了先么！”
钱峰一边说话，还一边看向林夕。很明显，他的动手对象就是林夕。
林夕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对钱峰，她并不了解，也不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君子风度。
万一钱峰真的跟她动手了可怎么办？她可不想白白挨揍。
林夕的退缩，覃盎然几人都看在眼里，心下皆是了然。
赵晨当即笑出声来，意有所指道：“胖子啊，你早这么放话，看谁还敢往你头上乱扣帽子。”
“我哪有……”钱峰还没接话，林夕就抗议了。
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跟钱峰为敌，她的攻击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于秋意。钱峰只不过是……误伤罢了。她刚刚也不是故意的，纯粹随口一说而已。
“行了，是不是故意的，你自个心里清楚。没人想要听你站在这儿颠倒是非黑白，根本就是浪费时间。”赵晨再度打断林夕的辩解，丝毫情面也没给林夕留，径自讽刺道。
林夕咬咬牙，忍了好半天，才没有拿愤怒的眼神瞪向赵晨。
她看得很清楚，赵晨没有钱峰好惹。钱峰就是个直肠子、大傻子，随便怎么搓捏都行。可赵晨不一样。赵晨太有气势，说话做事又都太绝，林夕根本招架不住。
摇摇头，林夕不再看向赵晨，刻意避开了跟赵晨的冲突，继续盯向于秋意：“你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
“我是真的没什么话跟你说。”于秋意犹如看傻子似的看着林夕，眼中带着不言而喻的不屑和讽刺，“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你却非要纠缠不休，还一盆脏水一盆脏水的往我身上泼。很抱歉，我跟你不同，我不是泼妇，实在不愿跟你在这种场合当众对骂。”
“谁是泼妇了？你要是自己心里没鬼，费得着怕被我戳穿事实真相？你……”林夕自认说不赢赵晨，却并不肯向于秋意认输。不高兴的张张嘴，就要跟于秋意继续对战。
就在这个时候，于秋意的手机响了。
再度被打断，林夕才刚涌到嘴边的话尽数被迫咽下，实在气的不轻。
林夕气的双眼通红，正想要抢过于秋意的手机摔了，就听于秋意对着电话喊道：“杨浚。”
杨浚？真的是杨浚？林夕所有的怒火刹那间僵滞住，不敢置信的看着于秋意握着的手机。
然而，没有人回答林夕心下的疑问。唯有于秋意跟电话那端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嗯，我现在在B市，跟覃盎然在一起。”
“不了。你跟阿姨说一声，我们自己在外面吃饭，就不去家里了。”
“对，有朋友一起。赵晨和钱峰，还有金厉。”
“哪个金厉？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要不，我待会确定之后，再给你电话？”
“是学围棋的。嗯，没错，金氏一门的金厉。”
“那行，你等等，我让他接一下电话。”
于秋意在打电话的时候，其他几人都没有出声。待到此刻于秋意看向金厉，金厉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接过了电话。
“你好，我是金厉。”如果电话那边真的是杨家的杨浚，金厉自然是必须接这通电话的。
杨浚会让金厉接电话，其实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既然金厉是东道主，他姐又不愿意去杨家。那么他姐在B市的这段时间，就多仰仗金厉代为款待了。
金厉没想到杨浚会特意为了于秋意叮嘱他。虽然杨浚说，这次是杨浚欠他一个人情。可金厉很清楚，杨浚的人情没那么好欠。
当然，金厉对杨家无所求，也就无需刻意讨好杨浚。只是在他而言，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是好朋友，招待他们是应当的，金厉本人很是乐意。
是以，就谈不上叮嘱和交代了，也毫无人情而言。杨浚那么一说，金厉这么一听，却不会放在心上，日后哪一天真的去找杨浚兑现。
金厉这边顺利跟杨浚通了电话，林夕那边却是彻底愕然了。
所以说，于秋意真的认识杨浚，而且关系还很好，以致于杨浚居然主动打给于秋意？
假的吧！电话那边其实不是杨浚，而是于秋意随便找的一个托吧！
可如果真的是假的，师兄怎么可能会配合造假说谎？
不可能。她师兄那么正直的人，肯定不会造假说谎的。那么，杨浚确实有在电话的那一头咯？
这般念头刚一在林夕的脑海中浮现，林夕就有些发懵了。
倘若真如于秋意所说，她的确认识杨浚、认识杨家的人。那……
身在B市，林夕是不想得罪杨浚的。毕竟以后还要在一个圈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更何况，杨家还是他们的龙头老大。
心下有了这样的算计，林夕再度看向于秋意的时候，就多了几分探究和打量。
于秋意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跟杨浚牵扯上关系？难道真的是亲戚？可据她的调查，完全没……
等等！林夕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周昊。
如果她没记错，周昊似乎有提过，他这次被青州一中退学，除了覃盎然爸爸的施压，还有于秋意这边的长辈？一位很高贵的夫人，好像来自B市？
林夕之前有仔细调查过于秋意的资料，于秋意有亲妈却没有亲爸，从小就是跟着于晴长大，母女俩相依为命。
她拿到手的资料中，于秋意也没有在B市的亲戚。那么这位突然出现在青州一中的夫人，究竟是谁？
突然被林夕盯住，周昊满脸的不明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杨家，这事他完全不知情。
不管林夕和周昊如何大眼瞪小眼，覃盎然和于秋意一行人都要离开了。
眼看时间不早，他们接下来还有其他安排，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林夕和周昊这两个人的身上。
这一次，林夕没再开口阻拦。总觉得如果她再继续闹下去，吃亏的人会是她自己。
林夕的直觉向来很准，她也尤为相信自己的直觉。是以这一次，也没例外。
于秋意原本还打算跟林夕来个了断的。不过接到杨浚的电话之后，她又改变了主意。
于秋意看得出来，林夕对杨浚乃至整个杨家，都很是忌惮。
既然林夕那么害怕得罪杨浚，那就将此事交给杨浚处理好了。反正杨浚很快就要回国，正好给杨浚找点事情做。
并不知道已经被于秋意指派了任务的杨浚，而今正忙着放假前的最后一次考试。考完就能回B市去跟他姐玩了，这绝对是他现下这一刻最大的前进动力。
反观林夕，就只能自求多福，期盼着杨浚回来之后别太找她的麻烦，让她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就好。
金厉并不经常逛街，也不时常到处玩。不过他的安排还是很有特色，也极为惬意的。覃盎然和于秋意四人都玩得很是开心，临到天黑吃了晚饭，才各自告别。
尽管B市算得上是陌生的城市，可对覃盎然和于秋意来说，他们需要见的人不少，需要聚的餐也是缺席不得的。
于是在见过金厉之后，几位师兄的聚餐随即而来。加之几位师兄最近都有些新情况，乃至覃盎然和于秋意需要腾出的时间就更多了。
当然，见人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见的人多了，覃盎然和于秋意收到的红包也随之变多。才不过一圈下来，两人的小金库就又添砖加瓦了。
“请客请客！老大必须请客！”亲眼围观了覃盎然和于秋意收红包的速度，钱峰只得暗叹覃盎然几位师兄以及未来的师嫂都太过阔绰，出手大方的让人咋舌。
“老大确实需要请客。”与钱峰差不多一致的想法，一旁的赵晨也跟着附和道。
“没问题。”覃盎然从来不小气，更别说还是请赵晨和钱峰吃饭，多少钱他都舍得。
“等苏雅来了一起吃吧！”于秋意倒是不介意出去吃。不过每次都是他们提早去活动，等到苏雅过来，就少了很多乐趣了。
提到苏雅的名字，赵晨没有任何异议，立刻点头。
“好吧！”钱峰也不是真的非要吃这顿饭，不过就是这么一说罢了。此刻有了其他安排，他立刻就答应了。
于是乎，等到苏雅结束拍摄赶来B市跟覃盎然四人汇合，第一件事就是被带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接风宴？”不至于这么夸张的吧？苏雅可不认为，才这么一个月不见，大家就将她视为上宾了。
“哈哈。这是老大收了太多红包，必须大出血的代价。”钱峰说着就将覃盎然和于秋意就连来了B市也一并到处收红包的事情说给了苏雅听。
“不光是红包，而且是大红包。”被钱峰抢了跟苏雅科普的机会，赵晨就只得自行跟在后面慢慢补充了。
大红包啊！怪不得。苏雅点点头，抿着嘴笑了笑。
她倒是没有追问究竟是多么大的红包。反正既然赵晨和钱峰开了口来这里，想必也是充分衡量过后，确保覃盎然的那些红包肯定能够承担得起的。
有关这一点，苏雅很有信心。就如同她和秋意还有莎莎之间的感情一般，赵晨和钱峰跟覃盎然也是真的好，毋庸置疑的肝胆相照。
有了苏雅的加入，覃盎然和于秋意的B市一行无疑就更加热闹了。
等到杨浚归来，更是热闹非凡，直接就让于秋意一行人再无休息的自我时间，开启了安排极为紧凑的吃喝玩乐。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于秋意才真正见识到，杨浚这个纨绔子弟是如何的纨绔。
而一系列的玩耍下来，碰到林夕就不是什么特别让人意外的事情了。
“林夕是吧！”朝着林夕抬了抬下巴，杨浚摆明了就是找茬和挑衅，“听说你一直在找我姐的麻烦？”
林夕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杨浚找上门来发难了。虽然杨浚没有听说他姐姐是谁，可林夕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于秋意。
不管于秋意到底是杨浚怎样的姐姐，只要杨浚承认于秋意的身份，林夕就无话可说。并且，得乖乖对于秋意好好敬着。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林夕哪里能想得到，前几天见面的时候，她还在对着于秋意趾高气扬。这么快就轮到她必须老老实实跟于秋意好好打招呼，小心翼翼的应对了？
无论心下如何不情愿，也不管思绪是如何的繁杂和澎湃，站在杨浚面前，林夕只得含笑应对：“杨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不认识杨少的姐姐，又怎么会找……”
“小爷的姐姐姓于名秋意，就在这里站着，你敢说你不认识？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别平白长了一双眼睛。”杨浚说话是极为不客气的。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性子，尤其是在知道林夕已经不是第一次找于秋意的麻烦，他又哪里忍得下去？
这不，逮着机会杨浚就打算好好给林夕一点教训了。正好也让林夕正确认知一下自我，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招惹。
林夕有些想哭。她根本就不知道于秋意是杨浚的姐姐好不好？如果早知道，她怎么说也会稍微收敛一些，尽量做得更加不露痕迹。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直接就将于秋意给得罪死了，还让杨浚抓住了把柄？
一想到这个把柄还是她自己亲手送到杨浚面前的，林夕就更加懊悔自己之前没有打听清楚，一不小心就招惹上了杨浚。
想想也是有够倒霉的。明明她只是找一个来自青州市的臭丫头的麻烦，哪里想到于秋意一转身就变成了杨浚的姐姐？
都说这个圈子不够大，可他们身处的世界也没那么小吧！怎么就相隔两个城市，又牵扯上了呢？
不管林夕想不想面对这个事实，杨浚就站在她的面前兴师问罪，她根本躲不过去。
被逼无奈，林夕只得低下头，小小声的跟杨浚道了歉：“杨少，对不住，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该。我事先并不知道于……于秋意是杨少的姐姐。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不会处处跟她过不去的。”
没办法，林夕其实也不想此般实诚，却不得不实话实说。现下于秋意可是就站在她的面前，她总不能还跟杨浚玩心机吧？
她倒是想，可也得杨浚和于秋意配合不是？
林夕丝毫不怀疑，如若她真的打算敷衍杨浚，于秋意一定会当面揭穿她。再之后，她就再无回转的余地，彻底将杨浚得罪死了。
到目前为止，林夕还想在B市的圈子混下去。所以，她不打算得罪杨浚，也不敢轻易跟杨浚对上。
那么，道歉是必须的。实话实说的道歉，也是必备的。
“你现在是在跟我道歉？”睁大了眼睛瞪着林夕，杨浚的语气实在不怎么友善，“你得罪的是我姐，找的也是我姐的麻烦。你不跟我姐道歉，跑来跟我道歉？是你脑子有毛病，还是我哪里没想清楚？”
林夕当然不敢说杨浚没想清楚，默默受下“脑子有毛病”这个羞辱，林夕的脸色变了又变，还是强忍着耻辱感，抬头看向了于秋意。
“抱歉，之前不知道你跟杨少的麻烦，对你不是太友好。”比起跟杨浚的道歉，林夕在看向于秋意的时候，就格外差强人意了。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林夕根本就不想跟于秋意道歉，也不想担这个罪名。
杨浚不高兴的皱紧眉头，正要开口说话，就见于秋意笑着冲林夕摇了摇头。
“也怪我不好。都跟你说了好几次，我跟杨家是亲戚关系。却没有刻意强调，我是杨浚的姐姐。让你一直被蒙在鼓里，是我的不对。”正话反说，于秋意话里究竟是怎样的意味，明眼人都能听懂。
林夕也能听懂，可她宁愿什么也听不懂。
于秋意哪里是在帮她解围，根本就是在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还说什么跟她说了好几次于秋意跟杨家的关系，这不是明摆着在跟杨浚上她的眼药么！
是，她是听于秋意说过好几次，可那又怎样？谁知道于秋意是不是在撒谎故意骗她？她还想说她是覃盎然的心上人呢！有人信吗？
“哦，原来我姐已经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啊！”林夕的预感没有错，于秋意就是在上她的眼药。而杨浚，也乐意配合到底，“搞了半天你其实是冲着小爷来的是吧？怎么？打算跟我杨家为敌？还是打算来场硝烟和战争？”
“没没没。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什么硝烟和战争？杨浚这是在威胁她，杨家要对林家动手吗？林夕当即吓得白了脸，连忙冲着杨浚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此般模样的林夕，哪里有她平日里张狂得意的傲慢风采？就连于秋意，也看得有些瞠目结舌。
她还以为，林夕的傲慢是刻入骨子里的，不会轻易随便跟人低头呢！否则林夕之前那么多次，怎么会那般目中无人？
只是没想到，原来林夕不是不肯低头，只是还没碰到让她低头的那个人。比如，眼下站在这里的杨浚。

第230章
林夕是有心跟杨浚和解的。
没错, 是跟杨浚和解, 而非于秋意。
尽管杨浚说了于秋意是他的姐姐, 在林夕眼中，她忌惮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杨浚一个人而已。
于秋意并不在意林夕是如何看待她的。在于秋意而言, 林夕不过是个陌生的路人, 于秋意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就好像此刻林夕跟她道歉还是跟杨浚道歉, 于秋意就没有太过计较。之所以不想让林夕好过，仅仅是想要警告林夕以后别再打覃盎然的主意, 而非想要追讨林夕的一声“对不起”。
当然, 林夕的道歉是不是发自真心, 又是否真诚, 于秋意就更加无所谓了。
只不过很明显，于秋意不在意，杨浚却很是在意。是以，他就跟林夕杠上了。
林夕不想得罪杨浚的。只可惜眼下情势不饶人，她就这样被杨浚记恨上了。
在林夕的记忆中, 她鲜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刻。要不是于秋意……
恶狠狠的在心下翻来覆去的勾画着于秋意的名字，林夕是实打实不能忍, 彻底记恨上了于秋意。
于秋意和覃盎然几人在B市并没有呆到九月开学。毕竟是准高三学生, 他们理所当然是要提早回校补课的。
步入高三，便意味着高考很快就要到来。覃盎然、于秋意和苏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赵晨、钱峰和胡玲莎，就必须进行加紧训练了。
没有了周昊在的青州一中，覃盎然可谓一人独大。不管是学习成绩还是本人的魅力，都足以风靡整个校园了。
乃至高三才刚一开始, 覃盎然就收获了不少来自高一学妹的情/书。
果然是在藐视她的存在啊……
于秋意的脾气算不得差，可在某些事情上，她格外的执着和坚持。
是以很快的，覃盎然收到的情/书一封不少的原数送回了那些学妹的手中。
将情/书送回去的人，是于秋意和苏雅。苏雅是陪同在侧，于秋意则是亲手将情/书送回那些学妹手中，并且带着优雅的微笑说了一声“谢谢学妹的喜欢”。
苏雅和于秋意的大名，在青州一中也是足够响亮的。两人一块出现在高一教学楼，本来就很是显眼。而她们两人的举动，更是引起了不小的震荡。
天啦噜！为什么送给覃盎然学长的情/书会跑到两位学姐的手中？而且学姐还亲自全部给送回来了？这是学长的意思？
一众高一学生都还有些懵懂不解的同时，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忍不住就摇了摇头。
还真是人小故而无畏。想当初覃盎然可是高调警告过全校男生，不准打于秋意主意，更加不准随便送情/书的。
而今换了覃盎然被小学妹喜欢，于秋意的举动虽然有些让大家震惊，可仔细一想，又很快就接受了。
没办法，谁让覃盎然已经做在前面，他们可都是亲眼亦或者亲身经历过来自大魔王的怒火的。
这些小学妹应当庆幸，她们遇上的是于秋意。要是换了覃盎然亲自出马，指不定大魔王会不会动手打女生呢！
覃盎然和于秋意本来就是青州一中诸多学生心目中的“校对”。顾名思义，即全校有名的一对男女朋友，绝对的闪亮人物。
又因着之前闹过的“同/居”事件，覃盎然和于秋意越发受到关注。几乎全校师生都公认且坦然接受了这两人是男女朋友的事实。
哪想到不过是新的一个学年开始，这群小学妹就勇者无畏，打算挑衅“校对”的威严。不说于秋意，就说一众早就接受了覃盎然和于秋意关系的旁观高二高三学生们，都无法答应。
一时间，整个高一年级的女生都笼罩在了来自高二高三学姐们的威压之中。这般感觉，委实让人胆颤心惊。更有几位胆小却又给覃盎然送过情/书的小女生，差点就哭喊着大呼救命了。
妈妈呀！这里确定是学校，不是覃盎然和于秋意的王国么？为什么不过是给覃盎然学长送个情/书，就要遭受高年级学姐们的警告？
明明于秋意学姐那么温柔善良，将情/书送回来还给她们的时候，还笑着跟她们道谢来着……
学校里的气氛异常凝重，事情虽然没有闹大，可也引起了校方领导的关注。
于是乎很快的，学校就开始组织座谈大会，主题便是“高中生不许早恋”，并严令各班级必须郑重其事的进行研讨会。由班主任督促，交上书面结论和报告。
原本不过是一帮小女生的暗恋，却越闹越大，直接就引发了全校讨论。某种程度上，还真称得上是大事件了。
眼看着事情上升到了足够严肃的高度，于秋意抿抿嘴，这才终于肯露出笑容来。
覃盎然一直都默许着于秋意的所有举动。直到于秋意笑了，才忍俊不禁的捧着一束玫瑰花跑到了于秋意别墅的门口。
突然收到覃盎然的玫瑰花，于秋意愣了一下。对上覃盎然的笑眼，刹那间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故意的吧！”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覃盎然，于秋意敢确定，覃盎然是来看她笑话的。
“嗯，故意来送你花的。”将手中的玫瑰花再度往于秋意面前送了送，覃盎然勾起嘴角，笑的愉悦。
他确实只是来送于秋意花的。不是看于秋意笑话，而是为了证明他对于秋意的真心。
换而言之，他是来表态的。不管学校有多少女生给他送情书，他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于秋意。
而先前于秋意在学校的那些举动，于覃盎然而言，完全是颇有他的风范，必须得到夸赞和表扬的。
“哼！”冷哼一声，于秋意还是接过了覃盎然送过来的花。同时，在嘴上嘀咕道，“就知道沾花惹草。”
覃盎然挑起眉头，随即又忍不住笑了。
他哪里有招花惹草过？真正要说的话，明明是秋意比他更招男生喜欢好不好？
要不是他的大魔王威名还算给力，又高调在学校警告了一众男生不准想七想八，指不定他现下要面临多少情敌呢！
反观于秋意这边，覃盎然一直觉得，他还是很洁身自好的，也从未跟其他女生有过半点暧/昧的接触。
更甚至，覃盎然从不介意身边的同学将他和于秋意拉在一块开玩笑，不时还会配合一下，巴不得事情传的越多人知道越好。就是到了老师和校长那里，他也能坦然自若，承认他和于秋意的男女朋友关系。
不过这次的学妹表白事件，确实不在覃盎然的预料之内。因着学妹人数众多，又都没有低调行事，覃盎然索性就再次高调一回，将那些情书全部交给了于秋意处理。
本来，覃盎然以为于秋意会直接将情书丢进垃圾桶，便算完事。没想到于秋意不但将那些情书送了回去，还向着那些学妹全部都道了谢。
实在是……
覃盎然扬起的嘴角，真实再现了他此刻的美好心情，看着于秋意的眼神满是暖意和柔情。
于秋意也不是真的生覃盎然的气。毕竟覃盎然的确很优秀，会有很多女生喜欢，实乃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真等亲眼见过那些可爱的小学妹，于秋意不由就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意识。
万一真有哪个小学妹，特别彪悍的抢走了覃盎然的注意力怎么办？到时候只怕她哭给覃盎然看，覃盎然也不一定会在意的吧！
如此想着，于秋意满是戒备和警惕的瞅了瞅覃盎然，脸色那叫一个怀疑。
“怎么了？”被于秋意看得极其不自在，覃盎然诧异道。
“那些给你送情书的小学妹，你有全部看清楚脸吗？”虽然只是她的无端揣测和怀疑，于秋意还是极为认真的盯着覃盎然说道，“我看完了。其中有那么几位，长得还不错，挺漂亮的。”
“嗯？有漂亮的吗？”覃盎然是真的没在意这个问题，顺口就说出了他的真心话，“我还以为咱们学校，就你最漂亮。”
覃盎然的夸赞猝不及防的袭来，于秋意登时就哑然了。
怎么办，这个话题是不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可她还有话要跟覃盎然说呢！
因着于秋意的沉默，覃盎然眨眨眼，直接就上前将于秋意抱住了：“我家女朋友，绝对是这个世上最漂亮的女生，谁也比不上。”
于秋意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怎么也没想到覃盎然会突然说甜言蜜语哄她，于秋意心下甜滋滋的，眉眼间也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好吧，看在覃盎然难得哄她的份上，她就原谅覃盎然这一回了。可要是再有下一回，她可不会随便揭过此事的。
于秋意的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在此次闹得这么大的轰动性全校事件之后，青州一中哪里还有女生不知道，他们的校园王子覃盎然已经名草有主，跟文科班第一名的于秋意是一对？
于秋意本人在青州一中也是绝对的名人，学习成绩优异，人又确实长得漂亮，堪称完美。一众喜欢覃盎然的小学妹们没谁胆敢跟于秋意挑衅，没办法，就只得乖乖将那些喜欢的情绪藏起来，老老实实悄悄延续所谓的“暗恋”。
尽管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情书风波”已经渐渐平息，学校组织的有关早恋的危害教育还在继续。至于最终的效果究竟怎样，就只能静待日后再慢慢见真章了。
反正，覃盎然和于秋意是没分手的。

第231章
高三的日子紧张又急促, 就好像是一转眼的功夫, 于秋意和覃盎然就要面临高考了。
高考前三天, 欧阳清和杨浚赶来了青州市。意思很明显，为于秋意陪考。
另一边，于晴却因为要照顾一岁多的于秋雨, 没那么多心思和功夫放在于秋意的身上。
在这一点上，于晴委实有些愧疚。本来还想做些好吃的给于秋意送过去, 无奈于秋雨太小又好动，离不开人。最终, 就不了了之了。
于晴的现状，于秋意是知道的。至于于晴没办法陪考, 于秋意是真的不在意。
不过是个高考而已，于秋意并不紧张。加之除了欧阳清和杨浚，许乔乔和覃盎然的六师兄也特意从B市赶了过来，对于秋意的事情甚是关怀。一时间，于秋意的别墅便又多了好几位住客, 也委实不差关心她的人。
跟于秋意一样，覃盎然这边除了覃豪, 也多了苏家人的关心。就连金厉，都特意打电话过来给覃盎然了一些高考过程中的建议。
当然，金厉说的都是心态方面的调整，以及一些准备工作的提醒。至于覃盎然的高考成绩，金厉是不担心的。以覃盎然平日里的成绩，不说考个理科状元, 重点大学是肯定没问题的。
相形之下，苏素梅却好像是忘了覃盎然今年高考，未有出现。
当初她来青州市，为的就是拉拢覃盎然。然而她很是花了一些心思，却没能成功跟覃盎然冰释前嫌，连带还受了不少窝囊气。临走离开的时候，苏素梅就下过狠心，绝对不会再回来让覃豪和覃盎然父子看她的笑话。除非这对父子主动去找她，否则以后，她……她会看着办的。
这次高考，苏素梅一开始确实忘记了覃盎然是应届高考生。等到想起来的时候，苏素梅又觉得，没必要前来。
现下的覃盎然已经年满十八岁了。就算她讨好覃盎然成功，也没有抚养权了。
孩子长大了，肯定会跟父母离心。更何况还是她跟覃盎然这样的关系？
一想到覃盎然对她这个亲妈根本就一点也不亲近，苏素梅没有太过纠结，就第二次舍弃了覃盎然。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似乎很容易就变得理所当然。反正苏素梅这次的舍弃，比之当年还要干脆利落。根本是想也没多想，不带丝毫犹豫，就打算跟覃盎然划清界限了。
跟于秋意一样，覃盎然是无所谓的。他本来就没多喜欢苏素梅这个亲妈，苏素梅不出现，他反而乐得清静。
否则，真要苏素梅再度卷土重来，非要闹个不停、纠缠不清，覃盎然反倒要影响高考的心情了。
高考这两天，天气异常不错，顺顺利利的过去了。
按着覃豪的话来说，考完了就别想了，大家一块放松了出去玩玩！
对覃豪这个提议，最先附和的人是杨浚。随后，欧阳清也点了头，并且动作迅速的开始着手安排。
覃豪本来想豪气一回，不过很明显，被欧阳清抢了先。
覃豪本人还是很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不过在覃盎然的事情上，而今的覃豪渐渐也学会了妥协。
既然欧阳清代为安排了行程，他这边负责吃喝玩乐的所有开销，不也一样？
因着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是有好朋友一块的，所以欧阳清直接包了一个旅游团，孩子家长一块参加，都去玩。
鉴于欧阳清确实都安排好了，杨浚又尤为热情的力邀，赵晨和钱峰都没拒绝。苏雅和胡玲莎则是在征求了爸妈同意之后，开开心心的一起随行。
高考是一件大事，高考后的旅游也向来很受才刚经历完高考的考生及其家长们的青睐。是以赵晨四人都带了家属长辈，异常热闹。
此般情况下，覃豪单独过来，就尤为惹张莉不痛快了。
张莉的意思很简单。覃豪可以去陪覃盎然玩，但也得带上她和覃洲洲、覃美美。
“洲洲和美美还没放假。”提前放假当属于高三学生的特例，覃豪给出的这个理由委实正当。
张莉却不认可这个理由，毫不客气就回道：“那就等两个孩子放假了再一起出去玩，又不赶这一时半会。”
“等到那个时候，到处玩的人就多了，走哪儿都不方便。”覃豪说到这里，又补充道，“再说了，那边已经安排好，缺席不好。”
“缺席怎么就不好了？不就是一次旅游吗？咱们家还缺了去旅游的机会？做什么非要眼巴巴跟别人凑一块去旅游？你总不至于还非得省这么点钱吧？丢不丢人？”张莉跟覃豪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走向破灭。
一开始的时候，张莉还想着要卖力讨好覃豪，免得覃豪将来真把所有钱都留给覃盎然，不给她儿子。
而今的张莉却是想通了。反正现下在覃豪的眼里，就只有覃盎然最好、最棒。她的儿子反倒比不上覃盎然的优秀，处处遭覃豪嫌弃了。
行呗，覃豪觉得覃盎然好，那就搬出去跟覃盎然过日子。远香近臭，张莉就不相信，以覃豪和覃盎然两人都算不得温和的好脾气，还能真的过到一块去。
等到覃豪对覃盎然失望，自然会回想起她们母子三人的好。届时，根本不需要她努力去哄，覃豪自个就屁颠屁颠回家来了。
“你嫌丢人就走远点。反正我不觉得丢人就好。”覃豪本来就跟欧阳清说好了，出去玩乐的开销，他这边会承担。此刻张莉再想要努力挑拨，也是没用的。
再说了，也不是只有他这个老子跟着去旅游。赵晨和钱峰，还有于秋意那两个好朋友，四家长辈都有参与。真要细算所有开销，哪里分得清楚？
旅游嘛，开心就好。既然六个孩子确实关系好，家长们也合该走动走动，互相多点交情的。
覃豪没有嫌贫爱富的思想。他本人就是从苦日子里熬出头的，交朋友自然也不会以贫富为衡量标准。反之，只要对方人品确实可交，覃豪就一定不会小瞧和鄙视。
也是以，毫不夸张的说，覃豪的人脉极光，堪称到处都是朋友。
这次就是这样。大家一起去旅游的前提是，几个孩子关系好。那么其他的，就没必要太过斤斤计较了。否则以后还怎么往来？
张莉没想到，她拦阻覃豪不成，居然又被覃豪堵了回来。
心下气的发闷又生疼，张莉实在很想跟覃豪干一架。
然而，力气悬殊之下，张莉完全相信，她是打不过覃豪的。
带着满满的无可奈何，张莉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覃豪心情愉悦的跟着大部/队，出去潇洒了。
咬咬牙，张莉深吸一口气，趁着覃豪不在家里，悄悄溜进了覃豪的书房。
覃豪书房里有保险箱，遗嘱肯定就藏在里面。她得想法子把遗嘱偷出来，再重新另外换一份才行。不然，只怕以后更加没有她儿子在公司立足的余地了。
并不知道张莉在家里的举动，覃豪一行人玩得还算舒心。虽然彼此并不是很相熟，但大家都有共同的大前提，也都愿意主动交好，和气共处。
杨铭山是在半道加入的。而他一过来，首先找上的人就是覃豪。
虽然已经认可了覃盎然这个未来女婿，但是对覃盎然的家世，杨铭山也是极为看重的。不是在意覃盎然家里要多有钱，而是覃盎然家里长辈会不会真心实意对于秋意好，接纳于秋意这个儿媳妇的到来。
覃豪也是在见到杨铭山之后，才彻底弄明白于秋意跟杨家的关系。先前虽然因为欧阳清和杨浚的关系有些疑惑，但覃豪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于秋意，对这个小姑娘从来都是极为满意和看好。连带这次就算有疑问，他也没有多说。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着自己的秘密。大的也好、小的也罢，既然是秘密，那就不便让其他人知道。而身边人，也无需非要刨根问底，势必探查清楚。
如于秋意和杨家的关系，在覃豪眼中，就从来不是大问题。
不过不可否认，在知道于秋意是杨铭山的亲生女儿之后，覃豪还是怔愣了一下的。
倒不是对于秋意突然变得富裕而感觉震惊，覃豪只是没有想到，于秋意跟欧阳清的关系能处的那么融洽。
在覃豪看来，覃盎然和张莉不对付，那是人之常情。这么多年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也没见张莉对覃盎然有多么尽心。之前那些表面功夫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很疏远。
想着张莉不是覃盎然的亲妈，覃豪虽然心下不痛快，却也没有强求。
不过此刻见识过欧阳清和于秋意的相处，覃豪只能说，人跟人确实不同，也没办法一并论处。
确定了杨铭山的意思，覃豪的态度和立场也立刻就鲜明的表示了出来。
他很中意于秋意这个儿媳妇。别说覃盎然现下一门心思喜欢着于秋意，哪怕以后哪天覃盎然真的要跟于秋意分手，覃豪也是绝对不答应的。
人活在世，切记不能忘本。饮水思源，那是老祖宗留下的真理。
覃豪坚持认定，覃盎然会有今时今日的优秀和光彩，全部都是于秋意带来的。要是没有于秋意，肯定不可能有现下的覃盎然。
反之，要是以后覃盎然忘恩负义，变心亦或者花心，改去喜欢别的女孩子……覃豪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拳头。他这个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第232章
有了覃豪的明确态度, 杨铭山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对覃盎然这个女婿便又多了几分接受。
不管覃盎然那位后妈是什么态度, 至少覃豪这个亲爸对秋意是很满意的。而后妈和亲爸，就连杨铭山都更在意后者，更何况还是覃盎然本人？
虽然多了临时加入的杨铭山, 对大家游玩的兴致却没有丝毫的削减。尤其是杨浚，简直都快要幸福的冒泡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跟自家姐姐出来玩, 而且还有爸妈一起，十足的家庭活动。
这般前提下, 杨浚别提玩得有多开心了。
都说情绪是可以传染的。杨浚玩得开心，其他人也都玩得尤为尽兴。
就连出发前才跟张莉闹了不痛快的覃豪, 也不得不承认，这次出来绝对是不虚此行。更甚至还当着其他几位家长的面提议，日后要多多组织这样的旅游。
“不如就一年一次，时间就定在孩子们的暑假好了。”因着杨浚玩得甚是高兴，也因为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欧阳清当即就附和了覃豪的提议。
“可以的。孩子们真正可以放松的时间，也就只剩下这么几年了。等到他们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只怕就没有这么悠闲的心思出来玩了。”胡玲莎的妈妈也是极为赞同这个提议，跟着说道。
“那就这样说定。以后每年想去哪里玩，孩子们可以自主提议，家长也能适当的补充。等统一综合完所有人的想法，咱们再确定下一个旅游地。”身为律师，赵晨妈妈十分重视严谨性。不过是一个旅游地的确定, 她就颇为慎重的要征集每一个人的想法。
当然，赵晨妈妈的话很是直白。最关键还是以孩子们的意愿为主，家长只是补充，不能代为武断做主。
今天坐在坐在这里的家长，无一不是疼爱自家孩子的。对赵晨妈妈的话，没有一人反驳。点点头，此事便算定下了。
于秋意和覃盎然几个孩子倒是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乖乖听完大人们的商量，确定了最终结果确实可行，便兴致勃勃的聚在一块商量起了下一个旅游地。
虽然现下距离明年暑假还有一整年的时间，可提早商量也没什么不好的么！这不是兴致来了么，大家都很是期待来着。
“不去国外。”杨浚人就在国外，玩得多了，感觉也就那样。相较之下，他还是更喜欢自己国家的大好山川。
“我也更偏向国内。云南大理那边，亦或者西藏，都可以。”跟杨浚的想法不谋而合，于秋意一样不想为别的国家做贡献。
胡玲莎本来还想说去看看那些风靡一时的电视剧里面的名点。不过既然是集体活动，当然要重视大家的意见。如果她真的想去，可以私下里约秋意和苏雅一块去。就不带上覃盎然几个男生，还有一众家长了。
苏雅倒是无所谓去哪里。她对旅游的兴趣算不得太高，如果不是大家伙一起出来玩，她更喜欢窝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
也或许当了艺人之后，就很容易生出这样的通病，格外不喜欢到处跑吧！毕竟他们要拍各种电视剧和电影、赶各样通告和活动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全国各地跑来跑去，堪称飞行忙人。
苏雅不知道同公司其他艺人是不是这样的想法。就她自己而言，这般感受尤为深刻，且明显。
覃盎然是凡事都以于秋意为主的。既然于秋意说国内游，那就肯定国内游，不会再有其他去处。
赵晨和钱峰则向来都听自家老大的。覃盎然不发话，钱峰只管就按着于秋意的提议，乐呵呵的商量起了国内的各大景点。
赵晨已经看了苏雅好几眼，确定苏雅是真的没有其他想法，这才放下心来，认真的听着于秋意几人的讨论。
其实现下的情况很是明显，主要就是于秋意和杨浚两姐弟在做决定。虽然难免会有些个人的主观偏向性，但其他几人都乐意配合，场面也就这样定了形。
眼见孩子们这边其乐融融，家长那边就更加没有异议了。反正等孩子们商定好地方，他们再负责后续就好。
这场说走就走的旅游，并没有持续太久。既是因为家长们都各自有工作，没有那么多的空余时间。也是因为，于秋意和覃盎然几人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一如金厉当初对覃盎然的肯定，覃盎然荣辱不惊的拿回了一个高考理科状元。与此同时，高考文科状元就当仁不让的落在了于秋意的身上。
还真是强强联合啊！不光青州一中诸位知晓两人在谈恋爱的师生们，就连听闻此事的各方家长，都有些忍俊不禁。
青州市电视台两年前就对覃盎然做过访问。此次亦不例外，当即就联系校方，想要针对覃盎然和于秋意同时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正面访谈。
青州一中校方领导是肯定没有意见的，对此事乐见其成，也愿意积极配合和督促。
不过覃盎然和于秋意本人……就不是那般好说话了。
覃盎然就不说了。两年前的访问根本就是一场笑话，他不打算再次成为电视台的“傀儡”。反正电视台会准备演讲稿，也会有节目本身的定位，不若就直接跟报道似得，主持人随便念念稿子，任务不就完成了？
于秋意也不打算接受采访。原因无他，两年前覃盎然所经历的那些抨击和负面言论，她都还记着在，且一直都很记仇。
于秋意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大度的良善之人。她很小气，也很记仇。但凡对覃盎然不好过的人和事，于秋意不一定当时就会表现出不满。可哪怕事情过去再久，于秋意也铁定牢牢记在心头，经久不忘。
此次便是如此。按着于秋意的话来说，她就是侥幸超常发挥了，不是真的实力，就不去电视台丢脸了。
这般说法听在沈校长耳里，犹如天大的噩耗，又委实气人。
于秋意怎么就没有实力了？打从高二文理科分班，于秋意每次考试都稳稳坐镇文科班第一名有没有？这般辉煌的战绩，随便说出去都能让人唏嘘惊叹，怎么就变成“侥幸”了？
深吸一口气，沈校长摆摆手，将此事交给了十分信任的下属，教导主任谢州园去处理。
谢州园不想接这个任务，真的。
不是说于秋意多难对付，而是于秋意身后站了一个覃盎然。谢州园怎么可能忘记两年前找覃盎然要那座全国物理竞赛第一名的奖杯时，何其头疼的被覃盎然拖延了一个暑假？
有覃盎然在，谢州园可以断定，于秋意这边也是不可能那般好说话的。
然而，再难解决，他也必须去处理。没办法，谁让他只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不是校长呢？校长下令，他就只得老老实实去做了。
当然，这次谢州园并不是孤军奋战。涉及覃盎然和于秋意，毫无疑问要叫上两人的班主任了。
以谢州园的立场，他其实更想要让两位班主任直接去找覃盎然和于秋意沟通。再然后，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哪怕是在学校，可也是职场么！官大一级压死人，沈校长给他派发任务，他照样可以使唤两位班主任不是？
谢州园想的很美好，莫林和十一班班主任也都配合了。只可惜，覃盎然和于秋意没有按着谢州园的脚本走。
是以最终，谢州园还是只能自个再去找覃盎然和于秋意好好理理对错，非要让两人答应电视台的采访不可。
“抱歉啊谢主任。我现在忙着决定学校和志愿，真的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接受采访。”于秋意对出名没有什么兴趣。学校想要名声，只看她和覃盎然的高考成绩就一目了然。至于电视台的宣传，那是学校的事情。学校爱怎么折腾，她不管，也不会参与。
“学校和志愿当然是很重要的大事。可电视台的采访也不能拒绝。时间上我可以先跟电视台沟通，等于秋意同学填完志愿、甚至拿到入学通知书之后，再重点采访，怎么样？”并没有被于秋意的借口和理由击退，谢州园好声好气的跟于秋意商量道。
“不了。我填完志愿就要去B市了。接下来没有时间留在青州市，也不便接受采访。”于秋意摇摇头，神色颇为坚决。见谢州园还待多说，于秋意索性也不绕圈子，再度找了其他的理由和说辞，“谢主任应该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如果我真的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我爸妈的事情，真的很难成为正面话题。”
谢州园本来是已经做好打算，不管于秋意说什么，他都一定要于秋意乖乖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可面对此刻于秋意的说辞，谢州园张张嘴，愕然发现他竟是无言以对。
于秋意家里的情况，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好宣传出去的。倘若谈论此事的人多了，只怕带来的不会是赞美和夸赞，反倒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碎嘴言论。
谢州园不是莫林，不会天真的相信这个世界美好的没有一丁点黑暗。反之，他最擅长的就是八卦和搬弄是非。
只消将于秋意爸妈的事情放在他的手里，谢州园很自信他有无数个法子，让于秋意彻底红遍这个暑假。当然，不是正面的红，而是黑红黑红的。
此般一来，不管是对于秋意自身，还是对青州一中，都是很棘手的状况，大意不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许嵩啊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4-03 01:46:23
谢谢亲爱的，么么么么么么哒，飞吻(*￣3￣)╭

