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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嗑的cp在一起了
作者：蜀七
内容简介
 陆焕生拿影帝拿到手软的第二年，家里来了个小朋友。 是前辈的小孩，刚入圈，前辈让他帮忙看着点：我们家文宁就是心血来潮玩玩，圈子里乱，有你的面子在，他也能顺利点。 陆焕生很头疼，刚成年的，娇生惯养的小男生，住自己家里？ 没想到小朋友是自己的粉丝，见面时又乖又甜，还问自己要签名，签了后欢天喜地：我可以拍一张签名去发微博吗？ 后来 陆焕生：你别只拍签名拍公仔，人都在你面前你不拍？ 文宁：粉丝看出来怎么办？ 陆焕生：就告诉他们！你们嗑的CP在一起了，能怎么办？ 陆焕生的粉丝忽然发现新开了一个超话，竟然把自家陆哥跟十八线小糊咖拉了个cp。 粉丝：十八线糊咖别碰瓷我们陆哥，什么辣鸡玩意，ncf抱着你家蒸煮滚。 糊咖粉丝脸大如盆。 但粉丝发现，陆焕生本人竟然关注了超话。 然后有人扒出 超话是陆焕生本人开的。 糊咖是顶级豪门文家的小少爷。 生下来就有股份，含着金汤匙出生，十八岁就拿到了学士学位，毕业于世界最著名音乐学院之一的柯蒂斯。 粉丝：宝宝好帅！ 老公爱我！ 今天也是嗑神仙cp的一天。 #没有原型，纯属我瞎编乱造。 #请勿指导写作，谢绝无理KY。 #人身攻击一律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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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用去接？自己打车来？”鼎华娱乐的办公大楼内，一头深棕色大波浪卷发的时尚美女翘着二郎腿，接到电话后忙不迭的把腿收回去，声音高了八度，像是被掐住嗓子的八哥，“那小祖宗知道怎么打车吗？！我要是让他自己打车，我还叫你们去干嘛？挂机场当挂画？”
电话里的人说：“琳达姐，人下飞机就没影了，打电话也不接，不是我们不……”
“琳达姐”气得头脑发昏，眼里满是茫然，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说：“这小祖宗要是出了事，咱们几个一起要饭去吧！”
琳达姐，大名郑晓，工作后给自己取了个“花名”——郑琳达，入行快二十年，战功赫赫，带出了不知道多少过或昙花一现，或数年长青的艺人，未尝一败，如果把娱乐圈比作江湖，那她也能算是个经纪人中的绝世高手，排个榜，怎么也得挤进前十。
然而高手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能把自己跌个粉身碎骨。
郑晓在办公室里转着圈，心里急成了一锅粥，面上还得不动声色，拿出手机，深吸几口气之后才把电话拨过去，一开口，跟刚刚要去“要饭”的人割裂开，成了个声音甜美的“小妹妹”。
“秦姐，哎，是我，小郑。”郑晓声音甜的能挤出甜水来，“小少爷下飞机了，公司派了人去接。”
那边的“秦姐”声音倒是温柔，常年做慈善，早年的“玫瑰”成了“康乃馨”，江湖中却依旧流传着她的传说。
“那就麻烦你们了。”秦姐那边有些吵杂，不知道此时人在印度还是在非洲，“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多担待，要是他惹出什么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
郑晓连忙溜须拍马：“那不能，别说小少爷从不惹事，就是惹了事，我也能铲平，不然要我这个经纪人干嘛？”
秦姐被她这急功近利的马屁拍笑了：“小宁就是想进娱乐圈玩玩，你们也不用太认真。”
郑晓连忙表忠心，马屁一个接着一个，别说小少爷只是想玩玩，哪怕人家就是过来看一眼，她也得做好本职工作不是？
等挂了电话，郑晓才去点了根烟。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不好好在家享受生活，每天私人飞机满世界乱飞，来娱乐圈淌什么浑水？
当年给华人演员争脸的华人影后秦瑶，隐退后嫁入豪门，从此就成了传说里的人物，人家不搁这圈里混了，偶尔发发微博，不是跟这个国家的首富太太一起吃饭，就是跟那个国家的慈善机构负责人组织慈善募捐晚会。
不知道她刚隐退的时候，圈里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影后？外头的人听起来好听，在正经豪门里，就是个“戏子”，嫁进豪门的女星多了去了？几个有好下场的？舍下脸皮去当姨太太小妈的数不胜数，嫁进去儿子比当妈的还大，什么话语权都没有，在家当个花瓶还有人嫌占位子。
偏偏秦瑶不一样，人家嫁进去头一年就生了双胞胎，两个儿子。
老派豪门，老的跟古董一样，外面男女平等了，他们还得追求多生儿子继承皇位，于是皇太子有了俩，秦瑶的屁股就在文太太的位子上坐稳了。
等皇长子们十岁了，秦瑶又生了个小的，这才是实打实的小少爷，满月酒把各国名流全请了，含着金钥匙出生，生下来就有股份，小少爷长什么样没人知道，唯一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还是个婴儿。
郑晓吐出一口烟，觉得自己是曹操背时遇蒋干，胡豆背时遇稀饭——倒霉透了。
可见人有本事也不是什么好事，老总让她能者多劳，以后再有谁让她听见这四个字，她保准脱了高跟鞋就往人脑袋上磕。
她刚吐出烟圈，正准备再打个电话问人找没找到，就接了通内部电话。
前台小妹妹：“琳达姐，他说自己姓文，我看了您的预约表，没这个人，就叫他回去，他不走，非得站在大厅里等您，要不我叫保安把他赶出去？”
一口烟没吐出来，直接被郑晓咽进了胃里，咳了个天昏地暗。
“琳达姐？”前台小妹正准备关心几句，她嘴里的琳达姐就吼道，“我马上下来！快叫人坐，什么咖啡果汁牛奶茶，想喝什么给他上什么！”
前台小妹莫名其妙被吼，也知道眼前这里染了一头银发，带着口罩的年轻人大有来头。
只是横看竖看，也没看出哪里与众不同，她在娱乐公司上班，好看的男男女女多不胜数，因此练就了一身美色不侵的本事，更何况这位还没露脸了。
身上穿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估计不是什么名牌，跟每个想来鼎华碰运气的年轻人没区别。
“琳达姐说她马上下来。”小妹挂着讨好的笑，冲对方说，“您这边坐着等吧，想喝什么？”
对方原本在看手机，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前台小妹吃了一惊，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恨不得掏出手机给对方的眼睛拍一张，发网上炫耀：本少女见到漫画主角真人了！
还是个睫毛能滑雪的睫毛精！
不需要整张脸，只要这一双眼睛，就足够叫人惊艳了。
双眼皮，大眼睛，睫毛长而卷翘还是其次，他的瞳孔是漂亮的琥珀色，比常人的浅一些，大厅里的灯光亮的几乎刺眼，然而正因为这光，他的眼睛宛如熠熠闪光的宝石。
——美丽而昂贵。
“不用了，谢谢。”对方注视了她两秒，就接续低着头看手机，标准的低头族。
不过很有礼貌，只是这礼貌十分平淡，不像之前那些来碰运气的人，礼貌中还带着谄媚和讨好。
前台小妹挠心挠肺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混在这个圈子里，但凡是个出名的艺人，给她一个脑门的照片，她都能认出是谁。
她刚想搭话，就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从来十分注意形象的干练女魔头高跟鞋都没穿，只穿了一双室内软鞋，像短跑选手一样风一般的冲过来，直直地冲着这边过来，前台小妹吓了一跳，以为这位文姓年轻人，不是来当艺人的，是来找琳达姐要债的。
前台小妹咽了口唾沫，眼睁睁看着素有“冷面魔女”之称的琳达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小宁。”郑晓在快要跑到文宁面前的时候放缓脚步，重新捡回了“女魔头”的精神和姿态，她站在坐着的文宁面前，微微弯腰，扯出一个慈母般的笑容，“你怎么自己打车过来？要是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文宁把手机放下，他取下口罩，露出一张完整的脸，这才轻声说：“那太麻烦你们了，我可以自己打车，我会用打车app。”
郑晓看清文宁的脸，顿时觉得——这要不是文家小少爷，但凡在街上让她碰到这么一个人，她就是死乞白赖，面子都不要了，都要把人拉进圈子里来。
秦瑶就是个出名的大美人，如今美照还在全网流传，早年拍的电影也都成了经典，不漂亮没身段，怎么从无数美女中脱颖而出？但文先生就长得不怎么样了，不丑，但也不算好看，没入人群找不见的那种。
文家大少二少长相都随父，标准的文家人长相，国字脸，方下巴，一身的大气凌然。
唯有这个小少爷，个头随父，长相随母，却又不是男生女相，要是把耳朵整成尖的，很可以本色出演奇幻剧里的精灵。
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美，不过这种美，得用金钱浇出来。
文宁看琳达一脸焦急：“我刚刚跟爸妈和哥哥们都打过电话报平安了，你别害怕。”
郑晓欲哭无泪，小少爷，您倒也知道我害怕啊？
“酒店给你订好了，我开车送你过去，再给你派两个助理。”郑晓松了口气，她原本以为文宁会坐私人飞机过来，就像任何一个富二代一样，只是区别在于，文宁可以比那些富二代更加荒唐。
只是她没想到，她想象中擎鹰牵狗的纨绔没来，来的是个被文家里三层外三层保护起来的乖乖仔。
文宁听见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脸一红，小声说：“不用了，我只是先过来跟你打声招呼，我妈拜托了陆……陆哥。”
陆哥？
郑晓终于回过神，看了眼文宁的手机，手机黑屏，但手机壳上吊着个挂坠。
挂坠的款式还有些眼熟。
她看着文宁脸上的红晕，有些出神的想：“看来这位还没有真的出尘，不能羽化登仙。”
她回神以后，忽然福至心灵：“陆焕生？”
文宁声音更小了：“嗯。”
小少爷果然是小少爷，不仅有鼎华娱乐和自己这个金牌经纪人保驾护航，还有现在如日中天的新晋双料影帝照顾，文家给他铺了一条康庄大道，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好事，偏偏小少爷还只是来玩玩。
文宁紧紧握着手机，还在等消息。
郑晓不了解这位小少爷，她也不知道真生的豪门是什么样，文家晚清时期就出了国，后来抗战还向国内捐款捐物资，延续到如今，是少数几个真正称得上豪门的大家族，跟那些才富了十几几十年的“豪门”不是一个重量级。
“小少爷，您是想拍电影电视剧还是干其他的？”郑晓可不敢给人家随意规划，只能问这位少爷自己的意见。
文宁有些茫然。
一看这个表情，郑晓心想：“得了，这位少爷恐怕是把这事当玩游戏或者踏青了，少爷靠不住，只能靠我这个丫鬟了。”
“你刚下飞机，等休息几天咱们再商量？”郑晓笑着问。
文宁松了口气：“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文宁的手机忽然亮了，有人发来了消息。
郑晓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文宁的锁屏是陆焕生的剧照，还没看仔细，文宁就解锁了，手机屏保也是陆焕生。
郑晓：“……”
这下不用猜，要是文宁把手机翻个面，手机壳印的肯定也是陆焕生。
小少爷不是来玩的，人家是来追星的。
并且追星的第一步，就要住进偶像家里。
可见有钱人追星都跟普通人不同。
文宁看完消息，又把屏幕按黑了，难掩兴奋地说：“陆哥说他到了，就在门口。”
说完也不管郑晓，自己站起来，连行李箱都忘了，直直地走向大门。
郑晓只能把文宁的行李箱拉上，像个任劳任怨的老妈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她觉得自己要开始仇富了。
推开办公大楼的玻璃大门，外面是霓虹闪烁的城市夜色，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循环广告，人群熙攘，文宁推开这扇门，就像推开了一个新世界，即便他只窥到了这个世界冰山一角，但似乎已经由这一角，感受到了这个充满新鲜和欲望以及野心的娱乐圈。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鼎华娱乐的公司门口，像是黑夜里一只蹲伏着的兽，文宁拿出手机，手机的屏幕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对照着车牌。
文宁确认了车牌，但忽然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来，甚至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恐惧，他追星的时间长了，几乎能算是陆焕生的狂热粉，只在电影电视上看到过陆焕生。
他想进娱乐圈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想近距离的见见陆焕生，不是在酒会上见，不是在电影屏幕上见，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对方的世界看对方。
就在文宁站在原地时，车门忽然开了。
文宁还来不及做心理准备，就看见了坐在后座的男人，比电影里的更好看，因为车里开车空调，对方的外套放在一边，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衣。
杂志上曾经有一句话：“百年修得郑霖航，千年修得周传杰，万年修得陆焕生。”
陆焕生少年时期美得雌雄莫辨，随着年龄增长，轮廓越发硬朗，却依旧夺目出众。
在他刚出道，还没有作品的时候，就能凭借这张脸，引得万人空巷。
而现在，陆焕生靠在座椅上，转头看着文宁。

第2章
黑色的SUV潜伏在黑夜中，室外的灯光不如文宁想象的那么明亮，他站在车前，浑身肌肉的紧绷到了极限，甚至迈不动步子——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就坐在那辆车上，文宁的心脏微微抽痛，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竟然显得有那么点苦大仇深。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与光亮的交织，专注地看着坐在车里的陆焕生。
文宁曾经在自己的博客上写过一篇文章，花了大量笔墨去赞美陆焕生的容貌，他在文里写“陆焕生有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像是无边的黑夜，不需要任何星辰去点缀，当他看着镜头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是一整个宇宙”。
“文宁？”陆焕生薄唇微张，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疏离又礼貌，“上车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文宁在听见他声音的时候耳朵就红了，网上很多人都说，陆焕生的声音就是天生的攻音，他的声音能让人耳朵怀孕。
文宁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快怀孕了。
他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止，跳得他觉得疼。
追星追久了，似乎已经分不清真人和故事里人物的区别了。
极度缓慢的，文宁钻进了车厢，他坐在陆焕生身边，后座的空间只有大，车门一关，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似乎只有他和陆焕生两个人，文宁有些喘不过气，他似乎能闻到陆焕生身上的味道，那是洗发水或沐浴露的味道。
很淡，但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文宁低着头，几乎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舌头似乎是个摆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把安全带系上。”有人在他身边提醒他。
文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巧的像个机器娃娃。
系好安全带以后，车缓缓开动，文宁的耳边似有风声，又或许是他那大得震耳的心跳声。
他的声音如蚊子般细小：“陆哥。”
陆焕生：“我叫你母亲一声秦姐，你该叫我叔叔。”
文宁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
陆焕生天生有一双凌厉的眉眼，上镜的时候这股凌厉会被弱化，从外表上来说，陆焕生是个不好亲近的人，他像一把绝美的刀，但刀是凶器，靠近的时候，就会对方的寒冷的刀锋吓退。
在文宁看着陆焕生的时候，陆焕生也看着这个同门师姐托付给自己的小孩，小孩长得很白净，随母亲，是个天生的睫毛精，睫毛长而卷翘，脸还有些圆，眼睛很大，似乎再靠近些，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奶味。
至于脸颊，估计是刚刚在外面被风刮的，还有些红。
这样的小孩，哪怕只比自己小不到十岁，叫自己一声叔叔，似乎也合适。
文宁：“陆叔……”
叔叔两个字，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陆焕生只比文宁大八岁，按年龄来讲，无论如何都够不上叔叔两个字。
只是陆焕生跟秦瑶同门，接受过同一个老师的教导，才另算了辈分，文宁紧紧抓着自己的背包带，他脑子一片混乱，一会儿想自己该不该叫叔叔，一会儿想自己的东西有没有收好。
背包里装的东西不能让陆焕生看到。
文宁把黑色的背包放在腿上，手紧紧的拽着肩带，他和陆焕生处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呼吸着同一处的空间，他很想说话，随便说几句，哪怕只是废话也好，可他的舌头和嘴不听大脑的控制，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倒是陆焕生靠在座椅上，偏头对文宁说：“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在你想搬出去之前，都能住在我那。”
文宁低着头，不敢去看陆焕生。
他最喜欢陆焕生三年前拍的一部电影，一部民国电影，陆焕生扮演一个戏班的班主，他在电影里也有过跟此时一样的坐姿，在电影里，他的班子里的台柱子被抓走了，他的房间里还藏着几个八路，而他在生死一线，拦住了要冲进去抓人的宪兵。
他像旧时代的贵公子，哪怕落魄，也还有一把清高的骨头，举手投足间，依旧有着叫人脸红心跳的睥睨姿态，那凌厉的眼神扫过镜头的时候，所有屏幕外的观众都将为他痴狂。
文宁不知道看那部电影看了多少次，百次总是有的，但几百还是上千，文宁就记不住了。
文宁终于小声说：“陆……叔叔，那就打扰你了。”
陆焕生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不用跟我客气，我刚出道的时候，师姐对我很好。”
文宁也知道陆焕生愿意照顾他，是因为他是文家三少爷，秦瑶的儿子，跟他本人没什么关系。
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文宁保证道：“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
陆焕生抬眼看了看文宁。
他不知道文家是怎么养孩子的，文家三个少爷，大少是个天生稳重的人，十四岁就表现的像是三十岁的人，没成年就跟在文先生身边学习，只等着文先生退下来，他接手文家，二少爷是个纨绔子弟，女朋友遍布世界，是个社交名人。
三少爷从没在媒体报道中出现。
结果没想到，不是因为他不想出现在人前，而是他被保护的太好了。
这么一想，陆焕生倒觉得文宁有几分不属于他这个阶层的可爱。
文宁在脑海里组织了很长时间的语言，然后才说：“陆、叔叔，我是你的粉丝，你所有的电影我都看过！”
陆焕生大概没想到他会是自己的粉丝，微愕之后，轻笑道：“谢谢。”
文宁的话匣子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他如数家珍地说起陆焕生的电影，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陆焕生出道时的那一部电影。
不过当年因为那部电影得了奖，为了平衡，陆焕生并没有最佳男演员奖。
文宁转头看着陆焕生，他的眼睛明亮极了，里面充满了向往，他嘴角向上勾，像一朵清冷的花，难得热情的开放着：“我家有一面墙，放的全是你的影碟。”
他拿出手机，想给陆焕生看那面墙的照片，但是刚把手机递过去，就立马放反应过来，想要再收回去。
追星不是什么难堪的事，但是在被追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追星成果，总是有点羞耻的。
文宁的手机屏保是陆焕生，手机壳是陆焕生，连手机吊坠都是陆焕生的Q版娃娃。
只是还没等文宁把手机收回去，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就出现在了文宁的眼前。
陆焕生的手指修长有力，手背上有不怎么明显的青筋，文宁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然后陆焕生的手指轻轻抬起了吊坠。
文宁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满脑子只有四个字——公！开！处！刑！
陆焕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放下了手。
文宁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把手机收回去，
陆焕生忽然问：“你今年多大？”
文宁并不是一张娃娃脸，他生来就随母，虽然不是标准的瓜子脸，下颌骨依旧有男性专有的轮廓，但比起普通男人，他的轮廓就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像是没有被染缸浸染的白布，眉宇间不曾沾染一丝烟火气。
文宁像是回答老师提问的学生，认真地答道：“马上十九了。”
陆焕生眉头微皱：“没读书？”
文宁连忙答道：“去年就毕业了。”
陆焕生：“高中毕业？”
文宁看向陆焕生，他一直不敢去看陆焕生的眼睛，此时却忽然跟陆焕生目光相对。
陆焕生有些微失神。
文宁有双如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睛，瞳孔的颜色很浅，明明不是混血儿，却十分剔透，他的睫毛卷长，眼睛大而迷茫。
“大学毕业了……”文宁以为陆焕生不相信，就解释道：“我十四岁念的大学。”
他从小就开始学钢琴，因为家业有大哥继承，他有那么多股份，一辈子可以什么都不干好好享受，父母就给他找了个兴趣爱好，请最好的老师教他，等他十四岁，就让他去参加入学考试。
考试要现场试演，还要过SAT的分值，有个人专业教师同意书，两封推荐信，音乐学院的证明，高中毕业证和音乐会相关证明跟成绩单。
文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考上的。
至于高中毕业证，则是父母以为他喜欢钢琴，想尽早把他送进柯蒂斯，所以联系了校方，让他一路跳级，那段时间，他家里一共有六位家庭教师。
他其实一直不清楚自己究竟喜不喜欢钢琴，喜不喜欢音乐。
好像只是他无事可做，所以就一直没放下从小学的东西。
陆焕生倒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腼腆的小少爷竟然是个学霸。
“你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陆焕生靠在座背上，他姿态轻松慵懒，眼角微挑，竟然有几分睥睨姿态，文宁看得心脏怦怦直跳。
他男神，果然真人也跟电影里一样。
文宁摇摇头：“暂时没有，有的话我会网上买的。”
文宁小声说：“我会网购。”
就好像生怕陆焕生误解他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少爷。
陆焕生被文宁这小仓鼠面对大猫一样战战兢兢的态度逗笑了，他难得温声细语地说：“我既然跟秦姐承诺了要照顾你，你就不用跟我太客气。”
文宁小幅度的点点头。
车很快开到了陆焕生的住所，一栋市中心的公寓楼，有直达电梯，跃层公寓，比起别墅也不显得小，还有室外泳池，坐在客厅里，就能透过落地窗看见整座城市的夜景。
这住所跟文宁家不能比，文家在世界各地都有豪宅，他们家一直住的房子大如城堡，不仅有管家，佣人，进了大门还得开车。
可是因为这是陆焕生的房子，所以文宁觉得哪里都好，这里的一块地砖，都显得陆焕生有品位。
文宁拉着行李箱站在客厅，小心翼翼地看着陆焕生。
那眼神就像是害怕被人抛弃的小奶猫。
陆焕生自认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然而在这样的眼神下，他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语气：“怎么了？”
文宁捏紧了背包的肩带，他这背包里放的全是不能被陆焕生看到的东西，所以他偏过身，用身体挡住了陆焕生的视线，然后动作迅速，一气呵成地从里面拿出了海报和签字笔。
他小心翼翼地把海报展开，这张海报还是他好不容易从二手网站拍下来的，虽然不贵，但是量很少。
文宁仰着头看陆焕生，小小声说：“陆叔叔，我可以拍一张签名去发微博吗？”
他的微博只用来追星，并且坚定的只追一个人，总是拿钱去找画手约稿，因此也混成了圈内名人，粉丝也有十几万了。
陆焕生有些奇怪，他以为文宁说是自己的粉丝，只是礼貌。
没想到连海报都随身带着。
陆焕生接过海报，这张海报他自己也没印象了，似乎是几年前给拍电影的时候照的，海报上的他比现在年轻，五官和脸型也更柔和，陆焕生笑了笑：“这张海报挺久远的。”
文宁连忙说：“网上都卖到八千了！很抢手的！”
文宁一时激动，滔滔不绝道：“我也是花了很多功夫才买到的！卖家虽然缺钱，但她还是爱你的，我买之前还写了一万字的作文，她才把这张海报托付给我！”
陆焕生：“一万字？作文？托付？八千？”
文宁声音忽然变小，又小小声说：“……圈子里都这样的……”
陆焕生无奈道：“还有圈子。”
文宁喏喏地说：“有、有群呢……”
他还管着三个超级大群，还有工资呢！
这是他除了学业以外最重要的事了，哪怕上完课再累，他都要去群里安排好周边和物料的制作，虽然他当时不在国内，但也因为群友们的帮助，对国内的娱乐环境了解得更多了些。
陆焕生给文宁签好名，他签完以后，发现文宁正眼巴巴的看着海报，眼睛又大又亮，好像正闪着光，那双剔透的眼睛，明亮的似乎点缀着无数闪耀的小星星。
好像在这一刻，自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第3章
客厅的吊灯投射着微黄的光芒，温柔如纱，罩在文宁和陆焕生身上。
陆焕生嘴唇轻抿，伸手把海报还给文宁，发现文宁也不卷起来收回去，而是把四角理平，还从包里拿出两块吸铁石。
文宁发现陆焕生看着他，连忙低下头，小声说：“要贴在墙上，我自己带了魔术贴。”
陆焕生也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的粉丝群已经疯狂到花几千块去买一张廉价海报的程度了，他看文宁小心翼翼的拿着海报，还可怜兮兮地朝自己笑，就说：“走吧，我带你去你房间。”
文宁的房间是早就让公寓管家整理好了的，原本是一间客房，陆焕生只说了文宁的年纪，其它都让管家看着处理，于是一打开门，文宁就看到了一个摆满了各式电玩的房间，有游戏机和电脑，其他这个年纪男生爱玩的游戏设备也有。
还都是十分专业的设备。
文宁眨眨眼。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爱玩游戏，因此只能说：“谢谢……陆叔叔，我很喜欢。”
陆焕生：“喜欢就好，每天下午都会有人过来打扫，你想添置什么也能直接跟他们说，管家的电话桌上有。”
“我给秦姐打电话报平安，你先去洗澡吧。”陆焕生拿出手机后对文宁说。
文宁点点头，陆焕生去客厅打电话。
文宁拿着海报，在墙上笔画，终于找了个正对着床的位子，在床上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把海报平整的贴好，一点都不能歪。
等他觉得贴的足够完美了，才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干净的衣服，走向浴室。
他不是完美主义者，也不是强迫症，但是只要跟陆焕生有关，就必须严肃以待。
浴室很大，但浴缸跟文宁在家用的不一样，文宁家的浴缸是按键式的，只需要按下自己喜欢的模式就行，可这个浴缸没有按键。
文宁研究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研究个结果出来，只能披上浴袍，打开浴室的门，探出脑袋，很是羞耻地小声喊道：“陆叔叔……你家的浴缸我不会用。”
陆焕生刚挂电话，他的衬衣袖子被挽起来，露出小臂，领口也揭开了扣子敞开，露出一小截胸膛，在屋内的光线下，陆焕生周身都写满了性感两个字。
文宁连忙用浴巾把自己裹好。
陆焕生走进浴室，教文宁怎么用浴缸。
文宁在旁边低声说：“我家的浴缸跟这个不一样，我在家的时候都是自己放水洗澡……”
他想说自己没有那么笨，那么没用，连浴缸都不会用。
陆焕生的衬衣被溅出来的水打湿了一点，从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没什么，我出去了。”
文宁：“谢谢。”
文宁泡在浴缸里，下半张脸都浸在水里，他长手长脚，四肢纤细，还没有完全长开，胸膛和腹部也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等文宁泡完澡，准备穿睡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把内裤带进来，他只能穿着睡衣先回房间找内裤，好在睡衣够长，能遮住他的关键部位。
行李箱是他自己收拾的，没让家里的佣人帮忙，他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还是没能找到。
文宁有些慌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把干净的内裤放进行李箱了。
加上东西都是他自己收拾的，也找不到能打电话问的人。
陆焕生刚穿好浴袍出来，准备去浴室，就看见文宁的房门大开着，床上丢满了文宁的衣服。
他的目光下移，看见了只穿着睡衣的文宁双腿跪在地毯上，翻找着行李箱里的衣物。
文宁的膝盖跪在地毯上，两条长腿就这么毫无阻隔的暴露在空气中，文宁的皮肤很白，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捂出来的，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一个黑斑，一颗痣，像是世界最顶尖的雕塑大师一点点打磨而成，无一点瑕疵。
当他的手臂伸长时，睡衣也跟着往上跑了一截，衣摆遮不住臀瓣，虚虚的漏了点出来。
陆焕生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到文宁的上半身，他倚靠在门框上问：“什么找不到了？”
文宁惊慌的把行李箱一把合上，他一扭身，就坐在了地毯上，这下是脸和耳朵全红了，又惊又羞，脑子一片空白。
“带漏了什么东西？我让助理去给你买。”陆焕生又问了一次。
文宁低着头，小声说：“内……忘带了。”
陆焕生眉头微皱，觉得小少爷的胆子，实在是超出常人的小：“什么？”
文宁：“内、内裤……”
陆焕生手扶着额头，肩膀抖了抖，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穿多大码的？我让助理去买。”陆焕生看了眼手表，“算了，我下楼去给你买。”
文宁抿着唇，报出了自己的尺码。
报完以后，他才又小声说：“我、我才十八岁，还在发育。”
陆焕生摆摆手，只留给文宁一个背影：“马上回来。”
等关门声响起，文宁才终于松了口气，他抱住自己的膝盖，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没有一件事做对了，在车上的时候像个傻子，洗澡还不会用浴缸，好不容易这一天要结束了，竟然还得麻烦陆焕生去给他买内裤。
文宁双眼无神的左顾右盼，目光汇聚在了挂在墙上的海报上。
就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他从床边拿起手机，对着那张海报拍了无数张照片，然后挑挑拣拣，从里面选了张他觉得构图最好，光线最好的照片加了个滤镜，然后打开自己的微博。
微博和粉丝群是他的追星圣地，万万不可亵渎。
文宁编辑道：“见到偶像了，要到了签名，羡慕嫉妒吧？陆哥好好的。”
然后配着那张签名海报图。
毕竟是圈内名人，刚发出去就有了点赞，没两秒就有人回复。
“哇，我瞎了，博主你太牛皮了！陆哥的字怎么能这么好看？！”
“这张海报！卧槽！上面那个折痕我之前在二手网站看到过，那个心口黑的卖八千，我的天，没想到是你这个富婆拍下来了！难道只有富婆才配追星吗？”
“你是去机场拦截陆哥了吗？天啊，富婆你还差腿部挂件吗？能吃能喝能陪你一起追星的挂件。”
“别的先不说，我舔舔舔舔，我陆哥一手好字，人帅字美。”
……
文宁挑了一个评论回复：“陆哥真人比电影里的帅一百倍！要不是我不好意思，我早就一个饿虎扑食把他扑倒了。”
评论的人回他：“可以理解哈哈哈，别看我平时狂野，要是见到了陆哥，我恐怕也是一朵娇羞小白花。”
文宁看到这条评论，在心里疯狂点头。
这条微博转发很快过千，评论也过了三千，本身文宁就是追星圈的大佬，每年花不少钱请画手画画，还都是买断稿，动辄上万，然后免费放出去，只要是粉丝都能取用。
还会自己联系店铺做周边，免费送出去，运费都是他包。
并且每年还会以陆焕生粉丝的名义给慈善组织捐款，一捐就是上百万。
其他明星的粉丝用偶像的名头捐款还要组织策划，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文宁不用，他一个人打人家一个团。
花钱追星的人多，但这样花钱的着实不多见。
因为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男是女，文宁自己也没有在网上说过，所以圈里的认都默认他是女粉，外号就是富婆。
总之，文宁因为追星，自己都快变成网红了。
经常一条微博的转发评论比一些小明星都多。
文宁美滋滋的翻看着微博，刚刚面对陆焕生时候的尴尬和羞耻一扫而空，
他想起陆焕生让他叫对方叔叔，心里有些难受，陆哥这个称呼多好啊，多亲热。
就在这个时候，郑晓忽然给文宁发了条短信：“小宁，明天来公司，我们聊一聊你以后的规划，你今晚好好想想。”
文宁回道：“好的，谢谢郑姐。”
他刚回完消息，外面就传来了开门声。
文宁做贼般把手机收起来，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陆焕生出现在文宁的房门前，陆焕生戴着黑色的口罩，还没来得及取，就把盒子交给了文宁。
“浴室外面有洗衣机和烘干机，你可以洗完烘干穿。”陆焕生嘴角微微上扬。
他以为自己接手了一个麻烦，却没想到这个“麻烦”，还挺可爱的。
文宁连忙双手接过盒子：“谢谢陆、陆叔叔。”
然后文宁就跑去浴室洗新内裤去了。
他洗完内裤，刚走到浴室外面的，就听见阳台传来了陆焕生打电话的声音。
阳台的门没关，所以陆焕生的声音能毫无阻隔的传进来。
文宁没想偷听，他轻手轻脚的拉开烘干机，然后把洗干净的几条内裤放进去，正准备按键，就听见陆焕生说：“选秀？嗯，我知道。”
“让我去当特邀评委。”
“你清楚就好。”
文宁瞪大眼睛，陆哥要去当选秀评委？
他想起郑晓给他发的短信。
他终于知道他要干嘛了！
只是文宁没听见陆焕生最后说的那两个字——
“不去。”

第4章
第一次在陆焕生家里过夜，文宁躺在床上，一直未能成眠，他身上穿着陆焕生“亲自”给他买来的内裤，觉得又贴身又舒服，身上的被子有一股好闻香气，文宁幸福的在被窝里翻滚，闭着眼睛幻想未来的日子。
以后他就能近距离追星了，说不定还能得到朋友的身份，他心里甜滋滋的，觉得进军娱乐圈简直是他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文宁以为自己今晚一定会亢奋的睡不着觉，但等他第二天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个好觉，跟猪一样，闹钟响了好几声才起来。
他穿着自己带来的墨绿色真丝睡衣，揉了一把头，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刚开门，他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那是早餐的香味。
文宁站在房门口，朝餐厅看去，一个文宁不认识的男人就站在餐桌前，把早餐端出来。
那个男人穿着一条休闲裤，上身是一件长袖卫衣，看起来年纪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怎么看也得在二十五岁往上走，文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声招呼——这位应该是陆哥的朋友，他要是不打招呼，似乎不太礼貌。
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太热情也不怎么好。
还没等文宁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对方倒是很热情地朝文宁笑，露出一口白牙：“是文少吧？我叫周志文，是陆哥的助理，您过来坐，尝尝咱们的本地美食。”
文宁没被对方的热情吓住，但是被对方的称呼吓住了，他连连摆手：“不用对我用敬语，我去洗漱，陆、陆叔叔呢？”
周志文：“陆哥出去晨跑了，马上回来，文少你要是有什么偏好就跟我说。”
文宁点点头：“好的，谢谢。”
等文宁去了卫生间，周志文才继续把早餐摆出来，他早就听说文家小少爷要过来了，对这个豪门少爷，没人会不好奇，周志文在文宁来之前脑补了挺多，都是往混不吝二世祖那个方向脑补，觉得自己说错一句话，对方肯定分分钟拿钱打自己的脸。
多好啊，他愿意被钱打脸。
只是等见了真人才发现，对方似乎只是冷淡了点，跟他脑补出的人完全不同。
但好看是真好看。
秦女神的儿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文家大少二少，虽然随父，但比亲爹那可是好看太多了，怪不得有钱人要么找个门当户对的合作共赢，要么找个长得漂亮的改善基因。
这么一代代改善下去，就是祖先长得像返古猿人，后代也能慢慢变成天仙。
如果文宁就是个普通富二代，周志文还能酸一下，但人家富的一点都不普通，周志文就酸不起来了。
陆焕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志文站在餐桌旁发呆。
周志文跟了陆焕生五年，两人的关系跟朋友差不多，不过陆焕生从不与人交心，所以这个朋友也朋友的很一般。
“文少在卫生间洗漱。”周志文看向卫生间的方向，然后一脸惊讶地说，“文少看起来脾气挺好的，长得也好。”
陆焕生换了鞋去洗手，他穿着一条黑色运动长裤和一件黑色短袖，他平时看起来不显壮，然而这样一穿，倒能显出他的好身材来，胸肌被勾勒的十分明显，袖口被肱二头肌绷开，只是运动裤较为宽松，让人看不清他的腿部线条。
他像一匹猎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
矫健劲瘦，穿什么都有型。
文宁出来的时候，陆焕生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周志文带来的早点是当地特色早点，南瓜粥椒盐饼还有糍粑，以及两笼小笼包，估计是担心文宁吃不惯，周志文还准备了三明治和咖啡。
文宁落座以后，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志文，他小声问：“周先生，没有公筷吗？”
周志文：“有有，我去厨房拿。”
然后就轮到文宁表演了，他没找到消好毒的热毛巾，就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来湿纸巾，递给了陆焕生一张之后，就细心的擦拭起自己的手。
陆焕生倒不觉得文宁龟毛，只是觉得有些想笑，对方有点可爱。
擦干净手之后，文宁一抬头就看见陆焕生看着自己，他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陆叔叔，怎么了？”
陆焕生嘴唇微抿，嘴角向上勾：“没什么，你在卫生间没洗手吗？”
文宁一愣，然后瞬间脸庞涨红，他连忙解释道：“洗了的，但是我用手关了门。”
陆焕生：“注意卫生是好事，吃完饭我让小周送你去郑晓那。”
文宁乖巧点头。
陆焕生忽然问：“你在家也是这样？”
文宁眨眨眼：“什么？”
陆焕生：“别人说什么，你都点头？”
文宁：“没有，我爸妈挺忙的，我小时候反而是大哥管我最多，大哥很少让我必须要去做什么事，我不愿意做的事他都从来不逼我。”
长兄如父，文宁总觉得大哥把他当儿子带。
不过大哥少年老成，文宁十岁时，大哥带他出去，很多人都以为自己是大哥的私生子。
陆焕生没有再问：“吃饭吧。”
文宁拿起公筷，把小笼包夹到自己的碗里，然后再换上自己的筷子，他用餐的时候背也挺得笔直，食不言饭不语，眼帘微阖，灯光洒在文宁的脸上，眼睑被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他像是从古典名著中走出来的小少爷，优雅内敛，一举一动都足以入画，哪怕只是用这样普通的早餐，都能表现的像是在吃宫廷宴席。
陆焕生放下筷子，他觉得文宁大约生错了时代，但也可能是只有这个时代的文家，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小少爷。
“陆叔叔，那我去公司了。”文宁站在门口换鞋，乖巧地冲陆焕生挥挥手。
陆焕生笑了笑：“去吧。”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文宁了，文宁反手关上了门，周志文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碟，一边好奇地说：“陆哥，真是文少自己想进娱乐圈的？他这个性格，以后会吃亏的吧？”
陆焕生收敛了笑容，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他站在台边，慢条斯理地说：“吃亏？”
周志文：“看着挺单纯的。”
简直像是住在象牙塔里的小王子。
陆焕生轻勾嘴角：“先不说我，郑晓混了这么多年，会让他吃亏？”
周志文想了想：“也是。”
不过周志文还是觉得奇怪，陆哥一向不爱管闲事，他还以为陆哥只是碍不过秦瑶的面子，不得不接手这个麻烦，怎么现在听陆哥的口气，倒像是真想把人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周志文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一夜的功夫，陆哥就心性大变，成了个知心大哥哥？
周志文打了个哆嗦，不再深思。
司机把文宁送到了鼎华娱乐大楼门口，文宁道谢之后给了司机几张钱，司机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文宁：“您嫌少吗？我身上没带多少现金，要不然扫码给您？”
司机更迷茫了：“文少，我有工资的。”
文宁也很迷茫：“有工资就不用小费了吗？”
司机和文宁互相看着，司机忍不住笑道：“那就谢谢文少了，我去停车场，您出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文宁点点头：“谢谢，辛苦了。”
文宁走进了鼎华的大门，他刚刚走到前台还没说话，就被后面冲过来的人推到了一边。
文宁扶着台沿。
转头看见了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人正在对前台说：“我说了，我跟赵哥约好了今天见面！”
前台不假辞色地对他说：“赵哥今天不在公司。”
年轻人很不耐烦：“那有谁在？赵哥的电话打不通。”
前台：“今天只有琳达姐在。”
年轻人“啧”了一声：“算了，就她吧，让我上去见她。”
前台更无语了：“要有预约才行。”
年轻人：“你跟她说，我是杨易，我就不信她不见我。”
文宁感觉他们要纠缠很久，就探过脑袋：“那个……我先来的，我有预约，能先上去吗？”
三个前台，正好有昨天见过文宁的女孩，她瞪大眼睛，连忙说：“有的有的，您先上去吧，琳达姐的办公室在二十六楼。”
女孩把通行卡递给文宁，文宁正要去接，就被粉毛一把抓住了那张卡。
“这什么意思？”杨易，“他说他先来就是他先来？”
前台：“文先生有预约。”
杨易把那张卡从女孩的手里抢过来：“你再给他弄张卡，我先上去。”
前台：“杨先生！您没预约，请把卡还给我！”
公司是刷卡进电梯的，没卡上不去。
杨易一挥手，一张俊秀的脸显得有些扭曲：“一个前台而已，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家每年给鼎华投资几千万，你算个什么玩意？”
文宁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还是清楚那张卡是自己的，于是他拍了拍杨易的肩膀，脾气很好地说：“你让前台给郑姐打电话吧，然后再给你卡，我要先上去，能把卡给我吗？”
杨易斜着眼冲文宁笑：“新人？”
文宁点点头。
杨易冷笑道：“长得不错啊，你后头的人挺喜欢你的吧？谁不知道郑晓已经不带新人了？”
三个前台正准备出声阻止，尤其是昨天接待过文宁的那个。
杨易的意思太明显了，也太难听了，虽然在圈内这种人不少，但文少？人家最大的后台就是自己的亲爹亲妈。
杨家在当地混得还行，也有投资拍些电影，但都是小制作，跟鼎华娱乐都不能算平等的合作关系，鼎华吃肉，杨家喝点汤。
杨易是杨家的小儿子，最受宠，平时混迹在一群富二代里，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吃喝嫖赌本本精通，他当然不敢对着中高层使现在的这个脾气，但是对着小员工，架子比天王老子都大。
只是还没等前台反应过来，文宁就已经开口了。
他看着杨易，表情冷淡，很有点不近人情的高冷样，像是朵高岭之花，山下全是凡夫俗子，不值一提。
“谢谢夸奖。”文宁真觉得对方是在夸他，于是自认为态度很好地说，“你也一样。”
夸人的话他不太会，那就借用对方的话吧。
文宁想了想，补充道：“其实郑姐脾气挺好的，你要是多努力的话，她可能也会带你。”
“至于长相……”
文宁叹了口气：“都是父母生的，你也不要气馁，现在医美很发达，你底子挺好，整起来应该挺方便。”
杨易：“……”
前台：“……”
这人是真的迟钝，还是在无情嘲讽？

第5章
“这人谁？”杨易被气笑了，他指着文宁的鼻子，转头去问前台。
前台小妹怕事情闹大，连忙说：“文先生刚回国，是郑姐带的新人，家里跟郑姐认识的。”
她当然不能说人家后台大，只能委婉的暗示。
杨易毕竟没有傻到家，但他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就被文宁推开了手。
文宁叹了口气，似乎是为他感到遗憾：“你不太懂礼貌。”
然后文宁直接从杨易手上拿过了那张通行卡，顺便很不赞同地说：“你应该向她们道歉。”
但文宁没有主持公道的时间，他也不太擅长“教育”别人，文宁看了眼手表，再过五分钟他就要迟到了，于是拿着卡走向了电梯。
剩下前台和杨易面面相觑。
他们的目光追寻着文宁的背影，却只能看见他从墙边过去时的一片衣角。
光影从那片衣角穿过，金色的阳光代替了那一抹阴影。
杨易看了眼前台，前台连忙低下头。
不过她还是松了口气，文宁要是真和杨易闹起来，倒霉的一定是杨易。
但她不过是个打工仔，要是被牵连，这个工作可能就要离她而去了，所以他们不发生冲突，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鼎华娱乐的大楼里很安静，来往的人并不多，文宁很快找到了郑晓的办公室。
文宁刚刚敲门，就有人从里拉开了门，只是开门的并不是郑晓，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个头不高，甚至还有些矮，但这人看见文宁的那一刻就激动的脸部涨红。
好像文宁不是肉做的，而是金铸的。
“小文。”郑晓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她看了眼表，还是热络地说，“怎么来得这么早？还没到九点，早饭吃过了吗？想喝点什么？”
文宁眨眨眼，不早了啊，他们约定的就是九点来着。
到底是他的时间观念太好，还是郑晓的时间观念太差？
文宁：“吃过了，郑姐呢？”
郑晓半真半假地说：“上班路上随便吃了两口，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公司配给你的助理，赵舟。”
文宁朝对方颔首：“赵哥。”
赵舟吓了一跳，有些僵硬的挥舞双手：“文少叫我小赵就好了，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您叫我哥……这个我受不起。”
文宁：“你比我大，叫哥是礼节。”
赵舟连忙用眼神朝郑晓发去求救信号，但郑晓却恍若未觉，她走到文宁身边，像是世上最温柔的长辈：“坐吧，小赵，去给小宁倒杯咖啡。”
赵舟松了口气，快步去外面倒咖啡。
文宁坐在沙发上，郑晓坐到文宁的旁边，语气温和得要命，好像文宁是易碎品，她声音大点对方都会被吓到：“我是这么想的，你没什么经验，可以先拍几部大制作的电影，选一些比较贴合你个人风格气质的角色演，等磨练一段时间再去演……”
从来都不曾打断别人讲话的文宁第一次语气急切地打断了郑晓的话：“郑姐，我、我自己想好了。”
郑晓愣了两秒，然后她迅速转变立场：“当然，这个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你自己过得开心才最重要，我和秦姐的意思是一样的。”
文宁抿着唇说：“我想去参加选秀，就是那个，请了陆哥当评委的节目。”
郑晓比文宁了解，她稍一思索就皱眉说：“明日晨星？我倒是听说过他们想请陆焕生当特邀评委，但是还没定下来。”
文宁小声说：“我昨晚听见陆哥打电话了。”
他说完后反应过来，连忙澄清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不小心听见了。”
郑晓想了想：“你想去也可以，但是选秀出来……小宁，你可能不太了解国内的事，这十年来通过选秀出来的人，哪怕是冠军，红极一时，等节目的热度过去之后，也就慢慢过气了。”
“而且未来的路也很窄，大多数都是转去拍电视剧，能拍电影的都没几个。”
郑晓苦口婆心，她是担心自己真让文宁去参加选秀，自己会倒霉。
毕竟爱豆的位子很尴尬，能算是流量，火的时候也是真火，昨天还名不见经传，明天就能一飞冲天，但是这流量不长久。
而且，文家小少爷当爱豆？
郑晓打了个寒颤。
文宁却抬头看着郑晓的眼睛：“我没想过拍电影。”
郑晓：“你喜欢陆焕生吧？”
文宁点点头，只要不是对着陆焕生本人，他丝毫不会觉得害羞和尴尬，毕竟喜欢陆焕生在他看来不仅不羞耻，还很值得骄傲。
郑晓继续说：“陆焕生就是拍电影出道，他起点高，所以在圈子里地位也高，你既然喜欢他，不想像他一样吗？”
文宁听完了郑晓的话，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郑姐，我喜欢陆哥，但不代表我要成为他啊。”
“我又不可能成为他的翻版。”
郑晓：“……”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文宁：“我知道你是怕我妈生气，你别担心，我走之前我妈跟我说了，只要我不跟着人乱玩，不沾会上瘾的东西，其他的都看我自己。”
“其实我现在确实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文宁朝郑晓眨眨眼睛。
郑晓咽了口唾沫——夭寿啦！文少给她抛媚眼了！她的少女心要泛滥了！
文宁：“既然我还不知道我究竟要做什么，那就先按照我暂时的想法来吧，走一步是一步，要是实在找不到，我就回去弹钢琴。”
最后郑晓投降了。
少爷开心，大不了挨秦瑶一顿骂，虽然她还没听说过秦瑶骂人。
少爷不开心，那才是天要塌了。
所以，一切以少爷的心情为准。
“我会跟节目组联系的，就以鼎华娱乐的练习生身份去吧，应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郑晓忽然问，“小文，你有舞蹈基础吗？”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有的。”
郑晓：“什么舞？”
文宁对对手指：“芭蕾。”
郑晓：“……”
厉害了，我的少爷。
文宁：“不过只是小时候学过两年，那时候我太小了，跟我一起学芭蕾的男孩特别少，不好意思天天跟女孩们一起练，就没学了。”
虽然国外学芭蕾的男生比起国内的多很多，但跟女生比就太少了。
高雅是高雅，就是对小男生来说很有点难为情。
郑晓斟酌了一会儿：“节目估计还要两个多月才会录，小文可以跟公司的训练生一起训练，到时候你们要一起上节目，互相不认识也不太好。”
文宁：“好的。”
郑晓：“就是你的身份……”
文宁：“能不说的话还是别说了，不然大家都很累，我不太喜欢别人讨好的太明显。”
他还补充了一句：“那样我会替他尴尬。”
郑晓凌乱了，她还以为这个小少爷真的不通人情世故，人家挺通的，就是不愿意掺和，看起来是乖乖牌，其实人家是高岭之花。
文宁跟郑晓敲定之后，心情愉悦的推门出去，正好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杨易。
杨易那头粉毛实在耀眼，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染料染的，竟然还有点荧光粉的意思。
杨易看见文宁的时候愣了愣，他最终没从前台嘴里把文宁的名字和背景套出来，但在前台的暗示下他也明白，这人他得罪不起。
于是杨易很是能伸能屈地说：“那什么，刚刚是我不对，我太急了，我叫杨易，你怎么称呼？”
文宁站在原地，他转过头时，杨易忽然没了声音。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生就一张出尘的脸，却自带一股冷漠的气质。
但这只是对方面无表情时给人的印象。
文宁觉得对方此时还算礼貌，于是回答道：“我的艺名还没想好，对了，你给前台的姐姐道歉了吗？”
杨易：“……”
文宁：“我还有事，先走了，祝你顺利。”
文宁大步朝前走去，他身高一米七八，未来应该很快就能突破一米八，所以从背后看起来，文宁走路带风，很有点帅。
杨易想不明白，这人有自己家得罪不起的背景，干什么想不通要当明星，好好当个富二代不好看？
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对方可能更自己一样，都是无所事事又想出名。
说不定还很有共同语言。
并且人家背景厉害，说不定自己还能趁这个机会抱上条大腿……
美得很美得很。
杨易内心摇曳如一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白花。
文宁倒不知道自己出来一趟已经被人当成大腿了，他正迫不及待想去跟陆焕生分享这个好消息，能在电视上跟陆哥同框，文宁心里也很美。
第一次跟陆哥同框，必须值得纪念。
于是在午饭之前，文宁就把自己要参加明日晨星的事情说了。
说完以后，他就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焕生。
陆焕生还是没能习惯文宁这样的眼神，他抬眼问道：“怎么想去当爱豆了？不拍电影？”
文宁当然不好意思说因为陆焕生要去当评审，所以他才要去参加的，他只是说：“我想多尝试一下，然后再找适合我的路。”
这话说的很有技巧。
但约等于没说。
陆焕生看着文宁的脸。
小男生，想一出是一出，对未来也没有规划。
但很自由。
像刚刚离开笼子的鸟，觉得天地浩大，都任他翱翔。
天真的让人发笑，却又让看见他的人，想保护这点天真。
看他长久的自由下去。
陆焕生抿唇笑了笑：“想去就去吧。”
饭后，陆焕生给经纪人发了短信——
“明日晨星那边的邀约拒了没？”
经纪人秒回信息：“还没。”
陆焕生：“接下来。”
经纪人如果非要回消息的话，一定会回一串省略号，外加一堆问号。
陆大爷？您耍人玩呢？

第6章
文宁在客厅拉筋，他多年不曾跳舞，拉筋拉的并不轻松，文宁穿了条短裤，上身是一件白色背心，他将双腿拉开到能拉的极限，然后身体朝前压下去。
十八岁的青少年，每一寸骨头的起伏，都像是敲击琴弦的弦槌，随着每一个琴键起舞。
文宁撩开头发，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至下巴，文宁擦了把汗，继续拉筋。
明天他就得去公司跟公司的练习生一起训练了，文宁想了想，估计跟一起和乐团的人排练差不多，这个他是有经验的，所以一点都不紧张。
陆焕生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文宁压腿的画面。
文宁的一条腿高抬到墙上，脚背紧紧绷直，另一条腿稳稳地站在地上，身体靠着抬起的那条腿，正在努力把头靠在脚背上，他的腿长而白，腿型很好，笔直的没有一点瑕疵。
肌肉线条也十分漂亮，因为正处于发育期，所以即有少年的柔美，也有成年人的硬朗，二者结合，有一种触目惊心的少年美。
他的脚背有淡淡的青筋，因用力而微鼓，看起来多了几分力量。
绕指柔与百炼钢，在青少年身上结合的恰到好处。
文宁扬起头，他连忙把腿放下来，常年不练舞的后果就是他刚放下腿，就打了个踉跄，练的时候不觉得如何，一旦放松下来，腿根酸疼的叫人直抽冷气。
就在文宁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好跟地毯来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扑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的味道，那味道很淡，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汗味，甚至不是洗涤剂的味道。
但很好闻。
文宁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瞬间感动的一塌糊涂。
说陆哥高冷不近人情的都是骗子！他陆哥善良极了！
要不是近代不兴这个，文宁绝对还送陆焕生一块牌匾，上面必写四个大字——绝世好人。
“没事吧？”陆焕生扶住文宁的手臂，让文宁借力站稳。
文宁的脸上还带着过度运动后的潮红，他摇摇头，内心激动的想尖叫，表面还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没事，谢谢陆叔叔。”
“陆叔叔”这个称呼叫久了，文宁也不再觉得难以启齿。
相反，他从这个称呼中咂摸出了那么一点甜味，别人都是叫陆哥，他叫陆叔叔，这么算起来，也算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
陆焕生看文宁这样，忍俊不禁道：“这么卖力，明天还能走路吗？”
“今天就不要练了，好好休息吧，晚上想吃什么？”
“今晚出去吃。”
文宁睁大眼睛：“出去吃吗？！”
他来了这里几天，就没出去吃过饭。
陆焕生看了眼文宁的两条腿，膝盖还带着粉色，他移开目光：“去换身衣服吧。”
文宁没想到陆焕生移开目光是因为自己那两条白生生的腿，他只是想到自己还没洗澡，他刚刚还出了那么汗，陆焕生接住他的时候，岂不是……
文宁：“……”
追星小仙男变成臭男人了。
追星界的耻辱，很可以被钉上耻辱柱，受众人唾弃。
陆焕生看文宁一脸纠结，不知道对方在纠结什么，只是提醒道：“去吃火锅，订的包间，担心你怕生，只有我们两个人。”
文宁瞬间抬头，精神奕奕地说：“好！陆叔叔，我去冲个澡，只要五分钟。”
他赤着脚踩着地毯跑去卫生间。
跟陆哥两个人吃饭，四舍五入等于跟偶像约会。
文宁洗了个极度迅速的战斗澡，头发也没打理，吹干了戴顶帽子，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嗯，很好，一如既往的帅，跟陆哥一起出门绝不会给陆哥丢人。
文宁坐上了陆焕生开的越野车，规规矩矩的系上安全带，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焕生，陆焕生正看着前方，陆焕生的五官很好，少年时期精致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无论男女都会被他吸引。
而随着时间流逝，陆焕生褪去了那层独属于那个时期的少年俊美，变得硬朗，充满了纯男性的魅力。
大约是文宁的目光越来越肆无忌惮，连目不斜视的陆焕生也不能当做毫无察觉。
堵车的时候，陆焕生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问道：“看什么？”
文宁被自己偷瞧的正主抓了包，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恍惚地说：“陆叔叔长得好看。”
陆焕生的手指停在空中，文宁这时才反应过来，平时在网上不知道吹了多少彩虹屁，从没有害过羞，没想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文宁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开玩笑的。”
他像是一只小刺猬，此时把自己蜷缩在盔甲里，只是他的刺是软的，绝不会刺伤陆焕生。
陆焕生想笑，但忍住了，他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还是头一次遇到文宁这样不加掩饰，又总是事后找补，还找补的十分不如人意的。
陆焕生从不觉得男人可爱。
但他现在竟然觉得文宁可爱。
“小宁也长得好看。”陆焕生礼尚往来。
果不其然，刚刚还埋着头的文宁瞬间把头抬起来，他的眼里写满了高兴，里面像是有无数闪耀的小星星，要不是空间太小不够他施展，说不定能跳起来蹦两下。
文宁谦虚道：“也就一般，一般好看。”
陆焕生没忍住，终于笑出了声。
文宁也被自己谦虚的“大言不惭”和“厚颜无耻”惊呆了，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充当一朵不会说话的壁花。
火锅店位于三环边，陆焕生下车时戴上了口罩——好在此时地下停车场的人不多，两人又都是长腿，步子迈的大，走的也快，一路上也有不少人看他们，拿着手机拍照，指指点点的也有，但鼓起勇气想上前问的，都没能追上陆焕生和文宁的脚步。
等成功进了火锅店的包间，文宁才松了口气。
这家店是圈内人开的，当演员或明星风险大，没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过气，尤其是人到中年时更加忧虑，开店就成为一个不错的退路，还没过气时请人打理，加上明星效应，说不定还能开成个连锁店。
圈里开餐饮店的多，开服装店的也不少，还有做微商的。
明星也是凡人，脱了那层皮都一样，永远为了吃喝拉撒奔波。
金字塔尖的人就那几个，娱乐圈更新换代速度之快，或许今年还当红，明年就莫名其妙的过气了。
“吃什么锅？”陆焕生问文宁。
文宁:“鸳鸯锅吧。”
陆焕生误以为文宁不能吃辣，难得体贴地说：“他们家有番茄锅。”
文宁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还是喜欢吃平常的火锅。”
这个包厢有专门的服务生，送锅端菜时都目不斜视，似乎完全看不出坐在桌边的是陆焕生，只有文宁从服务生的眼中看出了悲痛欲绝的遗憾。
哎，明明陆焕生就在眼前，却不能去要合照跟签名，这也太惨了！
煮鸳鸯锅总有一点奇怪，红汤那边总比清汤沸腾得快，清汤那边平静无波，红汤这边已经热烈的翻腾了起来，表面的一层红色浮油被沸腾的汤汁推到一边。
那股霸道的香辣味在室内弥漫，刺激地文宁口齿生津。
文宁最喜欢吃毛肚，烫的恰到好处的毛肚又香又脆，但是他技术不过关，从没有自己烫好过，经由他烫出来的毛肚，一定老的咬不动。
文宁很有求知精神的上网查过，得知了烫毛肚的口诀是“七上八下”。
但他不知道是因为时间把握的不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从没有烫出过完美的毛肚。
他有心烫张毛肚给陆焕生，但是烫完一块就知道烫老了——他虽然烫的不怎么样，但已经凭眼睛分辨烫的如何，估计这也算是一门天赋。
于是烫老了的毛肚就放进了他的碗里，堆了一座小山。
陆焕生喝了口茶，看文宁只烫不吃就问道：“烫那么多不吃？”
文宁忽然受了刺激，还用公筷夹着烫的毛肚瞬间就跟泥鳅如海一般滑落到了锅里，再也捞不着了，他难免失望地说：“我烫不好，烫的都老了。”
那一碗“失败品”估计他得囫囵吃下去了。
毕竟文宁不想让陆焕生觉得他浪费。
陆焕生也换了公筷，他夹起盘子里最后一片毛肚，动作自然的放进锅里，文宁看着陆焕生的手，像是被迷住了。
陆焕生的手腕并不算细，毕竟成年男人，骨架子就摆在那，但这个粗细要看跟谁比，至少文宁就觉得陆焕生的比例恰好，手腕处的骨节凸起，手背上有还未鼓起的青筋。
他的手看起来苍劲有力，没有一分多余的皮肉。
简直像是石膏模型。
陆焕生夹起烫好的毛肚，对文宁说：“把碗递过来。”
文宁吃了一惊：“哎，给我烫的吗？”
陆焕生笑了笑，文宁受宠若惊，连忙把碗递过去。
追星从来是幸福又孤独的，因为但凡脑子正常的粉丝都知道，他们是“单相思”。
就连文宁，也只是想跟陆焕生成为朋友。
如果能成为亲密的朋友，那很好。
如果只能成为偶尔聊两句的普通朋友，那也不坏。
文宁把陆焕生给他烫的毛肚吃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毛肚就在嘴里碎了，每一次咀嚼都是一种享受，文宁幸福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吃完之后用餐纸擦了擦嘴角，然后才真心实意的夸奖道：“陆叔叔真厉害。”
陆焕生：“会烫毛肚就厉害了？”
文宁早把“食不言饭不语”这条准则抛到了脑后，用一双堪比少女漫画男主角的眼睛盯着陆焕生，他理直气壮地说：“陆叔叔干什么都厉害。”
陆焕生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是没有接触过狂热粉丝，他出道早，见识的人和事都多，声称爱他的数不胜数。
但他们爱的只是一张皮。
至于内里的血肉，因为藏在那张皮下，所以也不重要了。
他想起自己接了原本要推拒的节目。
就像鬼迷心窍一般。
文宁吃的很过瘾，他在家时很少吃火锅，读书的时候在外面吃的也都是西餐，只有偶尔回国时能由着自己的喜好吃几顿，今天没人管，文宁就吃撑了。
坐着的时候不觉得撑，一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连腰都打不直，走路也成了折磨。
最后还是陆焕生看不下去，扶住了文宁的胳膊。
文宁矜持地打了个嗝，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陆叔叔，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走。”
陆焕生没说什么。
陆焕生只觉得自己还没结婚，竟然提早体会到了带儿子的感觉。
这感觉十分复杂，但却不差。

第7章
“嘶——”文宁扶着墙走，他昨天拉筋拉狠了，当天还不觉得如何，就是腿酸了点，今天起床才觉得严重，腿根酸胀的一痛就疼，走起路来也很难维持身形。
他走路的时候像只小鸭子，一摇一摆，虽然努力维持着平常的表情，但身体十分诚实。
陆焕生正巧坐在客厅里看剧本，转头就瞧见了文宁这奇怪姿势。
文宁坐到沙发上，他两条腿打直，终于舒服了一些，他长舒一口气，像是跋涉了万水千山，终于脱离苦海。
他看着茶几上摆着的剧本，好奇地转过头问：“陆叔叔，你要拍新戏了？”
陆焕生：“还没定，只是先看看剧本。”
文宁：“不是定好就可以拍了吗？”
陆焕生难得有耐心的解释道：“导演筹拍的项目，投资还没拉好，先过来问我有没有兴趣。”
还没立项，不过要是陆焕生接了，投资马上就能到位。
投资商不傻，一个冷暖不定的项目罢了，只有有回本保障时，他们才会下手。
陆焕生去年才拿下双料影帝，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就是票房保障。
文宁不懂这些，他更关心陆焕生的想法：“叔叔想接吗？”
陆焕生笑了笑：“剧本还行，今天去跟陈导聊聊，电影好不好不能光看剧本，服设武指都很重要，剧本可以成就一部电影，但细节也能毁掉它。”
文宁迷迷糊糊，但他还是认真地吹着彩虹屁：“陆叔叔特别认真！”
我陆哥这么敬业，他不红谁红？
但文宁还是有些忧心：“你去年拍了三部电影，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陆焕生的手动了动，有那么一秒，他想摸摸文宁的头，但他最终还是没把手抬起来。
文宁正睁大了眼睛等陆焕生继续说。
陆焕生微笑着，眼里有难以察觉的戏谑：“我不拍戏，观众把我忘了怎么办？”
文宁：“那不可能！”
陆焕生反问：“怎么不可能？”
文宁斩钉截铁地说：“华人影坛，就没有比陆叔叔你更厉害的，观众的胃口都被你养刁了，怎么可能把你忘了？你是最厉害的！”
文宁说得太快，没收住，还加了一句：“不接受任何反驳！”
陆焕生笑起来，他难得在大荧幕外露出这么大幅度的笑，他说：“再红的演员，只要一年没有作品就会慢慢淡出观众的视野，没人能保证自己长红不衰，说不定我今年就过气了。”
文宁急切地说：“怎么能这么说？陆叔叔出道就红，哪部电影口碑不好？”
文宁警惕地看着陆焕生：“陆叔叔，你不要再说了。”
陆焕生逗得起劲，无奈道：“不是你先问的吗？”
文宁愣了一秒，他无言以对，只能祭出“听不见大法”，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松口气般地迅速站起来，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立马收敛了表情，一脸严肃地说：“陆叔叔，我去公司。”
开门的时候，文宁还转过头对陆焕生说：“陆叔叔，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要再说那种话了，什么红不红，过不过气的，你在我们眼里就是最好，最红的。”
文宁转过头，声音很小：“你这样说，我很难受。”
然后文宁关上了门，迈着自己的鸭子腿坐上了电梯。
公司派来的专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文宁坐上车，他现在头脑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刚刚太过分。
陆哥又不是黑子，人家是谦虚，又不像黑子攻击陆哥过气，文宁拿着手机编辑短信，删删减减，不知道该发什么过去。
最后文宁还是把自己打得一长串消息删掉了。
他发去的消息很短——
【陆叔叔，刚刚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但我不为我说的话道歉，陆叔叔就是长红不衰。】
虽然语气还是有些生硬，但文宁自己很满意。
对，就是这样，谁也不能说我陆哥过气，陆哥本人也不可以。
文宁今天还得去公司跟其他练习生们一起训练，既然约好了今天去，那就不能食言，君子一诺重千金，文宁虽然自认还不能算是君子，但怎么也不能当小人。
赵舟跟车来接他，看他上车时走路的姿势古怪，忍不住说：“文少，要不然跟琳达姐说一声，休息两天再去吧。”
文宁：“不用，其实也不是很难受，等到公司我就好了。”
赵舟无话可说，觉得小少爷这是自找苦吃，可能他永远无法理解有钱人的脑回路。
难道琳达姐会因为文宁晚去两天就生气吗？那显然不可能嘛！
赵舟原本还担心文宁到了公司还是刚刚上车那样，结果文宁一下车，身形立马就端正了。
他戴着一顶棒球帽，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外套，一双腿又长又直，即便离远了看不清脸，也不会有人觉得这人会是个丑人，于是甫一下车就不知道被多少人行了注目礼。
鼎华娱乐的办公楼有六十多层高，这栋楼已经有些年头了，但辉煌依旧，鼎华娱乐的前身不怎么光彩，但如今算是国内娱乐圈数一数二的龙头大哥，造星能力和送血输出都不是其他公司比。
更重要的一点是，鼎华娱乐的老总跟文宁还有点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
不过怎么也该超过五代了，只是两边都有心，于是这门亲戚又捡了回来。
文宁在赵舟的带领下来到了练习生练舞房门口，郑晓已经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了，她是个干练的女强人，此时把头发一放，倒多了几分原本不属于她的温婉气质，看起来竟然更亲切了点。
里面的练习生正在跟着舞蹈老师训练，练舞房采用的是双面镜，从里面看就是正常的镜子，而外面的人却能把里面一览无余。
练习生们正在跳舞，他们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年轻无丑人，就是只有六分颜色也能显出八分来，他们跳的大汗淋漓，动作称不上复刻版的整齐划一，但却不缺美感。
郑晓在外面看得头疼，她带的都是大流量，不是影星也是一线电视咖，从没有带过“爱豆”，只是无论她心里再烦，面对文宁时都是温声细语：“以后你就跟他们一起训练了，要是缺什么，觉得哪儿不好，你就跟我说。”
文宁乖巧的点点头：“好的。”
郑晓舒心不少，带着文宁去见了舞蹈和声乐老师，舞蹈老师是公司从国外高薪聘请的，舞蹈水平文宁还没见到，对方的中文水平文宁倒是摸透了。
声乐老师来头就大了，原本也是鼎华的艺人，曾经也算红过，后来过气了，后来也写过不少歌，但收效甚微，于是就转来当了声乐老师，工资估计还算可观，脸上总挂着憨厚的笑。
“小宁就托付给你们了。”郑晓说的客气，“他年纪小，你们多照顾一些。”
“三个月以后他就要上节目，在镜头上能有好表现就行。”
这意思很明确——不要求真的在三个月内把文宁变成唱跳俱佳的人才。
但至少要让他上节目时能拿得出手。
郑晓还没忘了要顾忌文宁的自尊心，她夸奖道：“小宁是柯蒂斯毕业，钢琴弹得好，以前还学过芭蕾，本身就有才华。”
文宁忽然被夸，倒没觉得不好意思，他被夸习惯了，小时候可能还会害羞，现在则能安静的听着，像是被夸的是其他人。
郑晓把话说得很清楚，哪怕没有挑明文宁的身份，两位老师也很清楚这位哪怕不是鼎华的太子爷，那也差不多了。
离开之前郑晓还不放心的叮嘱文宁：“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文宁点点头，目送郑晓离开。
舞蹈老师是个外国人，中国名叫崔敬贤，中文不怎么样，日常交流都够呛，他先问文宁会哪些基本功，又问文宁以前的老师是谁。
等情况都了解一遍之后，崔敬贤才操着那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说：“你跟他们一起训练，怕你跟不上。”
文宁点点头。
崔敬贤又说：“我单独教你。”
文宁：“那他们呢？”
崔敬贤笑得很是谄媚：“他们有底子，可以自己练。”
文宁皱了皱眉，他知道，崔敬贤这种做法就是搞特殊，可文宁之前跟郑晓聊过，因为公司的练习生在节目是要一起亮相的，虽然互动可以靠后期剪辑，但如果太生疏也不好。
文宁：“不用了，我跟他们一起训练，我底子不好，他们休息的时候您再给我开小灶吧。”
崔敬贤连忙应了一声。
练习生的日常就是早上练声乐，下午和晚上练舞，一天到晚很少有休息的时候。
即便辛辛苦苦练几年，也很难出道，出了道也不能保证有人气，但鼎华的练习生比小公司的好很多，至少资源是跟得上的，成团以后也能有点火花，不说大红大紫，挣钱糊口没什么问题。
“崔老师呢？”头顶发丝已经变黑的浅金发青年坐到一边，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背心，大汗淋漓的靠在镜子上，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扭开瓶盖之后猛灌了一口，大半瓶矿泉水瞬间无影无踪。
同为练习生的青年也坐过去：“不知道，刚刚被人叫出去了。”
“出去的时间还挺长。”
“是不是要来新人了？”
“这个时间？”
“就是冲着明日晨星来的。”
“肯定有后台。”
“有后台就是了不起呗。”
“也说不定，要是别的事呢？不一定就是来新人……”
“人”字还没有落音，练舞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所有人练习生都站起来，紧盯着玻璃门。
崔敬贤先走进来，但他微微侧身，似乎是在身后的人引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动作还算正常，却会给人一种阿谀讨好的感觉。
练习生们只能抱有一点微末的希望——
希望这个关系户长得丑点，希望这个关系户长得矮点，希望这个关系户哪怕背景深，也不会抢他们的出道名额。
明日晨星只从近两百名练习生中选九个人组合出道，多一个有背景的，没背景的人就少一分出道的希望。
原本当偶像就是走了一条窄路，现在这条路变得更窄了。
然而等崔敬贤身后的人走进来。
他们的心都沉沉地坠了下去。
像是堕入了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第8章
跟着崔敬贤进来的文宁不知道练舞房里的人对他抱有多大的敌意，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在别人看来就是抢出道名额的反派，他站在崔敬贤的身边，接近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匀称，比例近乎完美，脸上还挂着示好的微笑。
崔敬贤笑着说：“这位是新来的练习生，以后你们就要在一起训练了。”
然后崔敬贤看了眼文宁，文宁自我介绍道：“我姓文，叫文宁。”
练习生们无精打采，兴致缺缺地说：“欢迎。”
文宁自发自动地站到了最后，他现在腿根还是很酸痛，但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好在早上是不必练舞的，练的是声乐。
他来时之所以能看到练习生们跳舞，是因为他们在利用休息时间复习昨天的舞步。
这些练习生多是高中还没毕业，甚至初中都没读完就来到了鼎华，后路已经被掐断了，没有学历，跟家人也不够亲密，如果不能出道，不能红，那么不止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连去找个最普通的工作都困难。
走这一行就是在用自己的青春去进行一场豪赌。
但能赌赢的，一千个人里或许都没有一个。
声乐教室就在舞蹈室隔壁，练习生们在崔敬贤走后就要离开舞蹈室。
文宁能感觉到练习生们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那些目光很复杂，说怨恨也算不上，说好感又差的有点远，于是文宁不多做纠结，跟上了其他人的脚步。
声乐不是器乐，器乐只要下苦功，不说一飞冲天跟天才媲美，总能收到成效，但声乐就不同了，每个人资质不一，再加上练习时间的长短不同，很难在短时间内看到效果。
文宁原本以为练习生学了几年，不说多好听，总之唱歌是不会太难听的。
结果——
“啊啊啊！啊！”
“啊~啊！啊——呀！”
文宁：“……”
声乐老师钱嘉禾似乎已经习惯了学生们一遇到高音就岔气，他一张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看起来跟没脾气似的，说话的声音又小又轻：“不要用嘴唱，要用呼吸，借用腰部的力量。”
于是练习生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鬼哭狼嚎。
用腰唱歌这个概念太抽象，能不破音就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不过练习生们普遍都把舞蹈看得更重，唱歌排在后面，毕竟录音棚里唱歌，后期有百万修音，现场唱歌也不必挑战高难度。
跟练习生们不同，文宁是系统的学过声乐的，家里给他请过音乐老师，一对一教导，钢琴老师是另外请的。
练习生们声音很大，文宁也就放心的开始练习了。
文宁开嗓开的快，他闭着眼睛，旁若无人的唱起来。
大约是因为太过心无旁骛，文宁没发现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整个教室只剩下文宁一个人的声音。
练习生们的目光都汇集到了文宁一个人身上。
文宁的嗓子得天独厚，他甚至不需要运用任何技巧，就能轻易唱上旁人唱不上去的音域，并且绝不让人觉得声嘶力竭，反而如信步闲庭般信手捏来，轻松的不像话。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音色。
简直不像是人能唱出来的，而是智能合成。
清脆，空灵，逐渐变得高亢。
像一只引吭高歌的百灵鸟，那翅膀一扇，就能勾走别人的心神。
等文宁唱完，心满意足的觉得自己还没有把学会的东西还给老师时，就被一道道如有实质的炙热目光惊住了，文宁环视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练习生的表情和眼神都很复杂。
连一直都老神在在，好像下一秒就要打瞌睡的钱嘉禾都瞪大了眼睛。
——这样的人才，还要走后门才能进来？现在当爱豆的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
钱嘉禾走到文宁旁边，小声问：“你以前学过？”
文宁：“学过的。”
钱嘉禾：“你老师是？”
文宁：“奥斯顿&#183;怀特。”
叫奥斯顿的人不少，但姓怀特，还能教出这样一个学生的奥斯顿……
钱嘉禾深吸了一口气。
这几年声名鹊起的歌唱家，真正意义上的天才，竟然是文宁的老师。
有钱都请不到的好吗？
这个乖乖仔到底是什么来头？！
文宁想起奥斯顿，有些怀念地说：“奥斯顿老师烤的饼干特别好吃。”
虽然看上去严肃又刻板，但他其实是个疼爱学生的好老师，还会带自己在家烤的小饼干给文宁。
有练习生们衬托，文宁的优秀就更加明显，如果说文宁像天鹅，他们就像是野鸭子。
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饭点，练习生们三两成群准备去食堂吃饭，只有文宁一个人还坐在教室里，他看起来乖极了，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又似乎是因为无人邀请而觉得低落。
原本心照不宣要孤立文宁的练习生们互看一眼，要是现在转身就走，总觉得有点良心不安。
他们似乎已经忘了，文宁是要跟他们抢出道名额的“反派”。
“喂，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发根已经变黑的黄发男站在教室门口，语气有些不耐的问道。
文宁反应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来，指着自己问：“你在问我吗？”
黄发男江恒被文宁一眼，凶巴巴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很多：“废话。”
文宁摇了摇头：“谢谢，不过我已经有约，就不去了。”
然后他还补了一句祝福：“希望你们用餐愉快。”
守在门口的众练习生：“……”
江恒被拒绝，面子过不去，他哼了一声：“不去算了。”
走远之后，才有人小声说：“我觉得他看起来挺好的，不像是那种富二代。”
至于是哪种富二代，大家心里都有数，还能有谁？只有一个杨易。
江恒冷笑一声：“那你过去找他说话啊，看人家搭不搭理你。”
“就是，对老师是一个态度，对江哥又是一个态度，听听他最后说的什么话。”
“有祝人用餐愉快的吗？”
“没有吗？我觉得这是句好话啊。”
“还已经有约了，一看就是有后台。”
“就是不知道什么后台，说不定是……”
几个人一起挤眉弄眼，然后走去了公司食堂。
文宁则等了一会儿，郑晓给他发消息之后，他才坐电梯去郑晓的办公室。
一打开门，文宁就闻到了里面饭菜的香味，办公室里的茶几上摆满了饭菜，有荤有素，并且还不是一次性餐盒，而是漂亮的瓷碗瓷碟。
郑晓就像个体贴的大姐姐，又热情又温柔：“快过来，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文宁也没有客气，他确实饿了，洗干净手用湿纸巾擦过之后，文宁就坐到了沙发上。
“感觉怎么样？”郑晓问道。
文宁想也没想地说：“还好。”
郑晓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适应呢。”
郑晓吃了两口饭，正准备去夹菜，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文宁身上，然后她手里的筷子就落不下去了。
虽然郑晓从不标榜自己是个淑女，但是这用餐的仪态……人跟人相差的也太多了吧！
吃过饭之后还能休息半个小时，文宁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郑晓也很有眼色的不去打搅他。
文宁正在刷微博，忽然收到了一堆私信。
“富婆大大！快看热搜！”
“啊啊啊啊！气死！这么污蔑我们陆哥！富婆大大快去看啊！”
文宁关掉私信，先去看了热搜。
陆焕生现在红的发紫，去年又拿了双料影帝，不知道多少明星想贴上去，这样的热搜从去年就一直没少过。
并且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套路，无非是陆焕生跟谁出现在同一个场所了，或者是哪个女明星说自己的理想型是陆焕生。
闹得最大的一次，也只是因为一张两年前的路透剧照被移花接木，然后说陆焕生和照片里的女明星地下恋情已经几年了。
总之，文宁现在身经百战，早就不是那个简简单单就能下场的小粉丝了。
现在的文宁可是住在陆焕生家里的文宁！跟外头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文宁看了眼热搜——
“陆焕生是同性恋？”
文宁吓了一跳。
他连忙点进去，冒出来的第一条热门微博是一个娱乐圈大V发的，这种大V其实就是狗仔，只是伪装的更加人模人样，什么八卦都转，之后也不负责澄清，明明污水一大半是他们泼的，泼完以后还要把自己装的冰清玉洁。
“路人投稿，陆焕生和小男友约会，还搂着对方的腰接吻，txl实锤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有曝出感情史，原来陆影帝的爱好与众不同，不是我们这些俗人能理解的。”
文宁看的手指都在抖。
纯粹是气的。
陆焕生的粉丝一般都叫陆焕生陆哥，这样更亲切，只有黑粉才会叫陆影帝，这还是因为去年陆焕生的粉丝和黑子撕逼，口不遮掩地说：“我陆哥双料影帝，你们蒸煮是什么垃圾？双料影帝！看清楚这四个大字！”
然后黑子们就从连名带姓称呼陆焕生，变成了一撕逼就喊陆影帝的阴阳人。
一个娱乐圈大V把黑称打出来？
文宁气得咬牙切齿，浑身都在颤抖。
刚让助理去给文宁到了杯热茶的郑晓被文宁的样子吓了一跳。
郑晓小心翼翼地问：“小宁，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有不高兴的你跟姐说，姐帮你想办法。”
文宁刚翻了几条评论，被里面的污言秽语气得眼眶发红：“他们造谣陆哥是同性恋。”
郑晓：“……这不好吗？”
她以为文宁对陆焕生有想法，哪个粉丝不想睡偶像呢？陆焕生是同性恋的话，文宁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结果文宁一脸愤恨，义正言辞地说：“陆哥那么直，怎么会是GAY呢？！”
郑晓：“……”
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而且你不是暗恋陆焕生的小GAY吗？
郑晓发自真心的自省：难道是我傻逼了？

第9章
“小宁很反感GAY？”郑晓问的很委婉。
文宁摇头：“不反感，我同学很多都是。”
郑晓更不懂了：“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文宁：“这很不尊重人，说一个直人是GAY，就像说一个GAY是直人一样，人的性向是天生的，不应该被其他人用流言去修改和污蔑。”
郑晓一脸茫然。
文宁也没有再说话，他直接转发了那条微博，准备用大号开喷。
追星男孩，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他被误解成女粉，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他的战斗力。
正要转发的时候，文宁才反应过来他还没点开这个大V的配图，秉承着“不了解清楚就开喷容易翻车”的经验，文宁点开了下面糊得要命的图，因为是晚上拍的，都是偷拍，并且距离还远，说不定狗仔还缺资金买好相机，所以照片糊得让人想流泪。
只是虽然糊，但还是能一眼认出照片里的陆焕生。
文宁记得以前有个博主专门写了一篇文章用来阐述为什么所有审美不同的人都能高度统一的认可陆焕生的帅。
就是因为陆焕生骨相美，有些人是皮相美，一旦皮肤松弛，整张脸就垮了。
而骨相美的人没有这个烦恼，他们脸上哪怕只贴层皮都是好看的。
文宁的母亲秦瑶也在骨相美的例图中。
人到中年，秦瑶的颜值也没有垮，放在娱乐圈里依旧很能打。
年轻的女星少她的气质和韵味，年长的女星又不如她美。
文宁看着糊得要命的照片，觉得哪怕糊成了个鬼样，陆哥还是这么帅，帅得让人腿软。
等他欣赏够了高糊美颜，才看向照片里站在陆焕生旁边的男人。
……等等。
为何这个男人戴着的帽子如此眼熟。
为何这张照片的背景也如此眼熟。
嗯？嗯！！！
文宁刚刚还斗志昂扬，势要跟八卦实力斗争到底，现在瞬间泄气，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这不是他和陆哥去火锅店吃饭的照片吗？而且那张说是陆哥搂他腰还跟他接吻的照片，纯粹就是借位。
只是没想到会借的这么真实。
尤其是那张说搂腰接吻的，其实就是他刚走进火锅店大门，陆哥身后去拉后面的玻璃门，然后低下头跟自己说话，只是拍照的角度和高糊的镜头看起来就像陆哥搂着他的腰在和他接吻。
文宁脸颊绯红，他的手指虚虚的放在转发上，却完全想不出该怎么喷，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虽然他觉得自己很直，但是这照片也太刺激了。
于是他准备去群里看看群友们的反应，才刚打开企鹅，好几个群都显示消息99+了。
他点进最上面的一个群，发现里面的群友聊天速度之快，简直是在刷屏。
“这个大V一堆黑料，姐妹们莫怕，我们马上叫他知道什么是xfxy。”
“什么垃圾大V，这年头是人是鬼都能当大V了。”
“这次非要让他道歉！天天造谣生事，没实锤带节奏，陆哥是影星，靠作品说话，别的地方黑不了就黑他性向，恶不恶心。”
“我小号在郑霖航的粉丝群，我就不信咱们几家一起下场撕不了他一个烂嘴大V。”
“有人会做长图吗？做的好看点，要嵌表情包进去的长图。”
“兄弟姐妹们，咱们这次要团结一致，平时窝里斗是平时，关键时刻咱们要一致对外。”
文宁想了想，作为群主还是发了消息：“牵线的私我，把计划跟我说说。”
文宁一出现，群友们更激动了。
“群主大大！”
“群主大大来给我们撑腰了！”
屏刷得太快，文宁只能先开了全员禁言，然后才发消息：“牵线的私我，其他人先不要在网上发言，把暴躁姐妹们先拉住，有其它问题的私我，别拉其他家下场，专注自家，不挂人不刷版，今天下午我有事，晚上再说具体的。”
然后文宁解除的禁言。
一群平时温温柔柔你侬我侬的姐妹花们此时化身成了血腥霸王花，打个字都打出了人挡杀人，神挡杀人的气势。
但在一堆要去跟大V对撕的消息中，忽然冒出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只有我觉得陆哥和那个小哥哥看起来很配吗，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那个小哥哥肯定不会是丑人。”
此话一出，整个群静了三秒。
“我们好像是女友粉吧？”
“不是好像，我们就是，陆哥是所有人的，不能单独属于任何一个人。”
“就是！任何想独占陆哥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上猎枪！”
对家忽然出场：“放屁！陆哥也是人，人家谈个恋爱怎么了？就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屁事多，天天嫌这个女明星脸大，那个女明星五短身材，你们是想让陆哥孤独终老吗？！”
“你们自己当尼姑就可以了，别想让陆哥也当和尚，还有你们自己没有男朋友吗？怎么？只许你们放火，不许陆哥点灯？”
“摸摸脸，配不配？就问问自己配不配？”
眼看着内部要开撕了，文宁连忙又开了禁言。
他迅速打字：“现在外敌当前，不要窝里反，不然这个群一直禁言，不管是女友粉还是妈妈粉，全都老实一点，现在撕起来是准备让外人看热闹吗？有没有点老粉的职业素养？”
等文宁再次解除禁言，群里又活跃了起来。
“群主大大威武！”
“就是，我们这些佛系粉无所谓，陆哥别说喜欢男人，他就是喜欢人妖我们也没意见。”
“虽然我是佛系粉，但人妖我还是有点意见的。”
……
文宁看气氛还好，就按下了关机键，让手机黑屏，准备去舞蹈室练习了。
他不知道的是群里的话题又变了。
“照片里的那个小哥看背影真的有点帅。”
“说实在话，如果真是陆哥的小男友我是没意见的，总比跟哪个明星在一起好。”
“对，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跟圈外人谈恋爱更好。”
“而且他们身高好配的。”
“一低头就能亲上嘻嘻嘻嘻。”
“我已经脑补很多了。”
回到舞蹈室，练习生们已经在舞蹈室里热身了，文宁也只能找个角落先拉拉筋，他咬紧牙根，忍着疼，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已经来了，就要能吃苦，熬得住，不然让陆哥知道了，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是个被养娇了的小废物。
文宁把头压下去，希望能更疼一些，以疼止疼，麻木了就好了。
崔敬贤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就宣告着热身结束，开始正式练舞了。
大约是为了照顾新来的文宁，崔敬贤把之前的整支舞拆开，又仔细教了一遍。
文宁这才发现，私下见到他就一脸谄媚的舞蹈老师跳舞的时候竟然这么有型，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崔敬贤长得不算帅，但是有整齐结实的六块腹肌，跳到一般还有一个撩衣服的东西，一撩就露出腹肌，这叫文宁十分羡慕了。
在国外的时候，文宁也很少跑步健身，最多就是打保龄球和高尔夫，而他本身连这两项运动都不喜欢。
所以他只有四块腹肌，还得绷紧了才摸得到。
音乐响起之后，练习生们就开始跳了，因为不是上台表演，不需要什么舞台效果，所以都是各自找到地方对着镜子练。
文宁也找了个地方，他正准备脱下外套练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开口说：“你叫文宁对吧？我姓郑，郑鹤，闲云野鹤的鹤。”
这是练习生里第二个对他说话的人，文宁朝对方点点头，礼貌地回道：“你好。”
郑鹤是个自来熟，他凑到文宁身边问：“你以前学过跳舞吗？”
文宁也不说谎，也没必要说谎：“学过，不过我那个时候才七岁？或者八岁？我记不清了。”
郑鹤好奇道：“学的什么舞？你别说是民族舞啊。”
文宁不明所以：“我学的芭蕾。”
郑鹤：“……这可真是……”
他看崔敬贤出去了，连忙对着黄头发的江恒喊：“江哥！文宁学的芭蕾，跟你一样惨！”
经他这一嗓子，全世界都知道文宁学过芭蕾了。
郑鹤小声说：“你别不好意思，江哥小时候学的是拉丁，拉丁和芭蕾，半斤八两吧。”
文宁眨眨眼：“学拉丁和芭蕾，很丢人吗？”
似乎在对方嘴里，拉丁和芭蕾都上不得台面。
郑鹤说不出话了，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郑鹤耳根一红，咳嗽了一声：“你要是有不清楚的就来问我，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热心。”
文宁点点头：“谢谢，好的。”
他觉得对方热情的有些奇怪，但文宁也没有深想。
可以，但没必要。
大约是发现文宁不像看上去那么难说话，郑鹤有事没事就找文宁说两句，等他觉得两人已经“很熟”了，才旁敲侧击地问道：“你家里是做生意的吧？”
文宁：“嗯。”
郑鹤又问：“做什么生意的？”
文宁：“很多领域都有涉猎。”
文家既做奢侈品，也制造高端跑车，还有自家的手机品牌，并且紧跟时代，所以才能这么多年都站在金字塔顶端。
郑鹤问了半天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改换战术：“你经纪人是谁？定了吗？”
练习生是没有经纪人的，也没有助理，出道以后才会有，他这么问只是诈一炸文宁。
艺人有多大的咖位，看经纪人就知道了。
当红艺人不可能有个名不见经传的经纪人。
文宁不知道这个，他回道道：“琳达姐。”
郑鹤吸了口凉气。
郑晓？她带的全都是红极一时的影视明星，哪怕再没名气的，只要她觉得有潜力，就能送人一飞冲天。
郑鹤：“那……”
就在郑鹤还想继续问的时候。
文宁终于忍无可忍地说：“我要练习了，如果你实在寂寞难耐，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郑鹤：“……”
其他人：“……”
这成语用的可真6。

第10章
练舞得忍着疼，文宁咬着牙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按照崔敬贤教的动作练习，他心里存着事，一边跳还要一边想晚上怎么指挥澄清。
自从他跟郑鹤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舞蹈室里只剩下练舞和音乐声，没人再来骚扰他。
陆焕生出道多少年，文宁就粉了他多少年，那时候文宁在国外，国内当时还没有微博，粉粉黑黑只能在贴吧和各大论坛战斗，各家明星的粉丝也不多，毕竟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上网要么家里有电脑，要么就只能去网吧。
当时文宁为了追星，还得做功课一样研究当时的圈内用语，得做笔记，把大粉归纳的能做和不能做的事记下来，再然后就是加群，注册YY号，顺便还混到了当时频道的黄马。
不过由于陆焕生只演电影，不发专辑没处打榜，所以粉丝群也就做做美图，弄弄海报，供自家粉丝欣赏。
那一年陆焕生拿影帝的呼声很高，然而却惨遭滑铁卢，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影片不会颁给同一部电影在当时是行业潜规则，也正是那个时候，文宁才跟随着群里的哥哥姐姐们第一次反黑。
当时陆焕生也没有现在的咖位和资源，身后的公司还是个成立了没几年的小公司，面对那么大批量的水军和各种通稿措手不及。
文宁也是那时候跟着哥哥姐姐们冲锋陷阵，积累了反黑的经验。
他都能算是远古粉了。
各种大场面也都见过，当年群里的哥哥姐姐现在基本也不追星了，每天忙忙碌碌，养家糊口。
只有去年陆焕生拿了双料影帝才登上八百年没上的微博和年轻的粉丝们一起庆祝。
娱乐大V捕风捉影的抹黑每年都没少过，但因为陆焕生的地位逐年稳固，每年都有优秀电影面世，所以黑子也没掀起什么风浪，但也因为这个，陆焕生的这几年的新粉都没什么战斗力，也就是电影上映后去贡献几张电影票，很少跟人撕。
至于鼎华，陆焕生是鼎华一哥，只要不是坏路人缘的黑料，鼎华一般是不会插手的，毕竟能维持曝光度也不是件坏事。
鼎华担心的是过度保护艺人，清白过头，人设立太高，到时候一点小料就能掀起轩然大波。
文宁机械性的重复着动作，大约是因为注意力没在跳舞上，所有双腿也不觉得太痛。
他只是没想到这次娱乐大V会拿陆焕生的性向来做文章。
尤其是里面竟然还有他，如果这事闹大，对陆焕生造成了不良影响，文宁觉得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这让文宁的情绪更低落了。
休息的时候，文宁去门口拿了一瓶水，然后坐到刚刚练舞的地方，背靠着镜子，他现在满头是汗，却不显得狼狈，只有疲倦和失落，他喝下一口水，双眼无神的看着对面的镜子。
郑鹤和其他人坐在一起喝水聊天，他用手肘推了推江恒：“你说他是什么来头？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江恒翻了个白眼：“他说你的时候你就该抵回去。”
郑鹤拍了拍后脑勺：“那我不是没想到吗？我寻思着寂寞难耐好像也不是啥坏词，我刚刚还专门查了。”
江恒：“……说你蠢你还不信。”
郑鹤：“没想到他脾气还挺差的。”
江恒把空水瓶放到一边，没什么表情地说：“关我屁事，还是多想想三个月后上节目的事吧。”
到公司接受培训的第一天，文宁晚上八点才离开公司，他没有跟其他练习生一起去公司宿舍，而是坐车直接回了陆焕生家，他累了一天，腿也疼了一天，疼得时间太长，反而不觉得疼，坐在车上的时候，文宁一直在看手机。
群里已经把关于大V黑料的长图做好了，做的非常生动，甚至还请了群里的画手太太画了表情包，所有人摩拳擦掌，势要维护陆焕生的名誉。
这时候群里有个人弱弱的问：“我们要不要问问陆哥本人的意思？”
“怎么问啊？陆哥又不看私信，微博也不怎么发，每次发微博不是新电影宣传就是预告片花。”
“问公司？问经纪人？”
“对啊，咱们富婆不可能没跟经纪人有联系吧？”
文宁回道：“有联系，我待会儿问。”
他决定问陆焕生本人，毕竟这事跟他也有关系。
哪怕陆哥责怪他，他也认。
群里的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那我们还是等等，等富婆大大问过之后再行动。”
“对对，先稳住，看看官方有没有应对方式，不然还以为我们在无理取闹。”
“就是，咱们是占理的一方。”
“今天富婆大大不是很活跃啊。”
“被气着了吧？”
文宁：“遇到了点事，我先去问过官方再说。长图先留着，别发。”
“我们都懂的！毕竟都是老粉了。”
“其他十几个超级群也禁言拉住了。”
文宁自己手上就管着四个超级群，再多他就管不过来了，严格算起来，文宁也算是粉头，毕竟老一辈粉丝差不多都退圈了，文宁算是辈分最高的老粉，群里的粉很多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都服他。
到家之前，文宁给三个群都发了红包，因为有限额，所以发的也不多，又因为人多，所以每个人抢到手也就几毛几块，但大家其乐融融，齐齐赞美富婆。
文宁情绪低落的坐电梯上楼，陆焕生因为近期没有接新电影，所以这段时间难得休息，文宁上门以后，电梯门以后，他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前看电影的陆焕生。
陆焕生在看的是陈导上一部作品，他在接戏之前不仅要仔细看送来的剧本，还要看导演之前的作品，甚至对团队都要有了解后，才会决定接还是不接。
所以这么多年，他没有一部口碑不好的作品，哪怕拍小众题材的文艺片，票房不好也能拿奖。
文宁惴惴不安地走过去，小声喊道：“陆叔叔，我回来了。”
陆焕生靠在沙发上，他在家穿的很随意，只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运动长裤和一件黑色背心，他的头发全都被模向脑后，露出额头和凌厉的眉眼，室内的灯光明亮，文宁能清晰的看见陆焕生的肌肉轮廓。
陆焕生身材管理的很好，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早年是削瘦，现在则是劲瘦，穿着衣服就是天生的衣架子，脱了衣服就是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行走荷尔蒙，娱乐圈的艺人里，能像他一样把西装绷起来的没几个。
无论是肱二头肌和胸肌腹肌，甚至是斜角肌，都完美的找不到一点缺点。
除了后天管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先天条件好。
明明可以靠脸和身材，非要靠演技圈的领军人物。
陆焕生把电影暂停，他站起身来，像一匹猎豹，优雅又充满侵略感，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文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陆焕生看出了文宁的低落和不自然，他挑眉问：“怎么了？”
文宁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低着头，不敢去看陆焕生的眼睛，声如蚊吟：“陆叔叔，你看微博了吗？”
陆焕生：“没有，微博出什么事了？”
文宁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紧张，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出那条大V的微博，然后把手机递给陆焕生。
陆焕生伸手接过手机，因为这条微博文字不多，几乎扫一眼就能知道在说什么，于是陆焕生又滑起了照片。
文宁站在陆焕生面前，等着陆焕生生气。
如果不是带他去吃火锅，就不会被拍这样的照片，就不会被抹黑。
哪怕陆焕生让他现在就搬出去，文宁也能理解。
文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屏气等待，却没有等来陆焕生的斥责，反而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揉了揉头发。
文宁连忙抬头，发现陆焕生不仅没生气，还一脸无可奈何的冲他笑。
文宁：“要不是我……”
陆焕生：“没拍到你的脸就没什么，公众人物，被偷拍是常事，自媒体移花接木也不少见。”
陆焕生并不当回事，他坐回了沙发上，然后转头看向文宁：“坐。”
文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巧的坐到沙发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腿上，如同等着听老师教导的三好学生。
陆焕生：“我是演员，演员最怕的是形象定型，剧组可能会找我演同性恋，跨性别者，太监这些角色，也可能会找我演杀人犯这些反面角色。”
“如果观众认为我只能演异性恋和正面角色，那么剧组就会结合观众的要求，不会给我其他角色的邀约。”
文宁听得云里雾里，这些……跟这次的事有关系吗？
陆焕生笑了笑：“就算我是同性恋又怎么样？又没有法律规定同性恋不能演电影。”
文宁急忙说：“不一样！陆叔叔你如果是，那没什么，可你不是，你不是的话他这就是在……”
陆焕生：“演员也是艺术工作者，艺术工作者没有性别，更没有性向。”
文宁愣住了。
陆焕生：“只有等我离开台前，回到家，我才是陆焕生这个人，而台前的我是名为陆焕生的演员，懂了吗？”
文宁看着陆焕生。
他咬着下唇，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陆叔叔好好的。”
他就像是文宁的太阳，温暖又强大，阳光所照之处，阴霾尽散。
粉上陆焕生，简直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第11章
“回去睡吧，网上的事不用太在意，闹大了自然有公司去管。”陆焕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凌厉的眉眼却很柔和。
文宁在陆焕生的实现下晕晕乎乎的点头，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等文宁进了卫生间，陆焕生关掉投影仪，径直回了房间。
陆焕生的房间大的像是一居室的套房，并且带有室外阳台。
陆焕生反手关上了房门，客厅的灯光被一扇房门阻隔。
他进房间时表情就变了，在文宁面前表现出的温柔荡然无存，那双漆黑的眼眸像是最浓重的黑暗凝结而成。
他站在床前，弓腰脱下了上衣，就像他自己说的，在人前，他不过是个名为“陆焕生”的演员罢了，那一层光鲜亮丽的皮披在身上，没人会管皮下是什么样的血肉。
鼎华的一哥，顶级电影咖，双料影帝，实力派演员。
在这个流量为王，娱乐至死的年代，他似乎已经登顶，王冠华袍加身，新人层出不穷，而他不动如山。
他是所有新生代演员追逐的巅峰，是所有有社交的观众避不开的名字。
唯独不是他自己。
陆焕生拉开立柜，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保险箱，保险箱并不大，似乎是私人订制，银白色的金属箱子泛着寒光，陆焕生的目光却逐渐变得平和温柔。
校准密码后，他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是钻石，也不是奢侈品，只是一张又一张印刷精致，但与昂贵扯不上一点关系的明信片。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明星片都出自一人之手，笔迹又稚嫩慢慢转为成熟，却没有失去个人特征，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微微上钩。
陆焕生拿出最旧的一张明星片，上面还有一个堪称滑稽的笑脸，笔迹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子写的，没什么力，有些软绵。
但已经能看到行书的走字笔画。
他还记得当年，他刚出道的那一年，人生中拍的第一部戏就得到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他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所有人的褒奖，鲜花和掌声。
然而奖项最终花落别家。
一时之间他就成最受瞩目的新星变成了名不副实的新人。
所有人似乎都觉得，老一辈影星比他更有资格拿到奖项，哪怕那位前辈当年拿奖的电影是既不叫座，也不算叫好的商业片，只因为那部电影出国镀了一层金。
甚至连他的粉丝都觉得他拿不到奖是必然的。
粉丝在各个论坛帮他说话，说他还年轻，演技肯定没有前辈好，只是媒体吹得厉害，希望大家不要因此抵触他。
陆焕生觉得很可笑，什么时候道理变成了这个？
人们不看实力，只看年纪，不看成绩，只看资历。
就在他准备推掉下一部戏的邀约，不在这个圈子混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陌生人的电话。
小孩在电话里哭，带着奶音，让人分辨不清是男是女，但陆焕生一直认为那应该是个小女孩。
小孩在电话里哭着说：“陆哥哥……是……是最棒的，他们都、都没有眼光。”
估计小孩也不知道电话已经通了，他只是因为陆焕生没有拿到奖而难过。
“陆哥哥，你是不是很委屈？”
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直打哭嗝。
原本满心戾气的少年陆焕生，在那一刻似乎这孩子的哭声安抚了。
他在电话里哄道：“别哭了，今年拿不到，明年还能拿，对不对？”
小孩似乎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了好几秒没有说话，然后一边抽泣一边小声说：“那我们约好了，对不对？”
陆焕生：“对，约好了。”
挂断电话之前，小孩还说自己会给他寄明信片，陆焕生把自己当时的地址给了那个小孩。
只是他们后来再也没有通过话，每年他生日那天，也总会收到一张明信片。
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拿不到奖是必然，是正常的时候，只有一个小孩会替他委屈。
披着演员的外衣时间长了，他发现从影这么多年，称得上知己的，竟然只有那么一个小孩子。
他在娱乐圈花团锦簇的人海中沉浮，时刻戴着面具，唯有这些仅能算是“廉价”的明信片，承载着他少年时那股锐气和初心。
陆焕生看过之后，再次把明星片整理好收起来，他这些年挣了不少钱，也有投资，鼎华还有他的股份，他懒得自立门户，鼎华也不会亏待他，曾经在片场拼命，几天不睡觉都想拿到的奖项，现在也已经拿到手软。
陆焕生靠在床头，忽然想到了家里新来的小家伙。
小家伙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鹿，因为没有在社会的沼泽里裹一身污泥，所以还保留着可笑又珍贵的天真和自然。
他和秦姐其实算不上有交情，他出道的时候，秦瑶都已经隐退了。
只是他和秦瑶有同一位老师，算同门师姐弟，他出道的第一部电影，也是老师拜托秦瑶去帮他牵的线。
严格来说，秦瑶和老师，都是他演艺路上的贵人。
所以他对文宁，总有能多的耐心。
也愿意去参加本来准备拒绝的选秀节目，去给文宁保驾护航。
文宁现在也正想着陆焕生，他洗完澡之后就缩进了被窝，跟群里的粉丝们聊天。
“一个八卦营销号而已，不用在意。”
群里炸锅：“真的不用管啊？”
“工作室的意思吗？怎么这样啊……”
“长图都做好了，哎。”
文宁：“图也不是白做的，他要是敢把这事闹大，我们还是可以挂。”
群里的粉丝们情绪有些低落，但很快就有人开始转移话题：“你们听没听说，陆哥好像要去当明日晨星的特邀评委！”
“啊，这个我知道！听说这节目的导师都要跳舞，不知道我们陆哥跳不跳。”
“你也说了那是导师了，咱们陆哥是评委，不用跳。”
“不跳吗？我好期待的。”
“我还记得之前陆哥有一部电影，他在里面跳过爵士，帅爆了！我当时腿就软了！”
“对对对，我也记得，好像采访的时候陆哥说本来导演觉得他没有舞蹈功底，想把那一段删了的，但是陆哥觉得那一段在电影里效果肯定很好，就去学了几个月的爵士。”
“呜呜呜，我陆哥德艺双馨。”
“德艺双馨虽然是个好词……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听起来那么老呢？”
“陆哥还没满三十吧？”
“好像要今年年底满二十七，现在也才二十六，年轻得很。”
“就是出道早而已，他十六岁出道，出道就拿了那年的最佳新人奖。”
“这让我想起了郑霖航，他出道的时候打的就是小陆焕生的旗号，把我恶心坏了，二十好几了，还小陆焕生，他家公司真是脸都不要了，这两年新粉多了他才洗白。”
“反正郑霖航早就被我拉黑，这辈子不看他的戏，不给他贡献一点流量。”
“那要是他跟陆哥合作呢？”
“哈哈哈哈哈哈，你别逗我笑，他什么咖位？陆哥拍戏都是主角，他给陆哥做配？他经纪公司肯吗？让陆哥给他做配？他配吗？”
“也是，之前他不是跟周传杰拍双男主争番位吗？他粉丝把周传杰出道前的黑照全翻出来了。”
“周传杰也是倒霉，自从拍了那部电影之后就被郑霖航黏上了，甩都甩不掉，郑霖航每次叫他周哥，他都得忍着不把白眼翻出来，而且郑霖航的粉还建超话拉郎配买推广，哈哈哈哈，周传杰立了那么多年的直男人设不保。”
“对了，富婆大大今天怎么没说话？”
文宁回了一个：“看着呢。”
“富婆大大，官方有没有跟你透露陆哥下部戏是什么啊？”
“对啊，我们现在连混剪都不放过，已经快没粮吃了。”
“我连陆瑶CP的剪辑都看过了……不过说实话秦瑶年轻时候颜太能打了。”
“那是真的能打，她那个时代的美女太多了，能出头的全是顶尖颜值。”
“你这话不对啊，我们这个时代美女就少了？”
“我们现在的美女要遵循大众审美呗，明明挺好的妹子，经纪公司非要她去整容的也不少，把个人特点全整没了，跟流水线出来的一样。”
文宁没想到她们闲聊还能闲聊到自己亲妈身上，于是只能开口转移话题：“陆哥今年应该会有电影上，他年年都有产出，这个不用担心。”
他又看了一会儿，时间快到十二点了，文宁才把手机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他用被子蒙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满脑子都是陆焕生晚上跟他说的话。
陆哥真是太好了，文宁满脑子都是陆焕生。
只有快睡着时才分了点神想公司的事。
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至少得能看，不能让人觉得他是个草包。
他一定要好好练，不然上了节目，在陆哥面前表演，要是难看的不堪入目，那他……
简直想都不敢想。
文宁揉了把脸，告诫自己早点睡。
然而睡着之前，他想的是——
希望梦里有陆哥。

第12章
练习生的日子并不好过，即便文宁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没能想到训练强度能这么大，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个人都要努力到极致，才能在机遇到来时抓住。
然而机遇可遇不可求，明日晨星就是他们所能得到的最大的机遇，选秀出来的爱豆自带粉丝，节目会给他们带来热度，比从公司直接出道好得多。
“今天拍视频，要传到官博去。”崔敬贤操着一口十分不纯正的普通话，走进舞蹈室以后拍手说。
鼎华有好几个官方号，他们现在要为自家公司的练习生参加节目提前预热，参加节目前粉丝越多，到时候节目剪辑镜头也就越多。
而没出道的训练生，唯一的曝光途径就是鼎华娱乐官方微博。
鼎华也有已经出道的组合，虽然也有粉丝，但实在没什么热度，连可挑的综艺都少，七个人只有两个能拿到资源，其他人则处于半尴不尬的位子，公司不会力捧，自己也没路子，说不定经纪人都不算重视。
这些的组合鼎华有五六个，偶尔能接点商务代言，但也都是低端小众品牌，没什么逼格。
还没出道的练习生自然不想走他们的后路。
但即便没出道，每个人都还是有自己的微博，也有一小撮粉丝，公司还会给他们买点活粉。
超话也早就建好了，每天就几十个人在里面打卡，十分可怜。
文宁的微博和超话都是郑晓在打理，所以这次录视频，郑晓也来了。
她一到，练习生们都傻了，全都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站在崔敬贤身边的郑晓。
然后几乎每个人都热情的跟郑晓打招呼：“琳达姐。”
“琳达姐下午好。”
郑晓也微笑着回应：“你们好，不用管我，我只是来拍照片的。”
说完就让摄影师进来，让摄影师自己找角度。
崔敬贤拍拍手：“现在来定位子。”
中间的位子最显眼，也叫C位，之前一直是江恒站C位，他是练习生里的老大哥，虽然年纪不大，但进公司的时间长，和他同一批进公司的练习生都已经出道了，只有他还在继续练习。
倒不是他能力不足，而是运气不好，每一次要成团，公司内部都觉得江恒的风格不符，所以他总是要等下一次，然而再拖下去他的年纪就等不住了。
所以这一次机会，对别的练习生来说是吸粉的重要机会，而对他来说，就是最后出道的机会。
过了年纪，就连公司都不会再想起他。
鼎华永远不缺新人，也永远不缺有人气的明星。
江恒抿着唇，他站的笔直，削瘦的身体像一柄长刀。
然而崔敬贤却忽然说：“之前都是江恒站中间，这次就让其他人来吧。”
江恒一动不动，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有双手捏成了拳头，微微颤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崔敬贤的一句话，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放弃了，之前那么多年的努力，种种艰辛都化为一江春水，付诸东流。
然而除开江恒的其他人，却都紧盯着崔敬贤，期待的看着崔敬贤。
崔敬贤却忽然看向了站在最后的文宁：“文宁年纪最小，又是新来的，这次就换他来。”
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最后一排盯着地板发呆的文宁。
十几道目光，有嫉妒，有愤恨，像一把把刀扎向文宁。
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文宁此时肯定已经被扎得千疮百孔了。
文宁也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他迷茫的抬起头，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
他眨眨眼，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崔敬贤扯出一个属于“长辈”的微笑，温柔极了：“公司要录视频，正给你们排位子，你的位子在第一排中间。”
文宁更迷茫了，他好歹是追过星的，虽然只追陆焕生，但内娱的事他也懂，第一排中间？那不就是C位吗？
“我站现在的位子就行了。”文宁很直白地说，“我跳的不够好，不站中间。”
“等我跳得足够好了，我再站。”
文宁忽然问：“为什么不让江恒站中间？他跳得最好。”
原本没有看向文宁的江恒，此时也骤然转头，目光锐利如鹰的紧盯着文宁，像是要从文宁脸上找到点虚伪的掩饰。
崔敬贤没想到文宁会拒绝，更没想到文宁会把刚刚被他否决的江恒搬出来，他现在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想讨好文宁和郑晓，没想到会这么难。
幸好郑晓出来给他解围，郑晓笑着说：“就让江恒站吧，江恒跳的确实好，我知道崔老师也是想换个位子，给粉丝一点新鲜感，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崔敬贤松了口气：“那就按现在的站位来吧。”
音乐在舞蹈室里响起，这是一段近段时间非常流行的纯音乐，网上也有很多编舞，编得好的不胜枚举，不过他们的舞是崔敬贤编的，崔敬贤好歹也是被鼎华从国外挖回来的，本事很硬，风格也很独特。
男团的风格体现在曲风，编舞和造型上，崔敬贤编舞总是编的很欲，很性感，每一个动作都要突显男性特有的力与美，胸、腰、跨都要能动起来，崔敬贤有时候还会把恰恰和伦巴的动作编进去，那是他的个人名牌。
音乐响起之后，文宁摈除杂念，脑子里全是舞蹈动作。
他有一张年轻精致的脸，却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没长大的小娃娃，他斜眼时媚眼如丝，仰头后手指指尖划过自己的喉结。
动作越来越激烈，文宁微微喘着气，他的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
挺胯的动作并不十分明显，性感却不低俗，文宁的胯骨微微前抵，动作轻柔却又有力，游刃有余。
抬手时，文宁的一小截腰露出来，因为动作紧绷，腹部没有一丝赘肉，还能看到一点腹肌的影子，音乐越到中间，动作就越是大开大合。
手臂和腰胯都要配合无间。
高潮的鼓点来临，文宁向后倒去，站在台上的郑晓看得眼睛直发亮。
论技巧，文宁不如江恒，论标准程度，在这群人种也只能排倒数，但他就是能做到吸引别人的视线，哪怕再不标准，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有错，反而叫人以为他才是正确的，他跳出来才是最美的。
郑晓看得心脏怦怦直跳，她看了眼摄影师，对方果然也很懂的把镜头对准着文宁。
跳完一支舞，文宁没敢直接坐下，担心岔气，他站着走了几步，也没准备去跟郑晓打招呼。
毕竟现在不是私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招呼总是不太好。
郑晓也没有过去找他搭话，而是拍完就走。
文宁走了两步，忽然被一个人挡住了前路。
江恒看着文宁，年轻的男孩，刚刚十八岁，身上带着他没有朝气和活力，无惧无畏，大约他十八岁也是这样，可他已经记不得了，二十四的年纪，放在圈外人身上，已经是大学毕业一两年工作糊口的年纪。
可他还在公司里，跟比他年纪小的训练生一起训练，出道的日子遥遥无期。
“刚才。”江恒抿了抿唇，“谢谢你。”
文宁不太明白：“谢我什么？”
江恒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听文宁说：“我也没说什么，你本来就跳的好，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文宁还贴心的加上了一句：“我不是来和你们抢位子的，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江恒看着文宁认真的表情，偏过头，语气带着疑惑地问：“比出道还重要？”
他没想到文宁竟然坚决点头：“对，更重要。”
江恒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你喜欢郑晓？”
他压低了嗓音，确定这句话不会被任何人听见。
文宁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郑晓确实对他很好，身上有大姐姐的气质，并且很有能力，让人安心，有点像他妈妈，于是他点头说：“喜欢。”
江恒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这是以身饲虎的精神。
江恒都不知道自己该无语还是该敬佩。
休息的时候，江恒也会找文宁说话，好像之前的冷漠和无视都是假的。
“你老家在哪儿？”江恒给文宁递了一瓶水。
文宁接过水瓶：“祖籍在北京。”
江恒：“……”
祖籍？这倒是个少见的说法。
文宁反问：“你呢？”
江恒：“贵州。”
文宁眼睛一亮：“听说贵州人很能吃辣？是不是？”
因为文宁的眼睛太亮，声音太激动，江恒都以为贵州不是能吃辣，而是盛产黄金宝石了，他点点头：“对。”
文宁伸长了腿，身体向后仰，伸了个懒腰：“真好，我还没去贵州玩过呢。”
鬼使神差的，江恒忽然说：“以后用空带你去玩。”
文宁笑着说：“马上就要上节目了，等你出道，红了，你就要没空带我去了。”
他还一本正经地说：“不要随意许诺。”
江恒抿了抿唇，露出一口难得的笑容。
而其他人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看着文宁和江恒。
“没抢他的位子而已，这就去凑近乎了，之前是谁对人家爱答不理的？”
“想出道呗，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再不抱住关系户的大腿，以后可怎么办？去卖保险吗？”
“之前我去跟关系户说话，他还说我不好好练习，光想走歪门邪道，哦，他去跟人家搭话就不算歪门邪道了？”
“他都二十四了，之前出不了道，以为上个节目就能出道了？”
“小点声，被郑鹤听见了又要去打小报告。”
“郑鹤就是江恒的狗，呸。”
文宁不知道最近他总是被练习生们挂在嘴边，晚上离开的时候，江恒还问他为什么不住宿舍。
文宁：“我住我哥那，离公司不远，明天见。”
文宁朝江恒挥了挥手，就加快脚步往外走。
文宁走后，郑鹤才攀住江恒的肩膀，用手在江恒面前晃了晃，打趣道：“看什么看？人都走了，把你魂也带走了？”
江恒把郑鹤的手打掉：“说的什么话，滚蛋。”
他是只觉得，这个关系户似乎并不惹人厌，正相反，只要好好跟他说几句话就很难讨厌他。
是个难得的讨人喜欢的人。
江恒耸耸肩：“走了。”
郑鹤连忙跟上。
文宁回到家时候，陆焕生正好在看公司官博发的视频，明明文宁不是C位，却有很多文宁的镜头，跟C位比起来也是三七开，文宁三。
视频里的人，不像是文宁。
更成熟，更性感，也更耀眼。
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第13章
急忙回到家的文宁发现陆焕生不在家，平时这个时候，陆焕生总是在家的，陆焕生休息的时候并不怎么出门聚会应酬，除了每天晨跑偶尔健身以外，多数时间都在家里阳台的室外泳池游泳，或看书看电影。
站在空荡荡客厅里的文宁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给陆焕生打电话。
他似乎没有立场去询问陆焕生的动向，他只是住在陆焕生家里的一个借住的客人罢了。
连朋友都算不上。
文宁忽然有些沮丧。
明明他知道自己对陆焕生来说，大约就是个从天而降的包袱，但还是有些不好过。
可能是因为人生来就擅长得寸进尺。
希望偶像看见他，希望偶像知道他的名字，希望偶像跟他说话。
现在又希望能成为偶像的朋友。
文宁抹了一把头发，搓了搓自己的脸，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就在他迈步欲动的时候，一通电话忽然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文宁看了眼来点显示，原本有些黯淡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他先清了清嗓子，然后才接起电话，一声陆叔叔还没有出口，那边陆焕生就已经说：“小宁，我在和陈导聊剧本，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文宁：“好的，陆叔叔你也不要聊太晚。”
陆焕生：“我知道，挂了，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之后，陆焕生对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陈导点点头：“您继续。”
陈导端起茶杯，他们今晚是注定要熬夜的，是泡了两杯浓茶，陈导挤眉弄眼地笑：“怎么？有家室了？晚上不回家还有人问？”
陆焕生摇摇头：“师姐的小孩，在我家借助。”
陈导来了精神：“男孩女孩？”
陆焕生为他的八卦感到忧心：“男孩。”
陈导遗憾的叹了口气：“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是进了这个圈子，孩子都该有了。”
陆焕生面无表情：“四五十岁还没结婚的前辈可不少。”
陈导：“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也得结合事实，男人的巅峰期也就这几年，过了三十就开始有心无力。”
陆焕生不想跟陈导讨论这个问题：“我们还是继续聊剧本吧。”
陈导：“编剧是李荣，他你知道吧？这几年的爆剧都是他写的剧本，这次也是第一次写电影剧本，他才华是有的，运气也不错。”
陆焕生挑了挑眉：“商业片？”
陈导笑了笑：“商业片也没什么不好嘛，商业片就不能有口碑了吗？名利双收，多好。”
陆焕生：“剧本我看过了，剧本确实不错，演员你有人选了吗？”
陈导：“男一肯定是给你留着的，男二的话，我个人还是属意郑霖航，他的工作室也有意向，不过……”
陆焕生笑了笑：“想加戏？”
陈导有些尴尬的笑：“毕竟他演的一直是男一。”
陆焕生跟郑霖航没仇，只是郑霖航出道的时候一直打着小陆焕生的名号，陆焕生不接的剧本，他接了，团队就会发通稿，表示那部戏原本定的男一是陆焕生，但最终导演觉得郑霖航更合适，所以郑霖航凭借跟角色更高和契合度和敬业精神从陆焕生手里截了胡。
就因为这个，圈里的人都以为他跟郑霖航是仇人。
然而陆焕生从始至终都没有把郑霖航看在眼里过，这么多年了，郑霖航的团队还是得把陆焕生拉出来造势，无非就是自己立身不稳，缺了那份底气。
好像连郑霖航自己的团队都认定，不贴在陆焕生身上，郑霖航就走不好路。
陆焕生摇摇头：“现在的剧本正好，加戏后重心倾斜。”
陈导叹了口气：“现在内地影星里，年轻演技又好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尤其是男演员，一部爆剧身价就上去了，然后就是各种代言商演，哪还有时间沉下心去磨练演技。”
陈导看向陆焕生：“像你这样的，太少了。”
陆焕生是如今都快变成一个传奇了，没有一个影星可以像他一样，出道至今没有拍过一部烂剧，没有一点污点，影星没那么好当，一部烂片，可能机会把好不容易积累的口碑全毁了。
而且对影星而言，出色的演技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票房号召力。
投资商们不是做慈善，他们投入大量的金钱，是为了收获更多，所以他们宁愿把钱投给粉丝众多的流量艺人，也不愿意把钱投给有演技没粉丝的演员们。
所以现在但凡有点追求的导演都想跟陆焕生合作。
陆焕生不仅是演技保障，还是票房保障，投资保障，只要有陆焕生参演，就不必担心投资到不了位。
而且陆焕生在，鼎华的投资就是大头，不会随意塞关系户进来，这能让导演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所以即便陆焕生看起来产出不算大，但却在导演中非常抢手，没有导演不想跟陆焕生合作。
两人聊到深夜，最后敲定了主要角色的人选。
“要不你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晚上？”
陆焕生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半，他摇摇头：“择床，我回去睡。”
陈导：“在外地拍戏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择床这毛病？”
陆焕生站在玄关换鞋：“我要是说话，你能帮我把床搬过去吗？”
陈导摸摸鼻子：“倒也是，那你路上小心点。”
陆焕生离开陈导家，去地下停车场开车，陈导住在郊区的小区里，这里安静，人少，隐私性强，陈导无儿无女，年近六十，几乎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电影行业。
陆焕生跟陈导第一次合作是五年前。
可惜那一部戏也没能让陆焕生拿到当年的最佳男主角奖。
对他们俩来说都是遗憾。
陆焕生到家的时候，客厅里亮着一盏灯光昏黄的落地的，陆焕生眉头微皱，他走到了沙发前，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文宁。
文宁的睡姿跟他的气质大不相同，他的睡姿十分不老实，他的一条腿抬到了沙发靠背顶端，一条腿又落到了地上，整个人四仰八叉，被子也被弄掉了，睡衣也被扯开了纽扣，露出半拉胸膛和肚皮。
他没有被陆焕生的开关门声吵醒，可能是白天练舞太累，此时哪怕是打雷也叫不醒他。
文宁不怎么爱户外运动，偶尔打高尔夫也是大哥非要带着他去，因此皮肤很白，小的时候像是玉做的娃娃，尤其是肚皮，简直白的发光。
他大约是在睡梦中觉得肚皮有点凉，还伸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文宁的手很漂亮，手指骨节分明，青筋也并不明显，像是艺术品，很可以拍下来放进展览馆。
陆焕生站在光影交织处，他一半身体影于黑暗，一半身体被昏黄的灯光照耀。
他缓缓附身，看着文宁的脸。
即便在影视圈待了这么多的年陆焕生也不得不承认，文宁是上天的宠儿，他出身于一个有底蕴有历史又拥有巨大财富的家族，却拥有温柔的家人，没有陷入权利和财产的争夺。
他有一个长得不如何的父亲，但外貌却遗传至被赞为绝世美颜的母亲。
这样一个人，似乎生来就注定一生即便碌碌无为，也能比大多数人掌握更多的资源。
然而上天依旧厚待他，他没有一无是处，反而独具才华。
陆焕生想起自己在鼎华官博看到的那支舞。
文宁在镜头上，有一股雌雄莫辨的美，美的最顶级就是雌雄莫辨，是男女都能欣赏喜爱的美，那种美不该用单纯的阳刚或阴柔去形容。
陆焕生原本准备推一推文宁的肩膀，让文宁回房间睡，可是手伸到一半，他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文宁睡衣的扣子是崩开的，真丝睡衣原本就比棉质的更滑，睡衣扯开后胸膛和肩膀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明明文宁是个男孩，陆焕生不需要避嫌小心。
陆焕生的手心碰到了文宁圆润的肩头，文宁的肩头皮肤微凉，跟陆焕生手心的热度成反比。
但温度也很舒服，陆焕生愣了两秒，然后才轻轻拍了拍。
文宁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他刚醒，理智还没有回笼，他就这么衣衫不整的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眼睛：“陆叔叔？你回来了？哈——啊——”
他还打了个十分可爱的哈欠。
陆焕生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回房间去睡，别感冒了。”
文宁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他迷迷瞪瞪地说：“有中央空调的，不会着凉。”
陆焕生难得有耐心哄小孩：“你明天还要去公司，睡沙发休息不好。”
文宁无精打采地坐起来，很没精神的东倒西歪，他语气中还带着委屈：“我给你留了灯，等你回来，你不夸我吗？”
陆焕生忽然站直了身体，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文宁，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慌。
文宁却不知道陆焕生现在心里的感觉，他耍赖似地伸出手，简直把陆焕生当成自己大哥，然后十分理气直壮地说：“要抱。”
陆焕生：“多大了？”
文宁：“我小着呢，十二。”
陆焕生笑道：“醒了就回房间去。”
文宁的一双大眼睛睁开，他朝陆焕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我就知道能把你逗笑，我大哥说我是家里的开心果儿。”
文宁朝陆焕生眨眨眼睛。
陆焕生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文宁，眼里似乎有千种思绪，最终他只是说：“别加儿化音。”
文宁的儿化音，儿字十分独立，几乎要立马成年，脱离父母的怀抱。
陆焕生弯下腰。
文宁吓了一跳：“陆叔叔，我开玩笑的！不用抱！”
文宁崩溃道：“就算要抱，也不要公主抱嘛！”

第14章
文宁脸涨得通红，他不过开个玩笑，怎么也没想到陆焕生会真的把他抱起来，他挣扎了几下，却因为担心挣扎的太厉害让陆焕生摔倒，只能“委委屈屈”的平息下来。
陆焕生的嗓音在夜里低沉而有磁性，简直像是魔鬼的低语：“知道不好意思了？”
文宁在陆焕生的怀里嘴硬道：“没有，没有不好意思。”
他十二岁以前经常被哥哥们抱，虽然是抱小孩的抱法，但被人抱这件事，文宁是不陌生的，所以他觉得自己此时应该镇定。
但在陆焕生的怀里，被陆焕生的气息和体温包围着，文宁很快就脑部充血到说话都困难。
他能感受到陆焕生有力的臂膀，精实的肌肉，和透过布料向他的袭来的温度，文宁晕晕乎乎，觉得自己太值了！哪个追星的能有他这待遇？要不是因为顾忌陆焕生的名誉，不想给陆焕生找麻烦，他能分分钟昭告天下。
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并不长，文宁还没能从晕乎的状态中平复下来，就被陆焕生放到了床上。
陆焕生单膝跪在床上，把文宁放下去，文宁傻傻的看着陆焕生的脸，室内的灯光没开，他其实看不太清楚陆焕生的脸，只能看到陆焕生的身形。
陆焕生就像照顾孩子的家长，把被子拉起来，还仔细的压了压。
文宁感动的一塌糊涂，他在黑暗中说：“陆叔叔，你真好。”
文宁虽然从小被保护的很好，但他并不傻，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对他说过，他是文家的小少爷，以后会有很多人讨好他，但这些好并不是无偿的，他们对他付出些什么，都是为了以后有机会从他手里拿到更多，几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而家人不可能永远保护他，他总有一天要走出家门，要接触外面的世界。
站得越高，看到的污秽就越多，文家传到文父这一代是一脉单传，没有直系亲属，否则跟其他大家族差不多，为了钱和利益，父不父，子不子，亲兄弟姐妹为了争夺继承权能撕下脸皮，亲人变成仇人。
文宁的朋友也不多，讨好他的人，谄媚他的，文宁不觉得那是他的朋友，那些人来了走走了来，换了好几拨，他的几个朋友都跟他一样，是家里的小儿子或者小女儿，以后不会继承家产，人生似乎就只剩下游戏两个字。
不缺钱，不缺社会地位，走到哪儿去，别人都要看在他们背后家族的份上给他们好脸。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也没有可信任的人，吃喝玩乐自然有人作陪，可是真的想说几句心里话的时候，却发现朋友再多，也没人能让他们卸下防备。
花团锦族之时，烈火烹油之际，一句无心的话都能被放大曲解，更何况所谓的真心话了。
陆焕生：“睡吧，你明早还要早起。”
他不知道文宁在想什么，但自从文宁来到这里之后，就没少夸过他。
虽然赞美的话陆焕生听得不少，然而像文宁一样，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的属实不多。
只是陆焕生听得出来，文宁的赞美都发自肺腑，没有一点是因为客套。
及至陆焕生离开房间，文宁才用被子蒙住头。
陆焕生十六岁出道，那年文宁才八岁，他总是乖巧的，家里给他安排的课业他都会乖乖完成，除了二哥有时候会悄悄带他出去玩以外，其余时间他都待在家里，他读中学之前，一直是在家里跟着家教念书。
除了固定的课程以外，他还要学中国文化，学毛笔字，甚至古琴都学过一段时间。
他忙碌的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但因为从不抱怨，从不喊苦，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样哭着喊着要出去玩，所以家里人也不觉得他累，每天晚上，文宁都可以看一部电影。
港台电影居多，内地的电影那时候多数都是反映社会问题的电影，可文宁没在国内，经常看得云里雾里，看不懂，而国外的电影，大哥不太愿意给他放。
大哥从小跟着文父身边，年纪虽然轻，但做派很老，他认为文家虽然现在在国外，但根基还是在中国的，他们骨子里淌的是中国人的血，如果连文化都丢掉，那么文家就只是普通的黄皮白心，家族传承也一并没了。
一个失去自身文化和历史的家族，跟暴发户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暴发户，至少暴发户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过去在哪。
所以文父对孩子的教育也是严格，他不信奉快乐教育那一套，只看国外精英阶层就知道，他们本国人其实也不信，精英的孩子，从小也得送入私立学校，被各种课业轰炸，毕业后大多数不是进入政界，就是走进华尔街。
文家能有今天，能一直屹立不倒，跟严格的教育脱不开关系，孩子的童年就理所当然的被牺牲了，文宁的大哥变得少年老成，二哥变得反叛，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时间才回家，文宁则乖巧的像是没有脾气。
文宁小的时候没怎么接触过外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怎么样一个高压的环境下。
那天大哥给他放电影的时候随手拿了张碟片，估计大哥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演的。
陆焕生在里面饰演的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在那个年代，一家人出点事，整个县城的人都能知道，父亲被抓走的那天，他母亲自杀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儿子。
那个时候还没有义务教育，拿不出读书的钱，陆焕生饰演的主角为了有口饭吃，只能辍学去打工，但他找不到正经工作，因为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电影里的陆焕生永远穿着不怎么合身的衣服，电影的色调也都是黯淡阴沉的。
他游离在社会边缘，是个不受重视，受人唾弃，没有未来的边缘人，他能接触到的人，不是在车站门口摆地摊的，就是坐在破旧的理发店里出卖｜身体的妓女。
电影的最后，陆焕生饰演的角色也自杀了。
他站在母亲跳楼的地方，跟这个世界做了最后的道别。
那一幕是整部电影的高潮，文宁一边看，眼泪就一直不停顿的留下来，虽然那时候的他还不太能明白电影表达的是什么，也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他被陆焕生的演技带进了故事里，陆焕生的角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哭过。
但角色的眼泪，都被文宁这个观众流光了。
从那一刻起，文宁就成了陆焕生的忠实粉丝。
虽然大哥一再跟他说，演员是演员，角色是角色，电影里的角色什么样，不代表演员是什么样，可文宁就是一头扎进了名为陆焕生的世界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追星就是文宁在繁重紧张生活中唯一的调味剂，陆焕生就是他课余时间唯一亮点。
他还悄悄给陆焕生打过电话，用的是妈妈的手机，他妈妈的手机里有陆焕生的私人号。
他那时候还没满九岁，也还没有去国内的论坛了解过追星的规则，被秦瑶发现之后，还被批评过。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因为喜爱角色给演员打电话，那演员还有自己的私生活可言吗？”妈妈难得表情那么严肃，“不能因为你的喜好给别人添麻烦，你喜欢他，就多买几张电影票，多看几次电影，而不是去打扰他的生活，明白吗？”
“宁宁，一个人要成长，就要先学会约束自己行为，尊重别人的隐私。 ”
文宁当时只觉得委屈，他不懂这些，但既然妈妈这么说了，他就不会再那么做。
所以他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给陆焕生打过电话，只给陆焕生寄明信片，明信片也是寄到公司，后来陆焕生换了公司，换到鼎华，他还是会寄，只是陆焕生的人气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火，想来他寄的那些明信片，陆焕生应该收不到了。
文宁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他以前喜欢的只是陆焕生饰演的角色，那时候他还分不清剧里剧外。
但现在……
文宁抱住被子，幸福的翻了个身。
第二天文宁起了个大早，他一出房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陆焕生正站在厨房倒咖啡，陆焕生今天大约是要出门，穿着一件黑色衬衣和西装长裤，是要去正式场合的穿着，从背后看过去，陆焕生是标准的倒三角体型，肩宽腰窄。
衣冠楚楚，也不妨碍他荷尔蒙爆棚。
文宁走到餐桌前：“陆叔叔，周哥呢？”
陆焕生：“我让他早上不用过来。”
文宁看着桌子上的早餐——盘子里放着煎蛋和吐司，还有煎好的培根，文宁坐的位子上还放着一杯牛奶。
“那这些……”文宁觉得十分震惊。
陆焕生：“我做的，没什么技术难度，味道肯定也很一般。”
文宁连忙说：“陆叔叔亲手做的，怎么可能味道一般？”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了一顿陆焕生亲手做的早餐。
文宁遵循着食不言饭不语的行为准则，吃完饭，擦干净嘴以后才说：“陆叔叔常常自己做饭吗？”
文宁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没见陆焕生自己做过饭。
陆焕生：“会做，不过不爱做。”
文宁很不好意思的说：“我不会，等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学。”
给陆叔叔做早餐，岂不是很美好？
文宁朝陆焕生露出一个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陆焕生笑了笑：“我今天有事，自己开车出去，晚上我正好顺路能把你从公司接回来，你训练结束了就给我打电话。”
文宁连忙说：“那会不会太麻烦了？你不用特意接我的。”
陆焕生：“顺路而已。”
文宁：“谢谢陆叔叔。”
陆焕生看了文宁一眼，小孩子的嘴甜，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如果是后天练出来的……
陆焕生移开目光。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不舒服，如鲠在喉。

第15章
公司训练了一个月，文宁已经习惯了训练强度，最开始的那一周他每晚回家都累得抬不起胳膊，迈不开腿，现在已经没感觉了，回家以后还能自己压压腿。
但是对文宁来说，最好的消息大约是腹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显，原本绷起来才看得见四块腹肌，现在绷起来能隐约看到六块了，虽然不甚清晰，但用手摸却能感觉到。
“喝水吗？”江恒拿起矿泉水，转头问文宁。
文宁靠在镜子上，冲江恒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
自从文宁礼让了C位以后，江恒似乎就充当起了大哥哥的角色，十分照顾文宁，其他训练生偶尔也会跟文宁说几句话，只是谄媚的很明显，文宁看着就觉得很尴尬。
不是人人都擅长拍马屁讨好人，文宁又有尴尬症，别人还没尴尬，他自己先尴尬了。
文宁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怎么看喜剧，一旦是那种装傻卖蠢的喜剧，文宁能从头难受到尾，看不出有一点好笑，反而鸡皮疙瘩掉一地。
而不装傻卖蠢的优质喜剧太少，文宁从不敢亲易尝试，看一部能难受一天。
“咱们的视频你看了吗？”郑鹤语气有些酸，“评论里你不是讨论你就是讨论恒哥，我们这些人没有姓名。”
文宁：“已经发了吗？我还没看，等我晚上回去看。”
他又很直白地问：“把我拍的帅不帅？”
郑鹤：“能不帅吗？评论里的女孩都快疯了，说你又奶又欲。”
文宁低着头，耳根有些红：“欲什么的……那……我……哎！”
“对了，琳达姐有没有问你要立什么人设？”郑鹤，“公司给我们派了个临时经纪人，如果能出道成团会重新指派，昨晚回了宿舍李哥就专门到宿舍来问过我们。”
文宁摇摇头：“郑姐没问我。”
郑鹤认真道：“还是立个好，才有特色，有亮点，不然偶像那么多，粉丝凭什么注意你？”
文宁：“我不想立这个，人又不是单面的。”
郑鹤正要说话，一瓶水忽然被扔到他身上，江恒站在门口，挑眉说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出道吧，好好练练你的嗓子，不跑调都算你厉害了。”
郑鹤摸摸脸，有些窘迫：“我没跑调啊……”
旁边有人笑他：“您那还不叫跑调呢？一口气能跑出八里地去，谁站你旁边能被你一起带走，两人一起唱个九曲十八弯。”
江恒走到文宁旁边坐下：“你别管他，他就是嘴碎，什么都要问，什么都想知道，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直接不说话，别觉得有什么不好，就像你上次说的一样，让他去找别人。”
郑鹤：“恒哥，我是你兄弟还是他是你兄弟，我这么快是失宠了？”
江恒冷笑：“你得宠过吗？”
郑鹤：“哎，怪不得人说长得好看的都是负心汉。”
文宁在旁边笑。
郑鹤：“你笑什么？”
文宁看了看郑鹤，又看了看江恒，无比真心地说：“你们关系真好，我就没有能这么开玩笑的朋友。”
郑鹤和江恒互看一眼。
江恒清了清嗓子，他微咳了一声：“这有什么？你以后在我们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文宁笑起来，他眼睛弯弯，嘴角上勾，乖得像是个笑脸娃娃：“好。”
江恒偏过头，扭开水瓶喝了口水。
郑鹤在旁边笑，江恒瞪了他一眼，郑鹤扮了个天真无邪的鬼脸。
“听说明日晨星的特邀评委里可能有陆焕生。”郑鹤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陆哥那也是鼎华的艺人，跟我们一个公司，说不定咱们还能……”
江恒不以为然：“想什么呢，人家那个咖位，是去给节目造势的，那节目鼎华也有投资，要冲收视率，我们？”
江恒笑了笑：“陆焕生知道你是谁，我是谁？”
郑鹤：“那说不定公司会帮我们去跟陆哥说一声，我还是他粉丝呢，而且都说陆哥脾气好……”
江恒面无表情地说：“媒体还说杨浩毅跟他老婆没离婚呢，你能不能长点脑子，陆焕生脾气好？”
文宁在听到陆焕生名字的时候眼睛就亮了，他支棱着耳朵，听见江恒要给陆焕生的脾气抹黑时连忙说：“陆哥就是脾气好！长得又帅脾气又好人还能干！”
郑鹤抓住自己同一个阵营队友，冲江恒说：“就是，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恒没忍住斜了郑鹤一眼：“你自己犯傻就行了，别带着文宁也犯。”
文宁认真道：“可他说的没错啊。”
江恒叹了口气，无奈的撇过头。
行吧，这下郑鹤多了个同伴，两个傻白甜。
当天夜里，文宁回家早早睡了，然而也有人奋斗到深夜——
“梅姐，鼎华新发的视频你看了吗？全是要参加明日晨星的练习生。”
阮梅正忙于修图，看到私信的第一时间也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去看鼎华的官博。
她是个半职业站姐，接机拍照修图，跟节目就是她的日常，当站姐之前她的没出过国，当了以后口语都变优秀了。
有时候阮梅也会关注新人，尤其是未出道的，说不定就能抓住一个潜力股，早早跟上，以后粉丝多了，“元老”站姐身价也更高，她当站姐一半为爱一半为钱，总是要糊口填肚子的，靠爱不能支撑昂贵的机票和住宿还有各种专业设备。
而且她现在追的那位已经糊得差不多了，近一年没出过新歌和新剧，明星不常常出现在大众视野内，路人渐渐就把他忘了，粉丝也慢慢爬了墙，风光不再，周边的销量也逐渐降低，连官方也不怎么联系她了，等于把她们这群粉丝给放养。
被放养的粉丝不好受，很多一手消息拿不到，应援站打卡的人越来越少，阮梅也正预备着爬墙，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明星，她也不是谁红就站谁，还是得看自己喜不喜欢。
鼎华这种大公司，就是没出道的练习生也有人粉，站子早就开了，鼎华也会买活粉营造虚假繁华，但刨开买的活粉，真实粉丝少的十分可怜。
凭借几张修过的美图，几段视频很难圈到忠实的真粉。
发视频的微博下已经有近万评论了，阮梅见怪不怪，没出道的新人哪有这么多人夸？还不是自家公司买的评论，大家心照不宣，她也没去看评论，而是先点开视频。
音乐声刚响起，阮梅还没把人脸看清楚，一个对话框就突然跳了出来，圈内密友给她发了个视频，然后就是一串消息：
“快看啊！看那个银头发的！卧槽鼎华果然是鼎华，这颜值，不知道要在脸上花多少钱，不过这个视频我看不出整容的痕迹，这要是天然的脸，那就真是绝了。”
“而且真的欲啊！没跳的时候是清纯挂，一跳舞欲得要命，我口水都快出来了！”
“我敢打包票，只要节目组不故意打压，这个银发小宝贝自己不作死，必红。”
阮梅：“……我正在看，看完跟你说。”
她把企鹅状态调成隐身，然后才继续播放。
阮梅一眼就认出站在中间的是江恒，江恒其实还是小有名气的，几次出道宣传都有他，结果最后他都没能在正式成员里，粉丝也是这些人里最多的。
阮梅聚精会神的看了一会儿，但因为朋友刚刚提了那个银发小宝贝，也下意识的去关注对方，等镜头挪到银发男孩的身上时，阮梅眼睛一亮。
娱乐圈里的爱豆，就没几个不好看的，但好看不代表出众，就能吸睛。
现在的爱豆大多相似，有特点的少，经纪公司像是从流水线上把人搬下来，包装一番之后就送上舞台，只图红一时，不图能长久，久而久之，饭圈女孩们就脱敏了。
有特色的才能走的长久。
阮梅咽了口唾沫，当银发男孩胯向前倾，柔韧有力的腰肢后下，再发力挺起来的那一瞬间，她捂嘴了嘴。
尤其是对方眼睛微眯看着镜头的时候，让人忽略了除他以外周围的一切。
阮梅的小心脏在胸腔里跳个不停，简直想尖叫一声。
对方简直白的在发光，哪怕不是C位，也不会有人会忽略他，只有他出现在镜头里，就是镜头的中心，都不用争C位的。
阮梅看完一遍之后又看了几遍，然后着手剪动图。
她这回去看了眼评论，发现评论里一部分在聊江恒，而更大一部分在聊银发小宝贝。
“江恒业务能力真的强，动作是最标准的，表情管理也最到位，荷尔蒙爆棚！”
“银发那个小帅哥叫什么名字？那么多人名，我对不上人脸。”
“他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尖叫鸡疯狂乱叫】”
“那腰，那胸，那屁股，呜呜呜呜，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眼神我也可以啊！他要是这么看我一眼，我绝对能有减肥的意志力！”
……
阮梅决定自己要熬夜把动图都剪出来，滤镜得多试几个，然后再打听出银发小帅哥的名字，看看后援会建没建，没建她自然是要建一个的。
文宁的动图很快出现在阮梅的私人微博上，这个私人微博阮梅一直养着，干干净净，里面没有任何追星的信息，毕竟大粉爬墙，那都是要被嘲的，原本同一阵营的小姐妹能把她嘲到土里去。
在公司训练的文宁，并不知道自己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批粉——全都是图他身子的颜粉。

第16章
晚上九点，文宁照旧独自离开公司，和练习生们在练舞室门口分别，最开始那几天文宁离开之后，练习生们还会酸两句，现在已经没人酸了。
“其实他还是挺好相处的，也没有那种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子。”
“也不会阴阳怪气的损人。”
练习生们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挨在一起说话。
郑鹤走在江恒旁边，两人在练习生的最后，郑鹤小声问：“恒哥，你是不是……”
江恒抿着唇：“是什么？”
郑鹤：“嗨，就那什么啊，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你就说有没有好感吧。”
江恒看着前方：“人家是直的。”
郑鹤：“你怎么知道？你问过啊？”
江恒的声音变低了一些：“问过，他来当练习生是因为郑晓。”
郑鹤愣在原地，他简直迈不动步子，江恒说的话太不可思议！
文宁才十八，郑晓都三十六了！这年龄也不相配啊！虽然真爱年纪不是问题，但郑鹤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连忙跟着江恒的脚步，有些尴尬的伸手抠了抠自己的鬓角，然后又拍了拍江恒的肩膀：“节哀。”
江恒烦不胜烦地小声骂道：“我节什么哀？回去早点睡，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
郑鹤：“我这不是担心你孤独终老吗？”
江恒冷漠道：“那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你上次给你女朋友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郑鹤愁眉苦脸道：“哎，她……我……哎！”
郑鹤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个人感情上的事，哪那么容易说明白。
江恒也不问，两人走回宿舍。
文宁则在公司门口睁大了找车，门口的街边停了不少车，黑色的SUV也不少，就在文宁实在找不到，准备给陆焕生打电话的时候，街对面的一辆车打起了双闪，驾驶座的车窗摇下去，文宁奋力朝坐在车里的陆焕生挥了挥手，然后才走了大半条街的距离从人行道穿过去。
原本文宁想坐到副驾驶座上，但是开门的那一刻他忽然产生了疑虑，然后收回手，重新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训练了一天，文宁也流了不少汗，小仙男可不想让陆焕生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
文宁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以后才说：“陆叔叔，谢谢你来接我。”
陆焕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没什么表情，发动车子以后才说：“不用这么客气。”
文宁：“要的要的！”
文宁的头发有些湿，他抹了把头发，把头发抹向脑后。
陆焕生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怎么会把头发染成这个颜色？”
说是银色，就是就是颜色较浅的灰色，如果没有光泽度，所谓的金色和银色就是黄色和灰色，就像印刷行业，只有烫金烫银，光是印刷可印不出这个两个颜色。
文宁的发质软，在太阳和灯光照射下的时候，发丝微微流光，就是漂亮的银色。
而没有剧烈光线时，就只是浅灰色。
文宁：“二哥让发型师给我染的，他说这个颜色适合我。”
文二少自己放荡不羁爱自由，十分看不惯疼爱的弟弟被养的这么乖，既然弟弟的性格扭不过来了，那发型发色他还是可以动一下的。
文宁说起这个，还一脸高兴地说：“二哥好久没回家了，听说我要回国，才专门回家看我。”
陆焕生笑了笑：“你们兄弟的感情挺好。”
文宁：“小时候大哥和二哥带我的时间比较多，爸妈都挺忙的。”
他听管家说，他小时候还叫过大哥爸爸，结果爸妈知道以后伤心坏了。
可是即便伤心，他们也没有放下手里的事回去带他。
命运总是公平的，没有那个人的人生能真正称得上完美无缺。
文宁忽然问：“陆叔叔，令尊令堂呢？”
陆焕生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的声音却十分冷淡，没有一丝感情波动：“死了。”
文宁瞪大眼睛，他焦急地嘴唇都在抖：“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
陆焕生忽然笑了笑：“不用急，这事公司没写在我的资料上，他们死了十多年二十年了，陈年往事，不算伤疤。”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文宁可能还会安慰对方。
但他现在却安静了下来，一个字都没有说。
有些事越是说的云淡风轻，就越是伤势深重。
陆焕生也没有接着说这个话题，他打开车窗，有风从窗外灌进来，文宁靠在椅背上，不知道为什么，文宁在此时忽然觉得，陆焕生的心里应该是苦的。
只是苦的太长久，可能他自己已经察觉不到了。
路过市中心的时候，文宁抬起头，看着广告牌上陆焕生的脸，这是陆焕生的代言品牌，国际男装高订，陆焕生是亚太地区唯一一个代言人，广告牌上陆焕生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西装，躺倒在法兰绒的沙发上，只有他一个人，身边空空荡荡。
高端，精致，昂贵。
文宁呆呆的看着，直到广告牌离开他的视野。
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文宁跟在陆焕生身后，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神情低落，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直到陆焕生转头，看到文宁此时的神情，才轻叹了一口气：“小宁，不要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
文宁闷声闷气地说：“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好。”
陆焕生抿了抿唇：“跟你没关系，他们死的时候你才几岁？又不是因为你死的，走吧，回去了。”
就在陆焕生迈步的时候，文宁忽然伸手，牵住了陆焕生的衣摆。
陆焕生停下来，文宁仰起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心和自责，他小声说：“陆叔叔，你别伤心，还有我们爱你呢。”
陆焕生内心冷漠如一片荒原，此时这片荒原却忽然被人种下一颗不起眼的种子。
陆焕生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他拉住文宁牵着他衣摆的手，他的力度很轻，动作和缓：“回去吧，你今天也累了，早点睡。”
文宁点点头，乖巧的跟上。
回家之后文宁先去泡澡，陆焕生则是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他已经接下了陈导的下一部电影，只等着投资到位后签合同，这部戏他自己投了六千多万，鼎华投两个亿，已经算大投资了。
哪怕是为了自己不亏本，陆焕生都要揣摩每一幕戏。
可是他耳边是浴室放水的“哗哗”声，剧本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
陆焕生放下剧本，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父母了。
他似乎已经渡过无边苦海，往事如云烟消散。
如果把他人生写成剧本，或许也充满了荒诞。
只是往事不能回头看，陆焕生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吊灯，灯光璀璨明亮，像是能驱散一屋子的黑暗和阴霾。
文宁泡在浴缸了，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坏掉了，他看过所有跟陆焕生有关的访谈节目和采访，从来没有听陆焕生提到过自己的父母，他要是更仔细一点，想的稍微多一些，一定会避开这个问题，结果他自己竟然问出来了。
文宁坐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深刻的自省，觉得自己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明明只是个利用上一辈关系住进偶像家里的小粉丝，偏偏以为自己已经成了偶像的朋友，因此变得口无遮拦。
但或许是白天太累，文宁反省了一会儿，脑袋一歪，就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浴缸是恒温的，水不会凉，文宁泡在水里，睡得十分不安稳，眉头紧皱，嘴唇紧绷。
“小宁？”陆焕生站在浴室门口，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却久久没有等到回音。
距离文宁泡澡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陆焕生又敲了两下门，声音也陡然变大了许多：“文宁！”
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好在文宁没有锁门的习惯，陆焕生拉下门把手，浴室的门就被他推开了。
陆焕生家的浴室很大，浴缸也很大，文宁的头靠在浴缸前段的枕垫上，身体却隐没在浴缸的缸壁后，文宁的头发被水淋湿，他斜躺在那里，像画里的人。
“文宁？”陆焕生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
然而文宁依旧没有回答，他睡得很沉，陆焕生只能走过去。
陆焕生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两段不知道从那里看到的话——
“他像夏日里一场迷离幻梦。”
“经不得风吹，耐不住日晒，脆弱到轻轻一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焕生站在浴缸旁，他看着文宁的脸，看着文宁紧皱的眉，他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把文宁推醒。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文宁的皮肤，就被温热的水包裹住。
陆焕生忽然不动了，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过了几秒之后，他的手指才终于触碰到文宁的肩头，他微微用力，文宁眉皱得更紧了，但好消息是文宁终于醒了，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睁眼的那一秒他就看到了陆焕生的脸。
浴室里弥漫着水雾，把这片狭小空间同外面的世界阻隔开。
文宁连忙伸手去遮挡自己的重点部位，然后朝陆焕生露出一个有点傻的笑容，但很快他又想起自己洗澡前问错的话，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
这表情变得十分微妙，陆焕生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温柔极了，他伸手揉了揉文宁的头发：“擦干净起来吧。”
文宁点点头，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陆焕生。
陆焕生：“没生你的气，小孩子不要考虑那么多。”
文宁两条腿支起来，一想起自己刚刚被陆哥看光了，整个人就羞耻的不行，要是有壳，他现在肯定已经缩回自己的壳里去了，但他还是小声纠正道：“我不小了，我十八了，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的。”文宁声音有些飘，一点都不斩钉截铁。
陆焕生转过身，他知道文宁是不好意思，文宁自己不知道，他不仅脸和耳朵是红的，身体都是红的，陆焕生沉声说：“我先出去，你自己收拾一下，记得把头发吹干。”
文宁的头发软软的贴在他的脸颊上，他小声说：“好的。”
陆焕生走出浴室，他回到客厅里，站在茶几前，端起之前放在茶几上的水杯，慢慢的喝起来。
但一杯水喝光，陆焕生还是觉得干渴，他走向厨房，又接了一杯水。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大马金刀的坐着。
就好像变成了一座雕像。
文宁在浴室里把自己收拾好之后才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刚刚吹干，还有些水汽，他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小声说：“陆叔叔，我回房间睡觉了。”
陆焕生没有转头：“去吧。”
文宁松了口气，三两步就回了房间，房门关上之后他才无力的靠着墙，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毯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被陆哥看光了。
唯一的习惯是他没有洗澡时吃自助餐的爱好，不然要是给陆哥敬个礼，他真的没脸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文宁的脸烫得要命，他躺下之后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刚刚简直是他有意识开始最丢脸的时候了。
他失眠了大半夜，早上起床时形容憔悴，连饭都没吃两口，就逃也似得奔去了公司。
只有陆焕生坐在原位上，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早上的声乐课文宁一直在走神，好在他的水平总是比其他练习生高的，老师也睁只眼闭只眼，中午下课后，文宁还坐在教室里发呆。
“这是怎么了？”郑鹤凑过去，“你这是告白被拒绝了，还是被人甩了？”
文宁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郑鹤：“什么？”
郑鹤：“你这一早上都没精神，出什么事了？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呗，说出来会好过点。”
文宁抿着唇，他小声说：“我有一个朋友，他跟他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但是因为泡澡的时候睡着了，他喜欢的人去浴室把他叫醒……”
郑鹤夸张地问：“被看光啦？”
文宁耳根又红了，他无措地看着郑鹤：“他现在很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人，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郑鹤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一脸“我绝不知道你的朋友就是你”的表情，像是知心大哥哥一般体贴温柔地说：“你朋友是个男生吧？”
文宁点点头。
郑鹤：“他喜欢的人是女孩？”
文宁：“不是啊，也是男的。”
郑鹤一脸惊悚：“不是，你不是喜欢郑晓吗？”
文宁也懵了，不明所以地说：“我是喜欢郑姐啊，可是这个有关系吗？”
郑鹤整个人都晕了，他在脑子里理了半天，最终定下了答案——文宁是个双性恋。
还是个一边暗恋郑晓，一边跟喜欢的男生同居的双性恋。
郑鹤无语望天花板，这个世界也太刺激了。
他这颗小心脏有点承受不来。
文宁看郑鹤的表情不对，没能明白为什么，他小声问：“你怎么了？我喜欢郑姐有错吗？她很照顾我的，就像姐姐一样。”
郑鹤：“你、不暗恋她？”
文宁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郑鹤能从喜欢两个字联想到暗恋去，他急忙澄清：“你不要乱讲。”
郑鹤松了口气：“那跟你同住那个，你也是当哥在喜欢？”
文宁认真的点头：“是啊。”
“他是我偶像！”
郑鹤：“……”
“那你尴尬什么，脸红什么？不就是被男人看了呗。”
郑鹤叹了口气：“你没跟你哥他们洗过澡？”
文宁认真的想了想：“十岁以前洗过。”
郑鹤：“我家在北方，经常去澡堂洗澡，里面全是大老爷们，那有啥，你有的他也有，他没有的你也没有，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又不是小姑娘。”
文宁：“话是这么说的，但我就是觉得很尴尬，我今早出门的时候都不敢看他的脸。”
文宁的话忽然顿住，他小声说：“不是我，是我朋友，我朋友这么跟我说的。”
郑鹤一脸叹息的拍了拍文宁的肩膀：“都懂，都懂，我的朋友就是我，我有很多好朋友系列。”
然后郑鹤压低嗓音：“那什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哈。”
文宁：“你问吧。”
郑鹤神神秘秘地问：“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文宁想也没想：“不知道。”
郑鹤瞠目结舌：“这都能不知道？”
文宁认真地说：“我还没有遇到想要携手一生的人，只有当我遇到的那一天，我才知道我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郑鹤：“……。”
郑鹤不死心：“那你怎么看同性恋？”
文宁：“性向是很私人的事，不需要外人的看法。”
得了，等于没说。
但郑鹤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起来了。
他笑着说：“那我去食堂了，先走一步。”
文宁朝他挥挥手：“好的，再见。”
郑鹤连忙跑去食堂，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江恒。
他进公司以后，一直是江恒在照顾他，江恒虽然看起来凶，但对身边的人很好，而且江恒是弯的，天生的，还弯的非常彻底，这段时间郑鹤看在眼里，当然能发现江恒对文宁的特殊。
原本他们都以为文宁暗恋郑晓，为了郑晓才来的公司。
既然是误会，那是不是就说明他恒哥还是有机会的？
爱情这个东西，来的时候不好好抓住，很快就会如流沙般从指缝间滑走。
机会，从来都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第17章
距离上节目的时间越来越近，公司也开始给练习生们造势，早早做好了网络海报，保管海报上每一个练习生全都被p得又帅又真，鼎华投资的节目，无论如何也有几个固定的出道位子，所有人心照不宣，只是不知道这十多二十个练习生里哪几个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练习生们多数时间也在讨论这件事，他们一边高兴一边忧虑，然后牟足了劲想找渠道圈粉。
节目开播前就会开投票，每个选手都有一段介绍和才艺展示，让观众投票，但两百多个人，没几个观众有那个闲心，无聊到挨个看过去，所以赛前投票就是先抛给粉丝们的预热，得票数最多的选手能在第一阶段先进场，最先让明星导师评分。
一般来说，导师刚开始的打分标准是比较宽松的，因为不知道选手的平均水平，只要不是太差，分数都不会难看。
越往后就越严格。
第一期节目结束后，才会按照票数排位。
就算是文宁，也能感受到练习生们的紧张和不安。
这次一共有超过二十个公司送人参选，公司有大有小，粉丝有多有少，甚至有些选手还是早就出过道的，团队解散后又被公司送过来碰碰运气，这种选手在最开始会拥有更多的镜头，更好的基本盘。
“导师已经官宣了。”
“三个明星导师，有楚奕，还有韩子清和卫璐。”
“韩子清和卫璐都是男女团出身，只有楚奕是偶像剧出身。”
“好像都不是我们公司的。”
“楚奕是啊，楚奕的合约去年到期，就来咱们公司了。”
“我这消息也太落伍了。”
这三个人文宁都知道，但他不了解，毕竟他追星追的也是影视圈的，对男团女团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人气似乎很高，韩子清和卫璐似乎早就转去拍电视剧去了，拍的片子不少，有过爆剧，也有过扑街剧，但很有知名度。
“韩子清傲得很。”有练习生跑过来跟文宁和郑鹤八卦，“经常耍大牌，不过都被他经纪公司压下去了。”
郑鹤喜欢八卦，忙不迭的搭话：“真的？我没见过他。”
练习生努努嘴：“之前录节目，他迟到了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你敢信？我听都没听说过。”
郑鹤：“那节目组不跟他撕破脸？”
练习生：“你也知道，小节目嘛，能请个流量明星就不错了，而且是录播，又不是直播，当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个节目组观众不多，他上了一期节目，播放量高了不少，微博粉丝也多了。”
郑鹤叹了口气：“有人气就是好。”
练习生：“好什么啊，他耍大牌圈里都知道，好多不差流量的节目根本不请他，这次上明日晨星，还是他公司好不容易给他争取来的，要价都比平时低得多。”
文宁在旁边听着，觉得很有意思。
练习生看了眼文宁，递了瓶水过去。
文宁莫名其妙的接过，然后说了声：“谢谢。”
练习生连忙说：“不客气不客气，你记不记得我的名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叫白沐，也就比你早来一年。”
“上了节目咱们就是一家人，互帮互助。”
郑鹤在旁边开玩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文宁只是笑。
白沐有些不好意思，瞪了郑鹤一眼，但自己不觉尴尬，继续说道：“其他公司来的肯定也抱团啊，好多都是公司内定好了让谁出道，其他人当绿叶就行，突出一个红花，这样赢面更大。”
“大公司的艺人还好，小公司的艺人要是得票高，说不定转头网上就要被爆出一堆黑料。”
“幸好咱们在鼎华，应该没人敢整鼎华的艺人吧？”
郑鹤：“我觉得不一定，你看公司里的那个谁……之前不也被整的挺惨吗？现在公司也只能把她雪藏，公司是要挣钱的，不可能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艺人投一堆钱，收不回本怎么办？”
白沐：“有道理。”
江恒从门外进来，看他们聚在一起说话，也走过去，他刚到，郑鹤就一个劲的对他眨眼。
江恒当做没看到，他站到文宁面前，给文宁递了罐罐装咖啡。
郑鹤：“卧槽，恒哥，你怎么带进来的？不能这样啊，区别待遇太明显了！”
江恒给郑鹤也扔了一罐：“闭嘴吧你。”
文宁对江恒笑了笑：“谢谢。”
江恒看着文宁的笑脸，转过了头：“没什么，顺手的事。”
文宁把咖啡放到旁边。
江恒：“你怎么不喝？”
文宁直说道：“我不怎么喝咖啡的。”
江恒：“……那你爱喝什么？”
文宁：“茶或者果汁，果汁要鲜榨的，茶的话我比较喜欢银针。”
郑鹤在旁边闷笑，肩膀一直在抖。
江恒：“行，下回给你带果汁。”
文宁连忙拒绝：“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自己带。”
然而江恒没有回答。
文宁以为江恒听进去了，老师很快走进练舞室，原本各自聚在一起聊天的练习生们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练舞。
练舞的时候，文宁脑子里想的是马上就要参加的节目。
他最开始决定参加节目是因为陆焕生，他想跟陆焕生同台，对粉丝来说，这大约是最高追求了。
然而现在他却对节目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晚上回家前，江恒还问文宁：“你喜欢什么水果？”
文宁：“我喜欢……你不是真的要给我带果汁吧？不用的，我喝水就可以了，想喝果汁我会自己带的。”
江恒：“练舞室不许带除了矿泉水以外的其它饮料。”
文宁有些迷茫：“那下午你带的咖啡？”
江恒的食指抵在唇上，他的嘴唇微张，轻声说：“我偷偷带的。”
文宁眉头微皱：“那不好。”
“既然有规定，还是按照规定做事比较好。”
江恒笑了笑：“行，你说了算。”
文宁看着江恒的笑脸，十分不解，自己刚刚是在批评江恒吧？那为什么江恒一点都不生气，还笑的这么开心，他以前只听说过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男人也这么难懂，他点点头：“那我先回家了。”
江恒叮嘱道：“泡澡别泡太久。”
文宁反应过来：“郑鹤跟你说的？”
江河微笑不答。
文宁气哼哼地说：“他太过分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他说这些事了。”
江恒：“别气了，你又没叫他保密，回去吧，路上小心。”
文宁跟江恒挥手后就走出了公司。
然后文宁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陆焕生的停车位，他坐到后座，系好安全带，就低着头，用余光小心翼翼的去瞟陆焕生。
他自以为陆焕生不会发现他的目光，但陆焕生却忽然说：“还在害羞？”
害、害羞？！
文宁的脸再次涨红，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不、不害羞，我小时候也跟哥哥们洗过澡的，不就是被看了裸……那什么吗？没事的！我朋友说，他以前在北方，澡堂里的人都不穿衣服。”
陆焕生憋着笑，忍不住逗文宁：“不害羞就好，今晚一起洗澡？”
文宁脸红的要滴血了，满脑子都是：我天天洗澡，身上不脏，应该不会搓出脏东西，陆哥真的要跟我洗澡吗？那我怎么洗？全程把重点部位遮住吗？还是大方的露出来？我的不算小吧？陆哥的有多大？应该不会太大吧？
文宁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
陆焕生：“跟你开玩笑的。”
文宁松了口气。
然而文宁内心深处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遗憾。
回了家，文宁摸了摸肚子，他有点饿了，文宁站在客厅里：“陆叔叔，家里有吃的吗？”
陆焕生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他站直以后径直走去了厨房：“还有点培根和吐司，吃不吃？”
文宁连忙点头：“吃的，我在车上的时候不饿，回来就饿了。”
陆焕生：“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就能吃了。”
文宁真心实意的赞美道：“陆叔叔真好。”
陆焕生挽起袖子，文宁看得眼也不眨，陆焕生的手腕好看极了，挽袖子的时候手腕的骨节露出来，简直叫人移不开目光。
陆焕生还伸手解开了衬衣的扣子，他在家的时候和外面不一样，更放松，更自然，于是也就性感的和在外面不同。
陆焕生发现文宁站在那一动不动，开口道：“怎么不动？”
文宁：“我马上去。”
然后文宁就一溜烟回了房间，拿了干净的睡衣睡裤之后就进了浴室，他不泡澡，单纯冲个澡的话五分钟就够了。
陆焕生在文宁走后勾唇笑了笑，去把冰箱里的培根和吐司拿出来，还拿了个鸡蛋，准备再给文宁煎个蛋，十八岁的少年人，正是又长个子又能吃的时候。
这让陆焕生想起自己的十八岁，那一年他都在不同的剧组里拍戏，忙得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文宁冲了个战斗澡，他没穿睡衣，只套了件浴袍，头发随便擦了擦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屋里弥漫着煎培根的香味，文宁的肚子叫了一声，他坐到餐桌前，像是等待投喂的小猫。
等餐盘放到文宁面前，文宁双手合十，十分感恩地说：“感谢陆叔叔。”
陆焕生倚靠在柜台边，他擦着手：“不用说谢。”
文宁：“要道谢的，陆叔叔对我的好我要记住，不能当成理所当然。”
陆焕生：“吃吧。”
文宁点头，擦干净手之后就开始吃饭，陆焕生就站在那看着，文宁吃饭都是赏心悦目的，用餐礼仪刻在了他的骨子里，陆焕生在文宁吃完之后去拿盘子，文宁连忙伸手阻止：“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不能让陆叔叔又做饭又洗碗的。”
陆焕生笑了笑：“有洗碗机。”
文宁：“……哦。”
陆焕生伸手揉了揉文宁的头：“去把头发吹干吧，别感冒了。”
“对了，马上就要上节目了，紧不紧张？”陆焕生端起盘子以后问。
文宁站在那：“不紧张。”
陆焕生：“也是。”
文宁还没毕业时就常常去音乐会，也举办过个人音乐会，虽然没有大肆宣扬过，但舞台经验丰富，唯一的问题就是，在台上弹钢琴和在镜头前表现，是两码事。
“上了节目也不用紧张，最多也只是换一个方法出道。”陆焕生，“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介绍靠谱的剧组，本色出演就行，难度不大，慢慢来。”
文宁：“我知道的，郑姐也这么跟我说过。”
文宁并没有太强烈的胜负欲，文家培养小孩，都是往稳重的方向培养的，家里那么大的产业，如果龙头是个胜负欲过强的人，那么对胜利的渴望就会冲昏他的头脑，拿掉他的理智，最终带着文家走向深渊。
文宁忽然拍了拍脑袋：“忘了给大哥打电话了，我先去打电话再去吹头发，陆叔叔，我先回房间了。”
陆焕生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然后示意文宁回房。
文宁回到房间后先给大哥打电话，文宁大哥叫文初，刚接起电话的时候，文宁就乖乖的汇报了一下近段日子的工作和生活。
秘书捧着纸质文件走到文初身边，正眼巴巴的看着文初，文初抬起手，秘书就站到了旁边去。
然后秘书就见证了高冷大少的川剧变脸。
文初声音温柔的问：“钱还够吗”
文宁：“够的，我这段时间都没有花钱的地方，还没有刷过卡。”
文初含着笑说：“缺什么就跟大哥说，要是我在开会你联系不上，就给文昼打，他整天没事干。”
文宁在电话里声音不大：“对了，大哥，我马上就要上节目了，你会看电视吗？”
文初语气宠溺非常：“肯定要看，大哥叫人帮你投票，好不好？”
文宁：“那你不要看了，我又不是为了让你们给我投票上的节目，我们公司的练习生都很努力，好多练了几年了才等到这个机会，我不跟他们抢。”
文初：“那就不叫人给你投。”
文宁：“那我挂了，大哥你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还给你买了礼物，明天就去寄给你。”
文初的声音要化成一滩水了：“什么礼物？”
文宁神神秘秘地说：“我不跟你说，你收到就知道了，还有给爸妈和二哥的。”
文初：“……不是给我一个人买的？”
文宁叹了口气：“大哥，你不要连爸妈和二哥的醋都吃，那你照顾好自己，拜拜。”
文初：“拜拜。”
等文初挂了电话，秘书才把文件放到文初桌上，眼看着文初又变回了那个一直板着脸的高冷大少，他怎么也没料到豪门还真有兄弟情深，照电视剧里，早就该斗得跟乌眼鸡一样了。
“是小少爷吗？”秘书小声问。
文初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小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离开父母怀抱的。”
秘书：“……”
大少，您是哥，不是父母，对自己有清楚的定位好吗？
文宁挂断电话，就去卫生间吹头发，他头发软，很快就吹干了，吹干头发之后他打开门看了看，发现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他有些遗憾的重新关上门，打开手机看群，准备看半个小时就睡觉。
结果打开群一看，发现了一张自己的动图。
这一头显眼的银发，不是他是谁？
难道群里的人把他扒出来了？
不可能吧？
群友都是福尔摩斯吗？！
好在他的动图刚放出来就有人在群里发消息：“刚刚在网上看的，是不是很帅！小奶狗一跳舞就变成小狼狗了！”
“姐妹，不是我说你，咱们这是陆哥的粉丝群，其他人的照片动图不能放，小心富婆大大踢你出去。”
“我又不是来宣传的，这个小帅哥还没出道呢，他也是鼎华的，要参加明日晨星，陆哥有鼎华股份，艺人挣钱，陆哥也有的挣。”
“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然而我们还是陆哥个人的粉丝群，了解清楚自己的身份哈，要发别的艺人的动图去其它闲聊群。”
“就是就是，姐妹，这动图我保存了，你要聊找我聊，不要在群里说。”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陆哥上哪期啊？”
“肯定是压轴！肯定是出道夜！”
“废话，那几个导师都没我陆哥咖位大，陆哥肯定是最后出场。”
“最后出场的特邀评委……那不就是报幕吗？”
“咦，好像是啊。”
“最后一期是看总票数，要评委也没用啊。”
“抱歉抱歉我傻了，那应该是倒数第二期吧？”
“盼望着，盼望着，陆哥上节目的脚步进了。”
“这好像是陆哥第一次上选秀节目啊？”
“是第一次，咱们要好好珍惜，一定要搞到入场资格，咱们终于等到给陆哥应援的机会了，我哭了。”
文宁这时候发言：“画手和周边制作我去联系，到时候要去的提前跟我说。”
“富婆大大万岁！”
“啊啊啊啊，富婆大大请的画手和设计都超好的！”
“超级有眼光，有水准！跟别家一比，肯定把对方比成超市宣传单。”
“今天也是为富婆哭泣的一天。”
“富婆，缺女朋友吗？你要是喜欢男的，我也可以去变个性。”
文宁：“变性就不必了，请先去整容，整成陆哥那样。”
“残忍！残酷！陆哥绝世美颜我整的出来吗？”
“不如重新投个胎？”
“哈哈哈哈哈”
“一时之间群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xswl”
……

第18章
录制介绍视频之前得先管理一下形象，头发掉色的得补色，重新做发型，衣服也有专业的造型师搭配，服装都是公司租借的高奢男装，鼎华就是再财大气粗，也不会给每个艺人都出钱置办一套这样的行头。
给文宁做发型的老师摸了把文宁的头发，叹道：“你发质软，本来不该漂的。”
文宁：“我哥给我染的。”
老师又叹了一口：“你哥还真舍得。”
老师问：“还是染这个颜色？”
文宁乐呵呵地说：“就这个颜色吧。”
好歹是二哥精挑细选的颜色，他还记得二哥非要自己给他染，搞得二哥自己衣服都脏了，他身上却干干净净，二哥的一片心呢。
老师：“不过这发色也衬你，要是你再黑点，这颜色就显皮肤黑了。”
“发型就不用换了。”老师还是很有眼光，“我把层次再给你修剪一下就行。”
文宁点点头：“好的，都听老师的，你是专业的。”
老师乐了：“好。”
旁边江恒和郑鹤也在弄头发，发型师大约是觉得金发不适合江恒，准备给江恒染成蓝灰色，至于郑鹤，他倒还是黑发，因为皮肤不怎么白，染其它颜色都显黑。
等发型做完了，一群练习生的头发五颜六色，很像世纪初的非主流小哥。
就是脸好看了些，发型没那么夸张，至少没有遮住眼睛的刘海。
一群爱豆预备役看着同伴的新发型，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没换发色啊？”郑鹤走到文宁身边，给文宁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原色黑发，“长得黑也有好处，你看我，保住了我这一头秀发本来的颜色。”
文宁认真看了看郑鹤。
郑鹤长得其实挺帅，邻家小哥的那种帅，像是能陪着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爬树掏鸟窝，一笑就能露出大白牙，有种阳光大哥哥的感觉。
文宁真心的夸奖道：“你这样最好看。”
郑鹤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那是，我上初中那会儿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然而江恒很不客气的拆他台：“谁选的？”
郑鹤：“都那么说，你不知道，每天放学，不知道多少女同学想跟我同路回家。”
他沉醉于过去的辉煌中。
郑鹤热情的攀住文宁的肩膀，亲热地问：“怎么样？恒哥新造型帅不帅？”
文宁看向江恒。
江恒平时不怎么笑，就是个高冷帅哥，之前他那一头浅金发头顶已经变黑，看上去甚至有点像地痞流氓——当然是比较帅的那种，然而这次换了发色，他站在文宁旁边，朝文宁笑了笑，如果换一身西装，估计会给人一种雅痞的感觉。
痞帅痞帅的，尤其是嘲讽和拆别人台的时候。
文宁点点头：“帅。”
郑鹤：“你也帅，咱们三帅客。”
江恒冷嘲热讽：“回你的初中当你的三贱客去。”
郑鹤：“那初中每个班都是三贱客和七仙女，这叫传统。”
文宁忽然问：“你初中毕业就过来了？”
郑鹤：“对，现在高中都是义务教育了，我现在是半文盲？哈哈。”
他笑得有些心酸。
郑鹤忽然说：“我都想好了，要是这次出不了道，我就回老家去，读个中专或者技校，再出去找工作。”
郑鹤苦涩笑了笑：“就是真这样，我女朋友……哎……”
他初中毕业就自己报名参加海选来了公司，爸妈知道还打了他一顿，一家人围着他教育，他非要去，那时候他觉得只要能进公司，肯定就能出道，然后大红大紫，给爸妈买大别墅，到了法定年纪就能跟小女朋友结婚，那时候他什么都想好了，却没想到世界没那么简单。
不是他想出道就能出道，想红就能红。
他没文凭，没技术，唱跳也只是在普通练习生中还能看，跟专业的比瞬间能被秒成渣，离开这个行当，别说大别墅了，能不能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稍微体面点的工作都是个问题。
郑鹤：“不说这个了，你呢？高中毕业就来了？不想去念大学？你好歹还念了个高中，不算文盲，比我好多了。”
江恒在旁边没说话，但一直在认真听。
文宁有些纠结，他是从不说谎的，但他觉得自己在郑鹤面前说他大学毕业了，似乎不太好，于是他开动脑筋，当机立断的转移话题：“我现在没有粉丝，估计节目第一期没人给我投票。”
这个话题转移的很生硬。
但好在江恒很给面子的接话道：“公司会给我们投的。”
文宁：“那……那不是不公平吗？”
江恒笑了笑：“每个公司都会花钱投，除了个人练习生以外，只要是有公司的都不会太惨。”
“不过也不会投太多，太多就假了，只有已经出过道的，公认有粉丝基础的，他们的公司才敢争前几名。”
有真粉丝才有底气。
文宁懂了，大家都这样做，似乎就公平了。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有公司的都投，没有的呢？就只能自认倒霉，吃下这个亏了？
郑鹤：“放心吧，第一期而已，后面就好多了，节目要管控的，不然全都是内定的出道人选，网上会闹起来的。”
“不是绝对公平，但勉强相对公平。”
他们很快被领到布置好的小房间，每个人有十分钟的时间录制，减下来也就不到一分钟。
文宁第一次以艺人的身份面对镜头，但好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台架好的摄影机，他只需要对着摄影机表现。
文宁穿着一件黑色皮质外套，里面是一件印花短袖，裤子则是文宁自己的牛仔长裤。
原本他想穿自己那件银色外套，但是公司已经安排好了，不好搞特殊。
文宁看着摄影机，确定摄影机是在录制以后才伸手冲镜头打了打招呼，他抿着唇笑：“大家好，我是文宁。”
“我是鼎华的练习生，喜欢看电影，比较擅长弹钢琴。”
他说完这两句以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里又没有一架钢琴供他表演才艺，于是文宁只能说：“希望大家支持我。”
然后很俗的朝镜头比了个V。
原本文宁想起个艺名，但郑晓说如果想不出来起什么，其实也不必取，毕竟文宁这个名字挺大众的，姓文的人里，女孩叫文静的多，男孩叫文宁的多，于是想不出艺名的文宁决定还是用自己的本名。
所有人拍完之后，要回去换衣服，然后再回去继续训练，他们正在排练团体舞蹈，第一期节目就要上，中间有一段江恒的独舞和文宁的高音，文宁的气息很稳，音域也广，江恒则是舞蹈功底扎实，唯一的问题是舞蹈不够整齐，毕竟十多个人，只能一次又一次练习，这几天都要练到凌晨。
晚上吃饭的时候，文宁给陆焕生打电话。
“陆叔叔，今晚你不用来接我，今天估计也要训练到很晚，我自己打车回去。”
陆焕生的声音有些沙哑：“训练完了给我打电话。”
文宁知道陆焕生的意思，但他还是坚持的拒绝道：“我会打车的，实在不行我让周哥来接我，我给他包红包。”
陆焕生咳嗽了一声：“那好。”
文宁：“陆叔叔，你是不是感冒了？发烧了吗？吃药了吗？去没去医院？你有没有私人医生，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陆焕生低笑了一声：“没发烧，只是有点头晕，吃药了，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文宁松了口气，但还是很紧张：“那我……”
陆焕生打断他的话：“你好好训练，我挂了。”
然后陆焕生就挂断了电话。
文宁拿着手机，心神不宁的看着办公室里的郑晓，他忽然站起来，一脸坚定地说：“郑姐，你帮我给老师请一下假，我先回去了。”
郑晓没意见，她还贴心的问：“你去哪儿？要我开车送你吗？”
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尤其是这一片。
文宁感激的看着郑晓：“谢谢郑姐，我把地址发给你。”
郑晓：“别这么客气，走吧，咱们去停车场。”
坐在车上以后，文宁身体前倾，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松下来，他满脑子都是陆焕生挂断电话前沙哑的声音，他想起这段时间陆焕生家里也没有来过外人，现在陆哥一定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他，也没人给他倒杯热水，甚至没人问他难不难受。
文宁鼻头一酸，眼睛就红了。
文宁的声音有些哽咽：“郑姐，能再快点吗？”
郑晓：“小宁，你别激动啊，出什么事了？严重吗？要我给秦姐打电话吗？”
难道文宁被欺负了？
不可能啊？她招呼都打好了，谁那么不长眼？
别是哪个憨批得罪了文宁，让她来兜底擦屁股。
文宁摇摇头：“陆哥好像感冒了。”
郑晓：“……”
文宁捏着拳头，小声说：“陆哥以前上节目的时候说过，他很少生病，几年都难生一次，但是一生病就很严重，哪怕只是普通的感冒。”
郑晓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嘴巴和舌头：“这样啊，那你先上去看看，要是严重还是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吧。”
文宁点点头。
每年几部电影，以陆焕生的咖位，根本不需要这么累。
可是他从来没懈怠过，每一部戏，他都是拿出百分百的状态去演。
文宁以前觉得这样的陆哥很敬业，很有魅力，但是从来没考虑过陆哥的身体，他只是个凡人，肉做的人，也会被病痛苦楚折磨。
下车之后，平时总是很礼貌的文宁甚至来不及给郑晓打招呼就跑向电梯，他在电梯里手足无措，焦急得眉头紧皱。
电梯门一开，文宁就冲进了客厅，陆焕生没在客厅，文宁就去敲陆焕生的房门。
“陆叔叔？你在吗？”他担心陆焕生不在自己家。
文宁懂事后就从来没有不经同意就进过别人房间，他站在陆焕生的房门口，久久没有听到回应，急得要命，原本的坚持在焦急的等下来瞬间灰飞烟灭，他拉下门把手，门没有锁，文宁来到陆家后第一次踏进陆焕生的房间。
但他没有东张西望，对屋里陈设也没有任何兴趣，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文宁放轻了脚步，迅速走到床边，他终于看清了陆焕生的脸。
灰色的被子斜斜的搭在陆焕生的身上，他没有穿上衣，眉关紧皱，脸上有一点潮红，他似乎没有意识，但却在睡梦中遭受苦难，就在文宁伸手想去试陆焕生额头的温度时，却忽然被陆焕生抓住了手腕。
陆焕生的掌心炙热，烫得文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文宁喊道：“陆叔叔？陆叔叔，你醒醒，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文宁一只手被陆焕生握住，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掏手机，可是他越急，就掏得越慢，等他好不容易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拨911的时候，忽然记起这是国内，国内……拨哪个号来着？119还是110？
他先解锁手机，准备上浏览器查一下，比打电话问人快，但是浏览器刚按出来他就忽然重心不稳，被陆焕生拉倒在了床上。
文宁急得要命：“陆叔叔，我手机，你压着我手机了。”
他想挣开陆焕生的手臂，却被陆焕生一只胳膊搂进了怀里，那只手臂紧紧的压着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而手机也被陆焕生的动作压到了被子下面。
文宁并不算十分瘦弱，力气也在同年龄男生的平均水平，可是跟陆焕生一比，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别吵。”陆焕生的嘴唇离文宁后脖颈的皮肤只有一点距离。
文宁能感受到陆焕生的气息喷洒在他皮肤上的酥痒感，他松了口气：“陆叔叔，你生病了，要去医院，我得给医院打电话。”
“你要是自己能动，我们就坐车去医院吧，速度更快点。”
感冒的陆焕生嗓音更加沙哑低沉，他的眼睛依旧紧闭着，听完文宁的话之后他才说：“不要浪费公共资源，我量过体温，没发烧，只是头晕，吃过药了。”
文宁耳朵动了动：“没骗我？真的没发烧？”
陆焕生笑了笑，胸腔微微振动：“没有。”
文宁松了口气，这口气一松，他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不对——他、他竟然在陆哥的怀里，后背还紧挨着陆哥的胸膛。
他被陆焕生的气息包裹着，文宁快要窒息了。
“陆叔叔，你吃晚饭了吗？”文宁保持着这个尴尬且暧昧的姿势，抿着唇，脸颊通红地说，“我去给你点外卖？”
陆焕生：“不用，吃不下。”
文宁：“那总要吃点东西吧？鸡汤？鱼汤？”
陆焕生笑了：“我又不是坐月子，家里有米，我躺会儿去煮粥。”
文宁：“你是病人，怎么能你去煮，我去！”
说完文宁就要下床，这次他去拉陆焕生的手臂，倒是轻易拉开。
文宁的脚踩在地上，内心有些恍然，似乎还带着点他自己没发现的遗憾。
“你会煮粥吗？”陆焕生抬眼看着他。
文宁跟下军令状一点字正腔圆地说：“我用手机查，肯定能煮好。”
陆焕生眼睛微眯，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但他就这么躺在床上，毫不避讳的袒露着自己的上身，文宁都不敢回头。
刚刚他一心挂念着陆焕生的身体情况，没那个时间给他害羞，再说了，陆哥的身体他又不是没见过，以前拍电影的时候，除了重点部位会用拍摄手法遮挡以外，能过审的都露过。
当然，腰部以下，大腿以上没露过。
但是大荧幕上看，和现实生活中，简直就是两码事。
文宁欲哭无泪。
今天他也在接受来自陆焕生色相的考验。

第19章
文宁背对着陆焕生，他一生中少有这么尴尬和狼狈的时候，既不敢转头去看，又不敢直接离开，他僵立如一块木头，脸上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声如蚊吟：“陆叔叔，我去给你煮粥。”
这句话出口后文宁松了口气，然后直直地往外走，因为太过紧张，竟然走出了同手同脚。
而在他身后，陆焕生侧躺着，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眸光温柔，却也深不可测。
文宁站在开放式厨房里，他双手捏着自己的耳垂，觉得耳朵烫的不行，他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哪个粉丝没想过偶像躺在自己床上，不着寸缕的样子，虽然陆哥现在躺着的不是他的床，但似乎也差不多了，那场面太刺激，简直不是凡人可以抵挡的。
“呼——”文宁呼出一口长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去米柜取米。
文宁拉开柜子，然后上网搜白粥怎么煮，找到答案以后就截图保存，然后再搜一人份的粥要多少米。
等他做好准备工作，才开始煮粥。
文宁挽起袖子，觉得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粥一定能煮的十全十美，他还准备录个小视屏，到时候发给哥哥们和爸妈炫耀一下。
他们家只有妈妈会煮饭，但是文宁统共也没吃过两次，毕竟家里有专门请的大厨，妈妈也只是在他们哥三过生日的时候去给大厨打打下手，意思一下而已。
文宁严格按照教程里的步骤，洗米，冷水上锅，开火，然后就站一边看着。
他是一步都不敢离开，直到锅里的“粥”开始沸腾，米香味和雾气在室内弥漫，文宁闻着这股单纯的米香，莫名觉得有些幸福。
如果非要说的话，这大约就是人间香火味了。
他似乎从来没和家里人一起做过饭。
偌大的庄园里，他的房间又空又荡，每天都有佣人叫他起床，然后他去洗漱，再去二楼的餐厅吃饭。
一家人食不言寝不语，餐桌上永远只有碗碟相碰时的清脆声响。
虽然文宁从没怀疑过家人的爱，但是他也确实很羡慕电影里的合家欢场景，一家人围着一个大圆桌，没有什么大规矩，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会问很多问题，总是亲亲热热，只是那样的生活离他太遥远，文宁也只能想想。
文宁看着米汤翻滚，米粒被带动着起伏。
他还打开冰箱找了找有没有什么能下粥的小菜，然而打开以后发现，冰箱里空空荡荡，倒是冰柜里有速冻饺子和汤圆。
陆哥平时吃的什么？
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他这生活也太不健康了吧？
文宁摸着下巴。
要不然请个煮饭阿姨？陆哥不喜欢家里有外人，那就让阿姨只负责午餐和晚餐，每天按时来按时走就可以了。
文宁搅了搅还没煮好的粥，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合适，待会儿陆哥吃饭的时候他就跟陆哥说。
第一次煮粥，文宁一步也不敢离开，等他用勺子自己尝了尝，确实煮好了之后才关火盛碗。
然后他拉开顶柜找了个托盘，然后把粥放在托盘上，送进陆焕生的房间。
在进陆焕生的房间前，文宁深吸了两口气，给自己打气。
他尝过了，粥煮的很好，没有糊，也不是生的，所有新人可能犯的错误他都没有犯，这是一碗十分完美的粥。
文宁空不出手敲门，他只能在门口轻声喊道：“陆叔叔，我进来了。”
陆焕生的嗓音依旧低沉沙哑：“进来。”
门是虚掩着的，文宁用脚轻轻一抵，门就慢慢敞开，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陆焕生。
陆焕生依旧穿好了上衣，正靠在床头，一双锐利的眼睛此时非常柔和，文宁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陆焕生的眼睛。
他小步走进去，把托盘放在陆焕生房间里的桌子上。
陆焕生穿好了衣服，文宁就敢转头看他了，人生第一次煮粥，文宁很需要人夸一夸，于是他转过头，邀功般地说：“陆叔叔，你尝尝，我第一次煮粥！”
陆焕生没准备在床上喝粥，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桌边，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就摆在桌面上，没有一点矫饰，米粒颗颗饱满，散发着柔暖香甜的米香。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然后站在文宁的身边夸奖道：“煮的很好，小宁有天分。”
文宁被夸得晕晕乎乎，傻兮兮的笑道：“以后我也要给哥哥们和爸妈煮，他们肯定很吃惊。”
他简直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文宁，会煮粥了。
陆焕生坐到椅子上，他眉眼低垂，忽然说：“白粥没什么技术难度，不如你学会煮面以后再做给他们吃吧。”
文宁大言不惭道：“我都学会煮粥了，肯定也能学会煮面。”
陆焕生再次夸奖道：“小宁很棒。”
文宁光傻笑了。
他回家肯定能吓家里人一大跳！小时候他大哥也给他煮过粥，糊了，粥下面一层焦壳，二哥给他做过曲奇饼干，也烤糊了，这么看来，他应该是家里除了妈妈以外做饭做的最好的人。
文宁还记得小时候，妈妈心情好的时候，会做蛋糕给他们吃，其实不太好吃，但文宁总会吃的很干净。
妈妈则会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吃。
那个时候总是他觉得最幸福的时候，唯一的遗憾是爸爸总是不在。
文宁从不怀疑爸爸爱他们，但爸爸除了是他们的父亲以外，还是文家的掌舵人，那么多人的身家性命都在他手上，所以他时刻也不能松懈。
文宁看着陆焕生喝粥，心里一片柔软。
“今天请假回来的？”陆焕生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他早年在小公司的时候为了拿到一个角色，要去无数酒局，那里没人讲规矩，每一杯酒都要喝干净。
酒桌上，不是喝酒就能把角色拿下来，但不喝酒就一定拿不下来。
文宁点点头：“就一个晚上，我把所有动作都记下来了的，待会儿我可以自己在家里练。”
“明天早上我再起来给你煮粥。”
陆焕生没有拒绝：“我让小周明早送点早餐过来。”
文宁颓了：“那我的粥……”
陆焕生忍着笑：“你煮，我只是让他带点配菜过来，你想吃什么？”
文宁：“小笼包，还要煎鸡蛋，要溏心的，还要煎饺。”
陆焕生拿出手机给周志文发消息，发完之后说：“好了。”
文宁高兴了：“那我现在干什么？”
他要照顾生病的陆哥呢！他没有经验，但他可以学，然后积累经验。
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他就不用查资料和手忙脚乱了。
“你现在去洗个澡，好好休息。”陆焕生放下勺子，他寡淡无味的喝了一碗白粥，嘴里没什么滋味，但胃里却很暖，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下来，简直不像文宁认识的陆焕生，更像是邻家大哥哥，只是以前文宁邻居家的哥哥可没有陆焕生这么帅。
文宁失落道：“我要照顾你的。”
他并不以照顾陆焕生为苦，相反，他能为陆焕生做的事很少，偶有一件，就足够让他责任感满满。
陆焕生看文宁失落的低下头，他站起来，干燥温暖的掌心在文宁的头顶揉了揉，把文宁白天做好的造型都揉乱了。
文宁面对着陆焕生，他只比陆焕生矮一点点，这个距离和这个身高，让他们的站姿有些危险。
似乎文宁一抬头，一踮脚，就能吻上陆焕生的薄唇。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禁止了。
文宁能闻到陆焕生身上的味道，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那是属于陆焕生的味道。
他甚至能感受到陆焕生散发的热量。
文宁呆呆的，他能听见自己耳边的心跳声，快而剧烈，他甚至觉得胸腔有种无法抑制的疼痛。
似乎心脏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要突破肋骨和血肉的屏障，跳到身体以外，给对方看看自己的热情。
文宁微微弯腰，他急忙说：“陆叔叔，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了。”
然后他逃也似的跑出了陆焕生的房间。
刚刚的一切对文宁来说都是陌生的，无论是他的心跳，还是房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关上的那一刹那，文宁捂住了脸。
等文宁离开房间，陆焕生才放下勺子，他看着文宁关上房门，然后缓缓的靠在椅背上。
陆焕生不是没有生过病，但他每次生病都不愿意有人照顾他，他痛恨软弱，更反感自己在别人勉强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他也抵触跟人有亲密关系。
少年时期灰暗的过往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消失，反而像是发生在昨天。
陆焕生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又看了看原本盛着白粥的瓷碗。
文宁像是忽然闯入他世界里的小鸟，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翅膀一拍就来了，他无知无畏，活泼又自由。
而他不能把文宁关在笼子里。
自由的鸟，总有一天会飞走。
再说了，他这样的人，也不合适。
陆焕生闭上眼睛，揉了揉晴明穴，然后自嘲地低笑了一声。
文宁在陆焕生的房门外蹲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准备回房间练一会儿舞，他担心在客厅练舞会吵到陆焕生，房间虽然没有客厅大，但空间也够了。
刚回房间，文宁就接到了江恒的电话，他有些奇怪，这个时间江恒他们应该还在训练，怎么会拿到手机的？
他接起电话，江恒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江恒：“你晚上请假了？有私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文宁：“我哥生病了，我回来照顾他。”
江恒似乎松了口气：“那你明天来不来公司？”
文宁想了想：“不清楚，要看他明天情况怎么样，要是没事我就来公司。”
江恒在那边“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后才说：“你晚饭后没回来，我以为你生病了，心里慌，训练不下去，就请假回宿舍给你打电话。”
文宁有些感动，他跟江恒认识还没有多久，对方就这么关心他，别人是拍他马屁，还是真心想对他好，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于是他情真意切地说：“谢谢。”
“你现在在宿舍吗？”文宁问。
江恒呼出一口气：“嗯，在阳台抽烟。”
文宁：“你还抽烟啊？抽烟对身体不好，我哥他们就不抽。”
江恒笑了笑：“没瘾，压力大的时候抽两支，你一说我就灭了。”
文宁苦口婆心：“任何号称能消愁的东西都不能碰，碰了就会有依赖性，不管是烟还是酒。”
江恒：“你准备睡了吗？”
文宁得意道：“我不睡，我在房间里练会儿舞，我跟你说，我刚刚给我哥煮了白粥，煮的特别好。”
江恒笑道：“你还会煮粥？”
文宁：“我在网上查的，一点都不难，我学会了，以后不仅白粥，我还能煮八宝粥，绿豆粥，海鲜粥。”
江恒：“反正你就跟粥过不去了对吧？”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也还能学别的。”
江恒：“那什么时候做给我吃？”
文宁想也没想的说：“等参加完节目再说吧。”
江恒也不强求：“好。”
文宁：“那我挂了，你要不还是回练舞室继续训练吧。”
江恒声音有些哑：“听你的。”
文宁挂断电话，觉得江恒有些肉麻，不过文宁遇见过更肉麻的，所以觉得也还好。
国人总归是比外国人含蓄一点点的。
文宁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开始压腿。
但是一压腿，思绪就不由他自己做主了，文宁的脑子里全是刚刚的画面，他维持着压腿的动作，整个人化作了雕塑，一动不动。
他害羞过后，就是浓浓的得意和骄傲，追星追到他这个地步，已经是佼佼者了吧？
而且陆哥又帅又温柔，还很稳重，特别敬业，无论是当朋友还是当哥，都特别让人有安全感。
文宁觉得自己不能滑入危险的深渊，得摆正自己粉丝的身份。
粉丝喜欢，甚至有时候过度喜欢偶像都很常见，但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文宁一拍自己的额头，恶狠狠地自言自语：“文宁，你可不能思想滑坡，你可是陆哥的大粉！”
教训完自己之后，文宁就开始欢快的练舞了。
练了两三个小时，文宁去厨房倒了杯热水，他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正合适，温热，不凉不烫。
他敲响了陆焕生的房门：“陆叔叔，你睡了吗？我给你倒了杯水。”
他没等到回音，以为陆焕生依旧睡了，就准备去把水杯放下回房。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的房门打开了，陆焕生站在文宁的身后，轻声说：“水杯给我。”
文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转身把水杯捧高，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陆焕生：“水温我试过了，一点都不烫。”
陆焕生伸出手，但他的目光却集中在文宁的脸上，他的指尖微微颤动。
他没有接过水杯，而是握上了文宁端着水杯的手。
文宁的手背微凉，而陆焕生的掌心燥热。
文宁站着没动，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闪起来。
他张开嘴想说话，但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能感受到陆焕生的目光，那目光促使他低下了头。
文宁的鼻尖又闻到了那股极淡的幽香——
若有若无，动人心魄。

第20章
文宁的耳朵又红了，他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水杯。
就在他以为时间就此停止的时候，陆焕生的手向上，从文宁的手里接过了水杯。
“回去休息吧。”陆焕生倚靠在门框上，他生病了，但魅力不减，他的脸颊依旧有些潮红，眼里似乎蕴藏着雾气。
陆焕生：“你的手背有些凉，最近要降温了，被子薄了得换。”
文宁咽了口唾沫：“知道了。”
陆焕生原本想揉文宁头发的手转了个弯，拍了拍文宁的肩膀：“去吧。”
陆焕生端着手背转过身，他紧抿着唇，刚刚那一刻，他想把文宁拥入怀抱，但那股冲动没能左右他的理智。
他今年不是十八岁，他马上就要满二十九了，男人三十而立，他没有任性的资本。
如果他是十八岁遇到现在的文宁，两人年纪相仿，或许他可以不管不顾。
然而现在的他不行，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何苦把文宁也拉下水呢？
更何况文宁对他的喜欢，或许只是少年人的一时冲动。
陆焕生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或许是病了，让他的心也变软了，他从那碗粥里品到了一点“家”的味道，那味道把他整个人俘获了。
陆焕生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药瓶，他吃完药之后就躺上床，慢慢的睡了过去。
文宁则自己纠结了大半夜才睡着。
他觉得陆焕生在撩他，又担心自己会错了意，他有些纠结，又有些迷茫。
如果陆焕生真的是在撩他，他该怎么办？
如果陆焕生撩他只是光撩不负责呢？
文宁早上起来的时候很没精神，陆焕生还没有醒，倒是周志文早早到了，已经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连粥都煮好了。
周志文看文宁从房间出来，十分热情地打招呼：“文少，陆哥昨晚给我发了消息，说他估计起不了太早，让我给你准备好早餐。”
文宁无精打采，但还是很礼貌地说：“谢谢，麻烦你了。”
周志文：“这也什么麻烦的，最近陆哥不拍戏，但我还是领着工资的，都闲了这么久了，再不动动我骨头都酥了。”
文宁朝周志文笑了笑。
文宁坐在餐桌前，他有些踌躇，但还是下定决心地问了出来：“周哥，陆哥他以前谈过恋爱吗？他出道这么久了，应该是谈过的吧？”
周志文不想其它，只以为是文宁好奇，他摇摇头：“我跟了陆哥这么多年，陆哥很少在戏外跟人近距离接触，也不是洁癖，反正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比较洁身自好吧？”
周志文：“反正陆哥是个好男人，绝世的那种。”
他才不会说有些无良媒体造谣陆哥是性无能呢。
文宁什么都没问出来，他点点头，还是对周志文表达了谢意：“周哥不一起吃吗？”
周志文摆摆手：“我来的路上太饿了，吃了两个包子才过来的，那包子太大，我肚子塞满了，实在吃不下了，文少自己吃吧。”
文宁用湿纸巾擦手。
周志文忽然说：“对了，文少你不是要上明日晨星的节目吗？可以拜托陆哥给你拍个小视频，到时候能给你引很多人气。”
文宁摆摆手：“不用了，要是我表现不好，太早出局，那就是给陆哥丢脸了。”
周志文：“怎么可能呢？你条件摆在这儿。”
文宁惆怅的叹了口气：“练习生都不容易的。”
他想起了郑鹤，还跟周志文说：“他们好多没有文凭，除了唱跳之外也没有其他技能，如果不能当艺人，未来该怎么办呢？”
周志文莫名其妙，他是无法跟练习生们共情的，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说：“每年都有转行的艺人，不是每个都能在娱乐圈站住脚，大多数都没文凭，但也能找到其他工作，文少，大多数人的人生就是这样，没法一帆风顺，但也总能找到办法过下去。”
文宁想起郑鹤说实在不行他就回去读个中专或者技校，总能混到口饭吃，也就默然了。
他安静的吃饭，吃完饭之后再次向周志文道谢，然后下楼坐车去公司。
文宁走后，陆焕生就从房间出来了。
周志文收拾完餐桌，看着陆焕生站在房门口，无奈地问：“陆哥，何必呢，我看文少挺好的，再说他家在国外，家里人说不定挺开放的。”
陆焕生有些烦躁：“你懂什么？”
周志文闭上了嘴。
陆焕生捏了捏眉心，他叹了口气。
周志文忽然说：“陆哥，别顾虑太多，机会和时间都不等人的。”
陆焕生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回房，关上了房门。
他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短暂的隔离开，借此来求得片刻宁静。
外面阳光普照，夏天天亮的很早，路边街道上全是急匆匆赶着上班的行人，他们有的步行，有的骑自行车或者电瓶车，再在公司楼下的早餐店买上一份热腾腾又饱肚子的早餐，忙碌又平凡的一天，跟之前平常的每一天都没什么区别。
文宁坐在车里看着，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
不过真是这样的话，估计他就永远都接触不到陆哥了，说不定连粉头都当不了。
这么一想，还是现在好。
文宁美滋滋的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脑补的全是自己上了节目以后，跟陆哥同台，然后陆哥夸自己好棒棒的场面。
文宁一美，脸上就不自觉的带起了笑。
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道：“文少今天心情挺好？”
文宁：“我心情一直很好，我从小到大就很少有心情低落和发脾气的时候。”
司机大叔：“这样好，特别好，这叫什么乐……乐来着？”
文宁笑道：“乐天派。”
司机大叔：“对对对，是这个词。”
下车以后，文宁照旧给大叔递了小费，然后挥手跟对方说拜拜，这才转身进公司。
文宁到练舞室的时候，练习生差不多都到了，练习生们昨晚应该都训练了挺长时间，全都没什么精神，站在他们中间，文宁也显得不那么无精打采，他刚进练舞室 ，江恒就走到他面前，给他递了个挺漂亮的杯子。
里面是红红的饮料。
江恒：“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给你带的西瓜汁。”
文宁傻不愣登地点头：“谢谢。”
江恒冲他挑眉：“谢什么？还这么客气？”
文宁已经结果了水杯，道谢的话已经说了，这时候再反应过来想推拒也不太对，只能捧着杯子说：“要道谢的。”
江恒：“我们之间不用。”
文宁眨眨眼，有些迷茫：“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郑鹤忽然从旁边蹦出来，搂住江恒的脖子，夸张地说：“那是，我恒哥对谁都好，一片真心照大江，对吧恒哥？你明天记得也给我带一杯啊。”
江恒翻了个白眼，把郑鹤的手臂掰开：“你就喝你的矿泉水吧，而且那是一片真心照明月，你倒挺会照，照大江。”
郑鹤比起一个唱戏的手势，媚眼如丝的骂道：“你这个喜新厌旧的负心汉，我不如小宁美貌是不是？”
文宁原本看着郑鹤这个活宝，抿着嘴笑。
郑鹤是个特别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就算一时低落，也会很快找回状态。
郑鹤又去攀上了文宁的肩膀：“我跟你说，恒哥就是个圣父，就爱照顾人，你别跟他客气，想喝什么吃什么就跟他说，你别看他平时高冷，其实闷骚着呢，你让他给你带果汁，说不定他转头就偷着乐。”
江恒斜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郑鹤：“没说什么，我这是在促进我们之间的友谊，对吧？”
他问的是文宁，文宁笑道：“对。”
“那明天我也给你们带东西。”文宁不喜欢白拿别人东西，一杯果汁看起来不贵，但心意是珍贵的。
越是珍贵的心意，就越是要用同等的心意去回馈。
江恒在旁边有些酸：“给他买什么？他除了嘴碎，也没给你带过什么。”
郑鹤：“你这就不懂了，我的嘴也很珍贵的好不好，我也不是对谁都说这么多话。”
江恒看文宁还在点头，无奈道：“他哄你，你还点头。”
文宁眨眨眼：“他说的很对啊。”
文宁能分辨别人的真心假意，一个人真心实意的逗他开心，不是贪图什么好处，那也是很可贵的。
江恒无奈了，觉得文宁单纯的过了头，要是身边出现一个大灰狼，还不是马上就要被吃干抹净？
江恒叹了口气。
自觉无话可说。
只能上节目的时候多看着文宁一点。
因为要赶上节目的团体舞，所以这段时间早上也不练声乐了，一天到晚的练舞。
休息时间也没精力闲聊，尤其是文宁，因为他负责高音，所以每一次练完，他都得喝点东西，才练了一个早上，他的嗓音就有点受不了了，但偏偏不愿意抱怨，也不叫苦。
“下午你少唱两次吧。”江恒抿着唇，眉头微皱。
文宁摆摆手，嗓音有点哑：“没事，过两天习惯就好了。”
江恒：“你这样不行，要是失声了怎么办？”
文宁喝了口西瓜汁，朝江恒笑道：“不会的，没那么严重，我下午唱小声点就好了。”
江恒无奈道：“好，你自己得记住。”
文宁：“记住了的。”
结果下午文宁还是没法小声唱，因为节目组的人来了，节目组要录素材，拍摄他们训练的场面。
这样的素材当然得是一群人素颜，然后练得满头大汗，才能突出当练习生的艰辛。
但节目组来的时候他们刚刚休息过，虽然早上练得头发有些湿，但身上的汗已经干了，室内也有恒温空调，不至于时时刻刻都形容狼狈，所以为了录制效果，他们只能往脸上和身上喷水，营造出“满身大汗”的感觉。
文宁也喷了一身水，他穿着的是白色的短袖，一喷水，衣服就半透不透，好在这里都是男人，文宁也没有不好意思。
他还小声问郑鹤：“这样能看到我的腹肌吗？”
郑鹤看了眼他的腹部，然后一转头，就发现江恒正盯着自己，他连忙说：“不敢看不敢看。”
文宁：“？”
文宁：“我的六块腹肌呢，要不让我腹肌那块多喷点水吧。”
郑鹤：“你要不批件外套？”
文宁不愿意了，他原本只有四块比较明显的腹肌，好不容易通过这两个多的训练让另外两块不明显的得到了锻炼，虽然这么多人跳舞应该看不到他，可他还是想秀一秀的。
怎么说文宁也是个年轻人，就没有人不喜欢自己身材好。
“不要。”文宁摸摸自己的腹肌，满意的不得了，“我好不容易练出来的。”
郑鹤一搂衣服：“你看我的，也是六块，轮廓还比你的明显，来，摸一摸，我绷紧了，你看看硬不硬。”
文宁嫌弃道：“不摸，你身上全是汗。”
郑鹤：“这是刚刚喷的水。”
文宁：“那也不摸，反正我的腹肌也好看。”
江恒站在一边十分无语，这俩就像学龄前小朋友，至于他自己的腹肌，还是私下给文宁看吧。
崔敬贤拍拍手，让练习生们站好位，然后节目组的人就选好位子拍摄，一般这样的素材只会选一个中心人物，后期还要加上人物自白，主要是形容一下有多累，多不容易，能煽情最好。
文宁知道崔敬贤又会把自己推出去，他朝崔敬贤眨眨眼，使了个眼色，崔敬贤张开的嘴就闭上了。
崔敬贤对文宁比了个OK的手势。
文宁满意了。
就在文宁以为节目组的负责人会找其他人的时候，对方却直直的冲他来了，负责人跟郑晓很像，都是成熟干练的职业女性，她穿着并不算高的单鞋，笑意盈盈地对文宁说：“你好，我叫赵曼，负责这次的拍摄。”
一边说，她一边对文宁伸出手。
文宁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伸手和赵曼交握：“请问有什么事吗？”
赵曼微笑着，眼里看不出情绪，她公事公办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形象好，有特色，这次录制想以你为中心。”
文宁看着赵曼，他看着她的眼睛。
但赵曼有本事视而不见，说了几句之后，赵曼实在忍不住小声说：“文少，这不是坏事，到时候你人气能更高，两百多个，不可能每个人都能上镜。”
文宁朝赵曼笑了笑：“我不在意这个，我不是为了红，你让别人来。”
赵曼转过头去看崔敬贤，崔敬贤连忙假装跟旁边的人说话。
赵曼无奈了：“文少，我也是听上面的意思，你不要跟我为难，我也就是个跑腿的。”
文宁：“谁给你的任务，你别担心，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到时候自己去说。”
赵曼有些头疼，她没想到这个简单的任务都能变得这么复杂。
赵曼：“文少，就几句话，稿子都给你写好了。”
文宁在这种事上总是很固执，如果他是为了红，为了当爱豆，或许他会答应，但他本来就不是冲着这个来的，所以放弃的十分轻松，也十分坚决：“我说了，我不。”
他说：“你就照平时做，是我妈让你们帮忙的吗？我给她打电话。”
赵曼连忙说：“不是不是，是吕总提前打的招呼。”
吕总就是鼎华的老总，也是文宁十万八千里的叔叔，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弯的亲戚，两边都有心，就捡起来重新走动。
文宁：“那我去给他打电话。”
说着文宁就和赵曼一起走出了舞蹈室。
他去崔敬贤的办公室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在办公室里给吕总打电话。
“吕叔叔，是我，文宁，您最近还好吗？”文宁先态度良好的打招呼，然后才说明来意，“是这样的，节目组来录视频的人已经到了，我不想当中心，也不想去介绍，您看能不能给节目组的负责人说一声？”
吕总的声音很浑厚：“怎么了？节目组的人惹你不高兴了？”
文宁：“不是的，我是真的不想去，但是节目组的人也不好做，您跟他们说一声吧。”
吕总：“你真不愿意？”
文宁斩钉截铁：“真的。”
吕总：“那好吧，我给他们打电话。”
过了没五分钟，赵曼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她看着文宁，实在不知道文宁的小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不想红参加什么选秀啊？难道是来体验人生的？体验人生也该去参加变形记好吗？赵曼满腹牢骚，还不敢抱怨，只能腹诽。
文宁等她接完电话，才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赵曼一肚子的牢骚在这一刻似乎随风远去了，她再次端起笑脸：“没事，不是还没录吗？没什么麻烦的。”
“那我先出去，你过会儿再来。”文宁小声提议，“不然他们会猜出来的。”
赵曼：“……”
她以前听说过顾头不顾尾，现在她知道什么是顾尾不顾头了，他们刚刚是一起出来的好吗？
但她只能看着文宁先出去。
文宁回道练舞室，他一回来，整个练舞室鸦雀无声，练习生们纷纷转开头。
只是江恒走向他，江恒的目光很复杂，最终他只是拍了拍文宁的肩膀：“准备一下吧。”
文宁：“好。”
正要站位的时候，文宁发现江恒站到了他的位子上，文宁连忙走过去抓住江恒的手腕，然后压低声音小声说：“你站我的位子干什么？你回自己的位子去。”
江恒抿着唇，他挣开文宁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
谁都不知道他们两会不会打起来。
没有利益纠缠的时候，大家都是好兄弟，好朋友，一旦跟利益扯上关系，亲兄弟都有翻脸的时候。
江恒没看文宁的脸：“别管这么多，你站我的位子去。”
文宁紧皱着眉，他问道：“为什么？”
江恒：“你知道。”
文宁：“我不知道！”
文宁眼睛有些红，他觉得委屈，他忍着情绪说：“我说过的，我参加这个节目不是为了红，不是为了出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委屈过了。
江恒看着他，文宁也看着江恒：“你是不是根本不把我当朋友？”
江恒眉头紧皱，他无奈又自嘲的笑了笑：“说什么呢？我不把你当朋友，我给你……算了。”
文宁：“那你站过去，不然我不跳了，大不了我不参加节目了。”
江恒：“你疯了？！受了这么多罪。”
文宁：“我没跟你开玩笑！”
江恒正要说活怕，文宁看也不看江恒，他走到崔敬贤面前说：“白沐高音好，现在录节目，只用跳，不用唱，我惹的麻烦，我负责善后，明天开始我还是每天都来公司，什么时候白沐唱的好了，什么时候我再不来。”
崔敬贤都傻了，他那普通话水平实在烂的可以，他结结巴巴地说：“文、文少……小宁，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叫江恒给你道歉，这事是我考虑的不周到，都是我的错，你别……”
这小祖宗走了，他怎么办？这屁股怎么擦？老总火怎么平息？
文宁认认真真地说：“我刚刚是发脾气了，我道歉，但我现在冷静下来了，我既然说出……”
他没说完，就听江恒一声爆喝：“文宁！”
文宁看向江恒，江恒快步上前拉住文宁的手腕，把文宁拉到门外，拉到走廊尽头的窗台。
“你别闹脾气。”江恒抓住文宁的肩膀，让文宁看着自己，“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文宁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恒：“我知道节目组想让你站C位，那我要是欢欢喜喜让你去站，其他人怎么看？”
文宁：“什么怎么看？而且我刚刚已经跟节目组说清楚了，我不站，谁爱站谁站。”
江恒扶住额头：“你知不知道这是个多好的机会？你好不容易进鼎华，不管你家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关系，最终目的不就是红吗？你信不信就只是这个视频的C位，都有人愿意把身上的钱掏光了跟你换？”
“文宁，我二十四了，我知道我站不了那个位子，老师他们平时让我站，不过是看我年纪大了，给我一点面子。”
江恒说的时候很平静，他自己也认了。
他的故事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他拿什么跟更年轻的男孩比？
他身后没有资源，没人捧他，有今天才是正常的，他的故事落幕前还能上一次节目，也算有始有终。
文宁：“凭什么不让你站？你是我们里头跳的最好了，练了这么多年，崔老师也说你跳的最好，二十四怎么了，只要没到四十，那就不算年纪大。”
他陆哥今年二十八，也还年轻的很，跟老字不沾边。
文宁又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跟我说，人心有锐气，就永远不老，人老不老，跟年纪没关系。”
江恒：“你觉得我厉害？”
文宁点点头。
江恒自嘲的笑道：“我算哪根葱？谁知道我？”
“我再练十年，出不了头就是出不了头。”江恒，“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和百分之一的天赋。”
文宁：“听说过。”
江恒冷笑道：“放屁，运气呢？全世界那么多天才，几个出头了？多少人熬了一辈子没看到希望？”
“要说我，就是十分之一的天分，十分之四的努力和十分之五的运气。”
江恒：“我就这运气，我认了，给你当绿叶，做配，我也愿意。”
文宁偏过头，他被江恒声音里悲意感染了。
江恒就这么不哭不闹，平淡的接受了自己既定的未来，他甚至还没有上节目，就笃定自己出不了头。
文宁抓住江恒的手腕：“你自己要争取啊！我来鼎华当练习生就是我自己争取的！你才二十四，不是六十四，你人没老，心老了！跟我回去！”
说完，文宁就用尽全身力气，把江恒往舞蹈室里拉。
“我争取过。”江恒忽然说，“不止一次，每次成团，我都争取过。”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每次成团名单里，都没有我。”
“总是抱有希望是一件很累的事。”
“我有时候想，要是直接判我一个斩立决，可能我会好过得多。”
文宁：“郑鹤都没放弃呢！”
江恒笑了笑：“强撑罢了。”
文宁松开江恒的手腕，他认真的看着江恒的眼睛说：“我以前是学钢琴的，我有很多同学，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别人眼里的天才，但其实不是，真正进入那个领域以后才知道，永远都不会有一直站在顶峰的人，天才每年都有，世界这么大，山外总有更高的一座山。”
“难道就因为这个放弃吗？你不走到底，你怎么知道结局？”
文宁：“江恒，我不用你让我，我想要，我自己会去争。”
“我不喜欢竞争，但我也不怕竞争。”
“竞争靠的是真本事，你也说了，上了节目，就算各家公司向背后操作，节目组也会限制，你还没有走到绝路。”
文宁：“你要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现在就会舞蹈室，你要是觉得我说的没道理，我去跟崔老师说，我不站那个位子，我不要你让给我的位子，我有站C位的能力，我是绝对不会谦让的。”
江恒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他第一次听见文宁说这么多话，也第一次看文宁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抿着唇，终于说：“好，回去。”
文宁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回了练舞室。
崔敬贤和赵曼明显松了口气。
文宁走到赵曼和崔敬贤面前说：“老师，赵女士，我有一个提议，就是可能会耽误一下你们的时间。”
赵曼抢在崔敬贤前面开口：“不耽误，不耽误，反正我们今天只有一个任务。”
“我们先跳一次，你们觉得谁镜头感最好，跳的最好，最上镜，就拍谁。”文宁问，“可以吗？”
赵曼笑道：“可以啊，这也要不了几分钟，不耽搁。”
文宁冲她说了声谢谢，然后才走回自己的位子，江恒也站回了自己原本的位子上，音乐声一响起，所有人都跟着音乐一起舞动，赵曼和崔敬贤在旁边看着，也悄悄说几句话。
“刚刚拉文少出去的那个，条件挺好，跳的也好，怎么还没出道？看着也不小了。”赵曼奇怪的问。
崔老师也很无奈：“几次成团，原本名额里有他，但最后关头都因为风格不符刷下来了，他运气不好。”
赵曼叹了口气：“说不定这次就能出道了，我看这里面除了文少，就他素颜拍起来最好，就他吧，正好也给文少一个面子。”
赵曼是个聪明人，刚刚文宁和江恒看起来剑拔弩张，但仔细看就知道是朋友之间闹别扭，朋友嘛，闹一闹，只要没有冷战不说话，就总能和好。
跳完之后，练习生们能休息五分钟，五分钟以后拍正片。
郑鹤小心翼翼走到文宁身边，小声问：“你们刚刚，没吵起来吧？”
文宁摇头：“没有，但他太气人了，我决定上节目之前都不跟他说话。”
郑鹤：“……”
小朋友，你多大了？
文宁又说：“你不要劝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脾气了。”
他上次发脾气，还是小时候二哥把他最心爱的玩具弄坏了，那玩具不值钱，但却是文父亲自带回来的，被文宁视若珍宝，二哥弄坏以后，他有半个月没理对方。
家里人都说他看着乖，其实有一副藏起来的倔脾气。
郑鹤：“离上节目就剩大半个月了，算了，随你们折腾吧，但我给你说，恒哥是真的为了你好。”
文宁看向郑鹤：“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没有良心，但是我觉得为别人好的前提是，别人会领这个情，会真心感谢，不然所有的为别人好，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或是为了自我感动，或是为了做样子。”
郑鹤无言以对，他挠挠头：“读过高中的就是不一样。”
文宁去拿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回到原位后对郑鹤说：“我从来不说谎，我来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出名，为了红，我不需要人捧我，也不需要人给我当绿叶，如果你们当我是朋友，就要尊重我的意愿。”
正式开拍的时候，赵曼把江恒叫过去说了几句话。
练习生们就从刚刚开始就翘首以盼，公平竞争的话，也可能有自己的机会，但看着江恒被叫走，就知道这次机会跟自己无缘了，但气倒是不气，第一是江恒确实有本事，第二是文宁站出来说公平竞争，就连原本秉承着不讨好文宁，也不得罪文宁的练习生都高看了文宁一眼。
现如今选秀节目都能制造流量，尤其是这种大型节目，很多家里不差钱的富二代在节目开播前就找人找关系，随便塞进一个公司，练习一个月，半个月的就上节目，要是再花大价钱去营销，去造势，说不定还真能出道。
相比之前，文宁就显得好多了。
人家至少是训练了三个月的，而且强度跟他们一样，也就请了一晚上假，并且从来不耍大少爷脾气。
简直就是富二代里的小天使。
对比出真知。
录完节目之后，他们今天的训练任务就结束了，文宁跟郑鹤打了招呼，然后看也没看江恒就离开了公司，他现在还是一肚子气呢。
文宁走后，郑鹤去问江恒：“江圣父，你怎么想的？看，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江恒：“你这是什么形容？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郑鹤这才发现自己说的有歧义，连忙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把嘴唇拉上。
江恒抿着唇，走向宿舍。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
他想要对命运低头。
想说“我输了，我不跟你斗，我认”。
江恒忽然停下脚步，他的肩膀微微颤动。
郑鹤：“哥……你不是哭了吧。”
郑鹤去拉江恒的胳膊，江恒也没有阻止，结果郑鹤抬头一看——江恒没哭，反而在笑。
并且笑得爽朗极了，郑鹤呆滞的站在原地，他从来没见过江恒这样笑，好像乌云尽散，终于有阳光落下。
跟江恒的“遍地阳光”不同，文宁是气冲冲回家的，也不全是气，更多的是低落。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否定了，他的努力也被否定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资格去公平竞争，他就算输，也应该输的光明正大，而不是被人“礼让”。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同学们从不会礼让，实力代表一切，没人应该因为家室的高低而退步。
至少在专业的领域里，实力称王。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发现自己的认知似乎才是少数，似乎他就是那个象牙塔里的小王子。
文宁走出公司大楼。
他本来以为陆焕生今天不会来接他，正准备自己打网约车回去，结果刚站在路边，对面的一辆车就按响了喇叭。
文宁寻声望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
于是他穿过斑马线跑过去，一时没想起来，就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坐上车之后，文宁才记起自己坐错了位子，他该坐后排的，他身上肯定有汗味。
文宁局促不安，他去拉门把手，却发现车门锁了：“陆叔叔，我坐后面去吧，我刚训练完，身上有汗。”
陆焕生转头：“就坐这儿，挺好。”
文宁瞬间不动了。
既然陆哥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陆焕生发动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后他才问：“今天在公司生气了？”
文宁泄了气：“也不是我想生气，我平时脾气挺好的，但我真的不喜欢别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给我让机会，那样的机会我不要，我不缺那个，我不是为了出名才参加的节目。”
陆焕生看着前方：“那你是为了什么？”
文宁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陆叔叔！”
陆焕生一挑眉：“为了我？”
文宁暗道糟了，他低下头：“也……也不是，就，我也、也说不清，事情是很复杂的。”
陆焕生：“公司那边我会去打招呼，我也可以帮你录介绍视频，小宁，你不要跟我客气，我既然答应了秦姐，就会对你负责任。”
文宁猛地抬头：“什么责任？陆叔叔，你对我没有责任。”
“我……”文宁抹了把脸，“我是不是个拖累啊？”
“在公司，我是关系户，在你这，我是拖累。”
文宁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是我自己自私，我是想好好表现的，陆叔叔，真的，我真的想好好表现的。”
陆焕生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他看着文宁，文宁的嘴唇在笑，眼睛却在哭。
“我真的很努力了。”文宁的声音里有鼻音，“我每天都有认真训练，我腿再疼也没有说要休息，我真的，真的努力了，陆叔叔，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还有大半个月，还有大半个月我才上节目，我上节目会好的……”
陆焕生的手指动了动，但很快握成拳头，他用自己此生最轻柔的语气哄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小宁不是拖累，是我说错话了。”
“你不是我的责任，是我最可爱的小粉丝，对不对？”
文宁用力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咬着唇问：“陆叔叔，你会看节目吧？”
陆焕生：“会看。”
文宁：“你到时候看节目，我肯定会好好表现，老师教的我都认真记下来了。”
文宁双眼通红，朝陆焕生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陆叔叔，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陆焕生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他的理智荡然无存，曾经警告自己的话如流水般离开，陆焕生解开安全带，伸长胳膊，把文宁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才文宁耳边轻声说：“好。”
他的小朋友将要登上舞台，向所有人展示自己。
而他也终于举手投降。
他愿为对方保驾护航，却不会把对方关进自己的笼子里。
年轻的小鸟，需要更广阔的的天地，等他不需要他了，他自然会功成身退。
苦难造就了他，他却绝不会把苦难带给他的小朋友。