第233章
以于秋意的事情推及覃盎然, 极为明显, 覃盎然那边反倒好说多了。毕竟, 覃盎然是已经宣传过的。
如此一想，谢州园还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覃盎然的身上。大不了到时候对于秋意来点简短的介绍，几句话揭过去就行了。
反正他们要的是学校的名声。有覃盎然在, 也就不怕了。
谢州园想的美好，谁料覃盎然比起于秋意, 更加不好招惹。饶是谢州园去找了覃盎然好几次，也没能说服覃盎然再度接受采访。
咬咬牙, 谢州园故技重施，跟两年前一样, 先去找了覃豪。
只可惜，两年前谢州园成功让覃豪答应了电视台的采访。这次却是不管他怎么说，覃豪也没有松口。
跟覃盎然一样，覃豪对这些所谓的采访，也留下了不怎么美好的印象。
两年前的事情可不是小阵仗, 后来还直接影响到了他们公司。覃豪始终都记得，当时为了这事, 覃盎然跟他生疏了好一段时间。
要是两年前的覃豪，不一定会介意覃盎然跟他的生疏。可是现如今的覃豪，是真的很在意覃盎然这个儿子。是以，很多事情完全不用多说，就有了结果。
在覃豪眼中，出名比不上儿子。谢州园的那些恭维和劝说, 便也无济于事，毫无作用了。
谢州园本来以为，覃豪会很好说话的。毕竟站在大局上看，接受电视台的访问对覃豪来说，绝对是好事，名利双收。
然而，覃豪确实没有答应他的劝说。并且还郑重声明，不会干预覃盎然的任何决定。
听到覃豪的这个声明，谢州园只觉得极其无奈。覃盎然才多大？一个半大的孩子，就算有主见，也决计不会太过成熟。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需要家长的指点和建议。覃豪身为覃盎然的亲爸，怎么就不帮忙劝着点？
谢州园怎么想都觉得，覃豪太没见识，耽误了覃盎然的大好前途。可他再有想法，也不能拿刀架在覃豪的脖子上，逼着覃豪去找覃盎然来答应这个访问。
最终，谢州园就只能无功而返了。而迎接他的，是沈校长的勃然大怒。
“你到底是怎么开展工作的？学生那边不好说服，学生家长也不肯答应？”沈校长的怒气，倒也不是全部冲着谢州园，更多的是恼怒覃盎然和于秋意的不识相。
就算是高考状元，如若学校不配合宣传，电视台哪里会重视？眼下学校愿意为覃盎然和于秋意开路，这两人却偏偏要跟学校作对？
虽然很清楚覃盎然和于秋意已经毕业，以后不需要顾忌青州一中的校纪校规，也无需在意他这个校长对他们两人是如何的感观，沈校长依然气不过的发怒了。
谢州园满头大汗的站在沈校长面前，低着头任由沈校长发怒斥责。至于那些辩解的话，还是乖乖的放回了肚子里。跟在沈校长身边这么久，沈校长是怎样的为人处事，他也算是摸透了。
是以，还是先等沈校长发完脾气再说吧！否则他这个时候开口，完全是白费功夫，自个儿傻傻往枪口上撞。
覃盎然和于秋意都并不知道，谢州园此刻正在经历沈校长的怒火。即便知道，两人还是会不改初衷，坚持一开始的想法的。
不管是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没有大出风头的想法，也没有成名的打算。比起被一众人追着捧着，他们两人倒是更愿意过些平静安稳的生活。
于是在飞快填报完志愿后，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就离开了青州市，没有再给谢州园以及电视台找到他们两人的机会。
找不到高考状元本人，相关报道还是必须出。只不过从一开始确定下来的专访，变成了简短的新/闻播报罢了。在这一点上，青州市电视台其实很遗憾。但是事已至此，他们也别无他法，只能听之任之了。
真正收到入学通知书的时候，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还在到处旅游的路上。
跟前一次的集体旅游不同，这次两人是单独行动。除了他们俩，就没再找其他人陪同了。
只有两个人的旅行，显然要更加的随意，也更为自由。
这一次于秋意特意带上了她的画板，有时候仅仅是随便找个半山腰，便能一坐好几个小时。
覃盎然也不嫌枯燥乏味。临行前特意买了一架单反照相机，于秋意画画的时候，他便到处拍照，沿路留下了许多值得回忆的照片。
而其中最让覃盎然满意的照片，还是那些以于秋意为主角的美好画面。不一定是正面照片，很多侧颜甚至是背影，都很让覃盎然心动。乃至每天晚上回到临时住处整理照片的时候，他都特别的骄傲和满足。
为了不让长辈和朋友们担心，覃盎然也会不时拍些照片发给他们。如贺一刚和许乔乔，几次都提出让覃盎然把这次的旅游线路记下来发给他们，等到以后有时间，他们是肯定都要去走走看看的。
相形之下，赵晨和钱峰的叫喊就格外大声了。老大好过分，出去玩都不带上他们俩。他们也要跟着去，自费旅游，这就去买飞机票！
赵晨和钱峰想的很好，却最终还是没能成行。一是因为覃盎然不肯透露现下所在的具体地点给两人，二也是鉴于两人高考成绩都不错，而今正被家人拉着到处炫耀呢！
赵晨还好，再炫耀也就仅限于青州市。钱峰就悲催多了，直接从国内炫耀去了国外，随后就被钱奶奶给扣住了。
好吧！很久没见到奶奶，钱峰也确实很想老人家。所以，老老实实陪着老人家吧！只盼望老大哪天想起来他这个小弟了，能尽早来接他。
在钱峰眼巴巴盼望着覃盎然去国外接他回来的时候，覃盎然的两张照片被许乔乔送去参赛了。
许乔乔是知名艺术家，这方面的渠道委实不少。覃盎然尚且不知情，就被告知，拿奖了。
虽然只是二等奖，可也足以证明覃盎然的取景功力确实不错。更关键的是，覃盎然纯粹就是业余选手，没有受过丁点的深造和专业培训。这样的成绩，实在让人惊喜又刮目相看。
“嗯？拿奖了？”覃盎然从始至终都没参与参赛事宜。而今要颁发奖项和奖金，就必须得他本人前往了。
“没错，我也就随便这么一送，没成想居然真的拿奖了，还真是让人意外。”许乔乔的语气很是风淡云轻，随即就将颁奖单位和地点告诉了覃盎然，让他带着于秋意准时来B市领奖。
挂断电话，覃盎然还有些云里雾里，不是很确定许乔乔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这叫不叫无心插柳，柳成荫？”许乔乔打来电话的时候，于秋意就坐在覃盎然身边，想当然就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忍不住一笑，打趣道。
于秋意是相信覃盎然没有拿那些照片去参赛亦或者拿奖的念头的。不过，既然阴差阳错得了奖，于秋意也并不排斥，反而很为覃盎然高兴。比之她自己拿到奖项，都还要欢喜。
覃盎然本来没打算去领奖的。反正照片是许乔乔帮忙送去参赛，想必许乔乔也肯定能帮忙领回奖项，根本无需他和于秋意赶过去。
不过，看到于秋意笑的灿烂，覃盎然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一个转，又咽了回去。
好吧，既然秋意喜欢，那就去一下吧！
在而今的覃盎然眼中，没有任何事是比于秋意还要重要的。两人预定的旅行其实还没结束，但因为于秋意一个笑容，覃盎然立刻就打断计划，打算先带于秋意去领完奖项，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是于秋意自己的奖项，她并不一定会此般激动和急切。可因为是覃盎然获奖，于秋意发自内心的欢喜。也是以，二话不说就跟着覃盎然赶去了B市。
许乔乔和六师兄在机场接的覃盎然两人。随后，直接将覃盎然和于秋意送去了两人在B市的住处。
“小师弟是不是也该学车了？”六师兄倒是不介意开车接送覃盎然。不过男人么，对车总是有着天生的喜好。六师兄相信，覃盎然也不例外。
覃盎然确实已经将学车纳入了之后的计划。本来是打算放在大一寒暑假再学，此刻听六师兄提起，登时就点了点头。
“那正好，就在B市学吧！秋意接下来估计不能陪你出去玩了，得留在B市准备九月份的国际绘画大赛。”许乔乔也是昨天才确定得到的消息，正好今天要来机场接于秋意，便没有提早打电话告知。
于秋意愣了一下，没成想话题突然会扯到她的身上来。
不过说到绘画大赛，于秋意并不紧张，反而有些跃跃欲试。她这次跟覃盎然出去玩，路上很有一番感触，眼下画什么都是很有心境的。
许乔乔也是看出于秋意的状态不错，完全没有担心的拉着于秋意详细解释起了这次大会的主题和注意事项。
于秋意的画作其实之前也或多或少参加过大赛。只不过每次都是许乔乔代为将画作送过去，她本人不曾真的经历。不过这一次许乔乔的意思，是让于秋意自己来了。
“因为是现场画作，所以各位考验绘画功底以及临场发挥。你的心理素质我倒是不担心，实力说明一切。只要静下心来好好发挥，你的画作肯定能惊艳全场。”拿不拿奖，许乔乔不在意。可于秋意能不能画出令人惊艳的画作，她就极为重视了。

第234章
有关绘画大赛的事情, 于秋意是上心的。
既然重来一次, 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她就不会后悔，也不会退缩。老师一直对她很好，也一直对她报以厚望, 于秋意不想让老师失望，也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是以, 许乔乔的话，于秋意都很认真的听了, 也实打实的放在了心上。
一看于秋意的表情和反应，许乔乔就知道, 这件事她无需太过担心了。
对于秋意，许乔乔确实报以众望。与此同时，也极为信任于秋意的本事和能力。
如果说才刚高一的于秋意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很多事情都需要长辈帮忙拿主意。那么现下的于秋意，绝对有能力自己做主了。
这条路, 于秋意是自己选的，也走的很稳。身为老师, 许乔乔依旧会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会始终如一的护着于秋意，却不会擅自为于秋意做决定。
自此以后，该走的路，需要于秋意自个一步一步走下去。唯有这样，于秋意才能真正成长, 变得更强大，也更加的光彩夺目。
许乔乔的用心，于秋意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却也足够了解。
老师对她的重视和善意，也绝对足够让于秋意珍藏一辈子了。
覃盎然拿到摄影大奖真心是意外，可奖项是真的、奖金也是真的。他既然来了B市，就一并去领了。
随后，就是于秋意即将参加的绘画大赛。
鉴于此次大赛很具重要性，许乔乔特意带着于秋意去各大展览馆去恶补了一下欣赏水平。算不上临阵磨枪，却是极为有用的准备工作。
于秋意被许乔乔带走，覃盎然也被六位师兄扣下了。
跟国际绘画大赛差不多同时举行的，也有国际围棋大赛。
而这次围棋大赛跟上次覃盎然参加的不一样，不光是少年组，而是毫无差别的所有围棋手汇聚一堂，堪称盛会。
覃盎然这次即将作为种子选手，代表贺氏一门参加比赛。跟覃盎然一起的，还有金厉的队伍。
“如果不出意外，咱们国家最后会筛选出最厉害的五位围棋手，参加国际比赛。届时，师父希望五人之中有小师弟的一席之位。”虽然不想给覃盎然压力，可有的时候，适当的压力便是最大的动力。六位师兄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现下自然也希望覃盎然能旗开得胜，拔得头筹。
覃盎然点点头，并未畏惧迎战，反而跃跃欲试。
国际赛，不出意外，覃盎然想要跟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选手来一场较量。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也是为国争光。
“那就加油，先进决赛。”拍拍覃盎然的肩膀，大师兄对覃盎然亦是满满的信任和看好。
此般一来，于秋意忙，覃盎然更忙。不过不约而同的，两人都留在B市。
乃至九月份B大开学的时候，覃豪和于晴想要送孩子去学校报道，反而得自己先从青州市赶过来了。
覃豪毫无疑问，是不想要错过覃盎然大学报道日的。以往他算不得多么称职，可是自从苏素梅出现，还想要跟他争抢儿子的抚养权，覃豪对覃盎然的态度就彻底变了。发自内心的，想要对覃盎然好，也格外重视跟覃盎然有关的每一件事。
于晴则是因为已经错过太多，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也被欧阳清取代。
于晴也是后来才无意间知晓，于秋意高考结束出去旅游的时候，欧阳清也一同去了的事情。
并没有谁特意告诉她，于晴只是在于秋意的手机上，不小心看到了照片而已。
当然，于晴并非故意窥探于秋意手机上的隐/私。只是那天于秋雨调皮，趁着于秋意去洗手间的时候，拿了于秋意落在茶几上的手机，也不知道按了哪里，就点开了相册。于晴只是想要将手机从于秋雨的手中拿出来，随即就无意间瞥见了那张照片……
那是一张类似全家福的照片。上面不但有于秋意和欧阳清，还有杨铭山和杨浚。哦对了，还有覃盎然。唯独，没有她这个亲生妈妈。
想到这里，于晴忍不住就心酸不已，刺痛刺痛的。
于晴一度也很想安慰自己，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秋意又没有回杨家，还是跟她一起住在青州市……
可于晴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于秋意跟她之间，早已没有了曾经的那份亲近。反之，尽管都住在青州市，甚至是相隔不远的两个小区，她跟于秋意的关系非但没有得到缓和递进，却更加的疏远了。
想着因为于秋雨的出生，她确实疏忽了于秋意这个女儿，于晴这一次才特意赶来了B市。为的，自然是想要修复跟于秋意之间的母女亲情。
于晴是抱着于秋雨一块来的B市。说是陪于秋意一起去报道，实则就仅仅只是跟在身边而已。
而于秋意所有的报道手续，有六师兄在，很快就办好了。至于寝室铺床什么的，于晴也没空插手，直接由许乔乔和欧阳清代为收拾好了。
没错，尽管于晴来了B市，欧阳清还是陪着于秋意一块来了学校报道。倒不是成心想要跟于晴叫板唱对台戏，而是因为于晴抱着一个于秋雨，就足够忙碌。哪怕于晴现下就站在于秋意身边，也是忙不过来的。
欧阳清可不想看到于晴抱着于秋雨大咧咧站在一旁，看着于秋意自个忙来忙去铺床打水的画面。在欧阳清固有的观念里，于秋意还是个孩子，理当跟杨浚一样，娇惯着养大。
虽然于秋意小的时候，杨家因为不知道于秋意的存在，没能给予于秋意这份待遇。但是现下既然他们都知道了于秋意的存在，于秋意也确实很招他们的疼爱。那么有些事情，哪怕于晴会不高兴，欧阳清也不会避着。
另一方面，欧阳清也希望于晴能推人度己，多想想自己对于秋意到底够不够好，又是否堪称一位称职的母亲。
至少在欧阳清认识于秋意以来，对于晴的种种作为就颇有微词，很是不满意。
孩子也有心，也会受伤，远远及不上成人的强大。更别说于晴的那些作为，就算是个成年人，只怕也早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了。
所以，欧阳清才会那般的不喜欢于晴。
不过，不喜欢于晴是事实，欧阳清却很喜欢许乔乔。
有了上次一块去旅游的共同经历，欧阳清和许乔乔颇为相熟。今天又一起来给于秋意办报道手续，两人更是有说不完的话，气氛煞是融洽和乐。
于秋意不是没有感觉到于晴的尴尬，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人际关系这种事情，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别人再想要帮忙，也无济于事。更别说，于秋意从来不认为于晴能跟欧阳清能为知己好友。
那么，就还是疏远对待吧！就好像是陌生人那般，不必要走的太过频繁，也委实无需勉强彼此。
至于许乔乔，于秋意就更加管不着了。她老师的性格从来就是这样随性，对喜欢的人掏心掏肺的好，对不喜欢的人则是连多看一眼就觉得麻烦。
于秋意记得，在她还小的时候，许乔乔和于晴的关系也没那么紧绷。只不过后来伴随着她的长大，于晴和许乔乔就很少有交集了。
待到于晴跟吴槐结婚，乃至后续种种，许乔乔尽数知道，却从未多问过半句话。
于秋意很清楚，老师这是不高兴了，在为她鸣不平却又不想说出口让她难过。所以，老师就单方面的将于晴列为了拒绝往来户，直到现下也还没对于晴改观。
有些事情，于秋意不曾深想。可一旦摆在面前，她很快就能找出蛛丝马迹，想通想透。
论起解决的法子，于秋意也不是没有。可……扫了一眼抱着于秋雨的于晴，再看看忙碌的欧阳清和许乔乔，于秋意还是放弃了从中当调和剂的打算。
说到底，于秋意自己都无法跟于晴毫无芥蒂的相处，又怎么能勉强欧阳清和许乔乔做到？
安排好了于秋意的宿舍，几人一并下楼，很快就跟覃豪和覃盎然父子汇合了。
没有于秋意这边的暗涌，覃盎然身边就只有一个覃豪。几位师兄倒也有心过来，却被覃盎然拒绝了。最后也只来了一个六师兄，主要帮忙办理报道手续，其他的事情就由覃豪一手包揽了。
原本男人之间就没有那么多小心思，覃豪更加简单直白，格外的豪爽。哪怕六位师兄同时出现在B大校园，覃豪也只会对六位师兄感激不已，可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失落心情。
这不，于秋意几人到的时候，覃豪正跟先一步过来的六师兄聊的热火朝天。从覃盎然的专业到以后的发展，还有覃豪完全不懂的围棋，共同话题委实很多，怎么说也说不完。
相较覃盎然这边的热闹，于秋意这边就安静多了。
不过，于秋意并不介意，欧阳清和许乔乔也还算舒心。
唯独一个于晴，也是顾不上长时间失落的。毕竟她还要照顾于秋雨，实在无暇顾虑太多旁的事。
覃盎然和于秋意来到B大的第一顿饭，是金厉请的客。
一早就订好了包间的金厉，就等在B大校门口。远远看到覃盎然一行人，就挥了挥手。
虽然金厉话并不多，却实打实是覃盎然的朋友。他提出请客，只要覃盎然不拒绝，其他人也都不会反对。
于是乎，大家便都移步去了金厉订的饭店，围桌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许嵩啊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04 22:25:41
我爱许嵩啊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4-03 01:46:23
谢谢亲爱的，么么么么哒，(*￣3￣)╭

第235章
比起欧阳清, 于晴这个亲妈坐在包间里, 似乎反而更加的不自在。
此般情况下, 最起码于晴这顿饭，就吃的不是那么美味了。
不由的，于晴就在心下暗自决定, 以后再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凑过来了。
于晴的想法十分明显的表现在了脸上。于秋意有看到，却并未多说什么。
即便是亲生的母女, 感情也是互相之间相处出来的。她和于晴之间，最终还是横出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相形之下, 其他几位长辈聚在一起就格外融洽且热闹了，言谈间满是亲近。
这份摆在明面上的差别, 于晴和于秋意都有意识到，却都没有开口。
于晴是无力扭转局面，只得静静保持沉默。
于秋意则是觉得，没这个必要。勉强求来的亲近，注定了无法长久。
于晴是跟覃豪一道离开的B市。因着都是回青州市, 一起走的话，互相之间就能有个照应。
当然, 主要是覃豪照应于晴。毕竟于晴带着孩子，出行也不是那般的方便。对此，于秋意其实很有些不好意思。
覃豪本人倒是没有太多芥蒂。虽然他跟于晴并不是很相熟，但看在于秋意的面子上，这份照顾还是可以给与的。
送走了覃豪和于晴，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大学生活也正式开始了。
大学伊始, 首当其冲的，便是为期一个月的军训了。
覃盎然和于秋意并不在一个专业，军训便也没办法在一个方队了。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人不管走在哪里，都是足以亮眼的存在。
军训才刚一开始没几天，覃盎然那边就被不少女生投去了爱慕的目光。而于秋意这边，则是直接就遭遇了接二连三的表白。
大学跟高中毕竟是不一样的。B大也并非青州一中可以比之。这不，尽管覃盎然和于秋意都各自表示，他们是有对象的人，却依然挡不住陆陆续续涌过来的狂蜂乱蝶。
于是乎在军训方队各自休息的空隙里，覃盎然一身军装，大摇大摆的找去了于秋意所在的方队。
突然见到覃盎然找过来，于秋意本能以为，覃盎然是有什么事情的。
覃盎然确实有事来找于秋意。至于这件事么，就是……给于秋意送一瓶水。
军训本就有发水缸，饮用水也是学校统一发放。如覃盎然这般直接一瓶矿泉水送过来，虽然也不是多么贵重的礼物，却也极为招人眼了。
于秋意所在方队一干女生已经忍不住窃窃私语，还有那么几位直接就惊叫出声，带着满满的羡慕。
跟女生完全不一样的，是男生们瞪过来的嫉妒眼神。
早知道女神愿意收水，他们早就去买了，哪里还轮得到这个外系的？
没错，才刚开学，于秋意便光荣成为了她说在服装设计系的女神级人物。
虽说学服装设计的女生要比男生多，照理说男生更应该是国宝。然而却架不住于秋意太过漂亮，又极为有气质，只是往那一站，便是一幅赏心悦目的水墨画。
最终，这一届服装设计系的男生没能享受前辈们的光环待遇，反之却心甘情愿的齐齐将于秋意捧了出来。
覃盎然此刻的举动无疑是极为高调的。不单单学生看了过来，军训教官们也尽数都望了过来。
覃盎然却是不在意被所有人围观。他就是故意的，怎么滴？学校某些男生最好先珍惜珍惜仅剩的安乐日子，否则等到军训结束，他这个大魔王就要开始逐一算账了。
覃盎然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之前听闻于秋意说有男朋友，不少男生都是不相信的，只觉得这是女神拒绝他们表白的托词。
然而此刻亲眼目睹了覃盎然和于秋意的亲近，一众追求者才终于不得不面对，他们的女神确实名花有主的这个事实。
简直是天理不公！他们都还没开始追求，就输在了起跑线上。女神的男朋友也没有比他们帅多少啊……
男生们昧着良心故意贬低覃盎然的同时，投向覃盎然的爱慕目光却是顷刻间增多又加倍了。
她们才刚公认的B大校草，居然已经有女朋友了？谁来摇醒她们，告诉她们这不是事实？
太残酷了！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覃盎然此般高调的举动，确实彰显了他的所有权。不过，他本人也被教官和辅导员叫去谈话了。
一瓶水，实在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可这么多学生看着在呢！覃盎然怎么说也得收敛一下不是？就算大学校园准许学生自由恋爱，却也没谁规定孩子们得如此招摇不是？
不过相对的，没有校规规定学生可以招摇，却也没有哪条条例指出，学生不能如此高调。
覃盎然之所以被找去谈话，说到底还是此次事件的影响力不小，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必须得走个过场。
至于更多的，不管是学校辅导员还是军训教官，都挑不出其他错和刺来。
本也不是刻意针对覃盎然的谈话，在叮嘱覃盎然下次不可以这样之后，就结束了。
从辅导员和教官那里出来，覃盎然抿抿嘴，不得不承认，大学和高中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以前在青州一中，就连莫林都暗地里提过好几次，让他以学习为重，也别影响于秋意的学习。换了大学校园，老师们关注的便是，谈恋爱可以，但不能闹得全校皆知。这样虽然没有恶劣影响，却也极其容易引发麻烦和事端。
极为明显的，辅导员也是看覃盎然长得帅，也发现了其他女生对覃盎然的爱慕。
此般情况下，即便覃盎然不犯错，也肯定会有不少女生愿意为了覃盎然争风吃醋，指不定还闹出什么事情来。
辅导员正纠结头疼，就见覃盎然将于秋意这个正主给推了出来。按着辅导员的话来说，三个字：不明智！
覃盎然这是生怕不给于秋意招来仇恨么？明明于秋意也很受男生欢迎来着……
辅导员想的很多，却独独忘记了，就是因为于秋意太受男生欢迎，覃盎然才会冷着脸给一些过分蹦跶的男生以不动声色的警告。
而覃盎然此般举动一出，也确实立竿见影，有了成效。
不过，成效是双面的，而且是严重的两极分化。一部分男生在看到覃盎然之后，就默默偃旗息鼓，将才刚生出的那么点爱恋苗头又给掐死了。
反之，就还有那么一部分不信邪的男生，打算卯足了劲跟覃盎然争上一争。
本来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凭什么他们就不能喜欢于秋意、不能追求心目中喜欢的女神了？
覃盎然或许确实占了先机，但是，公平竞争好不好？现下都什么年代了？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
都是年轻气盛的大男生，有的时候也许没有那般喜欢，可真等起了争抢的心理，反而就更加执着了。
这不，后面这群不死心的男生，较之先前更加狂热，不但开始给于秋意送水，送玫瑰和巧克力的更多。
明明是军训场地，却被这群孩子折腾成了争风吃醋的情场大战。不光学校辅导员有些无奈，就连军训教官也觉得颇为无语。
不过，军训就是军训，军纪不容挑衅。哪怕这些孩子只不过是一个月的训练，也不例外。
于是很快的，包括覃盎然在内的一干男生都被抓了典型，陆陆续续开始接受各方队教官的重点“照顾”。
覃盎然是无所谓这些“照顾”的。不就是比别的同学多跑两圈，多做几个俯卧撑么！他承受得起。
有覃盎然这般心甘情愿为了于秋意接受任何不公平待遇的存在，便也有不愿意的人。
不几天的功夫，因着教官们的强行干涉，于秋意又少了不少的追求者。
于秋意其实觉得自己很无辜。
一开始确实有那么几个男生来当面跟她表白不错，可后面这群较劲的男生，确定不是单纯被覃盎然激起了好胜心，纯粹只是想要跟覃盎然抢枪风头？
反正在于秋意看来，这群男生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喜欢，顶多也就对漂亮事物的些许欣赏罢了。
否则，哪有送花、送巧克力，还一并提及覃盎然的？还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群男生是想要跟她动手来着。
好在，起初的那么点好胜心之后，这群男生也都退散了。依旧围绕在她身边的，只余下几个堪称“刺头”的不甘心人士了。
于秋意的感觉没有错。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又是不是就惊天动地的势在必得，只看那些男生的言行和表情，就能窥见一二。
也或许他们确实对于秋意有那么点好感，但要说多么深刻的喜欢，实在称之不上。若非覃盎然的高调举动刺激了这群天之骄子的高傲自尊，只怕在于秋意认真的拒绝过那么多男生之后，这件事早就销声匿迹，平息了。
然而，既然闹到了这一步，那么注定的一战，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覃盎然从来不怕挑衅，也不怕打架。不过，以往的他是孤家寡人，打了也没人心疼。现下再想要动手，就得事先跟于秋意报备了。
此次事件毋庸置疑不能跟于秋意报备，也不能将于秋意牵扯出来。所以，覃盎然直接去找了军训教官，提议要跟这群主动来挑衅的男生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武斗。