第21章
被陆焕生搂进怀里的那一刻，文宁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来，不知道是想抱上去还是推开陆焕生。
陆焕生的发梢贴着文宁的脸，像是蝴蝶的触角，那样轻，又那样扣人心弦。
文宁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他的额头抵在陆焕生的肩膀上，肩膀微微耸动。
时间仿佛被无限延长。
文宁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陆焕生在文宁的耳边问：“好些了吗？”
文宁的声音沙哑：“好多了，谢谢陆叔叔。”
陆焕生揉了揉文宁的头发，文宁的头发软，揉起来很舒服。
“受了委屈不要憋着不说。”陆焕生温柔的简直不像是他，“有些话不说出来，就会变成一把刀，每一次你想起来就会再次刺向你的伤口。”
文宁抿着唇：“陆叔叔，你刚出道的时候，被人为难过吗？被人抢过机会吗？”
你也曾经无能为力的放弃过吗？
像江恒一样平淡的决定听从命运的安排吗？
陆焕生眼睛微眯，他似乎透过车窗看到了往昔，他低笑道：“我刚出道的时候，有你妈妈帮忙。”
有老师，有秦瑶，他是紫微星一样的存在，处女作就是当年名声大噪的钱导的电影。
“站得越高，跌得越惨。”陆焕生的声音很轻松，“那部戏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接不到戏。”
“小制作不敢找我，大制作又觉得我不合适，钱导那部戏拿了奖，但票房并不好，不过因为出名，所以提高了我的身价。”
“那时候我还没换公司，公司只有我这一棵摇钱树，要价很高。”
文宁被陆焕生嘴里的往事吸引住了，他埋首在陆焕生的颈间，安静的听着。
这些事陆焕生从来没对人说过，可能是这夜气氛正好，也可能是他忽然想要倾诉。
“我不能再去找老师和师姐，只能去找关系，去饭局和酒席，有一次喝的胃穿孔，被助理送到医院。”
陆焕生：“现在很多人觉得，演员这一行风光无限，但在有些眼里，演员就是戏子，并且明码标价。”
陆焕生又揉了一把文宁的头发。
文宁瞪大眼睛：“有人想潜你！”
陆焕生低笑道：“你猜这个倒是猜得准，那事其实闹得挺大，差点闹进局子，不过对方也要脸，花钱摆平了。”
文宁气得不行：“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陆焕生笑起来：“他公司前两年破产了。”
文宁：“罪有应得！该！”
陆焕生：“然后还是钱导拉了我一把，拍了部商业片，我才迎来转机，那部戏虽然没拿奖，但票房很好。”
“然后鼎华花了大价钱把我从原本的公司赎出来，才有我的今天。”
文宁松了口气：“吕叔叔还是很有眼光的！”
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要是陆哥没本事，鼎华根本不会花那么多钱把他弄过去。
陆焕生：“所以我一直没离开鼎华，也没想过自立门户。”
文宁连忙说：“我知道的，陆叔叔你现在有鼎华的股份。”
陆焕生的双手把住文宁的肩膀，把文宁和自己的距离拉开，然后伸手刮了刮文宁的鼻头：“你什么都知道。”
文宁得意道：“我可是陆叔叔的粉丝。”
陆焕生看文宁的脸上有了笑容，才捏了捏文宁的耳垂：“回去了。”
文宁看陆焕生坐回去，连忙提醒道：“陆叔叔你把安全带系好，别忘了。”
陆焕生系上安全带，就听文宁在旁边说：“我二哥以前跟朋友出去赛车，就出车祸了，他当时系了安全带，没出大事，断了三根肋骨，他朋友开的改装车，没有安全带，当场就没了。”
文宁心有余悸：“虽然安全气囊弹出来的时候可能会压断几根肋骨，但总比丧命好。”
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哥，从那以后就算是坐后座也要系上安全带。
全家人都因此有了心里阴影。
陆焕生很少听文宁提起文家的事，以前他不感兴趣也就不问，现在他却开口引导着问：“你跟你哪个哥哥关系最好？”
文宁小声说：“那我偷偷跟你说哦，你别跟其他人说，我两个哥都很会吃醋的。”
陆焕生憋着笑，一脸严肃的点头：“好。”
文宁低着头，对着大拇指：“其实我更喜欢大哥，大哥他过得太累了。”
文宁：“大哥十六岁就跟在爸爸身边了，他跳级比我还厉害，大哥其实不喜欢读书，二哥说他小时候成绩很差的，总是得C。”
“但他十六岁就毕业了。”文宁想起他小时候，还看到过爸爸骂大哥。
爸爸骂大哥蠢。
虽然父母恨铁不成钢的骂孩子很常见，也不会太影响父子感情，可那一幕文宁永远记得。
所以爸爸给他请家庭教师的时候他没有拒绝，让他跳级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但是爸爸对他比对大哥温柔。
他还问过妈妈，妈妈说大哥是长子，文家总有一天要大哥把担子挑起来，而文宁是小儿子，他不用挑起这个担子。
文宁那时候觉得大哥太可怜了。
只是早出生的几秒，他就成了大哥，他完全没有童年，也不能有所谓的梦想，他生来就不是他自己，而是文家的继承人。
不会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他只能沿着既定的路走下去，不能回头。
就连他的婚姻，说不定也不由他自己做主。
文宁叹了口气：“二哥跟我和大哥不一样，他会对爸爸说不，也不愿意待在家里。”
文宁：“其实小时候，我还以为大哥是我爸爸。”
陆焕生静静的听着，他摇下车窗，晚风吹进车内，自然风比空调舒服，文宁靠在椅背上，他的发丝被风吹动，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我知道，我比很多人都幸运了。”文宁声音很轻的说话，就像耳语，“陆叔叔，我是不是有点矫情？”
陆焕生：“你这样就叫矫情的话，真正矫情的人又该怎么办？”
这话刚落音，他们就正好到家楼下，陆焕生把车停稳，然后转头说：“不要想那么多，你这个年纪正该是什么都不想的年纪。”
陆焕生：“不要总为别人考虑，多想想自己。”
有时候没心没肺的人，才真正活的快乐。
回家以后，文宁去洗了澡，他离开浴室后发现陆焕生坐在沙发上，正在收拾剧本。
文宁走过去，他的双手放在沙发的靠背上，下巴抵着自己的手背，目不转睛的看着陆焕生收拾东西。
陆焕生总是能把很平常的事做的特别有气质。
感受到文宁的目光后，陆焕生放下剧本，转头问：“怎么了？”
陆焕生转头的那一刻，文宁有些失神。
他在听到陆焕生的声音后才回应过神来，他连忙说：“没什么！就是……”
文宁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陆焕生站起来，文宁鼓足勇气：“陆叔叔，你再抱我一下吧。”
他现在才回味过来！他在车上被偶像抱了！可他那时候竟然没有珍惜，没有延长时间，应该打死不松手的！
陆焕生站在茶几旁边，对文宁说：“过来。”
文宁乖乖的走过去，陆焕生伸出手，面对面的把文宁搂进自己的怀里。
还没满十九岁的文宁，胸膛的肌肉还很薄，他马上就有一米八了，身上没有赘肉，他像是嵌入了陆焕生的怀抱中，文宁能感觉到陆焕生身上的温度，以及陆焕生的肌肉线条，陆焕生有一副先天优秀后天锻炼的好身材，每一寸肌肉都恰好，并不单薄，也不粗壮，文宁大着胆子，“色欲熏心”的抱住了陆焕生的腰。
文宁感动的要哭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感！
陆焕生拍了拍文宁的背：“回去睡吧，明早还要去公司，我明天送你去。”
文宁：“那多不好啊，本来你晚上来接我就已经很麻烦了。”
陆焕生：“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公司。”
文宁这下没有心理负担了，他高兴的咧嘴道：“好，那我明天早点起来，我给你煮绿豆粥！”
虽然他只会煮粥，但誓要把粥煮出花样来。
文宁情绪低落的上了陆焕生的车，现在高高兴兴的回房间睡觉。
陆焕生看着文宁止不住雀跃的背影，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
少年人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永远活力十足。
文宁回到房间，他还记得自己明天要给郑鹤和江恒送礼物，虽然他今天跟江恒吵了架，还表示这段时间都不会跟对方说话，但准备好的礼物还是要送的，让郑鹤转交就好了，他给他们准备的是同款表，这表是文宁拜托周志文去买的，款式很漂亮，适合男性，价格也适中，一只表十万出头，太贵的表文宁担心他们不收。
至于给陆焕生的礼物……
文宁躺在床上，想起礼物就觉得头痛。
他是肯定要给陆哥送礼的，不单单是要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更重要的是，送礼也是表达他爱意的一种方式。
只是陆哥什么都不缺，自己又有钱，而且陆哥平时戴的那只表是国外最老牌的奢侈品牌，纯手工打造，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一只表三十多万。
文宁能找到比那只表更贵的，但镶满了钻的，他不觉得陆焕生会喜欢。
文宁叹了口气，觉得送礼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

第22章
早上气温低，文宁到公司的时候还打了个喷嚏，江恒把外套扔给他：“今天刚带来，干净。”
文宁正想说话，又记起自己昨天说了这半个月绝不跟江恒说话，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去看江恒。
江恒无奈的看了眼郑鹤，郑鹤立马眨眼，然后把江恒扔过来的外套递给文宁：“你还是穿上吧，感冒了算谁的？你也不想上节目一直咳嗽吧？”
文宁：“公司有空调，过会儿就好了，穿外套太热。”
郑鹤把外套放旁边：“那你自己看着穿。”
文宁把包打开，把两个包装盒拿出来，然后都给了郑鹤：“昨天说给你们带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郑鹤吃惊道：“我以为你就说说。”
他结果盒子后咋舌道：“现在这些东西，包装一个比一个上档次。”
盒子是木盒，品牌名激光雕刻在盒子的正中间，四周还有层次分明的浮雕，没有多余的工艺，但就是让人觉得高档。
郑鹤不认识这个牌子，那一串字母看得他头晕，郑鹤打开盒子，把银色的手表拿出来，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这不便宜吧？”郑鹤就算没用过奢侈品，也见过，他自己以前掏光钱包买的表，接近一万块了，跟这只表比起来简直就是儿子和爸爸的区别。
全金属的机械表，银色的表带泛着寒光，触手冰凉，郑鹤的脸都有些红：“这要是太贵了我可不敢收。”
文宁连忙说：“不贵的，我专门买的价格适中的，中端表。”
郑鹤脑子里的不贵，大约就在五千块钱左右，在舞蹈室不能玩手机，他也不能看着包装查品牌。
郑鹤：“我之前也有只超贵的表！没你这个看起来帅。”
文宁认真道：“那应该是做工的问题，我送你的表用的都不是什么罕见材料，就是做工值钱。”
郑鹤伸出手腕：“来来，帮我戴一下，我一只手不好操作。”
文宁伸出手，正要帮郑鹤戴表，江恒忽然抓住郑鹤的后衣领，把郑鹤拽得向后退了两步。
郑鹤：“神经病啊？！”
郑鹤转头，一眼就看见了江恒那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脸色。
“……恒哥。”郑鹤立马怂了，“我自己戴，自己戴。”
江恒伸出手，郑鹤“啊”了一声，又迅速把另一个表盒交给江恒。
两支表都是同个系列的，款式也相同，只有细微差别，江恒的这一只表带更细一点，能把他的手腕显得更好看。
郑鹤淫笑道：“嘿，恒哥，咱这是情侣表。”
江恒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
郑鹤：“小宁，你给自己买没有？”
文宁摇摇头：“我不爱戴表，总会弄丢。”
他已经不知道丢了多少块表了，后来就不戴了，反正有手机，有时候大哥和二哥会送他，都被他收起来好好放着，要出席活动的时候才戴上。
郑鹤点点头：“也是，我以前戴那种几十块钱的电子表也总弄丢，后来买了那只贵得就没丢过了，不过练舞的时候我可不戴，磨花了我得心疼死。”
女人看包，男人看表。
都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价值。
男人的饰品比女人少，能表明身价的就那几样，现在国内也不流行戴胸针，用宝石做纽扣的也没几个，所以唯一能一抬手就展示给别人看的，只有表。
要是冲着看时间，十几块几十块的表也能看清楚，好好校准误差也不会太大。
更何况手机时钟也很精确，随时都能校准。
郑鹤看着带在自己手腕上的表，怎么看怎么喜欢，他决定把盒子收好，以后自己买表也买这个牌子。
看起来高端洋气上档次，还便宜，五千块看起来比上万的还有格调。
休息的时候文宁去上厕所，郑鹤就在练舞室里找人炫耀，逮着谁是谁，他不挑。
“看，文宁送我的礼物。”郑鹤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上的表凑到对方眼前。
对方显然是个识货的：“哟，这表不错啊，怎么也得上万吧？什么牌子的？”
郑鹤：“是吧，看着是不是特别贵？文宁说不贵，中端表。”
对方翻了个白眼：“文宁的中端，跟咱们的中端是一码事吗？我看看牌子。”
郑鹤解开表带，他懒得去拿盒子了，就给对方看刻在表背部的品牌名。
对方拿到跟前看，然后神情严肃地说：“不贵，便宜牌子，这样，我出一万给你买。”
郑鹤：“……能值一万？！”
他倒吸了口凉气，这也太贵了！
对方忍不住笑：“你傻不傻，一万我就纯赚了，这么新的表，二手卖出去都不低于五万，原价十万，看这做工也不是高仿。”
郑鹤声音都在抖：“十万？”
“一只表？”郑鹤，“这也不是金的啊。”
对方：“那你原本一万的表也没镶金镶银。”
郑鹤：“我那一万的中间好歹镶了颗钻！”
对方翻了个白眼：“碎钻也叫钻？不值钱。”
文宁从厕所回来，刚踏进练舞室，就看郑鹤捧宝贝般的捧着表，踩着小心翼翼的小碎步跑过来。
“楚阳说着表值十万。”郑鹤可怜兮兮地问，“真的？”
文宁点点头：“对啊，所以我跟你说不贵。”
郑鹤悲痛欲绝地把表递给文宁，头转向一边，痛心疾首地说：“五千我就收了，十万不行，你拿回去，我这手配不上这么金贵的表。”
文宁被郑鹤的表情逗笑了：“给你你就收着，我拿回来也不会戴，只能放在家里落灰。”
郑鹤：“那你拿去专柜退掉，至少能退一半的钱。”
文宁眨眨眼：“给别人增加工作量，多不好，我既然送给了你，你就戴着。”
郑鹤念念不舍的看了眼表，十万的表啊，他只在广告上看过，想着自己成名了也要买一只。
说不喜欢是假的，他当练习生，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四千多，这还是高的了，毕竟公司包吃包住，有些小公司的训练生一个月两千多，还没有社保。
文宁：“那这样，等你红了，你也给我买等价的礼物。”
文宁对郑鹤笑。
郑鹤闷声闷气地说：“那我要是红不了呢？”
文宁假装惊讶：“你怎么这么没志气？”
郑鹤：“……也不是没志气……”
文宁：“那就当我借你戴的，你要是没红就还给我。”
郑鹤：“我要是戴一段时间，不就不值钱了吗？”
文宁偏过头：“反正你还我，我不收，你要是不想要就拿去送人，我去继续练舞了。”
然后文宁就走回了自己的角落，对着镜子练舞，剩下郑鹤一个人表情复杂的看着那只表，最后郑鹤还是把表戴上了。
他知道这不是施舍，而是文宁的好意，他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哪怕他最后没有红，也要努力存钱，送文宁一样等值的礼物。
郑鹤看向江恒，他知道江恒跟自己一样，也是普通家庭出身。
他们家在北方小城市，平均工资三千左右，房价一平方也就几千，对他们来说，十万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再添十万都能付老家一套房的首付。
江恒：“看我干什么？我可没你那么没志气。”
郑鹤笑起来：“之前是谁说自己站不了C位，只能当绿叶的？”
江恒：“滚蛋。”
崔敬贤走进练舞室，敲敲身后的镜子：“该练舞了，别聊了。”
练习生们连忙站起来。
上节目前的这半个月文宁过得很舒心，节目组又来拍了几次，但因为是赵曼负责，所以再也没出过之前那样的插曲，白天训练，晚上回去还能跟陆叔叔一起聊会儿天，这样的日子对文宁来说充实极了，他现在练完舞也不觉得有多累，回家还能一边跟陆焕生聊，一边压腿，或者复习动作。
原本文宁以为他不会为上节目而紧张，但真的等到他要去录制节目的前一天，他还是紧张得头昏脑涨，倒水都溢出杯子。
陆焕生只能搂住他的肩膀，从他的手里接过水壶，然后让文宁坐在沙发上。
“不是说不紧张吗？”陆焕生用纸巾擦干桌上的水。
文宁：“我以为我不会紧张的。”
他被文家保护的很好，媒体从来没有拍到过他的正脸照，就连开音乐会，也没人知道他是文家的小少爷。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面对镜头的经验，音乐会哪怕他独奏，他也不用看镜头，只需要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文宁：“陆叔叔，你第一次拍戏的时候紧不紧张？”
陆焕生把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洗了手之后才做到文宁旁边说：“紧张。”
文宁抿着唇问：“那怎么克服？”
陆焕生：“紧不紧张都要上，习惯了就好，你上节目不习惯就少说话。”
他知道文宁不是一个表演欲强烈的人，也没有非要展示自己的渴望。
文宁乖乖的点头：“好，我少说话。”
陆焕生拍了拍文宁的肩膀：“行礼收拾好了吗？”
文宁：“对了！还要收拾行礼！”
文宁急忙站起来：“陆叔叔，那我先去收拾东西！”
陆焕生也不拦着他，只是眉眼带笑：“去吧。”
文宁转身的时候陆焕生提醒了一句：“记得把内裤装好。”
文宁身形一顿，闹了个大红脸。
内裤这件事是过不去了吗？！

第23章
“记得要带些什么去吗？”陆焕生靠在文宁房间的门框上，看着文宁跪坐在地毯上收拾东西。
文宁念念有词：“护肤品都是要带的，衣服要带五套，袜子和内裤要分开放，鞋子要带两双，运动鞋比较好，还有剃须刀。”
陆焕生奇怪道：“你用剃须刀？”
文宁叹了口气：“虽然不多，但还是要长的。”
陆焕生：“面膜要带吗？”
文宁一拍后脑勺：“我差点忘了。”
精致的小仙男，要全方位呵护自己的脸蛋。
等文宁全都收拾好了，他才悠悠的叹口气，收拾行李还是一如既往的累。
“郑鹤他还说要带翘臀垫。”文宁摸摸自己的屁股，然后侧身对着陆焕生问：“陆叔叔，你觉得我要不要让郑鹤也帮我带一个啊。”
陆焕生一脑门问号：“翘臀垫？”
文宁点点头：“就这个，我给你看。”
文宁拿出手机，给陆焕生看相册里的图片：“硅胶的，很自然，垫进去看不出来。”
陆焕生：“……”
文宁：“陆叔叔你别笑，这就跟增高鞋垫一样，都是为了好看。”
说完文宁还扭头看自己的屁股，他有些苦恼：“我要不要让他帮忙带啊？”
陆焕生的目光也被文宁引到了文宁看的地方。
文宁有一双长腿，他身材还有些单薄，虽然也有肌肉，但并不强壮，他的腰身细瘦，背后腰胯的连接处还有两个明显的腰眼。
腰身一收，他的臀部曲线就暴露无遗，文宁的不算太翘，但搭配他的身材正好，否则就有些夸张了。
陆焕生像看艺术品一样打量着文宁，然后用十分专业的口吻说：“不用。”
文宁松了口气：“不用就好，我还在想垫着那个怎么跳舞，移位了怎么办。”
陆焕生的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微咳了一声：“明天几点去公司？”
文宁：“六点就得去，到时候大巴车把我们都送到节目场地去，一大早就要开始拍摄。”
他们已经拿到节目组的安排表了，早上是分床位，十人一间房，都是上下铺，要收拾行李，到时候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师跟拍。
下午开始拍摄正片。
陆焕生看了眼表，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不早了，早点睡。”陆焕生说完就准备回房。
但抬头就看见文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陆焕生：“怎么了？”
文宁小声说：“睡不着。”
陆焕生想了想：“喝点红酒？”
文宁眼睛一亮：“家里有吗？”
陆焕生微笑道：“去客厅坐。”
陆焕生站在酒柜前，拿出一瓶红葡萄酒，在橡木桶里存放过的红葡萄酒带着一股烟熏烘烤，甚至巧克力味的香气，红酒的度数普遍在十一度到十二度之间，稍有酒量的人都不会醉倒。
倒入高脚杯里的葡萄酒红的十分剔透，酒杯折射出斑斓的光，洒在桌面上。
文宁坐在沙发上，接过陆焕生递来的酒杯。
就在陆焕生准备跟文宁碰个杯的时候，就看见了文宁的精彩操作。
他眼睛一闭，鼻头一皱，喝药似的把红酒一口气喝光。
喝完后还去拿旁边准备好的矿泉水漱口。
陆焕生:“……”
文宁漱完口以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喜欢酒的味道。”
但凡是跟酒沾边的，他都适应不了味道，就连果酒都不喝。
刚喝完酒，文宁的脸就红了，不仅脸红，耳朵都是红的，他摸摸自己的脸颊，又摸摸耳朵，比平时烫得多。
“那我回去睡觉了。”文宁站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清醒的，就是脑子有点晕。
但这很正常，他以前每次沾了酒都这样。
现在他倒头就能睡着。
文宁晃晃悠悠的走了几步，他自己倒是觉得自己走得很稳，脚下像踩着云朵，轻飘飘的，陆焕生连忙走上前，正好抓住了文宁的肩膀，文宁才没有脸朝下的摔倒在地上。
“文宁？”陆焕生一用力，文宁就扑倒在了他的怀里。
文宁就算没有骨头似得，他的身体自然后仰，陆焕生只能抱住他的腰。
不知道是醉倒了还是睡着了，陆焕生无奈的笑了笑，这是他见过酒量最差的人。
以前还是别让文宁沾酒比较好。
文宁软哒哒的没有骨头，陆焕生无法把他抱起来，一抱就得往下滑，只能把他扛回房间，然后再轻轻放到床上，把文宁塞进被子里。
红酒本来度数就不高，加上文宁还簌了口，他身上没有一点酒臭味，只有一丁点若有若无的红酒香。
文宁在睡梦中小声地“哼”了一声，然后梦游般抬起头，搂住了陆焕生的脖子。
他倒也没有说梦话磨牙的习惯，抱住就不松手了，还准备搂住陆焕生的脖子翻个身继续睡。
陆焕生伸手想要掰开文宁的手，却在看向文宁脸庞的那一刻放下了手。
文宁的五官无疑是出色的，两人距离近得十分暧昧，陆焕生甚至跟清楚的看见文宁的每一根睫毛。
陆焕生的视线缓缓向下，最终落在文宁的嘴唇上。
此时文宁脸红耳朵红，连嘴唇都是红的，十分水润，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色舌尖，呼出的是甜蜜气息，像是在引人来吻。
陆焕生的眼神暗沉，像深不见底的幽潭。
心里的魔鬼在诱惑着他，他只要低下头，再低一点，他就能吻上文宁的唇。
那滋味一定很好，比果冻还软，比蜜糖还甜。
魔鬼的声音越来越大，陆焕生的手托起了文宁的下巴，拇指在文宁柔软的嘴唇上微微摩擦。
他甚至贪婪又残忍的想，他可以吻下去，可以拥抱这具还显稚嫩的身体，他可以用自己的步调，把文宁变成他的。
他的人。
这三个字如果能凝成一颗糖，一定会被陆焕生嚼碎了咽下去。
陆焕生的喉结上下滚动。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冒出了许多阴暗的念头。
那些念头如同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的黑色潮水，将陆焕生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
然而最终他却还是掰开了文宁的手，喘息片刻后站了起来。
他后退了两步，站在门口，关上了房间的灯，然后又关上了文宁房间的门。
陆焕生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他抹了一把头发，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药拿出来吃了两粒。
吃过药之后，他才坐到床边。
陆焕生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他坐在黑暗里，任由黑夜的微凉空气将自己包围。
文宁一觉睡到了五点，闹钟响起之后他第一时间坐起来把闹钟按停，然后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对他来说酒精饮料就相当于安眠药，并且没有副作用，喝得少，早上起床就不会头疼，他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今天起的太早，文宁就不准备在家里吃早饭了，他准备直接去公司，跟郑鹤他们一起去公司食堂吃。
他在公司训练了三个月，还没有吃过公司食堂的饭。
临走的时候文宁想跟陆焕生说几句话，这次他参加节目，三个月都不能跟外界接触，昨晚收拾行李之前他已经跟家里人都通过电话了。
担心发短信会把睡着的陆焕生吵醒，文宁去找了张纸，写了几段话放在茶几上，这才拖着行李箱上电梯。
文宁走了没多久，陆焕生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一夜没睡，衣服上一点褶皱都没有，他拿起茶几上的那张纸，上面是文宁的笔迹。
这也是陆焕生第一次看到文宁的字。
“陆叔叔，我去公司了，不知道上了节目能不能找到机会用手机，如果能用的话我一定给你打电话，我不在的这三个月，祝好。”
陆焕生看着文宁的字，觉得有些熟悉。
他看向每个字的最后一笔，却没有发现习惯性的上勾。
陆焕生自嘲的笑了笑。
现在真是……
快三十了，怎么还跟个小年轻一样。
文宁拖着行李箱到了公司，他虽然没去食堂吃过饭，但也知道食堂在哪儿。
文宁先去练舞室放行李箱，然后才打着空手去食堂，他视力好，眺望一圈之后就看到了郑鹤和江恒。
“给你留了个位子。”郑鹤让文宁坐自己旁边。
文宁：“好。”
他乖乖坐下，然后问：“你们点菜了吗？”
郑鹤：“少爷，咱们这是食堂，不点菜，要吃什么自己去拿。”
公司包饭，跟自助餐差不多。
“对了，你看热搜没？”郑鹤拿出手机给文宁看，“看看人家这阵仗，节目还没拍，热搜先买好了。”
郑鹤点进去，文宁凑过去看：“刘鸣？”
郑鹤：“梦艺娱乐的选手，早就出过道了，还去韩国练习过，结果没什么浪花，他那组合现在还在。”
文宁没听说过。
郑鹤：“现在闹这么大，不就是想多几个镜头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文宁：“那他实力怎么样？”
郑鹤瘪瘪嘴：“普普通通。”
江恒忍不住说：“别酸，人家好歹出过道，也练习了这么多年，能成团就代表有实力。”
郑鹤：“也就你觉得，谁不知道刘鸣他背后是……”
江恒：“闭嘴，有八卦憋着。”
郑鹤：“算了，不说这个了，小宁，你吃什么？我给你一起拿过来。”
文宁也不知道吃什么，他只说：“你们吃什么给我也拿一份就好了。”
吃过早饭，练习生们回到练舞室，等崔敬贤给他们打电话才离开公司。
大巴车已经在公司后门等着了。
看不见的未来，也在等着他们。
进娱乐圈就好像是在用自己最好的青春去进行一场豪赌。
在用光最后的筹码之前，谁也不知道是输，还是赢。

第24章
早饭吃的是米线，细软的米线吸满了汤汁，既入味又爽口，牛肉臊子炒制的又香又糯，汤底里煮的海带不薄不厚，咬下去不会太脆也不会太软。
文宁吃了两碗，吃完以后一边擦嘴一边矜持的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江恒吃的是面条，郑鹤跟他一样吃的米线。
“那边还有重庆小面。”郑鹤说，“我平常早饭都是一碗米线，一碗小面，吃完一早上都舒舒服服。”
文宁实在是吃不下了，但他听完还是馋：“那等回来，我来吃一吃小面。”
这个点食堂还没几个人，只有他们这些练习生，而且一般哪怕食堂免费，来吃早饭的员工还是很少。
能多睡两分钟就不想早起吃早饭，宁愿在楼下买个手抓饼或者包子，再带一杯豆浆，上楼之前就能吃干净，也是一顿饱饱的早餐。
吃过早饭后，他们就要去后门集合，然后坐上大巴车，前往节目组。
节目组要收走他们所有的通信设备，也不允许带任何贵重物品，所以江恒和郑鹤也没带文宁送的表，而是换上了几十块钱的塑料电子表。
江恒给文宁也带了一只。
文宁：“……怎么是这个颜色？”
骚粉色的电子表，里面的数字却是荧光绿，骚气的很有特点。
文宁看向江恒的手腕，江恒也戴着一只电子表，但他的是黑色表带，蓝色数字，不仅不显得廉价，还有点炫酷。
对比给文宁的骚粉色，简直就是另一个维度的表。
文宁：“我不要这个颜色。”
江恒顺着文宁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腕，他笑了笑，然后用另一只手把表取下来，递给文宁：“这个给你，我戴粉的。”
文宁现在已经不生江恒的气了，也到了之前定下的时间，于是他很不理解地问：“就不能买三只一样的吗？为什么要买这个颜色的粉？普通的粉色我还可以戴。”
郑鹤在一边举起手，给文宁看自己的：“看我的。”
郑鹤的也是黑色表带，绿色数字，也好看。
文宁：“……”
文宁看向江恒：“你是不是在整我？”
江恒笑着掏出另一只：“这只才是给你的，这个粉色的是我走的时候拿错了，老板不退，我只能重新买。”
这次递给文宁的才正常，黑色表带和红色数字。
文宁正要接过，江恒：“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带，这个一只手不好戴。”
文宁不疑有他，伸出手让江恒帮忙。
江恒的动作很慢，指尖会触碰到文宁的手腕，轻地像是一片羽毛缓缓滑过，文宁忍着笑催促道：“好痒，你快点。”
江恒低着头，嘴角轻勾，他果然加快速度，戴好后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好了。”
文宁收回手腕一看：“这表好看，我以后就戴这个。”
江恒的眼神深邃，温柔的像是一湖秋水。
郑鹤在旁边说：“走了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三人赶往公司后门，大巴车已经等着了，他们跟另外几个人是最后一批上车的，坐好之后大巴车慢慢发动，他们行驶在通往节目场地的路上。
文宁第一次做大巴车，觉得十分新鲜，他认真的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到处看。
他坐在靠窗的位子，江恒坐在他旁边，江恒抬起头，把空调口关上了一小半。
文宁看着头顶的空调口：“这是空调？”
江恒：“对。”
文宁：“我还以为大巴车会用那种空调，就是家用的那种。”
不然这么大的空间，用普通车载空调肯定不行，坐在前面的人岂不是要感冒？
江恒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节目结束后干什么？”
文宁想都没想的回答道：“没想过。”
江恒：“就算通过节目成团，因为每个艺人的公司不一样，所以只会签一年的团约，一年后就解散。”
文宁：“到时候再说吧，我还不一定能出道呢，哈哈哈哈。”
他笑的很自然，江恒这时候才完全相信，文宁真不是冲着出道来的，既然他不是冲着出道，也不是因为暗恋郑晓，那是为什么呢？
一般富二代进娱乐圈，都是为了红，比起钱，他们喜欢的是人气，喜欢受欢迎。
而文宁不图这个，那他图什么？
总不会是闲的找不到事干吧？
江恒实在猜不出来，他偏头看着文宁，而文宁正在看窗外的风景。
这一幕在江恒的眼里定格。
看风景文宁，在他眼里也是风景。
节目组在郊区，花了很长时间搭建了摄影棚和宿舍，宿舍内部装修很漂亮，但外部就不怎么样了，不是砖瓦房，而是冬冷夏热的板房，但围墙弄得很漂亮，还有铁艺雕花大门，如果不看主体建筑，这里简直就是电视剧里的豪宅。
从他们走下大巴车开始，就有摄影大哥扛着设备跟拍他们。
所有人都僵硬的熟视无睹，这是公司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的，镜头对着他们的时候，他们要极力表现自然，不能让人觉得他们知道摄影机的存在。
文宁倒是没听过这个招呼，他看有人拍自己，还很热情的跟摄影大哥挥手。
大哥：“……”
江恒揽住文宁的肩膀，把文宁揽走，然后在文宁的耳边小声说：“别看镜头，你就当他不存在。”
文宁：“那多不礼貌。”
江恒叹了口气：“琳达姐没给你打招呼？”
文宁想了想：“我忘了。”
除了他们以后，还有其他公司的练习生从大巴车下来，他们也跟鼎华的练习生差不多，一看就是刚做了造型不久，穿着一身公司能找出来的最贵最时尚的衣服，因为也不会在身上贴牌，所以谁都不知道对方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除非他们自己说出来。
文宁看着这么多练习生，忧心忡忡地对江恒说：“要是我跟陌生人一个房间怎么办？”
文宁说起这个更忧心：“要是有人有脚臭和狐臭怎么办？”
在粉丝眼里，爱豆是没有脚臭的，但在文宁眼里，爱豆就是一群跟自己差不多的小伙子，正是新陈代谢快的年纪，哪怕没有脚臭狐臭，强烈的汗臭味也能让整个屋子都是那股味。
郑鹤：“祈祷吧。”
文宁眨眨眼：“你信教？”
郑鹤：“不信，但是亲，祈祷吧。”
“祈祷跟你一起住的九个人都没脚臭。”郑鹤。
文宁：“……”
他们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走到宿舍的大门前，这宿舍的面子工作做的很到位，大门富丽堂皇，巨大的雕花木门有两人高。
训练生们互相看看，都不敢动，这门是关着的，直接推开吗？
只有文宁看没人动，走上前去敲了敲大门。
结果他的手刚放上去，大门就打开了。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和精心打造的旋转楼梯。
而站在大厅中间的人，则是三位导师。
三位导师并排站着，站在中间是楚奕，左边是卫璐，右边是韩子清。
楚奕和韩子清这两个男性导师是黑发，只有卫璐是一头灰紫色渐变发，而他们的身后是已经站好了的练习生。
他们的面前有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抽签桶一样的木箱，上面一个开口只能让人伸进去一只手。
进来的练习生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为了节目效果，都要惊叹出声，节目有现场收音，他们还得憋出几句彩虹屁。
“是楚哥！真人好帅！比电视上看着还帅”
“卫姐真人腿好长，还有韩哥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天啊，怎么这么帅。”
……
这些话拥入文宁的耳朵，文宁尴尬的气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下去。
一群男人发花痴，还发的这么假，估计是来之前就在网上看好了标准答案。
虽然演的很假，但节目组显然很满意，一直没有叫停。
文宁也没觉得楚奕和韩子清有多帅，跟陆焕生比的话，连陆焕生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但是粉丝有粉丝的职业素养，不能拉踩别的艺人，所以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努力降低存在感，当一朵壁花。
等练习生们惊叹结束，现场制片人给了个眼色，楚奕才一脸严肃，很有专业范地说：“欢迎你们来到星河宿舍，从今天开始，你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比赛，直到选出十二位星之子成团，现在你们将抽选宿舍，在这里没有公司之分，所有人都在一个起跑线上，其他的九个人将是你们未来一周的室友。”
“今天的评级不会有人淘汰。”
于是练习生们又是一阵“欣喜若狂”的欢呼和彩虹屁。
文宁站在江恒身边，江恒抽完之后就轮到文宁了，江恒抽到了八号宿舍，文宁抽到了十六号。
郑鹤和白沐倒是很有缘分，都抽到了十三号。
导师们则是在他们说完话之后就走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自由活动时间。
文宁拖着行李箱去找房间，江恒和郑鹤非要陪他一起，文宁再三劝阻都没能把他们劝走，只能十分无奈且高调的带着两个“跟班”一起找宿舍。
摄影师现在还在跟拍找房间的选手，还没到房间里去拍摄，每人只拍十几秒，后期再进行剪辑。
结果文宁好不容易找到宿舍，正要说话，就听见里面的有人说：
“我睡眠质量不好，你们晚上不要发出声音。”
“早上等我起床了再洗头。”
“不要吃零食。”
“还有，脏衣服不要堆在宿舍里。”
“我的东西你们不能碰。”

第25章
文宁和江恒郑鹤站在门口，他像是没听见里面的声音一般拖着行李箱进去，宿舍摆着五架铁制的上下床，下铺基本都被占了，文宁一进去，先到的人都转过头看他。
十人的宿舍，已经进了六人，刚刚滔滔不绝说自己规矩的人坐在靠窗床位的下铺，床是节目组已经铺好了的，明日晨星的主打色是亮黄色，所以床单被套全都是亮黄色。
文宁转头对江恒和郑鹤说：“你们去找宿舍吧，其它的我自己来。”
江恒：“行，下午录节目前我们来找你。”
郑鹤看了眼刚刚说话的人，意有所指的说：“要是有别的事就来叫我们，你知道我们宿舍号的。”
文宁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但是江恒没有立马就走，反而是对宿舍里的人说：“你们好，我们是鼎华的练习生，他叫文宁，是我们里头年纪最小的弟弟。”
“未来一周就麻烦你们好好跟他相处了。”
宿舍里的人连忙说：“肯定肯定。”
“你们是鼎华的？鼎华这次来了多少人啊。”
江恒跟他们寒暄了几句，两边和谐得不行，直到江恒觉得安心了，才跟郑鹤离开宿舍。
他们一出去，摄影大哥就进来了。
摄影大哥比了个收拾，宿舍里的人就开始演了。
文宁准备先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好，他刚蹲下，就听见宿舍里的人说：“哇，全是亮黄色，这颜色真显眼，好漂亮。”
“这床好软！要是能在这儿住满三个月就好了，哈哈。”
“对了，我是草莓唱片的练习生，我叫张昊，你们呢？”
“我是孟江工作室的练习生，秦畅。”
“我是星灿娱乐的，杨少清。”
……
文宁听见刚刚说了一堆要求的人开口说：“我来自梦艺娱乐，刘鸣。”
咦，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文宁觉得自己在哪儿听过。
不过他还是站起来自我介绍道：“我是鼎华的练习生，文宁。”
介绍完了，就有人故作吃惊地说：“刘鸣？是我知道的那个刘鸣吗？！鸣哥，你是我偶像！你舞台真的超帅！”
“特别特别帅！没想到你也回来参加节目。”
“鸣哥，你给我签个名吧，以后我还能拿出去炫耀。”
文宁此时成了局外人，刘鸣则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比起其他练习生，刘鸣跟他们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他出过道，有固定的粉丝团体，也更熟悉节目的运作。
他笑得很温柔大方，像个体贴后背的前辈：“我现在跟你们一样，也只是参加节目的练习生，你们叫我名字就行了。”
话虽然说得漂亮，但他眼里的高傲藏都藏不住。
文宁觉得这没自己什么事，就开始把衣服拿出来挂柜子里，正巧摄影大哥去其它房间，宿舍瞬间安静下来，练习生们都有些尴尬。
“你挂衣服？”文宁身后有人问。
文宁手里拿着衣服，转头说：“对呀，我把东西都弄好，下午录完节目回来就能洗洗睡了。”
他话落音，就发现身后站着的人是刘鸣，刘鸣看着他，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地说：“挂到其它柜子去，这柜子我要用。”
文宁眨眨眼：“为什么？我挂上面，下面的你用。”
刘鸣不耐烦道：“我衣服多，要两格。”
文宁：“你用了两格，别人就不够了。”
刘鸣皱着眉：“你听不听得懂我的意思？你去跟其他人挤，我不管你们怎么安排，我得用两格。”
文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看着刘鸣：“你是不是在欺负人？”
刘鸣：“……”
正尖着耳朵听得练习生们：“……”
果然是鼎华的练习生，这直球打的。
刘鸣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鼎华的练习生就厉害一些？”
文宁：“不是哦。”
文宁：“我只是觉得你很丑。”
刘鸣：“丑？”
文宁皱着鼻头，真心实意地说：“心灵丑。”
众人：妈的我好想给他点个赞。
文宁转过头，不再去看刘鸣，他知道跟人说话时不看对方的眼睛不太礼貌，可他觉得刘鸣本身就不讲礼貌，跟不讲礼貌的说话，也不必太礼貌。
“刚刚你说的话我也听见了。”
文宁边挂衣服边说：“你的规矩是你的，应该跟别人好好商量，而不是用命令的口吻。”
刘鸣气得不行，但必须按捺下来，不然发生肢体冲突，是要强制退赛的。
刘鸣：“我一直是这个规矩，你要是看不过去，就去其它房间住。”
文宁悠哉的挂好了衣服，又去拿自己的护肤品：“不去。”
刘鸣：“要么遵守我的规矩，要么出去住。”
文宁不理他，他径直走向自己挑好的床位，把背包扔上去，上面的墙边有挂钩，可以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和背包挂在那。
突然有一个练习生说：“鸣哥，要不你用我的柜子吧，我的衣服可以放行李箱。”
那个练习生是草莓唱片的，草莓唱片是个小公司，但因为唱片行业不景气，一直在亏钱，所以才招了练习生，希望通过节目培养一颗摇钱树，然后再进行公司转型。
可想而知，小公司的练习生是没什么底气的，公司不会给他们争取镜头，他们必须自己想方设法露脸。
能跟出过道的男团成员成为朋友，那么剪辑的时候，他可能会多几个镜头。
刘鸣：“这个柜子离我近，我就用这个。”
但偏偏柜子里已经被文宁挂满衣服了。
文宁把洗漱用品放到窗台上，然后发现刘鸣还站在原地，他有些吃惊道：“你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也这样吗？”
刘鸣冷哼道：“一直这样。”
他在团里是最有人气的一个，不然也不会被公司送过来，业务不好的练习生，送过来干什么？给别人当绿叶？
文宁叹道：“怪不得你成了团还要退出来跟我们一起竞争。”
“你这样不好，要改，让别人为自己考虑之前，要先为别人考虑。”
文宁觉得刘鸣太不懂事了，他十二三岁的时候都比刘鸣懂事。
文宁给自己悄悄点了个赞，觉得自己在同龄人中属于非常成熟的那一拨。
其他的练习生唯恐他们真的吵起来，到时候整个宿舍都要被连累。
“鸣哥，你用我的柜子吧，我跟他们挤一挤，你们也别生气，都是第一次住十人寝，咱们慢慢适应。”
“就是就是，还要住一周呢。”
还有练习生僵硬的转移话题：“下午还要评级，不知道我会评到哪个组。”
“对了，你们练习了多久？”
刘鸣最先说：“六年。”
“哇！不愧是鸣哥，六年啊，我只练了两年，鸣哥肯定是A，我有没有B都不好说。”
“我也是，我就练了一年半。”
……
刘鸣自觉找回了场子，斜眼看着文宁：“你练了多久？”
文宁偏过头，不理他。
刘鸣：“……”
这要不是参加节目，他早就忍不住了。
“鼎华的小弟弟，你练了多久了？”另一个人问道。
文宁跪坐在床上挂包，回答道：“三个月。”
“才三个月？！”
这明显就是冲着上节目来的。
根本没底子。
一般都是家里有关系，花了钱塞进来。
就和所有人参加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却有人因为家里有关系，明明不是特长生却因此加分甚至保送给人的感觉一样。
练习生们看文宁的眼神都变了。
只是他们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刘鸣傲还好说，练习六年，出过道，正儿八经的前辈。
上过不少综艺，团体还开过演唱会。
鼎华的这个？抢机会的关系户罢了。
怪不得敢跟鸣哥呛声。
人家有后台。
但他们心里再复杂，也不会表现出来。
刘鸣阴阳怪气地说：“三个月就来参加节目，了不得啊，天才。”
文宁以前学钢琴的时候常被这样夸，因此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说：“我也不知道我在这方面算不算天才，不过我已经尽力了。”
“至于结果，那是导师们和观众们决定的。”
文宁爬下床，准备去找江恒和郑鹤，结果他还没出门，白沐先来了。
自从白沐跟文宁他们说过八卦以后，似乎很想挤进他们三个人的“小团体”。
“我来看你了！”白沐有张娃娃脸，他还给文宁拿来了果汁，“我带的。”
他带了一大袋，还热情的给其他人分，练习生们都客气的说了谢谢，只有刘鸣不接。
白沐惊讶道：“鸣哥？！哎，没想到能看到真人。”
他伸出手，想跟刘鸣握个手，刘鸣却看也不看他，坐回了自己的床位上。
白沐的手悬在半空中，肉眼可见的尴尬。
文宁虽然跟白沐的关系不算亲密，但对方跟他一个公司，还专门过来看他，文宁拿过白沐另一只手的饮料，然后很不客气地说：“你不要管他，他不懂礼貌。”
白沐：“……啊？”
文宁：“我去找江恒和郑鹤，你要不要一起？”
白沐也不是个傻子，他看得出刘鸣对文宁有意见，而且他也不准备抱刘鸣的大腿，刚刚的奉承只是礼节，他连忙说：“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俩离开宿舍，白沐在走廊上小声说：“你不怕刘鸣给你穿小鞋啊？巴结他的人肯定不少。”
文宁满不在乎：“他要给我穿就穿吧。”
文宁笑着说：“我什么都不怕。”
他只怕自己表现的不够好，陆哥失望。
其他人，他根本就不在意。
文宁和白沐走后，刘鸣坐在床上，直直地看着对面的柜子，上面那一层全是文宁的衣服。
他的拳头紧握，在公司，他是最有人气的团队一哥，在圈子里，他也有人气，要不是公司让他来，他根本不会来当这个选手。
楚奕的资历还比不上他呢！
现在不仅楚奕爬到了他的头上，连一个刚练习三个月的关系户都想踩着他？
刘鸣嘴唇微张，无声地说：“做梦去吧。”

第26章
中午文宁和郑鹤江恒一起吃饭，这次还带上一个白沐，白沐有张长不大的娃娃脸，马上二十的人了，看起来还跟十五六岁差不多，他长得并不是男团流行的帅脸，而是比较受叔叔阿姨喜欢的可爱脸，大概也可能吸到姐姐粉，但女友粉估计不太可能。
“我宿舍有任勤。”白沐坐在文宁旁边，他颇有些激动地说，“他人气跟刘鸣不相上下吧，都是出过道的，他公司比刘鸣公司低调。”
文宁迷茫的看着白沐，任勤？谁？没听说过。
最近他耳边总有很多陌生的名字。
江恒：“也出过道，以前还是队长，有一批比较忠实的女友粉，估计第一期的人气第一就是他跟刘鸣两个里面出一个。”
郑鹤在旁边叹了口气：“真好啊，他们第一期镜头肯定很多……至于咱们，有加起来有一分钟的镜头就该谢天谢地了。”
白沐也跟着叹了口气。
文宁倒是没什么感觉：“前三期都是导师决定去留，后面才会结合导师分数跟票数，前面镜头少也还好吧。”
郑鹤握紧拳头：“我跟你说，硬实力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造梗玩梗，人气高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要往后排。”
吃过午饭可以休息半个小时，文宁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半个小时也不够睡午觉，
各个公司的练习生也都没有回宿舍，以公司为单位聚在一起，顺便还要补妆，马上就要上镜了，公司都派了化妆师过来，但因为场地有限，这么多人也没有化妆室给他们用，所以化妆师们只能在食堂给他们补妆。
鼎华财大气粗，十六个练习生配了六个化妆师，因为是补妆不是化妆，所以耗时并不长。
倒是几个练习生，因为脸上太油，补粉弄了挺久，要是随意凑合，脸上就是一团又一团粉。
文宁出汗量少，只是扑了点散粉。
爱豆的眼妆一般都比较夸张，但化妆师为了统一风格，给他们上的都是大地色眼影，棕色眼线。
化妆师们掐着时间给他们补完妆，节目组就过来催人了。
明日晨星是从国外买的版权，沿用的国外近几年选秀的机制。
文宁他们今天穿的本来就是演出服，黑色的改良西服，并不会过于板正，反而更注重勾勒腰身，胸口有金色流苏胸针，里面的衬衣解开几颗扣子，露出大半胸膛，鼎华的练习生原本就是从全国范围内精挑细选出来的，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是顶尖，哪怕是白沐这个娃娃脸都有一双大长腿。
十几个鼎华的练习生一起朝录影棚走的时候，其他公司的练习生都不由自主的退到一旁，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
“鼎华……果然是鼎华。”
“我刚刚腿差点软了，这要是在节目里，肯定要给他们配个BGM，不是饿狼传说就是乱世巨星。”
“荷尔蒙糊了我一脸。”
“怎么办，我好紧张，他们十多个人，咱们还有机会吗？”
“这是爱豆吗？这是男模队吧？”
文宁他们刚到录影棚，江恒就被叫走了，江恒是他们的临时队长，其他人暂时在外面等一等。
“紧不紧张？”郑鹤给文宁递了瓶水。
文宁摇摇头：“还好，你呢？”
郑鹤一脸便秘的表情：“紧张啊，我紧张得都快尿了。”
文宁：“……”
白沐也在旁边搓手：“咱们第几个上啊？”
旁边的人说：“晚点上好，晚点上就能知道前面人的水平，心里有个底。”
“但早点上，评分可能会松一点。”
练习生们一边兴奋一边紧张，还分出了点精力犯愁。
等江恒回来，练习生们一起把江恒围住，难得热情地问：“恒哥，节目组怎么说？咱们第几个上？”
江恒：“第一个。”
练习生们：“真的？”
“可能是公司打过招呼的？”
“那不就是马上要上了？动作呢？我记不起动作了！”
江恒像崔敬贤一样拍拍手：“别紧张，就跟平时一样，大不了评个低分，底子在就能上去，别有压力。”
“我们是鼎华的练习生，在本公司不算什么，在业内绝对不差。”
“听明白了吗？”
练习生们屏住气：“听明白了！”
工作人员给练习生们打了个手势，江恒率先走过去，文宁和白沐跟在他身后。
在这个临时的队伍里，江恒是队长，也是主舞，白沐是主唱，文宁主要负责高音，楚阳和另外两个练习生负责说唱部分。
白沐走进去的时候小声说：“我要是忘词了，你能帮我接上吗？”
文宁：“那你到时候给我眨两下眼睛。”
白沐点点头，松了口气，有人托底的感觉就是好。
他们穿过一条节目组搭建的黑色长廊，长廊里是淡蓝色灯光，像是科幻电影里的走廊，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小的等待室，里面是落地镜和几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名牌，文宁拿起写着自己名字的名牌在腰间比了比，然后还照了照镜子。
郑鹤脑子抽筋，忘了等待室里有摄像头，他一脸嫌弃地说：“这名牌也太大了。”
文宁看了看：“还好，你腰细。”
郑鹤：“我说咱们的服装，这就不美了。”
江恒在旁边问：“你想多美？”
郑鹤挤眉弄眼地笑：“要多美有多美，最好不穿衣服。”
江恒：“……”
文宁：“……”
这人是真的骚，而且骚的非常理直气壮。
江恒给郑鹤使了个眼色，郑鹤顺着江恒的目光看不过，发现了等待室里的摄像头。
郑鹤瞬间僵硬如石柱。
换成平时，练习生们早就打开了疯狂嘲笑模式，但今天他们却表现的十分正直。
“那也可不行，咱们是上节目，不是自己在舞蹈室里练。”
白沐也给郑鹤解围：“你要真想这么跳，晚上回去跳给我看啊，我不嫌弃。”
郑鹤松了口气：“那可不行，不能让你占便宜。”
郑鹤抱住文宁的胳膊：“我只愿意跳给小宁看。”
文宁一脸纠结：“你真的要脱衣服跳吗？”
白沐：“看看，小宁不愿意，只有我心地善良，愿意贡献出我的眼睛。”
其他人一起笑。
好在这个时候原本关闭的通道门打开了，文宁他们把名牌又整理了一下，这才走出通道门。
一出通道门，就是一个明亮的光线和一个不怎么大的舞台，摄影棚里的舞台一次容纳十六个人已经是极限了，他们一字排开，江恒站在最中间，文宁站在江恒的左边，右边是白沐，这位子是出发前就定好的，大家都没意见，而台下就是好几台摄像机和摇臂，摄像机后面则是坐在评委席上的三位导师。
导师的身后，就是颜色不同的水晶座椅，每一个导师对应一种颜色，评分之后，选手可以选择自行加入一个导师的阵营。
一排长腿细腰的练习生们朝着底下的导师鞠躬：“老师们好。”
江恒拿着话筒：“我们是鼎华娱乐的练习生。”
卫璐第一个说话，她是女团出身，走的是性感路线，此时风情万种的一撩头发：“哇，我的少女心，都好帅。”
她凑过去跟楚奕说话：“楚老师，心动了没？”
楚奕在节目上倒看不出耍大牌的痕迹，很能开玩笑的接住话：“能全选吗？”
卫璐笑嘻嘻地说：“那不能，你全选了，看节目的姐妹们怎么办？”
楚奕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先自我介绍吧。”
江恒很镇定：“我是鼎华练习生江恒。”
文宁：“我是鼎华练习生文宁。”
按照顺序依次说完之后，韩子清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开始吧。”
练习生各自站好位，音乐声一响起，文宁举起话筒，一段轻灵的哼唱响起，摄像机开始捕捉导师们的表情，卫璐的表情最夸张，她惊讶的捂住嘴后仰，连楚奕都微微睁大了眼睛，韩子清身体前倾。
候场的练习生们也看到了实况转播。
“卧……我的天，这是主唱吧？鼎华找的专业人才吧？”
“这是歌手的料啊。”
“这嗓子……”
文宁闭着眼，他的声音从轻灵转高，背景乐也越来越高亢，那段高音似乎要突破人嗓的极致，他的气息很稳，直到落音都没有换气。
就在他落音的那一刻，白沐接上了，白沐的声音很外表截然不同，他是娃娃脸，但唱歌的时候声音却很有磁性，是正儿八经的攻音。
然后白沐太紧张了，又唱又跳，他连忙转头，朝文宁眨了两下眼睛。
文宁会意，他举起话筒，接着刚刚的那句歌词唱起来，白沐被他一带，又把歌词记起来了，但是中途撤出也不好，文宁就低声应和。
两人的声音一大一小，一沉一轻，到高音的那一段，所有练习生单膝跪下，只有文宁站着，他仰起脖子，像一只引吭高歌的天鹅。
他的额头上有汗，但这一刻，所有人都是他的陪衬，他站在舞台中央，像是在发光。
那一刻，他像一把刚出鞘的刀，寒光乍现，要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候场的练习生们都傻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鼎华太可怕了，这肯定是A组。”
“他们的完成度也太高了，都可以直接开演唱会了。”
候场的最后一排，刘鸣和任勤坐在一起，两人虽然不是同个公司，但是彼此认识，勉强算是朋友，微博也有过互动，镜头现在没拍他们。
刘鸣看了眼实况：“就是他。”
任勤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跟你一样，但也别表现的太明显。”
刘鸣双手紧握，捏得很紧：“我们俩跟他们一起竞争，多可笑啊。”
出过道的人，辉煌过的人，现在跟一群没出道的练习生争夺名额，他知道公司是想让他借这个机会翻红，可他不觉得自己过气了啊。
公司还给他买了热搜，请了水军，但依旧有很多人嘲他，说他糊都糊了，还跟新人抢机会，脸都不要了。
他怎么不要脸？他要啊！
他是自己想来的吗？
任勤拍了拍刘鸣的肩膀：“你心态不对，我出道比你还久，不也来了？爱豆偶像，都是过气比走红快，咱们还是运气好的，那些运气不好的，糊就糊了，公司连送他们上节目都嫌麻烦，我们好歹还有这个机会。”
刘鸣眯着眼睛，看着正前方镜头里的文宁。
就算他对文宁意见再大，都不得不承认人家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
刘鸣抿着唇：“你说，咱们要是出不了道怎么办？练习生出不了道还能积累点人气，公司还能给他们组个团蹭点节目的人气，也能风光两年，我们呢？”
“我们就成了笑话。”
任勤：“那还能怎么办？就算不来也是坐冷板凳，今年我手里只有一个代言，还只是代言品牌下面的一个产品，你呢？”
刘鸣笑了笑：“我代言了个卫生巾。”
两个人对看一眼，都觉得对方跟自己一样可怜。
任勤：“你跟这个叫文宁的好好相处吧，之后他的镜头肯定多。”
刘鸣：“再说吧。”
任勤：“气性别太大，气多了要长皱纹。”
男团吃的是一口青春饭，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男团成员单飞后转型去当演员了，偶像的寿命太短，粉丝是博爱的，她们今天可以为了这个偶像要死要活，明天就可以为了另一个疯狂摇旗呐喊。
任勤说了句真心话：“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不是粉丝取悦我们，是我们取悦粉丝。”
刘鸣靠在椅背上，“嗯”了一声。
而舞台上，文宁放下话筒，其他练习生都站起来，表演结束了，他们再次站成一排，冲三位导师鞠躬。
卫璐带头鼓起掌来，韩子清跟上，连楚奕都拍了两下。
“在评分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楚奕的目光盯着他们，“你们觉得团队中能力最强的人是谁。”
练习生们没想到会有这个问题，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楚奕：“队长来说。”
江恒拿起话筒。
他的余光看见站在他旁边的文宁。
文宁面色潮红，正小口喘着气，他的眼睛明亮极了。
他是这个摄影棚里，这个充满了野心和欲望的娱乐圈里，唯一一抹亮色。

第27章
江恒的手里拿着话筒，导师都看着他，摄影机也对准了他。
无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在这样的场合，他也只能圆滑的说几句场面话。
“每个人负责的方面不同。”江恒很镇定，似乎根本没注意台下的摄影机，“团队是一体的，好的属于这个团队，坏的也一样。”
这话并没有回答楚奕的问题，不过也不会有人深究。
卫璐：“队长当了多久的练习生？”
江恒：“八年。”
卫璐一脸吃惊地说：“那跟我差不多，怪不得发挥的这么稳定。”
韩子清接话道：“八年时间，你今年多大了？”
江恒抿了抿唇，故作轻松地说：“二十四。”
卫璐和韩子清对视一眼，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但都不会说出来，楚奕这时候说：“开始评分吧。”
因为是第一个出场，所以他们的时间比后面的队伍充裕很多。
但楚奕他们也不会评的特别仔细，不会每个练习生都问几句话，除了主舞主唱以外，其他人都只是叫个名字，报个级别。
文宁都准备好评到他的时候，评委报完级，他就鞠躬表示感谢。
结果评委直接跳过了他，等所有人都评过之后才轮到文宁。
文宁现在已经平复下来了，他面色恢复如常，一直目光专注地盯着评委们。
“文宁。”楚奕叫到了文宁的名字。
文宁眨眨眼：“楚老师好。”
楚奕看了眼手里的资料：“资料上写你只练习了三个月？”
韩子清也跟着翻资料：“还真是三个月，不像啊。”
卫璐倒是客观的说了句：“台风不是很稳，动作也不是很到位，但是表现能力强，进步空间应该很大。”
楚奕笑道：“嗓子很好。”
文宁笑了笑：“谢谢老师。”
他不太会演戏，实在演不出那种兴奋高兴的样子，所以礼貌的道谢是他唯一的选择。
“虽然嗓子好，但男团成员除了唱以外别的方面也要抓住才行。”楚奕放下手里的资料，“C班吧。”
他忽然又接着说：“我的队伍正好需要一个好嗓子，考虑看看？”
韩子清：“楚老师，你需要，我也需要啊！”
卫璐：“不是说下个环节才开始抢人吗？！楚老师你太过分了！”
楚奕轻咳了一声：“不要吵，都是导师，吵起来像什么样子。”
文宁听见C以后也松了口气，没分到F班去就很不错了，而且楚奕他们真的很严格，他们全队，只有江恒是A，白沐是B，郑鹤跟文宁一样，都是C，最倒霉的那个分区了F班，倒霉蛋也不抬头，估计待会儿要去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擦眼泪。
“谢谢老师。”鼎华的练习生再次一齐鞠躬道谢，然后他们就可以选位子了。
每个老师身后都有颜色不同的水晶椅，每个老师都有五个班，不同导师之间同等级的队伍PK。
练习生有十秒的时间选择座位。
三个导师，文宁一个也没见过，他下意识的去看江恒和郑鹤。
既然他对这三位导师都不熟悉，就只能跟着其他人选了。
十秒的选择时间，导师也不用拉票。
大部分人都走向楚奕身后的位子，楚奕毕竟是三个导师里人气最高的，在他的队伍里说不定镜头都要多些。
文宁跟在江恒身后，郑鹤是江恒去哪儿他去哪儿，白沐走到文宁旁边。
江恒余光看到文宁跟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最终他们四个都坐到了韩子清身后。
选择完毕后，韩子清一回头，惊喜的不行，他表情夸张道：“竟然是选的我。”
然后还问楚奕：“楚老师，什么感觉？”
楚奕倒是很平静地说：“这只是第一轮。”
每一轮结束后都可以重新选择。
并不是永久绑定。
江恒是他们这些练习生里唯一一个A，坐在最上层的位子，文宁则跟郑鹤坐在一起。
郑鹤小声说：“C还好了，好歹不是D和F，你别难过，咱们现在虽然排次低，但进步空间大。”
文宁也小声回道：“我不难过。”
他是真不难过，如果他一上来就是A，反而会觉得压力很大。
更何况他才练习三个月，真能得个A的话，对其他练习生也不公平。
“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郑鹤小声说，“之前的两次水平比我们差得多的都能去B班。”
他们才聊了两句，就有其它公司的练习生进来了。
大概是因为鼎华的水平本身就比较好，后面出来的十几个练习生，都被分到了F班，连个C都没有。
而这些人多数都选了楚奕，楚奕身后的位子，除了A和B以外，其它三个班的位子都快坐满了。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任勤进了A班，但刘鸣却进了B班，不过两人都坐到了楚奕身后，A班的人多数是有较高人气，或者出过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文宁觉得刘鸣和楚奕似乎有矛盾，但刘鸣还是选择了楚奕的队伍。
倒是选择韩子清的，都是水平不怎么样的。
A班和B班的人都是楚奕和卫璐那边已经满员了才坐过来。
郑鹤还小声跟文宁说：“韩子清资历最浅，资源最少，而且有楚奕在，他自己都没几个镜头。”
文宁：“……那江恒为什么选他？”
郑鹤：“可能是他今天早上没吃饱？”
但选都选了，也不能再改变主意，等最后一个练习生选好座位后，导师和学员都站起来，互相鞠躬。
三个导师都要分别跟自己的学员说几句话。
韩子清年纪并不大，二十二岁，他十七岁出道，去年才红，长得很白净，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刚成年，姐姐粉多，粉丝多是白领。
虽然在三个导师中间人气最低，但是对练习生们来说也是只能仰望的对象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相处一周了。”韩子清微笑着说，“明天开始正式训练，大家都做好准备，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八点在练舞室集合，记住不要迟到。”
练习生们中气十足：“是！韩老师！”
韩子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那就散了吧。”
这次录制从下午录到了晚上十一点，中途他们也没吃东西，录制结束之后先去食堂吃饭，节目组准备的食堂当然不像公司食堂食物种类那么丰富。
文宁去打了一份盖饭，其实味道还可以，但文宁也吃了一小半。
江恒皱眉问：“怎么只吃这么点？”
文宁放下了筷子，喝了口矿泉水才说：“本来七点就饿了，现在不饿了。”
郑鹤在旁边笑：“你这叫饿过劲，饿饱了。”
江恒看文宁确实不准备再吃东西，就说：“你吃完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回去晚了用浴室要排队。”
文宁：“我还是等你们吧。”
白沐吃了两口菜，咽下去以后说：“你们看到刘鸣听见自己分到B班时候的表情了吗？”
“肯定要被剪出来当噱头，挺惨的。”
郑鹤：“这有什么惨的，只要有镜头就是好事，说不定能吸一波粉。”
“对了，恒哥，你为啥不选楚奕啊？选韩子清，韩子清自己唱跳都不怎么样。”
韩子清是去年演了部偶像剧红的，他们组合的唱跳能力简直绝了，既不能唱也不能跳，全靠脸。
既不专业，人气也比不上楚奕和卫璐，卫璐虽然是女团，性别跟他们不一样，但毕竟是训练了八年的练习生，有经验也专业，人气不比韩子清低。
而且女团女粉也多，性别不同还能引流。
江恒：“吃你的饭。”
郑鹤：“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是不是跟楚奕认识？”
江恒皱着眉：“你可真能猜。”
文宁忽然说：“台上的时候，楚奕就只看你。”
文宁和郑鹤一起看向江恒。
江恒抿了抿唇，他也吃不下了，放了筷子后说：“我跟他是认识，不过也是三年前的事了，他脾气不好，我们俩合不来。”
郑鹤：“绝了交的，怪不得之前我提起他，你还让我别八卦。”
文宁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江恒冲文宁笑了笑：“反正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文宁有些莫名：“哦。”
吃过饭之后他们就回了各自的宿舍，文宁回去的时候宿舍里只有两个人，都已经洗漱过了，文宁就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他迅速的冲了个澡，然后换上睡衣爬到床上，准备早点睡。
手机被收了，外面的消息他也不知道，宿舍里的人在聊天。
“这次真的好严，我还以为我至少也能分到B班。”
“在C班也不错，总比F班强。”
“咱们宿舍有F班的吗？”
“有，三个。”
“待会儿他们回来了你别说话，尤其是刘鸣，他肯定一肚子火，你别撞枪口上。”
“我没那么傻，不过他在B班我真没想到，他就有个音没唱准而已。”
“说不定因祸得福呢，能多两个镜头。”
聊天声戛然而止——刘鸣回来了，刘鸣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换了鞋就进了浴室，浴室的水一直放着，他半个小时都没出来，其他回来的人只能等他出来才能洗漱。
文宁躺在床上的时候听见下铺的人小声说：“他不会是在里面哭吧？”
“这有什么好哭的，去年不是有两个从F班逆袭出道了吗？F班的都行，更别说A班的了。”
“那F班的两个梗多，放得开，我看刘鸣不像放得开的。”
“自尊心强呗，自尊心越强越难受。”
文宁翻了个身，他在决定参加节目之前从未了解过练习生这个群体，对于偶像团体，爱豆，他也只是看一看，他追星追的十分专一，专注自家，然而成为练习生以后，他才发现想进娱乐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练习生们拼死拼活得到一个上节目的机会，却不一定最终会出道。
就算出道了，也不一定能一路长红。
单飞转型成功的都寥寥无几。
影视圈不欢迎爱豆，拍电视剧能选的剧本也少得可怜。
真去竞争的话，根本无法和科班出身的演员比。
有流量的时候或许还能演几部戏，一旦热度走低，最终的结果就是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过个几年，互联网上甚至没几个人记得他。
爱豆不像演员和歌手，有作品说话，暂时的沉寂也没关系，只要有好作品就能翻身。
爱豆一旦沉寂，想翻红就难上加难。
那么多流量，选谁都行，干嘛要选一个过了气的呢？再便宜又什么用？带不动人气。
又过了好一会儿，刘鸣才从卫生间出来，他头发湿漉漉的，眼睛还有点红。
练习生们都当做没看见，刘鸣头发也不吹，躺倒在床上，盖上被子就睡了，这时候他也不讲究自己的规矩了。
文宁竟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缩回被子，也睡了。
其他人依次洗漱过之后就关了灯，宿舍里静悄悄的，累了一天，明天还要训练，也都没有继续说话的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文宁就被闹钟吵醒了，早上五点十分的闹钟，响得十分准时，文宁比其他人起的都早，这样就不用排队等洗漱了，他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换好才出来，其他人直接在床上换，穿好鞋子以后再去浴室。
他们从今天开始也不再化妆，每个人都是素颜，当然也有比较心机的给自己抹素颜霜，能遮一遮毛孔和痘痘，让肤质看起来更好一些。
就在文宁准备出门的时候，宿舍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韩子清带着摄影师站在门口，文宁还没错愕，反而是韩子清错愕道：“你们怎么起的这么早？”
文宁：“……都六点半了。”
八点集合，六点半来突击，能突出个什么来。
韩子清笑了两声，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然后有些颓丧地说：“估计我任务失败了。”
宿舍里的练习生们也没想到有这一出，就算是突袭，提前也该大哥招呼，大家才好开演啊！
“不过没关系。”韩子清一脸神秘地笑道，“今天有特邀嘉宾过来。”
“你们一定猜不出是谁。”
这次练习生们很给面子的互相问道：“谁啊？是哪个前辈？”
“韩老师，您就直接说吧。”
“韩老师别卖关子啊。”
韩子清得意的摇了摇头：“给你们一个提示，猜出来的有奖励。”
韩子清比了个六的手势。
“六？”
“六什么？六六大顺？”
“是姓的笔画有六画？”
文宁有个不切实际的猜测，他小声问：“是不是陆？”
不会是陆哥要来吧？！！
他不是特邀评委吗？怎么会第一期就过来？特邀嘉宾又是什么？！

第28章
练习生们这个时候都起来了，三位导师的晨起偷袭宣告失败。
几乎所有人都离开了宿舍房间，站在走廊上，乌泱泱一群人跟着各自的导师，摄影机的镜头跟随着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剪出来，所以都努力用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对着离自己最近的镜头。
“会是谁啊？”郑鹤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我昨晚激动的睡不着，没睡好。”
文宁小声说：“我猜是陆哥，但韩老师没有正面回答我。”
没有否认，基本就是默认了。
郑鹤有些迷茫地看着文宁：“陆哥？哪个陆哥？”
白沐在旁边震惊地张开嘴：“还有哪个陆哥？圈里姓陆的可不多，能被节目组当噱头的咖位肯定不低！”
郑鹤看看文宁，又看看白沐，整个人都傻了：“陆焕生？”
就连江恒都压低嗓音说：“如果真是陆焕生，那我们应该能多几个镜头。”
毕竟是同一个公司，陆焕生既然愿意来，就是给公司面子，这个面子给了，就要给到底，肯定会单独跟他们这些鼎华的练习生说几句话。
陆焕生的镜头是绝不会少的，剪谁都不可能剪他的。
到时候他们这些练习生也能沾沾光。
此话一出，郑鹤和白沐都面带喜色。
只有文宁情绪有些低落。
郑鹤用手肘碰了碰文宁的手臂：“怎么了？不开心？你不喜欢陆焕生？”
文宁抬起头，连忙否认：“怎么可能，只是……”
他声音很小：“我在C班。”
他没想到陆焕生第一期就会来，本来他还想等节目开播了，过个几期，他有了进步，陆焕生那时候再来肯定会觉得他进步很大。
可是现在……
郑鹤：“那有什么，陆焕生又不知道你是谁。”
文宁：“……”
白沐应和道：“对啊，陆哥又不知道我们谁是谁，肯定连我们的名字都没听过。”
文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准备向全世界宣告自己认识陆焕生，还住在陆焕生的家里，于是他只能抿着唇，沉默的跟着韩子清，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拍摄吧？
结果韩子清把他们带到了宿舍一楼的大厅。
“我的天啊！”
“这也太……太大手笔了吧？”
郑鹤嘴都合不上了：“他们什么时候布置的？我都没听见声！”
“想不想那个。”白沐也很激动，“哈利波特里头的场景，所有人一起吃饭，要是有分院帽就更像了！”
原本空挡的一楼大厅里，现在有三张一看就是定制的超长长桌，已经摆好了餐具，桌上还有铁艺花瓶，里面插着鲜花。
就连椅子，都是欧式雕花座椅。
“吃个早饭……好大的场面，这饭要吃几个小时啊？”郑鹤迷茫的问江恒。
江恒笑了笑：“保守估计得两个小时吧。”
郑鹤：“……”
韩子清站在正对大门左边的长桌旁，十分热情地说：“位子可以随便挑，你们自己坐吧，要过会儿才上菜，要是实在太饿就喝水吧，我给报销。”
后面的练习生里有一个笑着说：“韩老师，矿泉水是赞助的，不要钱。”
韩子清恍然大悟：“那没办法了，赞助商逼我做铁公鸡，不过老师确实有给你们准备礼物。”
练习生们一阵轰动。
韩子清咳嗽了一声，节目组的人就从后面出来，他们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摆放的是烤成小熊小猫形状的饼干。
“这些都是我烤的。”韩子清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似乎很不好意思，“烤的不怎么样，你们给点面子，别说难吃。”
练习生们七嘴八舌：“韩老师亲手烤的，不可能难吃。”
“难吃我们也夸好吃。”
“看着就很不错，不会难吃的。”
彩虹屁吹的十分夸张，并且一点都不真诚，文宁倒是真心的说：“很好看。”
郑鹤：“你喜欢小熊还是小猫？”
文宁想也没想：“熊。”
文宁：“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维尼熊。”
郑鹤：“那我跟你不一样，我小时候喜欢飞天小女警。”
白沐：“我喜欢四驱兄弟！”
文宁和郑鹤一起看他。
白沐：“……我说错了吗？四驱兄弟也是给小朋友看的啊。”
江恒在旁边笑。
韩子清：“大家先挑座位吧。”
除了韩子清带了礼物以外，卫璐和楚奕也带了，卫璐给每个人都买了水果茶，楚奕则是给每个人送了一颗柠檬。
“楚老师，为什么是柠檬？”
“哇，楚老师，咱们这怎么吃啊？”
楚奕笑眯眯地说：“柠檬很好啊，富含维生素，早上吃一点还能提神。”
练习生们一脸生无可恋的往后靠，一副“我们已经死了”的颓废模样。
文宁看到韩子清咬了一下下唇，他以前从来不揣摩别人的心思，但此时此刻，他忽然知道韩子清在想什么了。
他既然敢在节目上说饼干是他自己烤的，那这些饼干至少有一个步骤是他做的，他劳心劳力，但还是比不过楚奕随便送的柠檬，剪辑的时候，肯定是柠檬更有娱乐效果。
而且待会儿楚奕的练习生们必须吃柠檬，他们被酸的死去活来的场面肯定比香喷喷吃饼干的场面更有趣。
没想到导师之间都较着劲。
文宁叹了口气。
江恒侧过头，小声问文宁：“叹什么气？昨晚没出什么事吧？刘鸣找你麻烦了吗？”
文宁小幅度的摇摇头：“他没找我麻烦。”
文宁看着眼坐在中间那张长桌边的刘鸣，刘鸣也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估计是察觉到了文宁的目光，他一转头，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
文宁微微颔首，当做打招呼，刘鸣抿着唇，似乎没想到文宁还会给他打招呼，迟疑了几秒，他也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很惹人讨厌。”文宁记起刘鸣昨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通红的眼睛，竟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江恒：“看他能不能转过这个弯吧。”
文宁小声问：“你心态没问题吧？”
文宁低着头，从江恒的角度能看到文宁头顶的漩，他很想上手揉一揉文宁的头发，但这是在节目录制中，无论他多想，都只能克制自己的手。
“我能有什么问题？”江恒凑近文宁，在文宁的耳边说，“我没出过道，没红过，没压力。”
文宁感觉到江恒喷出的气息洒在自己耳朵上，他伸手揉了揉耳朵，觉得有些痒：“那就好。”
站在台阶后的陆焕生看着文宁，周志文正在跟制片沟通，手里还捧着一杯水，他正跟制片说话，余光看向陆焕生，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去。
周志文咽了口唾沫，对制片说：“好，我去跟陆哥说。”
周志文走到陆焕生身边，顺着陆焕生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文宁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挨的很近，两人的脑袋几乎挨到了一起。
“陆哥，要出场了。”周志文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焕生却充耳不闻，他只是轻声问：“小宁旁边坐的是谁？”
周志文一直跟在陆焕生，虽然是助理，但是在公司也很有脸面，艺人的成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们的成功。
辉煌从来都是共享的。
他自然也就不会去关心公司没出道的练习生了。
“我也不认识。”周志文小心翼翼地说，“陆哥，您收收，您现在的脸色……”
陆焕生收回视线，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周志文：“我脸色怎么了？”
周志文张了张嘴，他露出一张笑脸：“好，特别好！”
周志文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他跟了陆焕生这么多年，在他的记忆里，陆焕生很少有生气的时候，大约是刚出道的时候经历得多了，后来无论出什么事，陆焕生都很镇定。
如果不是熟人，肯定都看不出陆焕生在生气，他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漆黑深沉，像是蕴藏着无边黑夜，以及正在成型的汹涌风暴。
周志文连忙说：“陆哥，上节目呢，小宁肯定也得表现的友好一点。”
“总不能表现的太冷傲，你说是不是。”
陆焕生：“我清楚。”
周志文呼出一口气。
制片给周志文比了个手势。
正好楚奕说完：“有一位特邀嘉宾来给你们加油打气，都冷静点，别太激动。”
陆焕生直接走了出去。
文宁在楚奕说话的时候就坐直了身体，他的目光注视着楚奕的身后。
所有练习生都跟他一样，但只有文宁的目光最专注，他的眼睛简直在发亮。
“是陆哥！”
“是真人！天啊！”
“我、我、我是陆哥粉丝！”
“我疯了，我能去要签名吗？！”
练习生们都疯了。
陆焕生穿着一身黑色衬衣，解开了两颗纽扣，袖口挽到小臂上，他的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漆黑凌厉的眉眼。
他走过来的时候，所有练习生都不由闭上了嘴。
陆焕生是帅的，但他的帅跟小鲜肉们的不一样，更成熟，更稳重，也更具有纯男性的魅力，像一头雄狮，一匹猎豹。
即便头上没有戴王冠，他也是无冕之王。
影帝年年都有，可陆焕生只有一个。
在这一瞬间，楚奕这三位导师都成了陆焕生的陪衬，只要有陆焕生在，就无人可以抢夺他的光芒。
不仅仅是脸和身材，陆焕生似乎天生就有一股气势，他在哪里，就是哪里的中心。
文宁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上节目时的陆焕生，他简直移不开视线。
陆哥还是这么帅……
陆焕生站到楚奕的身旁，他比楚奕高半个头，楚奕在他旁边显得异常没有存在感。
陆焕生眼睛微眯，微笑道：“大家好。”
练习生们异口同声：“陆哥好！”
楚奕笑道：“有人猜出来是陆哥吗？”
练习生们摇头，韩子清却忽然说：“我这边倒是有人猜出来了。”
众人一起看过去，陆焕生也转过头，不过所有人都以为陆焕生看的是韩子清。
只有文宁知道，陆哥看的是自己，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文宁热情的冲陆焕生眨眼睛。
郑鹤：“你怎么了？眼皮抽筋了？”
文宁：“……”
谁拉把郑鹤拉走！
韩子清忽然叫到了文宁的名字：“文宁猜到了。”
楚奕假装惊讶道：“是吗？”
韩子清微笑着说：“来，文宁过来，跟陆哥说几句话，你是唯一一个猜出来的，算你的福利。”
文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那可是陆焕生！节目组剪谁的镜头都不会剪他的！
文宁走到陆焕生身边，他后知后觉，竟然忽然紧张了起来，他忽然觉得陆焕生有些陌生。
工作状态中的陆焕生文宁是第一次见到，平时他跟陆焕生相处的时候，从未在对方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烈的侵略性。
“韩老师，陆……”文宁深吸一口气，“陆哥。”
陆焕生低头看着他，眼神柔和了许多。
韩子清忽然说：“文宁，你是怎么猜出是陆哥的？我可就比了个六的手势。”
文宁：“韩老师是四川人啊，四川话里，六和陆的读音是通的。”
韩子清吃惊道：“你竟然知道我是四川人！”
文宁小声说：“我有朋友也是四川人。”
这还是他以前在群里听到的梗。
粉丝群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各地方言都不相同。
韩子清摸摸后脑勺：“我以为我出的题已经够难了。”
文宁抿着嘴，他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去瞧陆焕生。
陆焕生轻声问：“猜出来的选手要给奖励吧？”
韩子清大约没想到陆焕生会主动说话，毕竟陆焕生是直接来的场地，提前也没跟他们接触过。
卫璐凑过来问：“节目组有准备吗？”
这个是真的没准备。
楚奕正准备错开这个话题，却不料他还没张嘴，陆焕生就开口了。
陆焕生气定神闲地说：“节目组没准备，不过我准备了。”
说完话之后陆焕生伸出手，他缓缓摊开手掌。
包括文宁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串翡翠手链静静地躺在陆焕生的掌心中。
虽然料子不大，但确实是玻璃种帝王绿。
银白色的绳子中间是一块被雕刻成树叶形状的翡翠，树叶的脉络被雕刻的栩栩如生。
陆焕生看着文宁，微微勾唇：“手伸出来。”
文宁看向陆焕生。
他已经听不见周围的惊呼声和各种彩虹屁了。
此时此刻，他只能看到陆焕生，也只能听到陆焕生。
他的眼里只有陆焕生。

第29章
文宁的脸瞬间涨红，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一直站着不动，只能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
他虽然没有自己买过翡翠，但也从妈妈那里知道过，一块稍大的帝王绿就能拍出天价，就算是小料，价格也不会便宜。
这份礼物确实不便宜了。
就在陆焕生伸手要给文宁戴手链的时候，卫璐忽然在旁边惊呼了一声：“我现在才认出来，这不是陆哥你以前戴过的吗？”
陆焕生微笑道：“拍迷障的时候戴过。”
迷障是陆焕生三年前的一部戏，民国背景，陆焕生在里面扮演一个“汉奸”，留学归国的大少爷，死在肮脏的地牢里。
那部戏文宁看一次哭一次，因为陆焕生扮演的角色，死后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不是“汉奸”。
他为自己的信仰而死，世上却没有知道他的信仰是什么，他死的伟大而孤独。
文宁低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手链。
他终于记起来了，这手链在戏里是项链，剧组的访谈里还提起过这个项链。
戏里陆焕生扮演的是有钱有权，表面游戏人间的大少爷，但剧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饰品，最后还是陆焕生自己托人买了一块帝王绿。
请的一位老师傅设计雕刻。
剧组觉得手表之类的饰品，不够低调奢华有内涵，翡翠正合适。
这次陆焕生把项链改成了手链，树叶形状的翡翠手链，戴在男生手上也不会显得违和。
卫璐和韩子清都看着手链，他们这下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羡慕起来——他们自己都舍不得买！这得多少钱啊！
不仅是料子值钱，还很有纪念意义的！
大约是节目组觉得这个镜头非常需要近距离拍摄，摄影大哥颠颠的扛着摄影机过来，把镜头凑近，拍了个大特写。
镜头里陆焕生手比文宁的手更宽大，却不会显得粗莽，反而衬得文宁的手更娇小了些，陆焕生的手指会在戴手链的过程中触碰到文宁手腕的皮肤。
文宁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他觉得有些痒，但不仅仅是痒。
像是有一股微小的电流，穿过陆焕生的手指流进他的身体里，他的每一条血管，每一个细胞，都因此而颤动。
似乎没人发现，陆焕生亲自给选手戴手链有什么不对。
陆焕生的目光一直放在文宁身上，文宁低着头，但陆焕生还是能看到他微红的脸颊。
手链戴好的那一瞬间，陆焕生抬起头。
他的目光正好跟江恒碰在一起，江恒抿着唇，陆焕生却露出一个微笑。
江恒的手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文宁没有抬头，他只是小声说：“谢谢陆哥。”
陆焕生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前辈：“不客气，好好表现。”
卫璐半真半假地羡慕道：“早知道我就不当导师了，也当学员。”
韩子清赞同道：“我们运气不好啊！”
楚奕在旁边适时地说：“大家好好训练，下期第一场正式演出，陆哥也会来，评分要参考陆哥的意见。”
“陆哥的影迷有吗？”
“有！”
“太有了！”
“陆哥的每部电影我都看过！”
“能要签名吗？！”
楚奕笑道：“那就好好表现，下期评分前十，送一张陆哥的签名照。”
练习生们又是一阵欢呼。
文宁则是慢慢退回了自己的位子上，他的耳朵通红，手指微微颤抖，右手覆在左手的项链上。
这手链对别人而言或许只是价值不菲的财物，但是对文宁来说，这是陆焕生送他的第一样东西，曾经这块翡翠戴在陆焕生的颈间，现在戴在他的手腕上。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陆焕生的气息。
“你脸红什么？”郑鹤靠近他。
白沐：“小宁是陆哥的影迷，多正常啊，要是陆哥亲手给我戴手链，还是这么贵的手链，我能立马灵魂升天。”
“陆哥比电影上更帅，我要是能长成他那样就好了。”
“陆哥年轻的时候比小鲜肉还小鲜肉。”白沐一边感叹一边羡慕。
“人的脸是天生的，比不得。”
郑鹤：“去整容呗。”
白沐叹了口气：“你懂什么，我一个朋友就整过，照着一个欧美明星整的，每个人底子不一样，有些人整就好看，有些人整出来就是四不像，假的要命。”
“对吧？小宁？”
郑鹤和白沐一起看向文宁，却发现文宁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而是双目无神，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反而是江恒忽然伸手放在了文宁的肩膀上，文宁这下才回神，抬头看着江恒。
江恒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今天录制结束后我去你宿舍找你。”
文宁心里还很荡漾，江恒说的话他也没听太清，但已经下意识的点头了。
陆焕生这次只是出来走个过场，他打完招呼，跟练习生们说了几句激励的话之后就离开了大厅。
周志文看陆焕生过来，连忙给他递了瓶水。
陆焕生拿过水瓶，跟制片打过招呼后才离开摄影棚。
周志文跟在陆焕生身后，周志文小声说：“陆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陆焕生坐上车：“在附近找个咖啡厅，等小宁录制结束。。
周志文笑了：“好嘞！”
周志文坐到上车，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
陆焕生是个公私分的很清楚的人，周志文跟了他这么多年，对陆焕生的私生活不说了如指掌，也差不多了。
这么多年，陆焕生并没有交往亲密的人，无论男女，他好像真的是个性冷淡，不止感情冷淡，就连生理需求也没有。
他活的克制又严肃，简直是娱乐圈花花世界里唯一一个苦行僧。
如果陆焕生真的动了凡心，周志文觉得自己都该放鞭炮庆祝一下。
陆焕生走后，拍摄依旧在继续。
韩子清队伍里的选手每人都分到了饼干，楚奕那边的选手也分到了柠檬。
韩子清这边的人在吹彩虹屁，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剪出自己的镜头，所以多数人都很卖力的吹。
倒是楚奕那边鬼哭狼嚎，怨声载道：
“我牙好酸！”
“楚老师太残忍了。”
“我光闻这个酸味就不行了。”
“啊，楚老师，可怜可怜我们吧。”
楚奕微笑着问：“能不能开动一下脑筋？一定要空口吃柠檬？”
学员们全都一脸痴呆，原来不用空口吃啊？
楚奕憋着笑说：“你们自己开动脑筋吧。”
于是学员们有的把柠檬汁挤到面包上，有的把柠檬切片之后泡水，总之只要能想出来办法他们都尝试了。
文宁他们则是安安静静的吃着饼干。
饼干很好吃，烤得又香又脆。
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五块饼干，对成年男性来说只是塞牙缝的分量。
江恒看文宁吃的香，把自己的碟子也给文宁推过去：“吃吧，我不爱吃甜的。”
文宁看了眼江恒，然后小声说：“韩老师带来的，你不喜欢也吃两块吧，我把水给你。”
江恒：“……”
他总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江恒低声问：“你认识陆焕生？”
他不觉得刚刚文宁的表现，只是影迷看到偶像，那种神态，眼神和身体反应无法作伪。
那是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态。
献祭品一般的眼神。
左右都是人，文宁只能把声音放到更小，他凑到江恒耳边说：“录完节目跟你说。”
江恒在文宁撤走后把手放到了耳朵上。
江恒看着自己的手，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陆焕生刚刚在挑衅他。
也不能算挑衅，更像是在宣告主权，用那双漆黑的，让人厌恶的眼睛告诉他，文宁是他的人。
这顿早饭如江恒预料的那样，吃了整整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剪辑只能，能播出的可能不到五分钟，而陆焕生单独就要占三分钟，于是文宁大约就成了这顿早饭唯一的受益者，毕竟节目组不会剪陆焕生的镜头，自然就不会把文宁也剪掉。
吃过早饭前往练舞室的时候，有练习生小声在后面嘀咕：“他运气可真好，来之前拜了关公吧？”
“有关公什么事？要拜也拜菩萨。”
“他只训练了三个月，C班，要不是有一把好嗓子，C班也进不了。”
“陆哥送东西肯定不会送假的，那手链值一套房了。”
“至少也值一个首付。”
“狗屎运呗，上节目看的还是实力。”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走狗屎运。”
“跟他一队的肯定要被他拖后腿。”
“我看他跟江恒关系挺好的，说不定江恒愿意带他。”
“那江恒也跟着一起丢脸呗，一个队的，一个人出错，其他人都要倒霉，咱们看热闹就行了。”
郑鹤听了一耳朵，但没准备转告文宁，这种酸话没必要，说不定还会让文宁心情低落。
他笑着说：“这次一组八个人，同一个导师的可以自由组队，咱们一队吧。”
文宁没意见：“好。”
白沐：“还有我呢！”
郑鹤哈哈笑道：“没把你忘了，记着呢。”
白沐：“这还差不多，咱们好好练。”
他们要练的是主题曲，曲子十分小清新，跟他们以前熟悉的风格完全不同，一群大小伙子装嫩，要把自己装成十五六的少年。
不过主题曲的调子并不差，节目组专门请了成名已久的作曲家，就是歌词填得不怎么样，无端端拉低了整首歌的b格。
练习生们换上衣服，坐在舞蹈室里看视频。
视频里放的是节目组早就请人录制好的舞蹈片段，他们没有老师，只能照着视频学。
虽然是主题曲，但确实是团体舞。
但如果少几个动作，也能变成独舞。
看完舞蹈之后，他们就要自己组队了。
江恒的行情最好。
“恒哥，咱们组队吧。”
“恒哥……”
江恒礼貌地拒绝道：“我们这边已经有四个人了，只差四个。”
练习生们好奇道：“除了你和郑鹤，还有哪两个啊？”
江恒：“白沐和文宁。”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更有直言不讳的把江恒拉到一边小声说：“恒哥，白沐还行，毕竟有底子，文宁真不行，他只会唱，跳舞容易跟不上节拍，第一次评分，还是稳妥点好。”
江恒看着这个人，他语气冷淡地说：“我乐意。”
那人迷茫的看着江恒。
江恒：“就算他拖后腿，我也乐意跟他一组。”
江恒像是在发泄什么：“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拖后腿？”
随后江恒就直接走到了文宁身边。
他们都没看到，一架摄影机对着他们，收音设备正常运行着。
最后他们还是凑齐了八个人，另外四个一个是B班的，三个F班的。
江恒抹了把头发，他看文宁还捧着平板专心的看视频，就蹲下来，坐到文宁身边：“学会了吗？”
文宁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恒：“我才看了两遍。”
江恒笑了笑：“一通百通嘛。”
文宁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天才。”
江恒愣了愣，他还记得自己跟文宁吵过架，他说比起能力，更重要的是运气。
文宁那时候就说过这句话。
江恒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别怕，恒哥教你。”
文宁吃了一惊：“你会了？”
江恒脱下外套，他里面穿着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等我扒完教你。”
江恒：“今天下午把舞扒完，要是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开始扣舞。”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扒舞我知道，扣舞是什么？”
郑鹤也捧着平板，科普道：“就是学会了动作以后扣细节，节奏什么的。”
文宁懂了：“好的。”
郑鹤看文宁乖巧的样子，十分想上手捏一捏文宁的脸，但他强行忍住了。
郑鹤忽然问：“小宁，你从小就这样吗？”
文宁没懂：“哪样？”
郑鹤：“这么乖？”
文宁：“应该是……吧？”
郑鹤：“从小就没犯过什么错？逃课？打架之类的？”
文宁摇摇头：“没有。”
郑鹤：“……这也太乖了。”
乖的似乎轻易就能被人拐走。
郑鹤给江恒使了个眼色。
大哥，下定决心后就快点啊，被人抢走了可怎么办？

第30章
扒舞没有那么容易，没有老师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就只能自己对着视频不停的播放一个片段，暂停然后分解。
那看起来几分钟的视频很短，但实际扒下来却有很多动作。
好在文宁所在的队伍里有江恒，江恒在这方面确实是个天才，虽然很难说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培养的。
在舞蹈上，他简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开始教文宁他们跳了。
一个队伍八个人，光是F班的就有三个，他们这个队伍先天不足，长处和短板一样明显。
当然，比那种一个队伍全是F班的要好一些，不过F班也不全是差生，或许之前分班的时候没有发挥好，又或是运气不好，同伴都太优秀了，就衬得他差了许多。
江恒大约就是为舞蹈而生的，他跳这种小清新，甚至有些做作的舞，都不会显得油腻。
相反，他跳起来的时候，就好像真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活力十足，又真诚热情。
文宁看着江恒跳，他有些羡慕。
大约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不同了，他估计哪怕自己没有半途而废，而是从小学跳舞，也很难跟江恒相比。
大得有些空旷的练舞室里，除了文宁他们以外，还有其他队伍在，但只有文宁他们扒舞扒得最快，开始练习的速度也最快。
练习生们的目光看向他们，眼里充满了羡慕。
“江恒扒得太快，太离谱了。”
“那可是江恒，他以前差点出道了。”
“是好几次。”
“他的队友运气真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跟文宁同队，不过是一个公司的而已。”
“关系好呗。”
文宁听不见练习生们的议论，也还不知道自己是“拖后腿”的存在，他只是专注的看着江恒，模仿着江恒的每一个动作。
渐渐的，议论声的内容变了。
“其实文宁也不是很差。”
“他适合这个舞，毕竟才十八岁。”
“年龄优势呗。”
文宁才十八，还没有满十九，他本身就有一股少年人的气质，他不需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单纯天真，他只需要把这支舞跳出来。
当文宁跳舞的时候，江恒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
文宁察觉到了江恒的眼神，他冲江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江恒也对文宁笑了笑。
不过比起文宁还能勉强跟上，那三个F班的就不行了，他们要么是动作不标准，要么就是忘记动作。
除了吃饭的时间，他们都在练习，直到晚上九点。
“我不行了……”郑鹤一身是汗，呈大字型的躺在地板上，他跳舞的时候汗水数次流进他的眼睛，所以他此时双眼紧闭，如果睁开眼睛，那他的眼睛里绝对布满了血丝，红得不正常。
文宁也没比郑鹤好多少，他难得急促地灌下一瓶矿泉水，然后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后的地板，支撑自己上半身的重量，同时向后仰头，这样能让他的肩膀好受很多。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跳舞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消耗的能量甚至比单纯的跑步等运动还要大，文宁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起来，他有些害羞的摸摸肚子。
主题曲的练习只有三天时间，这意味着所有人都要争分夺秒，以免在第一次真正评分时落到F班去。
“食堂八点关门，现在肯定已经关了。”郑鹤也饿。
文宁有些颓废：“我没带零食过来。”
白沐喘着气说：“带了也没用，宿舍不能带零食，被发现就糟了，反正不能吃。”
另外四个练习生跟他们不算很熟，但也热情的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晚上十一点，他们离开了练舞室，文宁累得脑袋都有点晕。
他连挺直腰杆的力气都没有，无精打采地往宿舍走，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其他练习生们也都差不多，一直练不好的还在练舞室里，谁也不想正式表演的时候自己成为团队里那个掉链子的人。
他们走进宿舍的大门，就在江恒叫住文宁的时候，一个坐在阴影中的忽然站了起来；
“文少……文宁！”周志文大步走过来，他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但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经常长久等待的怨气和不耐烦，他脸上带着笑，礼貌又热情。
“周哥。”文宁也没想到周志文会在这里等他。
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摄影机的痕迹。
周志文走到文宁面前，笑着说：“我过来接你。”
文宁踌躇起来，他在参加节目，按理说节目中途离开，是要取消参赛资格的。
但周志文显然已经跟节目组打好了招呼。
江恒他们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认识周志文，毕竟早上陆焕生来的时候，没人会在意陆焕生身边的助理，虽然是一个公司，但江恒他们根本接触不到处于金字塔顶层的人。
他们甚至没在公司跟陆焕生碰过面。
他们的人生轨迹不一样，在娱乐圈的地位不一样，甚至连身边接触的人都不一样。
文宁冲周志文点点头，然后转头对江恒他们说：“你们回去休息吧。”
江恒抿着唇问：“需要人陪吗？”
文宁摇头，十分认真地说：“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你们上去吧。”
周志文也礼貌地说：“我只是有点事要跟文宁商量。”
郑鹤扯了扯江恒的衣摆，江恒的眉头紧皱，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样的预感，他表情严肃，略显苦闷：“明天还要训练，你今晚要好好休息。”
文宁：“我知道了，你们上去吧。”
江恒和郑鹤他们上了楼。
周志文这才一脸微笑道：“文少，车在外面等着。”
文宁小声问：“是陆叔叔吗？”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文宁知道一定是陆焕生，哪怕是郑晓，也不会让周志文来接他。
莫名的，文宁忽然觉得有些甜蜜。
倒也不是那种甜蜜，而是被自己偶像记挂着的甜蜜。
他美滋滋地跟着周志文上了车，也不觉得累了，似乎在刚刚那一瞬间恢复了所有元气。
周志文上了车以后给文宁递了一瓶果汁：“鲜榨的橙汁，等带了地方文少再吃点东西。”
文宁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果汁很甜，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酸味，那点酸味反而让甜更加明显，也更可口。
车子行驶的很平稳，司机是文宁不认识的人，而不是之前一直接送他的叔叔。
文宁透过车窗向外看去，郊区没什么人，只有一直不断的公路和两旁看不见头的绿植，路灯光线明亮，文宁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假寐。
车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了，说是饭店，其实更像是一个中式庄园，不仅占地面积大，装修风格也几乎照搬明清时期的风格，走进大门便是拱桥，穿过拱桥是绵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挂着鸟笼，旁边是养着金鱼的池塘和造的十分精致的假山。
这里的窗户都是糊了纸的木窗，没有明亮的灯泡，只有在灯笼里摇曳的烛火光柔和的照耀着一切。
文宁有些惊叹，他觉得这里很美，有种穿越了时空的美。
似乎他坐这一辆车，从现代穿越到了古代。
周志文在前面给文宁领路，他笑着说：“这是陆哥朋友开的，只做熟人生意。”
当然要价不菲，虽然几年前郊区的地还不像现在这么贵，但也不便宜了，又专门请了国内出名的园林设计大师，普通收费是收不回本的。
于是老板就另辟蹊径，只做熟人生意，他的熟人都不缺钱，于是饭店就这么良好的运营了下来，不仅没有亏钱，还很赚。
有些人吃饭，有时候图的不是味道有多好，毕竟很多路边摊都能做出好味道。
但他们是不会去路边摊的，除了味道以外，他们还要看环境和服务，以及贴合自身消费水平的收费。
周志文带着文宁走上桥，这桥通往人造湖中心的亭台，文宁一步步超前走。
他知道坐在停胎里的人是谁，他甚至能闻到从那边漂亮的食物的香味。
那味道让他觉得更饿了。
文宁摸摸自己的肚子，他已经很久不知道饥饿是种什么感觉。
很新奇，也很不好受。
周志文把文宁带到后，跟陆焕生打了个招呼以后就离开了。
文宁站在台阶上，看着坐在木椅的上陆焕生。
夜凉如水，桌上摆着烛台，跳跃的火光艰难的照耀着这一小块空间，香气扑鼻的饭菜摆放在桌上，很精致，同时分量也很少。
不知道为什么，文宁忽然害羞起来，他累了一天，没有时间打理自己，头发因为汗水而微湿，身上也有股极淡的汗味，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和到膝盖的短裤，膝盖上还有因为磕碰留下的青紫痕迹。
他觉得自己无比狼狈，不该让陆焕生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
文宁低下头，他的耳根通红，喃喃道：“陆叔叔。”
而陆焕生坐在文宁的对面，他依旧是白天那一身打扮，似乎严肃的过了头，他专注的看着文宁，薄唇轻启道：“坐。”
及至文宁坐下的那一刻，陆焕生的喉结才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陆焕生沉默着想。

第31章
“陆叔叔。”文宁有些羞赧，有夜风拂过他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陆焕生眉头微皱：“坐，怎么不穿件外套？”
白天和晚上温差较大，陆焕生把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递给文宁，语气像是为孩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甚至还有些严肃：“穿上。”
文宁也没拒绝，他朝陆焕生笑了笑，然后穿上外套，坐到了陆焕生对面的椅子上。
“我让他们上的宵夜。”陆焕生，“你在参加节目，宵夜里都没放辣椒，分量也少。”
文宁是真的饿了，他坐下后发现自己面前摆着一碗十分袖珍的面条，大约只够他吃两口，除此以外还有其他食物，比如只有几片的肉铺。
但味道却很香，像是出自名厨之手。
文宁用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才在拿起筷子前问：“陆叔叔不吃吗？”
陆焕生微笑道：“我运动量没你大，不饿。”
陆焕生又问：“怎么没戴手链？”
文宁：“我放到包里了，跳舞的时候戴容易弄坏。”
翡翠的莫式硬度为七，理应是不易碎的，但它是多晶体，每个部位的硬度不一定统一。
加上打磨雕刻，如果不具有一定厚度，那么跳舞时候的磕碰，很可能让它在下一秒就不规则的碎裂开。
陆焕生目光柔和了许多：“等节目录制结束再戴吧。”
文宁点点头，他很快把面吃完了，面条很软，适合消化，虽然很清淡，但味道却真的不差，至少不比文家请的大厨差，他吃完面条后还没有饱，但也没那么饿了，就小口小口的吃起肉铺来，肉铺很香，估计刚做出来不久，还没有变得特别硬，文宁又吃了点其它菜品，直到他觉得有八分饱的时候，他才停下用餐，然后端起一边的甜品。
甜品是牛奶水果布丁，吉利丁片放的正好，布丁很软，但不会散，水果种类有很多，切成大小一致的小丁，味道也很甜。
文宁吃的很满足，他的胃受到了抚慰。
虽然他在录制节目的时候从不抱怨，食堂的食物也能吃进肚子里，但那只是他摄取能量和营养的必需品而已。
只有现在，他才在品尝食物的美味。
“那串手链还喜欢吗？”陆焕生问道。
文宁把嘴里的布丁咽下去后看向陆焕生，脸颊微红地说：“喜欢，我以前没戴过手链，我以后会戴的。”
文宁没戴过什么饰品，只有固定场合才会戴，家里有佣人专门打理他那些数量繁多，但很少有用武之地的饰品，比如各种材质的胸针和限量款手表。
他不像二哥，二哥喜欢车，尤其是跑车，即便他自己不开，也要买下来放着落灰，自从车祸以后，他车买的少了，但还是在买。
文宁成人礼那天，大哥送了他一套完全符合他装修审美的别墅。
二哥则送了他一辆最心爱的限量跑车。
爸爸给了他新开的子公司股份，妈妈则是送了他钻石项链——让他以后拿去送女朋友。
陆焕生也知道文宁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或许文宁自己察觉不到，但他从小生活的环境，接触的人和事，都让他的金钱观和其他人不同。
比如这串手链，价值不菲的帝王绿，对文宁来说或许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装饰品，一块不大的翡翠，文宁就算把它摔碎了，弄丢了，也不用心疼。
文宁认真道：“节目结束以后，我一定天天戴着。”
陆哥送他的第一件礼物，很值得珍惜，文宁忽然小声问：“陆叔叔，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他早就想给陆焕生送礼了，但一直不知道送什么。
文宁看着陆焕生，他的眼睛很大，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陆焕生的脸，那双眼睛专注，里面的情感热烈又直接。
他没有任何隐藏和掩饰，每一次都在陆焕生面前袒露真实的自己。
陆焕生抿着唇，他的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陆焕生的声音有些嘶哑：“你想送我礼物？”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似乎为自己的笨拙感到尴尬：“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我真的想不出来该送什么……”
陆焕生：“我不缺钱，所以不用送贵重的东西。”
文宁：“我知道的。”
就是因为不缺钱，不然文宁就不会这么踌躇了。
陆焕生的声音喑哑低沉：“亲手做的会比较好。”
文宁傻乎乎地“啊？”了一声，他的手工活真不怎么样，小时候给父母做贺卡，都被二哥嘲笑还不如随便在一张纸上写几句祝福的话。
但是陆焕生既然这么说了，文宁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
陆焕生忽然轻笑一声：“也不用太认真。”
文宁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能做出什么东西，他的动手能力真是太差了，他活到十八岁，唯一擅长的事就是弹钢琴，他的世界看起来很大，但其实很小，文宁坚定地对自己说：我一定能弄出一件礼物来。
“吃饱了我就送你回去，或者你也可以在这附近的酒店里住一夜。”陆焕生站起来，他总是绅士的，至少在外人眼中是这样。
而他对文宁的态度也称得上优雅体贴。
像是长辈，也像是年龄差有些大的朋友。
文宁：“吃饱了。”
“我还是回宿舍吧。”
他觉得自己偷偷出来吃宵夜已经很不好了，如果不回宿舍，那就更不好了。
文宁穿着陆焕生的外套，走在陆焕生的身侧，他们穿过廊桥，文宁悄悄用余光去看陆焕生的侧脸。
烛火的光芒照在陆焕生的脸上，他就像处于光明和黑暗的交织处，陆焕生的脸，是文宁所见过的最完美的脸，没有一处让文宁觉得不好看。
他的眉骨，鼻梁，下巴，脸上的每一寸皮肤和肌肉，都似乎是按照文宁对“美”的所有想象生长的。
文宁的目光下移，他看见了陆焕生的手，陆焕生的手骨节分明，一看就有很有力。
鬼使神差的，文宁伸出了手，就在文宁的指尖马上就要触碰到陆焕生手背时，他忽然反应了过来，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陆焕生也注意到了文宁的异常，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文宁抿着唇，摇了摇头：“没什么。”
但文宁清楚，今天是难得的能跟陆焕生独处的时间，他绞尽脑汁找话题：“我记得陆叔叔以前的杂志访谈，你是被导演在大街上……”
陆焕生似乎并不在意那段过往，他微笑道：“当时我刚从打工的饭馆出来。”
十六岁的少年人，能找到什么好的工作？
他要负担自己的生活费，还要存钱交学费，他在生活的苦海里疲于奔命，当改变命运的藤蔓伸向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抓住了。
“准确的说，不是导演挖掘的我，而是冯老师。”陆焕生，“曾经也是你母亲的老师。”
陆焕生回忆那个时候，他穿着一身从夜市买来的廉价衣服，刚下班，手里拿着的是饭馆当天剩下的不新鲜的食材制作的炒饭，当时的他对未来最大的构想就是高中毕业，读个大学，找个公司工作，离开他的故乡，离开他所谓的亲人。
“老师把我带进这一行，我能出演第一部电影，也是靠老师的人脉和你母亲的帮助。”陆焕生似乎不觉得这段过去羞于启齿，但他只是在陈述，而不是在回忆，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的情感起伏。
文宁：“陆叔叔才十六岁就开始勤工俭学了？”
文宁知道很多学生都会勤工俭学，在国外的时候，很多高中生就开始去便利店和超市当收银员。
当然，文宁从来没尝试过，但他觉得那应该会很有趣。
所以理所当然的，文宁只是觉得陆焕生那时候在体验生活。
陆焕生似乎被文宁的话逗笑了：“是啊，勤工俭学。”
文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有些困了：“那一定很有趣。”
陆焕生：“是很有趣。”
杂乱肮脏的后厨，永远清理不干净的地板上有一层黏腻的油污，各式各样的客人，乱丢的纸巾和烟头。
不干不净的咒骂，喝得烂醉的酒徒，翻桌子的情侣。
对很多年前的陆焕生而言，那就是世界的全部。
就连学校，也不是他可以喘息休憩的地方。
当地名声最差，升学率最低，年年招不满学生的学校，再热情的园丁最后会变成没有一句废话的教导机器人。
学生们打架斗殴，最大的愿望是早日辍学去混社会，男学生们上课打牌，女学生们用签字笔给自己画眼线。
可能生活在阳光下的人，永远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阴暗角落。
陆焕生看向文宁，文宁跟他不一样，他活在阳光下，光明中，他活到这个年龄都被保护的很好，他或许知道人性的恶，但因为从未直面过，所以他只有一个概念。
有一瞬间，陆焕生近乎残酷的想，如果把文宁拉到他的世界里来，让黑暗包裹他，侵占他，他会变成什么样？
但这个念头也只维持了那么一瞬间。
文宁有些遗憾地说：“我读书的时候就没有勤工俭学过。”
他没有尝试的机会，数不清的课业，父母的期望，大哥的严格督促，除了每晚看电影的时间外，他根本没有其它时间。
除了没时间以外，家里人肯定也不会同意他去勤工俭学。
他们走到了停车场，周志文和司机已经没了影子，陆焕生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文宁坐上车以后才小声说：“陆叔叔，你不用经常过来……”
他本来想说不用过来，但是话到嘴边，就多了“经常”两个字。
陆焕生踩下油门：“每周末来一次？嗯？”
那一声“嗯”，让文宁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他两只手交握，手指交缠，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好……”文宁的声音很小。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文宁之前从未体验过，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明明车里的气温正合适，甚至还有些微凉，但他的额头却分泌出了汗水。
他的心跳速度也陡然变快，车厢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他似乎能闻到陆焕生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是香水味还是衣服残留的柔顺剂的味道。
但很好闻，无孔不入的将文宁的包围，文宁觉得气温有些高，有些热，热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叔叔，我想开窗。”文宁小声的，用祈求一般的语气说。
陆焕生眉头微皱：“小心感冒。”
文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摸到了汗珠：“有点热。”
陆焕生按下了车窗。
晚风吹进来，文宁舒服的长舒了一口气，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动，陆焕生的余光看向他，路灯照射在他的一边脸上，让他忽然变得迷离起来。
像深夜里的一场迷离梦境。
文宁忽然说：“我其实不知道我喜欢不喜欢钢琴。”
大约是此时气氛正好，也大约是文宁觉得很安全，他那些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心里话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爸爸很少管我，我小时候他也很少回家，一个月可能只有五天待在家里，总是要去其他国家，妈妈还好一些，但是等我十二岁以后，她也不怎么在家了，她要去做慈善，帮助贫困地区的小朋友。”
文宁：“小时候每年圣诞节，我都向圣诞老人许愿，我不要能放进袜子里的礼物，我想要一家人能天天聚在一起，哪怕只是吃一顿早饭，或者是晚饭。”
“我知道他们很爱我，但是……”
文宁抿了抿唇，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像个贪得无厌的小孩，他已经拥有很多了，却还是不满足。
“钢琴也是爸妈让我练的，他们那时候觉得我需要培养一点高雅的爱好，我试过小提琴和竖琴，最后因为在钢琴上最有天分，才练了钢琴。”
他没有看陆焕生，而是偏头看着窗外：“我几乎没选择过自己喜欢什么。”
只有陆焕生，是他自己选择的。
是他少年时期，也是现在的“挚爱”。
是他短暂人生中，最温柔的光。

第32章
车在郊区的公路上行驶，文宁靠在椅背上，他还穿着陆焕生的外套，头偏向一边，已经睡着了。
这个时间的郊区没什么车，十分安静，陆焕生开车开的很稳，一直没有提速，当车停在宿舍外的时候，文宁还没有醒。
陆焕生解开安全带，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把文宁叫醒，而是安静的看着文宁。
文宁的嘴唇水润，唇瓣微翘，他的睫毛很长，又卷翘，像是洁白无垢的天使。
陆焕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他的指尖缓慢的触碰上文宁的脸颊，文宁的皮肤很细腻，脸上也没有年轻人常见的青春痘，他拥有一张近乎完美的脸蛋，当他沉睡时，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陆焕生的目光逐渐变得暗沉，有汹涌的风暴在他眼底成型。
他的指尖滑过文宁的脸颊，文宁的鼻尖，最终触碰上了文宁的唇瓣。
柔软的，湿润的，微翘的唇瓣。
陆焕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呼吸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骤然变大。
车门将这个狭小空间与外面的世界分割开。
陆焕生从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如此薄弱，他整个人都像是钢筋铁骨打造，只是此时此刻忽然变成了肉体凡胎。
如果他此时吻下去……
他就能真切的知道这唇有多柔软，他想听见对方更多的声音。
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陆焕生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脱力般扶住自己的额头，当他下意识的想要翻找药瓶时，却忽然意识到他没有把药随身携带。
黑暗似乎马上就要把他吞噬了。
“文宁……”
文宁是被陆焕生叫醒的，他睡得正香，脸上还有了红色的压痕，他迷迷糊糊地抬头，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陆焕生，然后嘟囔道：“陆叔叔。”
陆焕生抿着唇，面无表情地说：“到了，快回去吧。”
文宁正迷糊，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因此也没有注意到陆焕生此时的脸色，他去拉开车门，揉了揉眼睛：“那我先回去了，陆叔叔你注意安全，现在太晚了，你要是觉得困，就还是叫代驾过来吧。”
陆焕生的脸色慢慢柔和下来，他轻声说：“我知道，回去了早点睡。”
文宁点点头，乖巧的下车，然后冲陆焕生晃了晃手：“拜拜。”
陆焕生目送着文宁走进宿舍，直到文宁的身影从他的视野中消失，陆焕生才靠在了椅背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情绪的波动，这不是个好兆头。
文宁回到了宿舍，看门大爷在确定了他的身份后就放他进来，估计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大爷甚至没多问两句，只在看清文宁的脸后就给他开了门。
宿舍的门是不能锁的，文宁轻轻一推，就推开了房门，所有人都睡着了，宿舍里静悄悄的。
文宁松了口气，他拿着睡衣去浴室里换，半夜没有热水，他只能用冷水擦脸洗脚，然后再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估计是训练了一天，所有人都累了，再加上又都是年轻人，睡眠质量很好，竟然没有人被文宁吵醒。
文宁躺在被窝里，没两分钟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是被闹铃叫起来的。
练习生们经过前一天的高强度训练，起的都很艰难，手脚像是被封印在了床上，直到肚子因为饥饿叫出了声。
文宁这个时候已经洗漱完毕了。
他总能在所有人还在睡觉时起来，然后把自己打理好。
因为节目的投票制度，所以第一期剪好之后就要开播了，现在网上已经开始预热，各大门户网站都有相关文章和通稿。
导师和特邀嘉宾们也会一个个官宣。
只是选手们没法用手机，不能上网，看不见任何相关讨论。
练习生们坐在床边，等着刚刚进去的人洗漱完才能去用浴室。
文宁现在不是很饿，他准备先去找郑鹤和江恒，也不知道他们醒了没有。
然而文宁刚走出宿舍，就看见了抱臂靠墙站着的江恒，江恒看起来很不好，他的前一晚估计没怎么睡觉，眼下泛黑，看到文宁出来，他才抿着唇说：“我有件事想问你，昨晚就该问的事。”
文宁吓了一跳：“什么事这么急啊？”
他确实记得昨天江恒说回宿舍之后有事跟自己聊，但因为周志文来接他，所以这件事有就得延期，可他没想到江恒会这么急。
“那我们去那边？”文宁指着走廊尽头的窗口。
那附近的房间都是杂物房，没人住，也没有摄像机，还算清净。
节目组也不会完全不给选手个人空间和隐私。
江恒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到窗台。
文宁靠在窗台上，问道：“什么事？我们还得早点过去训练，你不饿吗？”
江恒低着头，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压抑什么情绪：“你跟陆焕生认识？”
文宁：“……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恒低笑了一声：“文宁，我又没瞎。”
文宁不好意思起来，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小声说：“那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江恒抬起头来，双眼紧盯着文宁的眼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没什么精神：“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文宁自己也有些迷茫：“就，我叫他叔叔，但其实他也没比我大太多，他跟我妈妈认识，这次我进娱乐圈，我妈妈拜托陆叔叔照顾我。”
文宁越说，越低落——他跟陆焕生的关系如此简单，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文宁叹了口气：“你不要说出去，免得人家说陆叔叔假公济私，他没有。”
然而江恒的目光却有些古怪，他追根究底般地继续问：“只是这样？”
文宁没听清楚，反问道：“什么？”
江恒收回了目光，状似无意地转过头：“没什么，走吧，去食堂吃饭。”
他先一步迈开步伐，文宁跟在他的身后念叨：“你先跟我承诺不会告诉任何人。”
文宁难得有这么絮叨的时候：“本来我就很给人家添麻烦了，要是爆出去，我添得麻烦更多……”
江恒忽然停下了脚步，文宁没来得及刹车，直接撞上了江恒的后背。
江恒转过头，入眼就是文宁吃痛的揉自己的鼻子。
“我知道了。”江恒，“我不会说出去的。”
文宁松了口气，他冲江恒笑道：“谢谢。”
江恒抿着唇：“不客气。”
他们到食堂的时候，食堂已经有不少人了，虽然录制节目的时候所有人似乎关系都很融洽，但离开镜头，还是各个公司的练习生以公司为单位聚在一起。
只有几个个人练习生孤零零的坐在一边，也没人搭话。
“这儿！”早就到食堂的郑鹤冲他们招手。
那一整张桌子旁坐的都是鼎华的练习生，早饭和午饭时间是他们为数不多能互相交流的时间。
文宁和江恒先去拿早饭，然后才走过去落座。
郑鹤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胃口大，早上能吃两笼包子，但是也不见胖，并且消化好，不到中午就又饿了。
文宁倒是只端了一碗面条，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
等吃得差不多，文宁放下了筷子，练习生们才活跃起来。
“今天就得定C位了吧？”
“不知道怎么选，毛遂自荐吗？C位的镜头肯定更多。”
“咱们鼎华的，业务水平比他们不知道高到哪儿去了，跟恒哥一队我当不了C位，跟他们一队，他们有脸抢C位吗？”
“就是，到时候镜头扫过来，C位拉胯，丢不丢人啊。”
郑鹤：“我们队肯定没什么意义，恒哥站C位呗。”
文宁也点头：“我没意见。”
白沐：“我也没意见。”
既然决定跟江恒一队，肯定就没有站C位的想法了。
练习生们还在继续说：“我真是受不了了，男人也能那么做作，说他那句就哭。”
“人家那叫哭吗？那叫战术性流泪，他一哭，镜头就多了呗，观众女生居多，一同情他，他票数就多了，人气也就高了。”
“他还撒娇，我的天，我真的服了，为了镜头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文宁听的十分迷糊，他戳戳郑鹤的手臂：“他们在说谁？”
郑鹤：“就坐咱们后面，顺数的第五桌，C班的，蓝头发那个。”
文宁看过去，他视力好，定睛一看就找到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头发染成了深蓝色，他似乎在跟旁边的人说什么，笑起来特别甜。
文宁：“他看起来挺正常的。”
郑鹤翻了白眼：“镜头外就正常，一有镜头对着就开始作妖了。”
练习生们显然对他很有情绪。
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大多数练习生还有比较强的羞耻心，尤其是鼎华出来的，竞争压力没有其它小公司那么大，不愿意做博眼球的事。
但是对一些小公司的练习生来说，这是他们能得到的最好的机会，说不定就能一飞冲天，所以什么招式都能用起来。
之前评级的时候，还有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擅长学鸟叫——当然最后证明他很不擅长。
但可想而知，节目剪辑的时候，这人肯定会比其他人的镜头多。
练习生们小声八卦了一会儿，这才收拾了碗筷去练舞室。
文宁也和江恒郑鹤他们去练舞室继续练。
昨天熟悉了基础动作，今天就要开始抠细节和排舞了，每个人的位子都要固定好。
早上的时间抠细节，下午排位子。
不过也有一些队伍先定位子——毕竟都想把C位定下来。
“休息一下吧。”郑鹤一头是汗的说。
他一说，其他几个人也就松懈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也不管摄影机正对着他们。
文宁也满头的汗，头发都被打湿了，他去一边拿矿泉水，刚走过去，就听见一阵哭声。
文宁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发现有一队人现在也没练，他们估计是坐在地上定位子，现在一群人围在一起，文宁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没人怪你，跳不好慢慢练就行了。”
“你别哭了……”
哭的人哽咽道：“我跳的太差了……拖你们后腿……”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跟他同队的人也没法练了，只能围在旁边安慰他。
毕竟镜头对着他们，他们也不能表现的没有“人性”。
要是没有镜头，肯定一人骂他一句，然后继续练自己的舞。
文宁只看了两眼，就回到了自己那边，郑鹤坐到文宁旁边，趁着现在没有摄像机对着他们，郑鹤小声说：“就哭的那个，我就知道他今天肯定作妖。”
文宁倒是不愿意往坏处揣摩别人：“说不定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拖后腿。”
郑鹤翻了个白眼：“他要真觉得自己拖后腿，昨晚就该留下来练，昨晚只录到十二点，十二点以后就收工了，那时候留下来练的才是真正不想拖后腿的。”
文宁：“那我要不要多练两个小时啊。”
郑鹤：“嗨，你又没拖后腿，你别听他们的酸话，就是看不惯你长得好看唱歌好听，一定要找点你的缺点踩。”
郑鹤老神在在，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说：“他们才不会说A班的酸话，就酸我们这些C班F班的。”
文宁这才后知后觉地问：“有人酸我？”
郑鹤：“……”说漏嘴了。
郑鹤连忙转移话题：“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拿瓶水。”
文宁拿起手里的矿泉水晃了晃。
郑鹤叹了口气：“不被人妒是庸才，我还希望多点人酸我。”
文宁倒是很赞同这个说法：“对。”
郑鹤看文宁没生气，就悄悄说：“反正离那几个戏精远点，谁跟他们一队，就别想多几个镜头，肯定被他们抢光了。”
文宁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一队人。
他们现在还没开始练，还在哄人，并且每个都哄的真心实意。
文宁放下水瓶，跟郑鹤他们一起继续练。
“他们要哄多久？”文宁好奇道，“总不能哄一早上吧？”
白沐在旁边跳得直喘气：“不知道，但真闹一早上就太过了，再等两分钟，他肯定收。”
文宁有些佩服的叹息道：“他们是来演戏的吧？”
还得掐着时间演，不仅要唱跳练习，为了镜头还要拼命演。
不容易啊。
江恒冷着脸：“别看别人，好好练，别上台的时候人家没出错，我们出错了。”
原本还在悄悄看热闹的组员都收回了目光。
文宁正要继续跳。
就听见那边有人喊了一声：“文宁都没哭，你哭什么？”
文宁：“？？？”

第33章
站在练舞室里，文宁迷茫的看着那边的一组人，他浑然不觉几台摄影机正对着他的脸。
节目就怕没有噱头，因此节目组的人安安静静。
那边的人似乎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只能描补道：“文宁不是也跟不上吗？人家就挺有毅力的，也没哭，你跟人家学学。”
哭的人大约发现这是个机会，一边抽泣一边说：“他有江恒带……”
同组的人无语了。
人家有人带，难道你没人带吗？我们都是死人？都不希望一个组的好好表现？
文宁正想说话，江恒却忽然喊道：“你们组内的矛盾自己解决，别把我们组的人扯进去，谁说文宁跟不上的？文宁要是跟不上，昨晚我都不会让他按时回宿舍。”
江恒说话很不客气：“有空看别人，不如自己好好练，文宁可没有哭哭啼啼。”
文宁接话道：“我不怎么哭的。”
至少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哭。
那边的人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尴尬。
“我们也只是安慰安慰他，没想过要……”
这回不等江恒开口说话，文宁语气认真地说：“他想哭就让他哭吧，有时间哭，没时间训练，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就这么被浪费了，现在不努力练，以后哭的机会更多。”
抽泣的人忽然说：“你当然什么都不担心，江恒他们会陪你练……”
他欲言又止，就好像是一个得到好处的人在指责一个没有得到好处的人。
文宁：“那也要我自己动起来才行，我坐在地上哭可不行，上节目的时候没人会管我哭得多惨，只会在意我舞台表演怎么样。”
文宁觉得很没意思，他不喜欢成为别人表演的工具，于是他总结道：“你哭吧。”
众人：“……”
文宁：“反正不是我流眼泪，不是我浪费训练时间。”
郑鹤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文宁的衣摆，让文宁注意摄影机。
文宁转过头说：“那我们继续练。”
文宁转过身，不在去理对面的人。
结果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练，反而哭得更惨了，就像是被文宁欺负了一样。
对方的组员手足无措，这个SB不训练要抢镜头，他们还是要训练的啊，难道出道是比谁哭的最惨吗？
江恒走到文宁身边，小声说：“你刚刚不该说话，我说就行了。”
文宁无所谓道：“提到了我，那我就得说，不能等你来维护我。”
文宁举起胳膊，给江恒看自己的肱二头肌：“我好歹也是个爷们儿！”
江恒忍不住笑：“你还是别带儿化音，真的，不合适。”
白沐和郑鹤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小宁，您这儿化音是从哪儿学的？”
文宁知道他们没恶意，只能小声嘟囔：“……有这么不标准吗？”
江恒：“来，别看别人了，我们继续练。”
另外四个人刚刚被吓住了，听见江恒的话以后才站好位子。
刚刚整个练舞室的人都听见了两边的话，他们很多组还没训练，而是在看哭的那边哭完了没有。
文宁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他觉得公平竞争，想演也可以，毕竟能放下脸去哭闹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可是自己演是自己的事，把别人拖下水就不太好了。
练舞的时候，文宁心无旁骛，他一遍遍的重复着基本动作，等订好了位子，才会把这些分解的动作连起来。
“午饭时间好了。”江恒去拿水，“先去吃饭，休息半个小时再练。”
组里的人都没意见，他们穿好外套，准备一起去食堂。
其他组的人还在练，他们耽搁了时间，只能想办法补回来。
文宁拿起自己的外套，刚要离开练舞室，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文宁！你等等！”
文宁转过头，发现叫住他的人就是那个刚刚哭个不停，染着一头蓝发的选手，文宁看了眼他的名牌——C班吕哲博。
吕哲博追上来，他站在文宁面前，练舞室里的镜头都对着他们。
选手们也都看了过来。
吕哲博不等文宁说话，先给文宁鞠了一躬，然后言语恳切地说：“对不起，刚刚虽然不是我先提到的你，但也有我的责任，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文宁：“那你转告你的组员，别没事提我的名字。”
吕哲博恳切的表情有些僵硬。
文宁：“嗯，你道歉我听到了，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去吃饭了。”
吕哲博深吸一口气：“我刚刚也不是故意哭的，我只是觉得我跟不上他们，我以为我们会有共同语言……”
文宁：“没有。”
文宁：“我又没哭，等我哭了你再说跟我有共同语言吧。”
文宁的肚子真的有点饿了，练了一早上，早上吃的那碗面早就消化了，他临走前看了吕哲博一眼：“拜拜。”
吕哲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文宁和他的组员离开了练舞室。
摄影机也挪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等他的组员也走过来，他才低着头，小声说：“文宁还在生气。”
组员：“就是说错了句话，他至于吗？”
“没想到他这么小气，我们以后躲着他走吧。”
“一句话的事，谁知道他气性这么大。”
……
去食堂的路上，同组一个F班的选手凑到文宁身边，他有些紧张：“你被他利用了。”
文宁：“是吗？”
对方点点头：“不管你有没有道理，只要他道了歉，你不原谅，就是你的错。”
他似乎深谙这其中的道理：“上一季也有一个差不多的。”
白沐伸长了脖子过来说：“上次那个也是，故意让自己看起来跟另一个选手有矛盾，也是动不动就哭，委屈，他粉丝还挺多，觉得他又认真又善良，别人怎么打他的脸他都不计较，反而是被他招惹的那个，就被说欺负人，自以为是。”
“观众喜欢能力强的选手，但也喜欢可怜兮兮，让人升起保护欲的选手。”
“他们会觉得只有他们能保护弱者。”
“就是利用观众的同情心呗。”白沐翻了个白眼，“我看他是抓上你了。”
文宁：“……他不累吗？”
F班的组员一脸茫然。
文宁叹了口气：“这样的人，就算出道了也走不远。”
人总不能装一辈子弱小，观众的同情心也不能一再被消耗，爱豆那么多，换一个追起来更轻松业务能力更好的不香吗？
F班的组员：“……你就不担心，上一季被针对的那个最后可没能出道。”
文宁：“我无所谓，我只要台上表演的好就行，出不出道没关系。”
因为此时没有摄影机，所以文宁说的话在别人看来都是真心话。
组员震惊之后，给文宁比了个大拇指。
文宁只要再台上表现的好，陆焕生不会觉得他的舞台难看就行了，如果他真的想出道，想有粉丝，他根本就不会来参赛。
对别的选手来说，参赛是抄近路，但对文宁而言，参赛才是绕远路。
江恒站在文宁身边说：“下次他再来找你，我跟他说，你别说话，碰几次钉子他就不来了。”
文宁摇摇头：“那他要是盯上你了怎么办？下次他再过来，我就把话跟他说明白。”
江恒看着文宁，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不用……”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郑鹤打断了，郑鹤：“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还有粉蒸肉，恒哥，你不是最爱吃粉蒸肉吗？”
江恒：“……”
算了，郑鹤满脑子只有吃。
他们吃过午餐后，就直接去了练舞室，休息半个小时之后才是练，但是这半个小时也不能浪费，他们就围坐在一起商量各自的站位。
郑鹤：“C位就投票定吧！”
“我投恒哥！”
江恒却忽然说：“等我说完再投票，我比较倾向让文宁站，不是因为我跟他关系好，也不是因为同一个公司出来，而是他的气质最符合这首歌。”
“我站C位，就是老黄瓜刷绿漆。”
组员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鹤合不拢嘴：“不不不，恒哥你年轻着呢，最多是半老黄瓜刷绿漆。”
江恒瞥了郑鹤一眼：“别贫嘴。”
“而且说是C位，也只是刚开始定格的那几秒。”江恒，“每个人都有站C位的时候。”
“定格那几秒，我觉得让文宁来最好，你们觉得呢？”
郑鹤：“这个我也没意见。”
白沐不服气了：“我难道不够年轻吗？我天生一张娃娃脸。”
文宁：“白沐长得也挺……”
江恒笑道：“那开场的那段哼唱你来？”
白沐缩回了头：“这个我不行。”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文宁没来的时候，矮子堆里拔搞个，他确实唱得不错，但文宁以来，他就被比到了泥地里。
文宁：“其实我……”
江恒收敛了笑容：“这是在公平投票，你不给自己拉票就喝水。”
文宁：“……”
文宁摸了摸脸颊：“我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但如果你们觉得我行的话我们可以先跳几次试试，不行就换人，反正只有几个动作跟之前不一样。”
毕竟第一次正式表演，陆焕生是会来的，文宁想好好表现。
其他人都没意见。
那三个F班的动作都还不算熟练，很清楚自己不能站C位，B班的那个嗓子不好。
文宁之前跳舞有点跟不上节奏，但他只要跳起来，就没人会管他的节奏，可这次文宁把全副身心都投入了进去，他在心里给自己打着节拍，几次跳下来都没有出错。
最后定下来，就让他站C位。
“小宁就是上台表演的材料。”郑鹤喝了口水，有些羡慕地说，“表现能力强。”
白沐：“表情管理的也好，我之前发现郑鹤只要动作大点，表情就开始狰狞了，跟要吃人似的。”
郑鹤吃了一惊，他摸着自己的脸：“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江恒在旁边笑：“你跳舞的时候多看看镜子，别总双眼无神。”
郑鹤：“……我是双眼无神吗？我是近视！二十米以外人畜不分。”
江恒挑眉看他：“你还挺得意？”
郑鹤连连摆手：“不得意不得意，我改我改，待会儿我注意。”
文宁坐在旁边，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只是时有时无，他环视一圈没找到看他的人，只能认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下午练到三点，韩子清就过来了，导师说是导师，其实管的也不多，就是进舞蹈室说几句话，然后练习生再奉承几句，耽搁半个多小时就走人。
韩子清这次过来还给他们带了饮料。
“柠檬水，大家补充一下电解质溶液。”韩子清笑眯眯地说。
他身后的助理让选手去拿柠檬水，选手们连连道谢，然后一人去拿了一瓶。
等所有人都拿上之后，韩子清才问：“大家练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觉得难的地方没有？”
选手们面面相觑，不提好像不太好，但是提了的话，就显得自己业务能力不怎么过关了。
“韩老师。”吕哲博忽然举起手，越众而出，“转接的动作我怎么也练不好。”
他一脸苦恼：“我练了很多次，还是没练好。”
韩子清应该是做过功课的，至少这支舞他是练过的，在仔细询问了之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放到一边。
他脱衣服的时候，选手们都热闹的夸起来。
“韩老师身材真好。”
“韩老师好帅！”
韩子清笑道：“别拍我马屁，拍马屁也不一定有好成绩，好了，你们坐着看吧。”
选手们席地而坐，文宁倒是先垫了外套在下面，反正这件外套也脏了，宿舍有洗衣机，可以自己换洗。
文宁垫好以后坐下去，然后抬头跟其他人一起看韩子清。
韩子清毕竟是男团出来的，既然敢提出演示，肯定就不会差，他的舞蹈风格跟人的风格不太像，他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动作却很有力。
就是有点夸张，像是急于表现自己，稍有底子的练习生都看出来了，只是都不能说实话，全都得吹彩虹屁。
韩子清跳完之后问吕哲博：“怎么样？看懂了吗？”
吕哲博连连点头：“看清楚了，之前我怎么也看不懂，但韩老师一跳我就明白了。”
韩子清笑了笑，似乎对这个马屁没什么感觉。
助理在旁边给了韩子清一个眼神，韩子清就一脸温柔地说：“那你们就继续练吧，我晚上会再来一次，看看你们各个组的整体效果，到时候由问题还能再提出来。”
练习生们：“谢谢韩老师，韩老师辛苦了。”
韩子清：“对了，吕哲博和文宁跟我来一下。”
文宁站起来，他也不问为什么——毕竟吕哲博也被叫上了，不动脑子也知道是为什么。
他们俩跟着韩子清去了练舞室外面的走廊上，摄影机对着他们，韩子清看起来脾气很好，温声细语道：“你们早上起矛盾了？”
吕哲博抢着说：“没起矛盾，就是我早上有点沮丧，因为一直跟不上，我组员安慰我的时候不小心提到了文宁，文宁有点生气，但我已经跟他道过谦了。”
吕哲博还看了眼文宁：“对吧？”
韩子清看着文宁。
文宁：“他确实道了歉了。”
韩子清叹了口气：“你们都是我这边的，说不定下次你们就当队友了，组队不一定是自己挑，有时候还会抓阄，你们关系好最好。”
“文宁，你也大肚一点，吕哲博既然给你道过谦了，你就好好回应一下人家的歉意。”
文宁看着韩子清，他认真地问道：“不是他提的我，如果他问心无愧，他就不用给我道歉，我接不接受，怎么回应，也都跟他没有关系。”
韩子清：“……”
工作人员：“……”
这是何等的倔脾气？
文宁：“他们自己组内的矛盾，不把我扯进去就行了，下次注意。”
吕哲博在旁边委委屈屈地说：“我下次人肯定让他们都注意。”
文宁点点头，对这个回答满意了，然后问韩子清：“韩老师，我能回去继续练了吗？”
韩子清目光复杂，他忽然严肃地说：“文宁，你好好跟吕哲博说，你这个态度不合适。”
文宁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哪里不合适？”
韩子清：“他是真心实意跟你道歉，你不管接不接受，都要给他一句准话。”
吕哲博眼睛有些红，就像备受欺负的小朋友，终于等到了给他做主的大人，他的一腔委屈终于憋不住了。
文宁站在那。
他觉得原不原谅，吃亏的都是自己。
为什么上个节目还会有这种幼儿园水平的勾心斗角？
文宁虽然自己没经历过，但在各种影视剧里见过，尤其是小三欺负正室的电视剧，小三装柔弱，恶人先告状，正室只要硬气一点，一定会被倒打一耙。
果然招式从不在老，有用就行。
于是文宁义正言辞地说：“不接受。”
他又不是正室，又不跟吕哲博抢男人，无所谓。
韩子清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他有些头疼地说：“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他？”
吕哲博也可怜巴巴的看着文宁。
文宁：“为什么我一定要原谅他？我们就不能井水不犯河水吗？我是来参加节目的，不是来让人给我道歉的，我只想把时间都花在练舞上，我原不原谅他很重要吗？”
但文宁还是很客气地对韩子清说：“韩老师，我回去训练了，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辛苦您了。”
韩子清无可奈何，他本身就不是比较严肃的人设，不能强制让两人握手言和，不然他的人设就崩了。
于是他只能抿着唇说：“那你先进去吧，你回去好好想想，今晚我还要过来。”
文宁也不想再纠缠，他微微弯腰：“我先进去了。”
他走进练舞室以后，发现吕哲博没有跟着进来，反而在跟韩子清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文宁忽然有一种黏腻的恶心感。
就像组员说的一样，吕哲博在利用他，并且准备长期利用他。
这种感觉很糟糕。
文宁一进来，练习生们就看向他。
等他回到队伍里，郑鹤他们就连忙问他发生了事。
文宁：“吕哲博跟我道歉，韩老师让我回应他的歉意。”
江恒皱着眉头：“那你怎么说的？”
郑鹤在旁边冷笑：“还能怎么说？吃了这个哑巴亏呗，不原谅还能怎么办？原谅了也不是文宁通情达理，也是他欺负人。”
其他人都是一脸无奈。
这种事就看谁抢占先机，谁先装可怜，谁就赢。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文宁神情自若：“我说不原谅。”
郑鹤：“看吧，我就说嘛……啥？”
文宁：“我说不原谅，如果他没做伤害我的事，他为什么道歉？又为什么需要我原谅？”
组员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魔幻。
文宁：“反正道理就是这个道理，至于他们怎么想，我也不在乎。”
郑鹤：“……这下我连给你比不比大拇指都不知道了。”
F班的组员小声说：“那剪辑出来，岂不是……”
白沐也说：“他这就是要踩着你往上爬，多恶心啊。”
文宁：“不说了，咱们继续练吧。”
当偶像，不一定要有多好的业务能力，但一定要能让人真心喜欢，文宁就非常真心的不喜欢吕哲博。
而一般来说，他看人还是很准的，他不喜欢的人，多数都过得不太好。
他读书的时候，也有人处心积虑的接近过他，想从他身上谋得好处。
这样的人多不胜数，文宁也不是各个都拒绝——他必须要学会跟人打交道，而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好有坏，但好和坏的界限并不分明，他需要自己去分辨哪种人是他可以接近的。
但凡是他不喜欢的人，基本都无法融入人群。
这类人的野心和欲望太过明显，没人愿意跟他们当朋友。
就像吕哲博一眼。
他们可以为了完成目标不择手段。
他们没有朋友，只有可利用的人和竞争对手。
这样的人，除非能更好的伪装，或者有极高的智商。
否则一般下场都不怎么好。

第34章
阮梅正在修片，她最近跟赵舟联系上了，拿到了许多文宁的生图，还开了站子，每天都会放修好的图上去，文宁的图都不怎么需要修，只需要调一下打光。
不像以前，她总要对着蒸煮的一脸痘和坑，以前她都是手动修，用通道和画笔，后来才花了一笔“巨款”去买了修图插件，一键磨皮还自动增噪加皮肤质感。
现在她的插件没了用武之地，阮梅竟然还有点惆怅。
她也建了几个群，里面都是文宁的颜粉，不过都粉的不是那么真心实意。
之前挺冷清的群，因为明日晨星要开播了，最近倒是热闹了许多。
阮梅把修好的图发到微博上，几分钟之后才多了几十个转发，评论也只有几十个，就算二十四小时，最多也只有几百转发，评论大概也就两三百的样子。
阮梅跟赵舟谈过，问赵舟那边要不要买点粉，再找几个营销号造造势，不过被赵舟拒绝了。
赵舟是这么跟她说的：“我问过郑姐了，郑姐的意思是还是一步步来，稳扎稳打比较好。”
阮梅也只能闭嘴，但还是腹诽，郑琳她是知道的，国内首屈一指的经纪人，现在手里带的人就两个，一个是大花，刚刚拿下好莱坞一部大制作系列电影中戏份颇多的女二，角色定位还不是花瓶，另一个就是文宁了，但郑琳显然是把文宁当影星在带，影星需要的不是聚拢式的人气，需要的是路人缘，但爱豆不一样啊，爱豆需要的是大量的，聚拢性的粉丝。
可官方都这么说了，阮梅能说什么？只能闭嘴老实修图。
把图发上去之后，阮梅就点开群，准备看看群里的人在聊什么。
原本不怎么热闹的群，今天简直要热闹的翻天了。
“卧槽！我去看了！宁宝好TM刚！”
“虽然剪辑让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家宝贝就是刚！”
“弱弱的问一句，你们真的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对的吗？别人道了歉也不原谅，我觉得吕哲博的态度挺好的。”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你就弱弱问，我最烦弱弱的问一句这话了，哪次是真弱了？”
“咱们这群是宁宝的粉丝群OK？觉得宁宝有毛病就退群闭嘴OK？”
“吕哲博粉丝就别待这儿了，去你自家群里玩不好吗？毕竟你家出了名的柔弱小哭包了，D区：）。”
“@可爱小小梅，梅姐，把吕哲博粉踢了吧。”
“你们是一言堂吗？不管发生了什么，吕哲博都好好道歉了，文宁是什么态度？我是粉文宁的颜，但颜不是全部，我粉颜美心善的小哥哥不香吗？不用你们踢，我自己退，什么样的蒸煮养什么样的粉。”
“那可真谢谢你了，不退的是狗，滚吧。”
“快去吕哲博的粉丝群里哭啊，粉随蒸煮，哭得越大声越好。”
阮梅连忙去看了明日晨星新上的预告，刚开始的十几秒是练习生们的首次表演，然后就是几个导师，还有一闪而过的陆焕生，最后却忽然变成了吕哲博给文宁鞠躬道歉的画面，以及文宁侧脸对着镜头拒绝对方歉意的画面。
预告片还配了字幕——“深仇大恨？还是相爱相杀？”
阮梅第一时间给赵舟打电话：“赵哥，明日晨星新出的预告你看了吗？剪辑你们知道吗？宁宝这次肯定会被黑的！”
她有些急，不明白郑琳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剪辑上线，这种掐头去尾的剪辑最容易被用作抹黑人了。
赵舟倒是很镇定地说：“别急，成片郑姐已经看过了，节目组也跟我们商量过，双方达成了一致。”
阮梅：“什么一致？很多观众……”
赵舟安抚道：“郑姐有她的考量，她是肯定不会让文宁吃亏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阮梅：“……好吧。”
虽然赵舟没说的很清楚，但至少阮梅现在心里有底了。
她可不想自己刚爬墙不久，好不容易凑了几个群的粉丝，就这么瞬间化为乌有了。
对于郑琳的公关本事，阮梅还是有信心的，大花被郑琳带之前才爆出隐婚和婚内出轨的丑闻，结果郑琳还真就力挽狂澜，不仅没让大花被打垮，还给大花争取到了国内一部冲奖文艺片的女一，并且确实拿到了奖项，至于大花到底有没有婚内出轨，到现在都是个谜团。
她只是担心郑琳不知道怎么带爱豆。
群里不和谐的声音自己退了群，其他人还在激烈的讨论。
“我早就看吕哲博不爽了，他公司还给他买了热搜，点进去就一千多转发，丢不丢人啊。”
“那热搜位子就是固定广告位，你们看之前的选手介绍短视频没有，他在那里头就开始卖惨了。”
“对对对，艹自强不息人设，什么他一直跟不上其他练习生的进度，但是他一直很努力，经常半夜在被子里哭。”
“跟不上就拼命去跟啊，还好意思说出来？！”
“就欺负宁宝呗，欺负咱们宁宝练习时间短，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司马剪辑，不知道正片怎么剪，反正我觉得宁宝没说错。”
“哈哈哈哈哈，还什么有共同话题，咱们宁宝又不是哭包，跟他有个屁的共同话题。”
阮梅在群里说：“这事别出去讨论啊，就在群里聊，咱们安静点。”
“梅姐，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啊？”
“对对对，梅姐你要是有消息就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心里好有个底，现在弹幕全是在刷宁宝过分的。”
“那些人还说咱们宁宝是整容脸，放他们的狗屁！我们宁宝天生丽质，他那鼻子是能整出来的吗？”
“宁宝是天生的大眼睛，他们是真没见过开内外眼角的人，尤其是外眼角，那都垮下去了。”
阮梅：“等节目正式上线就好了，别担心，该吃吃该喝喝。”
“忽然感觉安心了。”
“对，梅姐一出来我就贼有安全感。”
“第一期下周六就播了，我肯定守着手机看。”
“到时候就得投票了，先准备好小钱钱吧，投票规则肯定跟上一季一样。”
“举手，没看上一季的新人求问怎么投票。”
“三个官方渠道，像是官网投票，普通用户一天有十张免费票，可以单张投给不同的选手，也可以一次投给同一个人。”
“冲VIP的话，一天就有一百票，一样随便投。”
“包年用户一天能有两百票。”
“到时候咱们还得借朋友的号冲一下票，不知道群里有没有富婆。”
“富婆可遇不可求啊，希望能有富婆看上我们宁宝。”
“上一季有富婆光投票就花了几十万，估计上百万了，更别说打榜。”
“富婆一个人就能开几百上千个号冲票，我慕了。”
“希望这次没哪家刷票吧。”
“刷票真的恶心，大家都是真金白银，哪家刷票哪家就是公敌。”
“我是真的搞不懂吕哲博为什么会有粉丝？”
“我也搞不懂，这种哭唧唧人设也有人喜欢吗？什么心态？谁告诉我什么心态？”
“妈妈粉？”
“辱妈妈了，我是宁宝妈妈粉，哪个妈妈粉喜欢看孩子哭？”
“追星女孩风评被害。”
阮梅刚刚看预告的时候没开弹幕，现在开了弹幕，差点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击溃。
前面的弹幕还好，各家粉丝排自家的队形，陆焕生那一晃而过的镜头都被排队的弹幕遮挡的差不多了，但是到了后面，弹幕画风一变，看得人几近窒息。
吕哲博的粉丝——可能是真粉，也可能自家公司买的水军，在弹幕上疯狂带节奏。
“哲博又努力又认真，人还这么谦虚，这个叫文宁的练习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就欺负哲博脾气好呗。”
“哲博是压力大，他又不是自己想哭的，有些人自己就没有哭的时候吗？对自己宽容对别人严苛。”
“文宁是什么种类的垃圾？”
“不可回收垃圾哈哈哈哈。”
“文宁怎么不去跟那些脾气硬的刚？就欺负哲博呗。”
“我就看不得我家崽被欺负，文宁给爷糊！”
“三个月的练习生，关系户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他肯定出不了道。”
“就是，哲博人美心善，文宁就是臭水沟里出来的。”
文宁的粉丝在弹幕上跟对线：“宁宝可没哭，不像你家儿子动不动就哭唧唧。”
“真以为当了爱豆就不是男人了？”
“哈哈哈哈，集美说错了，现在女团都不搞哭包人设了。”
“哭呗，多哭点，看看能不能水漫金山，到时候咱们肯定给你家送个雷峰塔模型。”
……
但是文宁的粉丝毕竟少，出来对线的更少，不像吕哲博的粉丝，不仅人数多，还会换号发弹幕，文宁粉丝的弹幕在数量上被压制得死死的。
路人点进来，就只能看到满屏心疼吕哲博和骂文宁的弹幕。
就连评论区也被吕哲博的粉丝控了场——至于是不是真粉，那就见仁见智了。
还有营销号出来蹭热度，编一些假的不得了的前因后果，什么文宁关系户耍大牌，欺负了吕哲博还要吕哲博道歉，吕哲博道完歉他还不接受。
虽然文宁和吕哲博都没出道，但这种选秀节目撕起来的新闻总有吃瓜路人爱看，一时间很有热度。
文宁虽然说不上被全网骂，但快黑红了。
只是文宁本人还不知道。
文宁在吕哲博道歉的当天晚上，又和吕哲博一起被叫了出去，韩子清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们和好——作为导师，学员有矛盾，他是有调解的义务了。
更何况他多点镜头，当个知心哥哥，也能给自己吸一波粉。
韩子清一边让文宁大肚点，一边又让吕哲博以后都好好练。
结果文宁咬死了不松口，韩子清都快发疯了。
“那个文宁到底是个什么脾气？！”韩子清气得在房间里拍桌子，“他到底想怎么样？！”
助理连忙给韩子清递了杯加了冰的饮料，小心翼翼地说：“韩哥，他可能就是年轻人倔脾气，要不然您就当没这回事吧。”
韩子清喝了口饮料，心累的坐到沙发上，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摄像头，他忍不住说：“我容易吗？这种事我能怎么办？可我是导师，真当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要被嘲死了，怎么别人的队伍没发生这种事，就我的队伍有人起矛盾？”
“那个吕哲博也是，他就不能挑个软柿子吗？”韩子清拍了拍大腿，“就他那眼力劲，我看他是成不了郎恍第二。”
助理站在一边安静的听着，知道韩子清只需要人听，不需要人发表意见。
韩子清气急败坏：“还有文宁，他又倔什么？这次吃个哑巴亏怎么了？下次躲着走就行了，进这一行的谁没吃过哑巴亏？真以为自己是小王子，什么都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韩子清吐槽完了，最后悠悠地说：“行吧，就我最倒霉。”
助理安慰道：“下周就要重新选人了，下次不是互选，是导师选人，韩哥您不挑这两个就行。”
韩子清揉揉脖子：“对，这俩刺头谁要给谁吧，我把江恒他们几个留下来就行。”
助理终于松了口气，毕竟韩子清心情不好，倒霉的不是其他人，而是离韩子清最近的自己。
文宁晚上回到宿舍，发现他进宿舍之前还在谈天说地，语笑颜开的练习生们在他踏进去之后就闭上了嘴，宿舍里静悄悄的，好像文宁是什么稀有动物，全都盯着文宁看，文宁也不在意，放了东西以后就准备拿上睡衣去浴室里洗漱换衣服，然后上床早点睡。
就在文宁拿睡衣的时候，坐在床上的刘鸣忽然说：“你就不怕被吕哲博踩下去？”
文宁停下动作，转头看着刘鸣——他跟刘鸣关系不怎么好，自从刚进宿舍那天起了点矛盾以后，两人都没说过话，当对方是透明人。
这还是刘鸣第一次主动跟文宁说话。
文宁：“不怕。”
刘鸣：“……你胆子是真的大。”
他根本就不怕得罪人！这样的性格在娱乐圈要吃大亏。
当面把人得罪了，人表面不说什么，梁子就结下了，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对方就能闻风而来，踩得比谁都厉害。
文宁：“我只是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刘鸣觉得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被怼得不冤，甚至觉得文宁还挺公平的，不抓着自己一个人怼。
有胆子大的练习生小声说：“吕哲博有后台的，你小心点。”
“他跟他们公司股东是那……那什么……”
他们最多也只能说到这个程度了。
更多的就不能说了，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不能说出来。
文宁听得有些迷糊：“是什么？亲戚吗？”
刘鸣站起来：“还能是什么？情人呗。”
练习生们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来。
文宁：“哦。”
刘鸣好奇的，带着一丝恶意的看向文宁：“你就不怕自己被针对？被穿小鞋？”
文宁：“不怕。”
刘鸣：“为什么不怕？你知不知道你可能被黑得有多惨？你参加节目不就是为了出道吗？”
文宁不想解释，他拿了自己的睡衣：“我没义务向别人解释我的想法。”
“我去浴室了。”
刘鸣看着文宁走进浴室，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练习生们等文宁关上门以后才小声说：“他挺有性格的，对谁都一样，也不看人下菜。”
“好像也没看到他跟其他人吵架，我看他跟自己公司的人相处的挺好。”
“上次个刘哥也是……嗯……那什么。”
刘鸣：“不用嗯了，那次是我过分。”
他当时被不甘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迫切需要肯定自己的地位，好像这样他就能出道似得。
刘鸣自嘲的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落到了B班，所以他的心态反而好了许多。
刘鸣看了眼浴室：“他挺有趣的。”
练习生们：“该多说说话的。”
“我之前是担心他见人就怼。”
“他怼人是真的狠。”
“但没见他发火？天然黑？天生怼人体质？”
等文宁换好睡衣从浴室出来，练习生们都挺热情的邀请他一起聊天。
刘鸣还对他说：“坐我这边来吧。”
文宁之前觉得刘鸣没礼貌，现在对方有礼貌了，他也不会拂对方的面子，他说了声谢谢，就坐到了刘鸣的身边。
毕竟刘鸣在下铺，文宁的床在上铺。
“后天就要上台了。”
练习生们都盘腿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水杯。
他们在节目里都不会喝碳酸饮料，喝的不是奶就是矿泉水，奶则是赞助商赞助的，味道不怎么样，还不解渴，只要不对着镜头，就没人喝那玩意。
“这次陆哥要来当特邀嘉宾，这期收视率绝对能爆炸。”
“啊，好羡慕陆哥，人家现在就算不拍戏也不愁没钱，鼎华的股东，我恰柠檬。”
“你们有人爱看陆哥的电影吗？”
文宁连忙说：“我，我爱看。”
众人看着他，吃惊道：“你还真是陆哥的影迷啊？”
文宁真诚的点头：“真的啊！他的电影我都有影碟，也有海报，我给你们看照片。”
他说完后发现没有手机，就一脸迷茫地说：“照片在我手机里。”
众人笑起来：“那你运气好，是陆哥的影迷，还拿到了陆哥的礼物。”
“都说那是帝王绿，节目结束了你让人鉴定一下，说不定直接发财。”
文宁认真道：“不鉴定，反正我也不会卖。”
这份礼物是因为陆焕生才珍贵，文宁本身对翡翠并没有什么兴趣。
“你傻啦？要真是的话，你都能在二环内交套小户型的首付了，现在的房价太可怕了，好多三线开外的艺人都是租房住。”
“我们公司的师姐，现在都是几个人租一套房子。”
“不知道我什么买得起二环内的房子。”
“你们一个月工资多少？”
“我四千二。”
“卧槽，好多，我只有三千六。”
“……三千六也不少了，我食补车补加起来两千八。”
有人问文宁：“你一个月多少？”
文宁茫然道：“我不知道。”
他不缺钱，自然也就没问过郑琳。
“那你要算清楚。”练习生们只以为鼎华除了基本工资以外还有其它补助，不好算。
文宁知道对方是善意的提醒，就点头说：“好的，谢谢。”
他们聊了接近一个小时，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
文宁也要去休息的时候，刘鸣忽然转头对他说：“我跟你道歉，之前是我过分，对不起。”
就在文宁要说话的时候，刘鸣又抢在他前面说：“虽然你可能不接受，不过我……”
文宁摇摇头：“你道歉我接受。”
刘鸣愣了愣：“那吕哲博……”
文宁：“他不是真心给我道歉。”
文宁皱了皱鼻子，很是嫌弃地说：“他不是一时不开心发脾气，他是处心积虑。”
“我不喜欢别人算计我。”文宁，“那我上去休息了。”
刘鸣有些呆滞的点点头：“你去吧。”
文宁的人缘忽然好了起来，宿舍里的练习生跟他遇到的时候都会主动和他打招呼，有时候甚至还会跟他说几句话。
中午吃饭，还有人会邀请他一起去。
“可以啊你，就一晚上的功夫变成万人迷了。”郑鹤嬉皮笑脸地问，“发生什么了？”
文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昨晚表现的和平时没有两样，没道理之前他们不喜欢他，现在忽然对他热情。
江恒在旁边说：“看吕哲博不爽的人多。”
郑鹤：“也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文宁：“……？”
敌人？
郑鹤攀住文宁的肩膀：“别管他们，咱们顾好自己就行，明天上台好好表演，打烂他们的脸。”
江恒：“你这话该对自己说，文宁的熟练程度比你强，你还不用唱。”
郑鹤：“……”
江恒：“今晚练到十二点，都别叫苦叫累，叫了也没用。”
组员们只能保证道：“肯定不叫！”
江恒笑道：“目标是第一，没有第二这个选项，有没有信心？”
“有！”

第35章
初演的前一天晚上，文宁他们在练舞室待到了凌晨一点，直到所有人都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才离开练舞室。
比他们更晚离开的队伍也有，不知道要练到几点去。
毕竟只有三天时间，光是记住所有动作就很不容易，还要所有人动作整齐一致，并且要会唱主题曲，不走调不破音。
难度不可谓不大。
文宁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还有六个人没回来。
倒是刘鸣已经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了，刘鸣看文宁进来，态度还算友好地说：“快去洗澡吧，免得明早是没时间洗头洗澡。”
文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去拿自己睡衣：“谢谢，我去洗了。”
他们这几天的睡眠时间都很短，一天五个小时，随时都觉得挨着枕头就能睡着。
文宁洗澡的时候差点倒过去，他扶住墙壁，任由热水流遍自己的全身。
等他从浴室出来，那六个人还是没回来。
“怎么他们还没回来？”文宁爬上床，没什么精神的缩进被子里，“六点就要起床，要是回来的太晚，明天精神肯定不好。”
刘鸣也已经躺在了床上：“他们心里没底，多练一会儿也好。”
刘鸣躺在床上，眼里并没有困意，明天就要开始第二次评级了，观众投票下期才记入评级里，他不能下期也待在B班，B班有能力强的，但是像他这样出道几年的人却没有。
他没有那么多脸可以丢。
刘鸣翻了个身，他实在睡不着：“文宁？”
没人回答他。
看来已经睡了，刘鸣只能睁着眼睛，一个人熬过这个无眠夜。
早上六点，文宁准时起床了。
他起的时候其他人还在睡，他昨晚睡得太早，也睡得太死，根本不知道那六个练习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过现在他们都睡得跟死猪一样，外面的闹铃声也没把他们吵醒。
今天节目九点开始录制，他们在九点之前要做好造型，温习动作，每分钟都很珍贵。
文宁爬下床，他环视了一圈，只能挨个把人叫醒。
“起来了。”文宁推自己下铺的练习生。
对方被文宁一推，直接翻了个身，嘟囔道：“我再睡五分钟。”
文宁又去推其他人。
等把人都叫了一遍之后，文宁才去浴室洗脸刷牙，然后换好衣服。
演出服上台之前在更衣室换。
结果文宁准备好了之后，宿舍里的人还在睡，并且有人还在打呼噜，十分有节奏感。
文宁用一遍放着的雨伞敲了敲门。
“六点半了！”文宁吼道，“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
练习生们：“七点起来……”
文宁没脾气了，他只能说：“那我先去吃饭了，你们记得看时间。”
文宁离开房间，先去找江恒和郑鹤，他们俩起得倒早，文宁刚走到郑鹤宿舍的门前，江恒和白沐就已经过来了，然后他们再一起去找另外四个练习生。
他们回宿舍回的还算早，因此早上没人赖床，七点之前他们就把早饭吃完了。
“还能去练舞室再温习一遍。”郑鹤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睛。
文宁看着郑鹤。
郑鹤冲文宁抛了个媚眼：“怎么一直盯着我看？爱上我了？”
文宁认真道：“你眼屎没擦干净。”
郑鹤表情瞬间一僵，他连忙低下头，用手仔细地擦了一遍：“我是洗了脸的。”
白沐在旁边笑。
郑鹤：“你别笑，我真洗了的。”
他们先去练舞室练了半个小时，主题曲只有三分半钟，这半个小时够他们练几遍了，好在没人出错。
虽然配合度依旧不算好，但能见人，不至于乱糟糟一团。
“先去吃饭吧。”时间一到，江恒就招呼大家去食堂。
他们也不敢吃太多，免得表演的时候动作一剧烈肚子疼，都只喝了一碗白粥，吃了点小菜。
然后他们就得去上妆了。
这次他们不必在食堂里化，而是去节目组准备的候场室，化妆师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给他们化妆的依旧是各个公司派来的化妆师，至于个人练习生，就只能自己化了。
文宁坐下之后化妆师就走到了他面前：“补水了吗？”
文宁摇摇头，化妆师就先让他洗了把脸，然后仔仔细细的用化妆棉沾着化妆水轻轻擦拭脸颊。
等一系列妆前步骤弄好，已经快要八点了。
发现文宁频频看手表之后，化妆师才笑着说：“这次的妆简单，打好底之后十分钟就能化好，别担心，肯定赶得上。”
文宁松了口气，然后才笑着说：“辛苦你了。”
化妆师给文宁上底妆，文宁闭上眼睛，化妆师才语气温和地说：“哪行哪业不辛苦？吃这碗饭，就没什么辛苦的。”
文宁轻轻点头，对方说的有道理。
化妆师给文宁定好妆，就去给其他人化，江恒也化好了。
文宁这是第二次化妆，还是觉得有点怪，他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脸。
江恒坐到他旁边：“看什么？”
文宁还在看：“我总觉得怪怪的。”
江恒笑道：“这次是大地色系的眼影，已经很自然了，以后要是给你上紫色或者橙色的，你估计会觉得更怪，还是早点适应比较好。”
文宁：“紫色？”
江恒：“嗯，我就上过，不过没手机，没法给你看。”
文宁松了口气：“那还是不要看了。”
江恒挑眉看他：“嫌弃我？”
文宁：“也不是嫌弃，紫色……好骚哦。”
江恒忍不住笑起来：“是有点。”
化妆师按着白沐：“你别动！”
白沐：“老师，我真的不行，我忍不住。”
化妆师恶狠狠地说：“你再眨，待会儿上台就你一个人没有眼线，就你一个人眼睛小。”
白沐：“老师，你来吧，我忍着。”
折腾了几分钟，白沐的眼线才化好。
九点，文宁他们就直接去了录影棚，节目组的人在最后一次检查设备，不管是收音还是打光。
文宁他们就站在场外看，工作人员忙碌的到处跑，摇臂也在运作。
韩子清和卫璐还没来，楚奕倒是来了，正在跟制片人说话，他的余光看见文宁他们，跟制片人说完话后就抬手跟文宁他们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朝着文宁他们走过来。
楚奕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西装，不过是休闲款，看起来没有那么正式严肃，他刚拍完一部戏，留的是中长发，头发到了肩膀，却不会显得像女孩或是杀马特。
楚奕身高不矮，目测应该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他是标准的男团身材，看起偏削瘦，脸上肉也不多。
“来的这么早？”楚奕走到他们面前。
文宁很是尊重地喊道：“楚老师。”
楚奕原本看着江恒，听见的文宁的声音后才看文宁，他似乎想了几秒，才笑道：“文宁，我看预告片了，出了一回风头？嗯？”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出风头的。”
楚奕笑着说：“待会儿好好表现，舞台效果说明一切。”
文宁很有信心地说：“是。”
楚奕这才看向江恒，他语气有几分熟稔：“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恒倒是一脸严肃：“还行。”
楚奕的眼帘低垂，看起来有些落寞：“那就好好表现吧。”
然后他跟其他人依次打了招呼，这才走去后台，导师专属的休息室。
等楚奕走了，文宁才说：“我觉得楚老师人挺不错的。”
江恒在旁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郑鹤：“那今天评完级，咱们看看楚老师选不选咱们，说不定就能换个导师。”
郑鹤小声说：“我觉得韩、韩老师不太行。”
不止是业务能力不行，处理事情的能力也不行。
“各打五十大板。”郑鹤翻了个白眼，“这处理事情的能力还不如我妈呢。”
“而且我妈又不上节目。”
等节目组把设备都调好了以后，练习生们就能入座了。
只有第一支要表演的队伍需要去候场，其他队伍的人都可以跟队友坐在一起，就坐在各自导师的身后。
卫璐和韩子清到的时候，练习生们都已经坐好了。
文宁左边坐着江恒，右边坐着白沐，白沐旁边就是其它队伍的人。
他听见后面有人在说话——
“怎么办……我们起来晚了，今早一次都没练，我觉得我脑子糊住了。”
“要是忘了动作，我的天啊。”
“别说话了，要开始录了。”
“你多在脑子里想想，别太紧张。”
今天依旧是楚奕客串主持人，录制开始，楚奕从舞台正中间的门走出来，灯光都打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旁边的卫璐和韩子清瞬间变成了陪衬。
练习生们为了节目效果卖命的欢呼。
“楚老师好帅！”
“卫老师好美！”
“韩老师好、好可爱！”
韩子清瞪了喊话的练习生一眼，然后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楚奕站定之后，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大家久等了，明日晨星主题曲初演，各位都做好准备了吗？”
台下依旧是练习生们很给面子的喊道：“准备好了！”
也有人吼了一声：“没有！”
楚奕微笑道：“不管你们有没有准备好，今天就是验收你们这几天努力成果的时候。”
“我可是很严格的。”
“今天有一位特邀评委。”楚奕收敛了笑容，“陆焕生，陆哥。”
随着楚奕的话落音，陆焕生从后台走了出来，他在多数场合穿的都是衬衣，不怎么穿西装，今天他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衣。
哪怕穿着衣服，都能看出他的好身材，尤其是胸肌。
练习生们又是一阵欢呼喧闹。
只有文宁紧紧盯着陆焕生，眼神一刻都错不开，就两天没见，他觉得陆叔叔又变帅了。
刚刚才把卫璐和韩子清衬得没一点光的楚奕站在陆焕生旁边，也只是个陪衬而已。
在大荧幕上都特别能打的颜，怎么扮丑都不会真丑的陆焕生，才是神仙颜值。
楚奕对陆焕生的态度非常恭敬，不仅仅因为陆焕生比他咖位大，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个公司，陆焕生算是他的前辈。
娱乐圈的等级划分十分明确，最顶层的是电影咖，然后是爆剧电视咖，再往后是知名歌手，最后才是流量爱豆。
爱豆人气再高，再有流量，地位在观众眼里还是上不去。
楚奕虽然是男团出身，但估计也准备转去演电视剧了。
“陆哥跟他们打个招呼？”楚奕微笑着问。
陆焕生看着台下的练习生，他似乎在看所有人，但文宁坐在人群中，跟陆焕生目光交缠在一起，他觉得陆焕生看的就是他。
“好好表现。”陆焕生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录影棚里响起，“表现的不好我可是要给低分的。”
他笑了笑，那笑声特别苏。
“陆哥真的好帅。”
“看几次都觉得真人比电影里更帅，帅得多。”
“我也想有陆哥的颜值！”
导师们并没有在台上多说几句话，而是很快走向了评委席。
陆焕生因为是特邀评委，所以坐在楚奕的旁边，卫璐和韩子清则坐在另外两边。
第一组很快就登上了舞台。
练习生们在上台之前已经拿到了顺序表，文宁他们是最后一组。
不过压轴并不好，因为这次的表演是主题曲表演，每支队伍的动作都一样，无论是评委还是观众都会视觉疲劳。
只是文宁没想这么多，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陆焕生的半侧脸，他叹了口气。
江恒还以为文宁是紧张，他小声说：“别担心，你昨天和今天都没出过错，肯定会很顺利。”
文宁其实没听清江恒在说什么，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组上台的是楚奕的队伍，里面有任勤，任勤站C位，他是主舞，却不是主唱，所以很快就换了位子。
他们表演的其实挺好，就是有些动作不够整齐，而且任勤太突出了，毕竟是出过道的人，业务能力不是其他几个练习几个月或者一两年的练习生能比的。
最后只有任勤依旧定在A班，其他几个人基本都没变，有两个还从B班降到了F班。
从中等直接变成了最差，但他们也只能坦然接受，下了台以后才低着头不说话。
后面的几支队伍，也只有三四个人升了班，但只有一个人升到了A班。
终于轮到了韩子清的队伍，第一支上场的就是刘鸣所在的队伍，不过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刘鸣并没有站C位，刘鸣甚至不是主唱，而是副主唱，一共只有六句歌词归他。
站C位的是一个长得比较正气的练习生，浓眉大眼，但并不是标准的国字脸，是符合大众审美的帅哥。
只是帅哥表现的不太好，前一段哼唱没在调子上，开口又跑了调。
结果这一组除了刘鸣和另外两个练习生没变以外，全部降了级。
倒数第三支队伍，就是吕哲博的队伍。
吕哲博站的C位，他是主唱，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全程没有走调，只是气息有些不稳，高音部分自己降了调，没能唱上去。
但主题曲的高音大部分队伍都是降了调的，太高了，如果非要往上唱，很可能破音。
那么降调总比破音来得强。
也不是没有队伍硬撑着往上唱，但只有两支队伍成功唱了上去，并且没有破音。
这两支队伍的成绩都很不错。
吕哲博他们表演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喘着气向台下鞠躬。
楚奕笑着说：“表现的很好，不过动作不太统一，主唱的气息不稳，如果主唱不能控制好气息，副主唱就应该接过去。”
卫璐也说：“主唱之前评级的时候表现很稳，怎么今天有这么大的失误？”
镜头对着吕哲博的脸。
吕哲博的眼眶红了。
他抿着唇，眼睛都不眨，直到眼泪从他的眼眶滑落下来，他才忽然清醒过来，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
吕哲博的声音在颤抖：“是我没发挥好，对不起。”
卫璐连忙说：“下次注意就行了，毕竟这只是一次再评级。”
韩子清毕竟是吕哲博的导师，他忽然说：“可能是最近的事有点多，你调整好心态，能力是有的，下次注意吧。”
吕哲博带着鼻音的“嗯”了一声。
在给吕哲博评级的时候，韩子清说：“一次失误不能代表全部，吕哲博实力是有的，B班吧。”
卫璐却说：“我跟韩老师意见不一样，这是节目，不是私下练习，一次失误就能毁掉整个舞台，我觉得F班比较合适，他下次注意，就能升上去。”
吕哲博在卫璐的话落音之后，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落了下来。
他朝卫璐鞠躬：“谢谢卫老师，我记住了。”
卫璐只能安慰道：“我也相信你下次不会再出错了。”
轮到陆焕生发言了，陆焕生没什么表情：“哭什么？”
吕哲博艰难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没忍住……”
陆焕生轻笑了一声：“我是演员，我懂。”
整个录影棚鸦雀无声。
这……这是清清楚楚地说吕哲博在演？
陆焕生话锋一转：“上了舞台，对着摄影机，就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不能错一次哭一次，观众的同情心也消耗不了几次。”
“我要是演砸了一部戏，可没有观众会管我私下哭得惨不惨。”
台上的练习生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实在太丢人了！
哭哭哭，一天到晚只知道哭，演戏还被人家看出来了，在陆焕生面前演，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私底下哭就算了，抢几个镜头也罢了，但是上台连累一组人丢脸，这就过分了。
组员们恨不得现在就离吕哲博远远的，以后说什么也不跟他一组。
陆焕生笑道：“不过这也是好事，以后好转行。”
吕哲博这下不演了，他真哭了。
陆焕生：“我的意见跟卫老师一样，F班。”
卫璐在旁边受宠若惊道：“陆哥您叫我卫璐就行，您叫我卫老师，我……”
陆焕生微笑道：“术业有专攻，卫老师。”
卫璐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好像下一秒就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楚奕等陆焕生说完，就盖棺定论道：“吕哲博，F班，下次注意，多努力。”
吕哲博只能鞠躬道谢。
他们下场的时候，文宁他们就离场去后台候场。
所有人都注视着吕哲博。
有一部分人在幸灾乐祸。
有一部分人没有感觉。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吕哲博太倒霉了。
录制节目的时候使点小手段，这种事屡见不鲜，但是像吕哲博这样，在台上直接被点出来的，那他就真实盘古开天第一个。
以后提到假哭演戏，头一个想到的必定就是吕哲博。
吕哲博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回自己的位子，低着头不说话，全身都在发抖。
他大脑一片空白，并非作伪的眼泪滴在他的裤子上，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抬头，没有让摄影机捕捉自己的面部特写。
倒数第二组已经上台了，文宁和江恒他们在候场室互相打气，马上就要上场，有一个F班的练习生特别紧张。
“我、我记不起来了。”练习生紧张的满头是汗，“我一个动作都记不起来了。”
郑鹤连忙说：“你先别紧张，深呼吸，对，多吸几口，先冷静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期不淘汰人。”
练习生听郑鹤的话，深吸了几口气。
文宁也在旁边说：“要不然你记不起动作的时候站我身后？”
练习生立刻回道：“好好，谢谢，我到时候站你……”
江恒：“不行，那样站位就乱了，这样，我加快速度跳一次，你看清楚。”
练习生连连点头。
江恒说加快速度，就绝不会慢，三分半钟的舞，他一分多钟就跳完了，他跳完之后去看对方：“记住了吗？”
练习生欲哭无泪：“我不知道。”
台上的已经在接受点评了。
江恒：“别怕，大不了我们全进F班，下期再往上冲就行。”
练习生更愁了：“恒哥，我没被安慰到……”
他要是真以一己之力让一个组的人都进F班，那他就真的没脸面对他们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一组学员点评结束，下场了。
工作人员给文宁他们打了个手势。
文宁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腿。
陆叔叔就在外面，坐在评委席上。
看着他。

第36章
灯光打在舞台上，文宁站在正中间，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水手服，戴着一顶水手帽，他脸上带着笑，自然又纯真。
他原本并不是天真可爱的长相，但是眼睛大，加上原本就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人，笑起来的如果控制幅度，就显得青春年少。
镜头对着文宁的脸，捕捉了一个面部特写。
文宁的脸即便放在美人层出的娱乐圈也是出色的，他双目澄澈，睫毛又长又翘，眨眼的时候简直要泛起一湖春水。
然后文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举着话筒，轻声地吟唱了起来。
虽然是主题曲，但并不是毫无营养的口水歌，虽然歌词不怎么样，但好在内容完整，故事清晰。
最开头的哼唱考验的是技巧和音色，缺一不可，因为没有音乐，全靠人的嗓子。
要有韵律，要融入感情，要轻，要柔，但不能沉，轻不是低，每一次发声，都得清晰。
文宁轻哼着，姿态放松，嘴角还带着笑，像是哪个少年人在做一场温柔的梦。
音乐缓缓响起，文宁的声音瞬间收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文宁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白沐就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接的天衣无缝，文宁暗自松了口气，他跟白沐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培养出默契，实在是不容易。
就在文宁随着音乐跳舞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陆焕生的身上。
陆焕生正看着他。
文宁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陆焕生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漆黑的眼眸如黑曜石般深沉。
他在看我，文宁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
似乎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世界上只剩下他和陆焕生。
文宁大脑一片空白，但他却没有跳错一个动作，反而比练习的时候更流畅，一直做不标准的动作也标准了。
他看着台下，脸上的笑容动人心弦，就好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人看到了心爱的姑娘。
这支舞本身就很嫩，很容易变得做作，少年爽朗天真，成年人扮出来就容易矫揉。
但文宁和白沐跳起来就不会，白沐是占了脸的便宜，天生一张娃娃脸，文宁则是本身就还不太成熟，没有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染过一遍。
文宁脸上带着笑，目光却一直放在陆焕生身上。
两人遥相对望，文宁晕乎乎的跳完了整支舞。
直到音乐声停止，郑鹤和白沐站到他身边，他才从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里走出来，回了神。
“舞台效果不错，表演的很完整。”卫璐认真点评道，“虽然还是有点瑕疵，不过没有明显的失误。”
卫璐腰挺的笔直！
陆哥叫她卫老师，那卫老师必定不能给老师两个字丢脸！
韩子清也跟着说：“文宁和白沐都很出彩。”
这支舞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少年感十足，不像江恒他们，再怎么认真努力，跳这样的舞总会有点违和感。
韩子清跟文宁没仇，他处理矛盾只会两边各打五十大板，但不至于在节目上徇私。
楚奕微笑着转过头：“陆哥呢？有什么看法？”
陆焕生的目光扫试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文宁的身上，他的表情和之前没有区别，但目光却更柔和。
“效果很好，我很喜欢。”陆焕生笑着说。
文宁在陆焕生的注视下原本就紧张得不行，听见陆焕生说“喜欢”两个字的时候，他全身都是一震。
就好像有一股微小的电流从他的头顶注入全身。
他整个人都麻麻的。
他觉得陆焕生这句话就是对他说的。
文宁觉得自己现在自作多情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他们大约是舞台效果最好，表演最完整的一组，所以除了江恒的平级没变以外，其他人都升了，三个F班的升到了C班，文宁和郑鹤白沐从C班升到了B班。
文宁有些舍不得下台了，下台之后这次录制就剩最后的导师选人环节，陆焕生就得走了。
只是他内心再怎么念念不舍，都只能和其他人一起走下舞台。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之后，他就只能看到陆焕生的一点侧脸了。
导师选人的环节倒是很简单，因为这次是导师单方面选人，不是互选，所以不用征求意见。
楚奕第一个选，他们一次选十人，楚奕当然不会一口气叫十个A班的，他挑的前十个人除了江恒以外几乎全是B班和C班的，其中还包括刚刚升上B班的文宁。
只有郑鹤和白沐这回没能跟他们在一起，卫璐把白沐挑走了。
倒是韩子清第一次选人就选了五个A班的走。
这还是他克制过的，要不然他能把十个A班的都一次挑走。
选人的时候文宁就看不见陆焕生了，等录制结束，陆焕生已经连影子都没了。
文宁心不在焉，抬着头到处看，但他并没能找到陆焕生的踪影。
“别看了，回去了。”郑鹤拽住文宁的胳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朝文宁走过来，是个他们没见过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大概二十三四，估计刚毕业不久，她脸上带着红晕，整个人像是踩着云，恍恍惚惚地飘了过来。
看到文宁以后她才如梦初醒般轻咳了一声：“制片找你。”
文宁一听就知道肯定不是制片找他，制片忙得很，哪有时间管一个选手。
文宁转头对郑鹤他们说：“那我先过去了。”
他快步跟着工作人员出去，让后直接去了录影棚后面的空地。
工作人员把文宁领到房车门口：“你上去吧，我走了，那什么……”
文宁偏头看着她：“什么？”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能签个名吗？”
文宁笑道：“我还没出道呢。”
女孩：“你肯定红！”
文宁微笑着给女孩签了名，他写的是行楷，笔锋锐利，连笔处行云流水，这手硬笔字文宁是专门练过的。
女孩看着文宁的字，又看看文宁，都说字如其人，但是文宁的字锋芒毕露，人却一点都不“锐利”，她小声说：“那我回去了。”
文宁朝她点点头。
女孩走了两步，又回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宁宝，加油冲！”
然后就不好意思地跑走了。
她跑了一截路之后才把本子拿出来，她刚刚是翻开本子让文宁签的名，其实在文宁前一页，有陆焕生的签名。
陆焕生写的是草书，写的如果她是看不出来，草书她无法品鉴，但是……陆焕生人帅啊！
呜呜呜，她能来这儿实习简直太幸福了。
虽然没有机会要到导师的签名，但是陆焕生的签名比导师的更难拿到好吗？！
她赚了！
待会儿回去就发微博。
女孩忽然想到自己刚刚近距离看到文宁。
工作人员是能玩手机的，她虽然不敢上网开贴爆料，但不妨碍她每天刷微博，她已经被文宁圈粉了。
又乖又奶，还核能怼，被圈粉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女孩幸福的抱着自己的本子。
真人的皮肤好绝了！
脸小，眼睛大。
入股不亏！
房车的门没关，只是虚掩着，文宁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进来吧。”
文宁推开门，他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沙发旁边的陆焕生。
文宁呼吸有些急促，人也忽然变得拘谨了起来，他看着陆焕生：“陆叔叔，你没走啊。”
陆焕生笑道：“下次再来就是收官之夜了，今天既然来了，当然要跟你说几句话再走。”
陆焕生看着他：“过来。”
文宁就像个遥控玩偶，陆焕生手里拿着遥控器，他朝陆焕生走过去，站在陆焕生面前。
他并没有比陆焕生矮太多，但身材相比陆焕生纤细了太多，像是小了一圈。
陆焕生伸手，揉了揉文宁的头。
文宁抿着唇，脸慢慢地红了。
“在这儿过得不顺心，就去找制片。”陆焕生像一个合格的长辈，话里充满了关切，“我给他打过招呼了。”
文宁：“我过得挺好的，都习惯了。”
“食堂的蒸蛋挺好吃的。”
陆焕生忍不住上手又揉了一把文宁的头，把文宁抓出来的发型揉乱了。
“有委屈别憋着。”陆焕生，“吕哲博想踩你，你也别乖乖让人踩。”
文宁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陆焕生：“预告片出来了，成片我也看过了。”
文宁不好意思起来：“我也不是一直那么凶……”
陆焕生笑出了声：“你再凶能凶到哪儿去？”
小奶猫就算亮亮爪子，也最多抓个伤口出来，还能一爪把人的头抓掉吗？
文宁忽然反应过来：“……那陆叔叔你在节目上说的那些话？”
是给他出气吗？
文宁受宠若惊，脑子里放起了烟花。
陆焕生：“有一部分，不过他确实在演，并且演技拙劣，不过有点天赋，说不定以后演戏能演出成绩来。”
文宁满脑子都是——陆哥给我出气了！
这种被偶像维护的感觉实在是说不出来的爽！
“不过我听说他有那什么，不会找阿陆叔叔你的麻烦吧？”文宁忽然担心起来，国内娱乐圈的具体环境他不清楚，但地位再高的老前辈都被黑过，他担心陆焕生因为这期节目的原因被黑。
陆焕生挑眉：“有什么？”
文宁靠近陆焕生，声音特别小地说：“金、主。”
他们现在的距离太近了，陆焕生能闻到文宁身上的味道，那是定型水的清香，他能看到文宁的耳廓，毛细血管多，因此看起来是粉红色的。
有点可爱。
想上手摸一摸。
陆焕生最终没有把想法付诸行动，他只是目光深沉地说：“他有金、主，我没有吗？”
文宁吓了一跳，他一脸震惊，痛心疾首地看着陆焕生，他受到的冲击之大，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舌头，悲痛地说：“陆叔叔，你现在已经有鼎华的股份了，就算是以、以前的，那也该断了，谈恋爱可以，但不能出卖尊严！”
他说着说着就有些没魂了：“怎么这样呢……”
他的陆叔叔，应该是阳春白雪般的存在，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娱乐圈那些有权有势的，不是中年油腻秃顶，就是老年儿女成群，哪一个配得上陆叔叔？
早知道他就不该听妈妈的话，要是陆叔叔缺钱，他是可以给的，他能把自己的零花钱都给对方。
文宁低落极了，三观经历了一场泥石流，摇摇欲坠。
陆焕生逗够了，才低笑着说：“我的金主你也认识。”
文宁抬起头：“我认识？”
文宁吓了一跳:“不会是吕叔叔吧？！”
能潜陆焕生的人，除了鼎华的老总，不做他想。
文宁气急败坏：“他怎么这么坏啊！”
“我还叫他叔叔！”
陆焕生没憋住了，他一只手扶额，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文宁看着他，眉头紧皱：“陆叔叔，你还笑。”
陆焕生：“不是他。”
文宁迷茫的看着他。
陆焕生微笑道：“是你。”
文宁瞪大眼睛，舌头打了结：“我、我、我没有啊。”
他又不是神仙，他在国外的时候怎么可能潜陆焕生，难道他能梦游坐飞机回国吗？
陆焕生轻声说：“准确的说，是我的观众。”
“是所有愿意看我的戏，愿意为我花钱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焕生已经收敛了笑容。
他严肃起来的时候，让文宁看得移不开眼睛。
陆叔叔越来越帅了，真的好帅。
文宁抿着唇，小声说：“陆叔叔，你话里有歧义。”
陆焕生：“我知道，就是逗你。”
文宁傻乎乎地看着他：“逗我？为什么？”
陆焕生实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文宁的耳朵，把文宁原本就粉的耳朵揉的更粉了：“因为你可爱。”
“……”文宁。
虽然被夸了，但好像不是很开心。
文宁纠正道：“陆叔叔，我是男生，你该夸我帅。”
陆焕生疑惑的看着他：“男生就不能可爱吗？”
文宁有些混乱了。
能吧？可爱好像是个中性词，应该是可以形容男生的？
但是他可爱吗？二哥倒是经常夸他可爱，大哥和爸妈都只是夸他乖。
文宁只好接受了夸奖：“那我、我就可爱吧。”
陆焕生：“喝点饮料？有鲜榨的西瓜汁和橙汁？喝哪个？”
房车就是这点好，是个可移动的“家”，这房车还是双层的，不是市面上卖的房车，而是被车拖动的迷你屋。
下面的一层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以及浴室，上层一左一右有两个房间，不过上去不能站立，只能半跪着，是专门用来睡觉了。
文宁倒是知道这种迷你屋这几年在国外很流行，不过因为土地制度不一样，所以国内并没有推广开。
文宁坐在沙发上，觉得这个房车还挺好的，空间没有他以前想象的那么逼仄。
“西瓜汁。”文宁坐下之后才回答道。
陆焕生从冰箱拿出了一杯西瓜汁，插上习惯之后放到了文宁面前的茶几上。
文宁好奇的左右看看：“陆叔叔，这是你的迷你屋？”
陆焕生：“嗯，朋友送的。”
陆焕生坐到文宁旁边，迷你屋只有这么大，沙发比家里的小得多，陆焕生一坐下来，就和文宁“亲密无间”了起来，两人的大腿挨在一起，文宁还能感觉到陆焕生腿上的温度，透过两层布料，让文宁坐立难安。
“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陆焕生挽起袖子，“我跟郑琳商量过了，这次的节目录制完之后，有一部戏你可以试试。”
“公司投资拍的。”
文宁倒不是不自信，而是并不觉得自己有演戏的天分，就连跳舞，他都是非常艰难才能跟上。
“陆叔叔，我觉得我可能演不好，我也没想过……”
陆焕生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我演男一。”
文宁瞬间坐直了。
“那我演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可以吗？”文宁小心翼翼地问，“就是那种不破坏剧情，也不会拉低整体格调的角色，最好只有两三句台词的那种。”
陆焕生：“那可不行。”
文宁傻了：“为什么？”
陆焕生严肃道：“节目拍完你就是流量了，那么多粉丝，让你打酱油，我不被你的粉丝活吃了？”
文宁羞耻的别过头：“我没什么粉丝。”
陆焕生：“到时候再说吧，里面有个角色适合你，本色出演就行了，对演技的要求也不高。”
“演得好是锦上添花，演不好也无伤大雅。”
只是在为文宁的以后铺路而已。
文宁小幅度的点点头：“那到时候我试试。”
陆焕生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文宁舍不得走，他下次再见陆焕生，就是两个多月后了，有那么一瞬间，文宁不想继续比赛了。
反正他来参加比赛也只是为了跟陆焕生同框，今天录制节目，勉强也算同框，目标已经完成，他现在只想跟陆焕生一起回家。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说好的给陆焕生煮绿豆粥，到现在也没煮过，再不煮他都快忘记粥怎么煮了。
文宁低着头，不发一言，但就是不懂，屁股似乎黏在了沙发上。
陆焕生低笑道：“不舍得走？”
文宁很诚实地点头：“下次你再来，就是两个多月以后了。”
他没想过掩饰，也没有隐藏，他迷陆焕生迷了这么多年，巴不得把所有的爱意都捧到陆焕生眼前，让陆焕生一眼看清。
陆焕生看着文宁，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忽然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掐住了文宁的下巴，迫使文宁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当陆焕生朝文宁逼近的时候，文宁全身僵硬，像是被人点了穴，他动弹不得，但脑子里的念头却非常活跃。
陆叔叔要干嘛？
他要吻我吗？
我要推开他吗？
他是GAY吗？
我是GAY吗？
文宁的双手握成拳头，抖个不停。
要是他真的吻我我该怎么办？
我要给爸妈说吗？
陆哥好像是独子，他以后会结婚吗？会对我始乱终弃吗？
短短几秒的功夫，文宁已经脑补到陆焕生抛弃他，跑去结婚，而他只能一个人在家一边哭一边煮绿豆粥。
文宁的表情有些僵硬——为什么要煮绿豆粥？不能换成红豆粥吗？
然而陆焕生并没有吻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轻声说：“你眼角有脏东西。”
文宁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子屁股，他伸手去擦拭自己的眼角，他还以为是眼角有眼屎，但擦了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个小黑点。”陆焕生微笑道，“已经干净了。”
文宁松了口气，他连忙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冲陆焕生小声说：“陆叔叔，我回宿舍了。”
陆焕生还是微笑：“去吧，好好休息。”
文宁原本是舍不得的，但经过刚刚那一通脑补，他深切感受到了自己思想的龌龊，恨不得立马瞬移到宿舍。
他堕落了！
他跟其他粉丝一样，开始图陆哥的身子了！
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走上不归路的。
文宁逃似地离开了房车。
文宁自己知道他是脑补的太多，不好意思待下去才走得那么急。
但看在陆焕生眼里确实另外一番滋味了。
文宁走后，陆焕生目光阴鸷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他的手指轻敲着茶几，脱去了温和长辈的外皮，他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被黑暗笼罩。
他体内的怪物每天都嘶吼着，挣扎着，要撕开他的血肉，从黑暗的深渊里爬出来。
以前他身边没有诱惑时还能压制住。
但现在，他每分每秒都在遭受折磨。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对文宁做任何事，他应该带着深渊里的怪物孤独终老。
可是理智总有消失的时候。
他刚刚差点就想那么不管不顾的吻下去。
文宁可能会挣扎，但他可以把文宁抱在怀里，紧紧的禁锢在他的怀抱中。
他会把文宁的求救声堵在唇边。
直到文宁放弃抵抗。
陆焕生端起盛着西瓜汁的杯子，红色的汁液在玻璃杯里晃荡。
陆焕生紧抿着唇。
他那活在象牙塔里的小朋友，应该有光明美好的人生，有幸福的归宿。
归宿不是他。

第37章
节目录制不能用手机，文宁只能先回宿舍，没法给郑鹤他们打电话。
他回到寝室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这个时间估计所有人都在食堂吃饭，文宁只能把演出服换下，换上选手服以后去食堂。
明天他们才能领到新的选手服，所以文宁现在穿的还是C班的衣服。
A班的选手服是粉色，B班是蓝色，C班是黄色，F班是灰色。
食堂的饭菜并不难吃，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吃，毕竟节目组没有那么财大气粗，不会找大厨过来。
文宁到食堂以后环视一圈，终于看到了郑鹤他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确实跟郑鹤他们亲近了起来，他们知道他是关系户，却不知道他走的究竟是谁的关系，相处以后也没有另眼看他，没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文宁喜欢这样的交往方式，决定以后他们有什么麻烦，能帮的他一定会帮。
江恒也看到了文宁，他抬起手：“这儿。”
文宁也挥挥手，然后去端了一碗米线，他觉得食堂的米线比面和饭菜好吃，他一般早上和晚上都吃米线。
最多就是特别饿的时候加两个蔬菜包。
文宁坐下以后，郑鹤就迫不及待地问：“制片找你说什么？”
文宁搪塞道：“家里有点事。”
郑鹤羡慕的叹了口气：“哎，为什么我家没矿？”
文宁迷茫道：“我家以前是有过矿，不过后来就没有了。”
郑鹤和白沐都紧盯着他：“幸好你家不做了，好多煤老板破产。”
文宁：“煤？我家不挖煤。”
郑鹤：“那你家以前有什么矿？”
文宁小声说：“钻石矿。”
郑鹤：“……”
白沐：“……”
郑鹤嘴角抽了抽：“哈哈！”
文宁：“结果是个废矿，好像？我也不清楚。”
其实文宁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段时间家里没人提那个矿。
后来那矿就废了，也不挖掘采矿。
商场上的事文宁不懂，里面弯弯绕绕很多，也有很多禁忌。
知道的事情不多，或者脑子不太好使的人，很容易莫名其妙的树敌，被搞下去之后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搞。
郑鹤：“我平衡了。”
白沐：“……我还没有，我需要再缓缓。”
郑鹤凑过去：“你家那么有钱，你还来参加选秀？你这是不给穷人活路啊！”
文宁端坐着：“有关系吗？”
他那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郑鹤，郑鹤在文宁的目光下咽了口唾沫，转过头以后说：“你以后别这么看人。”
文宁：“啊？”
郑鹤捂住自己的胸口，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不能弯！”
文宁倒是忽然反应了过来：“我记得当爱豆不能交女朋友？”
郑鹤摸摸后脑勺：“也不一定，看什么人设啦，也要看公司定位，有些就可以，交的女朋友多了还能艹风流不羁人设，有些就不行，尤其是艹国民初恋这种的，全都默认是单身，粉丝都是女友粉，吃了女友粉的福利再交女朋友，要被自己的粉丝脱坑回踩骂死。”
“所以还是演员好，恋爱结婚虽然也很麻烦，但比爱豆好挺多。”
白沐忽然认真道：“不过大部分爱豆红不到结婚生子的那天，还没爆出交女朋友，女友粉就跑光了，很惨的。”
“对。”郑鹤憋着笑，“有人骂都很幸福了。”
郑鹤看了眼白沐和文宁：“你们两个能有女友粉吗？怕不都是妈妈粉。”
文宁：“我知道，恒哥肯定都是女友粉。”
江恒笑了笑：“别cue我，吃饭吧。”
等他们几个吃完饭，才去宿舍外面的空地上坐着聊天，这边是草地，节目组铺的，他们之前也只是路过，没时间来这边休息。
这草地是能踩的，全是假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坐了不少人，好不容易录制完一起节目，他们今晚都能好好休息。
“听说明天可以给家里人打电话。”郑鹤躺在草地上，摸了把假草，“别说，这草还挺软的。”
文宁没有躺下去，他只是坐在草地上，他没洁癖，而且今晚回去就要洗衣服，就直接坐了下去：“明天真的能跟家里人打电话？”
郑鹤：“我只是听了一耳朵，到底能不能我也不知道。”
“要真能打的话我肯定给我妈打。”郑鹤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些想她了。”
白沐也说：“我也是给我妈打。”
文宁：“……我爸爸比较忙，妈妈经常去没信号的地方，我还是给我大哥打吧。”
“你有哥哥？”
文宁摸摸后脑勺：“我有两个哥哥。”
二哥也很不靠谱，经常打不通电话，只有大哥，只要他打，大哥肯定会接。
文宁也对大哥更亲近，爸妈还吃过醋。
郑鹤：“恒哥也有个哥哥。”
江恒的表情有些古怪：“嗯。”
江恒：“别提他，说点别的。”
郑鹤笑道：“兄弟俩关系不好，那我们说点别的。”
“吕哲博录制结束以后就不见了。”郑鹤，“我估计他找他那啥去了，今晚可能都不会回来。”
文宁有些吃惊：“可以出去吗？”
郑鹤：“有关系的就能，心照不宣啦，像你之前被接走，不也没人说什么吗？”
文宁低下头，觉得有些羞耻，他还以为没人注意呢。
郑鹤：“反正吧，咱们离他远点就行，他是碰上陆焕生来当特邀评委了，要是换个人，可能根本不敢说他。”
“咖位不够的都怕得罪人。”郑鹤的声音里带着向往和羡慕，“我要是有陆焕生的咖位就好了。”
以前提起陆焕生，文宁肯定会激情开麦，夸个不停，恨不得人人都吃自己的安利，吃了安利就是自己人。
但是这次破天荒的，文宁一个字都没说，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恒看文宁低着头，就开口说：“回去洗澡休息吧，明天一样要早起。”
明天得确定第一次公演的主题。
还要选音乐，一般都是A班的人当队长，他们去抢音乐，然后挑队友。
这次一组能有十四个人，一共十四组，七个主题，一个主题有两个队，主要是battle。
输的那一队全部降级，根据公演后的观众投票，一次淘汰五十人。
非常残酷。
“对了，恒哥明天记得抢首好歌，千万别抢主题曲这样的歌，咱们不占便宜。”郑鹤心有戚戚，“主题曲这种舞我跳起来心里没底。”
江恒拍了拍郑鹤的肩膀：“我尽量。”
难道江恒想跳这种吗？明显也不想啊。
一行人各自回寝室，文宁回寝室的时候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他先去洗了澡，然后躺在床上发呆。
晚上十一点，宿舍里的人才陆续回来。
明天不仅要定下次的主题，还要换宿舍。
依旧是抽签，不过是班内抽签，A班在一层楼，B班在一层楼，等级区别更加明显。
一般来说逆袭的有，但非常少。
就看谁的镜头多了。
想要镜头多，要么有关系要么有梗会作妖。
为了出道，所有人都得铆足了劲表现自己。
室友们回来以后排队去浴室洗漱，剩下的人还在聊天。
“你们看到吕哲博下台时候的脸色没有？要不是我没手机，肯定给他照下来。”
“他脸都绿了。”
“还是陆哥威武，敢说，要是陆哥期期都来就好了，让那些作妖的不敢作。”
“跟吕哲博关系好的那几个也没话说了，以前他们多跳啊，恨不得盘在吕哲博身上，自己也好多几个镜头。”
“该，太该了！”
“陆哥简直一针见血，要是换个人肯定怕被黑，不敢说的这么明显，说不定还得安慰他几句。”
……
文宁躺在床上，刘鸣还敲了敲床杠：“陆哥给你出气了，开不开心？”
文宁震惊地瞪大眼睛！
刘鸣是怎么知道了？！
他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刘鸣却接着说：“虽然是巧合，不过陆哥弄这一出，这期节目一播，肯定没人黑你。”
文宁松了一大口气。
刘鸣：“还是你运气好。”
“对哦，文宁你来之前是不是拜过佛？”
“我来之前请了一张符，事业符，三千二呢！要是出不了道我就找道长退钱去！”
“那估计退不了，我就没听说过请了符还能退的。”
“哈哈哈哈，你们好迷信！”
文宁小声说：“对，我运气好。”
他们这个寝室的人只有两个升了班，其他人不是降了就是没动，但好在心态都好，不至于情绪太低落了。
能不能出道，看的还是观众投票，各自的公司肯定会花钱给他投的，有公司的，公司名气比较大，比较重视这次节目的，基本都不会让自家的练习生在前几期出局。
十二点以前，宿舍的灯就熄了。
平时文宁睡得快，但今天他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陆焕生的脸，好像他还置身于迷你屋里，陆焕生的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
他们的距离那么近，近得只要有人再往前凑一点就能吻在一起。
文宁一想，脸就红了。
他心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
不过他的感觉太负责，又找不到可以咨询的人，只能先把种种感受藏在心里。
等录完节目就去问问二哥吧，二哥见多识广，他肯定知道。
文宁翻来覆去一整夜，到后半夜才睡着，也幸好睡他下铺的人睡眠质量好，雷打不醒，这点动静根本没感觉。
第二天早上录制节目前，文宁去换上了B班的制服，这衣服也没怎么设计过，就是一个颜色的短袖短裤，然后再有件质量不怎么样的外套，不过唯一的好处是不容易脏，并且扯坏了也不心疼。
练习生们在巨大的练舞室里坐定之后就开始摇头晃脑，等着导师们从门外走进来了。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楚奕才第一个走进练舞室，后面跟着卫璐和韩子清。
楚奕今天又换了一身衣服，黑衬衣配长裤，一进来就笑容可掬地问：“同学们，认出我在扮谁了吗？”
练习生们扯着嗓子喊：“陆哥！”
楚奕笑道：“陆哥虽然这期节目没来，但你们要觉得他一直在，好好表现。”
练习生们：“是！”
楚奕：“这期是你们的第一次公演，到时候会有各个门户网站组织的评委团，他们每一票都算作二十票，都打起精神，别给导师们丢脸。”
练习生们：“肯定不会！”
卫璐也说：“第一次公演，我们三个也要演出哦。”
练习生们疯了：“啊啊啊啊！”
导师们的舞台，肯定比选手们强得多，专业级的，就连伴舞都请的是国外知名舞团，每一个单拉出来都是数一数二的舞者。
这样的舞台是选手们想都不敢想的。
导师们又闲聊了几句，主要是活跃一下气氛，带动一下情绪，顺便让剪辑轻松一些。
“A班的同学们站出来。”卫璐笑道，“要一百米短跑了。”
A班的选手都站到了起跑线，终点立着十四个歌牌，谁先跑到谁就能选到心仪的歌。
十四首歌，只有六首比较耳熟能详，另外八首基本都是外文歌，甚至连是英文歌还是德语歌甚至法语歌都不知道。
文宁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首法语歌，他连忙喊道：“恒哥！选第二首！”
江恒看了过去，那首歌他别说听了，名字都没看过，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那是不是英语。
但他还是转头，给文宁比了个OK的手势。
郑鹤：“那什么歌？我没听过，少爷，您这是选了首啥？”
文宁抓住郑鹤的手臂：“这首歌特别适合我们，不仅节奏快，还很性感！五年前在法国特别流行！”
郑鹤一脸懵逼：“五年前？在法国流行？”
文宁：“效果肯定很好！待会儿恒哥抢到了你就能听了，而且这首歌还有钢琴曲。”
这首歌虽然是通俗歌曲，但作曲非常大气，文宁在学校的时候还弹过，对手速的要求也高。
很有艺术造诣，唯一可惜的是作曲家已经去世了，这首歌就成了作曲家的绝唱。
文宁看郑鹤还是一脸懵逼，就让郑鹤靠近，自己在郑鹤耳边低哼了起来。
郑鹤的耳朵一抖，脸慢慢红了……这，这唱的是个啥？这不就是低喘吗？这是性感吗？这是搞黄色吧？能上节目吗？
但很快，调子就起来了，文宁压低嗓音，也能唱的低沉沙哑，像是刚刚跟爱人场面一夜。
不过文宁只唱了一小半，他一转头就发现郑鹤正夹着腿，一脸涨红，并且一副没法见人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文宁：“……”
郑鹤捂着脸说：“这歌太可怕了！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文宁看了眼郑鹤夹住的部位，无语道：“你是真的很厉害了。”
郑鹤绝望的转头：“我已经素了两个月了，这不怪我，手动挡我都不敢开。”
文宁拍了拍郑鹤的肩膀：“还有两个多月，坚持。”
郑鹤欲哭无泪：“坚持。”
文宁：“这首歌讲的是蜜月，跟爱人每天缠绵。”
郑鹤：“……我听出来了，这个男人好骚……”
文宁觉得郑鹤一脑子黄色思想，批评道：“这是很美好的，跟爱人在一起，当然时时刻刻都不想分开，这首歌的作曲特别棒，把主角那种激动，幸福和爱人间的缠绵都表现了出来。”
郑鹤是在没什么艺术细胞，他哭丧着脸说：“这些我都没听出来，我就听出骚了。”
不过他很快说：“但这首歌确实适合我们。”
毕竟崔敬贤的风格就偏性感，他们当然也在这方面更有表现力。
文宁：“快快，要跑了！”
文宁难得这么激动，他双眼一直注视着江恒，江恒开跑前还专门转头冲文宁露出一个笑。
文宁连忙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楚奕喊道：“跑！”
练习生们立刻跑了起来——这可不是游戏，选到好歌，就算赢了一小半了，节奏越快的歌舞台效果越好，慢歌也行，但慢歌必须要耳熟能详才能加分，那种观众听都没听过的歌，又没什么节奏感，抢来有什么用？
一百米，拼的是爆发力，江恒虽然看起来不算强壮，但肌肉结实，尤其是大腿和小腿，跑起来就像一阵风，他遥遥领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最出名的那首快歌时，他换方向了。
并且朝着反方向跑去。
站到了一首所有人都没听过的歌牌后面。
“刚刚我听见文宁朝他喊话了，就是让他选这首歌。”
“英文歌？”
“不是英语啊，德语？”
“你瞎啊，德语那么好认，这是法语。”
“……法语歌……我觉得观众大部分没法欣赏啊。”
“我就没法欣赏，我觉得跟念经似的。”
“我觉得就比西语好一点。”
“文宁竟然让他抢，就肯定是有原因的。”
也有选手站起来喊道：“任勤！选不到其它的就选江恒选的那首！”
其它的指的是耳熟能详的那几首。
但任勤已经跑到要选的歌那了，他也没准备跟江恒那一组竞争，就站到了一首国语快歌后面。
很快所有人都选好了。
跟江恒选同一首歌的是个长相成熟的A班选手，成熟的意思是有点显老，比江恒小两岁，但上去能有二十五六了。
他运气比江恒还差，江恒好歹差点成团了，他是吃了长相的亏，连成团的机会都没有。
接下来按观众投票排位，能不能保住A班的位子都犹未可知。
楚奕倒是挨个点评了一下他们选的歌，轮到江恒他们的时候，他好奇地问道：“这歌你听过吗？”
楚奕自己都没听过。
江恒倒是很真诚地说：“没听过。”
楚奕笑了：“你第一个跑到，为什么选这首歌？”
江恒：“文宁让我选。”
楚奕转头，看了眼文宁，笑容很温和：“这首歌确实很好，好好表现。”
他也只是这么一说，到底好不好他也不知道。
然后大屏幕上就开始播放每一首歌，每首歌只有十几秒的节选。
前面都是耳熟能详的歌，出来一首大家都能跟着一起哼唱，越到后面，选手们就只能听调子了。
“乡村音乐？”
“这怎么编舞……”
“啊！好亏！”
到江恒他们那首歌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作曲，节奏感爆炸了，太适合舞台演出了。”
“文宁肯定听过！这什么运气啊！”
文宁也很开心，他冲郑鹤说：“看吧，我就说这首歌很合适。”
不过节选放的是中间那一段，没放开头，开头实在是太骚气了。
白沐也使劲点头：“赚了赚了，来，哥哥亲个。”
说着他就揽住文宁的脖子，噘着嘴一副要亲上去的模样。
文宁笑着去推他：“你嘴巴好像猪拱嘴。”
白沐拼命凑过去，文宁拼命推他，然后白沐坚持不住，泄了气，扑倒在文宁身上，笑得不行。
他们都没注意到好几台摄影机都对着他们。
练习生们鬼哭狼嚎过后，就到了队长选人的环节，一人一轮只能选一个，大部分都是选同一个导师的选手，但也有例外，因为没有硬性标准，所以选其他导师的选手也是可以的。
江恒第一轮就选了文宁。
文宁小跑到江恒身后。
等文宁站定之后江恒向后伸出手，文宁就上手跟他交握了一下。
文宁在他耳边说：“这首歌好不好？”
江恒轻笑道：“好。”
江恒自然也选了郑鹤和白沐，顺便把上期一起的那四个人也选上了，那四个显然没想到，都是一脸感动地走过去。
但这样也才八个，还差六个人，江恒就挑了原来一个公司的练习生。
所有人都选好了以后，楚奕就说：“今天下午开始训练，你们要自己负责编舞，导师们中途会来指点，有问题到时候就问。”
练习生们中气十足：“是！”
楚奕严肃道：“第一次公演，不要让观众和粉丝失望。”
练习生大喊道：“一定不会！”
卫璐：“加油哦，这期虽然没有陆哥，但是也有特邀评委。”
练习生交头接耳。
卫璐眯着眼睛：“我卖个关子，到时候就知道了。”
之后导师们又说了几句话才走，文宁跟着江恒他们往外走。
但是文宁总觉得有道视线一直跟着自己。
那是一道充满了恶意的视线。
让文宁后背发麻。