第236章
说是武斗, 其实就是打架。不过这次的打架, 又多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由头罢了。
军训教官最终还是答应了覃盎然的要求。同时, 还组织了几个方队的学生一块围观这次的切磋。
“切磋”这两个字，在打架一开始，就失去了意味。原因很简单, 覃盎然和那些男生动起手来，根本就是单方面揍人和被殴打的场景, 毫无半点的挑战性。
一众之前还对覃盎然不屑一顾的男生，在亲眼见证了覃盎然的强大实力之后, 不禁就生出了实实在在的敬佩。
男生跟女生不一样。男生在见到强大的人或事物的时候，下意识就会尊崇, 更甚至是服从。
如此时此刻的覃盎然，在这些男生的心目中，就占据了“强者”的地位。再之后，不消覃盎然多说，B大这一届新生中就自发形成了覃盎然的护卫队。
待到军训结束, 覃盎然迅速成为新生中最是受人瞩目的存在，完全可以称之为……一战成名。
覃盎然本人对那些虚名却是并不在意。于他自己而言, 与其去关注身边的陌生同学都是怎么看待他的，不如多腾出一些时间去陪于秋意。
而今的于秋意，已经没有多少男生敢当面跟其表白了。没办法，覃盎然的威名远播，直接就造就了于秋意也跟着变成了附带体，生出了连锁效应。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 但凡关注到于秋意的男生，都被科普了覃盎然的事迹。再之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没有了那些表白，于秋意的周遭立刻就变得清净了起来。
毫无疑问，于秋意是乐得享受这份清净的。虽然才刚开学，学校里的学习任务并不是很重，可她本人却还有绘画大赛要参加，算得上忙碌。
加之跟覃盎然一样，她也想要腾出更多的时间跟覃盎然过二人世界，乃至就更加没有多的心思去理会身边的新同学了。尤其，还是那些对她有企图的男同学。
因为不在一个学院，哪怕是同一所大学，却还是没有高中时期相处的时间多。于是乎在开学两个月后，覃盎然坚定提出，下学期要搬出学校住，不再住宿舍了。
于秋意对此并无太多排斥，点点头，此事便算说定了。
与此同时，于秋意的绘画大赛先一步开始。
虽然赵晨和钱峰也都考来了B市，不过真正陪于秋意去参赛的除了覃盎然，也就只有苏雅了。
胡玲莎是没有考来B市的。因着她的成绩，也因着她家里的安排，胡玲莎最终留在了青州市本地的大学。虽然比不上B大，可也算得上是名校了。
赵晨和钱峰则是因着两人所在学校推迟大半个月开学，直到现下都还在B市近郊的部队参加军训，乃至没能获得自由。
当然，于秋意要参赛，陪同的人委实不算少。
许乔乔是这场比赛的评委，本该避嫌，却并未真的跟于秋意装作陌生人。
她这辈子认定的学生也就只有于秋意这么一个。圈子里认识她的人，也大都知晓于秋意的存在。更何况她们之前还有举办画展，该认识于秋意的人，也都见过了。
是以尽管是在比赛，许乔乔还是我行我素，见到于秋意也是亲近的称呼，全然无视了其他人的诧异和打量眼光。
许乔乔顾虑的没错。跟她一起在座的几位评委，都是见过于秋意，也知道于秋意的。所以于秋意和许乔乔的关系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就这样坦坦荡荡反而更得几位评委的青睐。
跟于秋意一道参赛的选手们却并不这样想。尽管大家都知道人跟人之间本就不同，可真等看到于秋意和评委老师各种亲近，他们又哪里甘心？
也是以很快的，于秋意就遭到了极为明显的针对和排挤。更甚至有人刻意放出谣言，直说这次的比赛有黑/幕。
黑/幕啊……这可不是小事件，不两天就演变成为了大事件。
许乔乔倒也干脆。在事情闹大之后，直接就退位让贤，请辞了这次的评委位置。
随后，新的评委立刻顶上，直接就堵住了那些参赛选手的怨言。
得知许乔乔被替换掉，不少看不惯于秋意的选手都高兴了，纷纷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于秋意的笑话。还有掩饰不住情绪的人，直接跑到于秋意面前，奚落了于秋意一顿。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挑衅，于秋意只能说，嫉妒的嘴脸只会让人变得更加丑陋。
至于许乔乔被换掉这件事，于秋意也早就被许乔乔安抚住了。许乔乔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当评委，改为陪在于秋意身边当拉拉队的。
没错，许乔乔虽然没有继续担任评委，却还是每天都在会场出现，跑前跑后的跟在于秋意身边。
如此一来，不少参赛选手的脸色又变了变。
傻子都知道，就算许乔乔不是评委，可许乔乔的人脉关系都摆在这里。要是许乔乔想要为于秋意内部操作，哪里还有他们什么事？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众人的理智才终于回笼，忍不住懊悔不已。
本来么，许乔乔如若还是评委，碍于自己的名声也好、碍于舆论的压力也罢，怎么说也得有所顾忌，不一定会将选票都投给于秋意。免得做太明显，被人指着鼻子骂不公平。
可现下不一样了。许乔乔已经不是评委，这次的分数就跟她没有关系了。她想要跟哪个评委套近乎就随便套近乎，想要怎么卖力为于秋意拉关系就怎么拉关系，根本没人拦得住。
一想到于秋意已经被内定为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不少选手的热情立刻被泼了冷水，变得蔫蔫的。
之前跑到于秋意面前大肆奚落的那几位选手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暗自担心许乔乔会记恨他们，乃至直接把他们的作品给刷下去。
不得不说，不过是一场比赛，却彰显出了太多的现实和阴暗心理。直接就导致了，比赛不过三天就人心浮动，满场的氛围都格外压抑和紧张。
“说实话，这次很多选手挺让主办方失望的，也很让我们这些评委失望。”这是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前，一位资历很老的艺术家对在场所有参赛选手的第一句评价。
刹那间的功夫，会场内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众人纷纷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就算他们的作品并非每一幅都尽如人意，可也不可能一幅画龙点睛的作品都没有吧？不说那谁谁谁的，于秋意的不就挺好？还有许乔乔这位评委老师在旁指点，还能不入其他评委和主办方的眼？
“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我们这次的比赛不单单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比。我们是要走出国界，走向国际的。当你们带着自己的作品站在国际对手的面前，你们代表的，就是咱们整个国家的名声和脸面。可回顾你们这次的表现，我不得不说，我很是痛心。难道你们面对其他国家的选手时，也要指着那些国际评委大呼不公平、有内/幕？如若按着你们这样说，届时的国际评委是不是也不能有我们自己国家的评委，以免别国的选手叫嚷不公平，拼死拼活的想要将咱们国家的评委给换下来？”老艺术家显然是气急了，一长篇话语下来，完全没有给在场众人辩解的机会，直把之前那些闹得上蹿下跳的选手刺得面色发红，极为难堪。
然而，老艺术家的话还没有说完。更关键的，也是他一早就想告诫这些选手的便是：“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国际大赛的评委已经定下。出身咱们国家的评委有且只有一位，那就是之前被你们闹得自行请辞的许乔乔老师。原本，以许老师的实力，可以提早点评你们的作品，也适当的给一些更适合国际大赛的建议。但是现下，不必了。你们只管听我们这些无缘国际评委席的老师们的随意点拨吧！”
这位老艺术家的话自然有些严重了。以他老人家的资历和水平，怎么可能是随意点拨？要说无缘国际评委席，也不过是国际大赛的综合考虑因素，并非就真的否定了其他艺术家的实力。
不过，老艺术家话里有一个意思还是很精准的。那就是，许乔乔才是国际大赛的评委，这些选手早早将许乔乔给得罪的彻底，是觉得自己有多大脸？
伴随着老艺术家的话音落地，不少参赛选手的脸色都彻底变了，纷纷看向了于秋意这边。
要是早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因素，他们肯定不会跟于秋意过不去的。可是现下怎么办？他们都已经将人给彻底得罪了，再想要道歉，是不是晚了点？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选手都闹腾过。总还是有那么一些有实力且人品不错的选手，从始至终要么对于秋意释放了善意，要么就只是专心比赛不曾过问其他。
而这一部分选手，显然更得评委席和主办方的重视和关注。这次的前十名，也都是从他们之中产生。
还是那句话，走出国界，他们就是自己国家的脸面。若是人品不好，怎么担得起大任？
于秋意没有拿到第一名，而是第三名。不过，这次国家代表有五人，她局在最中间，已然是确定要更进一步的参赛代表之一了。
这般结果出来，在乎情理之中，又颇为出乎意料。
不少人还以为，于秋意会得第一呢！但是摆在他们眼前的事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令他们的小肚鸡肠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237章
确定了前五名的人选, 此次在B市举办的绘画选拔大赛便算告一段落了。
不少参赛选手都很想要事后弥补, 也想要去讨好于秋意和许乔乔。更有甚者, 直接跑去跟于秋意道歉。然而事实上，他们不做，反而更好。真要做了, 反而更加彰显出了他们的不良品行。
最终，不管这些选手怎么做, 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没有他们回转的余地了。
相形之下, 覃盎然这边的围棋比赛，倒是进展的很顺利。
在围棋的世界, 规则决定了输赢，实力才能说明一切。如覃盎然、如金厉，一如既往表现的很好，也成功突围，成为了这次国家队的代表。
因为是第一次携手, 无论是覃盎然还是金厉，都很有些新奇。好在两人是知己, 更是朋友，此次分到一队，无疑是积极向上的良好状态。
而有了覃盎然和金厉的并肩奋战，包括贺一刚在内的所有人都极为相信，这一次，他们会凯旋而归。
虽然于秋意的绘画选拔赛在先, 但国际比赛却是落在了围棋大赛之后。
是以于秋意先行陪着覃盎然，一块去参加了国际围棋大赛。
之前的选拔赛，赵晨和钱峰没来得及赶过来为于秋意和覃盎然加油。此次国际大赛，赵晨和钱峰自费出行，坚持要跟去给覃盎然当拉拉队。
跟赵晨和钱峰一块的，还有苏雅。三人也没跟覃盎然和于秋意提早打招呼，自行买好了机票，赶到了赛场，这才突然出现在于秋意和覃盎然的面前。
都说朋友之间，很容易因为距离的拉远，渐行渐远。然而真正的友情，是无论相隔多远，都肯定还会存在的。
覃盎然的实力，是经过贺一刚认证的。而结果，也确实没有让贺一刚失望。在覃盎然和金厉的联手组队下，此次国际比赛真可谓是大获全胜。
“老大，酷！”冲着覃盎然竖起大拇指，钱峰除了夸赞，还是鼎力夸赞。
“不愧是咱们的老大。”赵晨也是点点头，对覃盎然的尊崇更加明显和加深。
从小到大，他和钱峰都是习惯了以覃盎然为中心和领头羊。而今虽然覃盎然走的太快，他们几乎快要跟不上。赵晨仍然是满满的自豪和骄傲，只觉得覃盎然这个老大便是最好的。
“恭喜。”捧着一大束花递给覃盎然，于秋意笑的灿烂。
接过于秋意递过来的花，覃盎然一伸手，就将于秋意抱在了怀里，瞬间引发一阵骚动和起哄。
赵晨和钱峰也是怪叫起哄的众人之一。又是揶揄又是打趣的看着覃盎然和于秋意，就差没直接喊上“亲一个”了。
当然，坑谁也不能坑自家老大。这么多人看着在呢，赵晨和钱峰还是很有分寸的。
于秋意没有拒绝覃盎然的怀抱。乖乖的任由覃盎然抱着，同时也伸出自己的双手，回抱住了覃盎然的腰。
此般众目睽睽之下，覃盎然和于秋意这对小情侣的亲密举动，无疑是引人注目的。然而，身为长辈的贺一刚和许乔乔都没有呵斥，其他人就更加没有立场来指手画脚了。
林夕的脸色很难看。她嘴上说是过来为金厉加油的，其实哪里不是想要多在覃盎然面前露露脸？
原本，林夕是想要直接走过来，亲口恭喜覃盎然赢得大赛第一名的。
然而，覃盎然一比完赛，就立刻走向了于秋意，根本没给她接近的机会。
林夕倒也不是不能自顾自跟过去。反正也没谁绑着她的腿，她想要往哪走，是她的自由。
可……于秋意身后站着的是杨家人啊……
上次的电话事件后，林夕没少被杨浚找麻烦。起初林夕还想着，杨浚不过是一时之气，找过她几次麻烦，就会放过她了。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女孩子，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只可惜，林夕错估了杨浚对于秋意的在意。杨浚根本就是打心底记恨上了她，直到现下也没有放过她。乃至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都心知肚明，她得罪了杨浚，渐渐就开始远离她了。
林夕不想要这样的。她很努力的想要挽救，也尝试着找朋友去跟杨浚说和，寄望能打消杨浚的怒气。
然而，去帮她当说客的那几位朋友回来之后都一致表示，这事没得商量，她是彻底将杨浚给得罪狠了。
天知道她连杨浚的面都没见到，怎么就将杨浚给得罪狠了？
只是，这事轮不到她辩解，也没人愿意听她的辩解。她在那个圈子里的地位，越来越尴尬，也越来越岌岌可危了。
此般前提下，林夕委实没胆再去跟于秋意发难了。
尽管林夕已经找人开始查探于秋意跟杨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林夕心下比谁都更清楚，没有到最后一步，哪怕她查到了什么，也是不能随便公之于众的。
此刻看着于秋意跟覃盎然甜甜蜜蜜的抱在一起，林夕别提多嫉妒了。心下一阵又一阵的酸味翻滚，怄的林夕连连跺脚，气愤不已。
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没有注意到林夕，苏雅倒是看见了。
不过，苏雅此人，高傲的时候比谁都高傲。即便看到了林夕，也是冷着脸权当林夕是空气的。
就这样，林夕再是恼怒和愤恨，也没人看在眼里，更加不会影响到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心情。
眼睁睁看着覃盎然和于秋意被簇拥着离开，林夕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要不是于秋意的存在，此刻站在覃盎然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她。要不是于秋意，她根本不可能被赶出金氏一门。那般一来，她还是金厉的师妹，还是有资格跟覃盎然一起并肩奋战的天之骄女。
一想到这次比赛，她连入围资格都没有。林夕总觉得，她失去的太多，也太珍贵。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命，也不能放任于秋意如此得意下去。是她的，就必须是她的。哪怕现下被于秋意抢走了，之后也得给她立刻还回来。
全然不知道林夕又起了害人之心的于秋意，正全神贯注的备战国际绘画大赛。
尽管之前的选拔赛闹得并不是很愉快，却也不会动摇到国际大赛的正常进行。于秋意的作品一路过关斩将，屡次获得好评和夸赞。
直到最终结果出来，带着那么点意料之外，又好似在情理之中，于秋意拿回了金奖。
这一年的十月，对覃盎然和于秋意来说，都是收获的季节，很是满足，也格外光彩夺目。
比完赛，就要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了。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一些之前忽视的弊端，逐渐彰显了出来。那便是，不管覃盎然还是于秋意，都有些不合群，脱离了群体。
覃盎然和于秋意本身就是很耀眼的人物。两人因为忙着比赛，所以不管是校学生会还是班级内部事宜，都没有参与。极为容易就给人留下了，他们两人过于高傲的坏印象。
随即，两人身边的同学，就各成小团体，与覃盎然和于秋意隔离了开来。
在情感这件事上，覃盎然和于秋意都向来是被动多于主动。而今感觉到了身边同学的疏离，他们两人都没有主动化解和接触的想法，依旧一如既往的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
都说人是群体动物，离不开集体生活。可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个人每天同进同出，竟也过得颇为自在。
尤其两人也不是真的就没有好友。赵晨、钱峰和苏雅就不说了，胡玲莎也是时常打电话过来，跟于秋意一聊就是大半个小时，全然没有因为距离的拉远就跟于秋意变得生分。
即便到了大学，学生的主业仍然是学习。只不过比起高中，学习成绩已然变得没那么的重要。
当然，奖学金也不是就一丁点的诱惑力也没有。反正覃盎然和于秋意，在学期末，都拿到了一等奖学金。
“请客请客！”赵晨和钱峰的成绩依旧不是那般的显眼。尤其是来到大学，两人更觉放松，全然不关注学业了。反正只要不挂科，怎么玩来的尽兴怎么来。
进入大学，覃盎然也没再强逼赵晨和钱峰必须好好学习，争拿奖学金。两人能坚持到考上重点大学，已经很是难得。之前的两年高中生涯，实在把赵晨和钱峰憋坏了，而今也是时候让两人轻松轻松了。
至于之后的就业问题，覃盎然相信“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这句话，也相信赵晨和钱峰有着他们自己的职业规划以及人生道路。
请客自然是没问题的。别说覃盎然确实拿到了奖学金，即便他没有拿到奖学金，平日里也时常都是大款，供赵晨和钱峰蹭吃蹭喝。
赵晨和钱峰此话是在覃盎然教室里说的。两人正好没课，闲着没事，就跑来覃盎然学校蹭课了。这不，正好围观了覃盎然拿到奖学金的全过程。
许是赵晨和钱峰这话喊得太过大声，身边好几位男生也没多想，就直接附和出声了：“没错没错，覃盎然该请客。”
正常来说，以这些同学跟覃盎然的疏离关系，突然喊请客实在有些不礼貌，也太过突兀。连他们自己在喊完之后，都忍不住有些不自在。
不过，覃盎然在金钱方面，从来都是极为豪爽和大方的。点点头，对着那几位并不怎么相熟的男生回了一个“好”字。
之前附和的几位男生都有些傻眼。随后，就听覃盎然跟着说道：“全班同学都一块去吧，我请客。”

第238章
覃盎然此话一出, 教室里直接呈现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那就一块去呗！”赵晨早就看出他们老大在班级里的超然位置了。现下可不是在高中的时候, 只一心学习，没必要跟身边的同学打成一片。既然是集体生活, 当然是越融洽越舒服。眼下有了大好机会, 赵晨自然不会错过。
“一起去一起去, 咱们老大请客, 随便吃。”钱峰站起身，拍拍胸脯，格外热情的喊道。
“不如咱们拿出班费去聚餐？”最终，是班长带着迟疑的提议声先响了起来。
“不用了。”覃盎然摇摇头，拒绝了班长的提议, “我开的口，理当我来买单。”
“没错没错。大家都是一个班上的同学，相逢便是有缘。千万别跟咱们老大客气，一起去吃顿大餐吧！”有覃盎然的明确表态, 赵晨的起哄也更加起劲。
“咱们老大刚拿了奖学金，不差钱。”钱峰呵呵一笑，极为没心没肺的话语, 倒也宽慰了在场一众同学的心。
“那……”班长也不是很想将班费拿出来。不是小气舍不得，是因着此事他没有跟班上同学商量, 单独做主不大好。于是乎，在覃盎然再次表态之后，他不再推辞，点点头,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确实无需客气。既然覃盎然开了这个口，自然不是推脱之词。他说请客，就真的是请客，仅此而已。
最终，在赵晨和钱峰的积极邀约下，覃盎然所在班级的同学还是都前去聚餐了。
而一顿饭下来，有意无意的，众人跟覃盎然的关系就递进了不少。哪怕是吃人嘴软这么一点，就足以让覃盎然成为班上同学心目中的“友爱”典范了。
在今天以前，众人一致觉得覃盎然太自大，也太傲慢，根本不好相处。但是今天以后，观念的颠覆注定了大家会走向不同的道路，跟覃盎然的关系也会出现转折和改变。
这些，于覃盎然而言，其实没那么重要。不过看在赵晨和钱峰眼里，却是好的转折点，他们乐见其成。
反观于秋意那边，就清冷多了。
虽然于秋意也拿了奖学金，可是学设计的同学，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高傲。既然跟于秋意不熟，哪怕于秋意搬回国际绘画大赛的金奖，大家更多的也是在心下悄然嘀咕。羡慕有之，嫉妒亦有之。
但真要说将这些情绪流于表面，又或者刻意去跟于秋意交好，暂时就没人出手了。
一部分同学是委实高傲，不屑讨好和奉承。另一部分同学则是有心却没胆，总觉得会丢脸，也怕被其他同学看笑话。
毕竟还只是生活在象牙塔的学生，哪怕有点小心思，也不会如社会上的那般阴暗。是以，于秋意的生活和交友状态，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丝毫未有受到影响。
考完试出了成绩，寒假也到来了。覃盎然和于秋意一行五人，飞回了青州市。
胡玲莎到机场接的机。大老远看到于秋意和苏雅走进，不禁就兴奋不已的飞扑了过来。
一个学期不见，确实很是想念。别说三个女生之间的深厚友谊，就是赵晨和钱峰，再度见到胡玲莎，也生出了一股老友重逢的喜悦感。
朝着胡玲莎挥挥手，赵晨和钱峰都递上了从B市带回来的特产当手伴礼。
胡玲莎笑着道了谢，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来自好友的礼物。同时表示，为为于秋意几人接风洗尘，请客吃饭。
“晚饭吧！现下咱们还是各回各家，把行李都拿回家里，也跟家里人都报个到。”赵晨自然是不介意跟胡玲莎几人聚餐的。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回家一趟。
“嗯。我奶奶今个也回来了，在家里等着我呢！中饭得回家吃，下午再出来找你们玩。”钱峰也是一早就接到钱奶奶的电话，必须得回家吃饭。
“没问题。”胡玲莎本来就是想跟大家聚聚，中饭晚饭都不成问题。点点头，便跟几人定下了时间和地点。
随后，几人在机场门口分开，各自打车回家。
覃盎然和于秋意都以为，他们两人的别墅是不会有人等着他们俩回来的。毕竟俩个人都是单独居住，没有家人和长辈一起。
然而，极为意外的，覃豪居然在别墅里等着他们俩。而且，还特意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只等着两人回来就开饭。
虽然回来之前，覃盎然有象征性的给覃豪打电话通知，却委实没有想到，覃豪会摆出这般阵仗来。
覃豪不会做饭，桌上那些精致的菜肴一看就是大酒店手笔。然而，覃盎然和于秋意都吃的很开心，也很尽兴。
覃豪其实是想自己努力表现表现的。不过碍于他那吓死人不偿命的厨艺，覃豪还是觉得，算了，他就不祸害两个孩子了。
于秋意倒是没有通知于晴。在她而言，等她回来之后，再去看看于晴和于秋雨就够了。于秋雨毕竟还小，于晴一个人照顾孩子，也挺辛苦，她没必要给于晴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其实，真正的家人之间，哪里有“负担”二字而言。说到底，于秋意和于晴之间，还是彻底生分了。尽管母女之间还在往来，没有真的如当初所说，彻底断绝关系。但总归，还是不一样了。
不过，有覃豪的大餐吃，于秋意也是挺满足的。她向来都不是贪心的人，很多人和事，只消一丁点的温暖，她都会珍惜。
反之，倘若被伤害的太狠，哪怕事后再努力弥补，也终归会留下裂痕，会变了味道。
吃完饭又聊了近一个小时，覃豪才不得不拍拍屁股，起身去公司忙工作。留下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在家午休，自行安排时间和活动。
送走了覃豪，覃盎然和于秋意相视一笑，正准备去休息，门外就来了访客。
打开家门，看到来人是张莉，覃盎然挑起眉头，不发一语。
他确实有通知覃豪今天回来，却没有告诉张莉。此刻张莉找来，又掐准了覃豪离开之后再出现。毫无疑问，张莉是跟着覃豪身后，才知道他现下在家这一事实的。
“盎然，咱们谈谈。”张莉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主动出现在覃盎然面前的。在她而言，如若可以，她是不想要跟覃盎然有丁点多的接触。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
轻叹一口气，张莉目光坚定的看着覃盎然，面上一片视死如归的神情。
覃盎然不认为他跟张莉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而今的他，过的很好。就这样继续跟张莉老死不相往来，不失为一件好事。
然而，张莉却不这样认为。张莉此次的来意，是想要接覃盎然回家里住。
“盎然，妈妈知道，之前是妈妈不称职，一直以来对你也不够用心。但是妈妈知道错了。打从现在开始，妈妈想要努力弥补，也想要尽可能修复咱们家人之间的裂缝。还希望盎然能给妈妈这个机会，搬回来跟咱们一家人团聚。”不得不说，张莉的语气还是很诚恳的，话语也说的很是好听，主动让步的空间极大。
只可惜，她的这番举动，并没能打动覃盎然。
看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张莉，覃盎然刹那间就联想到了之前的苏素梅。
那时候苏素梅也是一脸诚恳的跟他认错，用的手段跟眼下的张莉一模一样。而结果么，也注定了不会有任何的差别。
“不用了。”饶是张莉说的再动听，覃盎然也不会为之所动，很果断的拒绝了。
连苏素梅这个亲妈，都没能成功拉拢覃盎然。张莉不过是后妈，而且是一直以来都对覃盎然极度排斥和厌恶的后妈，哪里来的自信可以说服覃盎然搬回家去继续看她的脸色过活？
覃盎然如今又不是没有地方住。独自一人住这么大的别墅，有女朋友陪在身边、有好兄弟随时上门叨扰，他也很忙的。“寂寞”两个字，跟他完全不搭边。而“缺爱”两个字，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张莉一早就料到，覃盎然不会此般好说话。面对覃盎然不留情面的拒绝，她也不失望，更加没有就此就被打退，反而是神色温柔的盯着覃盎然，轻声细语道：“你爸爸平时那么忙，没办法时常抽出时间过来看你。在这件事上，妈妈一直对你心怀愧疚。如果你能搬回家里，以后就能每天都见到你爸爸了。”
覃盎然从来不是温顺良善的性格。听到张莉这番话，直接就嗤笑一声，面上显现出极大的讽刺和不屑：“你确定，你现在还有本事能留得住老头子的心？”
以前覃豪对张莉怎么样，覃盎然就不说了。可是现在的覃豪，明显更在意他这个儿子好不好？
打从苏素梅出现又离开之后，只要覃盎然在青州市，覃豪几乎一多半的时间都住在他的别墅里。此般事实和前提下，张莉却跑来跟覃盎然说，覃盎然只有搬回去才能见到覃豪？
张莉是当中午跟覃盎然一个桌子吃饭的覃豪是鬼么？覃盎然出现了幻觉，其实覃豪今天就根本没有在他的别墅出现过？
退一万步讲，就算见不到覃豪又怎样？打从高一开始，现下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吧！张莉到底是怎么会觉得，小时候都不怎么跟覃豪亲近的覃盎然，在成年之后却突然变得黏爸爸了？总不至于，覃盎然是直接退化到婴儿阶段了吧？

第239章
张莉自认她是好心, 才会亲自来接覃盎然回家住。当然, 这其中她确实也掺杂了私人原因。可这不是双赢的局面么？怎么就不可以了？
只是张莉没有想到的是，会遭遇覃盎然的当面讽刺, 而且还是此般明显的讽刺。
是, 她承认, 她现下没有以前那般能耐, 留不住覃豪的心了。但是覃盎然也别忘了，她好歹为覃豪生了一双儿女，覃豪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对他们母子三人置之不理。
覃盎然现在就开始得意忘形，不觉得太早了点么？
早？覃盎然没有张莉想的那么多, 也委实没有将张莉的话语放在心上。不管张莉今天来是打算威逼利诱也好，是真心实意也罢，覃盎然都不打算理会。
最终，覃盎然直接就关上门, 拒绝了张莉的后续言语。
张莉傻眼的看着覃盎然把门拍上，完全视她如无物，简直猖狂。
一时气闷, 张莉火大的举起手，开始大力拍门, 嚷着要覃盎然开门。
覃盎然撇撇嘴，一个电话打给了覃豪。电话接通，也不说话，只是将手机对准了大门的方向, 任由覃豪亲耳听听张莉的喊叫。
张莉是铁了心想要将门叫开的，嗓门自然就不会小。这么一通电话打过去，覃豪想要装作没听见都不可能。更别说，现如今的覃豪，是不可能假装没听见的。
知道张莉这般举动是惹覃盎然生气了，覃豪黑着脸，又往回赶。
他这边还没到公司，张莉就在盎然门外闹起来了，要说张莉不是早有预谋，打死覃豪他都不相信。
覃豪是个很霸道的人。想着张莉肯定是调查了他的行踪，指不定还背后找人跟着他，覃豪的脸色越发难看。
张莉没料到覃盎然会这么狠，一言不合就给覃豪打电话，还将覃豪叫了过来。
面临覃豪的滔滔怒火，张莉一个字也不敢多说，老老实实跟着覃豪离开了。
门外没有了刺耳的叫喊声音，覃盎然和于秋意终于得了清净。两人都没将张莉放在心上，想着晚上还要出门，便自行回房睡觉去了。
这一觉，覃盎然和于秋意都睡得很安稳。半下午醒来，先是吃了点甜品，又给胡玲莎几人打了电话，确定大家都准备出门，就起身前往了聚餐地点。
在青州市，但凡聚会，覃盎然几人的首选之地肯定是苏雅家的酒楼。这次亦不例外，胡玲莎定的包间也是这里。
见到覃盎然和于秋意，苏家人都很是热情，好吃的好喝的全部往外端。
“每次来这里吃饭，都感觉咱们不是上馆子，根本是在窜门么！”每每享受到特别待遇和照顾，胡玲莎都格外感叹。虽说每次这样他们还坚持来，看着似乎有些厚脸皮。可如若去别的地方吃饭，不也是把钱往别人手里送么？
所以，还是来苏雅家好了。他们可是早就跟苏家人达成协议，他们不会拒绝苏家人友情赠送的小吃和水果，可其他饭菜，苏家人必须收钱的。
半学期不见，覃盎然几人性格没变，浑身上下的气质却是发生了明显的改变。或许这便是大学跟高中的区别，带给大家的收获吧！
因为不在一个学校，彼此周边发生的事情太多，能够聊的话题就无限期往外延伸，以致于包厢内甚是热闹。
这般氛围，是久违的，也是几人都颇为怀恋的。直到现下，胡玲莎才不得不承认，她后悔了，后悔没有跟着去B市念大学，反而独自留在了青州市。
“你们都不知道，你们都走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好可怜的。”虽然认识了新的朋友，大家相处的也颇为愉快，可胡玲莎心下很清楚，这是不一样的。她这辈子，最好的两个闺蜜肯定就是于秋意和苏雅了。尽管比起这两人，她委实太过普通，也相差甚远。
“不是有电话和网上联系么？傻莎你连我都不放过，一个星期一个电话，难不成还没给咱大嫂和二嫂打？”钱峰努努嘴，回道。
而今的苏雅，已经确定是赵晨的“女朋友”了。之所以会打上引号，自然是因为赵晨和苏雅两人都还没承认这个关系。
不过在钱峰眼中，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索性就一并改口了。
想当初因为是高中生，每次喊于秋意“大嫂”都得藏着掖着，多么惊心动魄？而今上了大学，没有家长和老师管着，学校也不约束，钱峰立刻就放开了喊。
这不，对于秋意的称呼改了，连带对苏雅的称呼就一起变了。
哎，想想都心酸。老大有对象，晨子也找到了心上人。就唯有他一个人，被剩下来了。孤家寡人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悲催。
“喂喂，我说钱胖子！咱们能摸着良心说话么？你喊秋意大嫂也就算了，我认了。可是你喊苏雅二嫂这事，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咱们苏雅还不是赵晨女朋友呢！不准瞎喊，败坏我家苏雅的名声。”胡玲莎又哪里不知道，苏雅和赵晨这一对是早晚的事？不过么，反正现下还没成，那就得避嫌。是以，跟钱峰斗起嘴来的胡玲莎，底气十足，半步也不退让。
“行行行，你是女生你说什么都对，我不跟你争。”钱峰自个儿就是单身人士，难道还会因为赵晨没有名分而生气？他巴不得赵晨一直没有名分，正好跟他作伴，继续当单身狗来着。
“这还差不多。”赢了钱峰，胡玲莎还是很高兴的。顿了一下，又扭头去跟于秋意和苏雅说道，“我跟你们俩说，我收到情书了，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师兄，长得挺帅的，人也不错。”
于秋意和苏雅正含笑看着胡玲莎和钱峰斗嘴，忽然听闻胡玲莎有对象，不禁愣了一下。
不过，他们都是大学生了。以胡玲莎的年纪，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大事。是以，于秋意和苏雅都没有多言，只是静待胡玲莎的下文。
胡玲莎一脸期待的等着于秋意和苏雅的询问，没成想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后续，不禁有些泄气。
反而是钱峰，耳尖的听到胡玲莎的话，顿时就笑了：“居然还有男生看得上傻莎你？简直不要让人太意外。”
“钱胖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不能有男生喜欢我了？我告诉你钱胖子，我们学校不但有追我的男生，还不止我一个。我这是挑花了眼，正在预备哪个是备胎呢！”遭遇钱峰的打击，胡玲莎登时抬高了下巴，跟钱峰呛声道。
钱峰立刻就笑的更欢了，拍着桌子喊道：“那你说，追你的那些男生，有比金厉帅的不？”
想当初胡玲莎可是对金厉一见钟情，只差没变成花痴。钱峰当时就在一旁，一眼就瞅见了。没成想，而今却变成了他取笑胡玲莎的笑料。
胡玲莎的脸色当即就垮了下来，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钱峰：“我很有自知之明好不好？像金厉那个标准的，就得配秋意和苏雅这种级别的。我又不是校花，学习成绩也没有多优秀，早就放弃了好不好？”
能拿出来当笑话聊，就足以代表，胡玲莎确实对金厉没啥想法了。对此，钱峰还是很欣赏胡玲莎的。拿得起放得下，有自知之明，也很会自我排解情绪，不错，很是不错！
此般想着，钱峰颇为厚道的笑了笑，不再只顾着打击胡玲莎，很有同学爱的问起了胡玲莎的那些追求者们：“好吧，那你说说，给你写情书的那个师兄怎么样？你是不是感兴趣，打算答应了？叫什么名字？有照片不？给我们瞅瞅，顺带也帮你鉴定一下对方到底咋样。”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钱峰俨然完美充当了胡玲莎“男性/好闺蜜”的角色，直接把于秋意和苏雅的活给抢了去。
听着钱峰絮絮叨叨的询问，胡玲莎很是难得的没有觉得厌烦。撇撇嘴，拿出手机，跟钱峰聊起了那位师兄的具体情况。
于秋意和苏雅虽然嘴上没有问，却也并不代表，两人就不关心胡玲莎。只不过感情这种事，还是得当事人自己解决，旁人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不便搅和。
而今胡玲莎跟那位师兄显然还没成，她们又都不认识那位师兄，对其不够了解。要说站在旁观者的立场随意点评那位师兄，仅凭一张照片，完全有些以貌取人。
也是以，于秋意和苏雅直到最后，也没表达过喜恶和立场。不过，两人的态度也极为鲜明：如果胡玲莎真的觉得那位师兄不错，趁着寒假他们都在青州市，不如约出来一道聚聚。正好，也让她们看看那位师兄到底是好还是坏。
于秋意和苏雅的想法很好，然而，那位师兄并不是青州市人，而是外省人，寒假早就回家了。不到年后开学，是不会回校的。
“那可真是不巧。”于秋意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那就再看看吧！如果年后你们开学的时候，我们还没走，就一起吃个饭。再不然，就等到五一放假吧！到时候我们回来青州市，或者你们俩去B市玩，都可以。”
总算得到好友的关注，胡玲莎顿时感动不已，朝着于秋意连连点头：“好，我到时候跟师兄说说。”
眼看着胡玲莎的事情就这样说定，钱峰除了哀叹，就只有更多的无奈了：“这下，就真的只有我是最后一条单身狗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许嵩啊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09 11:49:03
谢谢亲爱的，感激感激，么么么么哒(*￣3￣)╭