第38章
早上八点，练习生们依次进小房间里给家里人打电话，文宁从一堆手机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没有任何犹豫地大哥拨了过去。
结果对方拿起手机后第一句话就是：“小少爷，大少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吗？我会代为转达的。”
文宁只能说：“没事的，之后大哥给我打电话我接不到，你跟大哥说我过得很好就行了，谢谢，再见。”
他有半个小时的通话时间，就给妈妈打了过去。
一直都是忙音，她肯定又去了信号不好的地方。
爸爸是不用考虑的，他就算接了电话，最多也只能说五分钟。
文宁只能给二哥打过去。
“喂？听见的吗？宝贝？”文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比文宁的低沉些，虽然不是低音炮，但也非常好听。
文宁的表情有些纠结：“哥，你别叫我宝贝。”
文昼：“我都习惯了，改不过来，你不是在参加节目吗？”
文宁：“嗯，在节目里，今天有半个小时跟家里人打电话。”
文昼笑道：“想我了？别急，我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然后去找你。”
文宁迷茫道：“你找我做什么？”
文昼：“大哥一直催我找点事做，恨不得我明天就回去给他打下手，我说我要回国照顾你。”
文宁：“……二哥，不必……”
文昼轻声细语道：“我也不是为了搪塞大哥，是真的想你了，我都有大半年没看到我家宝贝了。”
文宁知道文昼的脾气，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他只能说：“我现在住在叔叔家。”
文昼：“我知道，不打扰你追星。”
文宁松了口气，甜甜地说：“谢谢二哥。”
“我回国也不全是为了躲大哥。”文昼，“只是时机正巧。”
文宁：“那你回国干什么？”
文昼在那边像是跟人说话，语气很不客气，过了几秒才对文宁说：“之前给同学投了资，眼看要破产了，回国看看能不能找到冤大头接手。”
文昼跟文初不一样，跟文宁也不一样，他是一气之下离家的，这两年才跟家里的关系缓和。
他离家的时候手里有一百多万美元，直到现在都没找家里要过钱，过得还挺潇洒，他自己不做生意，只投资，有挣有亏。
不过当年投的一个公司发展的很好，文昼还是大股东，虽然挣得没法跟家里比，但过得还算红火，不缺钱。
文昼那边又有人说话，文昼回头骂了一个F开头的单词，然后又是一长串夹杂了俚语的怒骂。
文宁：“……”
二哥似乎又变凶了。
但很快文昼就温声细语地问：“对了，你手里零花钱还够吗？我给你打点钱过去？”
半点听不出他前一秒才骂了人。
文宁已经习惯了每次打电话家里人都要问他零花钱够不够了：“够的够的，卡里的钱还没花，我过来都没买过什么东西。”
文昼似乎不太满意：“给你钱就是让你花的，苦谁都不能苦你，我给你买了辆车，托人运回国。”
文宁：“不要不要，我车够多了，好多车我都还没开过。”
文昼笑起来：“机车要不要？我最近买了不少机车。”
文宁有些头疼：“也不要。”
文昼：“表呢？我这有支限量表，废了我不少功夫才从一个收藏家那买到的，四百多万。”
文宁都有些吃惊，他知道文昼的单位是美元：“什么材质啊？”
文昼一听就知道文宁有兴趣：“里面有月亮岩石，所以这么贵，不能跟爸的比，他那支表才是贵的离谱，谁闲的没事花几千万去买支表啊？也不知道他那表卖的到底是表还是钻石。”
“你想要我回来就带给你。”文昼笑着说，“乖啊，哥很快就来，到时候来探班，能探班吗？”
文宁：“……能的吧？你到时候问问我经纪人，她叫郑琳，我把她手机号发给你。”
文昼：“行。”
文宁看了眼时间：“那我挂了，二哥你也注意身体，要是手里能用的钱不多你就跟我说，我卡里还有钱。”
文昼：“知道啦，知道你乖，那挂了，二哥爱你，宝贝拜拜。”
文宁：“……拜拜。”
二哥总是这么肉麻。
文宁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果然又起了鸡皮疙瘩。
文宁挂断电话之后就被郑琳的手机号给文昼发了过去，然后才把手机放回原位，离开专门用来打电话的小屋子。
他是第一批打电话的人，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文宁就去休息区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他不太爱喝咖啡，好在这里的咖啡味道很淡，都是速溶咖啡，喝起来就跟咖啡味的饮料没区别。
文宁坐了一会儿，江恒就出来找他了。
文宁捧着咖啡杯坐在椅子上，朝左顾右盼的江恒招手：“这里。”
江恒大步走过去，搬了椅子坐到文宁旁边：“刚更跟谁打电话？”
文宁：“我二哥。”
江恒笑了笑：“差点忘了你有两个哥哥。”
江恒忽然说起来：“我也有个哥哥，不过只有一个，关系不太好。”
文宁小心问：“是性格不合吗？”
江恒摇摇头：“我爸跟我妈离婚了，我跟着我妈，他跟着爸。”
文宁看着他。
江恒：“他们离婚，是因为我爸出轨。”
文宁明白了，江恒觉得跟着他们父亲离开的哥哥是背叛者。
江恒：“我跟我妈姓，他随父姓，说是兄弟，其实已经是两家人了。”
江恒说完之后问：“你们家呢？”
文宁连忙礼尚往来：“我两个哥哥是双胞胎，我比他们小十岁，严格说起来，我是我大哥带大的，小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我爸爸。”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大了就知道了他是大哥了，我大哥很稳重，二哥比较……活泼？”
江恒：“你跟他们感情好吗？”
文宁连连点头：“很好的，我大哥二哥都很爱我，我也爱他们。”
“我二哥过段时间要来，到时候他要来看我，你就能看见他了。”
“他到时候要是送你礼物你就收着。”文宁跟江恒解释，“我二哥从小就这样，我跟同学或者朋友在一起，他就会发个红包，送点礼物，希望别人对我好点。”
江恒看着文宁，目光灼灼：“礼物就不用了。”
文宁没听出江恒的言外之意，他叹了口气：“我二哥不听劝的。”
他知道二哥是心疼他，害怕他被人欺负，或者没人跟他一起玩。
但是他在国外念书的时候从没有隐瞒过家庭背景，学校的环境还是比较单纯的，尤其是世界有名的艺术院校，冲着钱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有，但算不上多。
所以被欺负，或者被排挤的事从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下午就开始练舞了。”文宁伸了个懒腰，舒服的长叹一声，“恒哥你编舞吗？”
江恒：“你想我来编吗？”
文宁看着江恒的眼睛：“那除了你……还有人能编吗？”
江恒：“……”
除了江恒以外，还能指望谁？
江恒扶额：“行吧，下午我编舞，你们练歌。”
文宁：“好。”
郑鹤和白沐是一起出来的，白沐的眼睛还有些红，看到文宁和江恒之后郑鹤跟个小学生似的，兴奋地说：“白沐打电话打哭了。”
白沐在后面作势要打他：“我跟我妈两年没见了！”
白沐当了两年练习生，就在公司待了两年，每个月把工资打回去，自己不怎么花钱。
他爸得了白血病，一直都在化疗，也干不了什么活，一家人就指着他拿点工资过日子。
“要不是我爸得了病，我就去读大学了。”白沐坐到一边说，“听说这种病父母有的话，孩子也容易得，说不定我以后也……”
郑鹤一拍巴掌：“你就闭嘴吧，说点好的。”
白沐吸吸鼻子，显然还没从悲观的情绪里出来，但他很快笑着说：“说不定我这次能出道，然后蹿红，再也不缺钱了。”
郑鹤攀住白沐的肩膀：“肯定红，我分你点好运气。”
白沐站起来：“别说这个了，搞得我跟卖惨一样，要卖也不跟你们卖，该给观众卖。”
白沐叹了口气：“早几年我该去参加那种海选节目的，只要能过第一关，然后卖卖惨，多哭两下，总能晋级。”
郑鹤：“那叫比惨大会吧？”
白沐笑道：“可不是，还有装农民的，明明是音乐学院毕业，非要假装自己是种地的汉子，在黄土高坡挥洒汗水，然后嚎出了好嗓子。”
“可惜我没赶上那时候。”
白沐自己把话题绕开了。
他也知道他家里那点事，别人也没法接，道一声艰难已经不错了。
这世上也没什么感同身受，说得多了，其他人说不定还觉得他聒噪。
中午吃过饭后，他们到练舞室听歌。
全都带着耳机。
他们之中也就文宁还有点法语的底子，文宁除了汉语和英语外，还学过德语法语以及西班牙语，除开汉语和英语，文宁学的最好的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都只能说是会而不精，日常交流没问题，但碰到当地俚语和口音，他就不行了。
下午江恒编舞，文宁就教白沐和其他几个副主唱唱歌。
“这也太难了！”
“我舌头都打结了。”
练习生们实在唱不清法语，于是用上了速成法——把法语发音写成同音的中文，然后唱熟了之后文宁再给他们纠正细节。
至于最开口的哼唱……
“我来哼！我来哼！”鼎华的练习生很不客气的哼起来。
郑鹤在旁边面无表情。
等他哼完了，郑鹤才很不客气地说：“你骚吗？你不骚，你不骚就不配。”
练习生不服气：“我哪里不骚了？”
郑鹤：“你表情挺骚，哼得不骚。”
于是一个个试完，最后轮到了文宁，文宁倒不觉得不好意思——他原本就是学钢琴的，学艺术出身，并不觉得跟性有关的东西不洁。
所以他闭上眼睛，低低地哼唱起来，尤其是前面那一段低喘，在文宁看来是正常的喘息，而不是练习生们骚味十足的喘息。
但就是因为正常，才显得真实。
就好像练习生们忽然都变成了文宁的爱人，度蜜月的时候，灯光一暗，被文宁抱在怀里。
“……”
练习生们都夹着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文宁，就你了，我们都不行。”
“这才叫性感，我服了。”
“不服不行，我差点弯了。”
“哪儿弯了？”
“……你好黄啊。”
文宁倒也不推辞：“好啊，那就我负责开头这段，我们继续练吧。”
练习生们练得很卖力，不过各自的发音都非常神奇。
江恒则是一个人在旁边边听歌边排舞。
他们有五天时间。
选择这首歌的风险很大，但同样，高风险高回报，只能看他们最后呈现出的效果如何了。
而明日晨星的第一期节目，两个小时超长播放时间，也在当天晚上悄悄上线了。
阮梅她们早就已经等着，明日晨星第一期是晚上十一点放出来，之后的每期都是每周六晚上八点。
播放之前阮梅还是有些紧张，虽然赵舟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但她还是担心恶意剪辑，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常常会利用剪辑制造噱头。
要说他们是为了黑谁，那也不是，只是被挑中的人比较倒霉，等自己被淘汰了，离开了节目，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淘汰，连个喊冤叫屈的地方都没有。
还想再圈子里混，就更不敢上微博为自己叫屈。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认了。
群里也开始喊了：“开播了，jms快去看，去给宁宝加油！别让lzb的粉丝控评！”
“看完记得投票！12点投票通道就开了！号都借好了吗？”
“借好了！我把同学借了一圈，我借了三十多个号，其中五个是包年高V。”
“我也借了，我只借到了十个，我准备自己再用小号开一个。”
阮梅自己准备了三百个多号，这些号倒不是她借的，而是以前冲票的时候买的，一直冲着V。
投票嘛，比的就是各家粉丝的经济实力，阮梅从不在群里鼓励她们去买号冲V，群里中学生有很大一部分，本身就没有经济实力，一个月生活费多的两千，少的几百，没必要全花在追星上，借号就划算得多。
阮梅戴上了耳机，打开了镜像，在电视上看节目。
投屏看不到弹幕，镜像才能看到。
她一边看节目，一边用备用机看群，群里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
“我宁宝好A！跳舞的时候超级A！我可以！”
“啊啊啊啊，他腰好细，但一看就知道很有劲！可以……嘿嘿……”
“我就是图他的脸！图他的身子！我承认！！”
“他皮肤好白啊，这叫什么皮来着？”
“冷白皮，很少见的，就是灯光打下去，看不到血色，但不是苍白，不显病态。”
“我们宁宝怎么在C班？导师瞎吗？！！”
“对啊，后面那些B班的都是些什么鬼，没有宁宝美貌，也没有宁宝唱得好，只是跳舞好，难道这不是明日晨星，是明日舞蹈霸王？”
“哈哈哈哈，明日舞蹈霸王，姐妹你要笑死我。”
“卧槽，我看到lzb了，呕，原来他这么早就开始哭了。”
“他泪腺还没坏？哇，真的是一言不合就开哭，他能有粉丝真的神奇。”
“我看到他跟宁宝起矛盾那儿了，他组员是不是神经病？cue我们宁宝干嘛？我们宁宝乖乖的在练舞呢。”
“他好做作，还暗示我们宁宝有人帮，他没人帮吗？他旁边那些组员都是死人吗？”
“我们宁宝有人帮怎么了？别人帮了，自己也要有本事跟得上才行，lzb自己跟不上，还想拉宁宝下水，什么玩意。”
……
“卧槽卧槽卧槽！三个卧槽才能表达我此时心情！陆哥威武！”
“陆哥威武！！”
“陆哥太帅了！”
“啊啊啊，虽然是宁宝的粉丝群，但是看在陆哥给宁宝出气的份上，我宣布，我双担了！”
“哈哈哈哈哈，我是演员，我懂，哈哈哈哈哈。”
“我脸都笑烂了。”
从此以后，文宁的粉丝但凡跟吕哲博的粉丝撕，不管对方说什么，她们一句话就能堵住对方的嘴——“我是演员，我懂。”
“宁宝真的又A又可爱。”
“可盐可甜。”
“下期节目就能看宁宝跳动感舞蹈了，我已经等不及了[搓手手.jpg]”
阮梅看完了两个小时的节目，然后去看评论区。
评论区前排基本全是吕哲博的粉丝——或者水军。
“这是什么恶意剪辑？我光知道文宁有后台，没想到这么有后台。”
“陆焕生这是什么意思？老阴阳人了吧？”
“我只是个路人，但我觉得吕哲博挺好的，这节目一看就是恶意建议，我希望以后这种选秀节目能少点恶意剪辑，少年们都不容易。”
“我是陆焕生的路人粉，这次他挺让我失望的，我没想到他会为难一个追梦少年，他也看不到对方的努力，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咖位吗？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就可以毁掉一个人的前途吗？我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陆焕生。”
阮梅点开回复看了眼。
文宁的粉丝还没出动，陆焕生的粉丝就已经激情开麦了。
“在陆哥面前演就要做好被拆穿的准备OJBK？陆哥的影帝是白得的？”
“屁得恶意剪辑，之前预告片不显得你家怂包儿子是受害者吗？那时候你们不跳的挺高吗？现在又来装白莲？”
“陆哥哪句话说错了？我陆哥实话实说都有错？还有某些路人粉别装路人粉了，您是什么路人？吕氏路人吧，您才是老阴阳人了。”
“我陆哥哪句话说错了？他以前拍戏威压除了问题，撞在了墙上，他也没哭。”
吕哲博的粉丝反驳道：“身体的痛和心理的痛能比吗？你知道哲博压力多大吗？”
“压力大？我们恒恒压力就不大了？恒恒今年二十四了，也没见他哭啊，业务能力可比你们家吕哲博好得多！”
“抱走我家恒恒，你们两家撕你们的，别拖恒恒下水，我们恒星不参与。”
评论区乌烟瘴气，除非官方控评，把对撕的评论压下去，否则这些评论要一直飘在上面。
阮梅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连忙跟官方互动，开始大声吆喝吸粉。
还真吸纳了不少人，原本没满员的几个群全都满员了，阮梅又开了几个群。
不过让阮梅没想到的是，新人不是单纯因为文宁长得好，或是可盐可甜进来的——
“啊，我看了节目，觉得文宁很刚，就粉了。”
“很会怼人啊，而且一本正经的怼人还讲道理，爱了爱了。”
“我也想这么怼人，可我怂，不敢，看完以后我好舒服。”
“天然黑，我很吃这一款的！”
阮梅：“……”
算了，好歹是吸纳了新粉，至于她们粉的是什么，就没那么重要了。
“快看微博！！！！”群里有人喊道，“看微博！看陆焕生微博！！！”
一时之间竟然没人发言，全都看微博去了。
原来是个跟吕哲博同属一个公司的导演开麦了，这导演只拍电视剧，并且每部的评分都不超过五分，他发微博写：
【看了节目，觉得少年们都不容易，但是我不赞成老人欺负新人，还是跨专业欺负，你们说说一个演戏的，能看出舞的好坏，能听出歌的好坏来吗？就算他能听出来看出来，他能分清人的好坏来吗？不修嘴德，是会损阴德的，希望有些人看到以后能反省一下，粉丝多，名声大，就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言尽于此。】
热转第一位，陆焕生转发回道：【不劳费心，你谁？】
陆焕生这条转发的评论破了两万——
“哈哈哈哈，陆哥猛男！那SB谁啊。”
“阴沟里的老鼠才不敢指名道姓，只敢藏起来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了。”
“我陆哥就算分不清人的好坏，难道还分不清谁在演戏吗？”
“话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陆哥和文宁的CP有点带感吗？冲冠一怒为蓝颜。”
“是的，只有你一个人。”
“十八线糊咖粉丝别带着自己蒸煮倒贴OK？”
“就是，陆哥只是指出吕哲博演戏，可不是为了给你家蒸煮出气。”
“糊咖粉丝脸大如盆惹。”

第39章
江恒的编舞很有崔敬贤的风格，伦巴的重点在于扭胯，并不是左右胯骨往外抵，而是胯骨推出去之后划半圆，然后换另一边的胯骨。
恰恰则不同，恰恰是左右胯骨往上提。
伦巴和恰恰是拉丁舞的主要构成，是基础，也是骨架。
崔敬贤原本学的就是拉丁，后来才转的行，因此个人风格十分浓厚。
拉丁本身就是非常性感的舞种，女舞者跳起来妩媚动人，男舞者跳起来也一样性感多情。
是把荷尔蒙爆发到极致的舞种。
江恒不一样，他虽然主要学的是拉丁，入行之前还学过中国舞，传统舞蹈，讲究是形体之美，动作多数大开大合，更优雅。
但跟性感并不怎么沾边。
这次江恒编舞就融合了拉丁和中国舞的特色。
整支舞音乐高亢时以恰恰为主，声音平缓时以中国舞为主，但都是经过江恒改过的，不可能原样搬上去，那风格就太违和了，也跟这首歌不太搭。
团队里也有擅长跳街舞的，看江恒编舞，就很热情地问：“恒哥？要不然编两个街舞动作进去？”
江恒也没拒绝：“好啊，你来试试。”
“听说任勤他们那队有个会拉小提琴的，这次公演要安排他拉一段。”休息的时候，队友们一边喝水一边聊其他队的进度。
“真好啊，会乐器能加分，还能吸引眼球，毕竟是两个队PK。”
两个队PK，输了的那一队要直接淘汰掉票数最少的七个人，一队总共只有十四个人，如果输了，那么被淘汰的几率就是二分之一。
所以这次倒没人争着想要镜头，只要能稳妥胜出。
像是队伍里有会小提琴钢琴的，绝对是加分项，谁给观众的惊喜最大，印象最深，观众就会把票投给谁。
“我记得文宁会弹钢琴？”郑鹤忽然说。
队员齐齐转头，像看肥肉一样紧盯着正在喝水的文宁。
文宁看向他们，大大方方地说：“我会。”
一个练习生问：“水平怎么样啊？”
文宁倒也不谦虚，实话实说：“比大部分人好。”
众人：“……”
文宁虽然从不觉得自己是天才，但也不会妄自菲薄，他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不知道练习了多久才有现在的成绩，他能被柯蒂斯录取，就已经证明他的实力了。
文宁：“这个我还是有信心的。”
众人互相看看，最后还是江恒说：“我去问问制片，看我们能不能借一台钢琴。”
“不过到时候你除了练舞和歌，还要练琴。”江恒眉头微皱，有些担心，“你撑得住吗？”
文宁笑起来：“撑得住。”
练琴花不了他多少时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江恒说完之后就出去找制片，文宁倒是被练习生们围了起来。
“说，你除了会弹钢琴还会什么？”郑鹤一脸凶狠。
文宁被郑鹤的表情逗乐了：“还会吃。”
郑鹤一下破了功，用拳头轻轻锤了锤文宁的胸口：“我用小拳拳捶你胸口，嘤嘤嘤。”
他捏着嗓子“嘤”，所有人都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江恒才回来。
江恒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然后走到文宁面前，把钥匙交给了文宁：“钢琴房的钥匙，收好。”
文宁一口答应下来：“好！”
他确实很长时间没摸钢琴了，确实有些想了。
从他接触钢琴开始，就没有像现在一样长时间不碰钢琴过。
“我晚上训练完了去练。”文宁说道。
江恒忧虑的看着他：“你休息的时间可能不够。”
文宁摆摆手：“不怕，我撑得住，就这几天。”
江恒还想说什么，文宁却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决定了。”
江恒笑了：“你是头倔驴吗？”
文宁看着他，狐疑道：“我怀疑你在嘲讽我。”
旁边的人嘻嘻哈哈地说：“不用怀疑，他就是。”
“快打他。”
“不要给他反击的机会！”
文宁摊开手，耸了耸肩：“算啦，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一群人又哄笑起来。
江恒抱着手，脸上也带着笑。
郑鹤攀住江恒的肩膀，把自己挂在江恒身上，“嘿嘿嘿”地笑起来。
江恒给了他一个爆栗。
郑鹤吃痛地喊了一声，然后揉着自己的额头说：“你打我干嘛？”
江恒转身，毫不脱离带水：“你欠揍。”
郑鹤：“我要绝交！”
江恒：“绝吧。”
郑鹤补充道：“绝交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我决定不会找你说话。”
江恒冷笑一声：“稀罕。”
文宁看着他俩，还是觉得他们关系很好，他跟江恒和郑鹤虽然比较熟悉，勉强算得上是朋友，但是绝不会这么亲密的开这些玩笑。
他也有朋友，但朋友们总是很忙，他们不是忙着在自家的企业学习怎么当掌舵人，就是潜心学习，专注的走在艺术的道路上。
而且他们的交往也很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没人敢带他去酒吧，也没人敢带他去“玩”。
文宁叹了口气，他虽然从不抱怨，总是努力知足，但是心里总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那是家人填不满的位子。
但是他乖惯了，有些话甚至对大哥都没说过。
他心里有些微遗憾，但没有表现出来。
“继续练了。”
“来来来，我们继续，我就不信今天我把这首歌学不会。”
江恒忽然说：“文宁，你现在就去练琴吧，让他们自己学歌。”
练习生们一愣：“对啊，我们自己学也行，文宁，你去练吧。”
“就是就是，你练得好到时候是给我们这一组加分，所有人都受益，去吧去吧。”
文宁被说服了，他站起来：“那我去钢琴房了，你们加油。”
“肯定的，都加油，别担心我们，真操心的话，这心操不完。”
文宁笑了笑：“我过去了。”
他冲他们挥手，练习生们也对他挥挥手。
文宁走出练舞室，正准备前往钢琴房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练舞室外面的饮水机接热水。
练舞室里面也有水，但都是瓶装的矿泉水，想喝热的只能自己拿保温杯出来接。
文宁觉得接水的人有点眼熟，但对方背对着他，他也看不到人脸，就没准备打招呼，练习的时间，就要争分夺秒的练习，不然他吊儿郎当，不只是自己成绩不好，还会拖累一个组的队员，文宁其实不怎么喜欢竞争，但是既然决定要做，就要做到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最好。
就在文宁走过的时候，接水的人转过了身。
两人打了个照面。
文宁这才认出来接水的人是吕哲博。
吕哲博穿着F班的灰色练习服，可能是因为衣服颜色太灰，也衬得他脸色不好了起来。
摄像机正对着他们。
文宁没说话，吕哲博也没说话。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吕哲博才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你别得意。”
这句话被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只要不是聋子，只要情商不是低得惨绝人寰，就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痛恨和不甘。
文宁并没有停下脚步反击回去。
他只是扭头看了吕哲博一眼，然后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
一个温和的，甚至有些轻蔑的笑容。
吕哲博瞬间捏紧了拳头。
他怎么敢那么看他？
怎么敢对他那么笑？！
吕哲博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都是关系户吗？不都是找人把自己塞进来的吗？文宁又能好到哪里去？
说不定背地里比自己还要……
吕哲博深吸了一口气，他必须要忍住，他必须要出道。
为了这次机会，他付出了太多，他把尊严扔了，委身于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承受着所有人讥讽的眼神。
他破釜沉舟的这一搏，绝不能失败。
文宁运气好，但他不相信文宁的运气一直都能这么好。
他吃了这么多苦，老天爷但凡长了眼，都不会让他一直这么苦下去。
吕哲博的心里比苦瓜还苦。
坐在公司经纪人办公室里的陆焕生心里倒是挺甜的。
“陆大爷，您终于想起我来了？”经纪人怨气满满，“您先是让我把明日晨星的邀约推了，后来又让我接上，说好的收官夜再去，结果第一期就去当了特邀评委，第一期去了就算了，毕竟明日晨星也有鼎华的投资，严格说起来您也是老板之一。”
经纪人还喝了口水，继续说：“再说您在节目上说选手演就算了，您微博……哎！”
陆焕生的微博平常都不是他自己上，有经纪人和助理管。
经纪人还以为陆焕生把账号和密码忘了，结果陆焕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回来。
“还有吗？”陆焕生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在一起，“一起说完。”
经纪人叹息道：“陆哥，您能说说你这一出出的是为什么吗？您跟我说了，我心里还有个底。”
“以后您再做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的事来，我都不用怀疑您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陆焕生点点头：“你现在看仙侠？”
经纪人：“……就偶尔看看。”
陆焕生平淡道：“多看看，说不定你以后也能写剧本。”
经纪人：“那算了，当时当经纪人挣钱多。”
他只带一个陆焕生，就能挣十几个编剧挣不到的钱，转行去写剧本？他疯了吧？
经纪人还卖惨道：“我老婆都说我最近白头发变多了，要是我未老先衰怎么办？”
陆焕生看了眼经纪人：“我去明日晨星，是因为文宁。”
经纪人迷糊道：“文宁？不是郑琳带的新人……不对，郑琳带什么新人？我这几天忙昏头了，文宁是……”
经纪人拍了拍大腿：“文家小少爷。”
陆焕生颔首。
经纪人：“看我的记性，我可能真的未老先衰了。”
陆焕生端起面前的茶杯，撇去上面的浮沫，举手投足宛如旧社会的大少爷。
“不对啊。”经纪人忽然反应过来，“陆哥你这脾气，不像是会因为过去的情分帮小朋友撑腰的脾气。”
陆焕生看了眼经纪人，陆焕生出道的第二年末被挖到鼎华，他出道十年，孟威带了他八年，孟威结婚的时候他还去当了伴郎，孟威生了孩子，也认了他当干爹，两人的关系更像是朋友，孟威则是老大哥。
助理敲开了办公室的门，给陆焕生的茶杯续上热水，笑道：“我还是觉得可乐，孟哥，你叫陆哥“陆哥”，陆哥叫你孟哥，你们俩到底谁是哥？”
孟威摆摆手：“江湖规矩，各论各的。”
“对了，陈敏，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好，待会儿不叫你你别敲门进来。”孟威潜意识里觉得，待会儿一定会听到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陈敏也不多问：“好，那我出去了。”
等陈敏走了，孟威才说：“陈敏比周志成会变通，我准备把他培养起来。”
陆焕生：“我没意见。”
孟威叹了口气：“说说吧，到底是为什么？你给我个理由，再不可思议，比如火星撞地球，外星人向地球宣战，我都能接受。”
陆焕生靠在沙发上，眉头微皱，嘴唇轻抿，双手交叉，手肘放在腿上。
孟威敛容正色看着他。
陆焕生的声音不大：“文宁是我的粉丝。”
孟威：“？？？”
孟威：“您粉丝还不多吗？出去嚎一嗓子，公司十个艺人八个都是你粉丝，没见你对谁这么好。”
陆焕生叹了口气：“你听我说完。”
孟威：“你说，我听着。”
陆焕生：“……”
孟威：“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懂了。”
孟威站起来，双手叉腰，他站在落地窗边眺望远方，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娘，嘴上却说：“你也该恋爱了，反正你的影星，而且两个男的，被发现了问题也不大，这方面有我呢。”
孟威说完这句冠冕堂皇地话，还是忍不住转头说：“你看上谁不好？文家小少爷？陆哥，我这一头秀发啊！”
陆焕生面无表情：“我没想过要跟他发生什么，我的病……”
孟威：“你怎么就知道你肯定会发病？！只是几率大！不一定会有！”
陆焕生不置可否。
孟威：“你不能总这样，不是百分之百的事，就有例外，那么多人跟你一样，一辈子没犯过病的也有。”
孟威原地踱步：“算了，这头秀发我不要了，追！”
陆焕生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孟威：“陆哥，人生很短暂的，你看我和我老婆，交往三个月就结了婚，你看那些谈了十年八年恋爱的，修成正果的比三个月闪婚的还少。”
“你一错眼，人就走了。”
“再一错眼，人结婚了。”
孟威语重心长：“再再错眼，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没那么多时间经得起耗。”

第40章
要是换一个人，孟威是绝对不会劝的，当艺人，四十多岁不结婚都正常。
结了婚的艺人，戏路就窄了，虽然所有人嘴里都说，艺人也是人，公私要分开。
但真等结了婚，有些戏就不会先考虑了。
但这个人是陆焕生，孟威肚子里的这些道理就瞬间随风散去，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陆焕生心里有根刺，长长久久的扎在他的肉里，让那伤口化脓腐烂，岁岁年年不衰，关于陆焕生的过往，除了那些花了大价钱封口的人以外，就只有他和公司的几个高层了，他知道陆焕生迈不过那个坎，如果陆焕生真能谈个恋爱，有个家，他也就真从过去里解脱了。
孟威把陆焕生当异父异母的兄弟，真心实意的为他好。
“我老婆自己在家做了肉松，非要让我拿给你。”孟威，“还有你干女儿，给你画了幅画，丑是丑了点，小孩子的心意。”
陆焕生笑了笑：“苗苗以后说不定能当个画家。”
提起女儿，孟威的话就多了：“你别当面夸她，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女孩子也要摔摔打打，将来出身社会，才能站稳脚跟。”
“你看郑琳，资历不比我低，能力也有目共睹，工资可不能跟我比。”
孟威一腔慈父之心乍起：“我们苗苗是个乖孩子，你以后跟文小少爷好了，我家苗苗等你老了也孝顺你。”
陆焕生失笑，孟威想的太远，都想到老去了。
但是孟威的话也算是好听。
跟文小少爷好了……
陆焕生脸上的笑又下去了，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的这个病。”
孟威正要瞪眼。
陆焕生又说：“医生也说我这个年纪还没有犯病，几率已经很小了。”
孟威咧开一张大嘴，露出上下两排白牙：“对嘛，就该这么想，你都马上满二十七了。”
孟威：“文小少爷还在节目组里，你就多跑两趟，每期节目录制完，当天都有休息的时间，你带人出去转转，说几句话，送点礼物。”
孟威很有过来人的经验：“追人，不管谁追谁，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得不要脸。”
陆焕生愕然地看着他。
孟威得意道：“我追我老婆的时候，半夜跑到她家楼下给她放烟花，就因为她在朋友圈里发自己好多年没看过烟花了。”
陆焕生笑了：“我知道，你还被警察带走了。”
孟威：“……口头教育，还罚了款……”
孟威咳了一声：“要不是我当时不要脸，现在能有苗苗吗？”
陆焕生看起来轻松了很多，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学你就算了。”
孟威：“那不学我也行……陆哥，陆大爷？！想通了！”
陆焕生面无表情，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茶杯里的沉底的茶叶：“试试吧，到时候跟他说清楚，他愿意最好，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孟威：“缘分的事，本来就没法强求。”
陆焕生把茶杯放下来：“我走了，去李导那一趟，下个月就进组。”
孟威：“去吧，合同和公司这边有我。”
陆焕生笑道：“要是真能成，到时候请你喝媒人酒。”
孟威立马端了起来：“那得去最好的馆子，点最贵的菜，最好的酒，什么八二年的拉菲，用桶装，牛嚼牡丹一回。”
陆焕生摆摆手，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走了，出了门，冷冷的白炽光打下来，在他的脸上落了一片阴影，鼎华的工作人员但凡看见他，都要停下脚步叫一声“陆哥”，陆焕生也会微笑着应一声，他的心陡然开阔，看什么都觉得顺眼了很多。
他活到这个年纪才第一次动心，畏首畏尾，人嘛，动了真情，就有了顾忌。
陆焕生豁然开朗了，文宁还在老老实实的练舞练琴。
这首歌的乐谱对文宁来说不算难，他手速原本就快，专门炫技的乐谱他都能熟练的弹奏，更何况这种本身就不炫技的乐谱。
练舞也还好，文宁现在已经习惯了现在的强度，能够跟得上进度，节奏也不错了。
“文宁跳得越来越好了。”郑鹤有些羡慕，“其实我觉得刚学的时候最好，进步全都看得见，像我们现在，有没有进步都看不出来了。”
江恒看了郑鹤一眼，感叹道：“你难得说句人话。”
郑鹤：“……”
练习生们笑起来，他们这几天练舞练得累，但是效果很好，江恒的编舞功底强，编舞确实好，就是这支舞很废体力，一支舞完整的跳下来其实也才六分钟左右，但是跳完就是满头大汗，衣服穿得薄一点就被全部打湿。
正式公演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用人说都会自动延长练习的时间。
这几年每天都练到凌晨一两点就回去休息，早上六点起点就起来。
好在不用化妆弄发型，只要清爽就行了。
当天夜里，他们有练到了凌晨两点，回去之后文宁把江恒拉到一边。
“你们先走吧，我有事跟恒哥说。”文宁朝其他人挥挥手。
练习生们笑他：“两个大男人，还说悄悄话。”
文宁也不生气，他听得出善意的打趣和恶意的嘲讽，等人走了，文宁才压低嗓子说话。
“这几天，我总觉得吕哲博在看我。”文宁摸了摸手臂，只要想起那道目光，他就会起鸡皮疙瘩。
文宁：“你说我要不要找他谈一谈？”
虽然他不喜欢吕哲博，不想跟吕哲博打交道，但是更受不了那一直紧跟着他的恶心视线。
江恒眉头一皱：“他就是块狗皮膏药，贴上去就撕不下来，他要看你就让他看，你别去找他说。”
“你找他说话，他又能找到机会拉着你洗白，再多几个镜头。”
文宁眨眨眼：“那我就不去找他。”
江恒眉间的怒意减了一些，他表情缓和下来，笑着说：“他跟你耍心眼，但你不接话，不靠近他，他再有心眼也耍不起来。”
“吕哲博那种人，不用给他好脸色，把他当空气最好。”
文宁连忙说：“这个我知道！唯沉默是最高的轻蔑。”
文宁：“鲁迅说的。”
江恒乐了：“你喜欢鲁迅？”
文宁：“嗯，不过他的文章我不是都看过，但是一些句子很喜欢。”
江恒抬眉笑问他：“最喜欢哪一句？”
文宁愣了愣，想了一下，然后才说：“没有最喜欢的，都很好。”
江恒忽然问：“你以前谈没谈过恋爱？”
文宁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忽然转到这儿了，但这个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他诚实地答道：“没有。”
江恒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不谈？”
文宁有些茫然，家里以前不反对他早恋，他二哥十二岁就交女朋友了，不过交往没多久，就会被女朋友甩，大哥倒是一直没交往过恋人，但家里都清楚，大哥以后结婚，肯定是要跟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的，这样父亲就算有什么意外，有一门得力的姻亲，大哥也能更快在位子上坐稳。
但就算是门当户对，也要文初自己喜欢才行，只是范围这么定下了。
除了文初以外，文昼和文宁不管是恋爱还是结婚，家里都不会插手太多，只要不是太上不得台面的人。
不是没有女孩追求他，准确的说一直是有男有女，国外总要开放一点，虽然开放的也不多，但不在家里，在外面的时候不会藏着掖着。
但是文宁看起来单纯，心里也有自己的一杆秤，这些人里有人是冲着他长得好看，并不了解他，也不准备了解他，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想找他约。
有人是冲了他的姓，哪个国家都不缺想少奋斗几十年的人，他看得很清楚。
还有真心喜欢他的，这种人最难得，但是文宁没有看顺眼喜欢的。
他爸妈是真心相爱才结的婚，文宁也想像父母一样，不愿意在找到心爱的人之前出去乱玩，把身体玩坏了。
文宁：“没碰到真心喜欢的。”
文宁说的认真：“不止是喜欢，要爱才行。”
江恒听得眉眼带笑：“我也……”
文宁忽然说：“快回去了，这都两点半了，后天就要公演，明天不能睡太晚。”
他转头：“你刚刚想说什么？”
江恒轻咳了一声：“我说，我跟你一样，没谈过恋爱。”
文宁鼻子皱了皱：“你也太晚熟了。”
江恒：“……”
文宁：“我还没满十九，说得过去的。”
江恒仿佛被当胸插了一刀，二十四没谈过恋爱，有什么好得意的？还跟十九岁的男生比？
文宁看江恒表情不对，笑着去扯江恒的胳膊：“我跟你开玩笑的。”
他只是很眼热江恒和郑鹤之前的玩笑和打闹。
文宁的眼眸低垂：“你生气了？你别生气，你要是不开心，我跟你道歉，以后不和你开这种玩笑了。”
江恒揽住文宁的肩膀，带着文宁往前走，脸上还带着笑：“我生什么气？脸一黑就把你吓住了？”
文宁：“不是吓，我也不是怕，就是觉得玩笑要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要是让人讨厌，就不叫玩笑了。”
江恒低头看文宁，他现在眼睛里全是文宁，文宁的目光坦然清澈，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养出文宁这样的小少爷，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坦然大方，好像一切魑魅魍魉都不会往他心里去。
通透的心肝，其实什么都懂。
江恒忽然升起了忧虑之心，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指尖滑过，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握不住。
文宁不知道江恒的想法，他被江恒揽着不舒服，就抬手让江恒的手臂滑落。
江恒也不说什么，朋友之间勾肩搭背很正常，但文宁不喜欢，他下次就不这么做了。
公演的前一天，练习生们提前紧张了起来，练习的时候原本无比熟稔的动作都接连出错，不止他们，其它组也一样，之前没犯过的错，今天全犯了。
跟上次不一样，上次也就是个二次评级，就算是F班也没关系，又不淘汰出局，下期说不定就翻身了，压力没那么大。
但是公演是要真真切切的涮五十个人下去，五十是个虚数，实际算起来是四十九人。
练习生们越急，出的错越多，就更急，错更多。
文宁他们一个组的成员，有一半都半天都出过错，没好好的跳完一次舞。
就连郑鹤都错了几次。
“我一想到明天要公演，脑子就是糊的。”郑鹤在休息的时间直愣愣的躺在地上，他闭着眼睛，额头的汗顺着鬓角滑落。
白沐坐在旁边，也是满头的汗，他揉着脚踝说：“我们糊，其他人也糊，明天就比谁更糊吧。”
文宁在旁边压腿：“那不比谁跳得好，比谁跳的更差？”
练习生们苦中作乐。
他们当晚十点就回去洗漱睡了，公演是在晚上，但白天也不轻松，早上起来还要练，下午要换表演服，化妆，还要去熟悉舞台。
毕竟舞台的定点和练舞室不一样。
其实就是彩排，上台之前要先熟悉舞台，要完整的跳一两次，这样心里才有底。
文宁回到宿舍就尽早洗漱睡觉，为明天的一场硬仗做好充足的准备。
他睡的时候宿舍里还有不少人没回来，他睡得很沉，后面有人回来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文宁就准备去练舞室。
这时候还没什么人，前一天练得太久，多数练习生都还睡着。
文宁刚走出宿舍，就被一个面熟的年轻女孩拦住了，文宁看着她的脸，想了两秒才想起来，之前陆焕生来见他，就是这个女孩帮忙递的话，还要了他的签名。
文宁善意地朝她笑了笑：“你好。”
女孩对文宁比了个收拾：“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
文宁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像幼鹰般锋芒毕露。
女孩吓了一跳，她没见过文宁这样的表情，文宁在她心里就是舞台下软萌可爱的小奶狗，舞台上性感撩人的小狼狗。
“是陆……哥叫我来喊你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声音放轻了，头也微微低了下去。
文宁这才发现这是录制节目的场地，而且国内知道他身份的没有几个，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不用太谨慎。
“陆哥来了？”文宁的眼睛骤然亮起来，他抿着的纯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麻烦你带路了。”
女孩连忙说：“不麻烦不麻烦，就在那边。”
文宁跟着女孩的脚步，绕了大半圈，终于在休息室门口站定了。
文宁到了以后又冲女孩道谢，女孩连连摆摆手：“没什么，我才要谢谢你们。”
文宁一脸迷茫——谢他们干嘛？
女孩看文宁走进了休息室，才终于兴奋的一蹦三尺高！
妈妈！她是不是嗑到真的了？！太幸福了！
可惜这快乐不能找个人共享。
文宁走进休息室，视线扫了一圈，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陆焕生。
陆焕生今天没穿黑衬衣了，他穿了一套休闲装，让他看起来像是小了几岁，头发也没被抓过造型，鬓角的碎发垂下来，文宁看着他，脸呼吸都变轻了。
陆焕生的五官太好了，文宁总觉得陆焕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陆焕生转头看向文宁，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目光却莫名其妙的纠缠在了一起。
文宁傻愣愣的站着，心里说不清有什么滋味，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有些麻。
还是陆焕生打破了休息室里的安静：“这么早就起来了？”
文宁朝陆焕生走过去，糯糯地说：“没有陆叔叔起得早。”
从市内开车到这儿，不堵车也要四十多分钟，更何况现在虽然早，但市中心早就堵上了。
怎么也要开一个小时的车。
陆焕生看文宁在自己面前站定，他深黑色的眸子就定定地看着文宁，他轻笑道：“怕你紧张，专程过来给你打气。”
文宁也看着陆焕生，他只觉得陆哥的眼睛好看，准确的说不止眼睛，鼻子和嘴都好看，于是他很灿烂得笑起来，自夸道：“我不紧张，我练得特别熟。”
陆焕生嘴角的幅度也大了一点：“熟就好，今天公演，我在二楼看。”
录影棚有二楼，但二楼的存在是为了堆放物料，还有就是能更清楚的看场地。
一楼也没有座位，除了各个门户网站的评审团以外，观众只能站着。
陆焕生有意无意地说：“我下周就要进组了。”
文宁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也慢慢低落下来，他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低落，只是说：“那挺好的，我有新电影可以期待了。”
“这次肯定还能得奖。”
陆焕生笑了一声：“我都不如你这么有信心。”
文宁眼睛很亮：“陆叔叔演技好！李导导得也好，只要有好剧本，肯定能拿奖。”
陆焕生忽然说：“你过来点。”
文宁不明所以，依言凑了过去。
陆焕生眉宇温柔，轻声诱哄道：“再过来点。”
文宁只能又过去一些，再近一点，两人就要胸膛挨着胸膛了，他险险的停下来，还没站稳，就被陆焕生用手指捏住了下巴。
他就这么被迫的仰着头，直到陆焕生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角。
文宁仰着头看陆焕生，他满眼都是陆焕生，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焕生人生头一回出卖色相，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他压低嗓音，声音低沉又有磁性，他轻声说：“你听没听过说一句话？”
文宁下意识地问：“什么话。”
陆焕生目光幽幽：“江湖规矩，称呼各论各的。”
陆焕生低声道：“我只大你八岁，叫叔叔叫老了。”
他像是蛊惑人心的妖怪。
“叫哥。”

第41章
文宁哪怕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此刻非同寻常的气氛。
他有些慌神，又不愿意挥开陆焕生的手，于是他结结巴巴地说：“陆叔叔、就、就不改称呼了吧？”
要是换做之前，可以不叫叔叔，他能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可现在不一样了，所有人都叫陆焕生陆哥，就他叫陆焕生叔叔，这就显得他不一样了。
现在让他跟其他人一样，文宁不太愿意。
陆焕生的目光敛敛，他也不强迫文宁，语气温和地说：“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文宁松了口气，他维持着抬头的动作，有陆焕生的手指托着，倒也不太累。
陆焕生嘴唇微抿，他看出了文宁的不自在，收回了手。
虽然孟威告诉他追人要不要脸，但具体怎么不要脸，孟威没说，他也还没琢磨出来。
可见不是人人都能成为情圣，陆焕生可能生来就不是当花花公子的料。
收回手之后，文宁忽然松了口气，但又有些说不上的惆怅。
“陆叔叔这段时间没去拍戏吗？”文宁没话找话。
陆焕生把手背到背后，捏过文宁下巴的拇指和食指靠在一起，指腹微微摩擦。
“下周进组。”陆焕生垂下眼眸，神情竟然有些落寞。
文宁连忙关心道：“怎么了？是剧组出什么事了吗？”
陆焕生声音很轻：“进了组，就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文宁很没心没肺地笑道：“没事！我在这儿过得挺好的，食堂的饭菜也吃惯了，新朋友们也很照顾我。”
陆焕生状若无意，轻描淡写地说：“新朋友？那个叫江恒的？”
文宁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陆叔叔你知道啊，还有郑鹤，都是一个公司的，他们挺好的，对我也好，人也耿直。”
文宁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话题，连忙絮叨起来：“江恒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其实很有责任感，也很细致，业务能力还好，郑鹤业务能力就不太行了，但是特别会耍宝，怼人也好。”
文宁还感慨道：“都是好人。”
陆焕生原本听见前一句的时候脸还有些黑，听见“好人”两个字以后，他表情缓和了不少。
“下次找到机会，我请他们一起吃个饭吧。”陆焕生做足了长辈的样子。
既然好人卡已经发了，一发还发两张，陆焕生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就松了。
——他是不知道他没有好人卡，但有块好人牌匾，至今还没被他领回去。
文宁：“好啊。”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二哥说他这段时间要过来，到时候陆叔叔有时间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陆焕生表面十分冷淡镇定，抿唇说：“好。”
陆焕生转过头问：“你二哥喜欢什么？我好给他准备礼物。”
文宁：“不用给他准备礼物，你送的再贵再好，他当时就算喜欢，转头就放到一边落灰，浪费钱。”
陆焕生的眼里带上了笑意：“小宁这么节俭？”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要看跟谁比……”
要是跟二哥比，那他就太节俭了。
难得陆焕生过来见他，下周陆焕生进组，他又没有时间去片场探班，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文宁有些舍不得走，只能再多待会儿，多待两分钟也是好的。
文宁：“陆叔叔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吗？”
离下周一还有四天，文宁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期待。
陆焕生微笑道：“没什么安排。”
文宁：“……那、那、那你在家好好休息。”
他是说不出让陆焕生没事过来看看他这种话的。
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陆焕生低笑一声。
那笑声低沉，听得文宁耳朵通红。
他甚至感觉自己耳朵上的血管正在跳动，连带着他的整只耳朵都在跳。
陆焕生凑近文宁：“我这几天早上都会过来找你。”
文宁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地看着陆焕生。
陆焕生明显被他的目光的取悦了，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嘴角也微微上勾：“带你去吃早餐？”
文宁耳朵通红的矜持道：“……好。”
他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手表，连忙抬起头来说：“陆叔叔，我早上还要训练，我先走了！”
他早饭还没吃呢！
陆焕生的笑容收敛了，他轻声说：“去吧。”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给文宁让开了路。
文宁走到休息室的门口，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陆焕生站在室内，微微低着头，目光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文宁觉得陆焕生看起来有些落寞。
看得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找不到理由。
文宁抿了抿唇，最终要是迈步离开了休息室，前往食堂。
他跟陆焕生没聊太久，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里满是人，但他没看到江恒和郑鹤，估计他们已经早早吃完饭，去练舞室里训练了。
文宁只能先去端了一碗米线，然后找个没人的位子坐下。
他刚吃了两筷子，耳朵的红色还没有完全消退，身边忽然坐下了一个人。
文宁也不在意，毕竟这是食堂，不是餐厅，一张桌子不属于一个人。
“文宁？”坐在文宁旁边的人忽然开口说话。
文宁把嘴里的米线咽下去，偏头看过去，坐在文宁身边的人文宁甚至不知道名字，只记得这人之前似乎总跟在吕哲博的身边。
大约是吕哲博的好朋友。
正巧，文宁也想让吕哲博别一直盯着他看，又不想去找吕哲博当面说，让人传话当然是最好的。
文宁放下筷子，剩下的米线索性也不吃了。
“有事吗？”文宁轻声问。
坐在他身边的练习生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吕哥跟着谁的？”
文宁诚实的说：“好像是你们公司的股东？”
练习生的语气刻薄尖锐：“你知道就好，那你是什么意思？”
文宁听见对方反问，就很沉着地说：“让他别有事没事看我就行了。”
练习生：“你是不是觉得吕哥拿你没办法了？你以为就你有关系？”
练习生急于表现，其实并不擅长耍狠，狠话放的十分没有力度：“吕哥要是出不了道，你也别想出。”
文宁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那就出不了吧，我没所谓。”
练习生：“……”
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练习生咬着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文宁没了胃口，剩下的半碗米线只能浪费了，他微笑着看着对方：“我没什么意思，你让吕哲博别总盯着我看就行了。”
练习生：“你就是针对吕哥对吧？你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文宁冷漠道：“哦。”
练习生涨红了脸：“你别得意！”
“有你哭的时候。”练习生死死盯着文宁。
文宁笑了笑：“我好害怕。”
练习生更气了。
文宁站起来，拍了拍练习生的肩膀，弯腰，低声在对方的耳边说：“你告诉吕哲博，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在我这儿，他什么都不是。”
练习生僵硬的坐在那儿。
文宁：“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练练舞，舞台好不好，可不是我说了算。”
说完话，文宁就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人。
他觉得这些人黑白颠倒的很有意思，怎么就成了他针对吕哲博了？
文宁因为陆焕生而起的好心情没了，他抿着唇，前往练舞室。
练舞室里已经挤满了人，郑鹤他们正练着，看着文宁进来之后就给文宁挥手。
文宁走过去，脱了外套准备跟他们一起练，但他得先热热身，免得刚吃完饭剧烈运动，又吐出来。
“怎么了？脸色不好？”郑鹤凑到文宁身边去。
文宁：“吕哲博朋友来找我了，让我别找他麻烦，还说吕哲博出不了道，就让我也出不了道。”
郑鹤瞪大眼睛，大为光火：“你有没有当面骂回去？”
文宁：“骂人多不好，我说我不在意出不出道。”
文宁叹了口气：“其实具体的没什么，就是听了心情不太好。”
吕哲博真就跟江恒说的一样，是块狗皮膏药。
那边吕哲博也跟朋友们聚在一起，跟他同一个公司出来的朋友，刚刚跟文宁说过话的那位噘着嘴说：“他就跟听不到人话一样，还说他不在意出不出道，谁信啊？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信，他就是嘴硬呗，到时候真出不了道，看他去哪儿哭。”
吕哲博笑着说：“也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真不在意呢？毕竟有后台。”
“他可跟吕哥你不能比，他业务能力那么差，也就唱歌还能听。”
“听说他今天上台，要弹钢琴。”
吕哲博笑道：“钢琴可不能速成，没有功底，就算能把曲子弹出来，也不在节奏点上，要是跟音乐错开，到时候别说增彩了，还要拖累整个队的人。”
“就是，绣花枕头，就是个草包，说不定之前只会弹小星星。”练习生们拍着吕哲博马屁。
他们都没后台，同一个公司出来的，当然清楚吕哲博不出意外，肯定是能出道的，吕哲博吃肉，漏出点汤来，就够他们喝了。
“到时候他在台上出丑才好笑。”
“没有那个金刚钻还要揽那个瓷器活。”
“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看他把脸丢光。”
吕哲博温和地说：“也别这么说，说不定他真有本事呢？”
他话是这么说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可不是这么个意思。
文宁他们练了一早上，好在该紧张的昨天都已经紧张过了，今早一次错都没出，一个组的人总算找回了信心。
中午他们去食堂吃过饭之后就去看表演服，顺便还要化妆抓发型。
这次化妆的时候，化妆师给他们上的是蓝紫色的眼影，文宁看着对方用眼影刷扫过眼影盘，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真的要用这个颜色吗？”
化妆师笑道：“你们队长要求的。”
文宁朝江恒看过去。
江恒察觉到文宁的视线，笑道：“怎么？不喜欢？”
文宁有些踌躇：“也不是不喜欢，但这个颜色当眼影，会不会……”
郑鹤接话道：“太骚啦！”
练习生们哄笑道：“是挺骚的，到时候上台艳压群芳。”
郑鹤捏起一个兰花指：“骚怎么了？有些人想骚还骚不起来呢！”
练习生们：“不及你，不及你骚。”
郑鹤把兰花指放到嘴边：“闭嘴吧，骚鸡们。”
文宁也忍不住笑：“那就这个颜色吧。”
化妆师也抿唇笑着说：“别看这个颜色在眼影盘里看起来亮，眼尾我用重色给你们压一压，保证颜色不会太跳。”
文宁：“谢谢。”
化妆师转头问江恒：“江队，口红用什么颜色？正红色还是姨妈色？”
江恒想了想：“豆沙色。”
化妆师眉头微皱：“那就不艳了。”
江恒：“先试试，不行再换一个颜色。”
化妆师也没拒绝：“成。”
化妆师先给文宁化好了妆，定好妆之后才对文宁说：“睁开眼睛吧。”
文宁听话的睁开眼，一睁眼就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他差点没把自己认出来！
脸还是他的脸，但气质完全变了一个人。
“哇！好看！”
“老师你化得太好了！到时候我也拜托你了！”
文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紫蓝色的眼影，泛着一点珠光，眼尾用深蓝色压了压，眼尾被勾得微微上挑，他微微偏头，镜子里的他也偏过头。
他觉得自己看起来有点……有点妖。
偏头的时候，他用眼尾看人，像是有数不尽的浓情蜜意，像是……在勾引人。
江恒也走过来，站在文宁身后：“好看。”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妆会不会太夸张了？”
郑鹤：“不夸张，哪儿夸张了？咱们是性感男团，越夸张越好。”
郑鹤一扭腰，一甩胯，把自己拧成了一个麻花，还冲镜子里的文宁抛了个飞吻：“小宁宁，我看好你哟。”
等所有人都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就要录影棚了。
文宁还是有些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
江恒却站在文宁身边，他表情镇定，语气从容：“别怕。”
文宁偏头看着他。
江恒拍了拍文宁的肩膀：“这个舞台，就是为你准备的。”
他转头看着身后，所有跃跃欲试，紧张又兴奋的练习生们，勾唇笑道：“也是为我们所有人准备的。”
“不留遗憾就好。”

第42章
所有练习生在候场，没人能去前台，观众已经陆续进场，公演的限制没有那么多，观众只是不被允许带激光笔这些，应援横幅这些都能带，灯牌有限制，手机不能带进去，但实际上也查不到这么严，偷偷带手机的还是有。
观众站满了全场，三位导师的粉丝居多，他们举着横幅和灯牌，人还没有出场，他们就已经开始欢呼，齐声叫着偶像的名字。
应援灯还没亮，只等导师们出来，点亮一片应援海。
后台看不到观众，文宁正在压腿，他们这次穿的衣服是宽大的棒球服，里面是颜色各异的深色背心。
文宁总觉得有点不对——他穿这一身弹钢琴，风格有点奇怪。
但其他人都没异议，文宁也就没什么意见。
就是观众可能会觉得有点好笑。
文宁以前弹钢琴，穿的不是西装就是燕尾服，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弹。
导师们已经上台了，后台挤满了人，第一个上台的队伍现在紧张的连深吸都不顺畅了。
文宁也紧张，他第一次正式演出的舞台，陆叔叔还在二楼看着他，他的手放在胸口，深吸了几口气，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陆叔叔面前丢脸，哪怕出不了道，也不能让陆叔叔觉得他跳得丑。
江恒拍了拍文宁的肩膀，给文宁递了一瓶水：“还好吗？”
文宁点点头：“还好。”
江恒转头看了眼其他人，离他们出场还有挺长时间，都还好，不算太紧张。
第一组队伍被叫了过去，他们离开了后台，外面响起了音乐声。
文宁这时才终于有了真实感，他们真的要上台，开始第一次公演了。
每一首歌的两队表演结束后，会直接在台上统计票数，等下台之后，在节目组专门布置的房间里，才能看到同一队里的票数排行。
排在后面的七人大概率会被淘汰，除非线下投票特别逆天，否则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
能不能留在节目里，能不能出道，这才是考验的第一关，极其残酷。
心理素质不好的，现在眼眶都已经红了。
每年那么多练习生，出道的有几个？能红的有几个？爱豆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文宁压弯腿，喝了一口水，为了不影响上台发挥，文宁甚至不敢多喝水，只能抿一点点，润润嘴唇和嗓子。
“他真的要弹钢琴？”
“穿这一身弹？好LOW，也不知道他们队怎么想的。”
有人在小声嘀咕。
“说不定是早就录好了，他只是去做做样子。”
“这次开全麦，应该不能直接放录好的吧？”
“钢琴曲又不是歌。”
“他们那歌还是法语歌，开全麦肯定丢脸丢到姥姥家，到时候观众只能听见他们的气音。”
“谁让他们非要选这首，调子和节奏再好有什么用，咱们是边唱边跳，不能半开麦，肯定就是越稳的歌越好。”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开全麦。”
开了全麦，每个人的真正实力就会暴露无遗，节目里唱歌，怎么也会修一修，公演录制结束应该也会修音，但是现场这么多观众，听了没修过的现场，真听到没法入耳的，他们肯定要上网说。
说不定还有人悄悄带了手机录制。
刚刚还在嘲讽文宁他们这一队的人现在开始为自己忧虑了。
文宁他们没听见这些人的议论，他们虽然紧张，但还是很有信心的。
文宁天生一把好嗓子，白沐也不差，几个副主唱虽然气息不稳，发音也不算准，但他们一人最多就两句歌词，还是要让文宁和白沐掌握大局，他们的和声倒是很好，毕竟前面有文宁的高音掩着，就算有点小瑕疵，问题也不大。
“这首歌我挑的时候就因为它有难度。”文宁小声在江恒耳边说自己的想法，“但我和白沐肯定能唱出来，所以难度就是加分项。”
音乐和语言不一样，哪怕是再艰涩的语言，好听就是好听，艺术是没有国际，那些技巧，即便观众听不懂，也能分辨出难度。
这首歌当时很火，但网上翻唱很少，就是因为颇有难度，前面的低音很多人就唱不出来，发声就变成了气音。
后面的高音，很多人又唱不上去，中间那一段难度比较低，但是转音也不简单。
文宁还有些得意地说：“我是个心机BOY。”
江恒忍不住笑了笑：“太心机了。”
文宁得意的仰起头。
之前他们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但是等第一组人上台后，时间就越走越快，不少人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叫上了台。
——
阮梅挤在第一排，她被旁边的人挤得左摇右摆。
山呼海啸一般的尖叫声——即便尖叫的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是为了谁在尖叫。
气氛很能影响人，气氛到了，即便是来看热闹的人都被带动了起来。
阮梅的身后有一小波本地的文宁粉丝，都是阮梅送的票，她们一直在问：“我们宁宝什么时候上台啊？”
“我都等不及了！”
“要不是梅姐，我们都站不到前排来。”
“啊啊啊啊，再看不到宁宝我就要死了！”
终于新一轮现场观众投票结束了，等练习生们都退到后台之后，楚奕才施施然走出来，他充当着主持人的角色，微笑着对面观众，拿着话筒，微笑着说：“接下来是两组学员带来的舞台，“情人”。”
台下疯狂欢呼起来。
“奕帅我爱你！！！”
“奕帅娶我！我要给你生猴子！！！”
“奕帅！！”
楚奕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退下了舞台。
阮梅瞪大眼睛，希望这组里面有宁宝，可惜里面的人一出来，她就知道没了。
而且这组发挥的很不好，因为是全开麦，满是他们的喘息声，还很没有调子，都不知道是这首歌本身就没调子，还是他们唱不出调子。
就连观众都跟旁边的朋友讨论了起来。
“是这首歌本来就难听还是他们唱的难听？”
“跳的还可以，但这唱的，后期调音估计百万调音师不能胜任，必须要千万调音师。”
“……我觉得这是在侮辱我的耳朵。”
“还不如前面唱走调的那队。”
……
“这是什么歌？”
“听起来是法语歌吧。”
“卧槽，这首歌你们不知道吗？前几年很红的，不过国内不太红，现在都还是我的手机铃声，前面那段喘，能听得我幻肢变硬。”
“他们前面也喘了啊，我幻肢没硬。”
“他们那叫喘吗？那叫哈气！”
“这首歌难听的翻唱我听多了，没想到还能听见这么难听的。”
“下一队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还是等下首歌吧。”
阮梅只希望文宁别挑到这首歌，虽然她也不太懂唱歌，但是这组都表现成这样了，证明难度肯定高。
菜鸡互啄的话……哪怕赢了，也没什么好吹的，还会被黑一波。
台上的队伍鞠躬之后就下了台，去节目组准备的房间等待着，他们也能看到下一组的演出直播，一进房间，组员都松了口气——不管他们表现的如何，好歹是表演完了，别有中途忘词，比他们排练的时候好得多。
台上的灯光在队伍离开后就熄灭了，只有工作人员在上面搬运重物。
“怎么还不开始啊？”
“这是在准备什么？”
“那是钢琴吗？这首歌还能谈钢琴？”
“我预感要翻车。”
阮梅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文宁要上台的预感，她满脑子都是三个大字：“不会吧！”
不会这么惨吧！！
挑什么歌不好！挑这首！
前排的观众能看到学员们上了舞台，他们摆好了姿势，有一个人坐在搬上台的钢琴旁，台下十分嘈杂，所有人都说跟身边的人说话，直到一声低喘响起——
那声音轻而柔，又低又沙哑。
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接着就是又一声喘息，那声音仿佛极具穿透力，瞬间从音响穿透而出，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像是性感的情人在他们耳边低喘。
一道光束打在了坐在钢琴旁的人身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棒球服，宽大的棒球服几乎罩住了他的上半身，他的手放在腿上，大荧幕是他的面部特写，特写打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好半睁了眼睛，他的嘴唇微张，嘴唇微翘，那双眼睛明明不是桃花眼，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风流多情。
他的眼尾上勾，像是颠倒众神的妖精修炼出了人身。
阮梅的身后，有人声音哽咽地说：“是宁宝！这是咱们宁宝！”
“我们宁宝出息了！！！”
“宁宝！！！！”
最后一声喘息落音，文宁的手放在了钢琴上，那是一段疾风骤雨般的快速弹奏。
只能看到他十指如飞。
对外行人来说，这只是一段快速激烈的演奏，但内行人却能听得分明。
“卧槽！牛逼啊！这人谁啊！”
“这牛逼吗？”
“怎么不牛逼？我跟你说，弹快不难，难得是弹快了，每个音还能准，反正我是没法在快速弹奏的时候估计每个音和每个动作每个细节，很多时候只能跟着感觉走，弹快了还会卡壳，只能随机应变，一首曲子想要练成这样，必须要成百上千次的练习，形成条件反射才行。”
“所以他要么是早就练过这首曲子了，要么他就是个天才。”
“……可这是节目，他怎么可能早就练过？”
“和着这节目还有个钢琴天才？”
“他长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能靠脸呢？我太难受了！”
文宁钢琴收音的那一刻，白沐迅速接上了，他的音色太清亮，其实不太适合这首歌，但是技巧是没有问题的，有点瑕疵，但不算大，那一串流利的法语仿若情人在耳边的低喃。
所有灯光全部亮起来，文宁也在所有人跳起来的时候离开了钢琴旁，他悄悄站到了所有人的末尾。
练习生们挨个换位子，唱出分给自己的歌词，到高潮的时候，他们迅速围拢。
一段激昂的背景音响起，鼓声一落，练习生交错分开。
文宁站在所有人的最后，站在最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文宁举起话筒，一串空灵的低声吟唱响起，及至吟唱的最后，文宁却没有直接放下话筒，而是仰起头，在副主唱们的和声中唱出了这首歌的灵魂高音。
这段高音被前一组跳了过去，因为这高音不是靠吼就能唱上去的，这首歌的高音非常细腻，这一段本身就是这首歌的原唱歌手为了炫技加上去的。
不仅高，声音还要有更为细腻的掌控，要唱的人头皮发麻，要唱的人灵魂高潮。
文宁的声音越飚越高，全场鸦雀无声。
他的气息太稳了，没有一丝颤动，当高音到达顶峰时，所有人都无端端的打了个颤，好像有一道闪电从天灵盖击落，让他们全身都一阵苏麻。
连台上的练习生们都被震惊到了。
卧槽？排练的时候没这么牛逼啊！排练的时候他肯定降了调！
当文宁落音，台下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这高音杀我！这音色杀我！这绝色美颜杀我！”
“我可以啊啊啊啊！我幻肢真的硬了！”
“这是哪里来的宝藏！！”
阮梅已经傻了，她身后的姐妹们也傻了，但她们迅速恢复了过来，疯狂的卖安利。
“是我们宁宝！文宁！千万别忘了！！！叫文宁！”
“康康我们家宁宝！他能奶能A，可盐可甜！”
高音一落，文宁就走到了最前方，站上了C位，他低下头，微微喘息，他的法语唱的更熟练，发音更好，他一边唱一边跳，所有人向后一倒，然后再借助腰胯的力量站起来，他们的背心都往上身滑，重新站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大半胸脯和腹肌。
“我要死了！”
“这是我今晚最爱的舞台！！”
“我宣布，我爬墙了！！！”
最后一阵激昂的鼓点落下，所有都半跪在舞台上，满头是汗，脸色潮红。
——这场演出，落幕了。
巨大的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响起。
文宁一直在喘，他抬头，寻找着陆焕生的身影。
他环视一圈，终于找了陆焕生，陆焕生站在二楼的正中心。
两人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纠葛在了一起。

第43章
文宁喘着气，他的眼中只有那一个人，台下所有的欢呼声都被他自动屏蔽了。
陆焕生也正看着他。
文宁的脸色因为激烈的舞蹈而微红，他抬起头，朝陆焕生露出一个笑容。
这么远的距离，他也不知道陆焕生能不能看见自己，但是毫不吝啬自己的灿烂笑容。
直到他被同伴拉住手，一起向观众台鞠躬，然后他们站到了舞台的旁边。
等着前一组表演了这首歌的临时组合上台。
前一组练习生抿着唇，愁眉苦脸的苦脸的上了台，还要努力挤出一张笑脸。
如果说他们下台的时候只是担心的话，现在已经输得板上钉钉了，再怎么想乐观也乐观不起来。
观众和评委席投票，自然是文宁他们这一队压倒性赢了这一场。
下台以后，他们要去节目组专门搭建的休息室看每个人的票数排行。
不过他们都很轻松，因为肯定安全了，哪怕是排到队伍里的最后一名，也不用担心会被淘汰。
文宁走进了休息室以后，脑子里还是陆焕生。
等他被按着坐在了沙发上，才终于回过了神来。
电视屏幕闪烁起来，开始了倒计时，先显示中间排名的练习生姓名，再显示倒数三位，最后才显示前三。
名字出来以后，郑鹤乐得合不拢嘴：“我竟然在第四！”
练习生们都紧张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能有高排名自然更好，这期播出之后，排名高的肯定会得到更多票。
文宁倒是不怎么紧张，反正他这期不会被淘汰，并且这次公演，他对自己的演出效果还是很满意的，只要没出丑，就已经很圆满了。
倒数三名练习生的名字出来以后，排在最后一名的练习生低下了头，抹了把眼睛，然后抬起头来笑道：“好在不会被淘汰！我下期继续努力！”
现在还没显出名字的就只有文宁、江恒和白沐。
只是不知道排名而已。
这次排名过后，还会再统计一次全部排名，总排名前三的会直接升到A班，总排名倒数十名的，不管所在队伍有没有获胜，都要被淘汰。
但一般来说胜利的队伍，不会有人倒霉到落到倒数十名去。
文宁看着电视，第三名的名字出现了：江恒。
江恒笑了笑：“不错了。”
白沐看了文宁一眼，去拉文宁的手。
文宁：“……”
虽说是为了做给镜头看，但还是有点不适应，毕竟白沐已经把手伸了出来，文宁也只能握上。
两人握着手，一起看着电视。
前两名的名字一起出来，第一名——文宁。
白沐侧身，拥抱了文宁一下：“恭喜你！”
练习生们也很热情地说：“我就知道是文宁，钢琴弹得那么好，唱的也好！”
还有练习生对文宁很有信心的说：“说不定你能在总排名的前三！”
文宁笑了笑，并不是很激动，他笑道：“谢谢，舞台效果好，靠的是我们所有人。”
“要是下期还有机会，我们就再一个队吧。”
“那感情好！”
“练了一周，都有感情了！”
练习生们嘻嘻哈哈，然后节目组的人打开了休息室的门，让他们出去。
因为不是演唱会，不需要返场，他们可以直接去卸妆换衣服，回去洗澡休息，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文宁看后台挤得很，大家都准备直接在这儿把妆卸了，文宁对江恒说：“我直接回宿舍卸妆好了，你们是回去卸还是就在这儿卸？”
众人互相看看：“我们也回去吧，这也太挤了。”
练习生们毕竟都是大小伙子，跳了高强度的舞之后，身上都有汗味，要是体味重，或者有轻微的狐臭和脚臭，那味道就太冲鼻了。
文宁他们从后台直接离开录影棚，准备节目组安排的车直接回宿舍。
“文宁，那边站了个人，在跟我们挥手。”
“不是粉丝吧？这边粉丝过不来。”
“应该不是粉丝。”
文宁顺着练习生们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他眼睛一亮，瞬间不累了，还不等练习生们反应过来，他就跑了过去。
站在车边的男人张开了怀抱，把文宁抱在了怀里。
然后文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对方，伸出拳头跟对方碰了碰。
“二哥。”文宁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惊喜道：“你这么快就到了！”
文昼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稳重的，毕竟跟文初是双胞胎，长得有六分相似，只是文昼更有痞气，他伸手揉了揉文宁的头发：“说想你了，你还以为是二哥哄你的？这几天想没想我？”
文宁：“想了。”
文昼拉开银白色越野车的车门：“走吧，我让郑晓打了招呼了，二哥带你去吃点东西，顺便再去泡个温泉。”
本地是没有天然温泉的，只有人造温泉，但也聊胜于无。
文宁：“我还带着妆的！衣服也没换。”
文昼耸耸肩：“待会儿在路边买卸妆的东西就行了，衣服我给你准备了，你尺码我记得清楚着呢。”
文昼向文宁的身后看：“那些是你的朋友？”
文宁矜持道：“是啊。”
文昼摸摸下巴：“人数有点多，车里坐不下。”
加上文昼，车里也只能坐五个人，他这车不是加长款的。
就在文宁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这边走来，哪怕看不到脸，只看身影，文宁就知道那是谁！
陆焕生走到近前，就发现文宁跟他面前的男人距离太近了，他们再亲密点，胸膛都能挨在一起了，陆焕生手里还拿着一杯果汁，此时停下脚步，嘴唇微抿。
文宁没发现，他热情地挥手，冲陆焕生说：“陆哥，这是我二哥，文昼。”、
然后文宁转头向文昼。
文宁还没介绍，文昼就皮笑肉不笑地说：“久仰了，陆先生。”
文宁：“……”
为什么他觉得二哥有点阴阳怪气的？
文昼比了个请的手势：“要一起吗？”
陆焕生微笑道：“好啊。”
他连去哪儿都不问，然后把果汁递给了文宁：“鲜榨的。”
文宁愣愣地接过，点头道：“好。”
文宁猛地回神，发现同伴还在原地等他，他连忙说：“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文昼笑眯眯地说：“去吧，我正好跟陆先生说几句话。”
文宁狐疑的看着他，小声警告道：“陆哥很照顾我的，你客气点。”
文昼眨眨眼：“肯定的，你放心。”
文宁这才又冲陆焕生笑了笑，才跑回江恒他们那边。
文昼从车里拿出一包烟，递给陆焕生一支：“陆先生，抽烟吗？”
陆焕生摇摇头：“不抽。”
文昼把烟头含在嘴里，笑道：“陆先生年纪不大，倒是挺健康的。”
陆焕生也微笑道：“文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文昼掏出打火机，一声脆响，火苗乍现，他点燃了烟，表情带了几分倨傲：“我家宝贝从小就是被宠大的，他没见过什么风浪，也没接触过多少人，容易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引诱。”
文昼话锋一转：“不过，我的弟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
陆焕生目光柔和：“文先生何出此言？”
文昼本身性格暴躁，但也可以跟人打太极，他把烟盒和打火机放回车里，轻声说：“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陆先生没有其它心思的话，就当我没说过这话，你要是有……”
陆焕生却忽然出声，他勾起嘴角，彬彬有礼：“我要是有，如何？”
文昼一愣，烟灰和火星落在了手背上，他连忙甩了甩手，他刚想说话，就发现文宁已经过来了，只能憋憋屈屈的闭上嘴。
文宁看他们都站在车门边：“上车吧？上车再说？”
他刚刚好不容易才脱身，练习生们都认出陆焕生了，并且知道等人的是文宁的哥哥，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文宁的二哥跟陆焕生有交情，羡慕的不行。
文昼坐上驾驶座，看着文宁和陆焕生都上了车，坐在一起，嘴角就垮了，他转过头，状似无意地说：“宝贝，你坐到副驾驶来吧，免得晕车。”
文宁：“二哥，我从来不晕车啊。”
文昼：“……”
该死的，他怎么就忘了文宁有什么说什么，根本听不懂他的暗示。
文昼开着车，文宁就兴奋地说今晚的战果：“我是我们那一队的第一。”
他还转头问陆焕生：“陆叔叔，我表现的怎么样？”
陆焕生声音温柔，甚至上手揉了揉文宁的头发，轻声细语道：“很好，他们都不如你。”
文宁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
文昼：“废话，我弟弟，能不比其他人优秀吗？”
文宁尴尬道：“二哥，你弟弟第一次定级是C班，第二次是B班。”
文昼：“……”
文昼：“那是他们没眼光！”
文宁不好意思地朝陆焕生笑了笑。
他的两个哥哥，都觉得他宇宙第一优秀，文宁当年坚持学钢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哪怕弹小星星，文初和文昼都会疯狂给他吹彩虹屁，好像他弹个小星星就变成了李斯特第二。
虽然在家听习惯了，但二哥当着陆焕生的面还这么夸他，他就有些不好意思。
文昼开着车，状似无意地问：“陆先生今年二十七了吧？比我还小两岁。”
陆焕生点点头，答道：“是二十七。”
文昼打开车窗：“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问的太古怪了，连文宁都察觉到了不对，他连忙说：“这个是陆叔叔的私事……”
陆焕生却一口答道：“不准备结婚。”
文昼笑了笑：“都这么说，但等到三十多岁，就想要个家了，想要个孩子。”
“比如我一个朋友。”文昼脸上带笑，“三十岁以前玩的很开，女朋友多，男朋友也不少，过了三十岁，就去结婚了，现在孩子都两岁大了。”
文宁：“……”
为什么提到这个？他小小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
陆焕生却很平静地说：“我管不了别人，却能管自己。”
文昼冷笑道：“我们家宝贝，没受过什么委屈，我脾气不太好，朋友也算不少，谁让我们家宝贝不高兴……”
他的话没说全，但都能听出他的意思。
文宁：“二哥，你在说什么？陆叔叔又不会欺负我，你今天怎么怪里怪气的？”
文昼气结：“你能不能胳膊肘往内拐。”
文宁：“……”
文宁：“二哥，陆叔叔挺好的，你是不是在其他地方受了气？”
文昼：“谁能气我？！也就你了！”
文宁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陆焕生此时忽然说：“文先生是来处理股份问题的吧？要把手里江氏的股份出手。”
文昼的眼睛微眯。
陆焕生微笑道：“不巧，我有个朋友正好想要接手。”
文昼的脸色变了变：“不劳陆先生费心，我自己有打算。”
陆焕生：“文先生不用跟我客气，你是文宁的二哥，文宁叫我一声叔叔，也能勉强算上一家人。”
文昼：“……”
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好歹是成名已久的演员，这么不在乎自己的面子吗？！脸皮这么厚！
偏偏他那弟弟还很热情地附和道：“对啊二哥，陆叔叔人脉很广的，也免得你去找人，你不想靠家里，但陆叔叔不算家里。”
文昼有些怀疑人生。
文宁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你早点把这边的事解决了，就能好好放松一下了。”
文昼瞬间觉得弟弟还是贴心的，只是敌人太狡诈，他笑道：“反正我也准备在国内常住，房子都买好了。”
文宁问道：“那你要在这边待多久？”
文昼：“……你不欢迎我吗？”
文宁连忙说：“不是啊！是我还要录制接近两个月的节目，你待的时间越长，我才能去找你。”
文昼舒服多了：“我待个半年吧，要是半年后没什么要紧事，可能会延长到一年。”
文宁高兴了：“二哥，我会煮粥了。”
文昼：“我知道，你给我发了视频。”
文宁：“很好喝的，对吧，陆叔叔？”
陆焕生很给面子，语气中还带着宠溺：“对。”
文宁十分得意：“陆叔叔都这么说。”
文昼……文昼快气死了！
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文昼先行下车，文宁要下车的时候陆焕生却忽然低头，他的嘴唇贴上了文宁的耳廓。
文宁耳朵一抖。
下了车以后，文宁整张脸都红透了。
文昼看了眼文宁：“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发烧了？”
文宁：“……”
这话叫他怎么说？
说刚刚陆叔叔在他耳边叫了他一声“宝贝”？
都是被二哥带的！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让二哥换个叫法了！
文宁瞪了文昼一眼。
文昼：“？？？”

第44章
文昼把他们载到了一家中餐厅，这个点中餐厅已经没人了，文宁去卫生间换衣服卸妆，文昼和陆焕生则先一步进了包间。
文宁换好衣服以后去洗手池卸妆，服务员似乎已经被提前打过招呼了，没人对他投向一丝多余的目光。
这让文宁安心了许多。
他一边用卸妆棉卸妆，一边思考为什么文昼对陆焕生的态度那么奇怪。
每句话似乎都意有所指。
文宁闭着眼睛，让卸妆棉在眼部停留，参加节目前他从来没化过妆，现在都熟悉卸妆流程了，以前上台演奏的时候最多把脸洗干净，再修修眉毛。
算是又打开了一扇大门，以后他也是妖艳男孩了。
最后文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文昼以前并不讨厌他的朋友们。
见了面还会送礼物，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陆焕生一个人态度不好。
文宁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就像夹在媳妇和婆婆之间的可怜丈夫。
婆媳矛盾有点难以调节啊。
文宁卸完妆以后提着包走去包间，他刚推开门，就发现文昼的表情有些奇怪，倒是陆焕生表现的很自然，还冲他笑了笑。
文宁把包放在一边的柜子上。
陆焕生已经给他拉好了椅子。
文昼：“宝贝，坐我身边来，哥好久没看到你。”
文宁：“……”
他应该在卫生间多待会儿的。
聪明的文宁拉开了最近的椅子，然后直接坐上去，不挨着陆焕生，也不挨着文昼。
“我坐这儿就可以了。”文宁笑了笑。
文昼：“我已经点好菜了，有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陆焕生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说：“还有一份焦糖布丁。”
文昼：“我还点了水煮鱼片。”
陆焕生微笑道：“我补了一道菊花鱼。”
文昼：“……”
文宁连忙说：“好了好了，够吃了够吃了，我都喜欢的，谢谢二哥和陆叔叔。”
文昼双手环胸，看了陆焕生一眼，然后才说：“今晚去我那儿睡一晚？”
文宁：“不行的，毕竟在录制当中，我还是要回宿舍睡，等节目录完了我再去找你，说不定我下期就被淘汰。”
文昼眉头紧皱：“你被淘汰？我看刚刚台上那些也不怎么样，都不如你。”
……
哎，文宁对自己说，我习惯了。
陆焕生喝了口餐厅准备的茶水，他动作优雅，举止得体：“小宁进步很大。”
文昼倒是难得认同了陆焕生，冷笑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
文宁：“……哥，你有没有看我的节目？”
文昼：“看了，我还加了粉丝群。”
文宁差点撅过去，他瞪大眼睛：“你还加了粉丝群？”
文昼不当回事：“对啊，我上wb搜你的名字，搜到了那什么后援会，有粉丝群，我就加了。”
并且赞许道：“那群里的人都不错，很有眼光，你以后可以在那里面找女朋友。”
说完文昼就拿出手机，还有些得意的说：“我专门去注册了个企鹅，怎么样？”
他点进群，群里正热火朝天地聊着——
“我求求你们下回用手机录制也录稳点好吗！！！我宁宝的绝世美颜我都看不清楚！好晃！”
“嗨呀，你对手机还有这么高要求，那专业的也不能弄进去啊。”
“有的看就不错了，宁宝这次真的好帅！好欲！那声音，啊，我硬了又软。”
“你们都是图宁宝的身子吗？！我不一样！我图他的嗓子！”
“我图他的脸！”
“我倒要看看这期节目播了以后那些黑子还说不说我宁宝是花瓶！有这么牛逼的花瓶吗？让他家不是花瓶的那位也给我来段钢琴看看。”
“今天我睡不着了，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宁宝的声音，我想给他生猴子。”
“我真的好想去打脸啊！！！之前lzb还有zl的粉丝不都在嘲宁宝关系户，没实力吗？我憋不住了，我想打脸。”
“姐妹忍住！等节目播出！别拿小视频出去！”
“我知道，我忍住，我忍得好难受！”
文昼看了眼聊天记录，点头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这些女生都不错，你以后找女朋友就在这里面找吧。”
文宁：“……”
陆焕生微笑道：“娱乐圈最忌讳的就是和粉丝谈恋爱。”
文昼：“谁定的规矩？”
陆焕生：“容易被有心人做文章，更何况文宁走的是偶像路线，谈了女朋友，这条路就走不下去了。”
文昼不相信：“当偶像就不能谈恋爱了？有这样的道理？我家宝贝换成古代，都该是两个孩子的爸了。”
文宁实在听不下去了：“二哥，你别说了行吗？”
文昼一脸受伤的转过头，看着文宁。
文宁又觉得自己成了坏人，二哥对他有信心，这应该是好事，但这里还有陆叔叔，二哥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他真的觉得有些羞耻。
于是他只能咳一声。
幸好服务员端菜进来了。
服务员目不斜视，放下菜之后就退了出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二哥，你给这家店提前打过招呼了？”文宁问道。
文昼也不会真生弟弟的气：“那当然，提前打了招呼，花了钱，如果有照片流出去，我是要追究责任的。”
二哥还是很靠谱的，文宁松了口气。
因为菜没有上完，此时也没人动筷子。
等菜上来了，文宁和文昼才用消好毒的热毛巾擦手。
兄弟两个的用餐礼仪如出一辙，用餐的时候不发一言，坐姿也一模一样，并且每次夹菜量都不多。
陆焕生看着，只觉得虽然礼仪相似，但文宁显然比文昼好一百倍。
不过这位是二舅哥，无论如何阴阳怪气，也只好忍了。
用餐的时候包厢里静悄悄的，除了碗碟碰撞声以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
外面的服务员在靠窗的位子小声说：“那个是不是陆焕生？”
“我觉得好像是。”
“朋友聚餐啊，我真的好想去要个签名，我快忍不住了。”
“那个最年轻的，我觉得有点眼熟，但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我也觉得眼熟，等等！”
“是这个吧，我之前瞄了一眼明日晨星，是叫文宁。”
“好，我今晚回去看看。”
“哎，明明偶像近在咫尺，我却不能去要个签名，太痛苦了。”
“我也是，难受，就难受。”
等过饭之后，文昼对文宁说：“我送你回去，要不要买点零食回去？”
文宁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要保持身材，吃零食不好。”
文昼的嘴角抽了抽：“你保持什么身材？都瘦成这样了，你看看你的脸，再瘦点就成骷髅了。”
陆焕生微笑着说：“文宁的肌肉很均匀，不需要再增肌肉和增加脂肪。”
文宁有些高兴：“对，我正餐吃饱就好了。”
文昼捏了把文宁的脸：“行吧，反正不能饿着自己。”
文宁乖巧的点头：“好。”
文昼这才问陆焕生：“陆先生呢？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吗？”
陆焕生婉拒道：“我就不去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文昼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都真心实意了很多：“那你慢走。”
三人在餐厅的门口分别，文宁有些不舍，他唤道：“陆叔叔……”
陆焕生微笑着揉了揉文宁的头：“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他低下头，在文宁的耳边说：“明天早上我去看你，给你带早餐，醒了就来休息室找我。”
文宁高兴的眼睛都弯了，他连忙说：“好。”
文昼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多大的人了，还说悄悄话。”
文宁去拉文昼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冲陆焕生挥了挥：“陆叔叔，我们走了。”
陆焕生点头：“去吧。”
文宁和文昼去了停车场，文宁和文昼上车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系好安全带。
文宁这次坐在副驾驶座上，等车发动了，文宁才说：“二哥，你刚刚怎么一直在针对陆叔叔？”
文昼死鸭子嘴硬：“我针对了吗？”
文宁：“你针对了。”
文昼哼了一声：“那也是他该。”
文宁转过头看着文昼的侧脸：“二哥，你讲讲道理，陆叔叔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我，还是看在妈的面子上，你找他麻烦干嘛？”
文昼：“哦，现在你是觉得陆叔叔比二哥好了？”
文宁：“……你这是偷换概念，本质就不一样，就比如陆叔叔如果针对你，我也会说他的。”
文昼忽然正色道：“小宁，你也十九了。”
一般文昼不叫他宝贝，就是有认真的事要跟他谈。
文宁也认真道：“嗯。”
文昼下一句就让他大跌眼镜：“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文宁：“……”
文宁：“二哥，我才十九！”
文昼：“可以先办酒席，到了年龄再领结婚证，我看网上说有人这么做，在国内，摆了酒席在大家眼里就是夫妻了。”
文宁：“我连恋爱都还没谈，更何况大哥和你都还没结婚，你催我干什么？”
文昼沧桑的叹了口气：“我怕再不催你，你就要被狼叼走了。”
文宁被逗笑了：“哪儿来的狼？”
文昼目光复杂地转头看了文宁一眼，又迅速转回去：“陆焕生就是那匹不要脸的老狼。”
“你看不出来他想泡你吗？”
文昼咬牙切齿地说：“我家的宝贝，是他想泡就能泡得的？”

第45章
文宁愣在了当场，霎时间飞红上脸，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可能吧？”
其实他心里有隐隐约约的感觉，但一直不敢肯定。
文昼看着前方的路，抿着唇说：“反正你自己想好，他比你大八岁，皮相再好看，过个十年就不行了，你不一样，你今年十九，再过十年也还没到三十。”
文昼显然很嫌弃陆焕生。
文宁有些奇怪：“二哥，你不该说性别吗？”
文昼轻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们这些搞艺术的，都更讲究灵魂伴侣，那灵魂是不分男女的，我要是说性别，不显得我不开明吗？”
文昼自觉是个开明的家长：“你找个喜欢的，和你差不多大的，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认这个弟妹。”
文宁轻咳了一声：“那你就是嫌陆叔叔比我年纪大？可八岁也不算太大啊。”
文昼：“你现在是不觉得，等你觉得就晚了，再说了，娱乐圈有几个人是干净的？不说国外的那些，就说国内，那也是年年……”
文宁不高兴了：“二哥！”
文昼心里有些不舒服：“你这就维护上了？反正我跟你说，他那个年纪，就是不行！”
“以后他老了，还得你照顾他。”
“你得找个比你小的，这样等你老了，他伺候你。”
文宁：“……”
他啼笑皆非：“你想的好长远，都想到老了。”
文昼咳嗽了一声：“也是，现在离婚的这么多。”
文宁原本还有些害羞，被文昼乱七八糟的一说，反而不害羞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手指：“我还没想过。”
文宁感情上是很依赖两个哥哥的，他也不避讳，小声说：“我以前没想过要找个男朋友。”
文昼：“我也没想过你找男朋友！就算找，也该找个比我和大哥强的！”
文宁：“……陆叔叔不强吗？”
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文家三兄弟不同，陆焕生是真正靠自己立足的，文宁虽然不知道他出道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但陆焕生以前上访谈节目的时候透露过，他出道前并不怎么富裕，但他就是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甚至在鼎华有了自己的股份，哪怕提前退休，每年的分红至少都能有几千万。
更别提他还有别的投资了。
文宁虽然从不缺钱，但也知道钱不好挣，他读书的时候，身边也有家里不富裕的同学，因为天赋出众而被录取。
平时要去便利店当收银员，毕业之前偶尔也有上台的机会，但不多，他挣的钱只能勉强负担学费和生活费。
当然文宁还悄悄找带他们的老师，自己出了一笔钱，让老师告诉对方找到了资助人。
资助是要自己申请的，好在对方申请过。
文昼：“你是不是看陆焕生哪点都好？”
文宁没说话，但已经默认了。
文昼苦口婆心：“你还小，你才见过几个人？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早知道我就该早点给你介绍女朋友。”
“反正这事不管他怎么想，你别想。”文昼心里很不爽，“我弟弟年轻帅气，又有才华，他……”
文宁：“他怎么？他还没满三十，那么帅，也特别有才华，去年还拿了双料影帝。”
文昼更不爽了：“怎么了？你这就帮着他说话了？以前都说女生向外，我看男生也没差多少。”
文宁也不高兴了：“我怎么了？说不定陆叔叔还看不上我呢，我有什么？我就会弹钢琴，说顶尖也算不上，有那么有天赋，但有天赋的人多了，我在里面都只能排中间，而且就算我到了顶尖又怎么样？在不懂钢琴的人眼里，我也就只是个弹钢琴的。”
文昼：“他看不上你？他凭什么看不上我弟弟？只会弹钢琴怎么了？多少人一辈子都弹不成你这样，他能考上柯蒂斯吗？”
文宁不愿意说话了，偏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文昼低咳了一声：“你生气了？”
文宁：“没生气。”
文昼：“我就知道你生气了，你从小就这样，一生气就不愿意看人，也不说话。”
文宁默认了。
文昼：“反正这事我不同意。”
文宁：“你现在就特别像电影里的封建家长，放电影里，你就是反派。”
文昼不仅不高兴，甚至还有些高兴：“封建家长也是家长。”
文宁：“……”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文宁下了车，关车门的时候还对文昼说：“我要是谈了恋爱，也只跟妈说。”
文昼：“……”
他太了解亲妈了，秦瑶本身就是娱乐圈出来的，那个年代的娱乐圈多乱啊，秦瑶什么都见过，见多识广了，尤其是自己三个儿子，随便哪个结婚生子都行，另外两个爱结婚不结婚，爱生孩子不生，家里只要有媳妇，最少也能生两个。
尤其是现在文家也没有更大的长辈，不像秦瑶进文家门的时候那样，非要一胎得男才能站稳。
文家三兄弟都知道亲妈不容易，秦瑶虽然是华人影后，但在当时的文家眼里，就是个身价高点的戏子，并不怎么看得起，给文父当情人可以，当老婆，就不配。
还是文父自己打定主意要跟秦瑶结婚，才力排众议，让秦瑶进了文家的大门。
秦瑶结婚刚进门没多久就怀孕了，然后生了文初文昼，真正成了文家人。
有时候文昼都觉得文家像个腐朽的庞然大物，规矩钻进了骨子里，哪怕直系长辈们都走了，可他们留下的东西还在。
家族企业，高层都是文家人，叔叔伯伯姑姑们，年纪越大，就越是古板。
文昼：“你有本事跟爸说。”
文宁还是有点害怕文父的，他抿着唇，梗着脖子说：“说就说，爸又不会打死我。”
等等……文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跟陆叔叔，还什么都没有呢！
文宁这才发现自己被二哥带进了沟里。
文宁脸渐渐又红了，但还是说：“你别去找陆叔叔，你乱揣测人，陆叔叔可能根本没那个想法，你跟他说了，我就没脸跟他见面了。”
文宁还瞪了文昼一眼：“你答我一声。”
文昼不觉得文宁是在警告他，坚定的认为文宁是在撒娇，他久违的感受到了被弟弟撒娇的快乐，脸上终于有点了笑模样：“好，我不找他，但要是他想拐我弟弟，那就不一样了。”
文宁：“你就不能管管自己的终身大事吗？！”
文昼摸了摸鼻尖：“我什么终身大事？早着呢，我至少到四十岁才结婚。”
文宁哼了声：“那你还嫌陆叔叔年纪大，你四十岁的时候难道会找个四十岁的二嫂？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文昼：“去去去，录你的节目去，回去睡觉。”
文宁：“那我走了。”
文昼斜眼看他：“走吧。”
文宁离开之后就回了宿舍，宿舍里的人还没睡，因为明天录制在下午，可以难得的睡个懒觉。
文宁一到宿舍，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盯着他，文宁站在门口，有些奇怪：“都看着我干什么？”
练习生们这才激动地说起来：“你知不知道你们队一共得了多少票？！”
文宁把包放下：“我不记得了。”
赢了就好，他没去看票数。
练习生们一脸羡慕地说：“全场加起来总共一千四百票，你们队得了一千二百三十六票，评委团的四百票，全是你们的。”
“快跟我们说说你们队内谁第一？多少票？”
“反正你们这次团队第一是稳了，就看个人第一花落谁家。”
练习生们说个不停：“不过跟你们同组的那队真是倒霉，本来歌就难，对手还是你们。”
文宁眨眨眼：“你们的队都赢了吗？”
有两个说：“我们队输了，不过我们俩观众投票都在队内前四，应该比较稳。”
反正他们宿舍这次应该一个淘汰的都没有，运气特别好。
文宁也高兴：“那就好。”
既然可以睡懒觉，那就不要睡了，聊起来吧。
文宁去冲了个澡，然后坐到床上听练习生们聊天，多数聊的都是八卦。
“吕哲博那队输了。”有个练习生估计早就看吕哲博不爽了，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吕哲博他们队有人掉了链子，中途错了几次动作，说唱的也忘了词，中间好长一段是含糊过去的，全开麦，脸丢光了。”
“吕哲博表现的也不好，他不是抢到了C位吗？撑不起来，基本功不行，给机会也上不去。”
文宁迷茫地问：“什么叫抢C位？”
练习生挤眉弄眼：“选他的那个跟他关系不错，这次选人一多半都是吕哲博公司的，大概是为了表现自己公平，不看表现，直接投票，吕哲博公司的肯定投吕哲博啊。”
其他人也说：“本来就要看谁跳得好，C位又不全是好处，表现的不好，整支队都要被拖累。”
“不过其他人也不怎么样，忘词还不是忘一小段，是整段说唱，就唱了三句。”
“舞也不齐，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本来就没练好。”
文宁也有点高兴，吕哲博表现的好不好不关他的事，但是吕哲博表现的差了，应该就得多花时间提升自己，没空再盯着他了。
“不过吕哲博应该不会被淘汰。”
“对，他们公司前期就投了不少钱买营销，他要是这么快下去，钱就打水漂了，只能花钱继续硬撑。”
“说不定还能出道，公司财大气粗就是好。”
“对了，文宁，你不是鼎华的吗？鼎华好像没给你们买营销啊。”
文宁：“这个我不知道。”
练习生们叹气道：“还有公司大方好。”
“就是不知道现在网上人气怎么样，我们连手机都碰不到。”
文宁这才记起自己几次出去，明明是可以用手机上网看的，但他每次都没看。
说起来，他还是有点小好奇。
早知道还是该看一眼票数，心里有个底，哪怕是被淘汰，也比突然知道好。
“对了，汤墨你们知道吗？”
“他怎么了？”
“他上台前找了发型师，把头发染成文宁这个色了。”
“这个色是挺显眼的，要不是怕观众记忆混淆认不出我，我也染一个。”
“你想什么呢，发型都跟文宁一样！”
文宁瞬间又成了话题中心。
练习生们八卦得很热情：“我说他就是照着文宁的发型弄的，他本来就是个学人精。”
“刚来的时候他发型学的是任勤。”
“对对，说这个我就记起来了，任勤当时是把三分之一的头发剃了的，特别帅，特别吊。”
“幸好任勤只是剃了三分之一，要是弄个莫西干头，汤墨会不会也去搞一个？”
“……那能看吗？”
他们说了大半夜，到凌晨两点才陆续睡觉。
没有手机，没什么娱乐活动，就只能说说八卦了。
第二天果然所有人都睡到了快中午才起来，只有文宁早早就起来了，因为昨晚两点才寝室才干净，他又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没能睡着，所以是熬了一个通宵。
哪怕起床洗漱了，他满脑子都是——要是陆叔叔真的喜欢我，要找我谈恋爱呢？
他一边否定这个想法，一边又飘飘然的觉得，他很难立场坚定的拒绝，毕竟哪个粉丝……咳咳……不那什么偶像呢？
更何况陆叔叔是难得的表里如一，谦谦君子一样的人物，又有能力，又温柔英俊。
这样的男人，他的魅力是能男女通杀的。
可文宁就怕自己会错意，那就太尴尬了，要是他颠颠地跑去跟陆焕生说：“陆叔叔，你喜欢我的话，我们凑一对吧。”
然后陆焕生尴尬又有礼貌的说他没这个想法，那他就连近距离能陆叔叔相处的机会都没了。
文宁患得患失，哪怕在休息室见到陆焕生，都有些无精打采。
他到休息室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跟食堂的早餐显然不是一个水平的。
文宁本来没什么精神，但一推开休息室的门，他鼻尖是早餐的香气，抬眼就是站在桌边朝他微笑的男人。
男人有凌厉的眉眼，此时却那样的温柔，他正看着他，就好像世界这么大，他的眼里就只有站在门口的文宁。
那一瞬间，所有疲倦和苦恼都烟消云散。
文宁在此刻做了一个影响终身的决定——他要追陆焕生！