第240章
“胖子, 努力减肥吧！”拍拍钱峰的肩膀, 赵晨的建议委实出于良心。
“才不要。”在这件事上，钱峰却是意外的极度坚持, “我就要找一位能够看到我心灵美的女朋友。那些惯常爱以貌取人的女生, 我才不会喜欢！”
“胖子, 要想人家女生能看到你的心灵美, 率先得让人家乐意跟你接触吧！就你这身材，一下子就把接触的机会给扼杀了，还怎么跟人相处？”虽然赵晨说的很残酷，却也是很现实的问题。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免不了一颗爱美之心。钱峰什么都好, 偏偏就是胖了点。如果钱峰瘦下来，赵晨相信，多得是女生会喜欢钱峰的。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站赵晨, 也不站钱峰。”于秋意的突然开口，引起其他几人的注目。
“首先，赵晨的出发点不对, 不是因为要找女朋友而减肥，而是应该为了完美自己才减肥。明明钱峰可以变成人人眼中的‘男神’, 为什么不去努力一下下？长得胖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钱峰太贪嘴，注意一下节食就成了。其次，钱峰要等一位看到你心灵美的女生, 却是有些不作为。只有你自身变得积极向上，才能邂逅爱情。缘分不是等来的，而是自己出去找回来的。”于秋意一番话说下来，赵晨点点头，钱峰直接就傻眼了。
覃盎然嗤笑一声，板着脸丢给钱峰一个不容违背的命令：“胖子，先减肥。女朋友的事情，暂时别想。”
“大嫂说的没错。这事是我太市侩了，不该。”赵晨很是认真的认了错，同时还拍了拍钱峰的肩膀，“但是胖子，减肥这事真心可行。哪怕不是为了找女朋友，就为了你自个儿摇身一变，逆袭成男神，也是值得的。”
“赞成。”胡玲莎大声附和的同时，苏雅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站在朋友的立场，他们实在不必要非逼着钱峰减肥。但如果说，减肥确实对钱峰好，他们自然也当仁不让的会督促钱峰作为。
以前在高中也就算了。学习任务重，没功夫也没时间放任钱峰想这些有的没的。但是现下不一样了。
上了大学的他们，完全有更多的时间来完善自己的所有不足和缺陷。如钱峰，就可以多跑跑步，再减少一下吃宵夜的次数，顺便减减肥。
综上所述，本来是在说胡玲莎和那位师兄的事情，突然就变成了督促钱峰的减肥大会。不过，不论是说哪一件事，都取得了非常有效的成绩。
胡玲莎答应了带师兄来见他们，钱峰也很是认真的打算用心减肥了。
“其实，钱峰可以多去参加参加社团。”苏雅本人是没有时间参加社团的，不过在这件事上，她持认可和赞同的态度，“既能扩展一下交际圈，多认识一些朋友。此外，也能适当的多运动运动。比如去打打篮球，或者一些户外运动的社团，都可以。”
“点头赞同。”于秋意说着忽然看向了覃盎然，“不然咱们以后也多出去爬爬山什么的，锻炼锻炼身体？”
“嗯，好。”于秋意的提议，覃盎然极少会拒绝，此刻亦不例外。
“这个好。我之前还听家住B市的几个同学介绍了一下B市附近的景点。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玩吧！具体路线查查就能知道。”说到爬山，赵晨点头又点头，很有兴趣的响应道。
“嗯。”苏雅的话并不多，可她的态度也已经明确表达，没有任何的迟疑和拖泥带水。
眼见于秋意几人几句话就确定了接下来的集体活动，胡玲莎忍不住再度哀嚎出声：“啊啊啊，好想跟你们在一个城市上大学！”
看到胡玲莎此般反应，赵晨和钱峰忍不住相视一眼，彼此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还好他们当初听老大的话，乖乖学习了。虽然高考成绩比不上老大那么耀眼，可他们也顺利考到了B市的大学。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大学是靠自己的实力考进去的，而不是靠家里的关系，也不是花钱买来的。
只凭这一点，就足够赵晨和钱峰骄傲许久了。
所以说，年少时期跟对了老大，真的很重要。这不，他们两个人的人生就被老大一力扭转了？简直不要太帅。
一顿饭吃的和和乐乐，又极为热闹。待到离开的时候，大家都还有些不够尽兴。
好在还有一整个寒假够他们相聚，倒也不急在这一天。
走出苏家酒楼，覃盎然和于秋意正打算回家，就被覃洲洲和覃美美两兄妹给拦住了去路。
他们今天似乎确实不怎么走运。先是张莉，再是这对兄妹，都不是覃盎然和于秋意想要见到的人。
不过，既然人已经挡在面前，覃盎然和于秋意也没有转身避开。只是站定在原地，诧异的看着覃洲洲和覃美美：“有事？”
“覃盎然你到底跟我爸说了什么？害得我爸妈在家里打架，还要闹离婚！你怎么就这么心理阴暗，见不得我们一家人好？你就不能别再打扰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别再出现在我们一家人的面前了？”而今的覃洲洲，已经十五岁，不再是当初那个小男孩。近一米七的个子站在覃盎然面前，倒也有几分威胁性。
然而，也不过是几分威胁性罢了。而且这几分威胁性，实在有待考证。反正，覃盎然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
冷笑一声，覃盎然撇撇嘴：“所以呢？你是觉得你有多厉害，可以绑住你爸的腿，还是绑住你妈的脚，让他们都别再跑来烦我？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我什么时候主动出现在你们一家人的面前了？又什么时候打扰过你们一家人的生活了？我怎么记得，我四年前就搬出了你们家，开始单独一个人过日子了呢？”
“你……你少狡辩！我都听见我爸妈吵架的原因了。就是因为你！”说实话，覃洲洲是有些词穷的。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家，他妈跟在他爸身后出门的事，他知道，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等他妈同样跟在他爸身后回来，覃洲洲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而他的直觉也并未出错。他爸和他妈几乎是一进家门，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吵，言语中的关键词只有两个：覃盎然和离婚。
覃洲洲不能接受覃豪和张莉离婚这个事实。在他看来，他爸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又不是不爱彼此了，也不是出现了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怎么就非得离婚？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覃盎然。
如果没有覃盎然的存在，他爸妈根本不可能闹到这步田地。这是覃洲洲始终坚信不疑的信念，也是他痛恨覃盎然的根本原因所在。
相较之下，覃美美对覃盎然倒是没有曾经那般的憎恨了。
虽然她直到现在也没能追到苏浙学长，但是爱屋及乌，覃美美对覃盎然的感观不知不觉就产生了连锁反应，之前的那些厌恶也慢慢的淡化了。
像这次来找覃盎然麻烦，覃美美便不是自主意识，而是被覃洲洲拉着来的。
如若可以，覃美美是不想以现在这样的立场站在覃盎然面前的。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她很清楚，苏浙学长本就不怎么喜欢她。如果再看到她来找覃盎然的麻烦，肯定会更加讨厌她的。
覃美美这般想着的同时，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浙。那么一刹那的功夫，覃美美差点忍不住转身走人。
然而最终，她还是强忍住了。面上满是焦急，心下更是泪流满面。她就知道，只要来找覃盎然的茬，她就肯定讨不到好。这下完了，苏浙学长肯定更加厌恶她了。
覃美美心中所想，覃洲洲完全不知道，也不可能猜到。即便他确实有所察觉，也不会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覃美美是他亲妹妹，就应该站在她这一边，没有其他可说的。
至于覃美美对苏浙的那点小心思，覃洲洲早就说过，覃美美必须趁早给他断了喜欢苏浙的念头！别说苏浙本来就不喜欢覃美美，就算苏浙哪天真的被覃美美打动，他们两人也是绝对没有可能在一起的。
覃洲洲从来没有掩饰过对覃盎然的不喜，以及对苏浙的不满。
前者，覃美美翻个白眼，姑且忍了。可覃洲洲对苏浙不满这件事，覃美美很有想法。
凭什么啊？苏浙学长又没得罪她哥，她哥为什么要讨厌苏浙学长？哪怕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她哥也应当站在她这边，帮她追求苏浙学长不是吗？
好吧，退一万步讲，她不求她哥帮她追苏浙学长。那么最起码的，她哥不能从中搞破坏吧？不能暗地里拖她后腿吧？
如果真的因为她哥的原因，导致苏浙学长更加厌恶她，她找谁哭去？
覃美美是一个很自我的小姑娘。她极为爱美，又甚是任性。对于她而言，她喜欢苏浙，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全都不重要。如覃洲洲的喜好，就完全是无足轻重的。反之，覃洲洲应该多为她考虑考虑，帮助她圆了心愿才对。
覃美美此刻的焦急和忐忑，覃洲洲是顾不上的。在他眼中，没有什么人和事，是比跟覃盎然叫板对峙更重要的了。
此时此刻站在覃盎然的面前，覃洲洲就只有一个想法和念头：将覃盎然驱逐出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第241章
覃洲洲的立场很是坚定, 覃盎然却是不打算配合。
居高临下的看着覃洲洲, 覃盎然的脸上尽是嘲讽和不屑：“首先，你爸妈为什么要离婚, 我并不知道。其次, 即便他们真的要离婚, 原因也不可能是为了我。最后, 哪怕他们确实是为了我才离婚，你又凭什么觉得，你来找了我，这事就算完了？”
覃盎然从来不知道，他看着是很好说话的那种。不管是动嘴皮子还是动手, 覃洲洲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么，覃洲洲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和自信，非要跟他呛声？总不至于是好久不见，突然间就忘了他曾经的“大魔王”属□□？
覃洲洲没有忘记覃盎然是个怎样的人。可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他必须找覃盎然把事情说清楚, 警告覃盎然不准再破坏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否则，覃洲洲真的不敢想象，迎接他们一家人的灾难, 将会是如何支离破碎的惨痛结局。
覃洲洲不想看到自家爸妈离婚，更加不想让覃盎然自鸣得意。他不会让覃盎然的计谋得逞, 他要竭尽全力保卫他的家人。
所以对上覃盎然的不屑和嘲讽，覃洲洲很是恼怒和愤恨，却也不肯相让：“你少自以为是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得意，但是覃盎然, 你得意不了很久的。我爸妈才是夫妻，我们一家四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你不过是个没妈要的野孩子，有什么好骄傲的？”
因着覃洲洲一句“没妈要的野孩子”，于秋意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不会放任有人伤害覃盎然。哪怕覃洲洲比他们小上几岁，也并不能构成其出言伤害覃盎然的理由。这笔账，她记下了。
于秋意本来是想要代为开口回击覃洲洲的。然而，覃盎然没有给她这个出头的机会。
也或许很久以前，覃洲洲这番言语，是可能会伤害到覃盎然的。但是现在的覃盎然，还真不是覃洲洲随便几句话就能打击到的。
更别说被覃洲洲拿来说事的苏素梅，根本不曾在覃盎然的心中留下太多的好感和痕迹。
真要说起来，在两年前苏素梅找过来的时候，是覃盎然不屑跟苏素梅这个亲妈相认，而不是苏素梅不想要认覃盎然。覃洲洲很明显的搞错了厉害关系，也弄反了主谓对象。是以，其嘴里的所谓攻击性言语，就更加没有杀伤力了。
覃洲洲哪里知道，苏素梅曾经回来过？又哪里知晓，苏素梅想要抢走覃盎然的抚养权，却被覃盎然严词拒绝了？
此刻见站在覃盎然身边的于秋意变了脸色，覃洲洲只觉得他戳中了覃盎然的软肋，心下不禁就有些说不出的痛快。
活该！像覃盎然这样的人，活该没有妈妈要！
只可惜，覃洲洲的得意和痛快才刚浮现，就迎上了覃盎然的笑容。
覃盎然确实笑了，而且笑的极为肆意，极为轻蔑：“你是不是出门忘了吃药？我有没有妈要，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今年二十岁，不是刚刚两岁，难道还能因为没妈要就痛哭流涕？你当我是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断奶，走哪儿都不忘把你妈挂在嘴边？那么要不要我现在衷心送你一句，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噗嗤。”于秋意不想笑的。她之前还很生气来着。结果被覃盎然这么一说，立刻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心里那些恼怒和气愤，也伴随着覃洲洲暗沉下来的脸色，化为云烟，散了去。
果然还是她太高看了眼前这个覃洲洲呢！也是，有覃盎然在，难不成覃洲洲还能讨得了好？拿覃洲洲视为覃盎然的对手，根本就是看不起覃盎然么！
覃美美也有那么点想笑出声来的冲动。不是故意想要看覃洲洲的笑话，而是觉得覃盎然最后那句话太过好笑。
什么叫她妈喊她哥回去吃饭？她妈这会儿正忙着跟她爸吵架呢，才没有心情管她和她哥吃没吃饭。而且她妈就算真的喊了，也不可能是由覃盎然来代为转告和提醒不是？
比起覃美美的有所顾忌，赵晨和钱峰就毫不客气了。当着覃洲洲的面，放声大笑起来。不愧是他们家老大！对付这么个小屁孩，根本就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将覃洲洲给捏死么！
覃洲洲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羞辱！覃盎然根本就是在羞辱他！
此般想着，覃洲洲看向覃盎然的眼神越发带上了愤恨和怨怼：“覃盎然，你不要嚣张！我爸妈是不会因为你离婚的，你少痴心妄想！”
“哦。”比起覃洲洲的愤怒，覃盎然的反应委实平静，“所以呢？既然你爸妈根本不会为了我离婚，你跑来跟我跳什么脚？”
“我……我是为了提醒你！”覃洲洲有那么一刹那的噎住，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扯出这么一个借口来。
覃盎然当即就笑了，满脸的讥讽：“嗯，那就多谢你的提醒了。”
“你……”覃洲洲张张嘴，还想跟覃盎然对峙，却是愕然发生，他根本就被覃盎然带进沟里去了。
咬咬牙，覃洲洲满心恼怒的瞪着覃盎然，试图拿眼刀杀死覃盎然。
覃盎然却是没打算继续奉陪。覃洲洲这般过家家的行为，还是找别人来配合吧！他很忙，没那个闲工夫去搭理覃洲洲。
是以，覃盎然没有给覃洲洲继续开口的机会，径自牵着于秋意的手，扬长而去。
赵晨和钱峰几人自然也不会继续站在原地。挂着大大的笑容，从覃洲洲身边走过，头也不带回一下的。
覃洲洲只觉得他是被人彻底羞辱了。覃盎然看不起他，覃盎然的狗腿子也嘲笑他！
他不会放过覃盎然的。这事没完，没完！
不管覃洲洲如何恼怒，覃盎然不接招，他就无可奈何，只能自个生闷气。而事实上，覃盎然的心情，却是意外的好。
覃豪真的要跟张莉离婚了？也不失为一个喜讯不是？虽然他算不上多么的怨恨张莉，可要说多喜欢，也是不可能的。
反正就是“有你没我”的状态，而今张莉不好过，覃盎然倒是不介意稍微为其喝喝彩。
至于覃豪和张莉究竟是否会顺利离婚，离婚后又将怎么闹腾，覃盎然并不关心，也不打算掺和。
像覃洲洲这般一个人干着急的作为，在覃盎然眼里，就是完全不可取的无聊行径。又不是他让覃豪跟张莉离婚的。难不成覃洲洲来找了他，覃豪跟张莉就不会离婚了？
覃盎然虽然确实挺自傲，却也没有自负自大到这个地步。他从不认为自己可以左右覃豪的婚姻和家庭状态。所以，现下覃豪和张莉的矛盾，跟他无关。
覃盎然没有过问覃豪和张莉的事情，然而那两人确实也正如覃洲洲所言，正吵得不可开交。
覃豪觉得张莉居心叵测，不是诚心想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张莉则认定了覃豪是故意找她茬，想要借机给覃盎然开路扫清障碍。
两人一个在意情，一个重视钱，无法避免就杠上了。而且，互不相让，杠的很是严峻。
覃豪当天就搬出了那个家，直接住进了覃盎然的别墅，坚持不打算跟张莉和解。
张莉则是在脑子发晕过后，又是气极又是咬牙切齿，只觉得覃豪早有预谋，太过无情。
既然她自己没办法将覃豪的心拉回来，张莉能指望的，自然就是覃洲洲和覃美美两兄妹了。
覃美美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发现，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为严重。努努嘴，乖乖跟在覃洲洲身后，一起站在了覃盎然的别墅外，打算接覃豪回家。
覃豪却是没有理会覃洲洲和覃美美的劝告。即便覃美美说到最后直接急的哭了出来，也没有动摇覃豪的决心。
有些事情，覃豪可以忍。但是有些事情，都已经撕破脸闹到了这步田地，实在没必要再继续面前彼此将就下去。
张莉没想到，覃洲洲和覃美美一块出动，却依然没能将覃豪找回来。一边气愤不已，一边就恨上了覃盎然。
果然，覃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覃盎然没错吧！
之前她在覃豪的书房找了那么久，差点将保险箱都给撬开，却仍是没有找到覃豪提前立下的遗嘱。可明明，她听覃豪的律师说过，确实有这么一份遗嘱的存在，而且覃豪还将覃氏集团留给了覃盎然！
每每想到这里，张莉就气血上涌，恨不得将覃盎然给千刀万剐。
她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将覃盎然赶出这个家的。本以为没有了覃盎然这个威胁，他们一家四口就能和和美美的过上安生日子。可是为什么？明明覃盎然都已经离开了，他们这个家反而越发分崩离析？
覃豪就那般在意覃盎然这个儿子？也不见得吧！之前覃盎然还小的时候，覃豪根本就没怎么对覃盎然上心的。
是了，所有的一切改变，都是从覃盎然的学习成绩突然变好，还跑去拿了什么全国大赛冠军，得了市电视台的采访开始。
因为觉得覃盎然给他争了光，挣得了颜面，覃豪立刻就转而看重覃盎然这个儿子了。那么，如果覃盎然不再是覃豪的骄傲，覃豪又当如何？
此般想着，张莉不由自主就开始在心下琢磨着怎样让覃盎然变得没那么优秀。只要将覃盎然打回原形，覃豪肯定就不会再重视覃盎然这个儿子。想当然，覃豪的注意力就会转回到她家覃洲洲的身上了……

第242章
张莉想的很是美好。只可惜, 不管张莉怎么想，都完全摸不着头绪, 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覃盎然所在的B大, 张莉没有关系，也没有下手的机会。覃盎然而今获得的那些成绩，张莉根本不知道上哪儿去抹黑、去消除。
说到底, 张莉也没有只手遮天的那个能耐和本事。是以即便她再想算计覃盎然, 也没办法动覃盎然分毫。
张莉倒是想要捏造一些谣言，去学校败坏覃盎然的名声。然而，覃盎然几乎没什么黑点。
小时候爱打架算不算？覃盎然都考上B大了，就算以前爱打架那也是改过自新的楷模，指不定还得了更多的赞美和颂扬。
早恋？覃盎然确实跟于秋意有早恋。可于秋意本人长的漂亮，学习成绩也不错，还跟覃盎然一起考上了B大。就算早恋，也是好的例子，容不得张莉随便抹黑泼脏水……
张莉思来想去, 各种想法都琢磨了一遍, 真正可以实施的却是没有。眼神闪了又闪, 接连轻叹好几声的张莉委实郁闷不已, 整个人都陷入了空前的烦躁。
比起张莉，覃豪的状态就好很多了。一见到覃盎然，覃豪就没有任何隐瞒的，告知了他现下的打算。
跟张莉离婚这个念头，覃豪并非此刻才突然生出来。早在几年前, 他就隐隐有了想法。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看在覃洲洲和覃美美还小的情分上，姑且就忍让了。
现下的覃洲洲和覃美美依旧没有成年，但覃豪已经不行继续容忍下去。
张莉实在太过分了，居然还跟踪调查他的行踪和举动？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张莉早就开始私下跟他的律师接触，为的就是图谋他的财产。
覃豪算不上贪财，否则他也不会动辄一掷千金，走哪都各种享受和高消费。比起赚钱，他更喜欢享受挥霍一空的那种满足感。
是以，覃豪没打算一直紧抓着手里那点资产不放。
钱么，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给谁花不是花？但是，就算给别人花，那也得他乐意。
即便覃洲洲和覃美美也是他的孩子，却也没谁规定，他就得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不是？在覃洲洲和覃美美之前，他还有覃盎然这个长子呢！
三个孩子从小到大，覃豪自认不曾亏待过覃洲洲和覃美美。他唯一对不起的、心怀愧疚的，只有覃盎然。
人到老了，再去回想年轻时候的种种作为，覃豪也会懊悔当初对覃盎然下过的狠手。
那时候的覃盎然才多大？就得背负他对苏素梅的所有痛恨和怨怼，必须承受他的谩骂和毒打。他，他还真不是个人。
覃豪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覃盎然，在财产分配上想当然就偏向了覃盎然。
覃豪也知道，张莉肯定会有想法。但是男人么，总想着女人更爱他本人，而非他的钱。张莉年纪轻轻就跟了覃豪，覃豪原本是很志得意满的，觉得张莉是爱他的。可是现下，他渐渐开始怀疑，张莉打一开始就看中的是他的钱，而非他这个人。
说来也好笑。在覃豪一贫如洗的时候，苏素梅因为钱离开了他，抛夫弃子，差点没将覃豪父子逼死。现如今覃豪倒是不差钱了，却开始怀疑张莉嫁给他就是为了他的钱。
钱啊，那么简单一个字，处处都能看到的寻常之物，曾经硬生生毁了覃豪的婚姻和家庭，此刻亦成为了覃豪对张莉的心结。
也是以，不管张莉打着怎样的主意，也不管张莉好不好说话，反正覃豪是不打算再给她一次机会了。
覃洲洲和覃美美自然是不愿看到爸妈离婚的。然而事实上，他们两人在这件事上，也确实无能为力。
最终，覃洲洲和覃美美还是将最大的期望寄放在了张莉的身上。从小到大，他们妈妈都很厉害的，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覃豪的坚决，覃盎然不可置否。现下的他已经成年，无论覃豪和张莉离不离婚，对他都没什么影响。更何况，他早就没有跟两人住在一起了。
寒假过后，覃盎然和于秋意五人便按期回了B市。
不过回到学校第一件事，覃盎然和于秋意都同时递交了外宿申请。
大学是不查寝的。不过住不住校，怎么说也应当跟辅导员知会一声。这是最起码的尊重，身为学生理当遵守的纪律。
学校自然也是不会管学生是否外宿的。不过，心中有数还是必须的。否则学生一旦在校外发生什么危险，校方不能一无所知才是。
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是才刚发光发热的B大优等生。对于他们提出的外宿，两个系的辅导员都是一致点头，没有拒绝。
如此这般，覃盎然和于秋意顺其自然就搬出了学校。
要搬家，自然就少不了帮忙的。上学期才吃了覃盎然一顿大餐的同班男生们，二话不说就动手帮忙了。
而于秋意这边，便是赵晨和钱峰带着各自新结交的小伙伴们，格外义气的赶来帮忙了。
有了众人的搭手相助，覃盎然和于秋意的东西很快搬运完毕，顺顺利利的住进了新家。
搬了新家，毫无疑问就有了乔迁宴。覃盎然班上的同学还好说，大家想着上学期已经吃了覃盎然一顿，这次说什么都不肯留下再让覃盎然请客，放下东西就飞快的扭身跑了。
想着接下来还要当三年多的同学，覃盎然倒是不愁找不到机会再回请一顿饭。是以，便也没有拦着这些同学的离开。反之，就将重心放在了赵晨和钱峰带来的小伙伴上。
从外校赶过来帮忙，哪怕是看在赵晨和钱峰的情面上，这个情覃盎然也是要还回去的。
于是，覃盎然的请客依然延续，只不过对象变成了赵晨和钱峰的小伙伴们。
相形之下，于秋意这边就真的只有苏雅这么一个同性/好友了。
有关这一点，不但于秋意，连苏雅也免不了俗。
在彼此的班级和系里，她们两人无疑都是足够耀眼的。不过很明显，她们两人都没能开通闺蜜好友技能。于秋意在学校是较为独立独行的人，苏雅更是十足的高冷范。
当然，苏雅现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艺人了。适当的跟同学保持距离，倒也没什么错。毕竟同在娱乐圈，竞争总是少不了。
反之，于秋意就是实打实的普通大学生了。此般前提下，没能在大学校园交到好朋友，于秋意其实也有些无奈。
倒不是她不想跟同寝室的女生友好相处，实在是自打军训之后，她就成为了不少女生的公敌。不管大家是不是故意，都开始集体疏离排挤起了于秋意。
如若于秋意是寻常小女生，估计早就要伤心难过了。但是于秋意并不是真的就那般在意有没有朋友的人。面对大家的疏离，她十分有眼力劲的自发保持距离，同时也跟班上的女生拉开了界线。
像今天从寝室搬出来，于秋意就没再给自己留下回去的余地。覃盎然那边倒是还放了一些东西，覃盎然的室友也主动提出，会为覃盎然留下床位，欢迎覃盎然随时回去，偶尔过个夜、午睡一下什么的。
于秋意的室友却是各自沉默，有目送于秋意离开的，也有故作视而不见的。
于秋意自然也就没有多说其他，直接就将本是属于她的那个床位空了出来。至于之后这个床位是分给其他女生，还是成为寝室的公共地方，就跟于秋意无关了。
对于秋意和苏雅的人缘问题，覃盎然和赵晨看在眼里，却是都没有提出哪怕半句的质疑。
于秋意和苏雅的人品都没有问题，两人的日常生活也很充实。要说闺蜜好友，她们自己就是，还有一个时常联系的胡玲莎。寂寞什么的词语，跟她们两人都不搭边。
更关键的是，还有他们两人一直守着于秋意和苏雅……
最终，几人都不约而同的达成了无言的默契，顺其自然就好。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从来都是有往来才会更加的亲密。否则，注定了会因为距离的远近，慢慢变得生疏。
如于秋意和苏雅几人，尽管不在同一所学校，平日里的相聚也委实不少。
尤其是在覃盎然和于秋意搬出学校之后，赵晨和钱峰几乎是一到周末，就自发过来报道。某种程度上，就跟当初在青州市一模一样，纯粹是当自个儿家在看待。
覃盎然和于秋意倒是不介意赵晨和钱峰的到来。每到周末，三五好友聚在一块，出去玩也好、留在家里胡侃也罢，总是少不了的兴致和愉悦。
而五一小长假的时候，胡玲莎带着她的那位师兄过来B市了。
因为跟那位师兄并不认识，也因为覃盎然和于秋意在B市的家确实没有在青州市的别墅大。这次胡玲莎二人的到来，覃盎然让赵晨直接定下了附近的酒店。两间房，胡玲莎和那位师兄一人一间，并未厚此薄彼，也没有特殊待遇。
胡玲莎本来想说，她可以跟秋意挤一挤。然而想到不能单独留师兄一个人在酒店，便也欣欣然接受了覃盎然的安排。
胡玲莎和那位师兄抵达B市的那一天，是赵晨和钱峰去接的。苏雅有通告，没能出现。于秋意则是有画展要筹办，被许乔乔抓了壮丁。
覃盎然跟胡玲莎本就算不得相熟，于秋意不在，他是不可能特意跑去机场接人的。所以，接胡玲莎二人的重任，就落在了赵晨和钱峰的身上。

第243章
比起覃盎然, 胡玲莎也确实跟赵晨和钱峰更为相熟。尤其是钱峰，每每跟胡玲莎斗嘴, 感情也斗了出来。
一下飞机就看到赵晨和钱峰两人来接他们, 胡玲莎没有任何失落，立刻就带着欢喜的笑容跑了过来。
胡玲莎的那位师兄是知道，胡玲莎在B市有好友会来接机的。但是, 他真的以为, 来接机的会是女生，而非男生。
虽然钱峰有那么一点胖，但整体条件看着还是很不错的。再看赵晨，根本就是个大帅哥。这样两个人是胡玲莎的好朋友？确定仅仅只是好朋友？
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面，那位师兄还是忍不住多想了。
胡玲莎却是没有意识到师兄的不对劲。在过来的一路上，她其实有跟师兄介绍过于秋意和苏雅。至于覃盎然三人，胡玲莎倒是没怎么详细介绍，只是以闺蜜们的男朋友定了位。
当然，钱峰是被疏漏的那一个。不过胡玲莎也没有刻意强调。
本来么, 要不是因为于秋意的关系, 覃盎然三人怎么可能跟她有交集？是以在胡玲莎的心里, 一直都是将于秋意摆放在她跟覃盎然三人之间的。
然而胡玲莎没有想到的是, 她没有详细介绍的举动，落在师兄眼里，就很有些问题了。
要不是心里有鬼，胡玲莎怎么会刻意略过这两个男生不提？更何况，胡玲莎跟他介绍的那两位闺蜜好友, 一个也没出现。胡玲莎确定那两个女生真的是她的好友？该不会是胡玲莎自作多情的多想了吧？
说来也巧，师兄不喜欢赵晨和钱峰的同时，赵晨和钱峰对师兄的感观也不怎么好。
钱峰也就算了。他只是觉得师兄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对他们的态度也算不上热情。但毕竟是陌生人么，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赵晨这边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以这位师兄而今的立场，既然是以胡玲莎男朋友的身份站在这里，却不怎么想要跟胡玲莎的朋友结交？确定是对胡玲莎真的上心？
反正不管这位师兄有着何种理由，赵晨只能说，他对这位师兄并不怎么看好。即便日后这位师兄和胡玲莎真的一直在一起，也注定了胡玲莎只可能跟他们这帮朋友渐行渐远，慢慢疏离开来。
至于胡玲莎和这位师兄究竟能否长久，赵晨扯了扯嘴角，不予置评。
如胡玲莎的认知，赵晨也是因为胡玲莎是苏雅的好友，这才跟胡玲莎有了交集。否则，胡玲莎只可能跟高中班上的其他同学一样，仅仅就是个“同班同学”而已。
不过，也因为胡玲莎跟苏雅的交好，赵晨还是会稍微跟苏雅说一说的。当然，并不会多说。更多的，就看三个女生自己怎么处理了。
胡玲莎一开始并未注意到气氛的微妙。想着师兄跟赵晨两人才刚认识，赵晨两人也确实不怎么容易交好，她便也没有多想。
人么，感情都是互相之间处出来的。时间久了，大家便也理所当然变得熟稔了。
只是，真等跟于秋意和苏雅见到面，胡玲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确实有哪里不对劲。
赵晨和钱峰是直接将胡玲莎和师兄送去酒店的。随后也没耽搁，就离开了。
胡玲莎并未留人，说好晚上一起吃饭，就想着先跟师兄各自在房间休整一下。
胡玲莎是真的睡了香甜一觉，而师兄这边的情绪，就明显不高了。
等到夜幕降临，于秋意和覃盎然等人一起出现，胡玲莎自然是欢喜雀跃的。反观师兄，则是一眼就看到于秋意，之后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胡玲莎之前有跟师兄说过于秋意和苏雅，却并未特意给师兄看两人的照片。乃至师兄并未想到，胡玲莎嘴里的两位闺蜜好友不仅存在，而且会如此的漂亮。
苏雅就不说了。师兄有看过苏雅的广告代言以及电视剧角色，对苏雅是崇拜的。此刻见到苏雅本人，就当着胡玲莎的面，要了一张苏雅的签名。此举很是坦然，倒也无可厚非。
不过，师兄频频望向于秋意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师兄是胡玲莎的男朋友，现下一直盯着于秋意看，确定大丈夫？
于秋意皱了皱眉头，借着覃盎然的身体，往后靠了靠，试图避开师兄的眼神。
覃盎然的脸色已经直接沉了下来，几次都不善的意欲动手。如果不是看在胡玲莎的情面上，他势必直接掀桌走人了。
赵晨撇撇嘴，还真是丝毫也不意外。
他就说么，这位师兄对胡玲莎的喜欢，很有那么些有待考证的余地。
苏雅也不是很高兴。这个师兄嘴上说着喜欢莎莎，却一个劲的在看秋意，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惊艳和爱慕……
苏雅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苏雅的预感没有错，而且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就算胡玲莎再迟钝，也不可能连自己男朋友的失态都看不出来。尤其师兄还做的此般明显，胡玲莎想要装作没看见，都很难。
咬咬牙，胡玲莎忍了近半个小时，还是强自笑着主动提出，大家先行散了。
因为胡玲莎的到来，于秋意本来原定是有其他安排的。比如晚上一起去看看夜景，逛逛夜市，买买纪念品……
但是眼下，于秋意是真的没有了半点的兴致。顺着胡玲莎的话站起身，转身就走了。
覃盎然几人亦是没有其他言语，跟在了于秋意的身后。
胡玲莎很明显的感觉到，除了苏雅临走前还跟她点了点头，覃盎然、赵晨和钱峰三人是看都没看她一眼的。更别说明显已经生气的于秋意了。
于秋意生气，胡玲莎心里又怎么可能舒服？
当初提出让她带男朋友来给他们看看的，是秋意。而今横越在她和师兄之间的最大障碍，竟然也变成了秋意。
最好的闺蜜，却成为了男朋友变心的对象。而且今天这般难堪的境地，还是她自己主动造成的。想想都觉得莫名可悲，真是可笑！
早知道会这样，她怎么可能大老远特意带着师兄来B市给于秋意过目？
带着那么些许的悲愤，以及说不出的烦躁，胡玲莎心下乱糟糟的，一股脑就将所有的过错强加在了于秋意的头上。
师兄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他没有想到，胡玲莎的闺蜜居然会如此让他动心且情不自禁。
如果早一点让他认识那个叫于秋意的女生就好了。如若是那样，他就不会先给胡玲莎写情书，不会断了自己追求于秋意的机会。
不过，眼下似乎也不晚？既然命运让他遇到了于秋意。哪怕是晚了那么一点，也是他和于秋意之间既定的不变缘分。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位师兄还是很坚定自己心下所想的。
胡玲莎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扭头看见师兄的视线一直落在于秋意离开的方向，顿时就更加烦躁了：“师兄！”
胡玲莎的嗓门很大，带着控诉和质问，夹杂着恼火，齐齐朝着这位师兄席卷而来，直听得师兄皱眉不已。
在今天之前，师兄还是觉得胡玲莎很可爱的。虽然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温柔体贴，可胡玲莎很娇俏活波，相处起来也很愉快。
但是现下，师兄却觉得，胡玲莎太不够文静了，也太过粗鲁，某种程度上堪称女汉子……
师兄是想要找个女神当女朋友的。如苏雅那般高贵冷艳的，虽然也是女神，却并非师兄喜欢的类型。
而如于秋意那般的古典美人，一看就是师兄喜欢的女神。就好像是从小到大一直的梦中情人，师兄只一眼，就动心，且深陷其中，不愿自拔。
有了于秋意这个鲜明的例子做对比，再去看胡玲莎的时候，师兄就怎么看怎么也不满意了。
外貌不过关、性格不过关！反正就是哪哪都不喜欢，越看越皱眉。
被自家师兄如此挑剔的眼光看着，胡玲莎要是还察觉不出端倪，就实在不敢自称是师兄的女朋友了。
说起来她跟师兄正式交往也有三个月了，一直对师兄都很满意。师兄虽然算不上特别体贴，也比不上覃盎然和赵晨那般优秀和完美，但胡玲莎从来不贪心。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算不得特别优质的女生，挑男朋友当然也就不会跟最好的顶级去比较。否则，她岂不是要单身一辈子？
然而，胡玲莎的心态很好，她家师兄的心态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个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男生，别说他自身条件不算完美，即便他确实足够优秀，也根本不值得托付终身。
只不过这一点，在眼下这个时候，胡玲莎显然还没有领悟，也没有想通。
反之，在胡玲莎的心里，没有急着去揪师兄的错，却怨上了于秋意。
这般念头……委实要不得。而胡玲莎，一时魔障的昏了头，没能克制住的给于秋意发去了一条短信：接下来的五一假期，我们就不要见面了。师兄是我男朋友，还是由我来亲自招待，不麻烦你们代为安排了。
于秋意觉得，她好像确实挺失败的。
这一世在最起初的时候，其实是她率先向胡玲莎伸出的友谊之手。她本来以为，至少她、胡玲莎还有苏雅三人的友情是不会变的。如覃盎然和赵晨还有钱峰那般，是经受得住时间考验的。
然而，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自己。

第244章
胡玲莎的这条短信, 于秋意没有删除，只是认认真真的回了一个“好”字, 就没再理会了。
也许她确实不该心存太多美好的念想吧！既然眼下濒临破碎, 她会及早做好心理准备，迎接那一日的到来。
于秋意现下是跟覃盎然住的。加之是五一假期，赵晨、钱峰以及苏雅, 都在这里。
于秋意收到胡玲莎的短信, 覃盎然只是眼神扫了扫，就看到了。
看到于秋意明显带着失落的脸色，覃盎然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连带对胡玲莎整个人的感观和印象也彻底变差了。
“苏雅，你给那两个人打电话确定一下，明天以后的行程是不是连你也不需要陪同了。”带着命令的语气，足以彰显覃盎然此刻的不耐烦。
而苏雅，极为敏感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瞥了一眼于秋意的手机, 苏雅大致可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莎莎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犯这种傻, 不可否认, 苏雅也有些失望。即便是遇到了所谓的爱情, 又怎么能轻易丢掉友情？莎莎会后悔的，而且很快就会后悔。
接到苏雅的电话，胡玲莎其实有些不开心。
苏雅现在肯定跟于秋意在一起。她短信已经发给于秋意，于秋意也回复了她，难道苏雅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却还要打电话来跟她确认, 苏雅是站在于秋意那一边的没错吧？因为觉得她过于不讲理，不该迁怒埋怨于秋意，所以才打电话过来质问她……
胡玲莎委实想得太多了点。苏雅这通电话的用意，比她预想的要简单许多。
接通电话之后，苏雅只问了胡玲莎准备在B市呆几天。同时告知胡玲莎，她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很忙，询问胡玲莎需不需要赵晨和钱峰帮忙当向导。
“不用了。”因着苏雅没有在电话里提及于秋意，胡玲莎的面色缓和了些许，语气也变得更加温和，“我和师兄又不是小孩子，会自己上网查各种线路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两张嘴么，一问就知道了。”
“嗯，好。那你们玩的开心。”听胡玲莎的意思，是连她也不想见了。苏雅未再多言，径自挂断了电话。
“怎么说？真的不需要咱们带他们玩？”一见苏雅放下电话，钱峰立刻好奇的问道。
不至于吧？虽然他平时经常喊胡玲莎为“傻莎”，可胡玲莎不是挺聪明的么？而且胡玲莎和他大嫂二嫂关系多好？实打实的闺蜜，可以比拟他、晨子和老大的铁三角了。
在钱峰眼中，没有什么是比兄弟更重要的。要是哪天他找到一个女朋友，而这个女朋友又跟赵晨和覃盎然合不来，他肯定是要努力调解的。实在调解不成，那就肯定是女朋友的问题，也就没必要继续谈了。
就像现下他们老大和晨子都有女朋友，而不管是于秋意还是苏雅，钱峰都相处的不错。连于秋意和苏雅这样的大美人都能跟他们铁三角处得来，他日后的女朋友是哪儿来的那么大脸，跟他两个兄弟合不来？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和念头，再去细瞅胡玲莎这件事，钱峰发自内心觉得，胡玲莎做的不是很对。
那个师兄长得也不怎么样啊！又不是多么厉害的男神人物，难不成还能跟金厉比？至于跟他们老大和晨子站在一块，就更加什么也不是了。
偏偏就为了这么个一看就花心的师兄，胡玲莎打算跟于秋意和苏雅绝交？
粗神经如钱峰，也不得不说，胡玲莎完全犯傻了。
“嗯。说是他们自己会上网查路线，也会自己开口问人。”如实转告完胡玲莎的回答，苏雅皱了皱眉，看向于秋意，“那个师兄不是什么好人，根本不值得莎莎喜欢。”
于秋意没有接话，沉默的态度便是最大的认可了。
反而是覃盎然，对此事很有想法，脸上也带上了怒气：“瞎了眼才会喜欢那种男生，就算被渣也是她活该。”
“不然，咱们还是提醒傻莎一下？”钱峰还是很看好胡玲莎的智商的。之前胡玲莎没看出来那个师兄的本质，可能是因为身在其中，谈恋爱么，极为容易被蒙蔽。
但是如果他们这些局外人及时提醒，钱峰相信胡玲莎会看清楚真相，也会想通的。
“那行，你去提醒一下。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胖子你了。”回应钱峰提议的，是赵晨。虽然他心下很是不以为然，并不觉得胡玲莎会因为他们的提醒跟那个师兄分手。毕竟胡玲莎可是为了那个师兄，连于秋意和苏雅都不想理睬了。
不过，提醒一下倒也无妨。胡玲莎怎么做，是她自己的事情。而他们的作为，则是身为朋友一场，所尽的责任罢了。
钱峰没有听出赵晨话里另外一层深意。只觉得赵晨这话便是应和了他的提议，当即就兴致勃勃给胡玲莎发起短信来。
本来，钱峰是更喜欢打电话的。有什么事情直接电话里说，既快捷又方便，省时又省力。哪里还需要发短信？打字什么的，太辛苦他的手指头了。
不过此时此刻，钱峰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发短信。不然，有些大实话，他实在说不出口。所以，还是编辑一下文字内容吧！
钱峰自认很是用心，也极为诚恳的发了一长串的劝告给胡玲莎。没一会儿，就听到手机短信声响起。
“呀！有回复了。”钱峰笑眯眯的打开短信，谁料想才看了一眼，就瞪圆了眼睛。
“什么叫我见不得她好，故意破坏她和她师兄的感情？天啊，我是这种人么！我又没有暗恋过胡玲莎，难不成还会因为她跟其他男生谈恋爱就背后使坏、捅她刀子？还说我心理阴暗……我，我呸！老子一直都很阳光好不好？哪里阴暗了？胡玲莎这是疯了吧？还是脑子进水了？被那个师兄迷得什么都不知道了？”钱峰的脾气其实一直都还不错。尤其是对待朋友，格外宽容又好说话。
要说发怒，向来都是覃盎然的事情。毕竟覃盎然“大魔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眼下钱峰却是被胡玲莎气的直接跳脚，破天荒第一次开始批判起了他所认定的朋友。由此足可见，钱峰此刻的懊恼和烦躁。
果然是这样的结果。赵晨耸耸肩，望向了于秋意和苏雅。
胡玲莎是她们两人的好闺蜜。真正伤心的，还是她们俩才对。
至于胖子，赵晨一个眼神也没丢过去，委实嫌钱峰吵了点。
“那就先这样吧！”最终，于秋意也只能蹦出这么一句话了。除此之外，她能做的、能说的，都太过苍白无力。
“等五一假期结束，我会好好再跟莎莎谈谈。”眼前很明显的事实是，胡玲莎很憧憬这段恋情，暂时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苏雅想着，还是先给胡玲莎一点缓冲的时间，等胡玲莎冷静下来，她们再好好聊聊。
苏雅的提议，覃盎然嗤笑一声，不予置评。反正胡玲莎在他这儿是已经上了黑名单的人，不管胡玲莎之后怎么悔悟，覃盎然都不会再拿以前的态度对她了。
赵晨和钱峰也没有拒绝苏雅的提议。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三个女生的友情，他们是旁观者，也是外人，不好一直插手的。
苏雅是这样想的，却没有料到，第二天就发生了其他变故。
胡玲莎不想继续见于秋意，那位师兄却是很想见于秋意。至此，分歧已经生出，隐患彻底埋下。
都说先爱上的那个人，注定了会是失败的那一方。这句话放在胡玲莎身上，也没有例外。
虽说是那位师兄先跟胡玲莎表的白，可胡玲莎的喜欢显然要比那位师兄的真心更加纯粹。
也是以，在面对师兄的坚持之下，胡玲莎不争气的率先妥协了。而这一退让，就是彻底将主动权交了出去。
于秋意接到胡玲莎电话的时候，正在画室里忙。尽管昨天跟胡玲莎闹了不愉快，画展的事情依然得继续，于秋意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多想其他事情。
然而，胡玲莎这通电话，还是让于秋意心烦了。
不是昨天晚上才说了不需要他们继续陪着？苏雅的电话打了，钱峰的短信也发了，都没见胡玲莎转变心思。怎么一觉睡醒，胡玲莎就想通了？
听着胡玲莎在电话里刻意加重了语气强调，是那位师兄想要请于秋意几人吃饭，以答谢于秋意几人这么久以来对胡玲莎的照顾……
于秋意并不想多想，却还是无法假装白痴和无知。
耐心的听胡玲莎在电话那边来回强调了好几遍之后，于秋意很是有眼力劲的拒绝了胡玲莎的提议。至于所谓的“答谢”，更是不必要。
于秋意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电话那头胡玲莎的轻松。听着胡玲莎用欢快的语气将她的拒绝转告给那位师兄听，于秋意实在忍不住，径自挂断了电话。
于秋意以为，这事便算完了。饶是她心里有些恼怒，却还是忍了下来。
然而，胡玲莎的电话再度打了过来。
这一次，于秋意是真的有些烦了。眼中闪过冷意，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并不是胡玲莎。尽管于秋意也听到了胡玲莎叫嚷着“我来说”的不悦嗓音，但是事实上，真正跟于秋意说话的人，还是那位师兄：“秋意，出来见个面吧！师兄请你吃饭。”

第245章
如果电话那头的人是胡玲莎, 于秋意姑且还会接这通电话，并且继续聊下去。
然而, 电话那边的人是那位所谓的师兄, 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于秋意直接挂断了这通电话。并且自此之后的一整天，只要是胡玲莎的来电，她都直接拒接了。
于秋意的态度如此明显, 胡玲莎自然有看出于秋意是生气了。但是, 她也很生气。所以，完全不想跟于秋意和解，更加不想跟于秋意多说半个字了。
胡玲莎不想联系于秋意，那位师兄却是一直不肯死心。用胡玲莎的电话打了十几通于秋意的电话也没见接通，索性就把于秋意的手机号码记下来存在了自己的手机上。随后，开始乐此不疲的给于秋意发起了短信。
“秋意学妹，我是师兄。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存一下。”
“秋意学妹现在在忙什么？是不是不方便接听电话？什么时候空闲了，给师兄回个电话吧！”
“师兄正在吃午饭, 这家餐厅的味道不错, 菜色也很精致。秋意学妹什么时候有时间, 师兄请你吃饭？”
“如果秋意学妹实在腾不出空来, 给师兄一个地址吧！师兄这就点好菜，打包给秋意学妹送去。”
类似这样的短信接二连三的发来，于秋意直接拉黑不解释。等到覃盎然过来，她更是直接将自己的手机丢给了覃盎然保管。
至于胡玲莎和那位师兄的事情，自然而然也一并交给覃盎然去处理了。
覃盎然是在黑名单拦截短信里面, 看到那位师兄所谓的慰问和关怀短信的。
比起于秋意，覃盎然的行动力向来更强，也实在一丁点的情面都不会给人留。噼里啪啦几下子将这些□□给胡玲莎、苏雅、赵晨和钱峰四人后，覃盎然拨通了胡玲莎的电话号码。
“你要是管不好你男朋友的手和脑子，我不介意帮你管一管。”覃盎然的语气很重，话里透露的威胁和狠意是胡玲莎许久未见的恐怖。
自从高一下学期跟于秋意交好，胡玲莎是真的快要忘了，覃盎然本身是何其的可怕。
还记得高一上学期每次见到覃盎然，胡玲莎心下都是忍不住发颤的。唯恐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覃盎然，随后的下场肯定不堪设想。
然而，伴随着跟于秋意认识的时间变长，胡玲莎也开始成为身边所有同学羡慕的对象。即便是赵晨和钱峰，对她也破带几分客气，平日里的接触无形间就变多了。
如果不是覃盎然这通电话的到来，胡玲莎是真的快要飘飘然，完全忽视她曾经享受的那些好，反而只记得她眼下的委屈和难受了。
“覃盎然，你别动我师兄。”不是命令，也不是带着怒意的喊叫，胡玲莎的气势刹那间就降了下来，是请求，更是求饶。
覃盎然当初是如何对待周昊，胡玲莎一直都还记得。
想起周昊被覃盎然三人堵在厕所里狠揍的往事，胡玲莎不由自主就开始担心起她家师兄的安危。
“你以为你是谁？”这么一句满是嘲讽的话丢出去，覃盎然挂断了电话，再没有给胡玲莎开口的机会。
胡玲莎的脑子先是嗡的一声响，随即又慢慢变得清明。直至最后，胡玲莎苦笑着摇摇头，眼角滑过泪水。
是啊，她以为她是谁？如果不是于秋意，她凭什么能在覃盎然这里占几分特殊？高二高三那段时间，覃盎然每次给赵晨和钱峰补课，连带她也一起教导，难道是因为她长得多漂亮、脑子多厉害、还是跟覃盎然私交多好？
不，都不是。覃盎然之所以会教她、会帮她，不过是因为她是于秋意的好朋友罢了。
现下的她却开始埋怨起于秋意，某种程度上而言，何尝不是恩将仇报，不知好歹？
可是……她是真的很喜欢师兄，她不想要跟师兄分手，不想要失去师兄。她……
抿抿嘴，胡玲莎的视线落在手机短信打开的界面上。看着师兄背着她一条一条发给于秋意的短信，胡玲莎莫名就觉得胸口被人用手狠狠揪住，怎么也喘不上气来。
与此同时，赵晨和钱峰直接爆了粗口。
这都什么人啊？胡玲莎是瞎了眼吗，居然找了这么个男朋友？简直是欠揍找打！
苏雅也很不高兴，总觉得胡玲莎这次是真的犯了大错。
顿了一下，苏雅还是给胡玲莎发去了短信：莎莎，秋意手机里的那些短信，你看过没有？
胡玲莎本来不想回复苏雅的。此时此刻，她只想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好好想想。可鬼使神差的，她还是按下了回复键：嗯。
就只有一个字？苏雅皱起眉头，继续发去短信：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一次，胡玲莎没有回复苏雅。反而翻出大学室友群，详细的说起了来B市之后的遭遇。
“莎莎你这是被最好的闺蜜挖了墙角？赶紧带着师兄回来啊！”
“莎莎，你还是跟师兄两个人去玩吧，别叫上其他人了。”
“莎莎你要警醒，别傻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年头的闺蜜，也不是各个都是好的。”
人就是这样，下意识就会偏向跟自己更熟、更亲的人。比如此刻胡玲莎的三位室友，就坚决认定，胡玲莎是遭遇了闺蜜背叛事件。同时也不忘认真提醒胡玲莎千万不要大意，一定要稳住立场，小心丢了友情又没了爱情……
胡玲莎才刚有所撼动的心，顷刻间又变得坚定了起来。逐一回复完三位室友，也表达了真诚的感谢后，轻舒一口气，眼神就带上了几分决绝。
苏雅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胡玲莎的回复，还以为胡玲莎不会再有回信。谁料想，她还是等来了胡玲莎的回答：我是不会认输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清清楚楚表现出了胡玲莎此刻的立场。苏雅的脸色彻底变了，还不等她打电话去询问胡玲莎，就收到了胡玲莎的下一条短信：苏雅，你帮谁？
有那么一瞬间，苏雅也很想骂人。然而，良好的教养使得她骂不出来，也不想用难听的话来祭奠她和胡玲莎之间的这段友情。
没错，是“祭奠”。在胡玲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苏雅的选择就一目了然，不可能有任何的变动了。
而胡玲莎，在足足五分钟都没有收到苏雅的确定回答后，耐不住性子的给苏雅打了个电话。
苏雅本来不打算接，但是最终，她还是接了。
“苏雅，你看到我最后发给你的那条短信没有？”在质问之前，胡玲莎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免得冤枉了苏雅。
“嗯。”苏雅的回应，却是比胡玲莎的反应时间要更短，来的也更快。
胡玲莎明显噎住，片刻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尖锐：“果然啊，你是向着于秋意的。我本来还以为，至少你是会站在我这边的。仔细一想，原来是我多想，太过异想天开了。”
面对胡玲莎的指控，苏雅沉默不言。不是说不过胡玲莎，只是不想把彼此之间的最后一丝情分也磨光。
胡玲莎却是不知道苏雅此刻的沉默代表着什么。只当苏雅是心虚和愧疚，胡玲莎的底气便越发足了：“也对。你是覃盎然的表妹，又跟赵晨是那种关系，怎么可能会向着我？算了，既然你一定要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随你便好了。只不过从今往后，咱们也不必当朋友了，你就继续跪/舔于秋意好了。”
胡玲莎也是气急了，难听话极为冲动就说出口。待到反应过来，其实她是想要收回来的。然而，说出去的话本来就如同泼出去的水，由不得她想要删减，就彻底抹除。
最终，胡玲莎还是紧紧闭上嘴巴，寄望苏雅能别跟她生气，更甚至是忘记她方才的那句话。
然而，有些事情，不可能尽如胡玲莎的意。她既然把话说出口了，就必须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起责任。
如苏雅，在电话那头就径自冷冷的应了一个“好”字，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这通并不友好的谈话。
“苏……”胡玲莎想要喊住苏雅的。只可惜，她没能成功。苏雅这一次，是真的不打算给她留下回转的余地了。
胡玲莎很不安。直觉告诉她，她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只不过此情此景之下，她没办法向苏雅低头。咬牙挣扎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放弃了。
算了，反正就算她现下跑去跟苏雅道歉，苏雅也还是会向着于秋意的。本来苏雅和于秋意就是文科班两年同桌的关系，相较之下，跟她确实没有那么的亲近。
更何况现下她们还都同在B市上学，又怎么可能会记得她这个远在青州市的好朋友？
既然早晚会渐行渐远，她又不是没有新的朋友，哪里就非得巴着于秋意和苏雅当朋友了？
如此想着，胡玲莎忽然又豁然开朗了。至此，便彻底放下了对苏雅和于秋意的情谊。
苏雅从来不是会背后说人坏话，以及告状打小报告的人。但是胡玲莎的作为，苏雅直接如实告诉了于秋意。
于秋意说不出此刻心里的感觉。固然有恼怒，也有不甘，却又有种冥冥之中似乎早晚会这样的认知。
说实话，在胡玲莎之前那条短信发过来的时候，于秋意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她唯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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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爱的，么么么么么哒，(*￣3￣)╭

第246章
如若可以, 于秋意是想要跟胡玲莎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但是很明显，眼下是不可能了。
微微低下头, 于秋意脸上掠过些许黯然。
苏雅也觉得很不是滋味。既有对胡玲莎的怒其不争, 也有对她们三人之间友情如此脆弱的感知。
反观覃盎然、赵晨和钱峰，三人倒是挺坦然。
“朋友么，有好的也有坏的, 习惯就好。”钱峰实在不怎么会安慰人。虽然这事跟他关系不大, 可他也很清楚，从今往后，他跟胡玲莎的交情亦是断了。
说起来，以前钱峰觉得胡玲莎这个女生挺好的。性子活波，也爱说话，虽然偶尔会有些冲动，但确实是个极为爽快的女生，很适合当朋友。
但是现下的钱峰却惊讶的发现，有的时候人太过冲动, 也不是很好。尤其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生, 实在是不怎么讲理的, 而且根本就说不通么！
比起钱峰, 赵晨撇撇嘴，眼中闪过丝丝冷意。
对胡玲莎的所作所为，赵晨已经不想评判什么。既然胡玲莎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和决定，不管是对是错，都没什么好说的了。
反而是胡玲莎那位师兄, 赵晨很有点想法。
到底是该直接将那位师兄套麻袋狠揍一顿，还是直接当面教训呢？许久不曾动手，大家好像都把他们三人当成纸老虎了呢！
但是，即便是纸老虎，那也是老虎。老虎的领地，绝对不准许任何人的侵/犯和踏足。
胡玲莎那位师兄的勇气，赵晨很是佩服。不过对方的智商，赵晨就极为看不上眼了。
难道那位师兄觉得，他已经出色优秀到令他们家大嫂随随便便就见异思迁的地步？拜托，又不是没见过他们老大，那位师兄确定已经摸清楚情敌的底细了么？
哦，也不对。那位师兄还称之不上他们老大的情敌。毕竟，那位师兄的逼格不够、段数也不高，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性。就说撬墙角，都有些勉勉强强，偷偷摸摸的行径更是让人瞧不上。
至于胡玲莎居然宝贝这么一位差强人意的师兄，赵晨只能说，眼光低也是硬伤。胡玲莎真要一辈子耗在那位所谓的师兄身上，她的人生至此便也算彻底完了。
不过胡玲莎同时伤了于秋意和苏雅的友谊这件事，赵晨还是很记恨的。
瞥了一眼苏雅眼底的担忧，赵晨长叹一声，摸了摸鼻子：“这年头，再好的感情也随时都会变质。我不认为遭遇这么一个渣男对胡玲莎而言不是好事。她总该要成长的，不是现在也会是将来。与其等到日后踏入社会再去被人骗心骗身还骗钱，现在也不过是被人骗骗感情而已，勉强也就是个教训了。”
要不是看在苏雅担心胡玲莎的情面上，赵晨是肯定不会说出这番话的。某种程度上，他其实挺乐见胡玲莎吃这个亏，栽这个跟头。谁让胡玲莎居然为了个乱七八糟的男朋友，就舍弃了跟苏雅和于秋意近三年的友谊？
赵晨倒是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虽然他、钱峰和覃盎然也跟胡玲莎认识了三四年，高中三年还都是同班。但是论起交情，如若胡玲莎连于秋意和苏雅都不在意了，又哪里轮得到他们三个大男生来说话？
覃盎然也不想说话。但是，他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听胡玲莎的意思，是彻底跟于秋意和苏雅断了友情？也好，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好朋友放在身边，早晚会连累于秋意和苏雅。
所以，就这样绝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胡玲莎以后别后悔的想要回头来认错道歉就行。
当然，覃盎然提早为胡玲莎和那位师兄定酒店的那三千元押金，就不需要抵消他们的住宿费了。想必，胡玲莎也不会稀罕不是？
覃盎然出手，又是为胡玲莎撑场面，当然定的是足够高档的酒店，务必保证那位师兄不会轻视胡玲莎。与此同时，酒店的费用也不是小数目。
三千元，覃盎然不过是给了押金，之后会根据胡玲莎和那位师兄在B市游玩的时间，再去酒店补足所有开销。
只不过现下看来，是完全不必要了。是以，覃盎然直接就让赵晨和钱峰去把押金又取了回来。
照理来说，酒店收了押金，是不能退的。但是，来的人是钱峰，那就又不一样了。没办法，谁让钱峰的舅舅是酒店的主人，钱峰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少当家？
此般一来，胡玲莎和那位师兄的境地就尴尬了。
还不等胡玲莎跟那位师兄解释清楚，她跟于秋意已经绝交，于秋意不可能再来破坏他们的感情，酒店的工作人员就找上门了。
“什么？交钱？”胡玲莎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又满是惊愕，“多……多少钱？我朋友帮我订酒店的时候，没有提前交钱吗？”
胡玲莎的家境算不得差，平日里的生活费和零花钱也不少。不过比起覃盎然和于秋意，又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了。
打从高一下学期跟于秋意成为朋友，胡玲莎并非故意，却也潜移默化的生出了一些并不明显的习惯。比如，出门在外，开销都算覃盎然和于秋意的。
这次来B市之前，胡玲莎也是这样打算的。毕竟覃盎然和于秋意不但在B市上大学，也有房子在这个城市。说是尽一下地主之谊，实在不过分。
所以，胡玲莎并没有带太多钱在身上。出门在外么，能精简就精简，尤其是钱财之物，带多了容易被人觊觎，也不够安全。
秉持着这样的念头，胡玲莎浑身上下也就几百块钱而已。当然，她也有带卡。只不过这么一刷，她爸妈那里也就一目了然，会知道了。
胡玲莎暂时还不是很想将这位师兄介绍给她爸妈认识。不是觉得师兄拿不出手，也不是对师兄不够真心。而是因为她和师兄交往的时间并不算长，师兄也没有提出带她回家见家长。此般情况下，她先带师兄回家见父母，无疑是让人笑话的。
不得不说，胡玲莎在于秋意的事情上，脑子有些不灵光。但是涉及她自己的名声和脸面，她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也是以，不到万不得已，胡玲莎其实并不想要动用卡里的钱。
酒店的工作人员可是不知道胡玲莎这些心思的。他只是秉公办理，神色认真的跟胡玲莎报了住宿费用。
一听这家酒店的费用，胡玲莎登时有些懵。
尽管在住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这家酒店肯定不便宜。可她想着是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好心安排，就没有拒绝。哪想到舒舒服服的住了两天之后，酒店这边突然找她要钱了！
有那么一刹那，胡玲莎是想要打个电话给于秋意，质问是怎么一回事的。
然而，手指头摸到手机键盘，胡玲莎忽然又回过神，脸色变了变。
不应该是于秋意故意让她难堪。在这件事上会对付她的人，只有……覃盎然。
如果是覃盎然出手，哪怕她找于秋意，肯定也没用。
咬咬牙，胡玲莎皱了皱眉头，打给了钱峰。
眼下这个时候，她能联系的人，也就只有钱胖子了。
钱峰没有接胡玲莎的电话。不是故意不接，而是这会儿他正在打篮球，手机丢在一旁，根本没有看见震动。
胡玲莎却是误会了。只想着钱峰是得了覃盎然的授意才不接她的电话，心下怨恨的同时，也只能认栽了。
酒店工作人员找过来的时候，师兄也在。不过提及钱，师兄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表态。
直到胡玲莎挂断电话看过来，师兄才终于舍得出声：“怎么？你朋友都联系不上？”
真到了这个时候，师兄反而不提及由他来打电话跟于秋意说了。毕竟，太过丢脸。
毫无疑问，师兄是不打算出钱，也不打算处理此事的。原本他跟胡玲莎来B市，胡玲莎就说了，所有开销都有人买单，根本无需他们花半分钱。
才来B市头一天，也确实如此。打从下了飞机被赵晨和钱峰两人接到，之后所有的安排都井井有条，丝毫不需要师兄和胡玲莎操心，更不需要他们两人自掏腰包。
不过所有的舒坦，在那天晚上的聚餐之后，出现了裂缝。
师兄其实并不明白，胡玲莎为什么突然就不让于秋意几人来给他们当向导了。明明有于秋意几人在，大家会玩得更开心，也更自在。
但是，胡玲莎非要跟他闹脾气，还不断嘟囔着想要跟他过两人世界，不希望有其他人的打扰。
师兄没办法明说，比起跟胡玲莎单独相处，他更愿意跟于秋意一块见面和吃饭。三番五次的佯装无意提及人多了更热闹，却屡屡都被胡玲莎无视。最终，师兄极为不乐意，却也只能放弃。
只是没想到，他这边才刚打算安安分分跟胡玲莎玩几天，就被酒店通知要交钱。
如果只是三两百块，师兄代为给了也就给了。可这家酒店是五星级，他不愿当冤大头，索性就保持了沉默。
因着师兄事不关己的不作为，胡玲莎眼底的亮光又散了去。
她是喜欢师兄的，自然不想让师兄难堪。既然师兄不提给钱，她就只能一力承担了。
最终，胡玲莎还是动了她的那张卡。不过同时，她也带着师兄办理了退房手续，打算另外找一家更便宜点的酒店住几天。

第247章
都说由俭入奢易, 想要由奢入俭就有些难了。此时此刻的胡玲莎和师兄，都面临着此般心境上的巨大落差。
先前没留心, 现下有了鲜明的对比, 覃盎然和于秋意为他们定下的酒店就显得尤为高档和舒适了。
环视一圈他们眼下所住的酒店，胡玲莎还没开口，师兄就皱起了眉头。
“莎莎, 咱们这样突然退掉酒店搬出来, 会不会不大好？还是先通知一下你朋友吧！就这样浪费他们的心意，不是很好。”师兄说起话来，还是很好听的。最起码他没有将自己的企图和动机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一味让胡玲莎尽快联系于秋意，进而把酒店也换回来。
“师兄，咱们……”胡玲莎也不想要住在这里，但是，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准许她此时此刻去找于秋意低头。所以最终，她还是摇摇头, 拒绝了师兄的提议, “咱们就住这儿吧！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不也挺好？”
到底哪里好了？放着更好的大酒店不住, 非要跑到这家小旅店里吃苦受罪，胡玲莎确定脑子没问题？
只是凭借这么一个住宿问题，师兄对胡玲莎的不满就直线飙升，看向胡玲莎的眼神亦带上了冷意。
胡玲莎没有注意到师兄看向她的眼神变了。此刻的她也在忙着自我心理建设，不但告诫和说服她自己, 她没有错。
胡玲莎错没错，只有日后的她自己再回过头来想起的时候，才更能给出中肯的评价。
胡玲莎努力自我安慰着这样的酒店也不错，那位师兄却并不满意。
有好日子过，谁愿意自找罪受？在师兄看来，胡玲莎眼下的小脾气完全是无理取闹。
又因为胡玲莎这么一闹，连带他跟于秋意就更加不可能有交集，以致于师兄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要住你自己一个人住，我不住。”
“师兄！”要是别人这样跟胡玲莎说话，胡玲莎肯定早就生气，甩脸走人了。可说话的人是她的师兄，胡玲莎的心情便又变了。
想着她这样的决定，确实让师兄平白跟着一块受苦，胡玲莎顿了顿，一下狠心，转而又带着师兄去找之前跟覃盎然定下的酒店同星级的其他酒店。
无论怎样，胡玲莎是绝对不想要回之前那个酒店的。这是她的底线，她无法妥协，也不愿退让。
可偏偏就是这条底线，彻底惹得师兄烦躁了：“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是你自己的好朋友，你非但不珍惜，还一个劲在这作？生怕别人少了你这个朋友，过的不能更好是不是？”
那位师兄的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的。只当胡玲莎根本没看出他对于秋意的那点小心思，态度和姿态都摆的尤为高高在上。
而此般训斥的口吻，深深的刺痛了胡玲莎的心，刹那间就将胡玲莎戳的遍体鳞伤。
虽然胡玲莎一直忍着不说，可有些事情，她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愿当着师兄的面挑明了说罢了。
比起跟师兄摊牌闹崩，胡玲莎宁愿继续自欺欺人下去，独自强行维持她的虚假“幸福”。
可是就在这一刻，胡玲莎忽然就忍不下去了。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胡玲莎冷冷的看向师兄：“你是不是很想见于秋意？非要见到于秋意不可？”
“你这是什么话？秋意不是你的好闺蜜吗？你来B市，不找秋意找谁？”浑然不觉胡玲莎的语气有任何的不对，师兄因为心虚，反而移开了视线。
“那如果我说，我要跟于秋意绝交，从今以后都不再跟于秋意见面呢？”胡玲莎很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在自己作死，很有可能下一刻就玩火自焚。
可她就是不甘心。她想要亲耳听听师兄的回答，也万般期待能从师兄的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为什么要跟秋意绝交？秋意人很好啊！又跟你是多年好闺蜜。你这样对待秋意，秋意会伤心的。”对比胡玲莎脸色的冷意，师兄的语气也不是很好，言语间便带上了质问和发难。
没有任何意外的，这位师兄还是让胡玲莎失望了。尽管胡玲莎很努力的想要忽视心底的难过情绪，却……
深吸一口气，胡玲莎竭力克制着嗓音没有发抖，斜了一眼师兄：“秋意？你跟于秋意很相熟吗？不过是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已，师兄这是跟于秋意有交情了？”
师兄到底不是傻瓜。胡玲莎都问的这么直白了，话里的酸味和醋意都极为明显，他又哪里感觉不到？
稍微收敛了一下差点外放的情绪，师兄摇摇头，诧异的看着胡玲莎：“为什么要这样说？不是因为秋意是你好闺蜜，我才认识她的么？要不是你带我认识她，我哪里会跟她有交情？”
师兄这几句话还是挺顺耳的，至少胡玲莎心下就舒服了不少。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实在很难消除。更何况胡玲莎确实不是一个很懂得排解情绪的人，想当然就憋闷在心了。
“那好。按着师兄这样说，如果于秋意不再是我的朋友，师兄自然也就会跟她拉开距离了没错吧？”胡玲莎说着就冷哼一声，打定主意要师兄站定立场了。
不过，出乎胡玲莎意料之外的，师兄极为简单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丝毫没有勉强，也半点没有为难，就好像……跟在敷衍她似得。
这位师兄是不是在敷衍胡玲莎，只看于秋意陆续接到的短信就能窥见一二了。
“秋意学妹，你跟莎莎是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是莎莎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了吗？”
“秋意学妹，能不能私下里单独跟我见个面？为着莎莎的事情，我想要好好跟你聊聊。”
“秋意学妹，莎莎的心情不是很好，你们确定不和好了？这么多年的友谊，太可惜了。”
……
这些短信，都是覃盎然从黑名单拦截短信里面翻出来的。本来么，他是故意不想让于秋意看到这些短信的。现下却又改变了立场，不但将短信找出来给于秋意逐条看过，随即又故技重施的发给了胡玲莎和苏雅几人。
苏雅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对那位师兄的恼怒，也有对胡玲莎的失望。这样一位男生，到底哪里值得胡玲莎放弃跟她和秋意之间的友情了？
赵晨和钱峰则是直接无语，吹了一记口哨，算是对胡玲莎的回应了。
朋友也是有区别的。虽然他们之前确实相处的不错，但是从今往后，胡玲莎已然被他们排除朋友名单了。
说起来，钱峰在打完篮球之后，是试图回过胡玲莎电话的。
想着胡玲莎也或许是有什么事，再不然……说不定胡玲莎就后悔了，想要跟他们大嫂和好？
只可惜，如同之前胡玲莎没有打通钱峰电话一般，这一次钱峰也没能找到胡玲莎。
当然，胡玲莎当时是无人接听，钱峰现下却是一个劲的在被挂断。
钱峰虽然跟胡玲莎有些交情，但也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几次电话都被挂断之后，钱峰索性也放弃了。
反正如果胡玲莎真有急事，也不可能就只打那么一个电话。而今看胡玲莎的表现，估计胡玲莎当时是按错号码了吧！
此般一琢磨，钱峰更加不可能自讨没趣的去胡玲莎那里怒刷存在感。于是乎，之前那通电话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至于此刻再看到胡玲莎那位师兄发过来的骚扰短信，钱峰眨眨眼，实在有些瞧不上胡玲莎的眼光。
那位师兄之前约了于秋意很多次，都没能成功跟于秋意见到面。不过这回，他居然收到了回复，而且还是肯定的回复。
带着满满的惊喜，师兄趁着胡玲莎不在，偷偷溜走了。
抵达跟于秋意约好的地点，那位师兄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覃盎然带着赵晨和钱峰给堵住了。
眼看着就要进入咖啡厅却在门口被堵住，那位师兄不禁着急又失望。又见覃盎然三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当即就一番为自己辩解和解释。
覃盎然三人却是对师兄的解释毫无兴趣。二话不说，就直接将师兄给架走了。
因为初次见面的诸多不愉快，胡玲莎并没有跟师兄提及过覃盎然三人曾经的丰功伟绩。乃至师兄全然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处境是何其凶险，只当覃盎然三人不过就是会对他小小警告罢了。
然而真等拳头落在身上，师兄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确实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赵晨和钱峰下手是没有留情的，覃盎然动手更是毫不客气。完了之后还对着浑身凄惨的师兄拍了一张照片，顺手发给了胡玲莎。
“我说过，不介意帮你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渣滓。”
收到覃盎然这条短信的时候，胡玲莎整张脸都白了。
她其实是知道师兄此次偷溜出去是干嘛的。她挣扎过，也犹豫过，想着也或许应该拦住师兄，免得被覃盎然找上。
可……
手机上那些来自覃盎然转发的短信过于触目惊心，刺的胡玲莎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心下就宛如被人狠狠挖了一个大洞，怎么也填不满。
师兄就那么喜欢于秋意吗？明明已经答应过她，不去找于秋意的。可师兄还是去了，而且还是借着为她好的名义约了跟于秋意的见面……