第46章
有清晨的阳光从休息室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射一片晃荡光波。
文宁脸有些红，他虽然打定了主意，但并没有做好面对陆焕生的心理准备，直到陆焕生对他说：“过来吃早饭。”
文宁才慢腾腾地挪过去。
文宁没有追求人的经验，身边也没有可以让他取经的人，他又没有手机，总不能去问江恒和郑鹤该怎么追求人吧？
他们知道了肯定要问他追谁，录制节目，身边就这几个人，被误会可就不好了。
文宁坐到陆焕生的对面，抿着唇问：“陆叔叔，你下周进组的话，要拍多久啊？”
陆焕生笑了笑：“这个就要看运气了，天气取景，还有我和其他演员的状态，导演会不会临时改剧本，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多。”
文宁好奇地问：“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陆焕生：“武侠片。”
文宁来了兴趣，激动道：“陆叔叔演大侠吗？”
陆焕生点点头。
文宁在国外的时候，也有同学看过华语电影，但多数都是武侠片，他们对东方武术很感兴趣，尤其是轻功和太极，叫得出名字的华语电影就那几部，都是十多年前的，这些年华语电影拍的武侠片越来越少，主要是华语电影的市场主要还是在国内，肯定是更注重市场观众的口味。
武侠片近几年的票房都不怎么好，因为已经成了类型电影，人们审美疲劳，票房自然不如近几年新的类型影片。
陆焕生就细细给文宁讲了。
这部戏其实走的也是传统武侠的路子，只是在男主角的身份背景下了功夫，有点类似古代无间道，陆焕生扮演的角色明面上是个贪官，背地里确实嫉恶如仇的侠士。
而且没有爱情线，女主演演的是跟男主角道不同的亲妹妹，亲妹妹一直以为自己哥哥就是奸臣，恶人，但是又因为兄妹情谊无法对哥哥下手。
最后哥哥死了，妹妹才知道这么多年庇佑无数江湖侠客的人就是她的亲哥哥。
这部戏的女主演请的也是前几年拿过影后的女演员，科班出身，演技是很有保证的。
就连一众配角，都是观众熟悉的老戏骨。
陆焕生：“李导这次是冲着海外市场去的。”
不然也不会拍武侠片。
不过文宁不是很看好：“国外还是更喜欢看爱情，兄妹情……”
陆焕生笑了笑：“李导有他的考量，不过剧本确实好，有新意，人物形象也算饱满，故事有起有伏。”
文宁毕竟不太懂，也不好发表意见。
吃过早饭之后，陆焕生本来还想跟文宁聊几句，却发现文宁没什么精神，才吃了几口早饭，就放下了筷子，眼皮也往下耷拉。
陆焕生温声细语道：“你昨晚没睡好？”
文宁恍惚地抬头，实在撑不起眼睛了：“睡得有点晚。”
休息室里也是有床的，说是床，其实就是一物两用的沙发，推开之后就是一张双人床，不过要是人足够高大结实，也就只够一个人睡。
旁边的柜子里还放着枕头和薄被，一般是用来让导演制片休息的。
好在这个休息室的被子罩单都还没用过，全新的，也不担心脏。
陆焕生很是体贴地说：“你在这儿睡会儿吧，下午两点节目才开始录制，我一点叫你起来。”
日常录制不用上妆，一点起来花十分钟洗脸刷牙，然后再花十多二十分钟吃点东西，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去集合，不算很赶。
文宁也不强撑，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陆焕生过来当然没带助理，他让文宁先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把沙发拉开，罩上罩单，然后放上枕头和被子，才让文宁过去。
文宁稀里糊涂的被陆焕生伺候了一回，可惜是在太过稀里糊涂，还没琢磨出滋味，盖上被子，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大约是睡姿不太好，他的嘴唇微张，露出一点粉色舌尖，但依旧睡得香甜。
陆焕生就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焕生才伸出手指，他的指尖滑过文宁的鼻梁，脸颊，最后才来到文宁的嘴唇上。
文宁的嘴唇微微湿润，大约是察觉到了唇上有多余的触感，他在睡梦中舔了舔嘴唇。
陆焕生像是被针刺了一样，迅速的收回了指尖。
只是呼吸突然变得沉重急促了起来。
陆焕生收回手，他站起来，去了洗手间，过了很久才出来。
他又坐回了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文宁。
他跟文宁是两个世界的人，文宁走在一条光明的路上，他可能会成为钢琴家，有文家保驾护航，他在这条路上会走得极为轻松。
而他，从污泥沼泽中走出来，他能给文宁的，文家都能给，他给不了的，文家也能给。
陆焕生靠在椅背上，他若是个好人，此时就该放手，退到自己该站的位子上，看文宁随心所欲的生活，等文宁成家后，两人再见面，谈起现在的事，也能一起怀念的笑一笑。
陆焕生面无表情。
可他不是个好人，他这一生拥有的不多，朋友寥寥无几，家人……
他一边觉得自己理应被唾弃，一边又希望文宁即便知道他的心思，也不会退却，成全他的痴心妄想。
文宁这一觉果然睡到了下午一点，他被陆焕生叫醒的时候还有些回不了神，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还是陆焕生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了把脸，他才恢复了精神。
他连忙去洗脸刷牙，然后随便吃了点午餐，刚醒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跟陆焕生打了招呼，然后去练舞室集合。
陆焕生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到练舞室的时候，练舞室也只来了一半人。
江恒和郑鹤他们也已经到了，文宁环视一圈，就走了过去，坐在郑鹤的旁边，然后脑袋往郑鹤肩膀上一歪，假寐了起来。
郑鹤：“……你昨晚几点回来的？几点睡的？”
文宁没睁眼，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十一点才会去，他们又聊到了两点，晚上我失眠，没睡好，早上才补了会儿觉。”
郑鹤一脸无语地拍拍他的后背：“没事，哥把肩膀借给你，你眯会儿，要录了我叫你。”
文宁已经又睡过去了。
郑鹤手贱，趁文宁睡了，偷偷捏了下他的脸——他就想这么做了！
江恒瞪了郑鹤一眼：“你手欠？”
郑鹤嬉笑道：“文宁脸好软，皮肤也好，你要不要也捏一捏？”
江恒正人君子般道：“不，怎么能去捏……”
他话还没说完，白沐也伸手捏了捏，惊喜道：“真的！他脸好软！”
江恒：“……”
不过他们只是轻轻捏了一下，不敢下力气，白沐坐在后边，有些羡慕地说：“要是我也有个哥哥，我哥能来看我就好。”
“你以为是个哥就能来看？”郑鹤，“我觉得文宁应该是个大关系户。”
“说不定是家里厉害。”郑鹤只是这么一猜，但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白沐：“我之前还不知道文宁竟然会弹钢琴。”
他们说的笑声，旁边的人也在笑闹，没人听他们说话。
但江恒还是说：“别说了，以后在外面别聊这些。”
白沐和郑鹤一起做了个把嘴巴用拉链拉起来的动作。
“今天是公布票数吧。”白沐有些期待，“要票走四分之一的人，就是不知道这期的前九是哪几个。”
白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应该有我。”
昨天他们队得了那么多票，他又排在队内第二。
郑鹤：“还要综合网上投票，不一定，看看吧。”
白沐这才想起还要综合线上投票，又有些颓了。
昨天晚上十二点，投票截止，在那之前，各家粉丝都已经拼命投票了。
文宁的粉丝也在其中。
阮梅更是早早就号召大家投票了，粉丝们从亲戚朋友同学那里借来一对高V账号，还有自己有闲钱的，再开几个小号，买包年。
每天都投，在官网排序上，文宁被投到了第一。
在另外两个合作网站，也被投到了前五，阮梅一直关注着三个网站的票数，记录着数据，每天晚上都会在群里报数，综合排序。
文宁一直在前三没掉出去。
但昨晚的最后五分钟，各家都在进行最后的冲刺，倒是官网因为流量太大，数据卡壳了，几分钟没变。
这可把阮梅愁坏了。
粉丝群里也愁得很。
“宁宝至少不会掉出前三吧？”
“我觉得有几家可能在刷票，之前没看到他们的粉丝投多少，最后四个小时竟然投到前面去了。”
“只要不压着我们宁宝，我是无所谓的，看他们撕呗。”
“不能这么想，这次他们没压到宁宝，但是压了其他人，他们吃了甜头，下回不就连宁宝都敢压了？”
“……很有道理！但是到底是不是刷票现在还不清楚，先看看其他几家吧。”
“真是越没本事的幺蛾子越多，有钱就投没钱就别投，还刷票，真恶心。”
“等消息吧，我就想早点看下期节目，不知道宁宝这期能排到第几。”
“第一第一！我们宁宝肯定第一！我是去过现场的，没人能比宁宁的表现力更强！”
“我昨天最后五分钟也在疯狂投票，我们宁宝就算不是第一，也能前三。”
“对了，lzb之前在第几？”
自从文宁和吕哲博那期播出之后，文宁的粉丝俨然跟吕哲博那边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把吕哲博拉出来嘲一嘲。
不过在网上她们还是比较慎重的，都摩拳擦掌，准备这期节目播出后再嘲。
阮梅看了眼表格：“在官网排十八。”
“三个网站数据整合的话，在二十一，不知道最后五分钟有没有上去。”
“还要综合现场票数对不对？这个事怎么算的？”
阮梅：“官网说了，现场的一票等于一万票。”
“卧槽，这占比有点大啊。”
“我觉得大点好，不然全看谁家粉丝多？”
“对啊，在有线上投票参与的时候，现场投票的占比越大，就越公平。”
“求求过路神仙都保佑我们宁宝能排到前面吧！”
文宁倒是不像粉丝那样紧张，主要是他听楚奕念前一百四十七名的名字时候，还昏昏沉沉的，没有完全恢复精神。
楚奕在台上挨个念名字，从第一百四十七名开始念。
台下也没人说话，所有人都认真听着，自知没什么人气的练习生都很紧张，捏紧了拳头。
因为跟网上排名混在一起算，所以即便是赢了的组，排在末尾的也没有安全感。
输了的就更惨了，要是有哪一组输了的，排名还不高的，被念到了名字，都会露出一副马上就要哭的表情。
也有心理承受能力弱的真的哭了。
近两百人选出九个人成团，虽然都做好了自己只是分子的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会紧张、难受、痛苦。
叫到郑鹤名字的时候，文宁才逐渐清晰过来。
他看着郑鹤上台，小声问江恒：“郑鹤多少名？”
江恒也压低声音小声说：“四十二。”
文宁眉头皱起来。
四十二，很危险了。
江恒：“还有几期，说不定能上去。”
文宁也只能这么想了。
倒是郑鹤自己情绪还好，上台之后从楚奕那里接过成绩单，鞠躬之后下台，还朝文宁他们笑了笑。
只是只有极亲近的人才能看出他眼里的落寞。
四十二名，除非之后他忽然爆发，否则很难有机会。
中后期逆袭的不是没有，但是很少。
除非节目组特别青睐，或者特别能造梗，争取到更多镜头。
楚奕一个个叫到名字。
宣布前十的时候，所有人都紧张的翘首以盼。
大多数没被叫到名字的练习生，其实都清楚自己不可能在前面，但总有那么一点希望。
第十名和第九名，都是A班的人。
第八名到第六名，其中有一个是鼎华的。
“江恒。”楚奕叫到了江恒的名字。
江恒走了上台，他像之前所有练习生一样，弯着腰，双手接过了成绩单，然后又朝楚奕鞠了一躬才下去。
第五名，很不错了，九人出道也排在中间。
算是比较安全的位子。
楚奕又叫到：“任勤。”
任勤笑着去领成绩单。
楚奕：“白沐。”
白沐差点蹦起来，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能排到第三！
他激动的成绩单，下台就哭了。
他双手不停擦着自己的眼睛，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跟其他人不同，他家里还有一个需要化疗的父亲，他肩上背着一座大山，现在他终于能够喘息了。
文宁和郑鹤都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奕又叫到第二名：“吕哲博。”
很多人都没认真听其他人的排名，这时候才忽然意识到，之前一直都没人叫吕哲博的名字。
他排到第二了？他怎么排到第二了？他的粉丝究竟投了多了票？！
吕哲博走上台，拿着成绩单下来的时候眼圈也红了，但除了跟他同公司的人以外，并没有人去安慰他。
楚奕：“现在我公布明日晨星第一期公演的现场网络投票双第一。”
所有人都在看文宁。
楚奕——
“文宁。”

第47章
文宁在众目睽睽之下登台，他还有些恍惚，不知道是精神不济，还是没想到自己会得第一。
现在台上的楚奕正微笑着看着他，已经下台的吕哲博也微微张开了嘴。
前十都要对着镜头致辞，感谢一下粉丝。
文宁接过成绩单后就退了下去，从第十名的练习生开始发言。
有人说的很煽情，也有人说的很简短，比如江恒，就只是感谢了导师和给他投票的粉丝。
文宁站在最右边，他低着头，其他人说什么他也没太听清，等轮到他的时候，他才拿起话筒，轻声说道：“我没想到我能得第一。”
但文宁也不擅长说好听的煽情话，他只能说：“感谢我的队友，导师和给我投票的粉丝。”
文宁：“我会尽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等所有人说过一轮，这期录制就到尾声了。
被淘汰的练习生们在台下和关系好的朋友们告别，有人在哭，也有人在笑。
性格爽朗的说：“没事，我回去就转行。”
性格比较多愁善感的则几乎不说话，抱着朋友就哭。
文宁看着这一幕，觉得虽然是录制节目，但这些眼泪里，大约还是有些真心实意的。
擅长演戏，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演戏的毕竟是少数。
倒是白沐一直很激动——他第一期网上投票排在六十多名，这还是公司给他们每个人都投过票的成绩，更别提他之前一直在B班，总投票的前三，是能直接进A班。
不过激动过了之后，白沐就很不服气地说：“那个吕哲博凭什么是第二？他那组发挥的那么差。”
他倒不是为自己没拿到第二不服气，毕竟第三对他来说都是意外之喜了，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文宁：“可能是网络投票比较多？”
毕竟是综合来算的，现场的票数也只是一票算一万票，但基数有限，不能真正跟网络投票比。
白沐：“……也不知道他粉丝喜欢什么。”
白沐看得分明，念到第二名的时候，吕哲博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激动，只是有些疑惑，好像是在疑惑为什么他不是第一。
剪辑时间只有三天，所有粉丝和观众都翘首以盼新的一期。
因为是第一次正式公演，所以公演和宣布票数是一起放出来的。
之前也放了片花。
阮梅管理的所有群，在晚上八点之前都已经热闹了起来，跟刷屏差不多。
“啊啊啊啊，我终于可以看高清的宁宝了！”
“我也是！看小视频看多了眼花！”
“为我宁宝打call！也为节目组打call！把公演和票数公布一起放出来！神仙节目组！我再也不黑节目组了！”
……
到了晚上八点，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刷新，终于刷了出来。
“姐妹们！空降指路！59：31”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我耳朵怀孕了！”
“awsl！”
“阿伟给爷死！”
“呜呜呜呜，喜欢宁宝好幸福，宁宝好能营业，他腰好细，这么白，还有腹肌。”
“我宁宝可盐可甜，入股不亏，姐妹们，动图剪起来！”
“啊啊啊啊啊！宁宝看我了！”
弹幕到文宁那一对的演出时，挑刺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看看什么才叫舞台！”
“虽然这一对的人我都不粉，但不得不说舞台真的很好……柠檬了，我崽加油啊！”
“白沐娃娃脸真的好可爱！唱功还这么好！”
“恒哥帅炸了！恒哥那腿，那腰，那气质，咽口水。”
“宁宝！！！宁宝！！妈妈爱你！给妈妈出道！妈妈会给你拼命投票的！！”
“康康我们宁宝吧！又乖又能营业，还这么小，不管是女友粉还是妈妈粉，粉他真的不亏！”
“我们宁宝还会弹钢琴，wuli宁宝是什么宝藏男孩！”
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粉丝们就跟过年似的，文宁表现的好，她们脸上也有光。
“前面的好多我都拖着看的，本来觉得还好，但看到宁宝他们那队，那些队伍都得被吊打。”
“我宁宝队内第一实至名归！好在现场观众的屁股不歪。”
“宣布票数十点放出来，正好看完这期就能看了。”
“希望过路神仙都保佑我们宁宝能进前三，信女愿意捐出二十斤肥肉送给需要的人。”
“+1。”
“二十斤肉？好狠！我给你加码，我捐三十斤！”
果然十点一到，宣布票数的那期也放了出来。
难得有这样一下放两期的时候，粉丝们欢天喜地。
甚至节目组还被夸上了热搜。
“我宁宝第一！实至名归！”
“现场网络双第一！爽！打烂黑子的脸！”
“舒服了，太舒服了，我决定去叫个豆乳盒子的外卖。”
“我也舒服，我决定去点一份榴莲千层。”
“话说回来，吕哲博第二，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刷的吧？”
“害，不关我们的事，别管，其他几家要着急了。”
果然wb已经有人发博了：“任勤被吕哲博压？搞笑吗？被白沐压我能想通，人家好歹童颜，能唱能跳，吕哲博凭哪点？凭他会哭？凭他嗓门大？”
“来来来，我这儿记了，除了最后五分钟，三个网站的综合投票排行都在这儿，你告诉我吕哲博怎么在五分钟之内冲上去？”
“哪家粉丝平时不投，就冲着那五分钟投？官网都给挤爆了。”
“官方说不说话？@明日晨星，你们有没有解释？”
“欺负任哥？欺负我们这些芹菜？我们芹菜是好欺负的？”
“搞笑呢吧？吕哲博刷票！就是刷票了！”
“节目组必须要给个说法！咱们投票都是姐姐妹妹们真金白银投出来的，节目组想怎么样？以后大家都刷票吗？”
“你们看到吕哲博知道自己第二时候的表情了吗？像是在问第一怎么不是我。”
“芹菜别怕，恒星来了，我们恒哥比不上吕哲博？我们恒星也是拼命投票了好吗？”
“沐浴露报道，反正这次节目组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前五的粉丝，除了吕哲博的文宁的以外，都抱团了。
吕哲博的粉丝倒是很得意：“一群酸鸡投不过别人就说别人刷票。”
“酸死你们，我们就是愿意给哲博投票，你们有什么酸的？自己投不过就别怪别人有钱。”
“就是，我们需要刷票吗？”
“我都工作十年了，没钱给哲博投票？”
“看来你们这些酸鸡都是些小学生吧？没钱就回去写作业，逼逼赖赖，丢不丢脸？”
“哈哈哈哈，看酸鸡们跳脚的样子，心情都变好了，今天晚上能多吃一份夜宵。”
文宁的粉丝群里倒是很平静。
直到——
“任勤的粉丝叫芹菜，白沐的粉丝叫沐浴露，江恒的粉丝叫恒星，话说……我们叫啥来着？”
“……宁妈？”
“可我是女友粉啊！而且宁妈……叫出去像是在问候别人母亲，不行，绝对不行。”
“蚊子？”
“……我觉得不怎么样。”
“害，我是想不出来的，我没有创造力。”
“叫少夫人怎么样？不是很多人说宁宝是小少爷吗？”
“少夫人！我可以！”
“等等，我是妈妈粉啊！”
“那你就还是当宁宝妈吧，反正我愿意当少夫人。”
“女友粉感觉到了快乐。”
“我这就去换签名。”
于是一溜人的签名换成了：小少爷的少夫人。
连带着没在群里发言的文昼，也被管理员热心的改了备注，他在群里自己改的群昵称是二哥，现在改了以后变成了：少夫人-二哥。
不过文宁自己毫不知情，不知道自己多了一堆群的“夫人”。
他正跟江恒他们讨论这次投票。
“节目组好像在查了，可能真的刷了票。”
“不过就算查了，应该也只会说数据异常。”江恒接过文宁递过来的水，“总不能直接说吕哲博刷票。”
白沐有些失望：“为什么啊，就没有针对刷票的处罚吗？对第十一名的人多不公平？”
这期的前十在下一期是会加票，说不定能救命。
江恒：“不公平有什么办法？节目组不可能承认，最多下次把系统弄得更严密，当这事没发生。”
郑鹤虽然不是利益相关，但热衷于八卦：“说不定他的真实排名跟我差不多，甚至可能还比我低，我要是能压吕哲博，心里还是舒服的。”
文宁拍拍白沐的肩膀：“他如果真的刷了，也不可能期期都刷，还有好几期呢。”
白沐：“下期是一百五进八十。”
一百五是虚数，但八十就是实数了，下期要淘汰掉六十七人。
这个人数实在有些可怕，郑鹤担心起来：“我现在四十多名，那要是下期出点什么差错……”
郑鹤焦急起来，于是文宁他们安慰了他半天。
几乎所有练习生都在自己的排序，有人焦虑，有人安心，也有人胆战心惊。
前十的选手多数都很安心，没什么感觉。
吕哲博也再次成了一部分练习生追捧的对象。
跟要出道的人打好关系，怎么都是不亏的。
哪怕镜头不能多，也能有个有用的人脉。
连文宁都发现以前没说过话的都主动找机会给他聊天。
没人知道，关于吕哲博刷票这件事，越演越烈，已经上了两天热搜。
几家粉丝精诚团结，要让节目组给一个说法。

第48章
刷票事件反响越来越大，几乎所有正常投票的粉丝都在责问，官方置顶WB下全都是质问，更别提一堆营销号了。
视频网站也有无数相关视频，多的甚至有十几万赞。
选秀节目年年都会出一些幺蛾子，但像这次一样发酵如此之快，粉丝反应如此之大的，这两年也仅此一次。
节目组也急得到处想办法公关——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正面回应刷票的。
最多，也只能在被逼得没办法的时候，说一声数据异常。
倒不是碍于吕哲博公司那边的压力，毕竟节目组背靠鼎华，不至于怕得罪一个中型公司。
但问题在于，一旦承认有人刷票，就等于给人留了话柄，节目的正规性，节目组的权威性，霎时间荡然无存，业内不知道多少公司会拍手叫好。
明日晨星节目组是准备打造成一个长线节目的，每年一季，不能在第一年就口碑垮台，失去节目组的正规性。
节目组怎么公关的，练习生们都不知道，他们这段时间都是封闭式拍摄，没有手机，就连给父母家人打电话，都得是在镜头前。
新一期节目也开始拍摄了，这一次所有人都可以自由组队，自己挑选队友，至于歌，则是盲选。
上台抽签，抽到哪首就是哪首。
这次文宁当了队长，因为江恒表示自己当腻了，在所有人的催促下，文宁也不好浪费时间，上台抽了歌。
“什么歌？”
文宁把塑料球打开，然后展开里面的纸条，上面印刷着歌名《一生所爱》。
这是一首非常柔情的情歌，但故事很悲伤，前面讲的是女主角喜悦的心情，因为她的爱人要跟她结婚了，她幻想了他们未来的种种生活，然而后面却急转直下，女主角从梦中转醒，才记起她的爱人已经死了，她站在病床边，亲眼看着他咽气。
在MV的最后，女主角站在了悬崖边上。
文宁：“……”
众人：“……”
文宁哭笑不得地说：“我说了，我运气真的不好。”
那么多快歌，最后选了首悲情慢歌，他们哪怕有十分表现，也只能跟其他队的八分打平。
现场公演，观众没那么多时间慢慢咀嚼，哪首歌给他们的印象最深，他们就选哪种，这跟观众的审美没什么关系。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也没发表什么意见，选都选了，就只能练了，说不定有转机呢？
但也没人怪文宁，毕竟抽签这种事看运气，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上去就能抽到一首好歌。
“先练歌吧。”文宁毕竟是队长了，他还是准备延续之前的流程，第一天用来练歌，江恒和刘鸣负责扒舞。
刘鸣这次是主动找上文宁，想跟文宁他们一队的。
这次一共有十二支队伍，其中三队有十三人，其它九支队伍都是十二人。
刘鸣大约也很不好意思，把文宁拉到一边，说了好半天，文宁才明白他的意思。
刘鸣排名排到了第十六位，看起来很安全，但是对他这种有粉丝基础的人来说，十六确实很低了，他上节目前就有曝光，所以票数很难再有质的增长。
现在他只能先努力稳住排名，之后再看情况。
正好上一期和文宁一队的人里有几个这期要跟同一个公司的人组队，所以文宁也没考虑太久，就拉了刘鸣入伙，刘鸣毕竟是出过道的人，基本功还是扎实的。
其他人也没意见。
文宁已经习惯了赛程强度，对这一系列流程也算是驾轻就熟，也知道该怎么面对镜头了，但他还是不擅长在镜头面前演戏。
幸好他也不是冲着出道来的，就是演不好，人气不高，也没有关系。
倒是其他练习生都忙着立人设。
他们每次面对镜头，都得牢记着自己的人设。
有天真型的，冷静型的，知心大哥哥型的，几乎是能想到的都能从练习生里抓出来一个。
所有人都想把自己扮演成另一个人，另一个特色更鲜明，更完美的人。
毕竟真实的他们，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不营造出一个人设，观众就难以对他们有鲜明的印象。
文宁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苦恼，但也不会因此觉得他们立人设有什么不对。
每个人所处的位子不同，选择也就不同，站在不同的境况去评判人，才是最可笑的。
郑鹤也想给自己立个人设，然后抓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还在唠叨：“早知道我就该多看几本。”
江恒翻了个白眼：“现在想起立人设，早干什么去了？之前没立，之后也别立了，免得观众说你精神分裂。”
郑鹤：“……。”
文宁也说：“干什么都要有始有终，既然你没有始，那就不要中途开始比较好。”
郑鹤欲哭无泪。
文宁安慰道：“你现在也挺好的。”
他想了想，加了个词：“可爱。”
郑鹤一脸迷茫：“谢……谢谢？”
文宁坦然道：“不客气。”
排练的这几天，文宁不再像之前那样迫切的想要好好表现——陆叔叔进组了，不会再去现场了，而他也不能去片场探班。
文宁甚至觉得自己参加这个节目似乎不是太好的选择，他不参加节目的话，能天天跟陆叔叔住在一起，陆叔叔拍戏，他还能去探班。
而现在，他们连一通电话都打不了。
文宁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当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智商一定出了问题。
他倒是没想到是自己立场出了问题。
文宁只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在排练中，才不至于胡思乱想。
而网上，依旧在声讨节目组，距离上一期节目开播已经过了三天，节目组也被声讨了三天，然而依旧没有拿出任何一个说法。
节目组在努力装死，希望观众声讨累了，这事也就能慢慢过去。
就在节目组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娱乐大V横空出世，转移了一部分粉丝的视线。
“深扒明日晨星，第一次公演，现场网络投票第一的文宁，是毫无背景，还是背景深厚？是靠能力得第一，还是靠关系得第一？”
“鼎华刚放出的个人资料显示，文宁今年未满十九，但已经是柯蒂斯毕业，估计很多人还不了解柯蒂斯是什么性质的学校，博主简单的介绍一下，这所学校只招收天才，确实也招收过不少十四岁的学生，毕业生都是在全世界范围内首屈一指的演奏家，哪怕是最差的，都比很多学校顶尖的好，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五。”
“博主秉着求真的精神，去请教了了解柯蒂斯的朋友。”
“十四岁被柯蒂斯录取的寥寥无几，每一个都耳熟能详，他们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但是，业内从没人听过文宁的名字。”
“最重要的一点是，柯蒂斯的毕业生，混娱乐圈？当爱豆？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吗？还是鼎华觉得柯蒂斯有逼格，连造假都不过脑子了？”
“我也看了上一期文宁的表演，确实看得出弹了很多年钢琴，但这就是柯蒂斯的水平？随便找个钢琴十级的，练几天，也能有那个效果。”
“最后我想说，柯蒂斯的含金量，真的不是任何人都能碰瓷，拿去忽悠人的。”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
“我也觉得奇怪，早不放晚不放，昨天才放个人资料，估计就是看有人吹他钢琴弹得好，才想镀个金吧？”
“学钢琴的表示，能考上柯蒂斯的凤毛麟角，毕业有的是顶尖乐团可供挑选，当爱豆？真的侮辱智商了，他要真是柯蒂斯毕业，那真是给古典乐丢脸。”
“我同学也是学钢琴的，才学了两年，他说文宁就是很一般的水平，跟他差不多，而且他连钢琴十级都不是，我同学说他练几遍也有文宁这个效果。”
“对啊，我也问了我朋友，都说文宁就弹的很一般，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才能看门道，就是那种学过，但学的不怎么样的水平。”
“也不知道他的粉丝为什么真心实意的吹他钢琴十级，钢琴十级很了不起吗？考上音乐学院才了不起，结果他公司昨天就放出资料，说是柯蒂斯毕业，笑死我了，柯蒂斯连文宁那种水平都要，那我岂不是十岁就能被柯蒂斯录取？也能当个神童？”
“博主有直接证据证明文宁不是柯蒂斯毕业吗？没证据就请闭嘴，OK？没证据就是造谣。”
博主竟然转发了这条微博：“那你家文宁拿得出他是柯蒂斯毕业的证据吗？你们这么护主，文宁知道他有这么多条好狗吗？我对文宁本人无感，就是看不惯鼎华和你们这些粉丝贴到科斯蒂那儿去，柯蒂斯估计连文宁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就多了个毕业生。”
“路人，日常吃瓜，不过我早就觉得文宁不对了，他前几期表现的也不怎么样，忽然拿了第一，说没有内幕，我不相信。”
“估计还是整了容的，不过也没证据，我先吃瓜。”
“真的，文宁的粉丝们，你们有空diss路人，不如去找鼎华，让他们不要为了给艺人贴金就乱放个人资料，OK？被扒出来打脸，丢不丢人啊。”
“鼎华：我们文宁柯蒂斯毕业哦。柯蒂斯：不不不，不是我，我没有[疯狂摆手.jpg]”
“哈哈哈哈，姐妹，会说话就多说点。”
“人设别立太高，这不，翻车了吧。”

第49章
文宁还不知道自己被卷入了舆论漩涡，他这几天不是排练就是想陆焕生，并且在心里演练好了怎么开始追求。
他以前听二哥说过，追人其实不难，只要有恒心和毅力，对方又不是真的毫无兴趣，就能追到，追人的办法有很多，主要还是投其所好。
比如对方喜欢看音乐剧，那就旁敲侧击打听好对方喜欢听哪一类的，然后买好票去邀请。
一般都不会被拒绝。
又比如对方喜欢看电影，程序也是一样的，先打听清楚对方爱看哪一类，要是对方爱看喜剧片，你总拉着人家去看爱情片，那八成是没有好结果的。
文宁就一直在想陆焕生喜欢什么。
他记得以前在杂志上看到过这个问题，陆焕生回答的是喜欢安静。
文宁：“……”
这让他怎么投其所好，邀请陆焕生去没有人的深山，然后两人互不打扰的发呆吗？
跟陆焕生相处了这么久，文宁也没有在陆焕生的家里和身上找到陆焕生的喜好，如果喜欢穿深色系衬衣也叫喜好的，那大概能算一个。
可他总不能送陆焕生一堆深色系的衬衣啊。
还有陆焕生那支表，他现在才记起来，陆焕生以前也说过，那支表是他买给自己的第一支表，很有纪念意义。
那么送表也没意义，陆焕生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换了表，也应该不会有多开心。
文宁休息的时候就一直愁眉苦脸，长吁短叹。
惹的郑鹤一个劲问：“你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
文宁：“不是啊，就是有点心事，哎。”
郑鹤：“担心这期表现不好？也对，你上期第一，压力肯定比我们大。”
毕竟排名低的压力虽然大，但上升渠道是看得见的，进步个十几二十名可能性也大，但排名高的，想稳住位子可不容易，下面一堆人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取而代之，而且谁也说不准，下期观众会喜欢谁，毕竟突然逆袭的例子不是没有。
有时候甚至只是因为节目上的一句话，或者一个搞笑的梗。
观众多情又无情，长情又短情，观众只有那么多，但墙头却有千千万。
文宁抬起头：“不是啊，我在想朋友的事。”
文宁没准备向郑鹤取经，毕竟郑鹤自己的感情生活——都不怎么样，他跟他女朋友已经在分手边缘了。
女生在读大学，两人异地恋这么多年，话题越来越少，学校里有的是青春年少，谈得来的男学生，郑鹤连高中都没读完，又一直在公司训练，没怎么接触过公司以外的事，最多也就是听别人讲一讲。
感情越变越淡，郑鹤自己也没有办法挽救，按他的说法是，他和女朋友都努力了，两人一起尝试找新的话题，建立新的联系。
毕竟初中就在一起了，都不想轻易放弃，但感情淡了就是淡了，再努力也没办法挽救。
现在郑鹤就等着节目录制完，跟女朋友正式，认真的分手。
郑鹤也不瞒着文宁他们，只说：“每个人的青春都这几年，我不能再耽误她了，我出不了道，就回去念个技校，重新找工作，我出了道，除非过气，否则也不能公布我又女朋友，过气了说不定也不能公布，还是分手的好。”
“她学校也有人在追她……”郑鹤说起来的时候眼里还有泪光，“别因为我错过了。”
文宁他们也没法说什么，就连江恒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句节哀。
文宁就只能找江恒取经了，当天训练完之后，文宁就让江恒陪自己去食堂坐坐，食堂虽然没有饭菜了，但是没有关闭，因为大和空旷，有些练习生会来食堂讨论舞蹈和歌曲的细节，毕竟练舞室里比较吵。
江恒在郑鹤各种明示暗示的眼神下，跟着文宁去了食堂。
文宁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不好说出口。
倒是江恒一脸理解，认真地问：“怎么了？你都叫我出来了，就直接说吧，我口风紧。”
文宁低着头，看着桌面，两只手的手指互相纠缠，他小声说：“我，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我想对他好一点，但不知道怎么好才叫好。”
江恒抿着唇，他不傻，他看得出文宁对他没什么暧昧情绪。
不会自作多情的一位文宁这是在暗示他——如果文宁是在暗示他，那表明文宁可能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附身了。
于是他努力克制着情绪，依旧端着知心大哥哥的样说：“他喜欢你吗？”
文宁声音没什么底气：“我不知道，他很优秀的，也很有能力，很聪明，他也不缺钱，什么都不缺。”
江恒：“那他喜欢什么？”
文宁摇摇头：“我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以前说过他喜欢安静。”
江恒：“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他喜欢你，那么你给一个暗示就解决了，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做再多，他都不会因此多看你一眼。”
文宁抬头，看着江恒的眼睛，诧异道：“是吗？但我二哥以前说，只要投其所好的追求人，就能事半功倍。”
江恒笑了笑：“那是他的追求对象本来就喜欢他，追求这个过程是……”
他忽然闭上了嘴。
他这是在干什么？江恒眼神复杂。
文宁眨眨眼，像个好学生一样正襟危坐地问：“过程是什么？”
江恒：“……是很美好的，尤其是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时候，是感情的催化剂，也是情趣。”
“但如果对方不喜欢你，你做什么，他都只会觉得厌恶，烦躁。”
文宁：“那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直接告白就好了？对不对？”
文宁发起愁来：“要怎么告白呢？订烛光晚餐，然后送戒指吗？”
江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摆摆手：“那是求婚！”
文宁：“对，我把这个忘了，那我直接给他发消息吗？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庄重？我觉得还是面对面说比较好。”
江恒面无表情，心里泪聚成河，他只能说：“你试试吧，早清楚了，也早轻松。”
“不过你就算谈了恋爱，除了公司的人以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江恒，“你是肯定会出道的，偶像恋爱，就是偶像失格，到时候会被粉丝讨伐。”
文宁：“这个我知道的，我都想好了，要是出道了，也只有一年的团体合约，这一年我不恋爱。”
江恒：“你不准备一直当偶像？”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当偶像来的，我是因为……”
江恒灵光一闪：“为了你喜欢的人？”
文宁点点头。
他第一次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害羞的同时还有一些骄傲。
江恒脸都绿了，为了喜欢的人上节目，那么就证明文宁喜欢的人就在节目里，节目组的直接可以排除，因为这么长时间，他都没见过文宁跟节目组的人举动密切过，话都没多说过两句，而练习生也不可能，文宁上节目之前根本不认识除了他们几个以外的练习生。
至于特邀嘉宾，这几期只来了陆焕生。
文宁跟陆焕生似乎也认识。
会是陆焕生吗？
江恒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猜想——如果换成其他人，他还有自信去争一争。
可是陆焕生……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比脸，比身材，比地位，他都比不上陆焕生。
论脾气性格，他没接触过陆焕生，更不能对比。
更何况性格脾气这玩意，那也要看谁看。
有些人脾气差，性格不好，但就是有人喜欢。
有些人温柔，体贴人，看起来样样都好，但他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他，有什么用呢？
性格决定命运，但性格不决定会不会被谁喜欢。
文宁倒是很感激江恒帮他拨开迷雾，他还郑重的承诺道：“等节目录完了，我请你吃海鲜。”
江恒艰难地微笑道：“好。”
江恒自我开导，如果文宁跟他喜欢的在一起了，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应该祝福对方，毕竟文宁在他看来哪里都有，值得有段美好的恋情。
如果文宁没能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就证明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文宁好不容易解决了自己最近几天的烦恼，觉得神清气爽，他不怕被拒绝。
他觉得他把自己的心意袒露在陆焕生面前，哪怕被拒绝，也只会难受，而不会遗憾。
只是文宁心情好，文宁粉丝们的心情就不如何了。
阮梅最近都被快被烦死了，每天都有无数消息和私信，她的微博有人问文宁到底是不是柯蒂斯毕业，有人直接辱骂文宁学历造假，顺带也把她骂一顿，她每天拉黑人都要花挺多时间，更别提群里还有一大堆人问她了。
而且这段时间，她也打不通文宁助理的电话，搞得她心里也不上不下的。
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就出来走两步，把毕业证书放出来啊！
但是她也只能在心里呐喊。
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说，毕竟是个站姐，被人抓住把柄再去加工就不好了。
群里吵了几天了，现在还在吵：
“鼎华怎么回事？我不信鼎华会作假，但是现在还不回应？”
“就算作假，也是鼎华作假，跟我们宁宝没关系，宁宝在录节目，他能知道什么？”
“我就很奇怪，那些大V和营销号，为什么会突然发难，我觉得他们只是找到了学历这个借口。”
“对啊，我也觉得不会，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在针对宁宝？”
“我觉得可能还不止一方下场。”
“咱们是不是要成立一个反黑站了？”
“我赞成！就是该要反黑站，好多没出道的，有点曝光的都有了，没道理我们不建。”
阮梅看快收拾不住了，才连忙出来说：“反黑站再议，我们先等官方答复，我个人相信鼎华不会撒这么谎，毕竟我们喜欢宁宝，是因为宁宝学历高吗？”
“怎么可能！几天前，要不是鼎华修改了宁宝的资料，我根本就不知道宁宝什么学历，我看宁宝只有十八不到十九，还以为他高中都没念完。”
“我以为宁宝是高中毕业，根本没必要嘛。”
“反正宁宝就算是小学毕业我都喜欢他！”
“我也是！”
“幼儿园毕业我也喜欢！”
“话说你们不要这么悲观，我觉得宁宝就是柯蒂斯毕业，他弹钢琴的那种范，就不是随便练练的人能够有的。”
“对啊！你们先别自己悲观，我也觉得宁宝就是柯蒂斯毕业，鼎华不出来辟谣，肯定有别的想法。”
郑晓不是不急，她和鼎华不放资料，是因为文宁的毕业证书上写的是他的英文名，而英文名一曝光，有心人就能把他跟文家小少爷联系起来，他们是担心这个，所以必须要先跟文家沟通好，免得出了事，他们要被记一笔，老总可不会觉得他们为难，只会觉得因为他们而得罪了文家，到时候他们得倒霉。
在鼎华这么多年，郑晓也早就跟鼎华捆绑了，她也不可能离开鼎华，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但之前几天，秦瑶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文先生的手机号，她压根就没有。
拖到现在，也不是她愿意的，要不是秦瑶的行程她查不到，她都直接飞过去找秦瑶了。
这次电话终于打通了，郑晓这才迅速的把事情简略地说了说，她以为秦瑶会让他们瞒着，哪里想到秦瑶直接说：“那你们就直接把宁宁的毕业证书和毕业照放上去吧。”
郑晓：“秦姐……这会不会有什么不好？毕竟这样一来，文少的身份……”
秦瑶在那边笑道：“这个没事，他现在在节目组，没外人，等他录完节目，你们多给他找两个保镖就好了，有些事情是不能一直瞒着的。”
秦瑶：“要不要我去发条微博？”
郑晓眼里的泪光闪烁：“秦姐，麻烦你了，这次是我们的失误……”
秦瑶温声细语：“不要自责了，失误人人都会有的，更何况我家宁宁本来就是好孩子，从小就很优秀，这是事实，事实是藏不住的。”
郑晓也没有告诉秦瑶怎么发博——秦瑶在这方面是老手了，毕竟她那个时代，还不像现在，记者会提很多尖酸的问题。
秦瑶刚被爆出和文父恋爱的时候，还有记者直接问她，是不是因为文先生有钱，她要去当有钱人家的太太，所以才要退出娱乐圈，是不是已经怀孕了，要奉子成婚。
甚至还问她文先生器小器大，那方面是不是很强。
比现在的记者还没有下限。
当天晚上，秦瑶转发了一条力挺文宁学历绝未造假的粉丝微博，并附言：“我家宝宝真的很厉害[大拇指]。”
秦瑶的粉丝虽然多，但毕竟退圈多年，又一直发公益相关，所以一开始的留言也只是有人奇怪。
“女神怎么突然转发这种微博了？”
还有文宁的粉丝在下面留言：“女神也是妈妈粉吗！我竟然跟女神粉了同一个人！我真的好有眼光，我好快乐！”
文宁的粉丝一转，黑子就闻风而至。
“秦瑶这是什么意思？秦瑶这尊大佛都被请动了？鼎华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知道放毕业证书？”
“这种让大佬站队的举动太可恶了，有咖位大的大佬站队就没事了吗？”
“就是，学历造假就是造假，秦瑶不知道收了多少黑心钱。”
“放屁！虽然我不懂你们粉粉黑黑的事，但作为女神老粉，我提醒你们去查查富豪榜！看看女神的老公排在第几，女神自己拍在第几，就算女神跟她老公离婚，她也是有你想都不敢想的富婆好吗？她能被一点钱收买？你开什么玩笑呢？”
“女神喜欢谁我喜欢谁，反正这个文宁我是喜欢定了。”
“黑子们别到别人的地方撒泼，你们有本事也去找个跟秦瑶一样咖位的给你们蒸煮站队啊。”
“就是，黑子们自己清楚自己是谁家的，黑人之前先换个小号OK？加了超话，微博全是蒸煮照片，这样就来黑人了？粉圈没未来了。”
大V们沉默到了晚上，可能是觉得舆论不是有钱就能控制的，所以带头的大V下场硬刚，转发了秦瑶的微博：“秦姐，我们小时候都看过您的电影，您确实是华语影坛数一数二的女演员，但这不是您因为“人情”或是因为其它东西，给一个学历作假的爱豆站队的原因，希望您能好好了解一下事实，我们并不是针对文宁，我们只是看不惯娱乐圈现在造假的这股风气。”
“如果人人都造假，都是高学历，那对真正高学历的人是不是不公平呢？”
“希望秦姐再好好想想。”
“感觉秦瑶要老马失前蹄了。”
“说不定这次她自己的口碑也要塔，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去给爱豆站队，我是她我肯定干不出来，太丢脸了。”
“文宁金主到底是谁啊！秦瑶都出来了，我不信他没金主。”
“我听说，秦瑶跟鼎华的老总是亲戚关系。”
“我的天啊……果然娱乐圈就是脏，鼎华的老总都四十多了，文宁也下得去嘴。”
“四十多怎么了，还记得之前国外的一个女演员也是和她公司老总在一起了，她十八，她老板五十四，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试管婴儿都出生了。”
“我现在都不能直视文宁的脸了，那么干净好看的一张脸……”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的时候，陆焕生横空出世了。
他转发了秦瑶的微博：“文宁本身就很优秀[大拇指]。”
陆焕生这段时间一直在片场拍戏，也没怎么看手机，要不是助理看事情闹大了才跟他说，他估计等事情结束都不知道，他工作的时候，就完全是工作状态，心无旁骛，除了拍戏吃饭，就是揣摩剧本。
陆焕生的粉丝疯了，文宁的粉丝也疯了。
秦瑶虽然咖位大，但也只是江湖上有她的传说，人人都对她有印象，但现在娱乐圈真正的大咖，还是以陆焕生为代表的影视圈号召力最强的演员。
陆焕生的粉丝看起来虽然佛系，但也只是因为高处不胜寒，没几家敢跟她们对撕而已。
这下陆焕生出来说话，陆焕生的粉丝自觉维护评论区，有黑子过来，她们直接怼回去。
“回你自己家撒野！”
“陆哥又不瞎，陆哥说好就是好，怎么？我不信陆哥信你这个“路人”？我脑残吗？”
“反正这期票，看在陆哥的份上我都投给文宁。”
文宁的粉丝感动的不行。
纷纷私信帮忙说话的陆焕生粉丝，到处给人道谢。
把陆焕生的粉丝整的还挺不好意思。
就几句话的事，并且她们是在维护自家陆哥，还被人追着感谢，这滋味，人生头一遭。
可事情也没有因此平息，陆焕生的黑子也出动了，都表示：“没有证据，你们这些大佬越是站队，就越是表示文宁有金主。”
咬死了没证据就证明文宁学历造假，跟鼎华高层有身体交易，这种人就不配上节目，节目组不能留下文宁。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鼎华发了一条微博：
表示针对文宁最近被造谣诽谤的事，他们会追究法律责任，领头的大V准备好接律师函就行。
以及放出了两张图片，一张是毕业证书，一张是文宁的毕业照。
这场粉黑大战，终于就此盖棺定论。
文宁的粉丝扬眉吐气，瞬间在官博下面盖起了高楼。
“鼎华，我这就要批评你了，早点拿出来嘛，黑子们急坏了。”
“哈哈哈哈哈，我宁宝真的柯蒂斯毕业！他毕业照真好看！”
“毕业照还是黑发呢，我宁宝黑发也好看！！！”
“真是柯蒂斯啊！我、我粉个爱豆，爱豆都是学霸，我、我这是什么狗屎运。”
“身为宁宝的粉丝，我上周小考英语没及格……害，我回去得好好学习了，不然都不好意思说我粉的是宁宝。”
“黑子们怎么不出现了？哈哈哈哈！”
“黑子夹好尾巴，披好你们的皮，别被发现你们是谁家粉丝假扮，为你们蒸煮积点德吧！”
“等一下，这个英文名，我有点熟。”

第50章
周婉是个高中艺体生，学的是器乐——小提琴，她是个广泛意义上的天才，拿了不少奖项，准备报考国外音乐大学，首选自然是茱莉亚和柯蒂斯，她从初中开始就一直父母的引导下向这两个学校努力，她每天忙着练琴，并没有太多时间娱乐，比如玩游戏和追星，都距离她的世界有些遥远。
可有时候就是那么巧，她的朋友给她发了一段视频，并且问她对方的水平怎么样。
那段视频里，年轻帅气的小男生正在弹钢琴，她并没有听过这首歌，所以无法评价，但只能说对方不是个初学者，必然是经过长期学习和训练过的。
过了几天，朋友又告诉她，这个男生的经纪公司编辑了他的个人资料，他是柯蒂斯的毕业生。
也就是说，他十四岁就被柯蒂斯录取，是天才中天才。
朋友显然不相信，一直在跟她说现在娱乐圈造假太可怕了，连学历的假都造。
周婉这才注意到了这件事，上网一看，发现鼎华的澄清已经上了热搜。
就高挂在热搜第四，前三都是影响比较大的社会新闻，可见观察鼎华这事的人不少。
她一点进去，就看见鼎华放出来的毕业证书。
也看到“伪造”学历的男生的英文名。
这名字让她觉得意外眼熟，她记忆里很好，小时候练过的曲谱，多年不拉，现在都能弹奏出来。
所以这个名字她是绝对见过的，于是在官博下面留言：“这个英文名我很熟，绝对在哪里见过。”
下面很快有人跟楼，建起了高楼。
“姐妹求求了，我想知道！”
“我也求求了。”
也有不和谐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嫌柯蒂斯都不够贴金啊？还要再来点什么？你们怎么不说文宁是玉皇大帝呢？”
“就是，你们家骚操作也是绝了，这一出也是自导自演的吧？为了炒作无所不用其极，有毕业证也不放出来，就等着现在吧？我算是服了。”
“自导自演+1，真当我们是傻子。”
周婉虽然不常上网和人争辩，但被一群人私信骂，她的火气也就上来了。
她非要找出自己在哪儿看过那个英文名不可！
周婉花了好几个小时看自己电脑里储存的专业文件，大多数都是英文原件，英文毕竟是外语，她得在自己脑子里翻译之后才理解意思，然后找到自己需要的信心，这就花了她许多时间，更别说她有两台电脑，找起来十分麻烦。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她还没找到。
睡前看一眼手机，还有人在私信骂她。
她就抱着不舒服的倔强睡了，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继续找。
终于，她看到了熟悉的英文名。
这是近几年声名鹊起的音乐家奥斯顿的一篇采访稿。
奥斯顿是音乐界的传奇人物，他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父亲是个瘾君子，母亲是个拾荒者，会在农场收获之后去捡遗漏的作物。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家庭，他很难有什么出头的机会，别说成为音乐家了，就连学音乐的可能性都没有。
他甚至是到了十四岁，才接触到钢琴，然后他的音乐老师认为他是个天才，慧眼识珠，一直资助他。
十八岁，他考上了皇家音乐学院，毕业后成为了一位独奏家，然后在四年前一鸣惊人。
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天才。
古典音乐圈的，没有人不认识他。
周婉又通读了一遍这片采访，在这片采访里，文宁的英文名只出现过一次，还是奥斯顿主动提起的，他表示自己有一个学生，从小接触钢琴，并且非常有才华，说不定能用比他更小的年龄，得到比他现在更大的成就。
周婉神清气爽，也不在私信里反击骂她的人，而是直接发了微博。
“我不知道文宁是谁，但我知道奥斯顿是谁，如果你们能闭上眼睛，说奥斯顿也是学历造假的假天才，那你们就真的很厉害了。”
然后配上了这张采访图。
和周婉互关的朋友们也基本都是音乐生，大部分也是学钢琴的，并且周婉是学霸，学霸的朋友基本也是学霸，他们自己能翻译这个采访图。
毕竟没什么生僻词，也没有掺入当地俚语。
朋友们先留言道：“奥斯顿大神！这位是真神！啊，我也想当他的学生，我愿意洗一辈子碗。”
“我也记起来了，奥斯顿大神好像很喜欢自己的学生，以前上节目的还说过，要不是学生一直拒绝他，他还想跟学生一起演出，四手联弹。”
“我想看他们四手联弹拉赫马尼诺夫第三钢琴百协奏曲。”
“哈哈哈哈，我想看他们四手联弹李特斯的曲子。”
“对，我也想看他们四手联弹李特斯的曲子，不是鬼火啥的，我想看十度以上的大跨度，十二首辉煌练习曲或者几篇回忆，都可以。”
“……你们是魔鬼吗！”
“钢琴小白问一句，李斯特的曲子很难吗？”
“跨度十度以上的难，李斯特的曲子就是区分钢琴家和大师的标准，这么说吧，钢琴十级都不算什么，演奏级别的钢琴家都有很多不敢碰李斯特的一些变态曲目，拉赫玛尼诺夫、普罗的协奏曲也都非常变态。”
“其实有些高难度的曲子不代表钢琴系的学生就没办法弹出来，但很多成名的钢琴家都不一定能弹好，只能弹出来。”
“对，钢琴没那么高深，但也没那么简单，害，我要是有奥斯顿大神当老师，我绝对向全世界炫耀。”
“那是奥斯顿啊！我疯了，别说他当我老师，哪怕他跟我握个手，我都能向全世界炫耀。”
“如果这个文宁就是奥斯顿的学生，还被奥斯顿这么赞许，我觉得他肯定是钢琴家级别了，哪怕不是大师级，也是个天才。”
“咱们周婉同学就是天才了，文宁这种，只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毕竟英文名，比中文名还容易撞名。”
“我觉得应该是，柯蒂斯毕业，又跟奥斯顿大神的学生撞名，基本可以确认了。”
文宁的粉丝这下真正开始了狂欢，虽然黑子们还是车轱辘话，就抓着鼎华自导自演说。
但因为粉丝们有了底气，黑子们被粉丝围攻，渐渐退出了战场。
不过也有粉丝遗憾的在群里表示，要是奥斯顿能亲自出来发声，证明文宁是他的学生就好了。
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件事闹到外网上去，否则奥斯顿应该也没有机会注意到他们。
黑子们暂时偃旗息鼓，粉丝们占领了舆论高地，鼎华不花一分钱就给文宁争取到了巨大的曝光量，就连很多不看明日晨星的人都对文宁产生了好奇，甚至去补了往期节目，接着自然变成了文宁的粉丝。
于是文宁这一周的票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着。
偏偏其他家的粉丝还不能说什么，只能一遍遍怒骂那些黑子——黑人都找不到关键点，还给人家拉了这么多人气，是不是给黑粉丢脸？是不是？
带节奏的大V炸了号，舍不得粉丝的营销号和个人大V则是很识时务的道了歉。
这场粉黑大战，终于暂时的落下了帷幕。
文宁已成最大赢家。
虽然这场大战他这个赢家从开始到结束，都不知道。
他最近在脑子里演练怎么跟陆焕生告白，还要演练如果告白成功了，该怎么对家里人出柜。
妈妈那边是不用太忧虑的，大哥和二哥最多说他几句，只要他撒撒娇，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爸爸那……
文父虽然比老一辈开明一些，但也没有开明太多，文宁也不知道自己老爸的底线在哪儿。
不过他比之前好多了，每天排练都很认真用心，态度也十分的积极向上。
到新一期公演的时候，文宁的心态十分平和。
这一次他们是第一支上台的队伍，C位这次是白沐站，毕竟白沐的娃娃脸在这样的主题下更占便宜，而且文宁对C位没什么执念——反正陆叔叔又不在现场，他站不站都没什么所谓。
白沐倒是十分感恩，毕竟文宁不让的话，肯定是文宁站C位，看看上期就知道了，演出效果好，小组第一，有一大部分是文宁的功劳。
惊艳的钢琴曲，惊艳的嗓子，直接把观众唱到颅内高潮了。
上台之前，文宁还一直在安慰白沐：“别紧张，还跟上次一样，你要是忘词了，你就看我一眼。”
白沐哭丧着脸，但为了不让人担心，强迫自己笑起来：“我不紧张，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我肯定好好表现。”
文宁拍拍白沐的肩膀。
如今的文宁被“爱情”的光芒照耀着，看什么都觉得很美，心情自然好，连看吕哲博，都觉得他没有之前惹人讨厌了。
甚至偶尔跟吕哲博撞见，他还能朝对方笑一笑。
不过他笑过之后，吕哲博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并且被迫害妄想症发作，之前总是偷看文宁，现在倒是躲着文宁走。
他们这次是第一组上台，观众坐满之后，依旧是楚奕担当主持人，他报完曲目之后，文宁和其他人就登上了舞台。
当他们站好位子，灯光打亮的那瞬间——
文宁看观众席的第一排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对方正眼含笑意的看着他，因为戴着口罩，看不见一整张脸。
但下一个动作，直接让文宁三魂去了七魄。
对方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在应该是唇的地方碰了碰。
这大方而又暧昧，自然而又充满暗示意味，让文宁瞬间大脑充血。

第51章
音乐响起的那一瞬间，文宁转身，他错开了视线，直到下一次面对观众席，才能看到陆焕生那双深邃专注的眼睛。
他的脸又烫又红，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的自己的眼睛，只能看到台下的陆焕生。
陆叔叔为什么会来？他不是在剧组吗？
专门过来看他公演？是不是请了假？
文宁身体在台上，心却飞到了陆焕生身边。
这支舞的C位虽然是白沐，但实际上每人都有站C位的机会，只是白沐的时间最长而已，文宁这次是副主唱，分给他的歌词并不多，比上一次公演轻松许多。
他们上台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次演出，无论是抽到的歌还是编舞，都属于中下，舞台效果不可能强过快歌，这次得票的数量也不会太乐观。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包括文宁在内，练习生们都比上一次轻松——除了站C位的白沐。
观众席里，阮梅依旧站在第一排，她高举着手机，镜头追着文宁拍，这次她送出了几十张票，但来了上百个文宁粉丝，都是自己抢票来的，公演的票不好抢，而且很大一部分是内部发放，除了选手的粉丝抢以外，导师的粉丝也会抢。
都不容易。
后面的粉丝疯狂呼喊着文宁的名字，吼得面红耳赤。
连台上唱的什么她们都快听不清了。
阮梅被旁边的人不小心一推，一个没站稳就朝旁边倒下去。
虽说现在人满为患，倒下去也只是倒在旁边人的身上，但总归有些不好，她慌乱中瞪大了眼睛，然而她并没有倒在别人身上，而是被一双手扶住了肩头。
她还没看清人，就连忙道谢：“谢谢，谢谢。”
带着口罩的高大男人声音低沉，似乎在掩饰什么：“不客气。”
阮梅呼出一口气，她也没仔细观察对方，反而激动又自来熟地说：“你是谁的朋友还是粉丝？我是文宁的粉丝，我们宁宝……”
男人的声音里有了点笑意：“我也是文宁的粉丝。”
阮梅一愣，高兴道：“哎！咱们还是一家！”
你跟我粉同一个爱豆，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阮梅瞬间自来熟起来，她滔滔不绝地说：“我们宁宁业务能力又好，长得也好，还那么有才华，以后肯定会红的！入股不亏的！”
男人轻咳了一声：“嗯，不亏。”
阮梅大约是难得发现一个男粉丝——男粉丝这玩意，乍一看似乎也没什么用，不像女粉那样愿意花钱，也没有任何多的优势，数量还少。
但各家粉丝总爱比自家的男女粉比例，好像男粉一多，自家偶像就男女通吃，魅力无敌了。
男粉，提升偶像魅力值的工具人。
但工具人是很稀少的，所以出现一个，总能被当成珍稀动物围观。
毕竟大部分追星的宅男，追的不是女团就是二次元偶像，追三次元男爱豆？概率太小，
阮梅唠唠叨叨说了大一堆，男人竟然也认真听着，偶尔还会顺着说两句，他虽然带着口罩和帽子，但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的儒雅温柔。
男人忽然截住了她的话头：“鹤宁？恒宁？”
阮梅：“就是郑鹤文宁，还有江恒文宁的cp简写，你知道的吧？已经有超话了，不过没成什么气候。”
说起这个，阮梅也不怎么爽：“那些cp粉就这样，说是两个都爱，雨露均沾，其实投票的时候见真章，多数都是打着cp粉的旗号光明正大的歪屁股，要总蹭热度，特别讨人厌。”
男人沉默了很久，终于问道：“为什么没有陆宁呢？”
阮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路？什么路？”
男人：“陆焕生。”
阮梅一脸懵逼：“……这个，大概也是有的，不过她们不敢开超话，怕被狙。”
男人：“狙？”
阮梅认真道：“像是练习生里有这种超话，没几个人管，我们这些唯粉虽然不喜欢，但是好歹也是人气的一部分，但是陆哥那种咖位的，沾边就是越级碰瓷，再说了，陆哥粉丝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阮梅努力给自己挽尊：“虽然我们也很有战斗力，但没必要嘛！”
“而且陆宁……也不发糖啊。”
鹤宁恒宁，好歹有接触，勾肩搭背，说话什么的，能抠糖吃。
陆宁，也就之前文宁猜对了特邀评委，陆焕生送了他条手链，这糖难道能吃一辈子吗？
男人垂下头，眸光微暗。
正好这个时候文宁他们队的表演结束，对观众台鞠躬后就回了后台。
男人——也就是陆焕生，这才拿出手机翻看了起来。
果然没有他跟文宁的超华。
他搜自己和文宁的名字，倒是有不少人发节目截图呼朋唤友吃糖的。
评论最多的那个有近三百条评论。
陆焕生有点欣慰，点进去一看——吃糖的是少数，撕逼的是多数，大部分都是在骂博主带自家爱豆倒贴陆哥。
博主最后气急败坏地说这是她自己吃糖的地盘，闲杂人等滚出去。
陆焕生有点心塞。
他用小号申请创建超话，然后又给孟威和嘴紧的助理发消息，让他们配合一下。
倒不是他不愿意用大号，而是人还没有追到手，堂而皇之的昭告粉丝，似乎对文宁有些不尊重。
哪怕这个超话没人来，他自己看着也能美一点。
文宁虽然人在后台，但脑子里全是观众席里的陆焕生，他也没有去注意下一组的表现，整个人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指。
江恒给他递了瓶水：“怎么了？现在还紧张？”
郑鹤打趣道：“不至于吧你又不是第一次上台，怎么了？”
文宁叹气：“哎，你们不懂。”
这话出口，郑鹤就凑过去，嘴巴闲不住了：“有什么我不懂的？你这状态就很不对，是不是在观众席里看到熟人了？”
郑鹤是福尔摩斯吗？！
文宁震惊地抬起头，态度十分坦诚的不打自招了。
郑鹤阴笑道：“让我猜猜，你都紧张成这样了，不是家人就是暗恋对象吧？朋友是不可能的，我当着我朋友的面放屁都不会尴尬紧张，更别说演出了。”
文宁：“……”
说不定郑鹤该去靠警校，毕业了说不定能当个破案入神的好警官。
文宁赞许道：“你真厉害。”
郑鹤揉揉鼻子，他知道文宁是从不吝啬赞美的，他夸人和损人都发自内心，夸人绝不是场面话，损人也绝不考虑被损的那位的面子，于是郑鹤高兴地裂开嘴：“这有什么，我小时候看死亡小学生，几乎每个案子都能推理出真正的凶手，很少失手的。”
文宁好奇道：“那你为什么要当爱豆，不去考警校呢？”
郑鹤：“当爱豆不需要多好的成绩和学历啊，考警校？我觉得我没那个本事，就我当时的成绩，考个不错的大专就很好了，本科我都不敢想。”
江恒在旁边嗤笑道：“你那就是懒，别人花两个小时学习，你花十分钟。”
郑鹤十分不以为耻：“我连十分钟都不花，就两分钟。”
白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还挺得意。”
郑鹤耸耸肩：“苦中作乐呗，谁不知道高学历好，但学不进去就是学不进去，只能找找自己别的长处了。”
众人看向他：“你有什么别的长处？”
郑鹤大言不惭，洋洋得意地说：“长得特别好看。”
众人统一地“切”了一声。
现如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先天的后天的，层出不穷。
哪怕是当牛郎，光有一张好脸也没几个人买单，至少也得能说会唱情商高。
光有张脸，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文宁在他们的说笑声中渐渐平静下来。
最终投票的时候，他们和另一队一起上台，虽然这次还是赢了，还是是险胜，他们没什么两眼的地方，对方也没什么明显的失误。
队内投票，白沐拿了第一，江恒拿了第二，文宁拿了第三。
不过文宁也不沮丧，他们这次表演结束的早，最后一组演出之后就录制完毕了，不用之前的队再回到台上，所以他们今天能早早回去洗漱休息。
文宁也没卸妆，演出服都没换下来，他跟江恒他们打了招呼，说自己先回去，就着急忙慌地走了。
郑鹤看着文宁的背影，摸摸下巴，自以为风趣地说：“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去跟谁幽会呢，看把他急的。”
只有江恒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是去……见谁呢？
文宁走在节目组隔出来的路上，现在这边还没有粉丝，粉丝都在前面和录影棚里。
这附近只有工作人员。
他走了几步，还没平息喘息，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草坪旁边的陆焕生。
陆焕生取下了口罩，他站在夜色中，头顶有灯光照亮，那灯光明亮，却也在他身上投射出分明的倒影。
文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的心脏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最开始还在走，慢慢加快了速度，竟然小跑了起来。
跑到最后，他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对手的赛跑。
而站在草坪边的陆焕生，不知道为什么，微微张开了双臂。
文宁没有收住脚。
他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迟疑的扑进了陆焕生的怀抱。
一米七八的个头，属实跟乳燕没有半点关系，但他就是觉得自己“小”了起来。
不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而是个有人依靠，有人疼爱的小男孩。
文宁埋首在陆焕生的肩膀处，鼻尖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那是香水的尾调，末香。
引诱着他更进一步的细嗅。

第52章
扑进陆焕生怀里这个举动完全就是文宁没过脑子的一时冲动。
他暗恋的人就站在不远处，怀抱还对他敞开，不抱上去那还是人吗？！
年轻气盛的男生，很难在这个时候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求。
但是等他平静下来，理智回笼，就有些羞耻了。
他已经不是七八岁的小男孩了，哪怕是十二三岁的男孩，也不会去要长辈抱抱。
再过两个多月他就十九了。
可是……
陆焕生的怀抱很舒服，很有安全感，他甚至能感觉到陆焕生的胸肌。
不用力的时候，胸肌没那么硬，软的，柔韧的，文宁羞耻的红了脸——他竟然想上手摸一摸，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他对陆焕生，应该是真诚的，纯洁的，不掺杂肉欲的喜欢。
一见面就抱人家，还想摸人家的胸，实在是太低级了。
好在陆焕生没有读心术，不知道文宁此时“低级”的想法，文宁身材削瘦，十八九岁的少年人，吃得多但长的少，文宁的肌肉很紧实，所以看起来瘦，只有抱在怀里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分量”，陆焕生的喉结上下滑动，他的手放在文宁的后背，再向下挪一点，就是文宁的腰。
文宁的身材非常好，蜂腰窄臀，但屁股翘，上节目的时候不用垫硅胶屁垫。
陆焕生甚至觉得，文宁天生就属于他的怀抱。
每一分，每一寸，他们是如此契合。
最后还是陆焕生察觉到了文宁的不自然和尴尬，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陆焕生在文宁面前，从来都表现的儒雅随和，成熟稳重，他拍了拍文宁的肩膀，扫去那里的落叶，微笑着问：“饿不饿？带你去吃东西？”
文宁：“歇歇再去，我现在还不饿。”
陆焕生微笑着说：“那就一起去超市？”
文宁脸上的红晕已经下去了，他奇怪道：“去超市干什么？”
陆焕生：“买菜。”
文宁大惊失色：“陆叔叔，我可只会煮粥！”
他虽然很想说自己能做出满汉全席，然而理想虽丰满，显示却很骨感，至今为止，他只会煮粥，连煮面都还没学会。
不过文宁还是很有自信的，他踌躇了几秒以后说：“我以后肯定能学会做菜。”
陆焕生笑了一声，揉了揉文宁的头，文宁今天因为要上节目，所以喷了点发胶，摸起来没那么舒服，陆焕生收回手以后说：“你学做菜干什么？去买菜，我回去做。”
对哦，陆叔叔会做饭，文宁高兴了，他恍恍惚惚地上了陆焕生的车，然后去了超市。
超市这个点还没关门，但已经没多少人了，好在蔬菜看起来还算水灵新鲜。
文宁头一次买菜，他不让陆焕生推购物车，自己推着，在前往生鲜区的路上已经往车里放了不少零食。
文宁喜欢吃菜喜欢吃辣的，零食却喜欢咸甜口，薯片是他的最爱，又买了两大瓶可乐。
在家的时候，他并不被允许喝碳酸饮料，现在没人那么严格的管着他了，他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陆焕生也只是在他拿零食的多看了一眼，然后问道：“不用保持身材吗？”
文宁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乐呵呵地说：“这段时间运动量大，应该不用刻意保持，等以后闲了，就要控制了。”
文宁也是很在意身材的，他并不觉得男人不刮胡子，不洗头发，不换衣服，不在意个人形象就是有男子气概。
男子气概是个很空泛的词，它似乎指代所有优秀的品性，但优秀的品性从来都是男女共通的，比如真诚，善良，坚强勇敢。
那么摈除这些通用的品性之外，男子气概究竟是什么？
是规定女人不能像男人一样坚毅，还是规定男人不能像女人一样打扮？
文宁学历史的时候，知道魏晋时期的名士还往脸上敷白粉，还有人问“吾与徐公孰美？”，那时候他们似乎认为男人不修边幅，不打扮，就是野蛮人。
所以文宁从不觉得男人打扮自己就是没有男子气概。
文宁摸摸自己的肚子，嗯，非常完美，小腹没有赘肉，那么吃几袋薯片，喝几杯可乐应该是没问题的。
陆焕生也只是说了句：“饭前不能吃零食。”
文宁保证道：“我知道了。”
他们一起去生鲜区买菜，文宁是看不出好坏的，他觉得这些喷过水的蔬菜，看起来都不错，绿油油的，很健康。
陆焕生倒是会挑菜，文宁好奇地问：“这些菜不一样吗？”
陆焕生笑了笑：“有些不新鲜，跟新鲜的混在一起，洒上水，不上手看不出来。”
文宁：“……”
买菜这么复杂的吗？
陆焕生一边挑菜一边说：“我以前也不知道怎么买菜，那时候都是去市场买，好不好我也看不出来，老板还会偷秤，一样的菜报两样价钱。”
“像你这样的，去那时候的市场买菜，他们能把五毛钱给你报五块。”
文宁：“我也没有那么傻吧！”
陆焕生眼底的笑意更浓：“最开始的时候，我都是跟在那些年纪大的阿姨身后，等她们挑完了买完了，我就去同一个摊位。”
“她们已经讲过价了，我直接买，老板就不敢给我另外算价，偷没偷秤她们也看得出来。”
文宁瞪大眼睛：“买菜都有这么多学问吗？”
陆焕生笑了声：“其实没什么学问，只是那时候我穷，得省。”
这是陆焕生第一次在文宁面前提起他过去的事。
文宁有些呆，他并不清楚陆焕生出道前的事，只能从陆焕生的采访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那就是陆焕生出道前过得并不好。
陆焕生：“那时候物价还好，五毛钱可以买两包榨菜。”
文宁：“……”
陆焕生转头朝他笑：“其实也没那么难。”
生活的难，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就像现在，他住在几千万的所谓豪宅里，睡的也不过是一张床，文宁在的时候，客厅还有点用。
文宁去了节目组以后，客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空荡的空间，寸土寸金，却没有任何意义。
两人最后买的东西装满了两个大袋子，搬上车以后，文宁很自然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然后取下了口罩。
虽然以前没参加的节目的时候，他走在路上也会看他，但最多是被拍几张照片，或是拒绝几个胆子大的女孩要联系方式，但现在他上了节目，算是个“名人”，一旦被发现，可能会引起小范围的骚动——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要脸。
文宁靠在椅背上，他想了想，也说起了自己以前的事：“其实我最开始不爱弹钢琴，也不喜欢学习，我就想天天玩。”
陆焕生看着前方的路，却也认真听着文宁说的话。
文宁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小截腰，他笑了笑，小虎牙露了一点出来：“要不是我哥他们天天夸我，我早就放弃了。”
他甚至还说他以前养过一条黑背，特别帅，也很威风，但因为生病没有治好，病死了，从那以后他就不养狗了。
因为他当时哭得嗓子都哑了，觉得自己无法经历死别，就不再养宠物，宠物的生命跟人相比，实在是太短暂。
作为主人，你要眼睁睁看着它生病，受折磨，而你除了把它带去宠物医院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它老了，走不动了，你又要眼睁睁看它牙齿掉光，只能吃点软食，它再也不能跑动，每天窝在一个地方。
可能在它被痛苦折磨的时候，还要做出安乐死的决定，那太残酷了。
文宁：“我以后都不会养宠物了。”
陆焕生却忽然问：“你喜欢小孩吗？”
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跳跃了，但文宁竟然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他听陆焕生问的认真，于是答的也很认真：“不喜欢。”
文宁补充道：“乖巧的可能会喜欢，但小孩子就没几个乖巧的，我爸妈说我小时候也很调皮。”
听说他非要拉着十多岁的大哥跟他一起玩捉迷藏，然后他还打碎了家里好几个古董花瓶，并且还说是大哥打碎的。
他长大后听家里人谈起这个，都觉得不可思议——他那么小就学会栽赃嫁祸了！
而且肯定没人教他，他是无师自通，这让文宁感觉很不好。
好在爸妈也跟他说，小孩子都是那样，他们栽赃，或是说谎，都是在面对危险时的自我保护，是一种本能。
所以等文宁接受过教育，懂事之后，就再也没做出过这种事了。
文宁叹了口气：“我是比较相信人性本恶的，准确的说，应该是人生下的时候还是兽，甚至没有接受教育之前都是，只有本能，而本能都是很残忍的，所以要学习，才能有道德，成为好人，所以小孩子更需要大人的引导。”
“我喜欢已经被引导过的乖孩子。”
陆焕生：“……”
文宁想的还挺深。
然而他想问的不是这个啊！
但勉强也算是让他满意的回答吧。
回到家以后，两人都去了厨房，文宁兴致勃勃的给陆焕生打下手，虽然他的打下手就是洗菜——还洗的一地都是水，陆焕生只能用干拖把来拖，毕竟扫地机器人不能来拖水，陆焕生有些头疼：“要不你出去等着吧。”
文宁倒不觉得自己没干好，他现在动力十足：“不用！陆叔叔，我帮你。”
于是陆焕生只能让文宁“帮”了，文宁洗菜倒是洗的很干净，主要是他很仔细，青菜都是剥开了之后一片一片的洗，上面别说脏东西，叶片都快被他洗破了。
只是非常浪费时间，也很浪费水。
最后陆焕生炒了份炝炒青菜，醋溜土豆丝，又炒了盘西红柿炒蛋，煮了鱼汤。
虽然很家常，但是也很丰盛。
而且陆焕生是掐着两人的分量做的，两个大男人吃饱之后就没剩多少了。
文宁自觉这一桌菜有自己的功劳，觉得比以前吃过的都要想，他吃完饭以后，连零食都不想吃了。
只是倒了杯可乐，然后心满意足地歪在沙发上，陆焕生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也坐到沙发上。
“休息一个小时，我送你会宿舍。”陆焕生微笑着说，“你正好可以泡个澡。”
这段时间录节目，文宁都没好好洗过澡，毕竟一个宿舍的人用一个卫生间，洗的时间太长了，别人就没时间用了。
能泡澡当然最好。
文宁点点头：“我坐会儿就去，陆叔叔你今天不拍戏吗？”
陆焕生在茶几的果盘里拿了蜜桔，剥了一个之后递给文宁，文宁乖巧的接过去，然后一分为二，把另一半递回给了陆焕生。
陆焕生的心，因为文宁的这个举动软了一半。
似乎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在有了文宁之后，才有了那么点人间烟火气，有了那么点的家的味道。
让他想把文宁长长久久的留下来。
说来也奇怪，文宁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他可能在回国之前都没接触过几个等他不属于一个阶层的人，但他并不因家室而自傲，面对谁都是一个态度，烟火气原本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陆焕生就是莫名觉得安心。
文宁吃了一半蜜桔，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甜。”
陆焕生：“你喜欢吃酸的？”
文宁连忙摇头：“水果我只喜欢吃甜的，我最爱吃芒果和榴莲，最不喜欢吃葡萄，我连果味重的葡萄酒都不喝。”
不过经过蒸馏的葡萄酒就没什么葡萄味了，只是度数有些高。
文宁：“陆叔叔喜欢吃什么水果？”
陆焕生看了眼天花板，昧着良心说：“芒果。”
文宁高兴道：“下次可以多买点放在家里。”
陆焕生僵硬的点点头：“好。”
陆焕生——这辈子最受不了芒果和榴莲的味。
不过但凡能忍耐的，他都能忍，虽然不喜欢，但不至于吃了就会吐。
文宁又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问陆焕生在剧组怎么样。
陆焕生用湿纸巾擦干净手指，他不太想跟文宁聊剧组里的事。
虽然他和女主角都是导演挑的，但几个有重要戏份的配角，却是投资方塞得，毕竟这部戏虽然有鼎华的投资，但除了鼎华以外，还有其它几个影业公司，塞来的人原本陆焕生也看过资料，都是有过好作品的演员，只有一个戏份不怎么多，但也不怎么少的小配角的没什么作品。
是被人塞进来镀金的。
而那位长相漂亮，很可以供起来当花瓶的配角，演戏的时候演技不怎么样，一离开镜头，反而演技爆表了。
他对好好演戏没什么心得，但是对怎么钻研人际关系很有心得。
进组以后重要戏份有他就NG，NG结束他就一个劲的道歉，导演心力交瘁，其他人也只能跟着浪费精力和时间。
但他显然不觉得需要下功夫，虽然也算下了功夫——每天晚上敲导演和其他几个戏份重的演员的房门，要向他们请教。
有人放他进去，也有人没让他进去。
娱乐圈同性恋很多，但其实也没那么多，抓起来有一把，但放下去，也只能淹没在异性恋的大潮里。
所以放他进去的是少数。
那是个老前辈，说是老前辈，其实也才四十出头，虽然敬业，但在圈里也是出名的男女通吃，跟妻子是开放式婚姻，还被拍过很多次。
圈里心照不宣，不过老前辈很会做人，对他没兴趣的，他一概不撩，对情人也很体贴，能照顾的都会照顾——所以跟情人分手后，情人们都没有回踩一脚，才让他安稳到了现在。
老前辈现在整跟花瓶如胶似漆，热恋当中，只是花瓶实在没有上进心，有老前辈一对一指导仍不努力。
这几天似乎觉得老前辈并不是个好人选，他就把目光放在了陆焕生身上。
陆焕生入行多年，见过被迫的，也见过自愿走“捷径”的，但这样的，他见得不多，至今为止加上这位，也就两三个。
他还记得自己刚入行的那几年，进过一个剧组，那个剧组实在不怎么样，导演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潜规则大户。
同一个剧组里的一个新人女演员，长得漂亮，身材好，演技也不错，但一有她的戏，导演就一直给她NG。
时间久了，所有演员都不喜欢她，搭戏的时候不喜欢她，拍完了躲着她走。
没半个月，她晚上就走进了导演的房间。
然后一切就都变好了，她不NG了，能好好拍戏了。
后来……那个女演员自杀了。
抑郁症自杀，所有人都为她惋惜，因为她年轻，戏好，眼看就要红了。
那个导演至今依旧混的风生水起，没见任何报应。
陆焕生并不爱管闲事，他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后天养出了一副冷漠心肠，无法与人共情，他道一声可怜，也只是道一声而已。
这一行就是这样，外表光鲜亮丽，内里污秽不堪。
刚入行的小演员，没有后台，怀揣着一腔梦想，想在这个花花世界打拼一个未来，拼出自己的一席之地。
然而很快，他们的梦就碎了。
能找个大老板已经算不错了，最可怕的是公司让他们去酒局，晚上不知道要跟谁去一个房间。
签了合同，解约是一笔天价，公司再一套威逼利诱的组合拳，能扛下来的没几个。
但多数都是空耗青春，没能红，没有钱，说不定身体也搞坏了，然后就成了消耗品，被公司毫不留情的抛弃。
陆焕生现在想起来，依旧感谢自己的老师，不过如果没有老师，他应该也不会进这一行。
他可能会多打几份工，存点钱去读个普通的大学，然后去找工作，或者创业。
不会有今天，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那样的话，或许也没有多少机会能在这个年纪遇到文宁了。
大约是老天眷顾他吧。
陆焕生的另一半心也软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文宁的手。
文宁原本看陆焕生没回话，就一直等着，结果等着等着就发起了呆，顺便仔细观察了一下陆焕生的侧脸。
陆焕生在文宁眼里简直就是完美的，他的脸型，五官，每一处都是照着文宁的审美长的，文宁越看，心就越荡漾。
他甚至都打算直接表白了！
但是他一想，自己还没有卸妆，演出过后一身的汗，这个时候表白，实在不太好，显得有些不尊重。
他还是准备找个好时候，他要打扮的英俊帅气，让陆叔叔觉得他很稳重，足以托付终身了再表白。
文宁都已经想好了自己表白时要穿什么样的衣服了！
要青春一点，但又得严肃一些，所以亮色系的西装比较好，但也不能太亮，太亮就不稳重了，最好有重色压一压。
然后得是标准的三件套，衬衣外面要穿个马甲，然后才是外套。
鞋子的话，他在几款皮鞋里来回不定，最终决定到时候让朋友们帮着参谋参谋。
结果他还没想好要配什么胸针，就被陆焕生握住了手。
文宁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僵硬的看向陆焕生：“陆叔叔？”
陆焕生也只是忽然冲动，他以为自己吓到了文宁，就收回了手，欲盖弥彰地说：“你去泡澡吧。”
文宁小心翼翼地问：“陆叔叔，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陆焕生张了张嘴，最后问道：“你谈过恋爱吗？”
他还描补了一下：“感情经历没什么，不过要掩饰好，这一行就是这样，你经历了什么，总有被挖出来的一天。”
文宁有点失望：“没有。”
陆焕生这才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问：“为什么？你读书的时候应该很受欢迎吧？”
文宁：“还好吧？不过国外大家都很直白，我明确拒绝了以后他们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毕竟时间宝贵，这个目标不答应，就换一个目标。
文宁：“也有锲而不舍的，不过数量很少。”
陆焕生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笑着问：“锲而不舍的你也不答应？”
文宁真心实意地说：“他们都不符合我的审美。”
“我觉得他们长得还没有我好看。”
陆焕生：“……”

第53章
文宁在浴室里泡澡，他抱膝坐在浴缸里，浴室里满是雾气。
他舒服的长叹一口气，慢慢舒展四肢，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不想回宿舍了，只想待在这里。
虽然他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但却觉得这里很让他安心。
这次文宁没有睡着，他泡完澡以后就换上了睡衣——他的训练服已经拿去洗了，因为有烘干机，衣服又薄，所以烘干完就可以穿了。
他先去看了眼烘干的时间，还要二十分钟，就穿着睡衣走到了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陆焕生正低着头看手机。
建超话是要十个人申请的，少于十个人也可以，只是审核时间会变长。
陆焕生从来不是个急性子，但这次倒是难得的让孟威等嘴紧的人用小号一起申请。
他也不会起什么CP名，于是就建了个很朴实的超话：陆宁。
至于糖从哪里来……
文宁坐到沙发上以后，陆焕生自然的把手机放下，不过文宁也没有窥探别人手机的爱好——他也不喜欢别人看自己的手机，倒不是手机里有什么秘密，而是那种窥视感令人生厌，所以并不觉得陆焕生的举动有什么不对。
“怎么没吹头发？”陆焕生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文宁湿漉漉的头发，只是用浴巾随手擦了擦。
从陆焕生的视角看，文宁的头发湿润，有些头发还紧贴着脸颊，他脸上没有带妆，皮肤细腻洁白，却不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有水从他的发梢低落，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落在他清晰的锁骨上，汇集一处，溢出后顺着他的胸膛滑下，没入衣服里。
他抬着腿，裤腿也向后缩，文宁生的太好了，他的脚腕看起来很细，脚背有一点不明显的青筋，脚趾圆润。
文宁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他收回脚，盘腿坐在沙发上。
陆焕生甚至能听见文宁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却又如神话故事里塞壬的歌声，引诱人堕入深渊。
他就如同那些在海里迷失的渔人，心甘情愿的被迷惑引诱。
陆焕生的喉结动了动，文宁全无察觉，他现在竟然一点都不害羞，反而很自然的往陆焕生身边靠。
陆焕生能闻到文宁身上洗发水的味道，很香，甜腻的花香，此刻却不叫陆焕生觉得腻，好像文宁也变成了一朵花。
而他是垂涎的蜜蜂。
他能感觉自己的蜂刺瞬间进入了状态，这对于陆焕生来说简直不可思议，他轻咳了一声，换了一个坐姿。
那凸起就被掩饰住了。
现在他不能站起来，只能眸光微暗地说：“去把头发吹干。”
文宁：“家里有空凋，不会感冒的。”
陆焕生像是哄小孩一样轻声说：“哪怕不感冒，你明天一样会头疼，快去吧。”
文宁知道陆焕生这是关心他，但他更想利用每一分跟陆焕生相处的时间去亲近对方，可又不好拒绝，只能站起来，不怎么乐意的去了浴室。
等文宁走后，陆焕生才靠到沙发上，松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热情勃勃的蜂刺。
这玩意不听理智的号令，有自己的意识。
如果文宁今晚留下来——他不能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凡人。
文宁吹干头发以后，衣服也烘好了，他直接拿了衣服去浴室换好。
他换衣服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很年轻，身材很好，这是他的原始资本。
除此以外，他的背景和家室，并不是他追求陆焕生的有力优点。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给自己打气。
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文宁走出了浴室，他手里还拿着换下来的睡衣。
陆焕生站了起来，他对文宁说：“睡衣放在沙发上吧。”
文宁把睡衣放过去，然后低着头，不怎么开心地说：“我得回去了。”
陆焕生呼吸一窒，他反应了几秒，才说：“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文宁跟陆焕生聊了一些琐事，都是文宁说，陆焕生听，文宁会说他身边的人和事。
陆焕生也只是听，偶尔说两句，引着文宁往下聊。
到停车场的时候，文宁恋恋不舍，不想下车。
他嘟囔道：“陆叔叔，那我走了。”
陆焕生点点头，他也没法挽留。
文宁看了眼窗外，附近没有人，他不晓得从哪里借来了勇气，解开安全带之后就靠过去，抱住了陆焕生，然后迅速地在陆焕生侧脸印下一吻。
陆焕生愣住了，文宁似乎并不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对，还很得意的说：“陆叔叔，我走了。”
陆焕生嘴唇紧抿，幽深的眼睛看着文宁，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回去吧。”
文宁拿着包，迅速地下了车，一边朝陆焕生挥手，一边往后退。
等看不到文宁了，陆焕生才摸了摸自己被文宁吻过的侧脸，那里的皮肤触感跟周围的皮肤没有区别。
文宁吻的很轻，嘴唇很软，陆焕生趴在方向盘上。
他的理智告诉他，文宁从小生活在国外，国外有贴面礼，关系亲密的朋友亲人也有吻面礼，并不是什么让人产生绮思的举动。
对于文宁来说，这可能只是他表达友好的行为，不具备多余的意义。
可是对他来说……
陆焕生苦笑了一声。
文宁强撑着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等转过身，陆焕生看不到他了以后，他才靠着墙，缓缓地蹲下去。
他小时候家里请的是家庭教师，接受的是中式教育，后来去学校，三观也已经成型了，跟同学们从来没有进行过吻面礼，他能接受的极限就是贴面礼，还必须是家人和最好的朋友，只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个位子一直空悬，所以从没跟家人以外的人贴过面。
他觉得自己占了陆焕生的便宜。
他太心机了！
文宁兴奋的鄙视了自己，然后脸颊通红，嘴角不由自主的上勾，就这么带着一脸春情荡漾的笑回了寝室。
寝室里的室友大部分都睡了，还有些在小声聊天，文宁回来之后他们小声的打了招呼，然后文宁就去洗漱，换了睡衣之后爬上床睡觉。
他以为自己又要兴奋的睡不着，结果眼睛闭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并且一夜无梦，睡到了室友叫他起床。
————————
乔琳是最近才开始当cp粉的，她也不懂怎么当，加了群之后就一直默默潜水，看别人聊天。
她以前喜欢泰国的一对CP，然后其中一个已经公布了恋情，她心碎成渣，所以才决定找代餐。
最符合她代餐的cp就是鹤宁，阳光大男孩和俊雅小少爷的组合简直是她的天菜，每天都去看圈内大手从节目里剪出来的视频，并且时常跟恒宁粉掰头，她觉得恒宁粉十分没有B数，江恒跟文宁根本就没有cp相，硬凑是没有好结果的。
只是糖太少了，少的可怜。
除了恒宁和宁白以外，她们鹤宁最大的仇家还是宁鹤！
这直接逆CP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原本乔琳觉得宁鹤已经是邪教中的邪教了，然而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看到陆宁超话。
虽然超话里现在只有一条微博，但已经被骂的非常惨了。
这条微博只发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就是配图——也就是陆焕生当特邀评委的那一期，陆焕生亲自给文宁戴手链的截图。
评论已经被攻陷了。
“糊咖能不倒贴吗？！！！能不倒贴吗？！！！”
“真以为自己魅力无限大了？！你们这些吃多了CP粉能不能滚回家？”
“卧槽，我都快对文宁生理性厌恶了！”
“……”
然后超话就被狙了，超话里全都是陆焕生的粉丝发的微博，基本都是配一张表情包——
“问问宁自己，宁配吗？”
乔琳：“……”
虽然陆宁cp有点冷，但并不是没有，可是这么久了都没人开超话，就是因为能想到一旦开了超话肯定是现在这种情况。
到底是那位勇士为什么想不开要开超话？圈地自萌不好吗？不安全吗？
幸好不是自己家。
自己家房子挺好的，没踏。
一直潜水的乔琳去群里分享八卦去了。
于是超话里又多了一群吃瓜群众。
真正的陆宁粉现在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陆宁粉们在群里讨论：“那好歹也是我们家的超话吧？”
“是不是群里人建的？”
“我就一直想建，但是不敢，陆哥的wf好凶的。”
“我们CP粉太惨了，家都没有，还要被打，好不容易有胆子大的建了个家，还被攻占了。”
“那要不然我们也去发吧？”
“总不能让那个勇士孤军奋战。”
“对啦，建个超话又没什么，也没有带大名，不会舞到正主面前去，我们自己在超话里萌一萌有错吗？”
陆宁粉觉得自家就是小白菜，谁都能踩他们一脚。
不仅要被其他CP粉踩，还要被陆哥wf踩。
于是小白菜们奋起了，决心力撑“勇士”，纷纷挽袖上场，誓要把超话抢回来。
而“勇士”本人被自己的粉丝骂的一脸迷茫。
他的粉丝……这么凶吗？
陆焕生坐在片场的椅子上，划着手机屏幕。
有些比较温柔的粉丝骂的还好，有些比较凶的，那些话都得打马赛克了。
陆焕生有些哭笑不得，他一直以为他一个演员，应该没有唯粉，结果没想到不仅有，人数还不少，人数不仅不少，战斗力还非常强悍。
他的内心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他的粉丝也只是在维护他。
另一方面——他不需要这种维护啊！
陆焕生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陆哥？”
陆焕生抬起头。
女主演站在他面前，然后坐到了他身边的椅子上，陆焕生放下手机，两人一起看向正在拍摄的场地。
女主演叫陈雪，科班出身，三年前也拿过最佳女演员奖，并且年纪不大，正是上升期，她跟陆焕生不算很熟，以前也在其他剧组合作过，不过合作的并不深。
电影圈和电视圈不一样，电影圈的当红影星就那几个，不像电视圈，艺人更新换代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所以电影圈的演员，几乎都认识，就算不怎么熟也会有联系方式。
陈雪跟陆焕生不太熟，所以说话也比较客气：“陆哥。”
陆焕生朝她笑了笑。
陈雪松了口气：“叫我陈雪就行。”
正因为她跟陆焕生不熟，所以才更清楚陆焕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他是个很“独”的人，在圈子里并没有关系很好的朋友。
由于是鼎华的股东，跟开个人工作室的又不一样了，鼎华不是其它公司和工作室可以比的。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都够很多人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陈雪：“楚子铭去敲过你的房门吗？”
楚子铭就是剧组里那位很没有自知之明的关系户。
并且男女通吃，只要给他好处，谁的床都能上。
陆焕生没有正面回答。
陈雪：“……陆哥，还是小心点好，我觉得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
她说的很含蓄，但陆焕生明白她的意思。
床上关系是不可靠的，穿上裤子不认人的多了去了，既然决定靠这个得好处，自然要给自己增添砝码。
睡着的时候拍几张照片，或是几段被引导的录音，都能变成楚子铭的事业符。
陈雪：“周哥……”
她叹了口气，那位现在跟楚子铭正你侬我侬的前辈，显然已经被男色冲昏头脑了，楚子铭想加戏，周哥还去找导演，问能不能让编辑再改一下剧本。
不改前面的，只改后面还没拍的。
编剧在剧组里算是最没话语权的，导演让他改，他就得改，有时候还有投资方的压力。
很多编剧就因为这个，把自己的作品改成了四不像，所有人都满意了，观众和他自己不满意。
尤其是演员施压，要加戏，这种就难受。
主演加戏就算了，配角一旦加戏，权重一变，故事就只能一歪到底。
陆焕生：“李导不至于。”
周哥最多也只能帮着说两句话，真给李导施压让加戏？那不可能。
楚子铭有几斤几两，剧组里人人都清楚，给他加戏，李导就是自砸饭碗。
更何况楚子铭的金主，周哥急冲冲的站出来，未免也太难看了。
陈雪小声说：“周哥帮他办不了，他可能会来找你。”
陈雪还嘟囔道：“没皮没脸到这个地步的，这位也算独一份了。”
陈雪跟陆焕生不一样，她也是有人保驾护航的，不过并不是金主，而是她的家庭，她父母在圈子里很有面子，她又是童星出身，很看不上那些自愿出卖身体的人。
被迫的还能理解，但自愿的？她都不愿意多看楚子铭一眼。
楚子铭正在拍戏，他又NG了，这次跟他对戏的是一位老戏骨，年纪有六十多了，顶着这么大的太阳来回演了两个小时，腿都开始抖了，只能被扶到一边休息。
剧组里但凡是跟楚子铭对过戏的，就没有一个不讨厌他——一个演员，不会演戏，那是来干什么吃的？！
楚子铭态度倒是好，NG一次就倒一次歉。
连李导都没心情骂他了，骂了也没用，骂再多次，他还是NG。
李导都想把这人撵出去了。
这一幕戏演到太阳快下山才拍好。
白天的时间浪费了，只能抓紧晚上拍。
只要没有楚子铭，进度就很快，毕竟剧组里全都是有经验有演技的老人，入戏快，演的也好。
陆焕生拍到了凌晨两点才回房睡觉。
他刚洗完澡，正准备躺到床上去看看手机，房门就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青年清朗的声音，楚子铭生的虽然不算特别好，但有一把好嗓子，如果不看人，只听声音，会让人觉得他是朗月清风般的人物。
陆焕生眉头微皱：“有事？”
楚子铭在门外说：“陆哥，我想跟你对一下明天的戏。”
明天他们俩有很短的对手戏，总共加起来不到十句台词。
陆焕生从不顾及别人的面子，他冷声道：“太晚了。”
楚子铭：“……我知道现在时间晚，但我怕明天又NG，耽误大家的时间，今天就耽误了杨老师的时间，他年纪那么大了……”
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一副你不帮我我就NG到底的样子。
陆焕生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但他并没有让楚子铭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说：“楚先生，有半夜请教的时间，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你稍微用点心，也不至于一直NG。”
楚子铭咬住下唇，他抬头看着陆焕生，发现陆焕生对他的表情熟视无睹之后，立马收回了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变得正常了许多。
“陆哥，我真的用了心的，但我不如你们有经验。”楚子铭一脸认真的自责道，“明天我要是再NG，浪费你的时间，我真的过意不去。”
陆焕生不客气道：“你现在也在浪费我的时间。”
楚子铭微微张嘴——他从没见过陆焕生这么不客气的人！
哪怕有人看不惯他，也从来不会是这个态度。
陆焕生的脸上有戾气：“你有心思钻研怎么挤进别人的房间，不如多花点心思用在琢磨演技上。”
说完，陆焕生就关上门。
楚子铭吃了闭门羹，但他竟然也不觉得羞耻，更不觉得生气，他加快脚步走到走廊尽头，然后朝柱子后的人招招手，小声问：“拍清楚了吗？”
对方：“清楚，这里光线好。”
楚子铭松了口气，脸上才露出狰狞表情来：“陆焕生……”
狗仔显然跟楚子铭合作时间很久，两人也很熟，狗仔说：“这个新闻肯定很爆炸，不过你自己也会被带进去。”
楚子铭：“我才不怕这个，没有实质性证据，还能给我引点人气，陆焕生对我不客气，难道还能对媒体也不客气？”
楚子铭想起刚刚陆焕生看自己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陆焕生肯定是个纯的异性恋，但凡是个同性恋，就不会把他赶出房门。
他男女通吃，并且可上可下，只要陆焕生有一点意思，他就能叫他离不开他。
楚子铭想起周哥那张皱纹明显的脸，露出嫌恶的表情来。
他跟周哥，纯粹只是想要好处，周哥跟妻子是开放婚姻，在外面都玩的很疯，导致周哥虽然器不短不小，但时间很短。
他每次刚有了点感觉，周哥就结束了。
把他在那不上不下的吊着，他还要昧着良心夸周哥勇猛。
他总算知道周哥的老婆为什么答应开放式婚姻了，跟着这样一个男人，就跟守活寡差不多。
但陆焕生不一样，没什么绯闻，身材又好。
楚子铭有些馋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下嘴。
狗仔拍完照片就走，也没跟楚子铭寒暄太久。
他得早点回去交差。
跟楚子铭关系好也是有好处的，他能拿到一手资料，工资就能高一截。
他们是从来不找艺人的公司要钱的，尤其是鼎华这种大公司，抬抬手就能碾死他们，都是找八卦号，让对方出钱，一份资料卖几处，拿的钱也就不少。
艺人公司也就不会找他们的麻烦了，仇都记在了八卦号身上。
这些照片自然要卖个好价钱，虽然只是捕风捉影，但跟陆焕生相关的事，哪怕是捕风捉影都有人愿意出高价。
尤其是陆焕生这么多年没有绯闻，从没跟哪个女明星单独相处过。
只要他们透出一点风声，说陆焕生是个同性恋，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这些照片不是铁证，但也足够掀起一场风波了。
狗仔走得很快，下楼以后他才松了口气。
他跟楚子铭打交道的时间很长，但正因为长，才觉得楚子铭可怕，楚子铭是没有底线的。
他想红，想要钱和地位，为此他连自己的名声也不在意。
就是不知道他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陆焕生关上房门之后就躺会了床上，刷起了微博。
超话里又多了实时微博。
但跟白天不一样，竟然有陆宁粉了！
她们人数少，发了微博就被骂，但依旧锲而不舍。
找不到正主发糖，她们就自己P图，P的还挺好，跟海报差不多。
陆焕生舒服了。

第54章
文宁并不知道自己和一堆人都有了cp粉，他还没来得及回味那个吻，醒来就被拉着去录制节目了，今天依旧是统计票数排位，淘汰掉一百名以外的练习生。
但是文宁却一点都不担心，他的排名是很安全的，人气也稳定，不可能上周第一，这周就掉到一百名开外，并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焕生，根本没有精力发愁。
上一期因为有“刷票”事件，虽说节目组硬撑着，直到现在都没有松口，但漏洞已经被修复了，要是再来一次，节目组估计撑不下去。
练习生们没能接触外界，不知道上一期的五分钟“黑洞”事件，都以为吕哲博上期的第二是真的。
所以这次导师念排名，所有人都被吕哲博的排名吓住了。
包括文宁。
上期排在第二的吕哲博，这期排在了第二十六位。
在总排名里不算低，毕竟一百多号人，二十六也拿得出手。
可他上期在第二啊！
他上台的时候，连楚奕都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练习生们也都倒抽冷气，郑鹤在文宁耳边幸灾乐祸地说：“我就知道他上期的第二有水分。”
吕哲博站在台上，全程低着头，他羞耻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来之前公司跟他说好了，票数方面他不用担心，公司会想办法，他以为自己哪怕排名不稳定，也不会掉出前十。
所有镜头都对着他，公开处刑。
吕哲博声音颤抖地对楚奕说：“谢谢老师。”
楚奕不咸不淡地回应道：“回去好好训练，不要把精力花在其它地方。”
这像是劝诫。
但听在吕哲博耳朵里，却更像是嘲讽！
还是众目睽睽之下的嘲讽！
吕哲博咬紧了下唇，他不知道该恨谁，恨公司？出尔反尔，恨楚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他大脑一片混乱，茫茫然地走下了台。
等他再站回人群中，那些以前总是围着他转的，同公司的练习生们，没有像平时一样簇拥着他，虽然依旧亲近，但却没有再拍他马屁了，只有两个还在小声安慰他。
吕哲博气到极致，反而哭不出来。
好在楚奕很快开始叫下一个人的名字，练习生们的注意力迅速地从吕哲博的身上移开。
“二十四名，郑鹤。”楚奕叫道。
郑鹤似乎很惊喜，他上期四十多名，这期进步了二十名，进步不可谓不大了。
于是他高高兴兴的上台，一脸灿烂笑容的接过成绩单，朝楚奕鞠了一躬，然后又快步下台。
叫到前十以后，白沐握紧了文宁的手。
他还小声问：“你紧不紧张？”
文宁没回话。
白沐转头看去，发现文宁一脸神游天外，好像人在这儿，魂却飞了。
白沐：“！！！”
大哥！排位了唉！您都不紧张一下的吗？！
这次江恒排在第十位，十分危险，白沐在江恒之后被叫上了台，排在第九。
任勤倒是很稳定，排在第四。
前十的票数都很稳定，场内外加起来，都在五百万票到八百万票之间。
第三是上一期的第六。
只是这一次楚奕没有直接叫出第二名的名字。
而是对着台下说道：“文宁，乐霖，请到台上来。”
文宁一怔，他走上了台，跟他一起上台的，还有站在他左边不远处的练习生。
乐霖并不是鼎华的人，他是大风唱片的练习生，之前表现一直中规中矩，上一期排在十四名，实力是有的，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这期会冲进前三。
毕竟有人发力晚，不常见，但也很正常，之前那一季还有从F班垫底爬到前十的，再离谱都正常，更何况从十四名爬上去，并不能算离谱。
文宁跟乐霖不熟，没合作过，也没说过几句话，但现在，他们却要装出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乐霖还转过头对文宁笑了笑，笑得那叫一个情意绵绵，文宁差点打了个激灵。
楚奕认真的开始夸他们了，夸乐霖阳光活力，又夸文宁可盐可甜。
说了一堆废话之后才说：“第一名……”
所有人屏息，文宁侧过头，乐霖朝他眨了眨眼睛，释放善意，文宁也就礼尚往来，也朝乐霖笑了笑。
楚奕：“到底是谁呢？”
众人：“楚老师过分了！”
楚奕笑了笑：“好了，我这次真的要说了。”
楚奕正色道：“恭喜文宁，以一千二百三十七万票，再次登顶第一。”
楚奕：“乐霖总票数九百六十四万票，位居第二。”
众人一片惊呼：“一千多万票……”
“这也太可怕了，我才四十多万票。”
“观众也太能投了……”
楚奕：“对了，你们今天还有一个福利。”
练习生们激动起来：“楚老师！全世界最帅的楚老师！给点爱吧！”
楚奕笑道：“今天每个人都能拿回自己的手机，可以使用两个小时。”
练习生们疯了：“啊啊啊啊！我都感觉我这段时间活的像是原始人！”
“我们终于要接触现代科技了吗！”
就连文宁都高兴的瞪大了眼睛，前十发言的时候，文宁还很发散地说：“感谢粉丝的投票！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下期还能让我们用两个小时的手机。”
所有人哄笑起来。
“文宁你该说希望下期自己还是第一！”
“要有自信啊！”
文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尽力，尽力。”
等下了台，文宁就一手抓住白沐——白沐第一个凑到他身边，然后飞奔去拿手机。
白沐风中凌乱：“……不要欺负我腿没你长啊！！”
文宁这才放缓了步伐：“不好意思，我有点急。”
两个小时啊！晚一分钟拿到手机就少看一分钟手机，他要给家里人发消息，还要给陆叔叔发消息，得上群说两句话，还要去看微博有没有自己的话题，了解一下自己的粉丝。
两个小时实在是太少了。
他们跑得快，很快就从工作人员那里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节目组还很贴心，都把电给他们充满了，开机就能用。
至少这两个小时他们是不必充电的。
两人拿到手机后去靠墙的地方开机，等郑鹤和江恒这两个慢吞吞的领到手机。
文宁开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父母和哥哥发报平安的短信，然后又给陆焕生发了一条：“陆叔叔，我拿到手机了，你在拍戏吗？”
但他估计陆焕生不能秒回，陆焕生也却是没有秒回，他就去群里看。
接过一进群，他就被群友们讨论的话题吓了一跳——
“神经病啊！文宁的粉丝疯了吗！这个郎都拉！”
“我们已经狙过一次超话了，接过陆宁粉反而更活跃……”
“卧槽，wnf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他们家糊咖配得上我们陆哥？”
“我真的服了这些爱豆了，我就说爱豆没一个好东西，哪有人气往哪儿冲，没底线也没脸。”
文宁：“发生什么事了？最近没上群，有人总结一下吗？”
“富婆太太来了！”
“太太我们想你想的好苦啊！没有你，我简直食不知味，夜不成眠，太太！！！”
“我就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富婆了，我还以为我每次在线的时候富婆都去睡了。”
“我来科普，太太，是这样的，最近有个叫明日晨星的选秀节目，我们陆哥不是去当特邀评委了吗？节目组就搞了个猜嘉宾游戏，赢的人有陆哥给的奖励，被明日晨星一个叫文宁的练习生瞎猫碰到死耗子猜中了。”
“然后我们陆哥多大方啊，出手就是帝王绿翡翠手链，还因为节目组的要求亲自给那个文宁戴上了。”
“结果就被文宁的脑残粉拉了CP，还建了个陆宁超话，我们已经狙过一次了，但效果不太好，富婆太太，要不还是你来指挥战斗，咱们再去狙一次吧。”
“对对，有太太在我就安心了。”
“没有你我们就没了主心骨，太太你指挥，你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文宁：“……”
文宁已经说不出话了。
嗨，他都不知道他跟陆哥还有个cp，竟然还有cp粉，连超话都有。
文宁还没回过神来，群里又聊了起来——
“我觉得文宁的脑残粉真的疯了，什么cp都拉，我看了，还有鹤宁，白宁，宁白，恒宁，连吕宁都有。”
“卧槽她们真的疯了，前面的我还想得通，吕宁是什么鬼？吕哲博和文宁粉丝不是撕过吗？在节目上这两个自己也撕过。”
“这群cp粉说这是相杀相爱剧本。”
“我吐了。”
“我也吐了。”
“果然cp粉都是脑残，从没变过。”
“富婆太太怎么又不说话了？”
“对了，太太你今年捐不捐款啊？我们准备捐了，这次是孤寡老人爱心捐赠活动。”
文宁：“我捐，捐两百万。”
“你们的钱还是直接转给我，我到时候一起捐，明细放群里，大家都看得见。”
“有没有明细都无所谓，这都多少年了，太太，我们信你！”
“富婆太太才看不上我们这点呢！每日一问，太太你还缺女朋友吗？”
“太太你还缺女朋友吗？”
“太太你还缺女朋友吗？”
也有潜水的男粉冒出来：“太太，缺男朋友吗？！”
“我百分百是男的，不求太太一心一意，但求太太雨露均沾。”
文宁：“……”
他以前还会开玩笑让他们去整容成陆哥。
现在玩笑是开不出来了。
他心情十分复杂，在群里说自己有事之后就退了企鹅，去看微博，陆焕生还没有回消息。
他第一件事是去看自己的官方微博，有认证的那个，最新的一条微博还是进节目之前发的，是条给自己打气的微博。
原本只有几百条评论，现在都有三万多了。
转发过了五万。
他确实红了。
可文宁没什么真实感。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喜悦，就好像这是别人的事。
然后他又去看了陆宁超话。
热门第一条只有一个大拇指表情，然后就是配图。
配的图好极了，全都是陆叔叔给他戴手链的特写。
文宁有一点点脸红，但看不出来，然后他点进评论，就被铺天盖地的恶意包围了。
陆焕生的粉丝疯狂的攻击博主，连带着攻击文宁，温和的骂两句，激进的带上博主和文宁的父母骂。
还有一些满口生殖器的，分不清是男是女。
文宁翻了一会儿就关了。
他有些失落，有些怅然，又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觉。
作为陆焕生的大粉，他当然知道粉丝们有多么抵触陆焕生谈恋爱，尤其是女友粉，陆焕生的年纪摆在这里，妈妈粉是非常少的一部分，而且即便是妈妈粉，对绯闻对象也多是挑三拣四，觉得全世界没人配得上陆焕生。
佛系粉倒是不在乎，但佛系粉佛系到根本不看这方面的消息。
妹妹粉跟女友粉性质很像，同仇敌忾。
虽然陆焕生是影星，可是娱乐圈的风气早就变了，不像以前，影星谈恋爱，结婚离婚都是很常见的事，甚至影星脚踏几条船最后船翻了，人们都只是八卦一下，不会太在意。
文宁以为自己会看很久微博，结果看了没十几分钟就关掉了。
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他还没有追到陆焕生，就已经觉得危机重重了。
并且他也知道粉丝为什么这么激动。
内娱就是这样，影星明星可以在节目上声援同性恋，甚至表示自己愿意演同性恋，同性恋也是美好的恋情，但他们自己绝对不能是。
否则他们的路就窄了，官方电视台再也不能上了。
为了维护偶像，粉丝必须杜绝一点点风吹草动。
在他们眼里，陆焕生可以出演同志剧，可以声援同志，但绝不能有陆焕生是同志的传言。
有一点，就必须掐灭。
他们是爱护陆焕生的，正因为爱护，所以才会变得偏激。
文宁叹了口气。
白沐在一边玩手机玩的不亦乐乎：“你叹什么气啊？哎，你知道吗？咱两还有cp呢！”
“我看主流都是白宁，我比你攻，哈哈哈哈哈。”
文宁：“……那还有宁白呢！”
白沐：“少数啦，是邪教，被白宁压着打。”
“还有鹤宁和恒宁，看来cp粉都觉得你适合当受。”
文宁：“为什么啊！”
虽然他觉得自己跟陆叔叔在一起的话肯定当不了攻，但是跟他们拉郎，怎么也不至于全受啊！
白沐挤眉弄眼：“没事，还有鹤恒和恒鹤，他们两cp粉更多，而且两边五五开，天天都在开战。”
文宁也笑了：“等他们过来跟他们说。”
江恒和郑鹤两人cp粉多是有原因的，江恒在郑鹤面前特别毒舌，郑鹤又每次被毒舌后都一脸懵逼，过三秒就忘，继续去跟江恒勾肩搭背。
期期都有他们互动的剪辑，cp粉吃糖吃的不亦乐乎，粉不多才怪。
期期有糖的cp不多见，有一对就一定要好好珍惜。
更何况江恒和郑鹤还是一个公司的，并且在公司里也是好朋友，微博还有互动，这糖就更美味了。
文宁有些羡慕——他也希望自己跟陆哥有cp粉啊。
他还希望更看到同人文，最好是十八禁的那种。
可惜现在超话都在被狙，同人文和同人图遥遥无期。
他都想自己掏钱买了。
文宁：“！”
对哦，他把这个操作忘了。
于是他迅速登上小号，找到之前用追星号合作的画手太太，让她把截图画成手绘图。
并且一次性给了全款，还要加急，又加了两千块，太太就表示保证熬夜画出来。
文宁也想让太太画更亲密的图，但是不敢，人还没追到，这么做就要过分了，所以还是画现实中有的互动比较好，安全。
然后文宁又跟画手说：“太太，你画好了就直接发陆宁超话里吧。”
画手：“好嘞！我送你两张大头，一张陆焕生的，一张文宁的，我分开发。”
文宁高兴道：“好的好的。”
画手：“不客气，为金主爸爸服务！”
文宁又给画手发了个一千的红包。
画手收了钱，开心之余还有些懵逼——现在付全款还给红包的人真是太稀少了。
要是每个约稿的都这样，她或许明年就能挣出一套房的首付。
真不知道这是大方还是傻，要是她画翻车了怎么办？
不过金主不在意，她也不会提醒，美滋滋。
然后文宁又去自己管理的粉丝群里发红包，一个群发一万。
希望以后他要是把陆焕生追到手了，他们发现他就是富婆的时候，能嘴下留情。
而且他也不能自己说，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毕竟管理群这么多年，他还是对群有感情的，里面很多老粉，都是和他共患难，同战斗过的。
文宁干完这些之后，就等着陆焕生给自己回信。
郑鹤在旁边笑个不停：“恒哥快看！还有cp粉给我们俩写段子！”
江恒皮笑肉不笑：“看什么看，你有段子里那么听得懂人话吗？”
郑鹤更兴奋了：“不是啊！这段子里我比平时更听不懂，简直像个傻子！”
这下几个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郑鹤：“……你们什么眼神，这是傻吗？这不是，这是大智若愚，是扮猪吃老虎！”
江恒：“你光扮猪了，没看到你吃老虎。”
郑鹤美滋滋道：“怪不得我这期票数上涨了，恒哥，多亏你了，以后你多损我几句，我可以的，我没问题。”
白沐羡慕道：“我们白宁cp就不太行，人气不高。”
郑鹤拍拍白沐的肩膀：“记得多发糖，不过不要走鹤恒的路线，你们换个路子走。”
江恒嘴角抽了抽。
郑鹤：“还是粉丝有眼光，一看就知道我是攻。”
江恒捏了捏拳头。
郑鹤一个激灵，瞬间闭嘴。
白沐：“我和恒哥也有cp啊，虽然人气低，但是勉强也算有嘛。”
“还有文宁和恒哥，哎，一锅大乱炖，贵圈真乱。”
几人都笑了。
他们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粉丝爱脑补，那就脑补吧。
而且这也是增加人气的一种方式，只要不去刻意利用，其实也挺好。
还剩最后半个小时的时候，陆焕生终于回消息了：“刚刚有点事，你拿到手机了？方便打电话吗？”
文宁连忙回到：“方便的，我去个安静的地方给你打。”
然后文宁就跟郑鹤他们打了招呼，跑到了角落里。
郑鹤看着文宁过去，一只手搭在江恒的肩膀上：“恒哥，我觉得有点困难。”
江恒冷笑道：“才发现？”
郑鹤：“那你是怎么想的？”
江恒：“我能怎么想？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拼了命也不是我的。”
郑鹤：“……这就放弃了？”
江恒摇摇头：“跟你这个傻子说不清楚。”
郑鹤莫名其妙，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这么聪明机智，哪儿傻了？”
文宁坐在角落里，给陆焕生打去了电话。
陆焕生秒接。
文宁声音有些沮丧：“陆叔叔，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我看到微博有陆宁超话。”
陆焕生：“……没什么，我也看见了。”
文宁瞬间紧张起来：“那你、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说完文宁就后悔了，这种事澄清什么？Cp粉都没几个……
陆焕生轻咳一声：“不用。”
文宁更沮丧了：“那你今天拍戏顺不顺利？”
陆焕生正坐在导演的房间里，他轻声说：“顺利，你呢？”
文宁打起精神来：“我今天又拿了第一，我觉得我应该能顺利出道，但其实我不是很开心，没有什么真实感。”
陆焕生笑道：“我第一次拿最佳男演员的时候也没什么真实感，回去过了几天才反应过来，明天晚上没我的戏，我过来接你，去庆祝一下。”
文宁：“好啊！”
陆焕生：“想吃什么？”
文宁：“我想吃火锅，节目食堂没有辣味的菜。”
陆焕生：“行，到时候给你带清火片，晚上十点过来接你。”
文宁察觉到陆焕生那边有事，他很识趣地说：“陆叔叔，时间要到了，我挂电话了。”
陆焕生温声细语：“好，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文宁：“陆叔叔你也是。”
等挂断电话之后，陆焕生嘴角的笑消失了。
他坐在导演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轻描淡写的甩到了坐在对面的导演面前。
娱乐版面上赫然是楚子铭站在他房门前跟他说话的照片。
左上角还有几个加粗大字“深夜谈话，陆焕生竟是隐藏同志？！！！”
三个硕大的省略号，足够吸引眼球了。
除了纸媒以外，微博八卦营销号也已经传疯了。
李导尴尬道：“这事我也……”
陆焕生却打断了他的话。
李导呼吸一窒，他从未见过陆焕生这个样子，他面无表情，眼底没有波澜却冷若冰霜，不像有温度的人，而像无情无欲的机器。
冷淡的如同风雨欲来前的片刻平静。
“我不想再在剧组看见他。”陆焕生说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李导连忙说：“我安排，我安排，我重新去找人，重拍他的戏份。”
这个楚子铭疯了吗！
他这么搞？以为他金主能给他兜这么大的麻烦？！
陆焕生冷笑道：“他最好祈祷那个人不会看见。”
李导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人？哪个人？”
陆焕生伸手抚平自己的手臂上的衣褶，他用一种缠绵的而又阴狠地语气说——
“我的爱人。”