第248章
胡玲莎相信, 如若她现下跑去质问师兄，师兄肯定也会找到完美的理由来说服她相信师兄对她的真心。
但是, 胡玲莎低下头, 眼中满是冷意。她，等着看师兄回来后怎么跟她交代。
交代？胡玲莎委实想多了。那位师兄确实鼻青脸肿的回来了，却只是简单的回了胡玲莎一句“路上被抢劫了”。之后, 就再没有更多的话语了。
被抢劫？还真是个很好的说辞。然而, 胡玲莎心下一片冰凉，面上已然不知道该拿出怎样的表情了。
胡玲莎其实很想要再骗骗她自己的。但是，她不是第一天认识覃盎然了。覃盎然的手笔，她哪里看不出来？更别说，覃盎然还特意发了照片过来，根本由不得她装聋作哑。
最终，胡玲莎面上点点头，却也没有更多的关怀了。
无论她嘴上说着何其不在意，可是内心最深处, 胡玲莎最终还是对这位她心爱的师兄生出了刺。
师兄自己也是心虚的, 其中又夹杂了些许愤怒和恼恨。心虚是对胡玲莎, 后面的两种情绪就是冲着覃盎然而去了。
在师兄眼中, 于秋意委实是再完美不过的女神。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很是温柔，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最棒代言词。
可是这么好的于秋意，居然是覃盎然的女朋友？覃盎然这种只会动手打架的小混混，到底哪里好了？又怎么能够匹配得上于秋意？
越想越为于秋意感觉不值, 师兄忍不住就又给于秋意发去了一条短信：“秋意学妹对不起，因为临时出现了一点状况，所以没能顺利跟秋意学妹见到面。不知道秋意学妹知不知道，覃盎然今天去哪里了？”
呵！手握于秋意的手机，覃盎然对胡玲莎的这位师兄堪称另眼相待。
都被打了还有胆继续骚扰于秋意，可不就是让人另眼相待？
冷哼一声，覃盎然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师兄是惊喜的。没想到于秋意真的会打电话过来。他就知道，抛出覃盎然这个梗，于秋意怎么说都会好奇和怀疑的。那么接下来，就是他该好好表现的时候了。
喜笑颜开的清了清嗓子，师兄胸有成竹的按下接听键，随后，甚是温柔的喊道：“秋意学妹？”
下一刻，师兄的脸色就彻底变了。只因，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嗤笑。
虽然不是很确定电话那头的人就一定是覃盎然，可师兄完全能够确定，对方肯定不会是于秋意。
脑门沁出冷汗，师兄不由就压低了声音：“你不是秋意学妹，你是谁？”
“我女朋友的手机，你觉得谁才有资格拿在手上？”覃盎然也没跟师兄绕弯子，直接就开口冷嘲道。
证实了心中最后一丝猜想和幻想，师兄的脸色刹那间又白了几分。真的是覃盎然！覃盎然看到他发过去的短信了？是只有刚刚这一条，还是之前的所有？
肯定是所有的短信！如果覃盎然不卑鄙无耻的偷看他发给于秋意的短信，覃盎然今天怎么可能那么刚巧就出现在咖啡厅外面，还偏偏就把他给堵了个正着？
阴险小人！心下忙着咒骂着覃盎然，师兄嘴上却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此时此刻，师兄很认真的在考虑，他是不是要挂断电话了。
当然，覃盎然也没给师兄太多的考虑空间。
听着电话这头的沉默，覃盎然也不客气，冷着声音威胁道：“如若不想死在B市出不去，你应该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再被我发现一次你敢骚扰我女朋友，我会连胡玲莎一并教训。不信，你大可试试。”
师兄是信的。覃盎然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都能带着两个小弟背着于秋意狠揍他了，又哪里不敢再打第二次？
还有胡玲莎……虽然师兄不想承认，但他的眼光实在很有问题。之前怎么会觉得胡玲莎是个开朗活波的阳光女孩？连自己的好闺蜜都能说绝交就绝交，这种女生的感情实在太冷漠，也太虚假。
至于覃盎然说要连带胡玲莎一并教训，师兄更是不会怀疑。
胡玲莎都吵着闹着跟于秋意绝交了，难道还能期望覃盎然的特殊待遇？
照师兄看，他这次说不定就是被胡玲莎给牵连了。要不是胡玲莎非要跟于秋意闹绝交，覃盎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跟他动手。毕竟他可是于秋意好闺蜜的男朋友，轮不到覃盎然来动手。
如此一琢磨，师兄本就不多的那点心虚又散了去。随即浮现的，是对胡玲莎更多的不满。
覃盎然在放完威胁之后就挂断了电话。而师兄，在听到那边的嘟嘟声之后，忍不住还是去找了胡玲莎。
“莎莎，你就不能跟秋意学妹和好吗？秋意学妹那么好的人……”说到底，师兄还是想着能有更多的机会跟于秋意相处。而这些机会，目前看来，只能通过胡玲莎这条线了。
师兄不是特别会遮掩的人。尤其是在胡玲莎已经对他生出怀疑之后，师兄再说任何话，都有些让胡玲莎感觉居心叵测了。
很多时候，很多话本来就不能深究。也或许说话的人没有旁的意思，却很容易就让听话的那个人多想。现下便是如此，不需要师兄把话说完，胡玲莎就翻了脸：“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跟于秋意绝交，对你有什么损失吗？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想到胡玲莎会提出这样的异议，师兄登时就哑口无言了。等到反应过来想要辩解的时候，显然就有些晚了。
张张嘴，师兄盘算好的言语，尽数淹没在了胡玲莎满是怀疑的眼神中。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呢……
摇着头苦笑一声，师兄也不再坚持佯装平静，索性就直接跟胡玲莎摊牌了：“莎莎，我发现我们俩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胡玲莎的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这样的猜想，然而在事到临头这一刻，却依然还是红了眼圈。
“为什么？”带着点低喃，又带着那么些许质问的意味，胡玲莎瞪向了师兄。
她为了他，连曾经最要好的好朋友都舍弃了。结果，他就是这样回报她的吗？没有丝毫的缓冲空间，也没有半点的回转余地，师兄就这样不要她了？
“本来我是觉得，你很好，很单纯，也很善良，活波开朗，性格大方。但是真正跟你接触过后，我觉得你跟我想象的还是有些出入。所以，既然彼此确实不合适，我也就不需要继续耽搁你了。祝福你以后能找个更好的男朋友，过的比我要幸福。”再怎么说师兄也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而已。没有太多的阴谋阳谋，之前一直隐忍不说，只是不想选在这样的时机之下。
在师兄原定的计划中，分手是要离开B市回到青州市再跟胡玲莎提的。此外，还有于秋意那边，他还想要借胡玲莎的关系，多跟于秋意接触一下。
可就在方才胡玲莎一而再的追问之下，师兄忽然就懒得继续应付胡玲莎了。反正覃盎然那边已经知道这些事，估计就算胡玲莎现下再跑去跟于秋意和好，覃盎然也是不会准许他接近于秋意的。
想着做再多也很有可能是无用功，师兄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就觉得，还是先跟胡玲莎撇清关系比较好。
否则，以于秋意和胡玲莎现如今已经破裂的关系，只怕也根本不想要见到他。
说不定，他这边跟胡玲莎分手之后，反而更多了去追求于秋意的资本？
反正想来想去，师兄瞬间就决定，还是分手算了。
胡玲莎不会想到，她那么喜欢的师兄其实也就是个忽而左忽而右的性子。处事不负责任，做人也不够有担当。
然而，分手是现实，也是摆在胡玲莎面前的紧迫难关。
“我不想分手。”明明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胡玲莎还是哽咽着摇摇头，挽留道。
只可惜师兄既然把分手这话说出来，自然也不想要反悔了。尤其此时此刻的师兄，心下想的只是尽快跟胡玲莎撇开关系，然后好多跟于秋意联系。是以，就更加容不得胡玲莎说不答应了。
“莎莎，咱们好聚好散，别闹得大家都难堪。”听胡玲莎说不想分手，师兄顿时沉下脸，语气也加重了。
如果胡玲莎想要成为他追求于秋意道路上的一块大障碍，他不介意现在就立刻将胡玲莎清除。
胡玲莎最终还是哭出声来。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她的师兄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不合适的理由跟她分手。
她的师兄，就是实打实的变心了，喜欢上了别的女生。而那个“别的女生”，正是她曾经最好最好的闺蜜，于秋意。
真的到了这一步，胡玲莎只感觉自己好像呼吸不上来，眼底的泪水越发泛滥。然而，抓紧了领口，她还是坚持问了出声：“是因为于秋意吗？你喜欢上了于秋意，所以才挨了覃盎然的打？”
面对胡玲莎突如其来的问题，有那么一瞬间，师兄是震惊的。不过很快的，他又冷静了下来：“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却在我面前装无辜、装单纯，真是可笑。”
话说到这个份上，反而听着很像是胡玲莎做了什么对不起这位师兄的事情。只是在胡玲莎而言，师兄的肯定才是更让她痛心的。
此般一来，就算她想要继续傻傻装白痴，也不可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很傲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4-18 14:26:13
谢谢亲爱的，么么么么么么哒

第249章
可笑？她竟然变成了师兄嘴里的可笑之人？师兄难道就不会多为她想想, 不会担心她装的有多痛苦吗？
迎上师兄满脸的不悦，胡玲莎忽然之间, 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是她的报应吧！那么努力的想要留住师兄, 却还是生生将师兄推走了。
胡玲莎想要改口的，也想要跟师兄认错。她错了，不该随便怀疑师兄对她的真心, 不该冤枉师兄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人……
可是这些话, 胡玲莎可以放在脑中回想无数遍，嘴上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来。
分手啊……稍微想想，就让胡玲莎撕心裂肺，感觉呼不上来气。
但是，感情一事本就是最不受人为控制的。那位师兄在跟胡玲莎放完绝情的狠话后，再没有给胡玲莎解释的机会，直接就带着自己的行礼离开了这家酒店。
胡玲莎没有追出去。即便追出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在这家酒店住了一个晚上之后，胡玲莎默默结完账, 独自离开了B市。
来的时候, 两个人, 载着满满的幸福和笑容。走的时候, 却只剩下她一个人满心失落和苦楚。这般心境，刺的胡玲莎频频落泪，直到回到家里也没能缓过神来。
胡玲莎这么明显的情绪反应，胡家爸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过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两人才越发疑惑。
“莎莎你不是去找秋意和苏雅玩了？怎么？闹别扭了？”胡玲莎去B市的事情, 胡家爸妈都知道。而胡玲莎动用卡里的钱，两人也都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胡玲莎去B市是去找于秋意和苏雅，花点钱倒也无所谓。都是相熟的孩子，又不是去做坏事，胡家爸妈都很放心。
然而胡家爸妈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胡玲莎居然跟于秋意闹别扭了，而且还闹到要绝交的地步。
听着胡玲莎以极为冷漠的语气说完这句话，胡爸胡妈都有些愣住。只是不管他们怎么询问胡玲莎，胡玲莎都不肯再多说，也不肯给两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说法。
那么，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竟然让两个那么要好的女生走到了绝交这一步？胡爸爸是男人，并不方便插手小女生之间的事情。于是，就交由胡妈妈细问究竟了。
胡妈妈一向跟胡玲莎很是亲近，本以为这次的事情只要母女之间坐下来好好谈谈心，就能知道来龙去脉的。结果，胡玲莎破天荒变成了闷葫芦，差点没把胡妈妈急死。
既然从胡玲莎这里问不出所以然，胡妈妈便只能另辟蹊径了。
这件事的主角是胡玲莎和于秋意，胡玲莎这边不肯说，胡妈妈也不好意思直接去问于秋意。于是乎，最终被胡妈妈找上的人，是苏雅。
苏雅自从上了大学，就特别的忙碌。工作量叠加，学习任务也甚是繁重。加上胡玲莎和于秋意之间的绝交，使得苏雅近日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突然接到胡妈妈的询问电话，苏雅顿了一下，还是直接实话实说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秘密，胡妈妈听完之后具体要怎么做，苏雅不干涉，也不参与。
挂断跟苏雅的通话，胡妈妈的脸色已然沉的不能看。尽管苏雅的讲述没有任何的偏颇，可……胡妈妈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的女儿居然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生出这样的偏执念头。
带着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胡妈妈一五一十又跟胡爸爸说明了情况。
随后，连带胡爸爸也彻底无语了。
他们家的女儿虽然打小就娇惯，可向来乐观向上，是个活波可爱的女孩子。可是这一次，胡玲莎确实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还是先好好跟女儿聊聊吧！”拍拍胡妈妈的肩膀，胡爸爸轻叹一口气，“秋意那孩子，只怕也被咱家女儿伤透了心。就是不知道这段友谊，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性。”
“就算以后有机会和好，两个孩子之间肯定也是会生出隔阂的。我就是想不通，咱们家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突然进水了，还是少了一根弦？”胡妈妈对胡玲莎完全是怒其不争，语气也说的甚是凝重和恼怒。如若不是理智还在，她早就将胡玲莎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顿了。
“行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瞧着莎莎那模样，估计不光是跟好朋友绝交这事闹的不开心。那个男朋友，只怕也分了。”胡爸爸摇摇头，除了叹息，也是颇为无奈，“你还是先加把劲探探莎莎的口风，别让孩子留下了心结和难过。天大的事情，早晚都会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倒是宁愿她跟那个师兄分手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反正我不喜欢。”连“好货色”三个字都说出口，足可见胡妈妈对此事的愤怒，以及对那位师兄的不满。
而事实上，胡妈妈也委实不需要生气。毕竟，那位师兄已经跟胡玲莎分手了。而且目前看来，是没有打算跟胡玲莎复合的。
胡妈妈终归还是没能忍住的去跟胡玲莎促膝长谈了。
胡玲莎并不意外胡妈妈会知道这所有的事情。毕竟她妈妈也是认识于秋意和苏雅的。估计不是打电话给于秋意，就是问了苏雅吧！
心中如此想着，胡玲莎撇撇嘴，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不就是同时被好闺蜜和男朋友背叛了吗？我又没有要死要活，妈妈你干嘛非要抓着我说这事？放心，我没受什么打击，也不会轻易让别人看笑话。”
“所以说，你到现在都还觉得秋意有错？”胡妈妈安慰的话还没说上两句，就被胡玲莎此般一堵，当即就扬高了语调，“那么现下如果覃盎然喜欢上你，秋意是不是也该骂你不对，你背叛了她？”
胡玲莎的脸色终于还是变了变。面对胡妈妈明显不赞同的表情，她只觉得极为委屈，又特别的窝火：“妈妈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站在于秋意那边，却不肯帮着我？我才是你的女儿，于秋意她不过就是个外人，你……”
“就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才能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不对。真要换了秋意，我有资格去管教她吗？”胡妈妈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皱着眉头瞪着不服管教的胡玲莎，言语中不乏痛心和失望，“我本来以为，我一直都将你教导的很好。但是没有想到，你都上大学了，却忽然反过来，让我这个当妈的不得不自我忏悔对你的教养问题。”
胡妈妈的话语太过直白，乃至胡玲莎一时间脸色发白，好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内心最深处，胡玲莎又哪里不认可胡妈妈的话？因为是她的亲妈，她才敢口无遮拦，出言伤人的。若是换了其他人，胡玲莎可以笃定，她的那些话是肯定会跟人结仇的。
但因为是胡妈妈，胡玲莎丝毫不担心，也不惧怕。至于胡妈妈说的“教养问题”，胡玲莎别开脸，移开视线，拒绝继续跟胡妈妈对视。
“莎莎，你已经满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情，你想要自己做主，我们当父母的也给了你这个自主的权利。但与此同时，你应当学会承担和负责。为你自己的所有决定和选择，为你自己的一言一行，也为你自己的人生和未来。”再怎么说，胡妈妈对胡玲莎是肯定苦口婆心的。如若胡玲莎真的无法改变，最伤心和难过的人，还是胡妈妈。
胡玲莎再度沉默。不是不想跟胡妈妈说话，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无从说起。
“你那个男朋友的事情，妈妈不想点评，你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但是秋意在这件事上，完完全全是无辜被你迁怒了。你应该跟秋意道歉，也应该挽回这份友谊。”哪怕胡妈妈很清楚，就算胡玲莎和于秋意再度和好之后的友情不会一如曾经。可，胡玲莎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胡妈妈希望胡玲莎能拿出正确的态度来应对这道关卡。
“我不。”沉默了好半天之后，胡玲莎终于蹦出来了这么两个字。
“为什么？”胡妈妈可以看得出来，胡玲莎是认可她的话的。可胡玲莎坚持不道歉的理由，胡妈妈想不出来。
“妈妈，跟他们当好朋友，我觉得好有压力，也真的好累。”胡玲莎一直没有跟胡妈妈说过这些事情，但是此时此刻，许是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了退路，她不再遮掩和隐藏，“我觉得我好像是一个挑梁小丑，不停的努力想要追上他们的脚步，但是事实上，我的能力就只有这么大，我根本就追不上他们。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他们都很好，也很棒。反观我，完全就是一塌糊涂，丢人现眼。我不想，不想继续自欺欺人，也不想再让自己更加的难堪……”
胡玲莎自卑吗？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她不过是积压了太多的情绪，突然一夕之间全部爆发了出来而已。真要说不想跟于秋意几人当朋友，之前的她根本不可能露出那般开朗的笑容，也不可能丝毫蛛丝马迹都没有被于秋意几人察觉出来。
都说知女莫若母，胡玲莎这番话出口，胡妈妈的眼神陡然间就冷了下来。随即涌现上来的，是更大的失望。
“你真的有用尽全力去追他们吗？”淡淡的一句话问出口，胡妈妈摇了摇头，“你高二高三两年，每次回家都说抱着电视机和手机玩，真的有认真做过覃盎然为你整理出来的那些习题吗？”

第250章
“什么为我整理出来的习题？那些都是覃盎然给赵晨和钱峰整理的, 我不过是顺带沾了那么一点光而已，我……”只觉得胡妈妈的指控很是不讲理, 胡玲莎下意识的反驳道。
“所以呢？他们活该让你沾光？活该按着你的进度一起制定学习计划？活该每到周末都叫上你一块去别墅补习？”胡妈妈是个很开明的家长。尽管胡玲莎的学习一直算不上特别优异, 她也没有非要强逼着胡玲莎奋进和努力。
在胡妈妈而言，学习并不是孩子唯一的出路。只要胡玲莎过的开心快乐，比每次考试拿回来第一名, 都更要让胡妈妈满意。
然而, 胡妈妈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放纵反而助涨了胡玲莎心底的某些负面情绪。
从何时开始，别人的付出到了胡玲莎的眼里，变得如此无足轻重了？明明胡妈妈记忆中的胡玲莎，是一个很正直向上，也极为乖巧懂事的女儿。
可是这一刻，胡妈妈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对胡玲莎的了解和关心太少，乃至错失了胡玲莎的成长和转变。
又一次的, 胡玲莎被胡妈妈堵得哑口无言。张张嘴, 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最终, 便转过头, 不看胡妈妈了。
真到了这个时候，胡妈妈也是什么话都不想多说了。眼下看胡玲莎说什么也不肯听劝的模样，她反而更希望胡玲莎能自己想通。
深吸一口气，胡妈妈好不容易才将翻涌的怒火又尽数压了下去：“算了，知道你不爱听我继续往下说。现下人生是你自己的, 你想要怎么过，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妈妈可以给你建议，却不能强逼着你做出决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胡妈妈此般说完，就丢下胡玲莎一个人在家里，出门上班去了。
而胡玲莎，独自面临空荡荡的家里，没由来就涌现一股泪意。
反正也没人看见，胡玲莎并没有面前自己，先是小小声的哽咽，最后直接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胡玲莎哭的极为狼狈，也甚是恣意。是想要宣泄她的委屈，更是想要哭诉她此刻的伤心和难过。
另一边的苏雅，在挂断胡妈妈的电话之后，便将此事告诉了于秋意。不是为了告状，而是提醒于秋意提早做好准备，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接到胡妈妈的电话。
于秋意愣了一下，倒也没有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付出，注定了不可能长久。于她是这样，于胡玲莎，亦是如此。
胡妈妈的电话，来的比于秋意预想的要迟。
彼时于秋意已经忙完画展的事情，回归了平静又悠闲的校园生活。然后，就接到了来自胡妈妈的问候。
是真的问候。胡妈妈在电话里并未就胡玲莎跟于秋意闹矛盾的事情过多站定自己的立场，只是极为用心的关怀了一番于秋意在B市的生活是否适应，学习又是否还顺利。
面对胡妈妈的殷切问候，于秋意也没多言其他，语气温和的逐一做出了回答。
临到电话快要结束，胡妈妈这才终于道出了她的用意。带着那么点吞吞吐吐的意味，胡妈妈极为艰难的说道：“秋意，我们家莎莎很不懂事，让你辛苦了。如果可以的话，阿姨希望你还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当然，如果秋意你觉得太过为难，便只当没听见阿姨方才说的话好了。”
胡妈妈的话，等同是来自长辈的请求了。
于秋意一直都知道，胡妈妈对她很是温和。然而这一次，很抱歉，于秋意要让胡妈妈失望了。
“嗯。”于秋意没有直接表明拒绝亦或者接受。简简单单一个“嗯”字，也不知道是在应和胡妈妈的那句再给胡玲莎一次机会，还是准备将胡妈妈的话只当没听见。
胡妈妈本就是很勉强才说出这番话的。此刻不管于秋意是什么意思，她都无暇深究。匆匆忙忙应了一声“好”，便面红耳赤的挂断了电话。
归根到底，还是既羞耻又懊恼的啊……
握着手里的电话，于秋意静静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将手机放下了。
至于胡玲莎那里，她不会有任何的主动。是好是坏，就这样听之任之，顺其自然吧！
大学校园的生活，总是格外惬意。好像只是一晃眼的功夫，暑假就到了了。与此同时，几家长辈早就商量好的旅行，也再次拉开了序幕。
还是欧阳清组织的旅行，由覃豪重点赞助，苏雅家里、赵晨家里和钱峰家里都有积极响应。而唯独胡玲莎家里，被漏下了。
自打胡妈妈那通电话之后，于秋意就再也没有接到胡玲莎家里的任何消息。不管是胡玲莎自己，还是胡家爸妈，都无形间淡出了于秋意的视线和生活。
而这次的聚会，欧阳清毫无疑问不会主动联系胡玲莎家里。胡玲莎一家自然，也就没有渠道知晓此事了。
当然，即便胡家人知道，也是不会出席的。不是不想，而是太过尴尬，彼此再度齐聚一块，只会造就更多的不自在罢了。
不过，胡玲莎还是在于秋意一行人出行之后，从钱峰晒出来的照片中得知了这次的集体旅游。
抿抿嘴，胡玲莎低下头，遮住了发红的眼圈。
事情过去两个多月，胡玲莎有静下心来好好回想五一期间的种种。说一丁点也不后悔，那是假话。可真要她再跑去跟于秋意道歉和好，她又实在拉不下脸来。
所以，就这样相忘于江湖吧！哪怕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可能成为于秋意几人的好朋友，但……她也会有新的朋友和新的生活。她的世界不会因为缺少了于秋意几人，就停止转动，自此便彻底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
秉持着这样的念头，胡玲莎自认坚强的坚守着她的骄傲和自尊。与此同时换来的，便是跟于秋意几人彻彻底底的分道扬镳了。
胡妈妈其实是很失望的。但是，这是胡玲莎自己的选择，她最终还是给与了一定的尊重。此后，不管情不情愿，都渐渐拉开了跟于秋意几人的距离。
虽然少了胡家三人，于秋意一众人的旅行还是极为欢腾和热闹的。而在这次旅行回来之后的第二天，于秋意便带着纪念品送到了于晴面前。
于秋意这次出行，是有提早告知于晴的。极为难得的，于晴没有生出酸意和醋味，就这样乐呵呵的收下了于秋意带回来的纪念品。
不可否认，没有了于晴的闹腾，于秋意这个暑假过的也尤为舒心。除了每日陪伴覃盎然以外，也渐渐开始跟于秋雨多了相处和接触。
于秋雨很喜欢于秋意这个姐姐。几天的熟悉时间之后，就黏上了于秋意。
更为稀奇的是，于秋雨也很喜欢覃盎然这个哥哥。乃至每次缠着于秋意的时候，也都不忘缠着覃盎然。
有时候就算于秋意就坐在身边，于秋雨也要拉着覃盎然陪他玩玩具。至此，彻底阻断了覃盎然因为嫌弃于秋雨打扰了他跟于秋意的二人世界，而将于秋雨丢出去的可能。
没办法，谁让于秋雨动不动就抱着覃盎然的大腿往上爬，只差没把覃盎然当自家“爸爸”来崇拜了呢！
比起覃盎然，吴槐这个真爸爸在于秋雨面前，就很难讨到好了。
有那么几次，覃盎然和于秋意带着于秋雨出去玩的时候，碰到过吴槐。
但是于秋雨对吴槐，是真的很戒备，根本不肯让吴槐多碰一下，别扭的很让覃盎然怀疑这个小胖子到底是怎么黏上他的。要知道于秋雨可是见到他第一面，就流着口水扑了过来。
覃盎然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讨小孩子喜欢的人。于秋雨是迄今为止唯一的那个例外，实在很让覃盎然莫名其妙。
不过，例外就例外吧！看在于秋意的情面上，覃盎然还是愿意稍微照顾一下于秋雨这个小胖子的。
反观吴槐那边，既然于秋雨不喜欢这个爸爸，于秋意和覃盎然便也都没准许吴槐擅自接近于秋雨。
按着于秋意跟吴槐说的话便是，有空在现下还小的于秋雨面前刷存在感，还不如再多等几年，等于秋雨长大懂事，自然会自己找爸爸了。
于秋意这几句话，当然不是真心为吴槐好。她不过是想要敷衍走吴槐，多为于秋雨争取几年的悠闲生活罢了。
而吴槐，其实很清楚于秋意的话很有问题。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跟于秋意再起争执。
现下再去回顾当初的种种，吴槐很后悔没能及时把握住已经握在手里的幸福。是以眼下更多的，他想要补偿。不光是补偿于晴和于秋雨母子，也想补偿于秋意。
曾经的吴槐，并不是一个好丈夫，也没能当上一个好爸爸，对于晴和于秋雨都很有愧。同时对于秋意，吴槐也抱有过恶意，以致于周昊没少找于秋意的麻烦……
如今虽然早已经时过境迁，吴槐却反而越发记得清楚起来。连带当初的那些所作所为，都成为了现下时时拷问吴槐心灵的存在。
倘若还能再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吴槐一定会选择好好珍惜跟于晴的婚姻，好好经营他们这个小家的生活。
同时，他还要竭尽所能的保护好于晴和于秋雨。就连于秋意，也应当被纳入在他的保护圈之内的。而不是放任身边的人都被深深伤害，留下无法挽回的结局。

第251章
跟覃豪一样, 吴槐也提早立下了遗嘱。除了他手里四分之三都留给于秋雨的公司股份，还有给于晴的房产和现金。此外, 周昊也有得到一处房产, 以及吴槐手里剩下的那四分之一的公司股份。
没有任何意外的，周小娟什么都没有得到。哪怕是一分钱，也没有。
这份遗嘱吴槐是秘密立下的, 没有告诉任何人。不管是于晴还是周小娟, 都一无所知。
否则，以周小娟的脾气，是肯定要跟吴槐闹上一闹的。不管怎么算，也是她跟着吴槐的时间更长，凭什么连于晴都有房子和钱，她却什么也没有？
还有，为什么吴槐手里的股份，一多半都给了于秋雨，而不是她家周昊？都是吴槐的儿子, 凭什么就不能公平对待？
只凭吴槐这份偏心, 周小娟就能跟他闹上好几天了。
周小娟不知道, 于晴也不知道。于是乎迄今为止, 几人之间虽然依旧不对付，但还没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至于等到遗嘱内容被公布，最起码也要等到于秋雨长大，那就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除非吴槐突然发生点意外，遗嘱不得不提早公布, 否则……还真没周小娟什么事。
八月中旬，于秋意和覃盎然陪着于晴带着于秋雨，在青州市近郊去玩了三天。对于晴而言，实在是没有预料的惊喜，乃至她心下的那些嫉妒和酸味也都彻底淡了去。
算了算了，以后都不要再跟杨家人比来比去了。没这个必要，也实在有些无理取闹。不管怎么说，秋意总是她的亲生女儿。哪怕真的被认回杨家，可也剪断不了她们母女之间的血缘不是？
真正会让秋意跟她背道而驰的原因，还是她当初的那些作为，伤了秋意的心、也差点将彼此之间的情分给斩断了。
说起来，于晴也不是第一次感觉到懊悔。不过这一回，她总算是彻底放下了。不打算再去岌岌可危的排斥杨家人跟于秋意接触，也不会再琢磨着如何让于秋意跟杨家人生分、更甚至是远离。
秋意已经成年，有自己的思想和主张，合该顺风顺水，自行决定人生道路该往哪里走的。此般想着的于晴，便真的打算放手了。
而放手之后的生活，远没有于晴想的那般艰难。反之，不管是她自己还是于秋意，都从中感觉到了轻松。
除此之外，两人之间横越的那些不愉快，无形间也都跟着消除了些许。虽然不是彻底根除，却也是不小的收获了。
因着这些无法言语的喜悦，于晴的心情不禁随之飞扬。等到游玩回来，更是坚定了自己放手让于秋意自由选择人生的念头和想法。
于晴的转变，于秋意看在眼里，不曾明说，却也记在了心上。
于她而言，于晴现下是好的转变。于秋意也衷心希望，于晴能一直坚持这样的立场下去。届时，不管是她还是于晴，都能过的更加自在。
相较于晴这边好的转变，覃豪那边的局势却极为紧迫，闹得不可开交。
张莉咬死了不离婚，覃豪索性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大不了就分居几年再提离婚，他耗得起。
然而，张莉却是不答应。覃豪搬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覃豪不让她进屋，她就在门外守着，拿生命在跟覃豪抗争输赢。
张莉说，她这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只要是为了覃洲洲和覃美美，哪怕是豁出一条命，她也要死缠着覃豪不离婚。
覃豪一开始是搬去覃盎然的别墅住的。但是因为张莉的缘故，覃豪在覃盎然放暑假之前，又搬了出去。而今的覃豪已经将覃盎然视为了心头宝，自然不乐意让张莉找覃盎然的不痛快，也不想看到覃盎然因此而不高兴。
覃豪的心思那般明显，张莉哪里看不出来？见覃豪是铁了心打算守着覃盎然这个儿子过完后半辈子，张莉被逼无奈，只能跑来跟覃盎然套近乎、拉关系了。
想想也真是可笑。张莉才刚嫁给覃豪的时候，覃盎然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如果那时候的张莉卯足了劲对覃盎然好，这么多年下来，只怕早就将覃盎然收服了。
哪想到张莉现下才想起来讨好覃盎然，摆明了是不靠谱，也是于事无补的无用功。
至少在覃盎然这里，不管张莉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怎么感兴趣，也委实不会放在心上。
张莉很清楚覃盎然不喜欢她这个后妈。她之前的那些作为，别人不知道，她自个儿心下却是最有数。
但是，不管怎样，她都得卖力讨好覃盎然，必须将覃盎然哄回来！不然，她就真的要被覃豪抛弃了。
本着坚决不答应离婚的念头，张莉破天荒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每每都是冲着覃盎然大放笑脸。此外在对待于秋意的时候，也格外温和，只盼望能够曲线救国成功。
只可惜，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化干戈为玉帛的。更别说张莉此刻本就别有居心，不管做任何事情都并非出自真心。乃至无论覃盎然还是于秋意，都不可能买张莉的账。
忙来忙去却是注定了一场空，在骄傲得意了这么多年后，张莉一夕之间又被打回了原形，日后的生活怕是更加的煎熬和难过……
苏雅在大二这一年，有幸试镜成功，当上了她人生的第一次女主角。之后，一炮而红，近乎发紫。
赵晨便是在大三下学期跟苏雅表白的。此时的苏雅堪称当红大明星，星途坦荡，一片光明。
站在苏雅的事业发展这一边，苏雅的经纪人是拒绝苏雅谈恋爱的。然而，苏雅并未将事业视为生命中的最重。没有半点迟疑的，她接受了赵晨的告白。
眼睁睁看着又一对恩爱情侣顺利修成正果，钱峰别提多郁闷了。他这两年有控制不吃宵夜，也多增加了各种运动，瘦下来了有木有？
可他的真命天女跑哪儿去了？太伤心了，居然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看到。
大四这一年的寒假，覃盎然名下除了两栋商业大楼和几口矿井，正式被覃豪带进公司，介绍给了各位董事。
张莉气的直咬牙，却也别无他法。真到了这个时候，覃豪一句“离婚”，就如同一把匕首，狠狠的卡住了她的喉咙，由不得她不服软退让。
明明现下的他们已经是分居状态，就算僵持着不离婚，也跟离婚了没什么差别。可，哪怕只是顶着覃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这个虚名和头衔，她也坚决不离婚！
与此同时，于秋意在国际上的名气也渐渐被打开，顺着许乔乔安排的道路一帆风顺，走的格外平坦。
至此，尽管大学还没毕业，于秋意几人便都已经开始了各自新的人生道路，且渐行渐远，令人生羡。
胡玲莎是从其他同学的嘴里听到这些事情的。一时间心里各种滋味掺杂，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时隔两三年之后再去回想那年五一的种种，胡玲莎只觉分外脸红，无颜见人。只不过此时此刻的她跟那个时候的她一样，早已经失去了道歉的资格，注定了只可能跟于秋意几人各奔东西了。
腊月二十八，由周昊组织的同学聚会正式开场，邀请人是于秋意和覃盎然他们高一时候的全班同学。
想当然的，于秋意和覃盎然都在被通知之列。此外，还有苏雅、赵晨和钱峰，以及胡玲莎。
苏雅因为有拍摄工作，临近过年反而更忙，所以就无法如期抵达。于秋意几人则是回来青州市过年，恰好有时间。最终，便也没有拒绝。
于是时隔好几年之后，曾经的高一五班诸多同学又相聚一堂了。
当然不可能是全班同学一个也不少，不过抵达出席的同学也近百分之九十，已然是很不错的组织效果了。
“秋意，好久不见。”是真的很久不见了。久到周昊都快要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于秋意了。
好在今天，于秋意还是来了。而他，也终于再度能堂堂正正走到于秋意面前了。
比起周昊的异常欣喜，于秋意的反应就很冷淡了。
她不认为她跟周昊之间有什么交情需要叙旧。反之，如若可以，于秋意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周昊。
“秋意现在是在B市上大学没错吧？方便留下联系方式吗？你知道的，我也在B市。大家都是同学，以后可以时常联络……”不可否认，周昊对于秋意并未死心。
这几年的消失，并不意味着他的放弃。反之，周昊不过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想要借蛰伏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周昊这几年刻意的消失，并不意味着他的放弃。反之，周昊不过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想要借蛰伏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他在很努力的充实自己，寄望能以更完美的姿态站在于秋意的面前。而今的他，已经成功拿到去国外留学的机会，也势必能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反观覃盎然，周昊仔细调查过。虽然覃盎然在大学一直都有拿奖学金，但是……太平凡了。覃盎然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先见之明，对未来也没有丝毫的规划。注定了，一定会输给他。
一想到他即将赢过覃盎然，周昊就忍不住得瑟了起来。
谁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覃盎然，等着瞧吧！

第252章
“我看这个就不必要了吧！”周昊说的兴起, 赵晨阻拦的也格外带劲。这不，不等周昊把话说完, 他就站了出来。
又是覃盎然身边的走狗跑出来坏他的事！如果说周昊对覃盎然的怨恨始终未减少, 那么对赵晨和钱峰，周昊也是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
在周昊看来，只有狠狠斩断覃盎然的左臂右膀, 覃盎然才再也嚣张不起来。
等到那个时候, 覃盎然就是个孤家寡人，再想要动手打人，根本就是笑话。
周昊过于高看赵晨和钱峰打架实力的同时，显然忘了去回想覃盎然的真正实力。
倘若覃盎然要动手，不管有没有赵晨和钱峰在身边帮忙，周昊都没有还击的余地。如若周昊不信，其实大可以试试的。
当然，向来自诩“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周昊，是不会特意跑去挑衅覃盎然动手的。毕竟, 他可是曾经被覃盎然踩在脚下不能动弹的弱者。
那时那刻的狼狈画面, 周昊若是记不起来, 想必覃盎然是不介意帮他回想一下的。
“秋意, 我下学期就要去国外了。机票定在明年三月份，以后有空多联系。”直接无视掉赵晨的打岔，周昊依旧将最大的重心放在于秋意的身上。
“不必。”即便没有赵晨代为拒绝，于秋意也不可能答应周昊所谓的“多联系”。
某种程度上而言，于秋意对周昊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更加仇恨。她没有竭力将周昊挫骨扬灰, 已然是很理智的作为了。否则，只怕在重生过来的第一天，她就跟周昊死磕到底，你死我活了。
而今周昊在沉寂了几年之后再度卷土重来，对于秋意来说，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蹦跶不了几分钟。
于秋意没有掩饰对他的冷漠和鄙视，周昊脸色不由就变了变。等到反应过来想要继续缓解氛围，就见其他同学尽数都围了过来。
“大魔王就是大魔王，多年不见，威风不减当年啊！”
“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还在一起呢？果然是咱们当初的校园情侣，天造地设的一双。”
“覃盎然和于秋意现下都在B大吧？学霸就是学霸，让咱们都望尘莫及呢！”
曾经的覃盎然和于秋意，跟班上这些同学也算不得多么亲近。如今多年不见，大家倒也都很热情，不停的寒暄了起来。
赵晨和钱峰却是如鱼得水，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了一片。有他们两人的插科打诨，覃盎然和于秋意毫无疑问就融入了进来，而且还是众人瞩目和关注的焦点，基本上话题都是围绕着两人展开的。
此般情境下，周昊就显得格外孤独了。
明明他才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明明他比覃盎然更加风光，但是……大家好像根本就没看见他，非要去跪舔覃盎然！
周昊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心情更是糟糕透了。倘若不是在场太多人，他指不定已经失态发怒了。
就在周昊面色青白交加之际，他无意间一瞥，竟然看到坐在热闹之外的胡玲莎。
之前听闻胡玲莎好像跟于秋意和苏雅闹崩了？本来周昊还是不怎么相信的。不过眼下么，他就不得不相信了。
“咦？胡玲莎你怎么一个人坐在那边？过来聊天啊！”借由胡玲莎这里下手，周昊很快就切入了热闹的正中心，“你可是秋意最好的闺蜜，怎么见到秋意都不打招呼的？而且，也没见你们一块来啊！”
周昊此话就有些不怀好意了。在场不少同学左右张望一番，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说胡玲莎跟于秋意好像闹崩这件事，其实大家都只是猜想和臆测，没有真凭实据，也没人去找当事人求证。只不过赵晨和钱峰这几年每每在网上晒的旅游照片，确实少了胡玲莎是事实。而胡玲莎平日里晒出来的照片，都是新面孔，男女都有，却是没有于秋意和覃盎然几人。
说到底也就一些蛛丝马迹，大家看在眼里，想在心里。加之今天胡玲莎是单独前来，有人询问怎么没见到于秋意，胡玲莎也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
这么一来，大家就更加免不了的胡思乱想了。
不过，真正将这个话题摊开到明面上的人，就只有周昊一个人而已。
沐浴在一众打量和注视下，胡玲莎不自觉就白了脸。不管大家只是单纯的好奇也好、恶意的挑拨离间也罢，她都说不出话来。
胡玲莎的反应显然有些异常，乃至众人越发想要一探究竟了。
“我说大班长，人家女孩子之间的友情，不关你什么事吧？”钱峰撇撇嘴，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周昊，丝毫情面都没给周昊留。
以前一个班上的时候，钱峰就格外看不惯周昊。而今时隔多年，他依然极为不爽周昊，完全堪称气场不和。
当然，不光钱峰，覃盎然和于秋意几人跟周昊之间，也是绝对的不对盘。
当面被钱峰此般奚落，周昊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回击道：“跟你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不是只有钱峰几人可以不要脸的。在吃过覃盎然几人的这么多次亏之后，周昊不知不觉中也撕开了伪善的温和面目，露出了真实的情绪。
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便沉下脸来。想要讽刺和回击的时候，周昊片刻不耽误，只管跟人对上。
这些，都是周昊蛰伏这几年之中，学到的转变。
该夸赞周昊的战斗力飙升了吗？可是怎么办，身边一众同学看向周昊的眼神刹那间都变了呢！
要知道曾经的周昊可是大众心目中的翩翩公子，实打实的校草级人物。虽然后来周昊做出张贴照片的错事，但是众人心下也都很清楚，周昊是因为太过喜欢于秋意，这才走火入魔了。
人就是这样。不管过往犯下多么大的过错，也不管他们自己当时是如何的义愤填膺，当时光渐渐淹没那时那刻的情绪，大家总是能变得格外豁达。
此刻在场不少同学对周昊的感观，便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才会接受周昊的通知，才会一并出现在这里。
只是，不过几年不见，周昊似乎变了？他们记忆中的周昊，是从来不会跟人起争执的。周昊总是特别温和，脾气极好，鲜少跟班上同学起冲突。唯一的例外，也就只有覃盎然这位大魔王。
不过以覃盎然的人设，想要跟其起冲突的同学还真不在少数。只不过大家都碍于覃盎然的武力值，没谁敢真的跟覃盎然杠上罢了。
换而言之，周昊当初再跟覃盎然起争执，大家也都可以理解。然而换了今天这样的场合下，周昊从点名胡玲莎到攻击钱峰，怎么就是让人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呢？
周昊显然也意识到大家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不在意了。
当初的他就是因为太过在意自己的名声，想着跟所有人都打好关系，最终才摔的那么惨。更何况，就算他自诩跟大家都相处的不错，当时他被赶出学校，不也没谁站出来帮他说上哪怕一句话？
再说他离开青州一中之后，也没有谁主动跟他联系。当初那些表面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和朋友，尽数都远离了他，一个也没剩下。
对此，周昊是有怨念的。所以别看他每次都骂赵晨和钱峰是覃盎然的走/狗，但其实内心最深处，他也是羡慕覃盎然三人的铁三角关系的。
偶尔那么几次，周昊也分析过覃盎然三人的友情。然而很可惜，他始终没有得到结果。他想不通赵晨和钱峰为什么非要跟着覃盎然。
要打架，赵晨和钱峰自个也可以上。要学习，也不是非要仰仗覃盎然的补课才能考上大学。可是为什么赵晨和钱峰就是那么愿意听覃盎然的话呢？
如果换成是他……周昊轻哼一声，很有自信他能够做的更好，也比覃盎然这个所谓的“老大”更加的称职。
带着莫大的自信站在这里，周昊已经做好了被大众攻击的准备。就算千夫所指，那又如何？覃盎然这个大魔王都没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还能把自己作死？
“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我才一直静静站在旁边，没有开口不是？”钱峰可没有被周昊一句反击吓唬住。反之，他这边的战场才刚开始，“不像周大班长，一个大男生非要盯着女孩子之间的事情，总不至于还想挑拨人家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吧？”
“呵！真要能被我挑拨成功，确定是值得珍惜的友情？更别说，眼下是胡玲莎自己跟秋意闹了矛盾吧？钱峰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确定大丈夫？”周昊沉下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大不大丈夫，不需要大班长帮忙点评和定义。眼下大班长还是多操心操心大家聚会的事情吧！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饭菜还没上桌？下午还有没有安排其他活动？要是有就别耽误时间，赶紧开桌吃饭！”钱峰努努嘴，实在没有将周昊放在眼里。
周昊张张嘴，却是被钱峰这么多正大光明的问题给砸的气闷又无语。
他是组织者，自然应当回答这些问题，也应该解决这些问题。反而是钱峰，只需要带张嘴，就能一副理所当然的坐在这里了。
现下还只是跟钱峰对战，他就落了下风，要是换了赵晨和覃盎然……周昊咬咬牙，握紧了拳头。

第253章
“还别说, 我确实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开饭，有人知道吗？”跟钱峰的直线球不一样, 赵晨只管转过头, 问向了其他同学。
被赵晨问到的同学皆是摇头。这事确实是周昊负责，他们都没参与，也不知情。
此般一来, 周昊的心情就更加不可能愉悦了。
明知道他组织的这次活动, 赵晨还扭头去问别的同学？这是彻底无视他的存在？简直岂有此理！
“我也饿了。”极为适时的，于秋意开了口。同时，视线落在了桌上的水果和零食上，“不如大家坐下来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有了于秋意的提议，覃盎然几人自然是毫不客气的高度配合，各自去找座位。
其他同学左右无事，也都乐得坐等开饭，于是都没异议，跟着坐了下来。
至此, 话题彻底被扯走, 徒留下周昊一个人干站着那里, 发怒也不是, 解释也不好，委实尴尬又难堪。
胡玲莎是感激钱峰的。方才要不是钱峰出口为她解围，胡玲莎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又还能怎么做。
还好，钱峰出面了。也还好, 不管是赵晨还是于秋意，都没有想要旧事重提。
无论于秋意几人此举是冲着周昊而去，还是想要维护她，胡玲莎都感激在心。与此同时，那股说不出的怅然就越发严重了。
周昊没有想到，胡玲莎和于秋意都没有接招。毕竟两个女生确实闹崩了，难道真的能一笑泯千仇，再也不提起？
然而不管周昊怎么想，胡玲莎和于秋意都没有让他如愿。紧接下来的场面，反倒由不得他来掌控了。
赵晨和钱峰实在是很会活跃气氛的高手。只要有他们两人在，到处都能热闹非凡。此刻两人更是使尽浑身解数，毫无疑问就将主动权给抢走了。
留下周昊左右张望一番，竟是极为无语的发现，他找不到任何切入点了。
真要到了这个时候，周昊这个组织者反而变成了路人，没有太多同学会刻意追捧他了。
没有了世界最中心的自我良好感觉，周昊委实气闷。不过现下这一瞬间，他还是得先把饭菜都叫上，省得待会又被覃盎然几人借题发挥。
如此想着，周昊带着不怎么愉悦的心情出了包厢。
没有了周昊在，包厢内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欢笑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此般情势下，被落单的胡玲莎，就显得尤为尴尬了。
如若她没有跟秋意绝交，此刻的她也该坐在秋意身边，跟大家聊得热火朝天。而不是像现下这样，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其实真要说起来，胡玲莎的人缘是比于秋意好的。在座不少女生跟她的关系，也比跟于秋意更加密切。
只不过而今大家的焦点都放在了于秋意的身上，没能跟着起哄的胡玲莎，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另类，煞是孤寂。
咬咬唇瓣，胡玲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走过来给于秋意递了一杯饮料。
“谢谢。”于秋意没有拒绝胡玲莎的这杯饮料，不过她的礼貌道谢比冷淡拒绝还要让胡玲莎难过。
明明曾经的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彼此之间从来不需要道谢的。可是现下的她们，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这一瞬间，胡玲莎忽然就很想要跟于秋意重归于好。不过念头才刚浮现，又被胡玲莎强行压了下去。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没办法当做不存在。哪怕胡玲莎再懊悔，可她心里也很清楚，她跟于秋意之间是真的留下了裂缝。
望着于秋意那依旧熟悉的美丽面容，胡玲莎莫名就想起了她妈妈当初对她的告诫。
她妈妈说，失去于秋意这个好朋友，她会后悔的。
彼时的胡玲莎，是并不在意的。她那么多朋友，还能少了一个于秋意就过不下去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变迁，胡玲莎渐渐开始懂得，即便是朋友，也是贵精不贵多的。曾经的她不懂得珍惜，现下才渐渐开始明白，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于秋意已经抵过无数普通交情的寻常朋友。
然而这个道理的真谛，胡玲莎最终还是懂得晚了那么些。乃至眼下就算她看清楚了，同时却也错过了。
胡玲莎自己觉得这声道谢尤为疏离，身边其他同学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反之，大家都以为之前的猜想不过是个误会，胡玲莎和于秋意两人依旧好着呢！
谁说胡玲莎和于秋意绝交了？胡玲莎这不还特意给于秋意端了一杯饮料过来？人家好朋友之间也或许确实闹过别扭，可自己家人之间都还有摩擦呢！怎么就越传越变味，最后更是演变成了“绝交”这样的谣言？
谣言之所以被称之为谣言，就是因为它并非真的。既然事实不是如此，大家想当然就不会生出其他误解了。
等到周昊再度进来包厢的时候，明显就感觉到里面的气氛越发融洽了。想着他一个人忙进忙出，大家却都没有感激他，只是自顾自坐在这里追捧覃盎然……周昊的心情不禁更加恼怒。
既然大家都嚷着饿了，周昊又确实去催过，饭桌上很快就开始上起了菜。
覃盎然和于秋意下午还有其他活动，是以并未久呆，吃完饭就准备离开。
赵晨和钱峰毫不客气的跟随前行，半点没有留下来参加后续活动的想法。
周昊原本是定了大家一起去公园走走，再去KTV唱唱歌的。哪想到覃盎然几人此般不给情面，说走就走？
“秋意急着回家有事？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留下来吧！咱们这些老同学也都是好久没见，难得聚在一块的。”覃盎然三人走不走，周昊不管。他的目的很明确，也很明显，就是于秋意。
“嗯，有事。”至于是什么事，于秋意不认为她有义务跟周昊交代，也不打算多言。
于秋意的回答太过简短，乃至周昊后续打亲情牌的那些话语就这样被彻底无视了过去。
周昊张张嘴，还待多说，就见覃盎然直接拉住于秋意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大家说了声“走了”。
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准备了这么多，结果只换来于秋意一个背影，周昊自然是不甘心的。想也没想，他就追了出去。
包厢内不少同学都看到了这一幕。有多想的，也有视若无睹的。
多想，是这一部分同学都还记得周昊曾经很喜欢于秋意，还大张旗鼓的表白过。视若无睹的同学则是觉得，周昊身为组织者，想当然更想要大家都留下来一块热闹热闹，这是追出去劝覃盎然和于秋意四人再度回来了。
“哎？胡玲莎你不跟着一块走？”终于有同学想起胡玲莎，不过这位同学的提问，就很让胡玲莎无言以对了。
面对周遭投过来的好奇视线，胡玲莎抿抿嘴，极为牵强的笑了笑：“我下午没事，就想着多跟你们聚聚。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不欢迎？人多才热闹，大家巴不得你们都留下呢！只不过看到赵晨和钱峰都跟着走了，还以为你们是小群体有集体活动，没想到不是的。”那位提问的同学是真的没有恶意，单纯好奇而已。看胡玲莎的神色有些僵硬，便也收了继续询问的想法，笑着摇了摇头。
前一刻大家还觉得胡玲莎和于秋意并没有绝交，此刻胡玲莎的表情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哦对了，方才于秋意离开的时候，似乎没有跟胡玲莎打招呼？
才刚澄清的谣言再度卷土重来，出现在了一众同学的脑中。不自觉的，大家就又多想了。
其实大家多不多想，都无关紧要。毕竟他们的想法不会干预到于秋意和胡玲莎的真实现状，两人究竟是好还是坏，也委实无需一帮同学帮忙臆测。
毕竟，已经离开的于秋意不会回答他们，留下来的胡玲莎也全然没有多说半句话的想法和念头。
最终，这个疑问就只能放在大家心里想了。没人当着胡玲莎的面问出来，至于私下里会不会认真讨论，就不是于秋意和胡玲莎可以左右和控制的了。
另一边，追出去的周昊正挡在于秋意面前，试图寻找跟于秋意单独聊聊的机会。
“就这一次。我有些话想要私下里跟秋意你说。”周昊神色诚恳，表情也很是到位。顿了一下，以防于秋意不答应他，他还特意又补充道，“跟你妈妈和我爸爸有关的。”
周昊是真的很会扯话题。不过此刻他找的这个由头，对于秋意的诱惑实在不够大。
“他们两人的事情跟我无关。”尽管跟于晴的关系确实有所缓解，于秋意却也不打算再度过问于晴和吴槐的事情。
别说于晴并未透露出要跟吴槐复合的意图，即便真有那么一天，于晴打算跟吴槐复婚……于秋意也不会插手和干预。
她做的已经够多，想要护住的于秋雨也已经平安出生。至于日后的事情，全凭于晴自己做主，她无权过问，也没资格帮于晴做出选择。
于晴自己的人生，合该于晴自己把控的。
是以，无论周昊此刻是否真有秘密消息打算告知于秋意，于秋意都不感兴趣，也懒得敷衍。
周昊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没想到他搬出于晴和吴槐，却依然没能留下于秋意。没办法，他就只能使出杀手锏了：“那于秋雨呢？你也不管了？”

第254章
听着周昊一脸笃定的问话, 于秋意直接就笑出声来：“周昊，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 我很像是一个圣母？还是说, 我的脸一看就是圣母脸，整日就想着慈悲为怀，还带着愚蠢透顶的善良？”
“秋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看出于秋意的不高兴，周昊急忙想要解释。
“你不必多说了。说实话，我没什么话想要跟你说。同样，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没什么兴趣。”打断周昊的话，于秋意的态度很是坚决，神色也极为冷淡。
“秋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跟你解释。我没有恶意, 真的。我只是想要单就我爸爸和你妈妈的日后, 还有于秋雨日后成长道路上的诸多问题, 跟你细说一下。毕竟, 身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又是同样没有爸爸在身边，我很能为于秋雨提供素材，也算是过来人和前辈的经验了。”周昊说到最后，还做出了一副惨淡的苦笑嘴脸, 尤显无害。
周昊的戏唱的很精彩，无奈于秋意并不是很捧场。于是乎，下一刻，就听于秋意冷笑道：“没错，你爸爸和我妈妈曾经确实是合法夫妻关系。可这段关系不是已经被你亲手给破坏了吗？你一直这样纠缠不放，是想要为你曾经犯下的过错赎罪？”
“什……什么？”于秋意的指控突如其来，而且毫无预兆，直接就把周昊听得愣住了。随即而来的，是莫大的惊慌。
于秋意都知道了？她到底知道多少？他当时的所作所为明明就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之前也没有被于秋意指控过……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还是谁在于秋意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毫无疑问的，周昊就瞪向了站在于秋意身边的覃盎然。
肯定是覃盎然在背后败坏他的名声。除了覃盎然，周昊根本不做其他猜想。而于秋意在周昊心中，哪怕过去再久，也还是当初那个惊鸿一瞥的纯真女孩。
如果于秋意知道周昊此刻心中的所想，定然会觉得极为可笑。
她在周昊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也不见得吧！前世她可是一门心思栽在周昊怀里的，最后不也落了个悲催凄凉的下场？
反而是周昊，过的比谁都更有风光恣意，实打实的人生赢家。
当然，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任周昊过的那么轻松了。
当初逼得周昊从青州一中退学，于秋意其实并不看好周昊的日后。毕竟以周昊那骄傲的自大自尊，被退学是何其难堪的打击？周昊根本承受不住。
然而，周昊显然让于秋意诧异了。他非但挺了过来，而且似乎变得更加盲目自大了？
这么说起来，周昊是有了新的骄傲资本？就因为周昊能够出国留学？
呵呵，那还真是对不住。如果于秋意和覃盎然想，他们两人都是有各种机会可以出国去留学的。之所以而今都没有去，不过是因为比起国外，他们更喜欢自己的国家，也更想要陪在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身边罢了。
至于让周昊风光得瑟乃至到处炫耀的留学事件，在于秋意这里实在激不起丝毫的波澜。所以，就只能让周昊失望了。
不过说起于秋雨，说到于晴和吴槐的那段婚姻，哪怕时过境迁，于秋意倒也不介意好好跟周昊算算账。
还记得她当初千方百计离间了吴槐和周昊的父子亲情，阴谋阳谋来回交替着来，中间还掺杂了冯圆圆的神助攻，总算彻底将吴槐跟周昊给彻底掰断了。
现下的周昊，在没有了吴槐这座经济实力的大靠山之后，还能顺风顺水过的此般恣意，要说没有遇到其他“贵人”，于秋意委实不相信。
周小娟肯定是没什么可能的。那个叫冯源的男人，更加拿不出养活周昊更甚至是供应周昊去国外留学的钱来。那么……
思来想去，于秋意脑中莫名其妙居然拂过了林夕的身影。
说来也是好笑。同在B市，林夕其实没少去B大找于秋意。只可惜每一次，林夕都因着这样亦或者那样的原因，没能在于秋意手里讨到好。最终，就更加怨恨于秋意这个所谓的“情敌”了。
“情敌”这两个字，是林夕自己定义的。但是事实上，比起覃盎然，林夕找于秋意的次数更多。虽然，她每次找于秋意，都是来找茬的。
于秋意并不怀疑，打从一开始，林夕确实是对覃盎然动过心的。但是在闹腾了这么久之后，林夕心中对覃盎然究竟还存留几分好感，于秋意完全无需去揣测。只因，没那个必要。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跟她争、跟她抢，覃盎然都肯定只会是她的，无人能敌。
重生这么久以来，于秋意最大的自信，便是跟覃盎然两人之间的爱情。她什么都可以输，唯独这一项，无论是谁来，她都不服。
至于眼前的周昊，不管周昊到底是不是跟林夕有牵扯，于秋意不在意，也不打算过问。
时隔这么久，在于秋意心中，覃盎然的地位日渐加重，早已盖过了其他所有的事情。这其中，毫无疑问就包含了找周昊复仇的怨恨。
当然，如果周昊非要自找不愉快，于秋意也不介意给周昊点难堪和颜色瞧瞧。
就比如，此时此刻。
“某种程度上而言，我是很感激你当初的所作所为的。毕竟如果没有你的那些举动，我不可能顺利让我妈妈离开你爸爸。而今虽然我妈妈依旧单身，但是我养得起她，也很乐意继续养她一辈子。至于你亦或者你爸爸，还请都不要来打扰我妈妈的生活。脸面是自己为自己挣的，不要逼我非要撕破脸皮指着你们的鼻子骂不要脸。”于秋意突然之间的这番话，直接就将周昊给吓住了。
原来于秋意当初也想要于晴和吴槐离婚的吗？当时的周昊只顾着去算计去筹谋，反倒忽略了于秋意这边也会不情愿。
如若那个时候他就主动找上于秋意，多跟于秋意沟通沟通，是不是如今的局面又会格外不同？
总觉得自己好似错过了很重要的事情，周昊不自觉就变了脸色。
而于秋意后面指责他的那些言语，周昊本能就忽视了。
他的心意一直都没有变，对于秋意也始终如一的喜欢。哪怕于秋意已经选择了覃盎然，周昊仍旧不曾死心。
就好像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周昊一门心思就想着只要有机会，他便一定会将于秋意从覃盎然的手里抢回来。
只是如今摆在周昊面前最大的鸿沟，似乎不是覃盎然，而是吴槐和于晴之间的那些往事？
所以说他才那般厌恶他爸爸居然娶了于秋意妈妈这个事实。在当了那么一段时间法律关系上的兄妹之后，周昊很能理解于秋意对他的排斥。偏偏，他又实在无法化解这个既定的障碍。
其实周昊明显就想太多。别说吴槐和于晴结婚又离婚什么的，单就他和覃盎然两人之间，于秋意在不考虑其他任何因素的情况下，这一世也是不会选择他的。哪怕，周昊有多么的优秀。
哦也不对，周昊哪里就跟“优秀”两个字挂钩了？一个人如果连心肝都是黑的、坏的，那么无论他其他方面再是亮眼，也不过是空有其表的虚伪小人罢了。
周昊，完全可以坐实这个形容和定义。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如同今天这样的同学聚会，倘若还有下一次，烦请不要通知我和覃盎然。否则届时我们的缺席，很有可能带来不必要的不愉快。”于秋意此般说完，就拽着覃盎然的胳膊，看也不看周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覃盎然冷冷的瞥了一眼周昊，并未有任何的言语，眼中却透着毋庸置疑的不屑和鄙视。
赵晨和钱峰的反应就淡定多了。两人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笑话的视线扫过周昊，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昊气的直咬牙。可是这个时候再想要追上去，明显还是自讨没趣。于秋意似乎根本不想跟他多说半个字，旁边又有覃盎然三人护着，真要动起手来……
脑中下意识就回忆起了那些不堪和丢脸的画面，周昊不得不承认，他不是覃盎然三人的对手，也打不过三人。
既然动手不明智，也不可取，那么周昊唯一能想到的，就还是智取了。
他有脑子、有计谋。他相信，拿下于秋意，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撇开覃盎然三人不说，胡玲莎……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突破口。
如此想着，周昊轻哼一声，不再执意去找于秋意，而是扭头回了包间，去跟胡玲莎说话。
“不怎么好玩。”出了聚会酒店，钱峰立刻摇头表达他的不满，“本来还以为同学聚会是很有意思的。不过貌似，咱们想太多了。”
“本来就是你想太多。也不瞅瞅今天这次的聚会是谁组织的，怎么可能会好玩？真要聚会，还是咱们自己一块玩比较自在。”想到方才在包间里大家若有似无的试探和攀比，赵晨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果然，时间是能够磨光一切纯真的情谊的。遥想当年的高一五班，虽然各个都是怪胎，或多或少都是问题学生，但最起码，他们足够真实。不像现下，明里暗里的试探此起彼伏，实在不怎么让人舒坦。

第255章
“本来就只是过来看看而已。毕竟是咱们的第一次高中同学聚会, 又是咱们几人都一起出席，机会颇为难得。不过, 确实不怎么好玩, 就没下次了。”于秋意也觉得挺没意思的。单就她和胡玲莎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绝交，大家伙都能极为当回事的猜测，委实也是吃饱了撑的, 闲着没事做了。
“嗯。”整场同学聚会下来, 覃盎然的话是最少的。方才桌上的饭菜也不是那么好吃，覃盎然连肚子都没填饱，对于这次的活动就更加没好印象了。
“要不要一起去探苏雅的班？咱们买些吃的喝的给苏雅那边的剧组同事送过去？”既然同学聚会不好玩，赵晨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他们自己找乐子。恰好苏雅今天缺席，便毫不客气的提议道。
“好啊！我还没去给苏雅谈过班呢！”于秋意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完了又忽然想起来，“咱们这样过去，确定不会给苏雅带来麻烦？要是实在不合适, 就不去了。”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苏雅这次的拍摄是咱们自家的投资, 剧组也算得上是自家人, 一起去看看, 没事的。”于秋意担心的问题，在赵晨这里，完全都不是事儿。
苏雅当初进娱乐圈，就是赵晨在一旁保驾护航。这么一路上下来，赵晨明里暗里砸在苏雅身上的资源不可谓不少。而苏雅, 也确实足够争气，每次都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刷新大家的认知，一步一步节节攀升。
而今赵晨开口说要去探班，自然不会是想要给苏雅添麻烦。反之，他这是带着于秋意三人去给苏雅刷剧组好感呢！
既然赵晨说了没问题，于秋意便也不再担心。四人转而去了附近的一家知名甜品店，大手笔买了不少点心和饮品，直接前往苏雅所在的剧组。
至于四人先前说的下午另外有安排，毫无疑问便是离开同学会的一种说辞了。
苏雅在剧组混的还不错。她本人虽然不擅长社交，但赵晨给她安排的经纪人很会来事，小助理也特别会跟周边人相处，乃至她每次进剧组都很少遇到敌对方。至少明面上，大家都相处的还很和谐。
很多人都说娱乐圈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大染缸，只要身处其中，很容易就会变沾染上颜色，使得原本天真良善的人也都会不知不觉变了味道。
然而，苏雅一切都还好。
许是她对名利没有那么大的追求，也极少跟人起太大的冲突和争端。是她的机会，她会努力去争取，并尽可能去完成。不是她的机遇，她也从未去肖想过。
某种程度上而言，苏雅的重心，更多的还是放在了学校和朋友身上。娱乐圈之于她，更像是一份工作，而非占据她全部生活的所在。
也是以，苏雅可以算得上是出了名的不争不抢，但却正当红的小花旦了。
也不是没有女艺人嫉妒过苏雅，暗中动过的手脚和心计尽数都是苏雅想不到，也料不到的。不过，赵晨的保护措施很齐全，苏雅身边的工作人员也足够有经验和担当。最终，那些手段就都没有伸到苏雅面前来。
因着苏雅的水涨船高，无法避免就会迎来攻击和负面言语。有谣传她背后有金/主的，也有诽谤她所有的资源和机会都是靠陪/睡换来的。
但是事实上，八卦记者没少跟踪报道苏雅，却实在挖不出什么值得深究的秘闻。
就连苏雅跟男生接触，那也是众所周知的高中同学，苏雅好闺蜜的男朋友以及男朋友的两位小弟。
哦对了，在此必须强调的是，那位好闺蜜的男朋友，还是苏雅的亲表哥，带血缘关系的。
此般情况下，要他们怎样往苏雅身上泼脏水？总不能随便将苏雅跟那两位小弟捆绑在一块吧？
虽然那两位小弟确实都挺优秀，家世不错、学习不错、长相也不错。但是只要稍微一深究就能查出来，苏雅先是跟于秋意当了好朋友，这才慢慢跟赵晨和钱峰梳起来的。
就连苏雅的亲表哥覃盎然，在高一上学期，也不曾跟苏雅多么亲近。以致于哪怕是高中三年结束，也没多少同学是知道苏雅和覃盎然之间的亲戚关系的。
身为八卦记者，他们可以拍着胸脯为苏雅打包票，苏雅是私生活是真的很干净，完全没有黑点的。
当然，黑点这种东西，确实可以随意捏造。毕竟同处一个圈子，有竞争就会有伤害，苏雅的发展前景那么好、蹿红速度又太快，难免就会招人眼红和嫉妒。
不过，苏雅本人的承受能力不错，对外界那些事情的感知也不算特别敏感。一些好的坏的，她或许不知道，即便知道也只是轻轻瞟上一眼，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于是乎，任凭外面风吹雨打，苏雅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一直以来，她都被保护的很好，她自己也做的很好。
今天是第一次，有传说中的探班，而且还是探苏雅的班。剧组众人尚且有些疑惑，就看到时常冷着脸对着大家的苏雅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朝着进来的四人走了过去。
一女三男，嗯，肯定有问题！
指不定就有苏雅的男朋友呢？这般阵仗可怎么看都不像是粉丝来探班……
秉持着这样的念头，片场众人的视线就这样黏了过去。
然而，苏雅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只见苏雅确实快步走了过去，却直接拉住了那个唯一的女生的手，相谈甚欢的聊了起来。
居然是冲着好朋友去的！好吧，闺蜜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又无法解释的暖心存在。苏雅的变脸，立刻就有了最合理的说辞。
“你们怎么会来？”望着于秋意四人手中提着的点心和饮品，苏雅是真的意外了。
之前没听说秋意他们要过来探班啊！怎么突然就出现了？果然是个不错的惊喜呢！
“喏喏喏，探班。”因为双手提满了东西，于秋意便直接朝着覃盎然三人的手努了努嘴，笑的极为灿烂。
“不是说去参加同学会？怎么，不好玩？”顺手接过于秋意手中的袋子，苏雅扭头喊来经纪人和助理，一并将吃的都送了出去。
经纪人和助理都是认识赵晨的，对于秋意几人也不算陌生。心知四人是来为苏雅送人情，经纪人和助理自然不会拒绝。乐颠颠就跑了过来，特别积极的将于秋意四人带来的东西都分送了出去。
不过是简单的吃食而已，同在一个剧组呆着，大家也都不会拒绝。有好奇者顺口就问了于秋意四人的身份，没有任何意外就得了个“高中同学”的回答。
好吧，于秋意四人一看就很年轻，估计现下还都是学生，跟苏雅的年纪倒也相搭。至此，大家便也不再追着问，坦然接受了于秋意几人带来的点心和饮品。
因为苏雅在剧组的出色表现，导演对苏雅的感观很是不错。此刻面对苏雅送过来的小点心，导演点点头，便笑着接受了。同时，也给全剧组都放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让大家尽可慢慢吃、轻松喝。
眼看着剧组的气氛更加融洽和良好，苏雅的经纪人别提多感激于秋意四人了。
其实于秋意四人带来的东西也算不得多贵。在场这些人哪里没吃过，又怎么可能买不起？只不过在现下这个特定的环境下，于秋意四人送来了吃的喝的，很是自然就为苏雅拉拢了人心。
当然，不是说这么点吃的喝的就能让剧组一众人都彻底被苏雅收服。只不过如此为苏雅刷好感的举动，他们做起来会显得太过刻意，效果也就比不上于秋意四人的无意为之了。
苏雅对这些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虽然导演给了全剧组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但是她今天就只剩下一场戏，预计得等到一个小时后才开拍。于是乎，她完全不必有忌讳，尽可以随便跟于秋意四人坐下来慢慢说话。
于秋意四人确实也没有其他安排，见并未打扰苏雅的工作，就听凭苏雅的挽留，在剧组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一边可以旁观剧组接下来的拍摄，一边也能不打扰别人工作的聊聊天。
钱峰是个藏不住话的，一坐下就跟苏雅说起了同学会的事情。其中当然就包括了有关周昊和胡玲莎的意外。
苏雅微微皱眉。周昊也就算了，因为是组织者，他们肯定会遇上。但是胡玲莎……
尽管这么久过去，苏雅还是没办法原谅胡玲莎当初的作为。而今即便跟胡玲莎同桌坐下，苏雅也是摇摇头，不怎么乐意的。
别看苏雅看着性子高冷，实则极为嫉恶如仇。就好像对苏素梅这个姑姑的憎恶延续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胡玲莎的作为一定程度上也触及到了苏雅的底线。乃至直到现下，苏雅都没能释怀。
“原谅”这两个字，说着容易，做起来却远远比想象中的要难。反正在苏雅这里，她跟胡玲莎的友情是彻底走到尽头，不可能再有挽回的机会了。
于秋意也没那么好说话。否则今天在同学会现场，她对胡玲莎的态度不会那般客气和疏离。
友情和爱情一样，是经不起蹉跎的。如若胡玲莎当时能坦坦荡荡站在于秋意面前，直言对于秋意的不满。哪怕胡玲莎的不满来的毫无立场，于秋意也会认真跟胡玲莎解释。
但是，胡玲莎没有。她就那样单方面斩断了跟于秋意和苏雅的友情，丝毫辩解的余地都没给于秋意留下。
至此，便也算是彻底了断，别无其他可能了。