第55章
两个小时一晃过去了，所有人又都老老实实的把手机交上去，但他们今天不用录制节目了，可以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他们一周只有这两天晚上可以轻松一些，其它时间都在训练。
下一期公演结束就是一百进六十。
再下期是六十进三十。
再往后一期是三十进二十。
然后就是收官之夜了，这二十人只有九人可以组团出道。
这期在三十名以后的，其实都不安全。
毕竟下期一刷就是四十人，人气这东西是说不准的，但只要不是异军突起，或是忽然口碑崩坏，就还算稳。
文宁他们是不急的，连排名最低的郑鹤在这期也是二十四名，下期再怎么样，也不会掉出前六十。
但离出道依旧遥远。
只是这一期他们能轻松一些。
下午录完之后，他们就要换宿舍了，A班跟其它班不一样，其它班都是十人寝，但A班是五人寝，房间里还配了饮水机，甚至还有电视机——不过只能收看新闻联播。
文宁的东西不多，全部装进行李箱之后就能搬走。
但是直接搬还不行，非要跟原本同寝的人秀一波兄弟情深，虽然住的没多久，但一定要表现的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最好能流出几滴眼泪来。
文宁发现寝室里的人为了憋出眼泪，硬撑着不眨眼，等眼睛酸涩的受不了了，再眨一眨，象征着友谊的眼泪就能落下来了。
也有演技好的，放空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惨事，等他放空结束后，就能哭的像是一夜之间破了产。
总之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毕竟摄像大哥正扛着摄影机随时准备拍呢。
可是文宁无论如何也挤不出眼泪来，他们虽然住在一个寝室，但多数时间都是在训练，也只有晚上回来睡觉而已，要说熟，最多也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一天能说上两句话。
有时候训练的太晚，连两句话都说不上。
摄像大哥比了个大拇指。
所有人不管演技好不好，都演了起来。
连文宁都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所有人都围在一起。
终于有个哭的比较像样的，其他人就也一脸忧愁的安慰他。
哭的那个说：“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真的不想跟你们分开。”
其他人就附和道：“是啊，但这也没办法。”
哭的那个又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住到一起。”
其他人继续说：“肯定是有机会的，说不定下期又换了。”
文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微微弯下腰，把自己藏在一个比较高大的练习生身后。
等酸话说完了，哭也哭过了，摄像大哥才又对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刚刚还在哭的练习生连忙松了口气，对其他人说：“再继续的话，我真的哭不出来了。”
其他人嘻嘻哈哈：“那就换一个人哭。”
有个跟文宁说过几句话的练习生说：“文宁连眼泪都没挤出来。”
他还特别热心的传授经验：“掐自己是没用的，只能不眨眼睛，这里又没有洋葱和辣椒，不眨眼睛是最好的办法了。”
说完还朝文宁眨眨眼睛。
文宁被逗笑了。
他之前因为吕哲博的原因，看到哭哭啼啼的练习生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被吕哲博弄出了心理阴影。
但现在，他能平静的面对他们了。
哭确实是一种手段，是一种表现自己博取关注的办法。
他虽然并不认同，也不喜欢这种手段，但也不讨厌了。
练习生们和他不一样，他们迫切的需要关注，需要抓住这次机会，如果能抓住，那这将是他们生命中难得的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是被人喜爱，得到一时的光辉璀璨，要是被人遗忘，连一时都没有，就看这一次了。
文宁拖着行李箱去了新的寝室。
A班，也就是这一期的前五名都住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一个文宁的熟人。
虽然是五人寝，但因为寝室够大，所以是五张单人床，没有上下铺，衣柜也够大。
文宁到的时候寝室才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排在第二的乐霖，一个是排在第四的任勤。
看到文宁进来，乐霖倒是很热情地说：“你来了？这床比普通寝室的软！”
这些单人床是有席梦思床垫的，而普通寝室只有棕垫，睡起来很硬，不过文宁已经睡习惯了，倒不觉得有什么，任勤也跟文宁打招呼：“以后就是室友了，有机会能在一个队就好了。”
文宁笑着去放衣服，对他们俩说：“我去洗手，你们先聊。”
然后他就去卫生间洗手，还洗了把脸，等他出来的时候，寝室里又来了一个人。
对方也在挂衣服，看文宁出来就朝文宁笑了笑。
练习生中像吕哲博那样不会做人的还是少数，多数都知道顾虑面子情。
文宁坐到自己的床上，就听乐霖说：“昨天吓死我了，虽然我心里知道肯定还是文宁第一，但我上台的时候特别激动。”
文宁笑：“我倒是还好。”
挂好衣服的练习生也坐到一边说：“我都没想到我能排到第三。”
因为A班的寝室就两个，白沐和江恒就住在文宁对面，所以串门就方便了很多，A班的互相之间基本都比较熟，有好几个都是从上节目第一期开始就在A班，一直没下去过，基本是肯定会出道的。
到吃晚饭的时间，江恒和白沐就到文宁的寝室叫他，三人一起去找郑鹤。
白沐在路上小声说：“郑鹤好像心态有点不好。”
郑鹤今天破天荒的在搬宿舍之前就去找了江恒，因为有摄像机，所以在镜头面前好好表现了一番跟江恒的“兄弟情深”。
节目组只要没傻，就肯定会把这段放出来。
算是给cp粉官方发糖。
但郑鹤之前不是这样的，虽然不排斥，但他不会刻意去表现。
白沐老神在在地说：“他急了。”
再有三期就是收官之夜，所有练习生都急，不缺郑鹤一个。
江恒一脸嫌弃地说：“要不是他还要点脸，估计还想半夜跟我一起睡。”
倒没人怀疑郑鹤的性向——他直得就像一根铁棒，除非烧红了回炉重造，否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弯的。
江恒叹了口气：“我就怕他这样下去，会走上歪路。”
白沐：“其实也没什么，要是真能让他的票数上去，恒哥你就牺牲一下吧。”
江恒翻了个白眼：“我牺牲什么？我自己这期都排在第十。”
白沐嬉笑道：“没办法，谁叫鹤白cp不红嘛！”
然后白沐搂住文宁的肩膀，嬉皮笑脸，十分活泼地说：“白宁cp比较红。”
因为白沐的排名比较稳，所以白沐现在轻松了许多——他们家为了治病欠了不少债，只要他能出道，家里的外债就不用愁了，他爸治病的钱也有了，他甚至还能存钱为家里买套房子，或者就在这儿的郊区买，只要附近有医院，把父母接过来他也好照顾。
白沐是个孝顺的孩子，可能因为压力大，所以他比同龄人更成熟一些。
只有轻松以后，他才会露出这个年纪的男生应有的笑脸。
文宁也开玩笑道：“我们的cp粉投票都给我投。”
白沐：“太过分了！难道不应该雨露均沾吗！”
文宁：“我是受嘛，粉丝都更心疼我。”
白沐一脸沉痛：“那我们换一换，我当受行不行？”
江恒：“……白沐，捡捡节操。”
白沐脑袋抬起来，一脸的视死如归：“为了票，我不要节操了！”
他们嘻嘻哈哈地走到了郑鹤的宿舍，郑鹤在B班，前十是A班，十一到三十都在B班，B班也还是十人寝室，只是郑鹤比较倒霉，跟吕哲博在一个宿舍，江恒他们一站到寝室门口，郑鹤就自己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
“听说今晚食堂有红烧肉！”郑鹤一脸垂涎。
白沐拍拍郑鹤的肩膀：“擦擦你的口水。”
郑鹤：“哪有口水，没有！我在家就最喜欢吃红烧肉和红烧排骨。”
“我能一个人吃一整份，还有红烧肘子。”郑鹤一边说一边咽口水。
文宁因为想着陆焕生晚上要来找自己，所以晚饭并没有吃多少，只是随便吃了两口，不至于太饿。
郑鹤大快朵颐的间隙抬头，发现文宁那份红烧肉只动了两块，不解道：“怎么了？你吃饱了？你就吃这么点？保持身材也不至于吧！”
虽然他们已经不是能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了，但是这个年纪的男生饭量本来就不小，文宁之前早饭都要吃一大碗米线。
文宁矜持地擦擦嘴：“我晚上有点事。”
郑鹤：“……哦。”
他们都知道文宁经常晚上会出去，文宁也没有瞒过他们，但他们还是第一次从文宁嘴里得知。
毕竟文宁有后台这件事他们心知肚明，但文宁这么久以来也没有盛气凌人，以势压人。
他们就全当不知道。
白沐心里痒痒，终于忍不住问：“文宁，你到底为什么来参加节目？”
文宁认真仔细地说：“真的不是为了出道，我来之前听说我偶像会来，我是想跟偶像同台才来的。”
江恒在旁边不动声色地问：“你偶像是陆焕生？”
文宁眨眨眼：“对啊，很明显吗？”
白沐：“我觉得不太明显，我就没有看出来。”
郑鹤大言不惭道：“要是你都看出来了，那就没有看不出来的人了。”
白沐讥讽回去：“这话你说你自己还差不多。”
文宁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但他不管别人吃饭的时候说不说，他是养成了食不言的习惯，但不会要求别人也有他的习惯。
白沐也吃完了，他托着下巴说：“真好啊，我也想跟我的偶像同台。”
文宁好奇道：“你偶像是谁？”
白沐惆怅道：“他五年前去世了，因为车祸。”
白沐又叹了口气：“我更羡慕你了。”
文宁不太好意思地说：“不用太羡慕我。”
白沐：“那今晚你是去看陆焕生吗？”
文宁点点头，他觉得不必瞒着，对他们的人品，文宁还是信得过的：“去吃火锅。”
三人：“……”
郑鹤塞了一块红烧肉：“我觉得这块红烧肉吃起来好像没有之前香了。”
白沐：“我现在觉得自己的嘴里很寡淡。”
只有江恒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文宁一眼。
也是这个时候，画手终于把文宁用小号约的图放到了超话里，并艾特了文宁的小号，她的画风是厚涂风，但非常细腻，人物美化适度，连送的头像完成度都很高。
并且她注明金主开放授权，非商甚至是商用都可以抱走，还附带了下载链接。
短短半个小时，她评论区就有了上千评论——这可是画圈大手子才有的评论数了。
画手受宠若惊，并且下面骂她的竟然不多。
“神仙太太！太太牛皮！”
“啊！我有情侣头像了！”
“太太我能不能拿图去印明星片啊？是可以商用的对吧？”
“层主，太太说了可商用了，你拿去印刷卖都可以。”
“卧槽！太大方了，这是哪个金主太太，今天也是为金主泪流的一天。”
“这样的图买断至少要上万吧！完成度这么高！”
“画圈图这么贵吗？我看那些几万十几万粉的画圈太太，一张图也就几千啊。”
“买断啦，买断很贵的，一般商用就很贵了，更何况买断。”
“这张图买断至少要一万多两万吧。”
“我……我为何不是富二代！我是富二代就能养着太太，让她们给我产粮了，什么粮我吃不到！绝不会像现在一样卑微。”
画手兴奋地看着自己蹭蹭往上涨的评论数转发量和活粉。
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直到一位神奇人士转发了她的微博。
画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位神奇人士，因为一看就是小号，并且还干了一件大事——建了这个超话，又被陆焕生的粉丝骂了三天不止，却又没有放弃，依旧活跃在转发吃糖的第一线，俨然已经成了cp粉中的传奇人物。
私信骂他，他不回。
私信夸他，他也不回。
独自嗑糖，高冷无双。
只是偶尔也会翻牌，之前一个剪辑大手剪了陆宁的视频，被这位传奇人士转发点赞，原本没几个粉丝的他也是瞬间评论过千。
陆宁粉的精神领袖，已经诞生了。
精神领袖转发了微博之后还满意的给李导看了眼。
李导：“……”这口狗粮味道不太好。
“我说你这是何必。”李导苦口婆心，“你又不需要嫁入豪门，更何况文家也不会要一个男人当小少奶奶啊。”
陆焕生炫耀完了自己和文宁的糖，不耐烦地说：“我喜欢他，跟他的家庭没关系。”
李导：“这话我信，但其他人肯定不信。”
陆焕生也不反驳：“爱信不信。”
李导叹了口气：“我刚刚跟投资商都商量过了，楚子铭是肯定要换的，明天我就会跟他谈，违约金……”
陆焕生：“违约金？”
李导：“呃……”
陆焕生冷笑道：“他让狗仔进酒店拍照，他还能拿违约金？李导，你这是把我的脸扔到地上踩啊。”
李导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让剧组告他？”
陆焕生挑眉：“不然呢？”
李导：“这个……事情都已经过了，更何况他也是把自己弄进去一起炒，过了就过了吧，违约金也没多少，我个人出也可以，闹大了总不太好。”
李导是天生的老好人脾气，说好听点是心肠软，说难听点就是怕事。
遇到事情总是先想着如何息事宁人。
陆焕生喝了口茶：“李导，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仅是要楚子铭离开剧组，我还要让他以后都不能吃娱乐圈这口饭。”
李导眼皮跳了跳：“不至于吧？”
陆焕生：“李导，我是不是脾气越来越好了。”
李导：“……我知道了。”
陆焕生站起来：“别的我都能睁只眼闭只眼，就这件事，不行。”
李导小声嘟囔：“文家小少爷知道你这脾气吗？”
陆焕生的脸色沉下来：“他不知道。”
李导：“要在心上人面前保持成熟男人的风度，我懂。”
陆焕生没什么表情：“我希望他永远都不知道。”
他希望文宁心中的他，永远是那个温柔的，值得信赖和依靠的陆焕生。
而不是一个心狠手辣，占有欲强的怪物。
在文宁面前，他会小心翼翼的扮演前者，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扮演一辈子。
毕竟他擅长的东西不多，演戏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
陆焕生走到房间门口。
李导：“你回房啦？”
陆焕生：“去接他，他想吃火锅。”
李导被陆焕生的语气肉麻到了，他说：“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陆焕生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他语气里有漠视，也有嘲讽：“你敢吗？”
李导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陆焕生这几年修身养性，很多刚入圈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原来什么样，就连李导，也都快忘记陆焕生的本性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他如今的稳重温柔，只是他披的一层皮。
他本质上还是那个睚眦必报，阴狠冷酷，在低谷中，在污泥一般的娱乐圈里走出一条路的陆焕生。
他不是什么高雅的修竹，而是一匹凶狠的独狼。
李导深吸了口气。
并且为文家小少爷默哀了三秒钟。

第56章
等到晚上十点，陆焕生果然来接文宁了，这次是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叫文宁的。
文宁也没有跟寝室里的人解释——他发现聪明人占多数，尤其是A班的人，只要不影响他们出道，哪怕文宁是出去跳脱衣舞，他们都没意见，更不会出去大肆宣扬。
走的时候，乐霖还拜托文宁给他带一盒木糖醇回来，无糖的。
文宁答应的很爽快，然后就直接走出了宿舍，陆焕生的车已经等着路边了。
现在已经入秋，文宁套上了外套，陆焕生也加了衣服。
文宁喜欢看陆焕生穿大衣和西装，陆焕生是难得的能把这两种衣服穿得很好看的人，他的身材比例和肌肉，让他就像衣架子，哪怕穿得是乞丐装都好看。
当然，陆焕生穿西装的时候，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之前好几个论坛还评选过最受男观众喜爱的男明星，直男最喜欢陆焕生，弯男也最喜欢陆焕生。
简直就是全性别性向通杀。
这个通杀指的是喜爱程度，而不是人人都想跟他谈恋爱。
陆焕生开着窗，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正偏头看着文宁，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成熟稳重，却不会老气沉沉。
他的目光依旧温柔，看到文宁的时候，嘴角还勾起了一个微笑。
文宁的步伐加快了，他从走路变成了小跑，等他坐进车里以后，就很不客气地跟陆焕生拥抱。
——做过一次之后，他突破了心理障碍，之后就容易得多了！
他抱住陆焕生，在对方的侧脸上印下一吻。
然后一边唾弃自己占陆焕生便宜，一边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陆叔叔。”等吻面礼结束了，文宁才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问，“我们去哪儿吃？”
陆焕生的目光更柔软了，他笑着说：“那家火锅店在三环边上，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然后他上半身探过去，给文宁系上安全带。
陆焕生的动作缓慢极了，好像他不是在系安全带，而是在进行什么高难度的手工作业，他维持着类似拥抱的动作，文宁能感觉陆焕生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甚至还能察觉到陆焕生的呼吸，文宁仰起头，觉得有些缺氧，明明车窗开着，但车内却似乎密不透风。
直到路换上系好了安全带坐回去，文宁才低着头，不敢去看陆焕生。
他知道他现在一定脸红的吓人。
并且他十分忧愁的想：陆叔叔总是这么体贴，这么容易跟人亲密吗？
文宁觉得自己一定有很多情敌。
估计是担心文宁坐车无聊，陆焕生还把自己的备用机拿给文宁玩，这备用机平时没什么用场，只是为了避免他自己的手机忽然没电，公司联系不上他而已。
但这备用机也是有卡有流量的，文宁可以上网。
文宁一边跟陆焕生说话一边刷微博。
他等了自己的小号，他的小号也关注了一堆娱乐圈的八卦号，一刷就看到了楚子铭跟陆焕生的新闻。
文宁：“……”
这个小妖精是谁！
这个小妖精到底有没有进陆叔叔的房间！
可他又没有立场问，又担心他问了以后陆焕生嫌他八卦，于是文宁就纠结了一路，直到他们到达火锅店。
他和陆焕生都戴着帽子和口罩，虽然这一番打扮很吸引人眼球，但看到的人最多觉得他们是两个怪咖，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了定好的包间里。
文宁还拿着陆焕生的备用机，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问一问。
不然他胸口总像堵了什么东西，有些喘不过气。
难受。
文宁坐到椅子上，陆焕生坐在他对面，这是个方桌，两人对坐正好合适。
这家店用的是平板点菜，一桌配一个，文宁心不在焉的点了一堆，然后递给陆焕生：“陆叔叔，我点好了。”
陆焕生一翻，忽然笑了：“怎么点了鸭舌？你不是不吃这个吗？”
上次吃火锅的时候陆焕生问了一次，文宁说他不爱吃，陆焕生就记住了。
陆焕生要讨一个人的欢心，实在是太容易了。
文宁就感动的不行，陆叔叔还记得他不爱吃什么，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我点错了。”
陆焕生：“那我把鸭舌删了。”
文宁点点头。
等陆焕生删减添加完，才提交上去，然后把平板放到一边，轻轻地叹了口气：“怎么？一直心不在焉。”
文宁一咬牙，问了出来：“我刚刚看微博，刷到一条八卦，说是你们剧组有个人……”
陆焕生笑了笑：“没事，已经解决了。”
文宁眨眨眼，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解决了？”
陆焕生把可乐倒进文宁面前的杯子里：“他已经不在剧组了。”
文宁呼吸一窒：“要换人了吗？”
陆焕生点点头：“之后的事有李导找人去忙。”
文宁“哦”了一声，但又觉得陆焕生没说到重点，他才拐弯抹角地问：“那他有没有……嗯？”
陆焕生失笑道：“嗯什么？我没让他进去。”
文宁松了口气，他不在乎网上怎么说，只要陆焕生说没有，他就信，他对陆焕生的信任是无来由的，并且陆焕生也没有必要骗他。
陆焕生微笑着偏头，他那双深邃又温柔的眼眸里只有文宁一个人：“我还没有那么不挑食。”
文宁的心跳快了一些，他不敢去看陆焕生的眼睛，就好像心虚一般：“那、那就好。”
陆焕生坐直了身体，服务员也开始上菜了。
这次的火锅味道依旧很好，但文宁却觉得有些没滋没味，因为他的注意力就没在火锅上。
“你二哥已经把股份处理了。”陆焕生在给文宁烫毛肚的时候忽然说。
文宁都差点把他二哥给忘了，他连忙说：“那我二哥就轻松了。”
陆焕生想起自己给文昼引荐人的时候，文昼对他的敌意还是很深，这是不可避免的。
对文昼和文初来说，文宁与其说是他们的弟弟，不如说是他们的儿子，因为文父没那么多时间带孩子，秦瑶又不愿意在家相夫教子，所以这对兄弟自己还没成人，就像父母一样照顾起了弟弟。
不仅是在生活上照顾，他们还要教文宁许多东西，文宁小时候被百家姓和三字经，就是他们教的。
虽然是兄弟，但是如师如父。
文初和文昼就像家长一样，在他们心里，文宁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男孩。
需要家长看着，关心着，呵护着，不然就会受伤，被别人欺骗。
文昼对他有敌意，陆焕生相信，如果有一天他遇到文初，文初对他的敌意也不会小。
陆焕生嘴角含笑——他并不觉得为难。
他已经为难过了，除了文宁不爱他以外，并没有什么难事。
很难有人不爱文宁，他有一身干净的少年气，不倨傲，也不卑弱，他善良，但并不会善良的过了头，看谁都是好人，他心里有一杆秤。
更何况他还有一张出色的脸。
对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文宁太让人垂涎了。
可陆焕生最担心的就是文宁并不爱他。
文宁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经常会分不清喜欢和爱，分不清崇拜和敬仰。
陆焕生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他一步步引诱着文宁。
看着文宁落入他的感情陷阱。
只是他宁愿自己卑鄙，也不愿意错过这个珍宝。
陆焕生忽然说：“我老家在宣阳，那是个小县城，我十二岁的时候，县城里才出现私家车。”
文宁连忙认真听，他想知道陆焕生的过去，陆焕生的过去他没有参与，也只能从陆焕生的嘴里得知了。
陆焕生把甜肠下进锅里，继续说：“我小时候，一直住在爷爷奶奶那。”
“我爸是个赌徒，我妈是个疯子。”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妈是个精神病，她是被‘卖’给我爸的，我爸娶不到老婆，正好我妈是个疯子，家里又缺钱，就把我妈作价五万，嫁给了我爸。”
这对文宁来说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问：“不是不能人口买卖吗？”
陆焕生笑了笑：“两家谈婚论嫁，明面上不叫卖卖。”
“在我之前，我还有个姐姐。”陆焕生说，“她三岁的时候，衣服脏了，家里只有我妈一个人，我妈就把她淹死了。”
“我妈大概是想把她洗干净，就把她连人带衣服扔进了水缸里，然后我妈按着她，就这么把她淹死了。”
“所以我出生以后，爷爷奶奶就不准我妈带我。”陆焕生，“我也没怎么见过我爸，他一年到头都在赌，赌输了就回家打我妈。”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把我爸杀了，然后自己去跳了河。”
陆焕生没什么表情：“他们留了套房子，六十平，老破小，但我家亲戚多，都盯着那套房子。”
“谁养我，谁就能得到那套房子。”陆焕生把毛肚夹进文宁的碗里，他提醒道，“别烫着了，慢点吃。”
文宁已经傻了，他觉得这简直就是电视剧！
陆焕生：“你记得我演的第一部电影吗？”
文宁点点头。
陆焕生：“我在里面演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背景也是小县城。”
文宁小声说：“特别惨。”
陆焕生：“现实有时候还能更惨一点。”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精神病患者的儿子，家里亲戚的孩子给我起外号，叫小精神病。”
“我妈把我爸杀了以后，我又是杀人犯的儿子。”
陆焕生微笑道：“我二叔家为了那套房子，收养了我。”
“不过他们得到那套房子以后，就觉得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以前在家还能有一个房子，之后只能睡在阳台。”
陆焕生说：“阳台估计就这么大吧。”
他指了指桌面。
文宁不敢置信：“这么大？这能睡人？”
陆焕生：“怎么不能睡？没地方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
陆焕生：“我好歹读到了初中毕业，高中不是义务教育以后，他们可不愿意拿钱供我读书，我自己趁暑假去游戏厅打零工，挣了钱，去读了一年高中。”
“我的课本费，印卷子，还有买校服，这些学费以外的支出我都要掏。”
陆焕生笑眯眯地说：“然后我就辍学了。”
那时候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么多学生不爱读书，家里有钱都不读，要去混社会。
可他这个想读书的，想靠读书改变的命运的人，却败在了没钱上。
他只能回去收拾了他那点不多的东西，出去打工，他都想好了，等他存几年前，再回去继续读，他多存点，说不定还能读大学。
只是他没想到，他会被老师看中。
然后他就拍了人生的第一部电影。
也算是本色出演，他原本就是活在社会阴暗角落里的人，甚至不用去揣摩人物的心思，就能演出那种阴暗绝望，怨天尤人的感觉。
他一直都知道，他是个贪婪的人，或许是他前半生拥有的太少，所以一旦遇到的想要的，就会死死拽在手里。
“精神病有遗传几率，你知道吗？”陆焕生看起来很平静。
可文宁已经被接二连三的陆焕生的“过去”震撼到了，他傻傻地看着陆焕生。
文宁下意识地张嘴说：“没有医学研究证明精神病会遗传……”
陆焕生笑了笑：“不是医学，是统计学，家族精神病遗传的概率很大。”
文宁看着陆焕生。
他不觉得陆焕生是精神病，也不认为陆焕生会遗传！
他第一次觉得嘴笨，他急切地说：“那你去问过医生吗？”
陆焕生点点头：“医生说如果，如果真的会遗传，那也应该是在青少年时期犯病的几率最大。”
文宁松了口气：“陆叔叔你已经不是青少年啦，肯定不会发病的。”
陆焕生：“也说不准。”
文宁：“怎么说不准呢？”
陆焕生微笑道：“那你怕不怕。”
文宁迷糊道：“怕什么？”
陆焕生：“怕我有天变成精神病。”
说不怕是假的，但文宁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于是他坚定道：“陆叔叔你肯定不会发病的！肯定不会！”
陆焕生表情很温和，似乎一点不被自己的话影响心情，反而很轻松。
陆焕生：“所以你说，我怎么能跟人发展亲密关系？”
陆焕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低垂，看起来很落寞。
文宁忽然豪气冲天，他放下筷子，也不想吃东西了，他认真道：“怎么不行！凭什么就不行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不可能还有那种有色眼镜！”
陆焕生只是看着他，他并不介意在文宁面前示弱，他问道：“不继续吃了吗？”
文宁是完全没有胃口了，他脑子里全是陆焕生的事。
他觉得陆叔叔很可怜，陆叔叔这么多年没有谈恋爱，不敢跟人亲近，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这让他难受极了。
如果他能早点认识陆叔叔就好了。
更早一点，在陆焕生还没有辍学的时候，他可以出钱，想办法在不伤害陆焕生自尊心的情况下去帮助他。
但他没有这个机会！他见到的陆焕生，是风光霁月的陆焕生，他俊美，有社会地位，有许多喜欢他的人，那些人都为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微笑而疯狂。
没人知道陆焕生风光的表面下，有着这样一个过去。
陆焕生：“不吃的话，我带你去兜风？”
文宁点点头，陆焕生说什么他都有不会反对：“好的。”
然后文宁就坐上了陆焕生的车，这顿火锅，实在吃的有些没滋没味。
文宁坐上车之后一直沉默，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没法对陆焕生的经历感同身受。
他觉得自己跟陆焕生一比，根本就没什么值得烦恼的事。
不过陆焕生没有让他们之间沉默太久，继续说道：“我刚红的时候，老家来了很多人。”
文宁：“找你要钱吗？”
陆焕生点点头，他也不笑了，无数忧虑愁苦就藏在他的眼睛里，看得文宁心脏都有些发疼。
陆焕生：“陆家人，没有一个富人，他们很穷，不仅是物质上的穷，精神上也很穷。”
“他们甚至没有用亲情做垡子，连样子都不做，伸手就找我要钱。”
文宁眉头紧皱：“那你给了吗？”
陆焕生挑挑眉：“给了。”
文宁瞪大眼睛，不忿道：“怎么能给呢！这些人就像水蛭，只要你给了一次，他们就会一直贴在你身上吸血！”
陆焕生看着前方的路，把车停在江边，然后问道：“下去走走？”
文宁也觉得车里很闷，他解开安全带，走下了车。
夜里的风有些凉，文宁心神不宁，他面前是环城而过的玟江，晚风裹挟着水汽拂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陆焕生站到了文宁旁边，他说：“那时候我刚出道，经不起一点负面新闻，他们也不知道从谁那得知可以找记者曝光，就来威胁我了。”
文宁急得想跺脚：“他们真不要脸！”
陆焕生拍了拍文宁的肩膀：“不过他们现在不会再来找我了。”
文宁：“他们良心发现了吗？！”
不是文宁天真，而是这样的一家人，不找陆焕生要钱，除了他们良心发现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
哪怕陆焕生花一笔大钱买断，他们在钱花光后还是会找陆焕生要，这些人是不会有廉耻心的。
陆焕生微笑道：“可能是吧，我爷爷奶奶过世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语气中也带着恰当的疑惑，似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亲戚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他当然不会告诉文宁，他的亲戚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别说来找他，就是听见跟他有关的事，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他希望他在文宁眼中的形象，跟阴狠毒辣没有任何关系。
至少在文宁面前，他愿意当一个值得亲近喜爱的好人。
文宁鼓起勇气，他伸出手，悄悄的，小心翼翼地探过去，拉住了陆焕生的。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唯恐被陆焕生甩开。
可陆焕生并没有甩开他，相反，陆焕生反手握住了文宁的手。
跟陆焕生相比，文宁的手就显得小了，陆焕生的手心干燥温暖，文宁心化成了一滩水：“陆叔叔……”
他想说：以后我来疼你，我来爱你。
可他说不出口。
于是所有缠绵情谊，关切和心疼，都被文宁用眼神传递了过去。
文宁心软了，声音也软了，他说：“以后，以后你就不要回老家了。”
陆焕生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冲文宁微笑。
文宁不知所措的低下头，他小声说：“你每年过年都是去哪里过的？”
陆焕生轻声说：“一个人过。”
文宁更心疼了：“那你今年跟我回去过年吧！”
他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是会顺利的，他就能带陆焕生回家，然后跟父母和哥哥们介绍。
文宁：“陆叔叔，我、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原本他是准备等节目录制结束以后再说的。
但是现在，他忍不住了。
以前他把陆焕生当成偶像崇拜，陆焕生在他眼里就是完美的，简直不是个凡人。
后来陆焕生从神坛上走了下来，他却更爱他了。
而现在，他对陆焕生的感情更加复杂——他爱陆焕生的强大，为陆焕生的魅力倾倒，也怜爱陆焕生过去的遭遇。
文宁觉得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人像陆焕生一样让他动心了。
他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责任感，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让陆焕生过得幸福。
这样陆焕生就不会沉湎于过去，也不会逢年过节孤零零的一个人。
陆焕生坦诚了过去，不仅没有让他生出退意，反而让他更加坚定，更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白自己。
文宁紧紧握住陆焕生的手，他抬起头，发现陆焕生正看着他，而他也认真的，郑重的看着陆焕生。
他觉得自己的嘴都不像自己的了。
他听见自己说——
“陆叔叔，我喜欢你。”
“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也不是欣赏和崇拜的喜欢。”
“是一个成年人，对另一个成年人的喜欢。”
“我想跟你谈恋爱。”

第57章
文宁紧张的连怎么呼吸都不会了，他脑子里全是杂七杂八的事，嘴里也一直分泌着唾液，他觉得自己额头一定已经冒出了汗。
有一瞬间，文宁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不该告白，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告白。
他什么都没有准备，没有给陆焕生准备玫瑰花，也没有穿上得体的衣服，甚至没有给陆焕生弹奏一曲。
陆焕生凭什么答应他呢？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陆焕生动心的优点。
陆焕生没有说话。
文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晚风温柔的拂过文宁的脸颊，可文宁却无心欣赏河边的夜景。
他耳边尽是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似乎要叫全世界都听到。
陆焕生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文宁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听见陆焕生说：“你想好了吗？”
文宁有些呆愣，没明白陆焕生问的是什么。
陆焕生轻声问：“你确定你不是一时冲动？”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一阵风刮过就听不见了。
文宁转头去看陆焕生，他看着陆焕生的侧脸，心跳不止，他抿着唇说：“我不是……”
他想说自己不是一时冲动，他是经过深思熟虑，预谋已久的。
但他没能说出口，就被陆焕生打断了。
陆焕生：“不用现在说。”
陆焕生的神情有些落寞：“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宠溺：“你才十九岁……”
十九岁的少年人，没有定性，他们爱的时候可以抛弃一切，但他们不爱的时候，却能决绝的似乎从未爱过。
文宁跟陆焕生是不一样，他的谈恋爱，或许就只是谈恋爱，谈一段让他觉得快乐的恋情，就算分手了，回想起来也会觉得甜蜜。
可陆焕生根本不会考虑分手。
这是他给文宁最后的机会。
如果文宁没能把握住，那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文宁是哭还是闹着要离开他，他都不会松手。
陆焕生松开了文宁的手，文宁在那一瞬间脑子都是懵的——他被委婉的拒绝了吗？
就在他想伸手去再次抓住陆焕生的手时，陆焕生却捏住了下巴。
文宁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他的眼角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委屈。
下一秒，陆焕生就低下头了。
文宁感觉到了陆焕生柔软的嘴唇，陆焕生的嘴唇很性感，在电视里的时候，他的嘴唇看起来很薄，但是现实生活中看，却并不算薄。
至少此时此刻，文宁唯一的念头就是——陆叔叔好帅！
他的下唇被陆焕生吮吸着，却并没有用多少力，是轻柔的，温暖的。
他的手不知不觉的攀上了陆焕生的肩膀，整个人都往陆焕生的怀里钻，他想要把自己紧紧贴在陆焕生身上，这样才能缓解一下他身体和灵魂的饥渴。
陆焕生的舌长驱直入，没有碰到一点抵抗，文宁就像一座不战而降的城，他敞开一切，欢迎入侵。
陆焕生也没有客气，他的手掌紧搂着文宁的腰，把文宁压向自己。
文宁的身体软了，灵魂也飞天了，唯有一个地方坚硬如铁。
他含糊的哼哼，显然是舒服到了极致。
文宁一片混乱的大脑忽然蹦出一段话，人为什么喜欢接吻了？因为人的灵魂在人的头部，接吻的时候，就像是两个灵魂间的纠缠，它会让人更亲密，也能让人更动情。
至少此刻文宁都快“哭”了。
这一吻结束的时候，陆焕生还搂着文宁的腰，文宁也没有放下手，文宁喘着气，他十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
录制明日晨星有多久，他就素了多久，连自助餐都没有吃过，一点撩拨，就能让他迅速进入状态，他脑子晕晕乎乎，觉得这就算定了关系吧？
他给陆焕生盖了个戳，从此陆焕生就是他的人了。
文宁的内心忽然涌出一阵狂喜，他在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他喘着气，弯着腰，埋首在陆焕生的颈窝，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陆焕生的皮肤上，陆焕生紧抿着唇，额头青筋显现。
“陆叔叔。”文宁舔了舔唇角，“你、我们……”
陆焕生的手在文宁的腰上轻轻拍了拍：“小宁，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而是你。”
文宁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着陆焕生的眼睛。
陆焕生的眼睛深邃又深情，文宁在被陆焕生看着的时候，有一种自己正被陆焕生深爱的感觉，好像对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陆焕生：“选择选在你手里。”
文宁眨眨眼睛，他的嘴唇水润，眼中水光敛敛，陆焕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如果你确定要跟我在一起。”陆焕生的声音变得低沉，越来越低。
就好像猎食者在捕捉猎物之前，会压低声音进行恐吓一般。
充满危险，又令人血脉喷张。
陆焕生：“那你就再也没有分手的机会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永远与你无关。”
陆焕生揉了揉文宁通红的耳朵：“你还年轻，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个无趣的人，而外面有一堆人，男男女女，捧着一颗真心等你去接纳他们。”
“可你到时候不会有后悔的机会，我会牢牢把你锁在我身边。”
“我的眼里只有你，而你的眼里也必须只有我。”陆焕生笑了笑。
文宁傻乎乎地摇头，充满自信地说：“不会的！”
陆焕生愣了愣，他看着文宁。
文宁倒是并不觉得陆焕生说的可怕，他认真道：“我以前没有喜欢过人，但我看过很多文章，我知道一生一世只爱一人是感情的最高等级。”
文宁觉得陆焕生说的他很能接受，但他还说补充道：“但不能只要求我，你也要做到才行！”
文宁并不觉得自己“诱人”，相反，他觉得陆焕生很诱人，那么多人爱陆焕生，他并不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因此他很认真地说：“你也不能跟其他人发展亲密关系，哪怕是贴面礼或者吻面礼都不可以，跳舞可以，但不能是很贴身的舞，如果能不跳舞就最好。”
“但是你拍戏，肯定是不能避免的，所以你拍戏的时候除外！”
陆焕生沉默的看着文宁，他的一颗心软的惊人。
或许他前半生所受的一切苦楚，都是为了把他锻造成如今的样子，才能让他遇见文宁，被文宁所爱。
陆焕生把文宁拥进怀中，他紧紧的，像是要拥尽全身力气般抱着这个人。
文宁还很认真地说：“我也会注意的！”
他决定以后不跟江恒他们勾肩搭背了——他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并且有的还是男朋友，所以哪怕江恒他们是同性，也要保持距离。
文宁脸红红地问：“陆叔叔，能再亲一个吗？”
他人生头一次接吻，觉得这世上大约没有什么是能比接吻更能表达爱意了。
仅仅是接吻，他就要“哭”了。
陆焕生却拉开了文宁，他的拇指揉搓着文宁的嘴唇，轻声说：“我要去外地拍摄了。”
文宁“啊”了一声。
陆焕生：“要拍摄半个多月，半个月后我回来找你，到时候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文宁没懂：“可我现在……”
陆焕生用看珍宝的眼神看着他：“你现在说的话，我都不当真，这对你不公平。”
文宁：“怎么不公平了？”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又被陆焕生吻住了唇，这一次陆焕生一改之前的温柔，像是攻城略地一般，如狼似虎。
文宁攀附在陆焕生身上，他大脑真的成了一团浆糊。
等再次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只能喘气了，他甚至想直接把陆焕生扑进车里。
他是个发育良好的年轻人，即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该了解的知识文宁从未少了解过。
他脸红红地提议道：“陆叔叔，我们去超市吧！”
陆焕生被文宁跳脱的建议弄得也有些迷糊：“去超市干什么？”
文宁：“买东西啊！买套，还有润滑油。”
陆焕生瞬间觉得干渴起来，他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但他还要端着正人君子的形象，只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反而是文宁十分认真的提议道：“其实不用套也可以，只要好好清理，我没有过经验，没有病，陆叔叔你有过吗？”
文宁不是第一次问，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如果陆焕生不是第一次，他固然有遗憾，但也不是很遗憾，毕竟每个人都有过去，文宁并不觉得第一次有那么重要。
文家很早就对他进行了性教育，性应该是健康的，愉快的，是每个人都有权利去享受的，只要不去滥交，谈恋爱的时候发生关系，再正常不过了。
但如果陆焕生是第一次，他也会惊喜。
陆焕生哭笑不得：“我以前从没想过跟人发生关系。”
文宁：“那就好，那就应该没问题！”
陆焕生都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被文宁带到这里的。
文宁热情又活泼，迫不及待地说：“我们直接去超市吧！”

第58章
十九岁，本身就是对一切未知事物充满好奇的年龄，文宁脸颊绯红，他抓着陆焕生的胳膊，跃跃欲试的想跟陆焕生迅速进入另一种关系。
陆焕生……陆焕生只能微笑着说：“你明天还要拍摄。”
文宁这才想起来他明天还要拍摄，但陆焕生马上就要去外地拍摄了，这意味着他们下次见面就只能是半个月后。
文宁自觉已经是陆焕生的男朋友了，他偏过头说：“我没事的。”
他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很好，就算一晚上不睡觉，明天照样可以精神百倍——他已经忘记自己上次熬完夜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陆焕生失笑道：“我明早七点的飞机。”
文宁：“……哦。”
陆焕生揉了揉文宁的头，但是没有说话。
文宁低着头说：“可我还是要去超市。”
陆焕生：“嗯？”
文宁：“我要给室友带木糖醇，差点忘了。”
陆焕生笑了笑：“上车吧。”
文宁轻咳了一声，然后勾住陆焕生的手指，小声说：“再亲一次？”
等去了超市就要回宿舍了，之后就是半个月不能见面，所以文宁觉得一次就要亲就够本。
说完他也不等陆焕生回答，就把陆焕生按在车门上。
陆焕生大约没想到文宁有这样的举动，只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已经被文宁吻住了。
文宁像一只小老虎，他有用不完的精力和热情，陆焕生一边欣喜一边忧虑。
他不知道这只小老虎会在他身边停留多久。
他抓住文宁的手腕，两人瞬间交换了位子。
文宁也接受良好——他喜欢主动，但也不排斥被动。
他也从不觉得体位上下，攻方受方有什么区别。
唯一让他可惜的是陆焕生今晚不能跟他去开房。
不然他今晚肯定不会睡，也不会让陆焕生睡。
这一吻结束之后，文宁才老老实实的上了车，他们去了最近的超市，除了买木糖醇以外，文宁还在成人用品区驻足观看——他以前从没有了解过这些东西，今天一天，才发现光是味道就有这么多种，但这些味道有什么用？闻起来香吗？
而且还有厚度大小的区别。
陆焕生一转头就看到文宁正在挨个观看，他的心情有些微妙。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文宁是猎物，但为什么看现在的情况，文宁才像那个处心积虑的猎手？
“陆叔叔，你用多大的？”文宁转头，一脸“天真无邪”地问。
陆焕生的耳根有点红，他的手指在一个盒子上点了点。
文宁惊叹道：“这么大？”
陆焕生轻咳了一声——他的脸皮是后天练出来的，而文宁似乎是在国外待久了，并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不对。
文宁读书的时候，男生和女生偶尔还会聚在一起讨论什么体位最舒服，他们并不觉得这件事羞于启齿，反而觉得能让伴侣愉快，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当时一个女同学踹掉男朋友，就是因为男朋友能力不强，不能让她觉得快乐。
他们有时候还会讨论各国不同的风俗。
女同学们还很不理解婚前不发生关系的习俗。
“女人都是差不多的，但是男人，如果婚前不试一试，婚后才发现他没用，那怎么办呢？”
文宁……文宁也答不出来啊！
但是文宁又觉得，如果他喜欢的人那方面不怎么样，他也是可以忍耐的。
因为除了欲以外，还有爱，爱有时候能包容一切。
大不了他来当1嘛，他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陆焕生不知道文宁在想什么，他只是在文宁看够了之后，开车送文宁会宿舍。
文宁在车上问：“陆叔叔，我想了一下。”
陆焕生一愣，以为文宁又要开“黄”腔。
但文宁只是很正常自然地说：“如果你今年过年不想跟我回家的话，我们就两个人一起过年吧。”
陆焕生手指微微用力，他依旧看着前方，微笑着问：“你家里人会允许吗？”
文宁：“反正我妈偶尔也不会回去过年，我爸也是。”
国外又不过春节，商场上的人遇到节日，反而更忙碌。
文宁：“我到时候跟大哥说一声就好了。”
陆焕生想起了文昼：“你二哥看样子并不怎么喜欢我。”
文宁：“又不是我二哥跟你谈恋爱，我二哥就是这样。”
文宁不愿意说自己哥哥的坏话，但他心里也知道，二哥是当爹当惯了，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儿子。
陆焕生轻声说：“好，今年我们一起过年。”
文宁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等明日晨星录制结束了，陆叔叔你这部戏也拍完了，我们就去旅游吧。”
陆焕生：“去哪儿旅游？”
文宁想了想：“去我的岛上吧。”
陆焕生：“你的岛？”
文宁点点头：“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爸送了我一座岛。”
陆焕生：“……”
文宁说：“其实不算很贵，我看最近很多国人也在买，有一些岛比较小，又没有什么矿产，标价就很便宜，贵的也有，最贵的私人岛屿四亿美元，便宜的其实一两百万就能买到了，我的那座岛风景很好，沙滩也很漂亮，当时的标价是六百多万美元。”
文宁说的很轻松。
他对钱其实只有一个概念和一个数字，可能是因为没吃过苦，没受过穷，所以并不觉得钱有多值钱。
因为早就拥有了，所以并不会再去追求。
陆焕生笑道：“好啊。”
文宁高兴了：“海边还有木屋，我专门请人设计的，特别漂亮，我偶尔放假的时候会过去，我不去的时候就会把岛租出去。”
陆焕生挑眉：“租出去？”
文宁：“嗯，有些没买岛的朋友，会想有更大的地方举办宴会，招待朋友，就会找我租。”
“租一天两万美元。”文宁还很得意，“我这是不是也算有商业头脑？”
陆焕生忍着没有笑出来，一脸真心实意地说：“很有。”
文宁：“陆叔叔你放心，就算以为你不演戏了，我也会好好挣钱的。”
他知道陆焕生有钱，也知道陆焕生不缺钱，可他就是想养陆焕生。
他希望陆焕生永远不必为钱忧愁。
文宁下定决心，等节目录制结束后，告诉家人他跟陆焕生的关系后就跟在爸爸身边学习。
他是要有家室的人了，成家立业，该安排上了。
陆焕生没有打击文宁的积极性，他问道：“你二哥和大哥喜欢什么？”
岳父岳母现在还不能讨好，但是对二舅哥和大舅哥好一点，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文宁：“我二哥就喜欢机车，跑车也可以，不过你不要给他送，他那太多了，已经放不下了。”
“大哥喜欢吃甜食。”
大哥的爱好看起来不花钱，但很费事，比如他知道哪家店的甜品很好吃，就要先处理好手头的事，空出两天时间，然后坐飞机过去，只为了吃一道甜品。
有时候还会高价请甜品师回家就职。
相比之下，文昼就省事过了，他只需要去当地的店里看车，然后提车就行。
有时候甚至只需要在网上看，然后店里的人会直接把车开到他家门口。
但现在只有文昼在这儿，文初没在这儿，当然要先讨好二舅哥。
陆焕生对文宁说：“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要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就直接去找制片，用他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文宁：“记住了，我每晚都给你打。”
陆焕生觉得文宁太乖了，他都舍不得走了！
他甚至恨不得文宁变成拇指姑娘，能被他装在包里带走。
文宁：“那你能看电视吗？我下期节目你能不能看到？”
陆焕生：“我有手机，当然能看到。”
文宁安心了，就在车要到宿舍的时候，文宁忽然说：“那个、那个楚子铭的事，你以后在片场要小心！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除了拍戏的时候以外，其它时间都不能跟别人太亲密，我会注意，你也要注意。”
文宁认真道：“陆叔叔，我是很真心的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你的时候，你的缺点都是优点。”
文宁：“但是你不能骗我，也不能背叛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了，要去找别的男朋友，也要先跟我分手才行。”
陆焕生：“……”
文宁继续说：“虽然现在很流行开放式婚姻，但我不喜欢，你喜欢吗？”
陆焕生这下真的没话说了，只能干巴巴地回答：“我也不喜欢。”
文宁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去了外地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多吃点，不要光吃肉，还要吃蔬菜。”
文宁：“你吃火锅的时候就不吃蔬菜。”
等文宁絮絮叨叨地说完之后，车已经停在了宿舍外的停车场里。
文宁却没有下车。
陆叔叔要走半个月，这半个月他都见不到他了。
文宁有些舍不得下车，他紧盯着陆焕生的脸。
文宁心里想：我要是龙就好了。
我要把我的公主吞到肚子里去。
这样就永远不会担心他离开我。
他就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

第59章
文宁并没能“吃”下他的公主。
他一步一回头，直到看不见陆焕生了，才转身回到宿舍里。
宿舍里的人已经睡了，他把木糖醇放到乐霖床边的柜子上，然后去浴室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上睡衣之后上床睡觉。
他并没能直接入睡，而是一直在回味今晚的一切，但是每当他想起那几个吻的时候，就有些难以自持，很想去浴室解决一下——但他忍住了。
忍得十分辛苦。
好在他累了一天，没有失眠，一夜无梦。
阮梅这个时候却还没睡，她偷偷粉上了陆宁CP，还加了群，最近正在努力产出，她一手P图本领十分高超，如今都成为cp粉群里人人夸奖的太太了。
产粮全靠她和其他几个妹子P图。
群里现在正是聊得火热的时候，很多人都是夜猫子。
“最近没有新粮。”
“话说狙我们超话的人变少了，我竟然觉得有点寂寞。”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哥和宁宝才能同框，他们要是有互动就好了，所有cp粉里就我们最惨。”
“惨是真的惨，但也没办法啊……”
“不知道宁宝节目录制结束后会不会有机会去拍戏，要是能跟陆哥拍同一部就好了。”
“我觉得你在做梦，爱豆一般去拍拍偶像剧，我觉得陆哥不像是会去拍偶像剧的人。”
“心碎了。”
“我哭了。”
“绝望。”
“绝望+1。”
“对了，我今天又给拇指大大发私信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我，要是她能加进我们群就好了。”
“拇指大大好像谁的私信都不回，可能是把私信屏蔽了。”
这个时候群里忽然通知，有新人加群了。
一群人连忙拿出热情来：“欢迎新人！”
“欢迎新人~新人爆照~没照爆三围~”
“新人是从哪儿看到群号的？”
她们欢迎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新人说话——也不怪她们激动，毕竟cp粉太少，连糖都没得嗑。
现在她们群里只有两百多个人，还有大半潜水，经常三四天都没新人，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热情的不行。
等她们安静下来，新人才慢吞吞地说：“有人私信我，就来了。”
众人：“……”
“是你吗？拇指大大？”
新人：“拇指大大？我是LL。”
“就是你啊！拇指大大！我们都是这么称呼你的！你那个大拇指用的太精髓了！”
“啊啊啊啊！拇指大大，你是我们的偶像，要不是你，我们连个家都没有，只是一群孤魂野鬼！”
“拇指大大！！！你是我们的精神领袖！”
陆焕生打了六个点上去。
他怎么就成精神领袖了？
群里的人激动的吹了十几分钟的彩虹屁，才回归正常聊天。
不过还是要把她们的“拇指大大”带在话里。
“拇指大大，我们真的好可怜的，连糖都没得吃，你发的那些都是陈年老糖了。”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陆哥和宁宝同框。”
“我好羡慕其他cp粉，不管是真是假，但好歹有糖嗑。”
“要是我嗑的cp能在一起就好了。”
“日常祈祷。”
“其实我觉得陆哥和宁宝真的很配啊！腹黑攻和阳光受，简直天生一对。”
“陆哥腹黑吗？我觉得陆哥是那种，衣冠楚楚，但是道貌岸然的人设。”
“道貌岸然不是个好次吧？白切黑？”
“我觉得陆哥表里如一啊，温柔儒雅攻，不香吗！”
陆焕生看着手机，打字说：“糖，会有的。”
“CP，会在一起的。”
“拇指大大你也太乐观了……”
“我也乐观啊！我像拇指大大一样乐观！”
“对！乐观一点，说不定cp就成真了呢？”
陆焕生对自己这个外号的感觉有些复杂，他又看了一会儿，发现她们的话题又变了，开始讨论起了眼影和衣服，就关了企鹅。
他送文宁回到宿舍以后，就直接回了家。
孟威显然比他更关心他的终身大事，在得知他回家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他家。
孟威刚进陆焕生家门，一边换鞋一边激动地问：“你跟他说开了？”
陆焕生坐在沙发上，他微笑着说：“他主动的。”
这个晚上对陆焕生来说美好的有些不可思议——他喜欢的人正好喜欢他，这是一件可能性多么低，又多么幸福的事？
孟威坐到陆焕生旁边，认真道：“那你家里的事，你说了吗？”
陆焕生点了点头。
孟威松了口气，双手合十：“谢天谢地，我差点以为你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陆焕生眉目温柔的要命，他也不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
孟威第一次看到陆焕生这个样子，他还记得自己刚带陆焕生的第一年。
那时候陆焕生除非拍戏，否则脸上绝没有笑容，他阴郁易怒，好像誓跟世界为敌，他的仇恨无差别的扫射所有人。
公司里的人那时候在公司碰到他，都不敢跟他打招呼。
只是很快，陆焕生就把演技运用到了日常生活里——他变得像个正常人了。
至少不会再用充满怒火和仇视的目光看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变得正常了。
他不愿意和人深交，在娱乐圈这个非常需要人际关系的地方当独行侠，如果不是鼎华看好他，而他确实演技出众，长相出众，有观众缘，说不定早就消失在大众视野中了。
孟威叹了口气：“这样就好，文少家里……”
现在孟威觉得最大的问题就是文宁的家室。
毕竟是豪门小少爷，他没有带过豪门出身的艺人，也没有跟真正的豪门打过多少交道——他倒是跟不少暴发户关系好，但那不一样。
况且就连暴发户，都不愿意让自己儿子跟男人在一起。
准确说的，全世界的家长都差不多，开明的永远是少部分。
对别人的事十分开明，一旦在自己家发生，那情况就完全不同。
孟威就担心将来文宁要被家里逼着结婚生子。
陆焕生：“他家里不用担心。”
孟威：“陆哥，你也别太激动了，你今晚还睡得着吗？”
陆焕生笑了笑：“坐飞机的时候补觉就好了。”
孟威：“也是，不过你们这一确定关系就异地恋，不太好吧？”
孟威又炫耀起了自己老婆：“我跟我老婆刚在一起的时候，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贴在对方身上，我老婆那时候追求者可多了，她就看中了我。”
陆焕生轻声说：“他也看中了我。”
孟威：“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孟威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定不会再有经纪人像自己一样催着艺人去谈恋爱了。
如果换成其他艺人，他根本不会管，说不定对方谈恋爱的时候他还要劝着对方早点分手。
但陆焕生是不一样的。
孟威总担心陆焕生一直这样下去会自毁。
就像压抑的火山，爆发的时候威力会更加巨大。
伤人伤己。
陆焕生：“他二哥在国内，我先跟他打好关系吧。”
孟威：“要准备什么吗？”
陆焕生很轻松地说：“不用，我有一辆限量跑车，正好送给他。”
那辆跑车全球限量八台，暗红色的车身，十分张扬，陆焕生买下之后一直放在车库里积灰。
这原本是他帮李导买的，无奈李导家有悍妻，在得知跑车要花多少钱后，他老婆就告诉他，有车没她，有她没车。
陆焕生原本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也不在意李导不把车提走。
他笑了笑：“我运气不错。”
孟威：“那个楚子铭，好像接受了几家三流媒体的采访。”
孟威认真道：“那三家媒体我让人接触过了，其中两家都答应不发表，只有一家一直没有回应。”
答应的两家想要马上见得到的利益——钱，给够就能封口。
不答应的要名，要人气，他们的影响力变大之后才能讹到更多钱，他们看得是更长久的利益。
陆焕生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然后面无表情，目光阴鸷地说：“姓张的前几年不是出过事吗？”
楚子铭的金主姓张，发家也就十年前的事，原本做的是防盗门——假货，后来挣了钱，就开了厂，做零部件，现在在生产家电。
不过不是什么高端品牌，价格不贵，虽然比不上几个龙头，但收入不菲。
孟威拍了拍脑门：“好像是出过事，有个女的告他强奸，被压下去了。”
孟威：“好像是因为证据不足，他那边的说法是不是强奸，是嫖，价格没谈拢，那女的反咬了他一口。”
陆焕生：“你去找人跟那个女的联系吧，钱我这边出。”
孟威瞪大眼睛：“不是吧？这样搞？可是这也碰不了他的生意啊！”
陆焕生笑了笑：“他不是想上市吗？这件事出来，他怎么上市？”
孟威：“……会影响这个吗？不是钱够就行了吗？”
陆焕生：“他想在国内上市，这样就足够了。”
国内上市的难度比美国和日本都大，很多国内企业都选择在美国和日本上市。
如果钱够就行，就没有那么多跑去国外的了。
陆焕生微笑道：“狗不听话，当然只能打主人。”
孟威打了个寒颤。

第60章
明日晨星的新一期又要拍摄了，文宁起了个大早，他醒的时候其他人还在睡，文宁去洗脸刷牙。
等他洗漱完毕，天也大亮了，文宁看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觉得阳光从没有像今天一样灿烂过，他还哼起了歌——也不知道哼的是什么歌，只有调子，没有词。
走廊上的闹铃响了以后，宿舍里的人才挨个爬起来，一个个都顶着鸡窝头，双眼无神，任勤最后一个爬起来，坐在床上发呆。
乐霖则是先坐起来，然后再倒下去，闭着眼睛喊道：“我再睡五分钟！”
旁边的练习生：“今早八点集合，你睡吧。”
乐霖不睡了，他连忙坐起来：“怎么八点集合？！”
练习生：“……昨晚走的时候通知的啊，你没听见？”
乐霖挠了挠头：“真没听见。”
任勤慢慢吞吞地爬起来，像乌龟一样挪到卫生间。
其他几个人喊道：“你搞快点啊！”
任勤有气无力：“好。”
文宁已经坐在床边穿鞋了，他脸上带着笑，眼角微弯，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脸上，他抬头的那一瞬间，乐霖倒吸了一口气。
好看的人不是没有，能参加这个节目，走到现在的，没几个长相一般的，但是乐霖在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文宁能连续两期都在第一，并且还甩开第二名那么多。
乐霖自己就曾经对着镜子找过很多次角度，找自己哪个角度面对镜头最好看。
他并不会自大的认为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哪怕是天仙，在有些镜头里都丑得似乎还比不上公认的丑人。
但像文宁这样的人，他只要不故意扮丑，只要媒体不把他往丑里P，他就是所有人里最出挑的。
乐霖一转头，看见了柜子上摆着的木糖醇，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都没听见你开门的声音。”
文宁穿好鞋站起来，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十二点半回来的，你们都睡了。”
乐霖被文宁笑得眼睛有点花，他手里拿着那盒木糖醇，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点点头“哦”了一声。
文宁：“那我去对面了，你们慢慢来。”
众人：“去吧去吧。”
文宁走出寝室，敲响了对面的门，给他开门的郑鹤，郑鹤显然也刚醒，一头乱发，他一边打哈欠一边擦眼睛：“你来啦？进来坐，我去洗把脸，马上就好。”
江恒和白沐倒是已经穿戴好了，白沐一看文宁就忍不住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好事了？中彩票了？”
文宁摸摸自己的脸，他的嘴角还不由自主的高扬着：“很明显吗？”
白沐和江恒一起点头，文宁就乐呵呵地说：“是好事，特别好，等有机会了我跟你们说。”
白沐狐疑道：“真中彩票了？”
文宁灿烂道：“比中彩票还好。”
他心里很美，看什么都觉得美，就连白沐没擦干净的眼屎都是美……这就不太美了。
文宁：“……你眼睛没擦干净。”
白沐吃了一惊：“要死了！我刷了牙没洗脸！”
然后就跑去卫生间跟郑鹤挤去了。
江恒走到文宁旁边，他看着文宁高扬的嘴角，心里已经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对文宁说：“跟我出来一下。”
文宁眨眨眼：“好。”
两人去了走廊尽头，江恒站定之后才转头看文宁，文宁一直没有变，他刚认识文宁的时候是什么样，文宁现在就还是什么样，他活的干净坦然，眼里没有阴霾，江恒轻声说：“是陆焕生吧？”
文宁只跟江恒说过自己喜欢人的事，他也相信江恒的人品，因此点点头，毫不避讳地说：“对。”
答完之后他眼睛亮晶晶地说：“他去外地拍戏去了，等他回来，他就是我男朋友。”
江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但他确实笑了，他声音很轻：“那就恭喜你了。”
文宁：“我都没想到能这么快呢！”
文宁都打算好了，陆焕生回来的那天，要是他这边已经拍摄结束了，他就跟制片说一声，去机场接机。
他都已经选好接机时候要送的花了。
江恒强忍着难受：“那就好。”
文宁收敛了笑容：“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江恒：“没什么，胃有点不舒服。”
文宁眉头微皱：“你那有胃药吗？”
江恒虚弱的笑了笑：“不用，我就是饿的。”
于是等郑鹤和白沐出来，他们就一起去食堂吃早饭，郑鹤今天的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他一个人就吃了两笼小笼包，还喝了三杯豆浆，可见是从昨晚饿到了现在。
郑鹤吃完之后舒服的呼出一口气，看文宁他们都吃完了，他才说：“我昨晚差点饿得没睡着。”
白沐：“放屁，你昨晚躺下就睡着了，还打呼噜。”
郑鹤：“不可能，我从来不打呼噜。”
关于到底打没打呼噜，郑鹤和白沐争论了十多分钟，最后因为没有手机，白沐不能录音当证据，只能作罢。
吃过早饭之后他们就去了练舞室，结果等了接近一个小时都没看到导师们。
“老师不可能迟到吧？”
“肯定是节目组有什么安排。”
摄影师们导师早早到了，一直在拍他们的反应。
到十点，楚奕才姗姗来迟，他换了一身运动装，贴身的面料把他的身材线条勾勒的特别明显，楚奕身材偏瘦，但是这样一看，倒是该有的都有。
文宁看了一会儿，觉得楚奕的身材还是不太完美——没有胸肌。
但楚奕的屁股挺翘的。
除了楚奕以外，韩子清和卫璐也都穿着运动装，卫璐套了个运动外套，倒是不像楚奕和韩子清那样身材太明显。
卫璐今天上的裸妆，乍一看跟没化妆一样，只是皮肤特别好。
自从开了明日晨星以后，文宁都快变成化妆高手了——理论上的高手。
以前他看浓妆和淡妆的区别，就是眼影浓不浓，口红颜色暗不暗。
现在他倒是能分明了，学会了一个新技能。
只可惜这个技能估计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楚奕先跟练习生们打了招呼，然后笑眯眯地说：“大家等久了吧？是不是以为我们迟到了？”
练习生里不乏有拍马屁的天才，连忙开口说：“楚老师迟到了我们也得等啊！”
楚奕笑了笑，然后才说了迟到的原因——他们三个导师一大早就来了，然后要先替练习生们试健身器材。
“今早要健身。”卫璐的头发有点湿，她笑着说：“节目组还请了专业的教练给你们指导。”
“教练都是很严格的。”
于是一大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坐车出发了。
健身房是全国连锁，估计这次也是花了一大笔钱才能出镜。
高端是挺高端，只是为了他们，这家店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文宁没去过几次健身房——他懒，嫌累，在国外的时候最多在家里用跑步机跑跑步，除此以外，他唯一的运动就是仰卧起坐了，还是为了腹肌。
如果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腹部的肉软趴趴的不好看，他连仰卧起坐都不会做。
进了健身房，练习生们开始惊呼，努力让自己显得像是个纯天然的土包子。
只有文宁是真的很惊讶，他指着一个健身器材问：“那是什么？”
众人看过去，没一个人认出来。
那玩意长得特别古怪，就像滑雪板，但更长，而且是金属做成的。
健身教练在旁边面无表情，十分严肃地说：“登山模拟器。”
文宁：“这个怎么模拟？”
健身教练就对文宁招招手：“你来试试。”
文宁屁颠屁颠就过去了，毕竟是他从没见过的新东西，然后他就在教练的指导啊，跪在了模拟器上，模拟器的下方有安置膝盖的地方，然后他的双手抓住前方的把手。
文宁抬起头：“然后呢？”
教练：“你动动膝盖，前后动。”
文宁依言动起来，然后……他就迷醉了。
这个登山模拟器，就是通过上下滑动来模拟。
谁用膝盖登山！
练习生们捧腹大笑。
教练这时候才认真说：“因为你们要来，才专门购买的。”
文宁：“……专门用来整我们？”
教练在一片哄笑声中不动如山：“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郑鹤笑得直不起腰，“他说嗯哈哈哈哈哈！”
教练看了眼郑鹤：“你来试这个。”
郑鹤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试什么？”
教练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玩意，它也是金属的，底座比较重，上方是两根长管，根本看不出怎么用来健身。
练习生们问：“教练，这是什么？有什么用？”
教练冷漠道：“这叫腹肌速成神器，还能训练提臀。”
郑鹤莫名道：“不会是哄我吧？”
他可记得文宁刚刚那滑稽的样子。
教练：“来。”
郑鹤才在教练的指导下使用这个腹肌速成神器。
教练做这个示范，他趴下去，双手抓住那两个长管，然后只用手臂的力量把全身都支撑了起来，除了手以外，其它部位都悬浮在空中。
郑鹤脸都绿了。
文宁在旁边幸灾乐祸：“你试试啊，你可以的。”
练习生们跟着一起起哄。
郑鹤：“……”
他委委屈屈地趴下去，双手抓住长管，正要起来，手臂怎么也使不上力。
教练在旁边说：“嗯，肌肉都是摆设。”
郑鹤怒了，他憋着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和毅力，终于把自己撑起来了一点，但是很快，这口气就支撑不住了。
他“啪”地一声趴在了地上。
练习生们笑得前俯后仰，文宁去扶郑鹤，结果郑鹤刚攀着文宁的肩膀站起来，就听见练习生们的惊呼。
——他刚刚起来的时候，一只脚踩到了自己另一条腿的裤脚上。
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君子坦蛋蛋了。
郑鹤：“……”
我死了算了。

第61章
“裤子掉了。”文宁提醒道。
郑鹤：“……”
他一脸羞愤：“我知道！”
然后他迅速把裤子拉了起来。
文宁小声问：“你内裤怎么一起掉了？”
郑鹤：“这破内裤松紧出了问题，我都准备换了！”
郑鹤不知道是本来就是个节约的人还是以前吃过苦，内裤和袜子只要不破洞，不出点类似松紧失灵的大问题，他就不会换，郑鹤还红着脸小声说：“新内裤哪有旧的好。”
文宁：“……有道理。”
旧的是比新的好。
郑鹤去问摄影师：“老师，刚刚那段不会播吧？”
摄影师给他比了个拇指。
郑鹤安心了，小跑着回去，练习生们都善意的嘲笑他：“鹤哥，你有点厉害啊。”
“挺大的，屁股还白。”
郑鹤抱拳：“承让承让，天生的，你们学不来。”
练习生们嘻嘻哈哈，然后开始尝试各种奇葩的健身设备。
文宁看着手里的一根长管，有松紧绳拴在两边，钩子勾在地上锁扣里，他迷茫地问：“这是练什么的？”
健身教练也不明说，只是指导：“你蹲下。”
文宁依言下蹲，然后教练就把长管放在他肩膀上：“站起来。”
文宁站起来时候感觉到了压力，他慢慢站起来。
身后的练习生们夸赞道：“好臀！”
教练这才说：“这是练翘臀的。”
文宁：“……”
他脸有点红，怎么健个身这么色哦？
其他练习生也没好到哪儿去，都被这奇奇怪怪的健身器材弄得哭笑不得。
乐霖凑到文宁身边，兴致勃勃地问：“你有腹肌吗？几块。”
这就问到文宁的得意之处了，他撩起衣服，很大方的展示给乐霖下，用力之后，文宁的六块腹肌特别明显，可能是因为最近每天都在跳舞，运动量大，原本后面两块不怎么明显的腹肌现在也明显了。
乐霖羡慕道：“真好，我练不出来。”
说着还给文宁看自己的肚皮，他腹部没有赘肉，但也没有肌肉，可能是因为瘦，所以并不难看。
文宁：“你有人鱼线啊。”
乐霖：“嗨，饿出来的，我要是吃的多点就没有了。”
文宁一脸惊讶，原来人鱼线还能饿出来吗？
乐霖小声说：“你还有腰窝。”
文宁：“不是人人都有吗？”
他一直以为人人都有。
乐霖：“全球只有百分之三的女性会有，必须是胖瘦均匀才能有，男人也有，但是更少，虽然没什么作用，但是很性感啊，腰窝又叫维纳斯的酒窝，你就说性不性感吧。”
文宁迷茫道：“听着是挺性感的。”
乐霖羡慕道：“我也想有，但我只能想一想了，哎。”
文宁觉得乐霖在跟他拉关系，也说不上是讨好，但就是在想方设法的靠近他，文宁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对这些人，他只会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因为他们想要的不是他的友情，而是其它一些东西，一些他不愿意给的东西。
文宁朝乐霖笑了笑，正好江恒已经试完一个健身神器了，他就礼貌地说：“我过去看看他们。”
乐霖也没有挽留：“去吧去吧。”
文宁走到江恒身边，摄影机没对着他们，而是对着正在被整蛊的练习生。
江恒擦了把额头的汗：“乐霖这两天怎么一直跟在你旁边？”
文宁：“我也不知道。”
江恒想了想，说：“其实你可以跟他关系好一点，他挺聪明的，知道怎么在这个圈里混。”
乐霖没什么后台，能上节目，也是因为他的公司只有两个练习生，他才能拿到这个名额，一个没后台的人上一期能到第二，前几期都保持在前十，除了本身业务能力过关以外，更重要的就是会做人，会来事。
“乐霖那样的人，你不用多说什么，他就明白你的意思了。”江恒说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他并不喜欢乐霖那样的人，他更喜欢文宁这样的人，更纯粹。
文宁没说什么，他从不勉强自己去交朋友。
江恒看文宁没什么反应，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管之前文宁的后台是什么，现在文宁的男朋友是陆焕生，以后他有陆焕生保驾护航，能稳稳当当的出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飞冲天，爆红了。
江恒忽然有些烦躁。
他从没有如此恨过自己的“弱小”，他除了跟文宁说几句话，带几瓶水以外，并不能为文宁做什么。
心头的那股火快要把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健身房拍摄结束之后，他们下午就要开始录制新一期了。
这一期可以自己组队，一共十支队伍，一个队六个人，是节目开录这么久以来人数最少的一次。
文宁这一队四个人只固定的，因为前五不能在一支队伍里，所以另外两个人都是之前合作过的练习生，这两个练习生都在三十多名，所以更他们答应的很快，根本没有考虑。
这次的歌是抽签选，不过不是自己抽，而是导师抽。
文宁他们队抽到了一首耳熟能详的快歌，这倒是让他们松了口气，毕竟上一期他们的舞台效果并不好，文宁能稳住第一，也是因为线上票数多，粉丝给力。
文宁这一次花了更多时间练舞，他是主唱，白沐是副主唱，但因为这首歌虽然耳熟能详，但难度不小，所以文宁要一个人负责一大半的演唱。
毕竟白沐声音虽然好，但是音域很窄，而其他人甚至没法跟白沐比。
这段时间文宁很拼，主要是他舞蹈基础不如其他人，要花更多时间才能跟上——他确实跳过一段时间芭蕾，但并没有给他打下什么底子，最多只是让他比完全没跳过舞的人好那么一点。
到公演的那一晚，文宁上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粉丝群。
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粉丝大约只有十几二十个，甚至连票都是公司让大粉送出去的，没办法，那时候他的人气还不足以让粉丝守着电脑抢票，或是找黄牛买高价二手票。
连找代拍，也要两百的代拍费。
但现在，他的粉丝都足以跟导师的粉丝分庭抗礼了，她们举着灯牌，挥舞着荧光棒。
她们用蓝色作为他的应援色，天蓝色，不深，那一小块观众席成了蓝色的海洋。
文宁一出现，粉丝们就开始疯狂呐喊欢呼——
“宁宝！妈妈爱你！”
“宁宝！！姐姐也爱你！”
“宁宝！！！！啊啊啊啊啊！！娶我！！我给你生猴子！”
“宁宝我爱你！！”
文宁有些紧张，他很久没有紧张过了，他其实并不太喜欢别人对他抱有期待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做不到，做不到她们想要他做到的事。
他被很多人喜欢过，但那些人都跟她们不一样，她们不是因为他的家庭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多么有“才华”喜欢他，她们的喜欢让他有些迷茫。
但并不讨厌，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馈她们。
音乐声响起的时候，文宁低下了头，他们这次所有人都穿着西装，就是为了跳出反差。
这首歌虽然是快歌，但歌词其实很有深度，讲的是一个迷茫的少年在困难险阻中找到了目标和人生的意义。
文宁觉得有点像他自己，但他并没有找到目标。
他现在似乎什么都有了，有事业，有爱情。
爱人是他所爱的人，十分圆满。
但事业？他来参加这个节目只是因为陆焕生而已，他并没有人生目标。
他没吃过苦，没受过罪，所以也没有任何想实现的目标。
文宁唱歌的时候，目光一直放在自己的粉丝身上，她们都在为他呐喊，给他加油，好像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粉丝们喊着他的名字，手里的荧光棒一直挥舞着。
直到表演结束，文宁冲着观众席鞠躬，他的目光才离开她们。
这次现场投票，文宁高居榜首。
任勤排在第二，但正经排名还是要看结合线上的排名。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郑鹤这次队内排名居然在第二！
开天辟地头一遭。
郑鹤回了后台以后才小声说：“我刚刚去问制片了，我还以为算错了票。”
文宁他们连忙问道：“应该没算错吧？”
郑鹤咧开嘴笑，笑得十分傻气：“制片说，之前放了剪辑宣传，正好剪了我掉裤子的那一段，不过给我打码了，所以我多了很多粉。”
他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现在他身边只有文宁江恒和白沐，他不用小心翼翼的掩饰什么：“我要是红了，能出道了，就证明我之前的选择没有错，对吧？”
“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害怕。”郑鹤抹了一把脸，“我书也不读了，女朋友也快没了，如果混不出名堂，回去读技校，那我之前的几年，就跟笑话一样。”
嘴上说的再坦然，心里也过不去那个坎。
他十六岁就当了练习生，把人生最美好，最肆无忌惮的青春投入到娱乐圈里。
郑鹤挨个拥抱了一下文宁他们，喜极而泣：“我要是出道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文宁：“好的，我想吃海鲜。”
郑鹤：“好！我请你吃鱼子酱！”
文宁：“……可我不爱吃鱼子酱。”
郑鹤瞪大眼睛：“你竟然吃过鱼子酱！两千多块钱就那么一点点！”
文宁：“不是，话题好像歪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参加这个节目，或许，比文宁想象的收获的多。

第62章
新一期的明日晨星播了，前二十分钟播的是健身房整蛊，后面一个多小时才是公演。
不过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跟比赛无关的健身房整蛊，居然收获了巨大反响，几乎所有镜头多点的选手都拥有了自己的沙雕动图。
论坛里的粉粉黑黑都开始提前过年了。
其中流传度最广的，就是郑鹤掉裤子的那张动图，节目组很贴心的给他打了码，不过并不是马赛克，而是一颗熊头，并且这只熊非常狰狞，一张嘴就是一口牙。
这章动图也迅速被压缩成了表情包，流传于各个平台。
“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郑鹤掉裤.GIF]”
“谁有我的大？宇宙第一大！[郑鹤掉裤.GIF]”
“熊头下面是怪物[郑鹤掉裤.GIF]”
就连许多大V都开始玩梗，视频网站也有无数UP主模仿。
模仿结束后还要给自己也加个熊头。
文宁他们没有手机用，不知道郑鹤掉次裤子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和曝光，只是公布投票时，郑鹤才一鸣惊人。
文宁还是第一，第二变成了任勤，白沐掉到了十二名，江恒升了两位，到了第八。
而郑鹤，却在中期崛起，直接从二十多名跳到了第九名。
从B班瞬间升入A班。
倒是白沐，掉出了出道位。
郑鹤自己也没想到，等下了台，他抱住离他最近的文宁就开始哭，哭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十分没有形象，好在现在录制结束，并没有摄像机对着他们。
文宁拍了拍郑鹤的背：“你哭什么？这是好事！”
郑鹤没理文宁，哭得抬不起头，等他擦干净眼泪，用江恒递来的餐纸拧干净鼻涕，才泪眼惺忪地说：“我、我高兴，喜极而泣！”
江恒泼冷水道：“别飘了，要是下期你表现不好，这波热度过来，你又要掉回去。”
郑鹤哭不出来了：“……恒哥，给点爱吧！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江恒：“爱？爱能让你出道？”
郑鹤：“爱能发电！”
江恒忍俊不禁：“去你的吧。”
白沐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其实十二名这个名次不算差，但问题是他之前的最好名次是第二，这一下相差十名，掉出了出道位，他压力不可谓不大。
文宁看向白沐，白沐发现文宁在看他之后，就朝文宁笑了笑，主动说：“别担心我，后面还有两期，现在还说不定呢，我下期好好表现。”
这段时间陆焕生都在外地拍戏，文宁也就没有离开过宿舍，六十进三十之后，宿舍几乎全空了，所有选手都住在同一层楼，彼此倒是迅速熟悉了起来。
之前人太多了，最多就是知道谁能力比较强，谁比较会作妖，彼此都没怎么接触。
乐霖这次掉到了第六，搬去了对面的宿舍，白沐也搬了出去，郑鹤和江恒成了室友——虽然即便他们没成室友，郑鹤也会厚着脸皮去蹭睡。
之前文宁去对面找郑鹤白沐的时候，总能看到郑鹤躺在白沐的床上。
三十进二十之后就是收官之夜，虽然勉强能算两期，实际上只有一期。
收官之夜只有个人solo秀，现场观众的投票也并没有太大权重，能不能出道，看的还是线上观众投票。
全都得靠死忠粉用真金白银砸。
各家公司，但凡是有点野心的，这时候都开始动作了。
买营销造梗，甚至还有剑走偏锋，爆自家练习生黑料的——最后当然要打脸洗白。
总之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就显得文宁他们几个没有声音。
“鼎华是怎么回事？那些小公司都买了一堆通稿，我们宁宝难道不值得吗？好几期都是第一！”
“可能是因为有底气？”
“有个屁！这次就只跟第二拉开了八十万票。”
“八十万票也不少了……”
“八十万票不多啊，来两个富婆就有了。”
“说起来，我知道一个富婆，要是能拉她来就好了。”
“哪个富婆？你去安利看看？”
“很出名的！但她是陆哥的唯粉，只粉陆哥。”
“这个我知道！外号就是富婆的那个对不对？每年都要用陆哥粉丝的名头去捐钱，去年还捐了几个希望小学。”
“还捐助留守儿童。”
“我记得之前有人算过，她大概花了上千万了。”
“捐款是大头，陆哥的电影上映，她也是直接花几十万送票。”
“哎，哪家有这样的粉丝，都能狠狠吹一波了，我们家要是有种太太就好了。”
“我们群也是有富婆的好吗！不要灭自己威风！”
“我这期稳一点，存点钱，收官之夜之前再一口气投进去。”
“就怕下期宁宝第一不稳，难受。”
“鼎华真的不给宁宝买宣传吗？我都觉得宁宝是捡来的……”
“忽然心酸，鼎华真的挺过分的，也没给其他几个买。”
“我觉得是为了避嫌吧？毕竟这次最大的投资方就是鼎华。”
“那还不如不投资呢，有什么好避嫌的？”
郑晓并不是不想给文宁他们买宣传，而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群魔乱舞，这个时候跳这么高有什么用？”郑晓给孟威倒了一杯茶，她亲自倒，显得尊敬又亲密。
孟威：“他们心急。”
郑晓：“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孟哥怎么没跟陆哥去剧组？”
孟威笑了笑：“我去干嘛？我现在轻松得很。”
郑晓羡慕道：“是啊，就带陆焕生一个，陆焕生还是摇钱树。”
更重要的是，陆焕生很信任郑晓，两人这么多年也培养出了默契，就算公司想换掉孟威，有陆焕生保，孟威就能一直躺着挣钱。
郑晓就不一样了，她带过影后不错，但影后和影帝，说实在的，也不怎么值钱，哪个大花没拿过影后？
每年国内都要出几个影帝影后，而且观众也不会因为谁拿了奖，就把谁捧到天上去。
像陆焕生那样，拿了双料影帝，还是连续两年的，实在是凤毛麟角，尤其是陆焕生已经拿了那么多荣誉，还非常敬业，年年基本都有两部电影上映，并且票房很有保障。
这几年陆焕生的电影就没有一部低于过五亿票房，哪怕文艺片都没有。
而最高的票房过了四十亿。
这才是他被追捧的原因，投资方或许会看演员拿到了多少奖，但更看重的还是对方的票房实力。
一个影星，哪怕身上有一堆大奖，只要几年没出现在观众视野内，他曾经的种种荣耀，反而会成为阻拦他重新开始的拦路虎。
孟威喝了口茶，夸奖道：“这茶够香。”
郑晓：“家里的亲戚送的，今年的新茶，我这还有一斤，明天拿给你。”
孟威也不推辞，他只是说：“怎么捧你想好了吗？”
郑晓点点头：“已经想好了。”
孟威笑道：“可以啊，准备从哪方面入手？”
郑晓：“我之前已经找人去跟奥斯顿联系上了。”
郑晓笑了笑：“他那边已经答应了，毕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这都不算什么。”
孟威：“对。”
郑晓：“懂钢琴的人不多，但先在外网吹起来，不懂的人也会觉得厉害。”
孟威笑了笑：“那你就得辛苦了。”
郑晓：“我辛苦什么？公关部才辛苦，不过我带文宁带的也轻松，有才华的比草包好带太多了，真要是草包了，我就只能从家室入手了。”
孟威：“这倒是，这几年炫富的明星倒是越来越多了，去国外租别墅炫富的都有，就为了艹个富家子弟玩票娱乐圈的人设。”
郑晓靠在沙发上：“有用嘛，这招要是没用，哪儿有那么多人去弄？”
奥斯顿除了文宁以外没收过其他学生，他在古典音乐圈举足轻重，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站在顶层了。
虽然古典音乐圈在国内没什么受众，但耐不住逼格高啊，高雅艺术，听起来就很牛。
现如今的娱乐圈的，人人都想找地方贴金，文宁不用贴，现成就有。
郑晓：“原本还以为是个苦活，没想到这么轻松。”
孟威点点头：“你运气不错，什么时候请吃饭？”
郑晓笑道：“周末吧，孟哥把嫂子也一起叫上。”
三十进二十这一期要播出的前三天，郑晓就联系了奥斯顿，郑晓的英语很不错，不过是当了经纪人以后磨练出来的。
奥斯顿意外的很好说话，知道郑晓是文宁的经纪人以后，还表示要寄自己做的小饼干给郑晓，顺便经常要给郑晓发消息，问文宁在国内的情况。
得知文宁现在是爱豆以后，奥斯顿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好。
按他的话说就是人选了哪条路，就要好好走，艺术家出头之前，不也多得是上街头卖画的吗？还不一定卖得出去。
于是奥斯顿就在自己的社交软件上发文了，还附了文宁之前弹奏钢琴的比赛视频。
并且一直在社交软件上表现得极为高冷的他还难得的写了小论文。
中心思想就是：“这是我的学生，他很棒，很厉害，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没有他的水平，不仅能力强，悟性还高。”
再细数了一下文宁能弹奏哪些高难度的曲目，最后还把文宁的母校拉出来溜了溜。
奥斯顿在圈子里的影响力不是盖的，很快就有一堆圈里的大佬转发——
“这个孩子我知道，我去过他的个人演奏会，确实是非常难得的有灵气的孩子。”
“我敢打赌，如果这孩子能一直钻研，他能取得比他老师更大的成就:)”
“奥斯顿总是找我炫耀自己有个好学生，我每次都想打他。”
华人圈子是最快响应的人群，华人在西方古典音乐圈太少了，出色的更少，但凡出一个，就很值得吹一吹了。
用繁体字的和用简体字的都迅速转发。
虽然不懂，但不影响他们吹。
而且还是往天上吹。
连文宁的校友都被惊动了——
“是文啊，我跟他是同学，他悟性确实好，老师们都很喜欢他。”
“哎，我老师还总拿他来嘲笑我，说我比文年纪大，还不如文弹得好。”
“合奏的时候我最爱跟文合作，他好可爱的！那时候他脸比现在还要圆一点，非常非常可爱，要不是他不愿意，我就跟他姐弟恋了。”
“没想到文去了中国，不过文很厉害，他会毛笔字，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写毛笔字，以前我从没想到用软趴趴的笔还能写那么好看的字。”
在外网发酵，吹了几天之后，国内终于出现了搬运。
郑晓没有让公关部找营销号搬运。
营销的太明显了没好处，背后推波助澜一下就可以了。
最先把奥斯顿的小作文和外网评论搬运回来的是一个字幕组的成员，梁芋，她在圈内小有名气，因为翻译的十分精准，所以有几万粉丝，虽然每次发微博评论都冷冷清清，但活粉还是有的，她同时也是文宁的路人粉，对文宁的事并不太了解，在外网刷关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演员的转发。
这位演员在国外混的不怎么样，奈何颜好，金发碧眼，好不容易接到一部电影的男配角，因为要在里面弹钢琴，导演又不准用替身，所以给他请了个老师。
结果他靠这个没什么戏份的角色一炮而红，很多粉丝都是因为他弹钢琴的画面唯美又高雅才粉的他，所以为了留住粉丝，他努力往古典音乐圈靠。
看到老师转发之后，他就立马转发了。
毕竟是正当红的演员，活粉很多，虽然也有粉丝嘲笑他连个国外的钢琴家都要巴结了，但更多人还是很给面子的转发了起来。
梁芋一看就发现那是文宁在明日晨星的节目，激动之下连夜截图翻译，第二天一早就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她还兴奋地发博说：“看看！我粉的是什么小天才！入股真的不亏！”
她还给所有转发的古典音乐圈大佬都做了人物介绍，总之就是夸文宁的大佬们牛逼，那文宁也牛逼，四舍五入就是文宁的粉丝也很牛逼。
她不知道，她发的这条微博，会在网上引起多大的波澜。