第256章
有关胡玲莎的话题, 于秋意几人都并未多提。虽然大家都没言明，但是在胡玲莎这件事上, 他们确实都有些忌讳。算不得特意避开, 却也是实打实的不愿涉及了。
有着这样的一致想法和设定，尽管今天确实面对面的再度相遇了，他们还都是将胡玲莎撇除了在外。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 包括于秋意在内, 其他几人也都没有跟胡玲莎握手言和的打算，倒也形成了一股难言的默契。
另一边的胡玲莎却是有些难受和煎熬。但凡可以，她也想要跟于秋意几人道歉。尤其是于秋意，回想当初的幼稚想法，胡玲莎是后悔的。
然而，再后悔也无法挽回。更何况胡玲莎实在不是很豁得出去的人，现下只要一想到于秋意就下意识会理亏的她，最终还是没能坦坦荡荡的走到于秋意的面前去。
周昊便是在这般情况下找到的胡玲莎。
尽管周昊表现的不是很明显，可他话里的挑拨实在太过刻意, 由不得胡玲莎不深想。
“周昊。”郑重其事的看着周昊, 胡玲莎摇了摇头,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是，我跟秋意的友情确实已经走到了终点。所以，烦请你别再从我身上下手了。我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不至于蠢得无可救药。”
“我没有恶意。只是曾经亲眼见证过你和秋意是何其的要好，而今却必须得眼睁睁看着你们分道扬镳……”周昊努力撑起良善的表情, 竭力控制着情绪试图说服冥顽不灵的胡玲莎，“你们自己本人不觉得惋惜，我却是实打实的为你们可惜。所以，纯粹是好心和善意的提醒罢了。你们要是愿意，就听听。如果不愿意，我也没有其他好说的。”
“那就谢谢你的好心和善意了。”胡玲莎终归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点就燃的傻女孩。尤其是在跟于秋意的事情上，她开始变得慎重和小心翼翼，同时也时刻戒备着明显就是不怀好意的周昊。
不可否认，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人是覃盎然。如果是覃盎然开口说，让胡玲莎去跟于秋意道歉，却跟于秋意和好。胡玲莎保证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了过去。
然而，周昊不是覃盎然，也注定了不可能变成覃盎然。周昊在于秋意面前，不是坏人，胜似坏人。这一点，哪怕是胡玲莎这个旁观者，也看得分明。
也所以，周昊完全没有必要在胡玲莎面前做戏。毕竟他们都是高一五班出来的，也都共同度过了一整个高中。周昊跟于秋意之间的过节，身为那个时候于秋意最好的闺蜜之一，胡玲莎哪里会不知道？
倘若说，在经历了那段共同的青春岁月之后，胡玲莎依旧选择相信周昊，选择站在周昊这一边，那就彻彻底底无可救药了。至少胡玲莎自己，是格外坚持跟周昊拉开距离的。
周昊本来以为，说服胡玲莎并不会是一件多难的事情。毕竟胡玲莎跟于秋意闹崩了是事实，他现在的作为也没有错处，胡玲莎完全可以接受他的建议，甚至将他视为同盟队友，一块攻下于秋意。
只可惜，胡玲莎明显是不相信他的。乃至他说再多，都是毫无用处。
对上胡玲莎充满了戒备的眼神，周昊最终还是先行退散了。
他很清楚如果他这个时候继续坚持下去，很有可能适得其反，令胡玲莎更加的厌恶他。而继续在胡玲莎身上投放太多的心思和注意力，他又委实不愿意。
胡玲莎总归不是于秋意，哪里就值得他付出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最终，见胡玲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好说服，周昊便扭头去找吴槐了。
没错，是找吴槐，而不是于晴。这一次，周昊是冲着于秋雨去的。
“你弟弟的事情，我和秋意妈妈会协商处理，就不用你多费心了。”这么几年过去，吴槐跟周昊的父子亲情无形间也疏远了不少。
当初周昊从青州一中被退学之后，就立刻转去了B市。走的是周小娟那边的关系，全然没有告知吴槐，也没有通知吴槐一声。
吴槐是直到周昊已经在B市顺利进入新学校之后，才知道周昊的新去向的。彼时他才刚另外安排好周昊的另一所学校，走了人情也打了关系……然而，一切都不必要了。
不管吴槐曾经为周昊做了再多，也都没有打算跟周昊细说。既然周昊更喜欢去B市，那就去吧！至于之后的种种，随周昊高兴就好。
此般想着，吴槐渐渐也就放下了对周昊的牵挂之心，转而全副注意力都投注在了于秋雨的身上。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于秋雨也在渐渐长大，于晴并未严格把控于秋雨和吴槐的见面。吴槐再怎么说也是于秋雨的爸爸，如果吴槐来家里看望于秋雨，于晴是不会将其拒之门外的。
这份豁达，严格意义上来讲，还是托了于秋意和杨铭山的福气。
如果不是在于秋意身上吸取到了教训，指不定于晴会如同一开始对待杨铭山那般，发自内心的排斥吴槐跟于秋雨的亲近和接触。
不过现下的于晴，已经不会这样做了。就这样认认真真的过着她自己的生活，没有太多的贪心和奢求，她反而过的更加开心愉悦了。
就好像她在小区住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都没能跟小区的一众长辈打好关系。现如今却是因着于秋雨的关系，慢慢开始跟大家和平共处起来，也多了互相之间的往来和关怀。
这些，都是曾经的于晴可望却不可及的。那时候的她，每每看到于秋意跟一众长辈相处的极好，也不是没有过羡慕。但是现下的她，再也无需拿钦羡的目光去看于秋意了。
都说人是可以转变的。于晴在变，吴槐也在变。所以现下周昊的挑拨，也一样没能得到预期的反应和效果。
任凭周昊怎么说，吴槐不松口，周昊便无计可施。
更别说在于秋雨的抚养权问题上，周昊完全没有插手和插嘴的余地。
于是乎，在胡玲莎那里吃了闭门羹的周昊，到了吴槐这里，又一次碰了壁。
周昊很无奈，也很焦躁。怎么会这样？以前他也是这样的，却从未发生过这般的境地。明明只要他想，就能轻而易举心想事成的。
可是在于秋意的事情上，周昊确实一次又一次栽了跟头。
乃至此刻再度回过头去看，周昊不得不承认的是，于秋意成为了他人生的一条明显分界线。
打从认识于秋意，他的人生就好像笼罩上了不一样的气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顺风顺水，以及风光得意。
该说于秋意是他生命中的克星吗？周昊摇摇头，史无前例的，心下一片茫然。
此时此刻，林夕的存在就显得很是有必要了。
“于秋意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真的打算一辈子把她当成心头好、掌中宝？拜托，连我都准备放弃覃盎然了，你却还在执迷不悟？”林夕依旧极为讨厌于秋意，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反感一切跟于秋意有牵扯的人和事。
要不是因为周昊跟于秋意的关系太过特殊，林夕是肯定不会直到现如今还搭理周昊的。
当然，林夕也无法否认的是，她之所以必须照顾周昊离开青州一中之后的所有事宜，完全是因为当初的那些照片，实际上是她派人拍了拿给周昊的。
换而言之，周昊不过是充当了一枚棋子的功用，代为张贴了几张照片而已。真正的墓后真凶，是远在B市的林夕。
而那个时候的苏锦，倒也不是没有查到林夕，只是没必要知会青州一中罢了。毕竟林夕不是青州市人，也不是青州一中的学生，校方根本拿林夕没辙。
反之，跟林夕联手成为同盟的周昊就甭想要逃过一劫了。该是他受的，他躲不过，也必须得乖乖承受。
至于林夕那里，表面上看来，青州一中没有找出她这个主事人，就好像真的放过了她。但是事实上，林夕早就上了杨家和苏家的黑名单。林夕因为这件事所损失的东西，远远比她能够想象到的要更多。
与此同时，周昊也自此抓住了可以用来威胁林夕的把柄，变得越发肆无忌惮。甚至可以说，周昊是黏上了林夕，如一条吸血虫一样。
起初的那段时间，周昊刚来B市，林夕倒也勉强愿意照顾周昊一二。但是人都是有耐性的，更别说林夕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柔好说话的性格。时隔这么久之后，她早就腻味了，厌烦了。
如若说，林夕之前还对周昊有那么点好感，认为周昊值得一交……那么在林夕打算放弃覃盎然之后，她也准备彻底了结跟周昊的所有牵扯了。
没有谁喜欢被人捏着黑历史一直要挟，尽管周昊做的并不明显，却还是卡住了林夕的喉咙，令林夕食不下咽的煎熬过一段时间。
现下，是时候该了断了。不管是周昊还是覃盎然，林夕都不准备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心力了。
覃盎然愿意喜欢于秋意，就让他喜欢去。周昊愿意继续追逐于秋意，林夕管不着，却必须郑重其事的提醒周昊，她这边不会再无条件帮助周昊了。
林夕的话语来的太过突然，直接就将周昊震住了。
什么意思？那么喜欢覃盎然的林夕，突然就变心了？那么他们两人之间坚固不催的同盟关系要怎么化解？覃盎然这颗挡在他追求于秋意道路上的最大一块绊脚石，要靠谁来搬开？

第257章
不管林夕是不是真的放弃了覃盎然, 周昊又一次狠狠摔了跟头。
先是胡玲莎，再是吴槐, 接着又是林夕……周昊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如愿的施展他的所有计划。
而于秋意那里, 就更加没有周昊什么事了。
他总不能真的去找于晴吧？好吧，退一万步讲，即便他真的去找了于晴又能怎样？
于晴总归不是他的长辈。周昊再自以为是, 也不会真的以为, 只凭他是吴槐儿子的身份，于晴就会对他另眼相待。
毕竟现如今的于晴，已经不是当初跟吴槐结婚的那个女人了。于晴不必要继续当他的后妈，又怎么可能继续讨好他？
因着种种打击和碰壁的意外，时隔这么久之后，周昊终于还是陷入了彻底的迷茫。
他那么努力的想要变得更加优秀，想要更加接近于秋意一步。结果，他还是输了。
周昊的黯然和失落，于秋意并不知道。在她的世界里, 早就将周昊远远的隔绝了。而今的她, 更加认定“只有自己过得比周昊好, 才是对周昊狠狠的打击和报复”的真理。
于是乎, 比起拼了命的费尽心思去找机会对付周昊，于秋意更加想要做的，是让她自己过得更加的幸福。
当然，她的幸福里面，是必须有覃盎然这个人的。否则, 她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幸福”二字。
覃盎然和于秋意是在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结婚的。
覃盎然和于秋意两人去领结婚证那天，赵晨和钱峰也陪同去了。苏雅是半路赶来的，一不小心就被路人认了出来，差点没遭遇粉丝的围攻。
好在赵晨反应够快，直接拿外套挡住苏雅的脸，迅速将苏雅给带走了。
现下的苏雅已经是非常当红的大明星了。跟她的实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零绯闻记录。
好多黑黑都不相信苏雅的私生活真有这般干净，暗地里没少翻苏雅的过往，试图找些黑历史来。然而很让他们失望的是，苏雅最终也没有让他们如愿。
唯一能让大家津津乐道、引为谈资的，也就只有苏雅跟赵晨以及钱峰的亲密往来了。
只要跟踪过苏雅的人，不管是粉丝还是记者，都一清二楚，在覃盎然这个表哥以外，苏雅还有两位非常要好的异性朋友。
说实话，也不是没人怀疑，苏雅跟赵晨抑或钱峰是在秘密谈恋爱。但是，口说无凭，谣言即便散了出去，也没能收到太大的波澜和反响。
主要还是赵晨和钱峰这两人的存在打一开始就被大众所知晓，从高中同班同学，到表哥的好兄弟……中间又夹杂了于秋意这么个至关重要的纽带，再想要借由此事黑苏雅，实在没有什么新奇的爆点。
最终，苏雅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一边谈恋爱，一边事业走红，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看到覃盎然和于秋意顺利领证，赵晨也很是羡慕。当天就布置了极为浪漫的场景，有样学样的也跟苏雅求了婚。
事实证明，喜气也是可以传染的。继覃盎然和于秋意修成正果之后，赵晨的求婚取得了完美的结果，彻底将苏雅定了下来。
不过比起覃盎然和于秋意直接举办婚礼的大动作，苏雅和赵晨就低调多了。两人并未立刻领证，婚礼也暂时延后了。
在赵晨而言，他完全可以配合苏雅的身份和工作。只有等到苏雅觉得时机合适了，他才会高调宣扬他和苏雅的关系。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并不着急满足自己的一时私欲。
极为难得的是，赵晨这般想法，也得到了赵家人的支持。
在赵家一众长辈心目中，苏雅很不错，本人足够优秀，又极为上进。身为家人，他们毋庸置疑当然是要无条件鼎力给予支持，当好苏雅最坚实的后盾和靠山。
因着赵家人的理解和宽容，苏雅家里别提多感激了。连带对赵晨这个早就熟悉的未来女婿，根本丁点的挑剔都没有，两个字：满意。
眼看着身边的好友直接完美的凑成了两对。依旧还是孤家寡人的钱峰表示，他不嫉妒，一丁点也不嫉妒。他要高傲的当一个单身贵族，坚定不移的走他自己一个人的路，坚决不要被同化，哼哼！
对于钱峰吃不到葡萄却非要说葡萄酸的心理，覃盎然和赵晨一并选择了无视。反而是钱峰的终身大事，两人都开始积极配合钱家长辈，撺掇着钱峰乖乖去相亲。
现下的钱峰，也经历了节食和锻炼之后，渐渐也变瘦了。不再是曾经那个钱胖子的钱峰，凭借着长相和身高，也是担得起大帅哥这一称呼的。如若他真的有心去找个女朋友，其实真心不怎么难。
只可惜，或许是缘分没到吧！钱峰一直都没能成功脱单，至今都还保留着初恋。
偶尔那么几回，钱峰也会埋怨两个兄弟动作太快，就单独留下了他一个人。不过他也是亲身见证了覃盎然四人的两两恋情，心下更多的还是真诚的祝福。
这不，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婚宴，钱峰比谁都上心，都快要由他一人大包大揽了。
就是在这样普天同庆的状况下，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婚宴顺利拉开了序幕。
于秋意嫁人，杨家人是肯定要出席的。杨浚更是抢了伴郎之一的位置，乐颠颠的跟赵晨和钱峰站在了一块。
而于秋意这边的伴娘人选，除了苏雅，就是两位新结识的画友了。
说来也是奇怪。自打于秋意在高中结交了苏雅和胡玲莎，大学四年都没能在学校认识新的闺蜜。反而是在参加各种绘画大赛的时候，阴差阳错的跟对手成为了好友。
而今天出席她和覃盎然婚礼的人，除了于秋意身边的这两位伴娘，还有整整一桌跟于秋意志同道合的画友，直接把赵晨和钱峰看得差点傻眼。
平日里也没见于秋意跟这些擅长绘画的高手有很多的交集啊！虽然偶尔会有一些私下里的聚会，但不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么？原来竟然是有差别的么？果然还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确实是赵晨和钱峰想的太简单了。在这件事上，许乔乔可比他们两人更有发言权。
就说许乔乔在B市成立的工作室，现如今也攘括了不少的绘画高手。大家因着共同的爱好聚集在一起，以画会友，完全不是寻常意义上一起吃喝玩乐的好友，可彼此之间的交情也不可同日而语。
这或许也算得上是某个圈子里特定的氛围吧！因着共同的兴趣爱好，也因着对彼此实力的肯定，那份欣赏反而显得更加纯粹，无需天天见面也依然成为了好友。
说起来，覃盎然和金厉可不就是如此？
估计无论是金氏一门亦或者贺氏这边都没有想到，金厉会和覃盎然成为最好的好朋友吧！
直到现下，金厉和覃盎然也时常会在各大赛场碰上面，每每都会正面碰上。但是两人的交情非但没有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敌对关系变得淡化，反而越来越融洽，成为了交情深厚的莫逆之交。
今天的婚礼现场，金厉想当然也是出席了的。同时，还送上了极为丰厚的贺礼。
除此之外，冯圆圆的到来，也很让众人好奇。
真要仔细论下来，冯圆圆才是跟他们没什么交集的人吧？然而冯圆圆不但上了礼金，还特意过来跟于秋意打了招呼，当面恭贺于秋意新婚快乐。
于秋意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过来者是客，她并没有多言其他，直接就将冯圆圆安排在了亲友桌坐下。
钱峰因为是伴郎，本来是很忙的，这边要招待，那边也要顾及。不过冯圆圆的出现，使得他扭头看了好几次，最后更是很不巧的就坐在了同一张桌上。
好吧，此般一来，钱峰索性就只管盯着冯圆圆看了。
这位学妹确定没有恶意？怎么瞧着那么让人心底发毛呢？
冯圆圆则是丝毫没有理会大家的打量，尤其是钱峰的灼灼注视。今天她会到来，真心只是为了恭贺于秋意这位学姐结婚，没有其他任何的企图。自然，也就不惧怕被人盯着钻研了。
终于等到于秋意嫁人这一天，于晴心下说不出是欢喜更多，还是不舍更多。
看着浩浩荡荡从B市赶来青州市的杨家人，于晴紧了紧抱着于秋雨的手，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于秋雨却是坐不住的。小孩子正是到处都好奇的时候，更何况还是男孩子。今天这么热闹的场合，于秋雨更想要到处跑着玩。
是以在乖乖被于晴抱了几分钟之后，于秋雨就挣扎着下了地，想要跑去找他姐姐玩了。
不过，于秋雨没能成功跑到于秋意身边，就被吴槐给拦了下来。
虽然自家爸妈似乎跟别人家的爸爸妈妈不一样，但吴槐是他爸爸的事实，于秋雨还是有认知的。见到吴槐，他也不认生，乖巧的被吴槐拉着坐到另一张桌子上去了。
于晴的视线是一直落在于秋雨身上的，便也看见了这一幕。有那么瞬间，她是想过站起身去将于秋雨抱回来的。但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今天是秋意的婚礼，就放任秋雨闹腾一下吧！
对于秋雨这个小儿子，于晴总是更多娇宠的。
杨家人也注意到了于晴的存在。一眼看过去，众人下意识就拿于晴跟欧阳清比较了起来。至于最终的结果么……
众人别开视线，无一不认为，当年杨铭山的选择极为明智，欧阳清才更适合当上他们杨家的女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亲爱的们，再有几章文文就要完结啦，(^o^)/~

第258章
时至今日再讨论于晴和欧阳清谁才更适合当杨家的女主人, 其实远远没有必要了。毕竟事实已经摆在所有人的面前，无论何时与否, 都已然盖棺定论, 没得更改。
现如今的欧阳清，是杨家的女主人为事实。而于晴，也确定跟杨铭山再无纠缠和瓜葛。
如若不是因着于秋意的身世突然被爆出, 只怕于晴和杨铭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就如同前世那般, 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众人之间的交集到底何其复杂，命中注定的结果却也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于晴还是于晴，欧阳清也依旧是欧阳清。
唯一称之得上区别的，当然要属于秋意跟杨家人的关系。其中，又以杨浚为重，与前世完全形成了天壤之别。
前世的杨浚可不知道有于秋意这么个姐姐的存在，现如今却是实打实的缠上了于秋意。在他眼中, 他就这么一个姐姐, 不管怎样都要变得亲近。即便, 杨家有人不喜欢、不赞同。
杨家对于秋意最有芥蒂的人, 毋庸置疑就是杨爷爷了。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讲，那也是以往的陈年旧事了。
现如今的杨爷爷，对于秋意颇为看好，也终于散去了那些怀疑和戒备。毕竟，于秋意本人确实足够优秀, 以致于根本不需要仰仗杨家也能过得很好。
既然于秋意本来就是人上人，杨爷爷心下赞同和满意的同时，在其他方面也就放宽了心。也是以，他今时今日出现在于秋意的婚宴上，是带着极大的诚意和祝福，而非找茬和挑衅。
于秋意和覃盎然的婚宴很是盛大。一众宾客中，有盛情相邀而来的，也有不请自来的。盛情当中，莫林这个曾经的班主任也排行在列。而不请之人，周昊必定是首当其冲。
哪怕是看到冯圆圆和吴槐，都没有让于秋意和覃盎然变脸。但是真等周昊出现，覃盎然和于秋意不禁就皱起了眉头。
有些人是注定了会站在对立面的。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极度怀疑，周昊的到来没安好心。如若不是今天的情况确实特殊，他们一定立刻将周昊赶走了。
大喜的日子，闹出冲突和矛盾无疑是不妥的。极为默契的，覃盎然和于秋意就将周昊给无视了。
此般一来，接待周昊的重担就落在了赵晨和钱峰这两位伴郎的身上。
钱峰原本正紧盯着冯圆圆不放。一见到周昊不请自来，他立刻就戒备心四起，起身迎了过来。
有赵晨和钱峰挡着，周昊想要站到于秋意的面前去，委实有些困难。不说他跟于秋意确实算不上朋友，只说他和赵晨几人的恩怨，也是轻易消除不了的。
此刻便是如此。有赵晨和钱峰在面前拦着，周昊再多的心计和手段，也来不及施展开来。更别提，跟在钱峰身后一并走过来的，还有一个冯圆圆。
不可否认，看到冯圆圆，周昊的脸色彻底就变了。
如果说于秋意是周昊命运的转折点，那么冯圆圆的出现无疑是周昊人生轨迹中最大的黑点。
是冯圆圆亲手将周昊从神坛上拉下，推入了痛苦的黑暗深渊。是冯圆圆让周昊看到了他妈妈所隐藏在背后的那些丑陋，差点就害得周昊再也站不起来。
周昊曾经说过，他这辈子最不想要认识的人，就是冯圆圆。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他的观念和立场仍旧没变。再度看到冯圆圆，刹那间就让周昊有种中枪的威胁感。
“学长，好久不见。”好似全然没有看出周昊的排斥和不喜，冯圆圆不但主动走了过来，还热情的跟周昊打起了招呼。
周昊却是委实不想领略这份热情。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带笑容的冯圆圆，周昊的眼神顷刻间就冷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昊可不认为，冯圆圆跟于秋意是有交情的。今天于秋意结婚，冯圆圆跑来干什么？
总不至于是为了特意来堵他的吧？心下闪过这样的念头，周昊对冯圆圆的戒备越发增强了。
“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周昊的问题过于可笑，直接就把冯圆圆逗的笑出声来。
这儿又不是周昊的婚礼现场，周昊哪里来的资格管她来不来、出不出现？
更别说，现下要结婚的是于秋意和覃盎然。周昊跟于秋意两人的关系，可远远比不上她这个算不得相熟的学妹。
严格意义上来说，难道不是她比周昊更有立场出席今天的婚宴？
被冯圆圆一句不留情面的反问堵了回来，周昊的脸色变了又变，还是没能控制住。
最终，周昊直接无视了冯圆圆，打算绕过去找于秋意。
无奈，周昊忘了在冯圆圆以外，还有赵晨和钱峰这两只拦路虎。不等他的脚迈出去，就被拦住了去路。
有了赵晨和钱峰的鼎力相助，冯圆圆毫不客气就伸手拽住了周昊的胳膊：“不如找个地方好好聊一下？”
“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冷笑着甩开冯圆圆的手，周昊坚决不上当。
“当然有得聊。比如你妈和我爸？”比起周昊的剧烈反应，冯圆圆的表现一直都很平静。不过她说出口的话，就不是那般的让人淡定了。
一提到周小娟和冯源，周昊转瞬间就没了言语，只留下面色铁青的反应，恶狠狠的瞪着冯圆圆。
周昊是真的想不通，冯圆圆怎么就能一直这么若无其事的到处说呢？难道在冯圆圆的眼中，周小娟和冯源之间的事情很值得炫耀？身为冯源的女儿，冯圆圆都不会觉得丢脸的吗？
反正在周昊这里，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他妈心平气和的说过一句话了。至于在外面，他更是完全不想提及周小娟。
若非如此，当初他也不会头也不回的离开青州市，义无反顾的去了B市。彼时的周昊，就是想着远离周小娟和冯源那档子丑事的。
如今时隔已久，周昊几乎都快要翻篇忘记这一段的难堪和丢脸。只可惜，不等他这边过的顺风顺水，他便又一次被冯圆圆给盯上了。
倘若不是亲眼目睹了周小娟和冯源的视频，周昊估计真的要认定，冯圆圆是在疯狂的暗恋他了。
不然为什么不管他到哪里，都能被冯圆圆撞上？冯圆圆哪次不是竭尽全力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周昊越想越觉得愤怒，最后实在气愤难当，索性就背过身，不去看冯圆圆了。
其实这个当下，周昊直接转身走人才是更为妥当的。然而他没有转身，反而心下还惦记着于秋意。至此，便将他自己也搭了进去。
因着周昊的到来而引发的矛盾，于秋意和覃盎然都没有太过在意。要说他们两人最为信任的朋友，赵晨和钱峰绝对要排在前三之内。
于是乎，周昊就这样被丢给了赵晨和钱峰解决。覃盎然和于秋意都没有投放更多的注意力过来，而是忙着招呼其他的宾客。
胡玲莎来的时候，婚礼现场已经闹哄哄的坐满了人。站在门外踌躇很久，胡玲莎还是鼓起勇气，踏了进来。
虽然现场很多人，但覃盎然和于秋意这对新人还是足够抢眼的。胡玲莎才刚走近，就看到了他们两人。
脚下顿了顿，胡玲莎还是走到于秋意面前，当面亲口送上了祝福。
“谢谢。”于秋意没想到胡玲莎会到来。不过今天似乎一次又一次的都在出现意外。
也罢，连周昊都来了，还有其他什么事情是想不到的？
瞥了一眼被赵晨和钱峰围住的周昊，再看看站在一旁看笑话的冯圆圆，于秋意没有多说其他，便将胡玲莎送到了一个圆桌坐下。
之前钱峰和冯圆圆恰好坐在一桌，此刻胡玲莎怎么也没料到，她竟然会跟金厉坐在一起。
也许金厉早已经不记得胡玲莎是谁，可胡玲莎是一直都记得金厉的。毕竟某种程度上而言，金厉完全可以称之为她的初恋情人。当初的一见钟情，直到现下，胡玲莎也还牢牢记得。
金厉确实不怎么记得胡玲莎了。不过，面熟的感觉还是存在的。加之他的视线从于秋意身上转移到了苏雅那边，半响后倒也想起了胡玲莎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金厉不是喜好八卦的人，但也绝对玲珑剔透。他记得胡玲莎在高中时期确实是于秋意的好友，那时候他们还一起吃过饭来着。但是好像从大学开始，胡玲莎就跟于秋意几人闹崩了？
当然，金厉没有刻意打探这些，只是听钱峰无意间提过几句。
据说是为了一个所谓的学长？
过往的事情，无需追究，金厉也委实没有打探的欲/望。只是朋友之间的亲近远疏，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如他坐在这里，是因着覃盎然。他坦坦荡荡，覃盎然也欢迎之至。
而胡玲莎的神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感受到胡玲莎的紧张和忐忑，金厉抿抿嘴，收回了视线。
都说爱屋及乌，恨屋及乌也是自然而然就会发生的。在他心中，先是覃盎然这个好友，才会有更多的其他交集。至于胡玲莎，就跟他没什么牵扯了。
在胡玲莎之后，当初在学校门口堵过于秋意，之后又帮忙于秋意搬运过生姜的小红毛及其一干小弟，今个儿也都聚全了，闹哄哄的前来恭贺。
不可否认，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婚礼聚集了所有他们交好、亦或者不交好的人。
缘分，本来就是这般的微妙，又煞是神奇，由不得人为决定和掌控。

第259章
覃盎然和于秋意的婚宴很是盛大, 也尤为热闹。不管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怀揣着何等不好的心思，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由不得他们随意蹦跶。
周昊自然是不甘心的。可于秋意现如今跟覃盎然结婚证也领了, 婚宴也摆了，他除了咬牙切齿的悔恨自己又晚了一步，便实在没有其他法子了。
想当然, 周昊也不是没琢磨过, 结婚了还能离婚，他也不是至此就没有机会。可……
说到底，周昊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于秋意都已经结婚了，即便离婚跟他在一起，那也是二婚。这样的落差，周昊受不了。
最终，周昊满心黯然的离开了青州市，以着最快的速度出国留学去了。
没有了周昊在身边闹腾，吴槐的日子也变得清净了不少。此后他所有的心思都投放在于秋雨的身上, 打定主意他手里的公司全部都要留给于秋雨。
而等到于秋雨长大成人, 吴槐也确实兑现了他此刻的决定, 直把等着继承家业的周昊气得跳脚, 怒不可遏。
偏偏那个时候的覃盎然几人都变得极为强大。在国外镀金回来的周昊却是空有一腔学术理论和空想抱负，毫无动手能力。以致于还没对上，周昊就输了不止一点两点。
至此，结果一目了然，周昊什么也没得到, 很是郁郁不得志。
赵晨和苏雅的婚礼是在苏雅拿回第一个影后奖项之后举办的。彼时消息一传出，登时就将大众吓住了。
所以说，原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苏雅的男朋友果然就隐藏在她的身边？
之前是谁说，赵晨只是苏雅的高中同学，只是苏雅表哥的好朋友来着？灯下黑啊懂不懂！大家都被蒙蔽了……
伴随着粉丝们的大喊大叫，苏雅和赵晨顺利步入婚姻殿堂，幸福指数直追先两人结婚的覃盎然和于秋意。
“又是我，还是我。”钱峰已经不行说什么了。
他最近有乖乖听家中长辈的安排去相亲。然而，缘分这种事情就是此般的微妙。迄今为止，他还没遇到动心的。所以，还是拖着好了。
“说起来，胖子，你是真的没有发现秋意的好朋友喜欢你？”因着钱峰的语气过于哀怨，赵晨实在看不下去，提醒道。
今个他是新郎官，不介意分享一点幸福给好兄弟。如果钱峰能因此结束单身生涯，赵晨绝对要为自己颁发一个“年度最佳好兄弟”的奖项。
“嗯？大嫂的好朋友？二嫂吗？”难道苏雅一直暗恋他？天啊！钱峰吓得不轻，直接就后退两步，远离了赵晨。
那什么，他对二嫂没有非分之想，真的真的。再说，二嫂真要是喜欢他，他会被晨子打死的！
“滚！”没好气的一脚踹过去，赵晨气的脸色都变了，“我家苏雅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死胖子？痴心妄想！我说的是秋意其他的好朋友！跟她一块画画的那几位好友！”
尼玛赵晨真的差点被气死过去。今天是他的婚礼现场没错吧？他可不可以血溅当场，给钱峰来个痛快？
“噢噢噢噢。”钱峰也知道他是想岔了，连忙卖力点头，拼了命的远离赵晨的眼刀飞射。
他也不是故意的么！谁让一说到于秋意的好友，他下意识就想到了苏雅？
不过，于秋意一块画画的那几个好友之中，真的有喜欢他的？谁啊谁啊？他反过来追求对方成不？
赵晨自然知道是谁的。但是，鉴于钱峰方才的非分之想，赵晨会告诉他才是稀奇。让钱胖子自个慢慢琢磨去吧！他才懒得理会这条可怜的单、身、狗！
对上赵晨咬牙切齿的凶狠表情，钱峰小心翼翼的又往后退了退。嘟囔了一句不是故意的，这才飞快扭头去找于秋意了：“大嫂大嫂，求介绍女朋友！”
钱峰的自身条件确实算不得差。要说给他介绍女朋友，于秋意轻轻颌首，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她刚刚就打算找钱峰说这事来着。只不过钱峰忙着帮赵晨和苏雅接待宾客，她也没有空闲，所以才耽搁了下来。
不过此刻钱峰自个找上门来，于秋意便也没有推脱，顺便就将好友的请求转告了钱峰。
于秋意那位一起画画的好朋友确实挺喜欢钱峰的。人家姑娘也是个开朗的性格，虽然知道主动告诉于秋意会有些丢脸，但她还是觉得大胆追求自己的幸福更加重要。这不，就积极主动的表明了想要跟钱峰处处的想法。
于秋意的意思也很简单。介绍两人认识一下，从中帮忙牵牵线。如果两人有缘走到一块，自然是好事。真要不成也没关系，顶多就当多交一个朋友，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更多的往来，不会对彼此的生活有太大的影响。
于秋意一起画画的朋友，钱峰其实都见过。只不过他自觉没有艺术细胞，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此刻有了开头，他当即就特别活跃的点头答应了。
而接下来，就是钱峰自己跟那位姑娘的事情了。于秋意没有插手，也没有过问，只等最后的结果出来。
也是巧合。钱峰这么多年见了那么多姑娘，居然一个没成。这次格外顺利的，就真的抱得美人归了。
待到钱峰结婚当天，直接就将于秋意视为了最大的红娘，特意敬了于秋意好几杯酒。
虽然这几杯酒最后都被覃盎然挡下了，钱峰仍旧乐此不疲，一个劲的跟于秋意道谢。
撇撇嘴，赵晨觉得钱峰这是区别待遇。明明一开始是他提醒的钱峰，要不是他开了这个口，钱峰哪里能够顺利脱单？再说了，当时还是在他和苏雅的婚礼上呢！钱峰绝对是占了他的光。
钱峰才不理会赵晨的埋怨。在他看来，就是于秋意帮他介绍的老婆。要不是于秋意学了画画，又跟他老婆当了好朋友，他上哪儿去找机会跟他老婆认识？
所以说么，还是于秋意这个大嫂最好！
眼看着身边的好友都过的尤为幸福，于秋意也觉得很开心。等到她和覃盎然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便又是有关儿女亲家的热闹了。
杨家人其实一直在等于秋意回去。就连杨爷爷，在跟于秋意接触了几年之后，也不再戒备于秋意会不会争抢杨家的财产了。
反之，某种程度上而言，杨爷爷也被同化了。按着他的话来说，反正杨浚喜欢于秋意这个姐姐，杨浚的钱爱怎么分给于秋意，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他这个爷爷就不管了。
没有了杨爷爷的干涉，杨浚简直不要太快乐，彻底放飞了自己。
只不过于秋意这边的态度始终都没有变，直到现下，也还是没打算回杨家去。至于杨氏，她就更加没有兴趣参与了。
比起杨氏，覃盎然这边倒是把覃氏打理的很好。乃至覃豪基本开始当甩手掌柜，逢人就夸自家儿子太有本事。
张莉怎么也没想到，她风光了那么多年，最终还是被覃盎然抢去了所有。
眼睁睁看着覃盎然将覃氏更上一层楼，张莉急的差点没直接让覃洲洲退学转而去公司帮忙！
但是，年纪的差距摆在那里，覃洲洲根本不可能真的退学。至于覃洲洲好不容易大学念完可以去公司的时候，覃氏已经彻底没有他争抢的余地了。
毕竟上到覃豪，下到洗手间清洁大姐，都是很认可覃盎然这位新总裁的。要知道自从新总裁上位，他们腰包的钱都有变多有木有？
没有人愿意跟钱过不去。既然覃盎然确实是一位能干的总裁，他们当然都乐得追随了。
覃洲洲因为公司郁闷不已，覃美美却只能望着苏浙牵着别的女孩的手，哭的泪如雨下。
覃美美是真的很喜欢苏浙。追了这么多年、暗恋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是什么也没得到。除了哭，也就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覃盎然的妈妈苏素梅倒是在覃盎然和于秋意结婚之后，又回来过青州市几次。只可惜每次回来，大家都闹得不是很愉快。乃至到了最后，连苏雅一家人，都不乐见苏素梅了。
苏素梅是想要享覃盎然这个儿子的福的。不过，事与愿违，她最终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相形之下，于晴的日子就过的极为舒坦了。
虽然于晴的两段感情都不是很美好。但是自从跟吴槐离婚，自从想开了，她本人越来越豁达，跟于秋意的感情也日渐变得浓厚，现下也是渐渐趋近融洽和美好了。
加之于秋雨很争气，承载了于晴所有的期望和心思，以致于晴就越发滋润了。
吴槐倒是来找过于晴提出复婚的建议，不过于晴坚决的拒绝了。时至今日，她反而觉得一个人过的挺好，不需要再跟吴槐搅和在一块了。
而今的于晴，看得很清楚，也想的很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要走。有好的也有坏的，过程中会有忐忑也会有顺利。人生也许会因着自己的选择而变得不同，但只要一直坚持自我，努力克服一切难关，坚定往前看，就总会有新的开始。
也或许曾经有那么一段不如意的人生会让你我都精疲力尽，更甚至是迷失自我，失去信念。但是请坚定的相信，未来总会是美好的。只要坚持，就一定能等到风雨之后的彩虹！
随后，每个人都能如于秋意和覃盎然、如赵晨和苏雅，扬起幸福的风帆，承载着所有的美好继续远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就完结啦！后面还会有几章番外。谢谢亲爱的们一路以来的支持和陪伴，希望以后的路上，还会再看到大家的身影。么么么么么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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