第63章
梁芋，一个在字幕圈内小有名气，在大环境中默默无闻的字幕组成员，早上一起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微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是一晚上的功夫而已，怎么转发就过万了？她混迹微博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阵仗，狂喜着点开转发看了看。
最开始转发她微博的是几个字幕圈好友，不过好友们不是很关注内娱，大约只是觉得虽然不认识这人是谁，但看起来很厉害，就给转了。
后来就是一些小粉丝，其中也有跟文宁粉丝群重合的一部分人，但转发的还是少数，毕竟常年看美剧的，说不定连明日晨星这个节目都不知道。
梁芋还在看热门转发的时候，手机顶端忽然跳出一条消息：
“大宝贝！！！你发的微博上热搜了！刚刚在第六，现在上第四了！”
除了粉圈的人转发之外，还有不少国内古典乐圈的大佬转发。
音乐生也不甘其后，周婉也激情开麦了：“现在知道奥斯顿大神是多大的一尊神了吗？之前在我bb的黑子们呢？知道什么叫真牛逼吗？真牛逼就是一个人发推，整个圈子都要转，真大佬就是比你们这些只会口嗨的牛逼。”
“学钢琴的表示之前那些说自家哥哥弟弟朋友同学都弹过钢琴，文宁学的也就一般般的人呢？人奥斯顿大神的得意学生，跟你们家业余亲戚朋友一样？多大的脸？”
“啊啊啊啊！我男神也转了！！！我男神小提琴一绝！求求你们去听听吧！”
“弱弱的问一句，转发的那个演员，是毕维斯吧？！卧槽！好莱坞都惊动了？我天啊，我晕了。”
“增光添彩，啊！我混粉圈这么多年，终于，终于粉到一个这么优秀的偶像了！”
“牛不牛逼！我爱豆牛不牛逼！！！谁说爱豆都是绣花枕头？给我站出来挨打！！”
一堆娱乐号跟着转发，话题冲上了几个论坛的热门的第一。
郑晓安排的人开始到处带节奏，并不全往好的地方带，也会发一些容易被反驳的黑点。
热度每个小时都在递增，终于在当天下午，陆焕生转发后，冲上了热搜第一。
陆焕生转发只发了四个字“文宁很棒”。
但这次陆焕生的粉丝没有疯，陆宁cp粉疯了。
“我终于再次嗑到糖了！陆哥是第一个转发的圈内人！是不是！”
“啊！绝美爱情，我倒了！”
“我乐观，乐观是有收获的！”
陆焕生隔了十分钟之后又发了一条博：“有才华的人在哪儿都亮眼[爱心]。”
“我疯了！我疯了！我语无伦次，今天是什么日子呜呜呜呜。”
“GAY里GAY气的，I了I了。”
“谁能想到，陆宁还有集体嗑糖的一天，我们再也不用盯着别家流口水了！”
“姐妹们冲啊！我们终于不是冷CP了！”
#陆宁#超话也全靠自己冲上了热搜三十六名。
甚至连官方号都被惊动了，几个蓝V官方号一转发，就连很多不关注娱乐圈的路人也纷纷点赞。
节目组的官V看情况也转了——毕竟是自己的选手，不转一转，似乎显得太不当回事了。
鼎华也转了，鼎华的艺人，但凡是出了点名的，都给与有荣焉的转发，称赞文宁是钢琴小王子。
一时之间，不看节目的人也知道了文宁的名字，梁芋的微博转发量过了四万，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文宁的粉丝高兴的像是在过年：
“啊啊啊！我姐问我文宁是不是就是我粉的爱豆，还问我是哪个节目，她要去看！”
“我同学也是！她看了两期节目之后就说要加我们群。”
“我妈说文宁长得好看！说我要是个男孩，应该跟文宁长得差不多。”
“……说强还是妈妈强。”
“我才发现我们学校那么多少夫人！我的空间全都是少夫人们的狂欢。”
“扬眉吐气！！！”
“扬眉吐气+1！！！”
“舒服舒服，终于舒服了！”
到了晚上，热度稍微降了一点，一个八卦号忽然在凌晨十二点发博：
“今天一直没有发博，因为去调查了一些事，查了一下柯蒂斯去年的毕业生名单，再深扒了一下，文宁十四岁被柯蒂斯录取，十八岁毕业，毕业之前跟不少大佬合奏过，算是古典音乐圈公认的小天才，不过在网上却并不出名，秉持着要扒就要认真扒，扒出风格扒出水平的传统，我又去问了一圈人，再结合之前的事，我斗胆做出一个大胆推测。”
“文宁在外网也没有详细资料，最多只有中英文名出生地和出生年月，不过我看过文宁在外网的推，有些照片就能看出他家庭条件了。”
“第一张图就是文宁拍的钢琴，是他自己家的钢琴，协奏银河钢琴，出自名家之手，当年的拍卖价是三百六十万美元，换成人民币就是两千五百多万。”
“第二张图是文宁参加节目前的路透，日常穿搭，我也在外网找到了他的穿搭，都出自设计师KK之手，量身定制，全世界没有第二件，KK是谁你们可以自己去查，我就不科普了。”
“第三张是文宁拿到的奖项，含金量最高的都在图片上。”
“第四张是文宁推上的全身照，但重要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车，这辆车是柯尼塞格CCR，五千多万。”
“所以文宁应该不是艹人设，毕竟是素人时期的推，而且也没有哪个富豪会拿五千多万的车出租，借给别人拍照，他是真正的豪门少爷，而且个人信息被保护的很好，家里肯定不普通，不是一般的有钱人，我现在已经陷入自闭，长得不如人家好看，不如人家有才华，还穷。”
一群夜猫子在下面评论：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小朋友？”
“所以小少爷这个外号就真恰如其分了？什么情况？真豪门还进娱乐圈当爱豆？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别不信，还有王子当演员的，世界如此迷幻，我已经习惯了。”
“我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恰柠檬。”
“这柠檬恰得我牙酸，我仇富！！！”
“我阴谋论一下，他家是不是给柯蒂斯捐了图书馆？”
“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黑子披好你的皮，你以为古典音乐圈的大佬像你一样骨头软？没本事他们会给面子？自己睁大眼睛多看看好吗？”
“文宁还缺男朋友吗？！或者我可以去泰国变性，我不想奋斗了。”
“同不想奋斗了，这就是人生赢家吧。”
“柯尼塞格CCR，我的人生目标QAQ。”
“这辆钢琴不是入选了全球最贵十大钢琴吗？排在第二，而且好像是被一个美国人拍走啊，不是仿版吧？”
“说不定是拍走的那个美国人转卖了呢？我觉得文宁学钢琴的，不至于为了炫富去买个仿版吧？五千多万的车都买了，买个仿版钢琴意义何在？”
“怪不得我看面相就觉得文宁是大富大贵的面相，看来我面相看得不错。”
第二天一早，文宁豪门这个话题又上了热搜，昨天奥斯顿夸奖文宁的热搜还挂在上面，两个热搜一上一下，赚足了眼球。
“少夫人喜极而泣！！我老公是豪门，四舍五入我也豪门了。”
“文宁什么时候娶我！！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现在还很茫然，怎么一夜之间，我粉的爱豆不仅变成了钢琴小王子，还变成了豪门少爷，我心情复杂，甚至有点控制不住笑容。”
“哈哈哈哈吗，我妈说我脸抽筋了哈哈哈，我笑得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郑晓松了口气，然后再次觉得自己的选择正确无比。
不是没有豪门少爷进过娱乐圈，不过大多还没出道，没什么粉丝，就开始大炒特炒自己的少爷身份。
确实也能吸一波粉丝，但想靠这个上热搜？想有这样的热度？做梦吧。
只有像文宁这样，低调出现在大众视野内，被黑子掐过，有了一定曝光度的人，忽然爆出来是豪门，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郑晓觉得自己无比明智。
甚至很想给自己开瓶香槟，可惜办公室里别说香槟了，茶都送给了孟威，她只能捧着水杯喝白开水。
各个论坛也开始发帖搬运了，文宁粉丝这次真的扬眉吐气，雄赳赳气昂昂。
并且忽然对黑子包容了起来。
“黑吧，我们无所谓了，大不了宁宝回去继承家业，嘻嘻。”
“黑子们只能酸一酸了，你们搞再多黑料，宁宝也无所谓。”
“哎，我现在看什么都觉得美好，连黑子都变得可爱起来了呢。”
“楼上带阴阳师哈哈哈哈。”
阮梅建了十多个粉丝群，都是超级大群，虽然她是群主，但她实际上管的特别多的群只有那么两三个，其他群都是交给管理员管。
但是加群的人越来越多，多得她瞠目结舌，只能又迅速建群，还换了几个企鹅号。
文宁的线上票数也一路狂飙，一骑绝尘，拉开第二名足有五百多万票，还在持续稳定上涨。
不过热度一上来，就有一堆妖魔鬼怪出来了，有些是纯粹为了博眼球，有些就是职黑。
但都没掀起什么水花。
郑晓显然不准备任由热度迅速下去，又叫人抛出了几枚烟雾弹。
“文宁的父母是谁？细数文姓豪门。”
也有粉丝自己扒，国内外的富豪榜都看了一遍。
“话说文宁的个人资料不全，但我还是觉得他有很大可能是秦瑶的儿子，秦瑶的小儿子算算年纪，正好跟文宁一样大，而且一家都定居在国外，老牌豪门了，国内姓文的豪门也有，不过网上都有资料，没有文宁这么小的孩子，所以说，文宁不仅是豪门小少爷，还是星二代？”
“真的假的？怪不得秦女神之前出来帮文宁说话，我还以为鼎华的面子都大成这样的，如果是她小儿子的话那就说得通。”
“怪不得文宁长得那么大！妈妈漂亮成那样，儿子怎么可能不好看！”
“基因强大，怪不得有钱人娶老婆要么娶门当户对的，要么娶好看的，我现在更酸了。”
“文宁好TM会投胎！”
……
虽然所有人都言之凿凿，但鼎华一直没有出来，虽然没有证实，但是也没有澄清。
连续三天，文宁的名字都挂在热搜上，虽然热度在降，但一直没掉出前二十。
“怪不得陆焕生也一直在给文宁说话，我刚刚去查了一下，陆焕生和秦女神都是郑老的学生。”
“所以说，陆焕生是文宁的叔叔？”
“这……文宁天选之子啊？”
“都不敢这么写！！！我傻了！这是什么主角人设！”
“有同人文吗？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搓手了，我好兴奋。”
“请太太们产粮，您负责产，我负责吃。”
郑晓这边也很快多了无数商业接洽，并且出价一个比一个高。
甚至还有剧组表达合作意愿——不过都是青春偶像剧，成本也不高，想蹭一蹭文宁的热度。
就连鼎华内部，都被连续三天的瓜给撑住了。
“怪不得是琳达姐带，我就说嘛，没后台怎么可能是琳达姐带新人。”
“但我没想到后台这么大，早知道我就多跟他说几句话了！我好后悔！”
“怎么？你还真想当少夫人啊？”
“别说你不想啊！那么帅，又奶又飒，还有钱，懂礼貌，你不想吗？摸摸你的良心，不想吗？”
“想啊……想也没用QAQ，但我可以要个签名。”
“明日晨星还有两期就录完了，到时候文宁回来，我就能找签名了，还能要个合照。”
“要是能拍到文宁和陆哥的合照就好了。”
“妈呀，你还是个cp粉？”
“悄悄的，我就悄悄的粉，他们真的很配啊，陆哥成熟稳重，文宁又奶又帅，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呜呜呜，我来鼎华工作真的太好了，太幸福了，我当年可真聪明！”
节目组的内部人员也都在看爆料，文宁这几天都觉得工作人员看他的表情，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文宁只能悄悄去找制片：“钱哥，他们怎么回事？这几天怎么总在看我。”
制片姓钱，虽然谢了顶，但常年带着一顶假发，十分茂密，硬是没几个人知道他谢了顶。
制片一看到文宁就喜笑颜开，笑道：“没什么，就是最近你在网上挺火。”
文宁狐疑道：“真的没什么？”
制片义正言辞地说：“是好事。”
文宁再三询问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一脸疑惑的来，又一脸疑惑的走。
“你感觉到了吗？”文宁问郑鹤。
郑鹤是个马大哈，摸着后脑勺说：“有吗？我还以为他们是看我长得帅。”
文宁：“……”
白沐：“我也觉得这几天工作人员都在看文宁，看了以后还会凑在一起说话，而且好像还有不少想跟文宁说话的。”
不过那些想跟文宁说话的，都在再三犹豫之后停手了。
郑鹤：“是不是网上出什么事了？文宁一直都挺火的啊，连续三期第一了，又不是忽然爆红。”
文宁自己也不明白：“马上就要公演了，算了，去化妆吧。”
今晚是名义上的倒数第二期，但实际上是最后一次团队公演了，下一期就是出道之夜，只需要准备个人solo秀，不用跟别人配合，反而会轻松很多。
这一次他们跳的是融合了爵士的舞，歌是一首很有爵士风格的英文歌，并不算特别动感，但也不会特别慢，难表现。
这一次他们穿的依旧是西装，只是每个人都戴上了一顶黑色帽子，手里还要拿一根拐杖。
拐杖是木制的，但是涂了漆，看起来像铁制，中间掏空，其实很轻。
上台之前，文宁还是很疑惑，化妆师一边给文宁化妆，一边说：“文少，能不能合照一张？”
文宁：“？？？？”
你给我画了那么多次妆，现在才记起来要合照？
文宁更迷茫了：“哦、好的。”
化妆师给文宁化完妆后，小鸟依人的站在文宁身边，朝着镜头比了个V，拍好之后就跑到一边去疯狂P图——主要是P自己。
除了给文宁化妆的化妆师以外，鼎华请的另外几个化妆师也都在化好妆之后凑了过来，一人花了几秒跟文宁合照。
因为没有花太多时间，所以文宁也没拒绝。
“真的很怪。”文宁皱着眉。
郑鹤点点头：“是很怪。”
白沐：“特别怪。”
江恒：“……怪什么怪，在脑子里过过动作，别上台之后忘了。”
众人：“……”
江恒永远可靠，永远不八卦，永远没有好奇心。
这次文宁刚踏上舞台，台下就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粉丝们高喊着文宁的名字，热情的告白——
“少爷娶我！！！”
“啊啊啊，让我做少奶奶！我愿意！”
“宁宝冲冲冲！！宁宝你怎么不早说！我才知道我粉的是钢琴小王子和豪门少爷！”
“宁宝！！！我第一次粉这么有排面的爱豆！！”
但因为喊话的人太多了，台上的文宁——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清。
只觉得粉丝比之前更多，也更热情、不对，更狂热了。
连导师的粉丝，声音都被她们给压了下去。
并且文宁还有了一小撮男粉，男粉也在疯狂呼喊：“宁宝！ 我不想奋斗了！我愿意为你变性！”
“宁宝看我！”
文宁依旧一个字都没听清。
等灯光熄灭，再次亮起的时候，文宁走到了队员中间，他的英语是非常标准的伦敦音，家里人都是这个强调，他的家庭教师也都是一口标准的伦敦音，只是唱歌的时候并不明显，他低声吟唱，台下依旧是疯狂的呼喊。
文宁都怀疑他们听不清自己在唱什么。
爵士舞是现代舞种，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固定的规则，后来经过演变，变成了一种自由与规律并存的舞种。
文宁他们跳的并不算标准的爵士，只是融合踢踏和步态。
并且穿着也是非常传统的白衬衫马甲配西裤和皮鞋。
没有披外套，但还是西装，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在这样急促快节奏的舞步中，那种禁欲与奔放融合在一起，性感异常。
尤其是没有外套，只有衬衣马甲的时候，腰线被勾勒的特别明显。
人都是视觉动物，总会被美色吸引。
文宁这次没有站C位，站C位的是江恒。
他们已经越来越有默契了，动作十分整齐，像是拷贝出来的一样。
快要结束的时候，钢琴音响起，结尾一段急促的钢琴音让舞步变得快而有力，最后一个重音落下，所有人双膝跪地。
直直地双膝跪地，没有一点缓冲。
“卧槽！！”
“膝盖，膝盖受得了吗？！”
“这、这什么舞台效果？我心脏病差点吓出来了。”
“我的膝盖好疼，这也太拼了……”
文宁喘着气站起来。
他们在膝盖上绑了海绵垫，但为了不影响观众的视觉感觉，所以很薄，跪下去的时候文宁疼的牙都咬紧了。
但只要效果好，那就是值得的。
他缓缓站起来，跟江恒他们一起朝观众席鞠躬。
这一次，他听见了前排的粉丝在喊什么。
她们在喊：
“宁宝我们爱你！宁宝看看我！”
“宁宝你是最棒的！！你是最棒的！！！”
文宁第一次听见粉丝的欢呼，他愣住了，然后他朝着前排的粉丝笑了笑。
他把食指和中指并拢，凑在唇边，然后微微一挥。
“啊啊啊啊！宁宝给我抛飞吻了！我被宁宝吻了！”
“我也被宁宝吻了，我好幸福。”
“宁宝的飞吻都这么温柔，嘤嘤嘤。”
“姐妹们！好好投票！”
反正他初吻已经给了陆叔叔了，那初次飞吻给粉丝，应该也没什么。
他朝着粉丝灿烂一笑，才跟着队友一起走去后台。
郑鹤：“你笑什么？你笑得好淫荡！你可别是看上你粉丝了，这可是大忌！”
文宁：“……”
很淫荡吗？
他只是想陆叔叔明天就回来了，他要去接机。
当然，咳，接完机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第64章
练习生们难得有了一天假期，虽然还是不能无理由离开宿舍，但基本上只要是打了招呼的，有合理理由的，都能出去，只是明天早上九点必须回来。
文宁一大早就起来，换好衣服，洗完脸就准备走了——他有陆焕生家的钥匙，陆焕生晚上的飞机，足够他先去陆焕生家里好好洗个澡，打理一下自己，然后再去买一束花，慢悠悠的去接机，去机场的路上还能先去一趟超市，买点必需品，上次陆焕生跟他说的尺寸他记住了。
反正套也就大中小号。
“你回不回公司？”江恒问他。
文宁摇摇头：“我有别的事，就不去公司了。”
江恒：“行。”
郑鹤：“我准备去吃火锅，还想吃蛋糕。”
白沐在旁边笑道：“我不想吃火锅，我想吃寿喜锅。”
文宁又跟他们寒暄了几句，这才背着包离开。
前一天晚上文宁忘了跟司机提前打招呼，这边又没有出租车经过，只能打网约车。
文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自觉万无一失之后，才约了辆车。
他还走了一段距离，没有在宿舍附近打车。
等了十多分钟以后才有人接单，又等了十分钟左右，车才停在文宁面前。
文宁坐陌生人的车都习惯坐在后排，他坐进去之后跟司机核对了手机号，车子才发动。
司机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岁不到，人也健谈，车刚起步，他就乐呵呵地问：“你住这附近啊？”
文宁：“不是，来这边有事情。”
司机：“这边是不是在录制那个什么节目来着？我女朋友就在看，她还跟人一起来蹲过，还是我过来接的她，等了一天结果选手的头发都没看见，把我笑死了。”
司机撇撇嘴：“女的都这样，看到帅哥就走不动路了，那爱豆有什么好看的，一个比一个娘，娘炮也算男人？就是她们惯的，以后要打仗，那群娘炮能上战场？”
文宁：“……”
司机显然是憋了一肚子话，正好文宁从拍摄基地那边打车，抓住机会就要寻找认可：“你说是吧，女的就喜欢娘娘腔，根本不懂什么是男人味。”
文宁：“那你觉得什么是男人味？”
司机说道：“那肯定不是娘娘腔那种，要喷香水，要修眉毛化妆的那种，纯爷们，那就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
文宁迷茫地问：“纯爷们要洗头吗？”
司机：“……洗啊。”
文宁：“纯爷们要洗澡吧？”
司机：“……要啊。”
司机：“我说的不是这个，纯爷们就不能化妆，不能喷香水，不能娘娘的讨好女人。”
文宁认真道：“你知道丝袜最开始是给男人穿的吗？你知道高跟鞋出现是因为男人矮吗？你知道粉红色最开始代表的是男人吗？你知道魏晋时期男人都要敷粉吗？还嘲笑不修边幅的都是蛮夷。”
司机：“……”
文宁好奇地问：“你知道龙阳君吗？”
司机干巴巴地回道：“那谁？”
文宁：“龙阳之癖你知道的吧？”
司机：“哦，同性恋？”
文宁：“龙阳君除了是同性恋以外，还是政治家和军事家，带兵打过仗，真到了战争时期，不修边幅的人也不见得会上战场。”
司机：“……你还挺有文化。”
文宁有一点点骄傲：“我以前喜欢看历史相关的书籍，推荐你也去看看。”
“而且娘也不能算是缺点，古代称赞男人的美，都是用面若好女这个词称赞的。”
司机沉默了，开始怀疑自己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那你说，我要是修修眉毛化个妆，我女朋友会更喜欢我一点吗？我觉得她就喜欢那种挺会打扮的男的。”
司机：“她现在追星都追疯了！这几天就叫着要给那个叫文宁当老婆，我知道她就是说说，可我心里不舒服啊，自己男朋友就在身边，还要给别的男人当老婆。”
文宁：“……”
没想到我还是当事者。
司机哼哼唧唧抱怨了一路，文宁自从知道他女朋友要“嫁”的人是自己以后就不说话了。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文宁才亲切的提醒道：“男生也不一定非要化妆，你要是想你女朋友更喜欢你，就勤洗头洗澡，衣服让你女朋友给你挑，经常夸她，香水什么的看情况吧，她要是给你买，你就用，不买就不用。”
司机：“行啊，兄弟你肯定不缺女朋友。”
文宁点点头，是啊，他“女朋友”都得用万这个单位来计算了。
司机：“我提前给你结束行程，别跟我客气，就几块钱。”
文宁哭笑不得：“好的。”
车停之后，司机还问：“兄弟，要不要加个好友？我不懂我就问你，以后要是顺路我还载你一程，不收你钱。”
文宁礼貌地拒绝道：“不了，你加油。”
司机：“行吧，拜拜。”
文宁：“拜拜。”
文宁直接坐电梯上了楼，电梯门一开，文宁看见了陆焕生家里熟悉的装修，整个人都放松了。
这个家里似乎还残留着陆焕生的味道，即便文宁自己都说不清陆焕生身上是什么味道。
文宁把背包放在玄关的台子上，换上拖鞋之后先去泡了个澡，洗头，然后努力给自己吹出了一个发型。
他原本准备用点香水，最后还是决定等要出门的时候再喷。
等待的过程是枯燥的，文宁躺在沙发上给陆焕生发消息：
“陆叔叔，你在拍戏吗？”
陆焕生回的很快：“没有，这边的戏份拍完了。”
文宁：“你大概几点能到啊？我今天放假，现在在家里。”
文宁很有男朋友的自觉，已经不说“你家”了，直接说家。
陆焕生在那边面带微笑：“十点半吧。”
文宁：“我来接机！你粉丝知道吗？你带没带保镖啊？”
陆焕生：“只要没有碰到虹桥一姐，应该就没什么。”
文宁：“哈哈哈哈哈，那我到时候过来，我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回宿舍就可以了。”
他在疯狂暗示。
陆焕生：“是吗，今晚晚点睡？”
文宁：“好啊！”
陆焕生：“给你带了个礼物。”
文宁激动起来了：“带的什么？”
陆焕生：“回来就知道了，你吃午饭了吗？”
文宁一看时间，都十一点二十了，他掀起衣服摸了摸肚皮，打字回道：“还没有，我点外卖吧，陆叔叔你呢？”
陆焕生：“去附近的中餐厅吃，和导演他们一起，你早点吃饭，下午好好休息，晚上要是太累就不用接机了，我直接回去。”
文宁乖乖答道：“我不累，我去接你，你去吃饭吧[给你一颗小心心.GIF]”
陆焕生回了个很萌的表情包，文宁马上存下来。
他觉得陆焕生还是很“潮”的，会用表情包，他以前一直以为陆焕生连手机都不怎么玩，可能是因为陆焕生看起来太严肃了？
刻板印象，不好不好。
文宁翻了会儿外卖软件，他也不知道想吃什么，选了半天，最后点了一份麻辣烫外加一份米饭。
然后就开始看群了。
群里很热闹，文宁刚点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进错了群——
“我就说陆哥怎么对文宁那么好，原来是师姐的儿子，长辈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文宁真的很萌啊，站在陆哥身边的时候奶萌奶萌的，这样的晚辈谁不喜欢。”
“我都能理解CP粉了咳咳，我就说说，别喷我。”
“其实我觉得无所谓啊，陆哥又不是爱豆，说实话我就一直不明白，什么时候影星的粉丝群也这样了，搞得像是陆哥谈个恋爱就要疯一样。”
“+1，我也不是很能理解，群里不知道因为这个撕过多少轮了，陆哥靠的是路人盘好吧，真以为是流量，只能靠粉丝？”
“反正现在饭圈风气就这样，佛系粉根本不想说话，又不用打榜做数据，这么轻松干嘛还要搞些幺蛾子。”
“就是，我反正能嗑这个cp。”
“我最近也……”
“你们自己圈地自萌行不行？能不能不要在陆哥粉丝群bb？我真是服了你们了，陆哥靠路人盘又怎么了？这里是陆哥的粉丝群，cp粉滚蛋！滚啊！要不要脸？听不听得懂人话？”
“cp粉真的脸大到在陆哥粉丝群里bb了，你们这辈子就只能嗑老糖了，陆哥和文宁要是知道你们yy他们是一对，指不定有多恶心。”
“看到两个男人有互动就拉郎配，你们要是缺男人就自己出门找一个OK？”
“这群你们管？你们不让说什么就不能说什么？”
“再说了，我们说错了吗？现在的风气就是不对，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看个群一堆缩写，缩写个啥？名字取出来不就是让人喊的？”
“就是，不然别取名字啊，就取个代号。”
“被饭圈同化了还觉得这是对的？我最开始粉陆哥的时候内娱还没这么多幺蛾子。”
“陆哥自己上节目都说过，粉丝认为他是异性恋同性恋甚至无性恋都可以，不想被定性，陆哥亲口说的OK？要你们举着正义的大旗说陆哥是异性恋？”
“想zzzq想疯了，陆哥不稀罕，懂？”
“陆哥粉丝群你们扯文宁我就忍了，你们还扯CP，你们去加CP粉的群啊，恬不知耻还想要认同？”
“别转移话题，你们就是不该在陆哥的粉丝群里扯这些玩意，换个地方没人说你们，在这儿说就要挨骂。”
“cp粉要点脸！要点脸！有本事私聊对线！我怕脏了群。”
文宁：“……”
今天也是血雨腥风的一天。
文宁发起愁来，他是不喜欢偷偷摸摸搞地下恋情的，更何况他本身也没有准备以后一直待在娱乐圈，没想当流量明星，流量明星每年都在换，特别依赖粉丝，火的快，但也能迅速的没有声音——前几年最火的一个流量，粉丝接机的时候直接把机场搞瘫痪了，这几年也没爆出什么绯闻黑料，但已经沦落到拍个偶像剧都只能演男二的程度了。
他也没想演电视剧，文宁自认为没什么演技，还是不要跟真正的演员抢资源了。
公布恋情对他来说是没所谓的，但陆焕生不一样，陆焕生要在内地发展，内地的风气就是这样，只要跟同性恋沾边，主流资源是别想了，拍电影说不定还会遭到恐同人士的抵制，上星的电视剧也别想拍，除了电影以外，最多只能拍网剧。
电影的话，估计也有很多导演不敢合作，就怕被抵制。
原本的大路忽然就变成了小路。
文宁不知道陆焕生是怎么想的，但他自己舍不得。
陆焕生走到今天，他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和心血，不管陆焕生愿不愿意，文宁是舍不得的。
大不了就等以后陆焕生退圈了再公开嘛，也没什么。
文宁安慰自己：不公布恋情的影星太多了，很多孩子都生了也还瞒着，很正常，没什么。
结果麻辣烫到了之后，文宁被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猛灌了一杯水，才把辣味压下去。
吃过饭，文宁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回房间午睡——说是午睡，其实就是在被窝里玩手机。
他先上微博看了看，搜了自己的名字，结果关联词让他吃了一惊。
文宁 星二代
文宁 豪门少爷
文宁 陆焕生
文宁 秦瑶
文宁 外网评价
文宁挨个点进去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底裤都要被扒没了，连忙给郑晓打去了电话。
郑晓：“安心吧，这些都是我放出去的，跟秦姐和奥斯顿他们都沟通过了，确定没问题才发的，就普通炒一炒，你也别有什么压力，都这样。”
文宁松了口气：“你们商量过就好。”
郑晓说道：“今天放假去哪儿了？”
文宁：“我在陆哥这儿，等陆哥回来了去接机。”
郑晓语气特别温柔：“那你去吧，出门的时候记得戴好帽子和口罩，你现在不是素人了。”
文宁：“了解。”
他跟郑晓通完电话之后就去搜了自己的微博大号，他最新的微博下评论已经到十万了，点进去全是鼓励和夸奖，前排根本看不到一个不好的评论，文宁也不是不知道圈子，能一个黑评都看不见，肯定是他粉丝控评了，不好的评论几百个人一起举报就能删除。
文宁翻了好一会儿，发现都是这样，就没有再翻下去的兴趣了。
私信里倒是有骂他的，不过跟夸他的比起来比例太少。
文宁把手机放下，翻身睡觉，等闹铃把他叫起来。
下午五点半，文宁被闹钟叫醒了，他没有再叫外卖，而是出去吃，找了个包间，能菜上齐了之后才开动。
出门的时候他特意又抓了头发，喷了香水，还挑了一身他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衣服。
吃过饭他就去了花店，跑了好几家花店之后他才买到心仪的花——“黑魔术”。
黑玫瑰分两种，一种叫“黑魔术”，另一种叫“黑美人”。
“黑魔术”的花瓣更厚一些，黑中透着红，有种绒感，叫人觉得高雅神秘。
黑玫瑰的花语才是文宁选择它的原因：温柔真心，独一无二。
文宁抱着一捧花，坐车赶往机场。
他这一路收获了不少注目礼——毕竟一个个子高，身材好的男生，抱着这么大一束花，很难让人视而不见。
还有人偷偷看出手机拍照。
“是来接女朋友的吧，我好羡慕。”
“我男朋友要是什么时候有这么浪漫就好了。”
“得了吧，反正好男朋友都是别人家的。”
“还会打扮，哎，男人什么时候能知道，邋遢不收拾不叫有男子气概，想起这个我就伤心。”
文宁坐到航站楼里的椅子上等着，他带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看手机，微博和论坛他已经刷到不想刷了，群里还在撕，他上去发了几个红包。
“富婆太太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必然就有红包，让红包雨来得更猛烈吧！”
“我是欧皇！”
“太太你怎么不说话？”
文宁：“不想说话，你们一直在撕。”
众人：“……”
“撕习惯了……”
文宁：“陆哥的新戏你们关注了吗？最近群里有按时发动向吗？”
“关注了！最近没出新路透，剧组也没发海报。”
“还是富婆太太最有大粉气质，从不下场撕逼，挚爱富婆太太！”
“捐款明细我贴到群相册里了，你们有空就去看看吧。”文宁发到。
“收到！”
“收到！”
“其实不看也没什么，富婆太太反正也看不上我们这点小钱……”
文宁单独回复了一下：“看得上，善款不分多少。”
“我哭了，富婆都这么说了，我再挤挤裤腰带，下次多捐点。”
文宁继续回复道：“给小朋友们买文具和保暖内衣的，你自己私下捐，最好捐物资，不要捐现钱。”
“好的！我懂了！”
文宁想着群里来了很多新粉丝，就先禁言，然后再发消息：
“不管平时怎么撕，都不要往大里闹，群里的事就在群里解决，不能骂脏，不能人身攻击，否则全都踢出去。”
“关于捐款，一毛两毛没人会嫌少，超过一万的自己去联系官方捐款，我这边明细不细致到个人，不用担心捐的少丢脸。”
“单个粉丝不能代表明星形象，但大多数粉丝可以，你们什么样，外人就会觉得陆哥什么样，都约束好自己，懂？”
然后文宁解除了禁言。
“富婆太太永远如此贴心，我哭了。”
“男默女泪，新粉终于明白为啥那么多人追捧太太了。”
“太太是粉圈瑰宝！希望太太永远不要爬墙，不然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群里撕逼的两方终于偃旗息鼓，又变成了好姐妹，正在一起聊陆哥的新电影什么上。
文宁松了口气。
这几年涌入的新粉多了，尤其很多年纪都很小，如果不好好管，肯定会对陆哥造成负面影响。
文宁给自己点了个赞。
快要十点半的时候，文宁站了起来，等在出站口旁边，就希望陆哥出来以后，一眼就能看到他。
文宁抱着话，内心有些忐忑，周围的人都在打量他，可文宁视而不见，一双眼睛只盯着里面。
——
“陆哥！你等等，别这么快！”周志成小声喊道，“李导他们还在后面呢！”
陆焕生没有停下脚步，他行动如风，同样带着口罩和帽子，原本就腿长，加速走起来周志成根本追不上，他转头说：“难道要我送他们回去吗？他们还是小朋友？”
周志成：“……”
一群四五十岁的小朋友吗？
陆焕生不怎么耐烦：“我先走了。”
周志成只能站在原地看陆焕生的背影。
他迷迷糊糊的觉得，陆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以前陆哥不是这么没有耐心的人啊？
陆焕生还没走出出站口，就看见了等在那的文宁。
那一瞬间，四周的声音似乎都安静了，那些无关的人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的眼里只能看到文宁。
高挑削瘦的年轻人，已经不能算少年了，他是个帅气的青年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外套和黑色长裤，裤子有些紧，把他的腿型勾勒的恰到好，他带着帽子和口罩，叫人看不清的他的脸，而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捧花，黑色的玫瑰热烈奔放，还带着一股阴郁的美，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是人们视线的中心。
从陆焕生的位子看过去，并不能看出是什么花——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坨。
不过花不是重点，人才是。
陆焕生大步走出来，文宁抱着花迎了上去。
文宁：“我……”
他刚走进，还没说出话来，就被陆焕生抱住了，他整个人似乎都要被陆焕生用尽力气嵌进怀里。
陆焕生的嘴唇挨着文宁的耳朵，他的声音磁性又低沉，性感的要人命，他轻声说道：“我很想你。”
文宁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他“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但下一秒，文宁就回过神来，他绝望地小声喊道：“我的花！”
他的黑玫瑰！现在变成黑玫瑰饼了！

第65章
“……”文宁沉默着把花塞到陆焕生的怀里，叹了口气，“也勉强算是有花吧。”
陆焕生捧着那束已经不成花型的黑玫瑰，已经有不少花瓣因为刚才的“折磨”落下了，还有几朵坚强的硬挺着，没有被辣“胸”摧花。
“再去买一束吧。”陆焕生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
文宁声音轻快：“我又没生气，这是接机的花，再买一束就不是了。”
他话头一转：“我们先回去吧，外面人多。”
在外面，总要藏头露尾的，说话声音也不能大，就连“陆叔叔”这个称呼，他都不敢直接叫出来。
虽然姓陆的不少，但谨慎小心不是坏事。
陆焕生捧着花，觉得文宁是在强颜欢笑，心都要碎了。
文宁是打车来的，没有开车，好在来接陆焕生的车已经等在机场外了。
“不用跟导演他们一起走了？”文宁上车之后问。
陆焕生也坐到了后座，有花瓣落在他的腿上，他恍然未觉：“他们有自己的车。”
文宁点点头：“那我们就直接回去。”
“陆叔叔，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文宁很认真的问道，认真的有些过分。
陆焕生笑了笑：“怎么了？”
文宁想了想：“要是直接回去的话，你今晚应该没时间吃东西了。”
陆焕生刚想说话，但刚张嘴，就忽然明白了文宁的意思，他无奈地笑了笑，叹道：“你还真会……”
文宁狡黠的眨眨眼。
前面的司机假装自己是傻子，瞎子，外加聋子，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
给艺人当司机或助理，都得有这一层觉悟，否则工作是干不长的。
文宁靠在陆焕生的肩膀上，小声对陆焕生说：“我接机之前去了超市。”
陆焕生的手顺势搂住了文宁的肩膀，他也小声说：“这么等不及？”
文宁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羞耻的，他也很坦然的面对自己对陆焕生身体的渴求。
恋人之前的肢体交流，原本就是温柔而缠绵的，如果一对恋人，交往的时候并不想触碰对方的身体，那么他们就一定不是真心相爱。
文宁点点头：“我都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你了，我很想你。”
陆焕生的眉目温柔的不行：“我也想你。”
文宁：“我有做过功课，要做哪些准备我都知道了。”
陆焕生：“这么厉害？”
文宁得意道：“一定会让你很爽的。”
陆焕生的脸皮原本就不薄，现在也快厚如城墙了，他点点头：“好啊，我拭目以待。”
机场到陆焕生家还有些距离，文宁中途还下车，去买了两个汉堡。
“你在国外的时候常吃这些吗？”陆焕生拿着汉堡，问文宁。
文宁摇摇头：“我去学校之前都是吃中餐，去了学校之后，在附近买了一套房子，请的有保姆，还请了营养师。”
“不过我挺喜欢吃汉堡的。”文宁补充了一句，“但不能多吃，连续两顿的话，我就会腻。”
文宁：“但我不爱吃牛排，我还是更喜欢炖牛肉。”
陆焕生的手放在文宁的肚皮上面一点，那是胃的位子：“你有一个中国人的胃。”
文宁点点头：“我还准备申请中国国籍，但他们说这很困难，虽然我现在不可以，但可能几年后就可以了。”
“听说在中国直接投资，三年内投资稳定，纳税记录良好，就有可能。”
“或者有重大突出的贡献，这个我应该是不行的。”
文宁疑惑道：“当爱豆肯定不能算贡献。”
“所以我准备投资。”文宁骄傲道，“我存了一些钱的。”
陆焕生没意见：“好，到时候我帮你多看看。”
文宁高兴了：“本来我爷爷那一代就想回来的，但是当时环境不好，到了我爸，生意就已经比较偏欧洲那边了，回来会很麻烦。”
“我读书的时候，听我的朋友们说，从小生活在国外的外籍华人过得不太好，西方人认为他们是亚洲人，亚洲人又认为他们是西方人，虽然也有ABC这个群体，但毕竟是少数人群，在西方要面对歧视，回了亚洲也不会被认为是同胞。”
陆焕生第一次听文宁提起这些，他问道：“那你呢？被歧视过吗？”
文宁摇摇头：“这个倒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家有钱吧哈哈哈。”
他还挺乐：“大家都很喜欢我。”
陆焕生轻声问：“大家都是谁？有想跟你谈恋爱的男生或者女生吗？”
文宁：“有啊，有很多，不过女生都说我不适合当男朋友，男生玩的又很乱，比女生乱多了，不安全。”
陆焕生伸手捏了捏文宁的脸颊：“你还考虑过？”
文宁摇摇头：“不，他们不符合我的审美。”
陆焕生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在车上还是有很多话不能说，但动作是可以做的，文宁现在还有一种不真实感，非要碰触陆焕生才能抵消这种感觉，他似乎觉得陆焕生搂着自己的这个动作不是很舒服，就坐直身体，然后拉着陆焕生的胳膊，把陆焕生的手臂抱在了自己怀里。
陆焕生也不在意文宁的小动作，他觉得文宁很粘他，这种感觉很新奇，他从未感受过，却并不讨厌，相反，他觉得很可爱。
就像他也希望文宁变成拇指姑娘，把文宁捧在手心里，去哪儿都带着。
“这个汉堡……”文宁咬了一口之后就放下了，痛心疾首地说，“这是牛肉汉堡！”
文宁：“牛肉堡就是邪教！鸡肉汉堡才是最好吃的。”
觉得这两样都没差的陆焕生面无表情地从文宁手里拿过那个汉堡：“那就不吃了。”
文宁不太好意思：“不好吧，太浪费了。”
最后体贴入微的陆焕生在到家之前吃了两个汉堡——唯一的感觉就是有点撑。
快到家，还差两条街的时候，陆焕生让司机在路边停车，两人一起走回去。
总是需要点时间消化的。
这时候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又是工作日，明天要上班的不能继续浪，一年到头都在浪的也不会在大街上浪。
等他们走回了家，那两个汉堡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电梯门一打开，两人刚走回家，文宁转身就扑倒了陆焕生身上，陆焕生没有预料到，他被文宁扑在墙壁上，文宁个子只比陆焕生差一点，大约也就五公分不到的差距，他热情的吻上去，吻得缠绵极了——在这一方面，他虽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仅有的三次都是跟陆焕生，但他有丰富的理论知识！
没谈过恋爱的人，不一定不会谈恋爱，同理，没怎么接过的吻不一定不会接吻。
文宁紧贴在陆焕生的身上，他像一只兴致勃勃的小兽，陆焕生就是他嘴边的猎物。
文宁吮吸着对方的舌尖，然后又忽然高歌猛进，到对方的家里闹个天翻地覆。
他的手还很有自我意识的往陆焕生的衣服里钻。
陆焕生身材管理的太好了，好到文宁爱不释手，他嘴里还哼哼唧唧，像是在撒娇。
陆焕生则是搂着文宁的腰，文宁的腰肢劲瘦，几乎不及一握。
最后还是文宁自己受不了了，他的下巴放在陆焕生的肩膀上，小声而又难耐地说：“陆叔叔，我难受。”
陆焕生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隔着布料，陆焕生的手放到了文宁的刀上。
文宁的刀，刀身并不宽大，但并不短，在刀里甚至算长得了。
这刀在刀鞘里待的时间太长，现在正嗡鸣着想要饮血。
文宁撒着娇：“陆叔叔，你动一动。”
陆焕生的喉结上下滑动，他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耗尽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说：“去洗澡吧。”
文宁不撒娇了，他站直了身体，也不觉得出窍的刀隔着布料正对着“敌人”有什么不对，他高兴道：“一起吗？”
陆焕生：“你先去，如果你不会的话，我可以……”
文宁这才想起自己还要做准备工作，他连忙说：“不用！我会！”
如果这件事能考试的话，说不定他可以得满分，然后他就拿着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去了浴室。
去了浴室以后，文宁先把东西都摆好，这叫仪式感，然后他才打开花洒，今天他不准备泡澡，那太浪费时间了，还是冲澡比较好。
其实他不仅去了超市，还去了成人用品店，并且不耻下问，让老板给他好好的科普了一下。
比如男人之间发生关系，首要一条就是要“干净”。
溶液还要保持一个固定稳定，文宁觉得这都是小问题，他这么聪明，一定能迅速搞定！
——结果文宁在浴室待了一个小时。
等他出来的时候，只穿着一件浴袍，不仅脸是红的，全身上下都红透了，像是刚从蒸笼里被人拉出来。
再差一点就要熟了。
“陆叔叔，你去洗吧。”文宁水润的眼睛看着陆焕生。
那一瞬间，陆焕生硬得要命，他控制着面部表情，微笑着说：“好。”
文宁坐在沙发上，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过他很会安慰自己。
老板说了，第一次羞耻是正常的，但是以后就不会了，这种事开了头，心理就没负担了。
不过老板还很体贴的劝他不要进行多人运动，容易染病，并且如果其中好几个都有病的，那就会变成一个病王。
而且运气更不好的话，还是那种几手病毒，对很多药都有抗性。
老板显然十分博学，但凡是他知道的，都告诉了文宁，在得知文宁没有混圈以后，还一直叮嘱文宁：“不要混圈，不管是找认同还是别的什么，都别混圈。”
“找个恋人，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文宁觉得老板说的很对，他现在有陆叔叔了，不准备混圈，也不准备去寻找什么认同。
难道别人不认同他，他就不是文宁了？就不是陆叔叔的小宝贝了？
嗯……大宝贝。
陆焕生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文宁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等他，眼里还冒着“绿光”。
陆焕生微笑道：“我关一下窗帘。”
文宁：“……哦、哦！”
等厚重的窗帘拉上，陆焕生才朝文宁走过来。
室内的灯也关了，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那昏暗的灯光不仅没有起到照亮黑暗的职能，还让黑暗变得更加摇曳多情。
陆焕生像是换了一个人，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黑色的眼睛似乎比这夜还要深沉。
文宁下意识的想去抓手边的东西，可他只能抓到沙发的扶手，他没法移开视线，朝他走来的是陆焕生，是他少年时期，乃至现在，最爱的人。
是爱情的爱，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
陆焕生的一个眼神，都足够叫他浑身燥热了。
文宁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某个是个这么“弱小”，他只能依附在陆焕生身上。
而等两人换了方位以后，他才能“自得其乐。”
倒是陆焕生难忍道：“快一点。”
文宁脸色很不赞同地嘟囔：“我已经很快了，这样的速度，比较舒服……”
陆焕生抓住文宁的腰，重重地顶了上去。
文宁的声音变了调——他虽然知道很多理论知识，却不知道原来这件事这么舒服。
而且他觉得，可能是他占了便宜。
毕竟他觉得做受比较舒服，不用出大力气，还能享受到不一样的快感。
相比之下，攻方就比较单调了。
自觉占了便宜的文宁十分迁就陆焕生，陆焕生想要什么姿势，文宁就能弄出什么姿势——这段时间跳舞，把他的筋都拉开了，除了不能用腿绕过头，搞一些杂技动作以外，其它难度比较一般的动作都不再话下。
当文宁的背接触到墙面，双腿盘在陆焕生腰上的时候，文宁还是愣了两秒。
在被刺中的时候，文宁：“陆叔叔你玩的好花啊！”
陆焕生伸出一只手，压着文宁的后脑，迫使文宁跟他接吻。
文宁全身都是汗，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陆焕生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的额头，后背，都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文宁最开始还能把陆焕生按在地上，让陆焕生躺着，到了后来，文宁觉得自己是一条没有力气的咸鱼，只能被翻来覆去的煎。
咸鱼没有水，早就脱水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文宁猛灌了两杯水，陆焕生喝的比他更多。
文宁看着陆焕生站在桌边，不着寸缕，眼睛又亮了，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他很舔了舔下唇：“陆叔叔，再来。”
他们最开始在客厅，后来去了餐桌，再后来还去了浴室，两人一起洗澡，文宁的双手撑在墙上。
再后来，他们回到了卧室，不过不是文宁的卧室，而是陆焕生的，陆焕生的床更大，也更软，文宁在这张床上体会了什么叫做极致。
文宁毫不羞涩，他一会儿看起来累得不行，似乎指尖都动不了了，但一会儿又能生龙活虎，缠着陆焕生再来一次。
陆焕生觉得自己要死在文宁身上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文宁这样的爱人。
文宁像是一朵热情奔放的红玫瑰，他爱一个人的时候，那澎湃的爱意几乎要把陆焕生淹没了。
陆焕生觉得自己能把命给他。
就算死在他身上，也是一件好事。
陆焕生的心跳到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他甚至觉得胸腔疼的要命。
但与此相反的是，他也硬的要命。
他像一只蜜蜂，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那朵花。
那朵花用花蕊密切的包裹他，接纳他。
他长途跋涉，受尽磨难。
终于找到了归宿。
这天晚上，文宁觉得自己没有睡，他有时候会睡着，但很快就会被陆焕生吻醒。
有时候他会自己醒来，去寻找陆焕生的嘴唇。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文宁以为自己才刚刚睡着，可是今天还要回宿舍了，文宁揉揉眼睛，准备爬起来。
昨天陆焕生有戴套，所以晚上他就省下了去浴室清理的时间。
安全套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赞美它！
文宁刚动了动，就被身后的一只手搂住了腰，对方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背上，还在他的背心落下了一吻，陆焕生的声音里有种饱足的沙哑感。
比平时性感了一千倍！
文宁只是荡了一下，立马义正言辞地说：“不能再来了，我有点疼，而且我今天还要去宿舍。”
陆焕生低声笑起来：“知道，我也有点疼。”
文宁咧嘴笑：“嘿！没办法，肉做的嘛，不疼不科学。”
陆焕生圈住他的腰：“去洗澡吧，洗完吃点东西，我送你过去。”
文宁点点头：“好的。”
然后陆焕生松开了手臂，文宁光着脚去浴室洗澡，他洗澡的时候还把自己好好摸了摸。
嗯，准备工作做的很好，陆叔叔最开始也很温柔，没出事故。
文宁洗完澡，吹干头发以后才走出来。
他环顾了一圈，最终对要走进浴室的陆焕生说：“陆叔叔，我们出去吃吧。”
陆焕生顿了一下，也看了一圈，难得的有些尴尬：“好。”
毕竟餐桌，茶几，都被他们画过圈了。
咳，场面不是太健康，还是出去吃比较好。
陆焕生洗好澡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七点半，八点半就得出发，从这里到宿舍要一个小时，中途还不能堵车堵太久。
他们去附近的早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但前一天晚上花了太多体力，文宁又正是能吃的时候，他一口气就吃了两笼小笼包，喝了三杯豆浆，又吃了一小碗面，这才偃旗息鼓，表示自己吃好了。
陆焕生已经不记得自己在文宁这个年龄的时候，是不是像文宁一样能吃。
但能吃是福，他笑着问：“要不要带点零食回去？”
文宁摆摆手：“那就不要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拥有的腹肌。”
不爱运动的人，能拥有六块漂亮腹肌，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陆焕生送文宁回宿舍的路上问他：“节目就要录完了，想过之后做什么吗？”
文宁正看着陆焕生的侧脸，满心满眼里只有一句话——这个大帅哥是我的了！
听见陆焕生的问话之后，他愣了几秒才说：“我也不知道，陆叔叔，我不想一直当爱豆，但也不想当演员。”
陆焕生：“当爱豆确实路很窄。”
“至于当演员。”陆焕生轻声说，“到时候再说吧。”
他甚至用了一种可怜的语气说：“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拍戏吗？”
“你不在，要是有人半夜敲我的门怎么办？陆叔叔不纯洁了的话，你还要我吗？”
文宁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要是不纯洁，早就不纯洁啦，等不到现在，你知道以前论坛有个投票吗？论最想睡的男明星，你在女生频道和男生频道的投票都是第一。”
陆焕生：“……为什么男生频道也有？”
文宁：“对哦，可能是管理员夹带私货？我还专门建了个女号，去女生频道给你投票。”
陆焕生目光复杂：“谢谢？”
文宁挥挥手：“不客气，陆叔叔你这么优秀，他们想睡你是正常的。”
陆焕生竟然无言以对。
文宁窃喜道：“不过成功的只有我一个，哎，可惜不能找人炫耀。”
文宁：“……对了，我的礼物呢？”
昨晚太忙了！竟然把礼物忘了！
陆焕生也忘了，他轻声说：“礼物拆开之前都是惊喜，让这份惊喜持续的时间更久一点，好不好？”
男色惑人，文宁连连点头：“好，那陆叔叔，你要好好保护我的惊喜。”
陆焕生点点头，眼里有笑意：“好。”
文宁：“小惊喜要保护好，大惊喜也要保护好。”
陆焕生心头一动，问道：“什么是大惊喜？”
文宁认真道：“当然是你啊！”
文宁的眼睛闪亮，里面像是有无数小星星，他嘴角高扬着说：“你是我十九岁最大的惊喜！”
“也肯定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惊喜。”
文宁并不信神，但他此时却虔诚的像是最忠心的信徒。
“上帝造就你的时候，一定是为了把你送到我身边。”
“这世上每个人都是有归属的，有些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因为他们运气不好。”
“可我们的运气很好。”
“爱是上帝给我们的礼物，我们不能辜负他。”

第66章
有的人似乎天生就会说情话，陆焕生把文宁送到宿舍的时候，文宁已经说了一路情话了。
并且还背了不少情诗，但不会让人觉得轻佻，陆焕生这一路嘴角都是带着笑的，他不知道谈恋爱是这种滋味。
好像嘴里永远含着一颗糖，嘴里和心里都是甜的。
只是他自己不擅长说情话，怕说多了显得油腻，让文宁觉得厌烦。
“这周就轻松了，等收官之夜结束，我就可以搬回去了。”文宁不愿意下车，他解开安全带之后就扑到了陆焕生身上，还吻了吻陆焕生的侧脸。
陆焕生心中柔情一片，他轻声说：“正好这部戏也要拍完了。”
文宁叹了口气：“不过出道了就有一年的团体合约，以后有什么活动还是得去，我好想单飞啊。”
陆焕生笑道：“鼎华是最大的投资公司，有些活动你想去就能不去，没什么。”
“更何况最后成团了，各家公司都有自己的想法，合体的机会不会太多。”陆焕生揉了揉文宁的头发，“你出道之后的事，我会跟你的经纪人商量，放心，不会让你太累。”
文宁不太懂，他只知道怎么追星，不知道怎么当明星，不过陆叔叔说要管他，他就安心了。
于是文宁又抱着陆焕生撒了好一会儿的娇。
他不觉得撒娇有什么，他爸爸有时候还对妈妈撒娇呢。
撒娇也是表达亲近喜爱的一种方式。
陆焕生被文宁磨得都想开车直接把文宁再带回家，可惜不行。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八点四十了，文宁才不情不愿地下车，他站在车门口对陆焕生说：“那我走了，你要想我啊。”
陆焕生微笑道：“好。”
至于他出道之夜要来的事，还是到时候再让文宁知道吧，也算是个惊喜。
文宁心情愉悦的走回宿舍，他虽然有些腰酸，不能明说的部位也有些胀痛，但还是可以忍耐的，只要不进行剧烈运动就OK。
而且这一周他们只需要准备一支单人SOLO的舞蹈，并且时间也不长，一人两到三分钟，歌还可以自己挑，十分自由。
成团之后也要跳一支舞，不过是主题舞，文宁记性很好，轻易不会忘，上台之前重温几次就行了。
而且这一周不会有摄影机一直对着他们，毕竟出道之夜，整期都不会有私下的镜头，最多就是单独放一期花絮。
比起之前要担心镜头，实在轻松了很多。
文宁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还有好几个人没到，估计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任勤看文宁回来，就抬手冲文宁打了个招呼：“你回来的还挺早。”
文宁看了眼时间：“都快五十了，不早了。”
文宁：“你昨天没出去？”
任勤坐在椅子上：“我懒得出去，昨天睡了一整天。”
文宁不知道怎么接话，答一声“哦”似乎又太冷淡了。
任勤笑道：“我看了微博，秦瑶真的是你妈妈？”
文宁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任勤这种是人精，就算给他机会，让他去宣扬，他也不会这么干——一个选手去爆料，像话吗？
如果他授意自己公司去网上说，那也无所谓，反正网上一堆烟雾弹，关于他是秦瑶小儿子的猜测已经到处都是了。
“是啊。”文宁点点头。
任勤立马激动起来，他连忙上去几步，抓住了文宁的手，眼睛亮得不可思议：“有签名吗？！我是秦瑶的铁粉！”
文宁木然道：“没有。”
任勤：“……”
也是，哪个儿子没事带着亲妈的签名。
任勤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说：“估计今天有很多人都会来问你。”
文宁：“我不会跟他们说的，不熟。”
任勤吃惊道：“你就不担心我说出去？”
文宁：“你会说吗？你说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别人会高看你一眼吗？”
任勤苦笑道：“你别这么有敌意嘛，我不会说出去的。”
文宁：“我没有敌意。”
他只是把话很直白地说出来。
任勤：“那你为什么要来参赛啊？”
任勤百思不得其解，他以前在网上看到一个富二代说过，如果家产上百亿，就能手撕娱乐圈了，何必还要来淌这趟浑水。
文家又不缺钱，文宁又是小少爷。
网上还扒出来了文宁百日的视频，商界大拿全都到了，甚至几个小国的王室都送了礼，文宁出生就有文氏的股份。
这样的人，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实在太远了，所以任勤刚知道的时候，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文宁平时表现的并不像豪门出身的人，身上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娇娇之气。
他早饭竟然也吃包子！
文宁：“……因为我听说陆焕生来当评委，我就参赛了！我是他的粉丝！”
任勤一脸懵逼：“你、你这样追星的？”
文宁骄傲道：“我厉害吧？”
任勤艰难的给文宁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任勤：“那你以后呢？就当爱豆了？”
文宁忧愁道：“我也不知道，你呢？”
任勤的家庭情况比江恒他们好得多，父亲是医生，母亲是公务员，家里在京城有套房子，在这里也有套房子，算是普通人中的富二代。
不过如果上某乎的话，他家应该还没有脱贫。
任勤想了想，说：“应该是去拍电视剧，或者上综艺，不过一般综艺也只会让我们去个一期，想常驻没什么可能。”
内娱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其他地方，明星演员综艺咖都是分开的，明星最多去综艺当嘉宾，但不可能常驻，综艺咖也很难跨界去唱歌演戏。
只有内娱是一锅大杂烩。
“综艺比较好，见效快。”任勤笑了笑，“但是不常驻的话，效果没那么好，常驻的话，如果扑街就完蛋了。”
任勤叹了口气：“我也愁呢。”
文宁跟着一起叹气：“我也愁。”
任勤：“你真的是从小学钢琴吗？”
文宁：“对啊，其实最开始我学的是小提琴，但是老师说我天赋不太高，如果一直拉小提琴的话，以后当个独奏家没什么问题，但想再上一步就难了。”
“后来家里也让我尝试了其它东西，就定了钢琴。”
任勤：“还学过其它的？”
文宁想了想：“还学过长笛，竖琴和大提琴，还有声乐和芭蕾。”
文宁：“不过有些是我自己没兴趣，有些是因为实在没有一点天赋。”
任勤倒也不是很羡慕，他只是觉得自己从小没学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太幸福了！
他忽然发现文宁还是文宁，不是微博上那个跟他们处在两个世界的文家小少爷。
想起之前吕哲博还跟文宁撕过，他就想笑，吕哲博现在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捏个软柿子都能挑中文宁，也算是运势出奇了。
等人陆续都回来了，文宁就忽然像珍惜动物一样遭到了围观。
倒也没有太夸张，只是很多人悄悄看他，好像到今天才发现文宁有三只眼睛。
就连郑鹤他们的态度都有些奇怪。
“文……文少？”郑鹤有些尴尬坐到文宁旁边，小声问，“是这么喊的，对吧？”
文宁笑道：“以前在家的时候，管家和佣人才这么喊，回到国内以后，大约是为了照顾我，琳达姐他们也这么喊，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名字取出来就是让人叫的，哪怕是总统，大家也都是叫名字。”
郑鹤松了口气：“那什么，你……你……”
他最后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白沐接话道：“你那架钢琴真的很贵吗？”
文宁：“是我爸的朋友送的。”
曾经是朋友，不过商场上的朋友，友谊和利益夹杂在一起，不太纯粹，也不会太长久。
那位朋友破产多年，他爸借了几百万美元给对方，还了情，也就没有往来了。
他爸还对他说过，你手里的钱越多，社会地位越高，真心相待的朋友就会越少，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但是你依旧可以真心待人，只不过当朋友伸手找你要资源，要钱的时候，你就要好好想想，这是来自朋友的求助，还是来自投机者的贪婪。
文宁笑着对白沐说：“等节目拍完了，我请你们去我家玩吧。”
郑鹤惊道：“在哪儿？国外吧？是那种特别大的豪宅吗？是不是唐顿庄园那种？”
文宁：“唐顿庄园是英剧啊，而且拍的是1910年那个时期，我家不是那样的，要更现代化一点，而且也没有那么多层楼，我家不是庄园啊。”
白沐：“那你有自己的车库吗？”
文宁点点头：“有，不过我的车都是我哥送给我的，我自己也买了几辆，但是不常开。”
郑鹤继续问道：“你家还有佣人？不是保姆吗？”
文宁：“是佣人，很多都是菲佣，不过那种在我家工作十多年的，就跟家人差不多了。”
郑鹤：“还有管家？”
文宁点点头：“当然要有管家，不然佣人拉帮结派，不好好做事怎么办？管家很重要的！”
郑鹤抓住文宁的手，热切地喊道：“爸爸，我不想奋斗了。”
文宁拍拍郑鹤的手，认真道：“儿子，人要靠自己。”
郑鹤摇摇头：“不，靠自己太难了。”
文宁骤然多了个二十出头的大儿子，忍不住笑道：“你马上就要红啦！”
郑鹤悲戚道：“粉丝的嘴，骗人的鬼，我昨天看了投票，我才排在十六。”
文宁：“有三个平台，你只看了一个？”
郑鹤：“……有三个吗？”
连白沐的忍不住去揉了一把郑鹤的头：“你能不能先去官网看看。”
白沐说完之后就有些忐忑：“我们这能去你家吗？”
文宁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行？你们是我的朋友，我还能带你们在那边玩呢，那边就是我的主场了。”
白沐：“……可我们不会高尔夫，也不会保龄球。”
文宁：“……为什么要会？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两样，到时候我们可以去骑马。”
文宁：“我们可以一起学，我也不会骑马。”
——其实他是会的，但这大概能算是善意的谎言？
白沐松了口气，却还是期期艾艾：“住你家里，你父母他们会不会……”
文宁：“他们经常不在家啦，家里多数时候就我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录完节目我们有几天假期。”
离家时间太长，文宁还是有些想家的，还很想家里的厨师。
文宁忽然看向江恒，从刚刚开始，江恒就没说一句话，他看起来有些落寞。
“你怎么了？”文宁直接问道。
江恒没什么表情：“没什么，到时候我就不去了，要是有假期，我就回一趟老家。”
文宁不傻，他能看出来江恒情绪不对，并且似乎跟他有关。
“你跟我来一下？”文宁站起来。
江恒无可无不可，跟着文宁出去了。
聚在门外的人连忙做鸟兽散。
江恒和文宁去了旁边一个空寝室。
关上门以后，文宁才问江恒：“你怎么了？这段时间都是这样，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做错什么了吗？”
江恒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干，他的手握成拳头，低垂着头。
文宁问的更直接了：“你是想跟我绝交吗？不想跟我当朋友了？”
江恒沉默了好半晌才张嘴说：“还是不当朋友比较好。”
文宁震惊了！！
他问：“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江恒摇摇头，他有些疲惫，又有些释然，最后他站起来，目光深沉地看着文宁，认真道：“我喜欢你。”
文宁裂开嘴笑：“我也喜欢你。”
毕竟在国外，喜欢是个很普通的词，文宁有时候会分不清别人嘴里喜欢的意思。
但陆焕生的，他绝对能分清。
江恒叹了口气：“是像你喜欢陆焕生一样的喜欢。”
文宁愣住了，他看着江恒，觉得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江恒：“我知道你没感觉到，你现在跟他在一起了，就更没我什么事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没有其它想法，只是想离你远一点。”
离得远了，心就平静了，没有那么多奢念，就能好过许多。
文宁：“……”
他没法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人照顾习惯了他，真的一直没有感受到江恒对他的感觉。
文宁有些茫然。
他有那么迟钝吗？
江恒：“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是我单相思，跟你没关系。”
文宁茫然的看着江恒，怎么忽然就这样了呢？
他宁愿是他做错了什么得罪了江恒。
江恒看着文宁的样子，笑了笑：“说出来就轻松多了。”
江恒：“最后一期了，节目录制完之后，我们打交道的时候会很少，你不用担心看到我会尴尬。”
直到江恒走出去，文宁都没有缓过劲。
江恒喜欢他？
为什么啊！
他最开始的时候还不是GAY啊！
文宁有些遗憾，但也不是太遗憾。
他都已经习惯了，只是一部分人在被他拒绝后会远离他，还有一部分人会继续对他示好。
这几天他们都是独自训练，文宁跟江恒很少凑在一起，就连吃饭，都是闷头吃，吃饭就走，彼此也不会打招呼。
不止白沐和郑鹤，就连其他不怎么熟的人都看出他们关系不太对。
可能是他们吵架了？
不过江恒挑这个时候吵架？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不是，有一条金大腿，为什么不好好抱上去？！
你不抱，我们可以啊！但我们没有机会！
只有了解郑鹤在心里抹了一把辛酸泪。
早知道他最开始就不乱点鸳鸯谱了，这下恋人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了。
但郑鹤还是去找了文宁，跟文宁道歉：“当时我以为……我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要生恒哥的气，我……”
文宁：“我没有生他的气，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
郑鹤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文宁：“我并不强迫他跟我当朋友。”
“如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有了爱人，我也不能跟他继续当朋友的，那是自虐，还是没有底线的自虐。”
“最后还有可能发展成万年备胎。”
郑鹤：“是、是吗？”
文宁认真道：“他喜不喜欢我，想不想跟我当朋友，都是他的事，他不愿意，就不要强迫他。”
郑鹤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晕。
文宁又说：“反正节目马上就要录完了。”
郑鹤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恒哥他之前真的很喜欢你。”
郑鹤：“不过缘分的事强求不来的，那什么，我们还是朋友吧？”
文宁点点头：“是啊，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郑鹤觉得自己很有心理负担。
他当初怎么就那么嘴贱呢。
郑鹤觉得自己都没脸见江恒了。
结果还是江恒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找了个机会安慰他：“你自责什么？我喜欢他，但我没明说，他没发现也正常。”
“他有了恋人，也很正常，我这最多算暗恋，暗恋不成功的多了去了。”
郑鹤：“我这不是担心你想不开吗？”
江恒笑了笑：“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他又不是玩弄了我的感情以后踹了我。”
郑鹤：“也是。”
郑鹤叹了口气：“以后我再也不乱点鸳鸯谱了。”
江恒：“你……算了，你就这样吧。”
郑鹤估计是变不聪明了。
距离出道之夜还有几天，每个人都在练舞，出道之夜不用唱歌，只需要跳舞。
并且这一次不会有现场投票，只有线上观众的总投票数，决定九个出道名额，
出道之夜的前一天，文宁听宿舍里的人激动地说了一晚上话。
任勤大约是最激动的，他票数很稳，出道十拿九稳，而跟他一样是出过道的刘鸣，在上一轮已经被刷掉了。
这不仅事关出道，还事关他们这些曾出道选手的尊严。
刘鸣以后……前途不会太好。
这次估计积累了一些人气，还能得到点资源，但毕竟没有出道，慢慢的，他的曝光就会减少。
一个出过道的艺人，最终还竞争不过一群新人，足够让他颜面尽失。
吕哲博倒是也在这次的二十人之内，但他的票数很不好，估计只能排在十七或是十八。
除非他的粉丝忽然爆种，但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粉丝盘已经定了，蛋糕分好了，这个时候爆种不可能。
“要是真出道了，我想以后能多接点商演。”跟文宁一个宿舍的沈昂说，“多挣点钱，以后开家店，就算不混娱乐圈了也不会少饭吃。”
任勤赞同道：“就是，我们这些选秀出身的，就是吃碗青春饭，选秀节目年年都有，长红的就那么两三个，还都是公司力捧，资本撑腰的，我们就是地里的小白菜，黄了就没人吃了，趁着还没有人老珠黄，多挣一笔是一笔。”
沈昂：“对！到时候你开服装店，我开火锅店，我们双店合璧！”
任勤：“服装店和火锅店怎么合璧？我店里的服装全是火锅味还有人买吗？”
宿舍里的人大笑起来。
沈昂忽然问：“文宁你呢？”
文宁：“我？我不知道，还没有想法。”
沈昂叹了口气，遗憾道：“我还以为你要像里一样说一句话。”
众人：“什么话？”
沈昂激动道：“我要是红不了，我就回去继承亿万家产！”
文宁：“可是我家的家产是我大哥继承啊。”
沈昂：“……”
文宁：“我们家不分家的。”
沈昂：“那你心里会不会不平衡啊？”
只是晚出生十年，家产就没他的份了。
文宁：“不啊，我可以吃股份，还不用管理，躺着拿钱。”
众人：“啊……人生赢家，我死了。”
沈昂哭道：“我心里好苦，好痛，我仇富！”
文宁笑道：“你们不是富二代，但可以争取当富一代啊，我以前有一个同学，他家庭条件就不好，连钢琴也得蹭，现在他已经是独奏家了，一场演奏会能拿七位数到八位数。”
“你们可以的。”
众人：“……”
不！我们不可以！
文宁又给他们科普了一下文家的发家史，比如刚去国外的时候，因为水土不服，又因为肤色，所以很难打开局面。
钱不能流动起来，就只能坐吃山空，文家有今年，是几代人乃至十几代人的努力。
众人听完之后——
妈哒，我恨家族传承！

第67章
出道之夜，阮梅邀请了一堆小伙伴到家里一起看直播，手机端和电视连在一起，她们还提前去买了一堆零食和饮料。
把沙发拉开之后，所有人都坐在地毯上，等着八点到来。
阮梅喝着可乐，问旁边的女生：“投票截止了吗？”
女生：“昨晚十二点截止的，隐藏投票数钱的数据我都存好了，只要没有黑幕，我们宁宝妥妥第一！”
阮梅看了眼微博，超话里已经很热闹了，大家一边看直播一边刷微博，时刻等着庆祝宁宝C位出道。
另外几个女生一边吃薯片一边说：“最烦的是今晚三个导师要表演，要拖好长时间的，绝望。”
“还有很多观众冲着导师看的节目，正常啦，不过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韩子清。”
“对对对，之前吕哲博找宁宝麻烦，他就各打五十大板，根本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当什么导师啊，神经病。”
“卫璐倒是挺圈粉的，之前黑料那么多，没想到节目上性格挺好，而且很真性情啊，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还可爱。”
“楚奕也很好啦，人帅话不多，而且很严格，就是要严格一点，不然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不知道白沐能不能出道，他跟宁宝关系挺好的。”
“郑鹤也是，郑鹤的票数你们看统计了吗？”
“我看了，他挺悬的吧，因为最后半个小时票数不显示，还能显示的时候他排在第九，刚好第九。”
“白沐好像是十四？更悬，我觉得可能出不了道。”
“江恒多少？”
“江恒第五，他粉丝这次疯了，说是江恒这次出不了道，以后就更艰难了，氪金比我们还多。”
还有十分钟开播的时候，她们就连接了电视，看广告。
八点整的时候，明日晨星的出道之夜终于开始了。
之前的投票截止到昨晚十二点，但今晚八点还会再次打开通票通道，截止到公布出道练习生十分钟之前。
最开始放出来的，是前二十选手的个人采访。
不过因为人气不同，有的采访时间长，有的短，文宁是第一个，也是时间最长，最受瞩目的一个。
文宁穿着练习生的衣服，脸上带着妆，他坐在高脚椅上，动作很随性。
“最开始参赛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那时候没想到自己能出道。”
“学到了挺多东西，没有拖队友后腿我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他忍不住笑起来，“网上的留言我有看，之前放了一天假，我知道我的粉丝叫少夫人。”
文宁：“挺开心的吧，能被人喜欢是一件好事，不过也确实有压力，觉得粉丝喜欢的我，和真实的我可能是不一样的，如果她们幻灭了，还挺对不起她们的。”
“辛苦是辛苦。”文宁，“但也还好吧，在任何一个行业想有成就，都得付出很多，一样的。”
粉丝们聚精会神的看完了文宁短暂的采访过后，才激动地说：“我们宁宝就是不一样，跟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对啊，有些人特别喜欢标榜自己多敬业多辛苦，那其它行业的就不辛苦了吗？想做出成绩就是要比别人多努力，天上又不掉馅饼。”
“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其他人的采访其实跟文宁差不多，都中规中矩，再吹一波兄弟情深。
似乎才认识了两个多月的练习生，已经跟他们成了异父异母的兄弟。
“宁宝学钢琴那么久，还不是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和努力，我真的好喜欢宁宝，明明是豪门少爷，但是三观好正的！”
“他对人也很和气啊，而且还会怼人哈哈哈哈，就怼的很认真严肃，都让被怼的人很懵逼，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怼。”
采访结束之后，就是一段长篇回忆录，从第一期到最后一期，当然，主角还是最有人气的那几个，文宁赫然在列。
粉丝们就看着第一期还十分青涩，跳舞有些跟不上节奏的文宁，一步步成长到最后一期可以完成高难度舞台的文宁。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爱玩养成游戏了呜呜呜呜。”
“我好爱他，我真的好爱他，我愿意为他哭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梅姐，你怎么没去现场啊？”
阮梅悲痛欲绝：“我本来要去的！”
“但是我妹妹把我的票抢走了。”
她妹妹刚刚高中毕业，自从知道她是站姐，还粉文宁以后，就实施了惨绝人寰的撒娇大法！
妹妹那么可爱，怎么能不把自己的票给妹妹呢？
因为公司给的票，她已经都抽奖抽出去了，只给自己剩了一张，妹妹拿走之后她就只能去买。
结果买到了假票！明明有线上购买的截图，结果寄到手里之后阮梅才发现防伪标志是错的，又来不及再去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太残忍了！”阮梅控诉道，“那些高价党简直不是人！”
明明自己不去看，却通过软件拍一堆票，然后高价卖出去，购票渠道一开，几千张票一秒没，不到一分钟，二手网站上全是高价买票的。
姐妹们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我自己都下了一个抢票软件，花了我三十块大洋，结果屁用没有。”
“……哎，我们手速还是太慢了。”
“不！不是我们手速慢，是网速不好！我等着5G出来，那时候才是真正拼手速的时候！”
“对！追星女孩，不能认输！”
终于，回忆录结束了，画面一下跳到了摄影棚里。
“卧槽，这舞美，有点牛啊。”
“是真的牛……”
这次的舞台设计，请的是国内最有名的设计团队打造的，取用的颜色是深蓝色和深灰色，线条偏冷硬，很有现代感，甚至还有点未来感，用的材料也都不便宜，这个舞台大约是能在所有选秀节目中排第一，不仅是好看，而是外行人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随着全场灯光暗下去，台下的观众纷纷呼喊起了楚奕的名字。
原本粉丝都以为三个导师有三个舞台，但是等他们出来之后，粉丝才惊讶的发现，这次竟然是三个导师同台表演！
卫璐穿上了男装，竟然一点都不必韩子清和楚奕跳的差。
相比之下，韩子清就迅速得多，他的身材条件不如楚奕，跳舞又不如卫璐，简直是三个人中的弟弟。
偏偏弟弟不觉得自己是弟弟，表情特别用力，非要露出一脸魅惑的表情，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韩子清怎么越来越不行了？”
“他这一年多没有上过舞台了吧？不是跑综艺就是拍偶像剧。”
“他身材真的好差，五五分。”
跳完之后，楚奕朝着台下的观众表情严肃地说：“大家好，这里是明日晨星出道之夜的直播现场，从现在开始，投票通道再次打开，粉丝们可以支持自己喜欢的选手，为自己的爱豆打CALL。”
楚奕：“究竟有哪九位练习生，可以在明日晨星的舞台上出道，今晚，请大家拭目以待。”
韩子清接话道：“感谢水牛乳制品、西风家居以及扬州铺子的赞助与支持，投票通道有……”
等韩子清说完，卫璐才说：“今天来到现场的特邀嘉宾是——”
下面的人疯狂喊起来：“陆哥！！！！！！”
“陆哥我爱你！！！”
“陆哥你也是有老婆粉的！！！！”
陆焕生走到了台上，卫璐和韩子清走下舞台。
现在台上就剩下陆焕生和楚奕。
“陆哥还是这么帅。”
“啊，我想看陆哥跟宁宝同框，实不相瞒，我最近在嗑陆宁CP。”
毕竟是真人面基，不像在群里硝烟味那么重，大家坐在一起，嗑cp就嗑吧。
“我也在嗑，可惜不能在群里提。”
陆焕生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当他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候，台下的粉丝叫的更疯狂了。
从来不参加选秀节目的陆焕生，第一次参加选秀节目就上了两次，他的粉丝终于有地方展示自己的热情了。
虽然陆哥是影星，但也是有死忠粉的！
为了排面，绝不能认输！
“陆哥的身材真的绝了，看他的胸肌，长腿，同样是穿西装，楚奕现在旁边就像个小鸡崽子。”
“陆哥没出来的时候，我还觉得楚奕这一身挺好看的。”
“身材绝了，我好想看陆哥果体……”
“有半果的，你去看他的“雨夜”，那简直没法说，哇，那肌肉。”
“你们知不知道有些男星有裸替？就是因为他们身材太差，没肌肉没魅力，不是一身肥肉就是白斩鸡，我笑死，我第一次知道男星还有裸替。”
楚奕态度很好地对陆焕生说：“陆哥，又来了？”
陆焕生也笑着回应：“上次来了以后念念不忘，就又来了。”
楚奕打趣道：“对谁念念不忘？”
下面开始起哄了。
陆焕生笑道：“总之不是楚老师。”
楚奕伤心欲绝道：“我太难过了，我不能继续主持了。”
陆焕生：“那楚老师就去休息吧，我可以。”
楚奕义正言辞道：“不，我还记得我的职业操守，主要是我现在走了，违约金赔不起。”
下面又是一串哄笑。
“那就让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嘉宾吧。”陆焕生正色道。
他没有看提词卡，把所有业内嘉宾都介绍了一遍。
介绍完之后，楚奕一脸惊讶道：“陆哥都不看提词卡的吗？”
陆焕生笑道：“有提词卡吗？我忘了。”
楚奕说道：“二十位练习生蓄势待发，他们之中有人热情洋溢，有人阳光活泼，为了这次出道的机会，花了不少时间准备，为此吃苦受伤，也没有轻易言弃，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尖叫声，欢迎他们出场！”
阮梅紧张道：“来了来了，赛道SOLO！”
“啊啊啊，我好紧张！宁宝加油！”
“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镜头转向赛道，赛道两边的灯条不停闪烁，镜头对着赛道口。
粉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第一个出场的会是谁？
阮梅紧抓着身边的女孩的手：“肯定是宁宝！”
女孩坚定地点头：“一定是宁宝！”
音乐声响了起来，镜头里出现了一双大长腿，然后镜头迅速拉远，文宁整个人都出现在了镜头里。
动感的纯音乐让台下尖叫一片。
“宁宝！！！我爱你！！我爱你！！”
“宁宝出道！！！宁宝C位出道！！”
……
文宁没有看台下，他现在进步了很多，跳舞的时候，腰臀的律动不再显得有些生硬。
镜头一直在旋转。
阮梅艰难道：“这个镜头……没事，我还能忍。”
文宁的舞有许多街舞的动作，街舞跟其它舞种的不同之处只在，它能看起来很炫，舞台效果更好，当文宁平躺在地上，上身微微抬起，脚尖触底，然后在下一秒，双腿用力，脚踢向空中，上半身跟着腾空而起，然后稳稳地站在赛道上时，摄影棚里的欢呼声几乎要冲破天际。
这个动作对文宁来说很困难，他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才能做出来。
虽然还不够完美，但是就难度和美观度来说，绝对足够吸引眼球了。
“这是宁宝吗？！”
“我们宁宝出息了！他真的好棒QAQ”
“宁宝肯定很努力，说不定还受了很多伤，啊，我心里好痛，不用这么努力的！”
“崽啊，真的不用拼命，咱们要爱惜身体。”
文宁走到赛道中间的平台上，赛道是L型的，一边是选手出场的赛道，一边是通往出道座位的赛道。
之后选手们陆续出场，几乎所有选手跳的都是动感十足的现代舞，跳街舞的也有不少，还有几个街舞跳的比文宁更好，动作难度更高的选手。
不过都没文宁的现场反响大。
毕竟这个时候，拼的已经不是实力，而是人气了。
当所有人都在平台上站定，音乐声结束，镜头才重新对准站在最上方的楚奕和陆焕生。
陆焕生是特邀嘉宾，宣布出道排名这件事当然是他来做。
二十个人每人有三分钟的solo舞台，说是三分钟，其实很多都只有一分钟左右，但即便这样，也花费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
毕竟表演不是无缝衔接的。
练习生们紧张地站在平台上，好在楚奕这个时候也不跟他们打趣，他说：“在公布排名之前，我们还有一个特别的环节。”
楚奕神秘一笑：“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忽然播放出一段VCR。
看直播的跟现场观众不同，他们能直接看整屏。
最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台很普通的电视机，镜头一转，就是一堆中年夫妇。
丈夫似乎很紧张，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乐霖，爸爸知道你这段时间很辛苦，也很努力，我跟你妈也不懂你们这一行，但是我们给你投票了。”
妻子连忙比了个不怎么顺利的心：“乐乐，你可以的，妈妈爱你。”
就连阮梅她们都笑了起来。
“这是真&#183;妈妈粉。”
“是真妈妈，好可爱！”
“我竟然觉得乐霖的妈妈比乐霖可爱。”
一段VCR的时间并不长，父母一人只能说一句话。
“怎么还没到我们宁宝？”
“宁宝的妈妈真的是秦瑶吗？那他爸爸会出境吗？”
“我公公婆婆怎么还不出来！！！”
等播到最后，只剩下文宁的父母还没有出境的时候，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他们总算要知道文宁是不是文家小少爷了！
镜头晃了晃，一双白而细腻，指尖圆润，漂亮的手一晃而过，随后出现的镜头的人让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秦瑶必然是美的，不美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在亚洲女星颜值排名榜上占据前列，哪怕她人到中年，也没有被挤下去。
而她身边的男人，即便不混娱乐圈，也没有人不知道他。
他们俩的婚礼当时可是两岸三地，国内国外都大肆报道过。
在那个年代，他们的婚礼之浩大，叫人瞠目结舌。
文父大名叫文照庭，有一张十分正气的国字脸，还有一头在中年男性里堪称茂密的一头黑发，虽然眼角已经了皱纹，但无损他的“英俊”，毕竟他这个长相，早十几年，还是十分符合主流审美的长相，岳父岳母的最爱。
秦瑶对着镜头说：“宁宁，妈妈最近虽然很忙，但也有看节目，你爸也在看。”
文照庭轻咳了一声，脸颊上有一丝可疑的红色：“嗯，我看了，还行。”
秦瑶笑道：“你别听你爸的，他最近总跟几个老朋友炫耀，宁宁加油，妈妈给你打call，一定会出道的。”
阮梅捂着嘴。
其他几个女生也没好到哪儿去——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真的是！”
“我们以后都是豪门少夫人了！！！”
“妈妈那么好看，儿子也不会差的！秦瑶好美，好有气质。”
“我、我也要好好保养了！希望我四十的时候，也有秦瑶现在的状态，她真的好漂亮！”
“节目组真的好狗！这期播放量要逆天！”
“直播看完了我还要去看重播，我的天啊……”
“幸好宁宝不像文爸爸，方脸……”
“方脸怎么了！你看不起方脸吗？！这叫国字脸！一脸正气，一看就有福气！”
“就是，宁宝哪怕是国字脸我也爱！”
“……国字脸我不太可。”
“虽然我自己也是国字脸，说起来都是泪，但是看爱豆，我真的不喜欢国字脸。”
VCR播放完以后，楚奕才说：“选手都有好几个月都没有和家人见过面了，也只和家人通过一次电话，当艺人就是这样，工作和生活不能兼顾。”
“现在距离投票截止还有二十秒，让我们一起等待。”
“10”
“9”
“8”
……
“投票截止！”
楚奕：“工作人员会很快把票数统计拿上来，在此之前，请大家欣赏一段广告。”
“哈哈哈哈哈，神TM欣赏广告。”
一分钟的广告过后，画面再次回到了节目中。
陆焕生拿起话筒：“明日晨星出道之夜，九人名单，已经在我手里了。”
下面又是剧烈的欢呼。
陆焕生笑道：“我从第九位开始。”
陆焕生表情严肃起来：“最开始的时候，他在练习生中并不起眼，但他很快凭借自身的优秀和开朗，得到了粉丝的喜爱和认可，最终以八百三十二万三千五百零六票，得到了出道位。”
“他是——”
数秒的停顿之后，陆焕生微笑道：“明日晨星练习生，郑鹤。”
镜头里的郑鹤瞪大了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都红了，他喘了几口气之后就朝出道位走去，坐上了第九的位子，然后扬起笑容，不停地朝台下观众挥手。
陆焕生继续报排名和名字。
江恒第四，乐霖第三。
任勤第二。
只剩下第一还没有报出来了。
没有叫到名字的练习生都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但他们还要强颜欢笑，朝文宁投去鼓励的目光。
陆焕生：“他是此时还在台上的练习生中年龄最小的一位。”
“文宁文宁！！！”
“宁宝！给我C位出道！！”
“宁宝！！！”
陆焕生的声音温柔了很多：“他每一期的进步都很大，性格很耿直，做人做事都很直接，他的粉丝有非常独特的称号，在这个舞台上，他给粉丝贡献过最优质的演出。”
“他就是——”
镜头给了文宁一个特写。
文宁的额头有汗，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目光紧紧看着陆焕生的方向。
在这么高清的镜头下，他也没有浮粉，没有因为流汗而显得脸庞油腻。
阮梅：“肯定是宁宝！不可能有别人！”
“就算宁宝当不了第一，也肯定出道，所以肯定是他，没有其他选项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总是要大喘气！”
“只要数据不出错，没有黑幕，我宁宝不可能出不了道！肯定第一！”
镜头给了陆焕生一个特写，他看着文宁，眉目间尽显温柔。
“恭喜明日晨星练习生文宁。”
“以五千六百八十二万票，一骑绝尘，C位出道。”

第68章
这大约就是万众瞩目的感觉吧，所有人都看着他，他的粉丝为他狂热尖叫，无数镜头对准了他。
文宁走到陆焕生身边，他拿着话筒，看起来十分镇定，也确实很镇定，文宁张了张嘴，刚说出一个“我”字，台下就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文宁笑了笑，他措辞几秒，接着说：“我自己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票，不过我有想到自己会拿第一。”
“啊啊啊啊！宁宝！就是要这么有自信！”
“宁宝是对我们有信心！宁宝！妈妈爱你！！！”
摄影机捕捉到了文宁的脸部特写，他脸上此时已经没有汗水了，卷翘的睫毛的随着他抬眼的动作微微颤动，他的目光很温柔，嘴角还啜着笑，他继续说：“在节目里我收获了很多，有朋友，有队友，有粉丝，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人，感谢大家的支持。”
说完之后，文宁朝着台下鞠了一躬。
粉丝已经疯了。
阮梅她们这些看直播的人也快疯了。
“另一个很重要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公开恋情？”
“我不相信，爱豆不能恋爱宁宝是不知道吗？鼎华不会犯这种错误，更不会让宁宝在节目里说出来，宁宝从国外回来，有些意思说不清楚，肯定不是公布恋情。”
“对，我也觉得不可能，说不定是台本。”
陆焕生在旁边说：“另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把大家想问的问题问出来了！
“陆哥牛皮！我为陆哥打call！我宣布陆哥从现在才是就是我的第二个男人！”
“哪个追星女孩只有一个老公！如果只有一个，那就证明这届明星不行！”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良师益友。”
“我来参赛，就有他的原因，他是我偶像。”
陆焕生微笑道：“他看到你出道，一定很高兴。”
文宁用力点头：“那是一定的！”
陆焕生抬起头，看向摄影机：“广告之后更精彩。”
“怎么又广告了！”
阮梅松了口气：“良师益友，幸好幸好，吓死我了。”
“我也是！我心脏刚刚都快跳出来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刚出道就公开恋情，没那么傻。”
“其实我觉得……爱豆谈恋爱也可以，但别公布，别让我知道，我心里就好受。”
“就是，一些爱豆明星艹单身人设，国民老公，洗了一波女友粉老婆粉，等韭菜割完了，就冒出来说自己有女友，然后再diss粉丝，说粉丝不应该影响他的私生活。”
“真的就神经病，还有粉丝替这种人说话，还真觉得是粉丝错了，有本事不艹这个人设，看看有几个老婆粉女友粉疯求了要粉他。”
“话说，要是宁宝谈恋爱怎么办……”
“宁宝以后会转型吧？我觉得转型了就无所谓了，但当爱豆就不能有女友。”
“那种偷偷谈恋爱，被发现的，要骂也该骂蒸煮没有偶像素质，结果粉丝总是一窝蜂去骂人女朋友。”
“哈哈哈哈，对，就像打小三不打自己男人一样，都是挑软柿子捏。”
“我们宁宝肯定不一样！要是宁宝以后转型了，有了女票，我也祝福他！”
“我也是，不过我还是希望宁宝能娶我，哎，我做做梦吧。”
广告过去之后，就是成团舞，依旧是明日晨星的主题曲和舞蹈。
文宁站在最前方，他觉得自己都要笑得嘴角抽筋了——今晚笑了一晚上，脸都快僵了。
但是一想到陆叔叔正在看他，他就只能打起精神，拿出一百分的状态。
成团舞结束后，还有几位业内大拿上台说些场面话，以及对他们的期许。
最后还宣布他们以团体拿到了两个高端品牌代言。
一个是刚入驻国内的手表品牌，另一个是高端男士香水。
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粉丝们在他们离场的时候疯狂往赛道那边挤。
她们手里拿着横幅，举着荧光棒，灯牌，呼喊着爱豆的名字，有些情绪激动的一直在哭，声音嘶哑的尖叫。
文宁走到一半，听见隔离带外有人用高分贝的声音呼喊他的名字，他浑身一震，循声望去。
那是个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女生，她有些胖，脸上的妆已经被泪水冲花了，文宁看过去的时候她似乎受到了鼓励，尖叫道：“宁宝！宁宝我爱你！”
文宁朝着她走了过去。
工作人员想拦他，他对工作人员说：“我过去跟她说两句话，就两句。”
工作人员：“……”
拦还是不拦，这是个问题。
就在工作人员纠结的时候，文宁已经走到了隔离带旁边，粉丝们伸出手，想碰一碰他。
胖胖的女孩已经傻了，她捂着嘴，一直在哭。
文宁从兜里拿出单独包装的纸巾，递给了对方，然后声音温柔地说：“不要哭，也不要像刚刚一样喊，你的嗓子受不了。”
女孩傻傻的接过文宁递来的纸巾，旁边的人在喊：“宁宝！宁宝你看看我！我爱你！”
“宁宝！！！”
文宁：“你嗓子特别好。”
胖女孩抹了把眼泪，因为忘记自己带着妆，把自己抹成了大花脸，她小声说：“我学声乐的，我……我长得丑。”
文宁眨眨眼：“你很漂亮，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丑？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美。”
文宁就记得他读书的时候，那一届的最受欢迎的女孩，并不是长得最美的那个。
她脸上有很多雀斑，但热情大方，男生都觉得她很性感，不是身材的性感，而是整个人很有魅力。
脸蛋能决定的部分其实不像很多人想的那么多，性格才能决定命运。
工作人员开始用眼神催促了。
文宁连忙对她说：“我走了，回去喝点润嗓的，最近几天别大声说话。”
然后他后退一步，又对粉丝们鞠躬，这才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胖女孩手里紧紧捏着拿包纸巾，她看着文宁的背影，抱住身边的人——也不管对方是谁，就开始哭。
被她抱住的女孩也没有推开她。
似乎有了同一个偶像，哪怕在此之前是陌生人，现在也是朋友了。
文宁回了后台。
白沐他们也在后台，不过跟出道了的比起来，一个个都无精打采。
制片安慰了他们几句。
但多数人都只能强颜欢笑。
“不要这么悲观。”制片是个心肠比较软的人，他说，“你们现在也有人气了，回到公司，公司会重新给他们做规划。”
“说不定能另外组团出道，资源肯定比以前好，不是真的出不了道，不作为爱豆出道也挺好的。”
他这两句话一出，没能出道的练习生情绪才好了一些。
是啊，人气才是王道，内娱跟韩娱不一样，并没有那么严格，只要有了人气，公司不可能硬压着不许出道。
制片看他们脸色好多了，才说：“回宿舍收拾东西吧，辛苦了几个月，你们也能放松一下了。”
说完后，工作人员就出去了。
文宁走向白沐，问道：“你还好吧？”
白沐笑了笑：“还好，回去看公司怎么安排吧，好歹我现在也有粉丝了，说不定跟制片说的一样，公司会对我有另外的安排。”
郑鹤连忙说：“肯定会有！去年参加选秀的，前二十，人气比较高的，现在都在拍网剧，公司愿意捧的，上星剧都有。”
“你可别小看网剧，现在网剧很多大制作，有大咖加盟的也不少，只要能稳住人气，能出现在大众视野内，就是好的。”
“而且你现在有人气，片酬肯定也不低。”
就连一直沉默的江恒都说：“公司的练习生里只有我们四个进了前二十，你放心吧。”
白沐笑得还是有些艰难：“那就好，我都快……”
他不想示弱，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脸哭。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四个了，白沐才双手捂住脸，哽咽道：“我已经没什么钱了。”
他每个月的工资都要寄回家，自己只留几百块钱，公司包吃包住，这几百块钱，他都是买便宜的衣服和面膜之类的东西。
现在他手里没有存款，父母那边又一直需要钱，如果这一次他被公司放弃了，合约到期之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头顶的大山快要把他压垮了。
文宁踌躇了几秒，他想说自己可以给白沐借钱，但又觉得直接说出来，可能会伤到白沐的自尊心。
他可以叫人去联系白沐的父母，找个记者，然后跟他们说有一笔社会捐赠款项。
这样既可以帮到白沐，又不会伤到白沐的自尊心，白沐还不用再背上还债的山。
结果郑鹤说：“我借你！等你红了你再还我，不过我现在没钱，等公司给我安排了工作我就有了。”
江恒和文宁都无话可说。
郑鹤是永远的没有脑袋。
白沐抬头，冲郑鹤笑了笑：“谢谢……到时候再说吧，先看看公司的意思。”
他们一行人沉默着回宿舍收拾东西。
陆焕生没跟文宁一路，文宁知道陆焕生肯定在停车场等他，并不慌张。
文宁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带来的物品和衣服本来就少，又没法出去购物，所以收拾的很迅速，宿舍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很干净，文宁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叠好了放进去——不过他叠的不怎么样，但自己的行李箱，又不拿出去展览，所以也无所谓。
任勤和其他几个人聊着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工作。
“应该是单曲吧？”
任勤有些兴奋：“基本成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单曲，然后就是代言和商演。”
“说不定能有演唱会。”
“演唱会也得出几首歌才能有吧？明年的事了。”
“公司会不会跟我们换合同啊？”
“应该要签新合同。”
任勤问文宁：“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吗？”
文宁：“要啊，有一年的团体合约，一年后的事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文宁收拾好了东西：“我先走了，拜拜。”
任勤他们还要聊会儿，就冲文宁挥了挥手。
郑鹤他们也已经收拾好，出来了，他们直接打车回宿舍。
“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路了。”文宁走出宿舍以后对他们说。
郑鹤点点头：“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你来公司吗？”
文宁：“应该会去，要跟琳达姐商量之后的事。”
郑鹤：“那明天见。”
文宁：“明天见。”
跟郑鹤他们告别后，文宁去了停车场，他一眼就看到了陆焕生的车，陆焕生的车不少，但他经常开出门的只有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黑色SUV。
文宁进了车里以后才长舒一口气。
陆焕生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文宁：“就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文宁靠在椅背上：“我有那么多粉丝，但感觉其实挺奇怪的。”
他也说不上来那么种什么感觉。
她们喜欢他，可他并不能为她们做什么，这份感情像是无根之水。
陆焕生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粉我？”
文宁打起精神来：“因为陆叔叔演技好！长得帅！又敬业！又有能力！又会做人！这么有才华……”
陆焕生没忍住，笑起来：“那她们喜欢你，也是因为你跳的好，唱歌好听，长得帅，还很敬业，钢琴也弹得好，很有才华。”
文宁的脸瞬间红了：“……我也没有那么……”
陆焕生认真道：“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更优秀。”
“我都这么喜欢你，别人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吗？”陆焕生的声音很轻，他朝着文宁靠近。
文宁抓住陆焕生的领带，他看着陆焕生的眼睛，陆焕生也看着他。
陆焕生吻住了文宁的嘴唇。
这是个温柔的，缠绵的吻，没有任何侵略性。
文宁闭上眼睛，他鼻尖是陆焕生身上的味道，一股木质男香，尾调已经很淡了。
文宁的手已经放在了陆焕生的腹部，感受着陆焕生的腹肌。
陆焕生能怎么办？只能用点力硬起来让男朋友摸腹肌咯。

第69章
出道的当天晚上，文宁和陆焕生回到家之后，又把家具都祸害了一遍。
文宁精力无穷，陆焕生被他勾得不知疲倦，乃至于洗澡的时候，文宁差点在浴缸里睡着了。
“手抬起来。”陆焕生穿着一件浴袍，半敞着胸怀，露出精实的胸肌和半拉腹肌，他弯下腰，直接把文宁从浴缸里抱起来。
文宁看起来瘦，实际并不轻，男孩子，骨头都有那么重，更别提肌肉了。
好在陆焕生一直在锻炼，抱着并不吃力。
浴袍又不可避免的被打湿了。
文宁睡眼惺忪，看东西都有重影了，像是喝了假酒。
他站在防滑垫上，任由陆焕生把自己身上的水擦干净，然后才扑进陆焕生的怀里，让陆焕生把他抱回卧室。
回到卧室也不能安生，陆焕生不知道哪儿拿出软膏，给他翻了个身，然后把软膏里外抹一遍。
文宁闭着眼睛嘟囔道：“凉凉的，不舒服。”
陆焕生：“……怕你发炎，到时候受苦的是你。”
文宁：“我眯一眯。”
自然就眯睡着了，只有陆焕生任劳任怨给他上药，顺便给他按摩了一下肩膀和腰，免得他明早起来酸疼。
手法还是陆焕生看视频学的。
毕竟他的小男朋友年纪不大，对这方面也没什么深刻的认识，于是他这个年纪大些的，自然就要负起责任来。
文宁一身白皮，在灯光下显得特别诱人，他的背心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特别鲜艳欲滴，陆焕生上手摸了摸。
下次就从背面来吧。
陆焕生坐在床边，给文宁拉上的被子，眼底有些许笑意。
第二天一早，文宁满血复活，他还记得今天要去公司，起床的时候刚好早上八点，一睁开眼睛，他就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旁边睡着的人已经起来了，用手一摸，没有余温。
文宁穿上拖鞋，穿上睡衣，走去了客厅。
陆焕生站在厨房里，他听见动静以后转头对文宁说：“还准备做好早餐叫你的，正好不用叫了，去洗脸刷牙，出来吃早餐。”
文宁有些傻呵呵地笑道：“陆叔叔给我做的什么爱心早餐？”
陆焕生：“清汤面，要煎蛋还是荷包蛋？”
文宁连忙说：“煎蛋！要煎焦一点，焦一点更脆更香。”
陆焕生：“知道了，去吧。”
文宁乐得不行，同手同脚走去了浴室。
陆焕生以前是不做饭的，宁愿叫外卖，或是让生活助理直接送到家里来。
所以现在陆叔叔愿意早起做早饭，是因为他吧？
文宁刷牙的时候抬头一看，镜子里的他一嘴白沫，但还在傻笑，看起来有点蠢。
文宁刷完牙，揉了把脸，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但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又有几个人能有出息？
文宁出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面条。
陆焕生还把椅子给他拉开了，简直像是照顾小宝宝一样照顾他，文宁终于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陆叔叔，不用这么细致，我自己可以的。”
陆焕生等他把话说完才问：“不喜欢？”
文宁低着头：“也不是……”
陆焕生：“那就这样吧。”
文宁有点高兴，等陆焕生坐下之后，两人才开始吃早饭，面条很劲道，应该是手工面，面上铺着一个煎的焦脆的鸡蛋，清汤面，味道不重，但也没有缺少滋味，这碗面并不多，刚好够文宁吃个八分饱。
吃完饭之后，两人就去卧室换衣服。
文宁换衣服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我去完公司以后还要去找二哥。”
陆焕生：“我到时候送你过去？”
文宁摇摇头：“不用，我去好好跟他谈，你在反而不好。”
文宁知道他二哥，如果陆焕生在，二哥的反应会比陆焕生不在的时候还要激烈。
“对了，上次带回来的给你的礼物。”陆焕生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从一边的柜子里抱出一个非常大的公仔。
文宁：“哇，这个公仔也是银头发。”
陆焕生笑了笑：“本来就是你的公仔。”
Q版公仔，十分可爱，有一双占了一张脸三分之二的大眼睛，还绣了睫毛，嗯，眼线特别浓。
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袖和短裤，手和脚像两个肉坨坨，头上还戴了顶鸭舌帽，最还嘟着，绣成了个“3”。
不仅可爱，还有点魔性。
文宁按捺不住地问道：“这是你买的还是……”
陆焕生：“订做的，手工裁剪刺绣。”
工厂做出来的总是不如手工做的好，没那么精细，很多地方都显粗糙。
文宁：“……陆叔叔，你给我送礼，应该订做一个自己的公仔。”
陆焕生：“……”失算了。
文宁笑起来，眼睛微弯：“但我也很喜欢，陆叔叔送的，我都喜欢。”
他还拿出手机问：“我能拍一张发微博吗？”
陆焕生：“当然可以。”
文宁拿出手机给公仔拍了好几张照片，不仅要找角度，还要找光线，一定要给公仔拍出岁月静好的样子。
陆焕生看文宁拍的认真，笑道：“怎么只拍公仔，人在你面前你都不拍？”
文宁愣了愣：“不好吧？要是被粉丝看出来怎么办？”
陆焕生一脸严肃地说：“那就告诉他们，你们嗑在cp在一起了，能怎么办？”
文宁惊喜道：“真的吗？可以吗？这么好！”
陆焕生：“我都可以。”
文宁拿着手机，想了想，最后还是放下了。
“算啦，等以后吧。”文宁拉住陆焕生的手，“没有必要告诉所有人。”
“等我不当爱豆了，今年的合约过了，你也不准备继续拍电影了，再公开吧。”
他不想看陆焕生只能去演网络电影和网剧，不是这两样不好，而是不应该。
不应该让陆焕生承担他们谈恋爱的后果。
所以文宁还是只给公仔调了个滤镜，然后发到微博上去。
【我可爱吗？】
[图片]
“可爱！！！我宁宝宇宙无敌第一可爱！！！”
“这眼睛……有点可怕，但还是可爱的！”
“宁宝这么早就起床了吗？昨天直播到那么晚，还是多睡一会儿吧。”
“这个公仔我也想要！是官方周边吗？！买买买买！”
文宁挑了那个问是不是官方周边的评论回复道：“不是周边，是朋友专门订做送给我的。”
“啊啊啊啊，请问是什么朋友？”
“我也要去订做！也要给宁宝送一个！”
“我要订做小的，小的可以随身携带，而且更可爱！”
这条微博的评论很快过了三万，节目的热度正好到了顶峰，文宁现在作为人气第一的选手，热度很是可观。
去公司的路上，文宁就一直在看微博，看粉丝夸他的公仔可爱。
陆叔叔订做的，能不可爱吗？
到了公司，陆焕生陪着文宁一起去郑晓的办公室。
郑晓早就到了，看见陆焕生和文宁一起来的时候，她倒没觉得有哪里奇怪。
这二位关系好也是正常的，毕竟之前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么久。
再加上家里的关系，不出奇。
郑晓让助理去给陆焕生和文宁倒了两杯茶，等他们做到沙发上以后，郑晓才笑眯眯的说：“文少对接下来的事有打算吗？”
文宁摇摇头：“没有。”
他答得特别快，也特别耿直，真就没有。
陆焕生对郑晓说道：“我接下来有一部戏，有个角色适合他。”
郑晓连忙说：“这是好事！”
陆焕生跟一般的演员不一样，一般演员没有多少挑戏的机会，都是经纪公司挑好了几个本子，让他们选。
运气不好就是矮子堆里拔高个，那个高个说不动在普通人里都只有半人高。
陆焕生拍戏，不管开多高的片酬，只要他看不中本子，说不拍就不拍。
而且事实证明，陆焕生的眼光是好的，被他拒绝的大制作，最后都扑得没有水花。
有陆焕生带，文宁能少走很多弯路，而且文宁不是科班生，甚至没有学过演戏，但有陆焕生指导，那就不一样了。
郑晓看向默不作声地文宁：“文少，你怎么想的？主要还是看你的意愿。”
文宁：“我没演过戏，也没有经验，我不知道……我去了肯定会拖后腿，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演戏。”
他是想拒绝的，但又不是那么坚定。
陆焕生说：“有我在旁边，试一部吧，如果你试完以后觉得不行，那以后就不走这条路，哪条路能通，总是要试试的。”
郑晓连忙说：“陆哥说的对，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文宁迟疑道：“那好吧，就戏份不要那么重……”
陆焕生：“是部电视剧，不过班底可以放心，导演虽然我之前没合作过，但之前拍的不管成绩好坏，质感和内容是好的。”
“里面有个配角，你本色出演就行了，不会有大问题。”
文宁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同意了拍戏，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并不觉得自己是演戏的材料啊！
他一个外行人，要是把戏拍坏了，浪费了大家的时候，更重要的是，给陆焕生丢了脸怎么办？
郑晓：“不要太紧张，拍戏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文宁看向陆焕生。
陆焕生笑了笑：“我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忽然，文宁的心就安定了。
他轻轻答道：“好。”

第70章
团体出道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发行微专，各家粉丝会疯狂打榜，买专辑，向各家有意向商业合作的企业展示粉丝能力和基础。
不过文宁他们不一样，公司的意思是微专和团综一起进行，趁着节目热度还没下去，团综能稳定人气，还能拉入更多路人粉，微专可以在拍摄的间隙进行，反正写歌编曲也是找专人，他们只需要负责唱和拍摄MV。
文宁有点意见——他不想上综艺。
但他问了郑鹤，郑鹤倒是很高兴。
“团综好啊，你不知道综艺节目多吃香，这几年多少过气明星翻红靠的都是综艺。”郑鹤激动坏了，“反正今年是我们最重要的一年，能不能挣大钱就看今年的了！”
他还对文宁说：“我女朋友，知道我出道以后就跟我提了分手……”
他很无奈地表示：“她说，以前担心我没出道，又跟我分手，我会受不了，现在我出道了，就可以提了。”
郑鹤：“她真好……我当年喜欢她那是有原因的，我没看走眼！”
“我一定要挣大钱，做出成绩来，重新追她！”
文宁原本是问郑鹤意见，结果一不小心就被喂了一口狗粮，勉强算是狗粮？被甩的狗粮？文宁怒而离开。
他很想炫耀回去，只能憋回去，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分个手都能秀！郑鹤不是人！
郑鹤朝着文宁的背影喊道：“反正也就是拍一期，如果能有综艺常驻就好了，年年都能拍，算是固定收入，输入。”
文宁转头过去：“我再去问问任勤。”
任勤跟文宁不是一个公司，文宁直接打电话过去。
任勤和乐霖最近关系很不错，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两人正凑在一起玩游戏。
“挺好啊。”任勤，“看公司安排？我觉得挺好，只弄微专的话确实挺浪费的。”
乐霖把手机拿过去：“我们在玩游戏，你过来一起吗？咱们三黑？”
文宁：“什么游戏？”
乐霖：“LOL，你会不会？”
文宁想了想：“我会啊，但我现在有事，下次一起吧。”
文宁问了一圈之后，发现大家都很愿意拍团综，他也就不好说不愿意了，毕竟是一个团队，看的还是大家的意见。
比起拍摄团综，文宁更愿意参与编曲。
“想去编曲？”陆焕生，“可以，拍团综也不影响，团综只拍一天。”
文宁：“我以为一期是一周。”
文宁：“我孤陋寡闻了，陆叔叔你就没拍过综艺。”
陆焕生笑道：“我一年至少两部戏，没精力再去拍综艺了。”
更何况他本身也不是综艺咖，没有综艺感，上了节目效果也不一定好。
演员还是要给观众想象的空间，不能让观众觉得他就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宁：“我也不懂综艺，听说综艺都有台本，那不就是演戏吗？可我不擅长演戏，我连假哭都不会。”
陆焕生给文宁剥了个橘子，把果肉递过去：“那你负责笑，让其他人哭。”
文宁哭笑不得，接过橘子以后说：“陆叔叔，别跟我开玩笑啦。”
陆焕生想了想：“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节目组加塞一个，把我加塞进去。”
文宁瞪大眼睛：“可以吗？这样不好吧？你不是时间很紧吗？”
陆焕生镇定自若的自打脸：“一天的精力还是有的。”
文宁傻乐道：“那多不好意思。”
文宁嘴上客气，心里高兴坏了。
公司也很快给他们安排了综艺，综艺是近两年最火的一档，每一期都有不同的主题，游戏规则也不同，虽然打出的旗号是嘉宾和常驻在开录之前对规则和主题一概不知，但实际上开录的前三天，节目组就会把主题和规则都发给他们，台本也是有的，但不会详细到每一条台词，只会给每个人一条主线。
算是节目组制定人设。
但节目组很精明，每个人设都不一样，而且都很讨喜。
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参加过的嘉宾说过一句不好，粉丝们也都很喜欢。
节目组出了名的不得罪人，哪怕请的是个小明星，也不会让大咖踩着小明星搏好感。
算是圈子里口碑最好的综艺，没有哪个愿意上的明星不想上。
常驻团也都是比较知名的综艺咖，虽然也有拍戏，但事业的重点还是这部综艺，出了名的会来事，情商高。
常驻团的老大哥跟陆焕生也有点交情，老大哥还没有转去综艺之前跟陆焕生合拍过一部电影。
“他人不错。”陆焕生说，“脾气好，会做人，不耍大牌，不过前几年很难接戏。”
主要还是定位原因，老大哥以前演主旋律剧，演技是受到肯定的，但因为被定了型，商业片和娱乐片都不会请他，而主旋律电影一年就那么几部，而且选人也要看资方脸色，幸好节目组慧眼识英雄——也可能节目刚开的时候都没底，就找了老大哥这个有国民度，片酬低，口碑好的人来试试。
结果一炮而红，反差萌在第一期就上了热搜。
翻红之后老大哥也拍了几部电视剧和网剧的配角，现在人气很稳定，年收入也稳定。
陆焕生：“今晚约他出来吃饭吧，你们熟悉一下。”
文宁：“好啊！我要带礼物吗？”
陆焕生笑道：“带什么礼物？不用。”
“他最难的那两年，我给他介绍了几个剧组。”
对方不穷，但事业巅峰期的那两年在京城买了套大房子，搞得现在都还在还房贷，还要养车，两个孩子都还在读高中，教育也是很花钱的。
收入越高，支出就越多，一旦事业出现挫折，支出跟收入对不上，人就容易崩溃。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是这个道理。
陆焕生当年给对方介绍了两部戏，给对方续了口命，所以老大哥至今都跟陆焕生保持着非常友好的关系。
娱乐圈这个地方，落井下石的人多，雪中送炭的少。
老大哥叫费巍，四十出头，跟老婆结婚二十年，两个女儿，也没传过什么绯闻，一直都是媒体大为称赞的好父亲好丈夫。
之前有一个节目在没提前通知的时候去突击他家，结果发现他一边做饭一边给俩个女儿辅导工作，老婆出去做美容去了。
两个女儿也表示只要老爸在家，都是老爸做家务，做饭洗碗。
晚上吃饭的时候，文宁因为下午恶补了费巍的综艺，还问了一句是不是真的。
费巍就笑：“有点做戏吧，但还是比较真，平时我老婆也要上班，两个孩子基本就是放养，那要是不工作的时候还不多照顾照顾孩子，以后父女亲情就没有咯。”
费巍长了张大众意义上英俊的脸，在十多年前还是很符合审美的，跟文爸爸是同一种类型，都是一脸正气的长相，国字脸，浓眉大眼睛。
虽然年纪大了，脸上有了皱纹，但还是出众。
笑起来的时候还多了几分和蔼。
“节目组挺好。”费巍对文宁说，“不过你们人多，想出众的还是要多表现，你人气最高，应该不用担心。”
陆焕生说：“他不太会演戏，到时候我带他，费哥只用给他说一下注意事项。”
费巍吃了一惊：“小陆亲自带人？难得啊。”
他的目光在陆焕生和文宁之间扫了两圈，脸上带了点了然的表情。
“我懂，其实要注意的也不多，别消极怠工，不管怎么想的，镜头里还是要表现的积极一点，但胜负欲也别太强。”
费巍举了个例子：“之前不也请了两个流量吗？估计之前就是对头，胜负欲很强，最后一关在泡沫球里抢金色的泡沫球，结果一个把手指插进了对方的鼻孔里。”
文宁刚刚喝了口水，差点喷出来了。
费巍：“而且这种镜头节目组是不可能剪的，结果他们粉丝骂了几个月，提起他们很多路人都只有一个印象，就是他们互插鼻孔，但被插的那个挺冤枉的，他也没插回去，但这种是捆绑的，你就算什么都不做，出了问题你也一样倒霉，摘不出去。”
费巍还问了一句：“你们团内部没问题吧？”
文宁：“应该……没问题吧？”
九个人的团，他比较熟的也就六个人，加上他自己是七个，还有俩个平时都没怎么说过话。
费巍：“那就没什么，下三路别碰，眼睛鼻孔别碰，做游戏的时候要尽力，但真的争起来的时候可以放点水。”
费巍笑起来：“文化大环境讲究中庸嘛，你太认真了，观众也觉得不好。”
文宁点点头，认真道：“谢谢费哥，我知道了。”
费巍听见文宁跟着陆焕生叫他“费哥”，也只是朝陆焕生挑挑眉毛，没有多问。
文宁去了卫生间以后，费巍才对陆焕生说：“小陆，你可以啊，这么多年不恋爱没绯闻，上来就是一出大的。”
陆焕生：“缘分到了。”
费巍：“你小心点吧，他年纪小，又是新人，还是文家的小儿子，你们的事要是爆出来，他倒没什么，你的演艺生涯就完了。”
陆焕生没什么表情：“看他的意思，我无所谓。”
费巍叹了口气：“多想想吧，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也是好不容易走到现在……”
陆焕生：“他想公开，我就公开，他不想，我也可以。”
陆焕生的神情很温柔。
费巍：“还是你牛。”
“该封你当个情圣。”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陆焕生是这么乐于奉献的人？
是他瞎，还是陆焕生变了？

第71章
细碟的作词公司请了一位业内大佬，他作词的每首歌，只要作曲没翻车，就算不大火，也会在特定圈子里小红一把。
文宁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作词作曲根本挣不了多少钱，虽然是版权是分成，但由于现在基本都是数专，作词人和作曲人，最多也就分到专辑发行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
而大头属于经纪公司的，歌手本人除非持有公司股份，或是自己成立工作室，否则收入也不怎么样。
平台分走百分之三十，经纪公司拿走百分之七十，公司再从收入里分百分之十左右给词曲和歌手。
细碟是俗称，业内多叫EP，完整的叫法是迷你专辑，extended py。
介于单曲和正式专辑之间，很多唱片公司在推出新歌手和乐队之前，会先用细碟投石问路，毕竟歌少，细碟价格就便宜，如果这么便宜都卖不动，那么唱片公司就要另做考虑了，很多歌手乐队，发行了细碟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就是因为市场反馈不好。
文宁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个，在参加团综之前，文宁就一直和作词人商量细碟的主题。
他跟作词人在这方面的想法十分一致，歌词不必太有深度，只要不显得浅白，作曲也要朗朗上口，哪怕没听过的人，只要听过一次就能哼出高潮部分的旋律。
“最好不需要使用太多技巧。”文宁跟作词人讨论的时候很兴奋，“要大众都能唱，可以自己降调升调，留出更大的空间。”
作词人姓杜，杜优生，很有时代风格的名字，他一边打哈欠一边听文宁说话，他有些羡慕的看着文宁，嘴里还说：“年轻就是好啊，这么有热情，还有精力。”
文宁坐在杜优生对面，尤其好奇地问道：“您一般写词要多长时间？”
杜优生揉揉眼睛，他黑眼圈很重：“短的话，一下午就能写出来，长的话几个月几年，反正都是越拖越长，拖到后面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文宁赞叹道：“文字工作难度就是大！”
杜优生被夸了以后矜持道：“也就一般吧，现在写词不挣钱啦，我是运气好，写歌早，红了些歌，才能混口饱饭吃。”
文宁又真心实意的吹了会儿彩虹屁，把杜优生吹得心情舒畅，觉得这位少爷不说别的，这态度，值得所有跟他合作的人学习。
“咱们先把主题定下来，要定几个备选，到时候交上去等公司确定。”杜优生站起来，他身材偏瘦，衣服又很宽大，站起来以后轻飘飘空落落的。
杜优生觉得主题要么从爱情入手，要么从友情入手，这两个主题都比较容易引起共鸣，而且也更符合偶像团体的定位。
“我是觉得爱情比较好，毕竟受众都是年轻小姑娘。”杜优生吃着外卖叫的水果捞。
他是被文宁请上门的，因为之前文宁约他见面，他说不愿意去公司，只同意去清静的地方，最好是私人空间，没有其他人打扰。
文宁在询问过陆焕生的意思之后，就把杜优生请到了家里来。
正好陆焕生今天要去片场，这几天都在补拍替换男配的戏，陆焕生还有得忙。
杜优生年纪比接近四十了，但可能是因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好歌词的缘故，他的心态很年轻，交朋友多数也交的是二十左右的。
“年轻人喜欢谈梦想，有活力。”杜优生叹了口气，“在他们中间，我也能像他们一样，要是每天跟一群社畜待在一起，不是聊收入就是聊家庭，那太可怕了。”
杜优生有自己的一套见解，对文宁来说特别新奇，他听杜优生说了一上午的“废话”，听得津津有味，不觉得是废话。
文宁听得兴起，他正在热恋期，杜优生说爱情为主比较好，他就即兴弹奏了一段钢琴曲。
自从他从客房搬进主卧以后，陆焕生就送了他一架钢琴，虽然不是名家所制——毕竟名家制作的钢琴就那么点，还都被收藏家们宝贝着，但也相当不错了，价格不菲，并且质量过硬，最重要的是——颜值高。
星空般的暗蓝色，又有金属质感，这是订做的，非常帅气。
他坐在钢琴边，杜优生吃着水果捞看着他。
文宁弹了一小段。
杜优生等文宁弹完以后才叹息道：“你怎么就想不开要当爱豆呢？你去当独奏家多好，这么好的才华，人又好看，穿上西装或者燕尾服，弹一首钢琴曲，有的是人要给你送钱。”
文宁笑道：“杜老师，你好俗哦。”
杜优生：“哎，势力了势力了，我要保持我的青春梦想追梦少年人设。”
杜优生把水果捞吃完，又听文宁弹奏了一段，因为是即兴发挥，所以再弹一次和之前的总有一点微妙的区别。
杜优生闭着眼睛听了一遍，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认真了许多，他虽然只是作词，但这么多年的写歌生涯给他积累了很多经验，他问：“你是只负责作曲还是连编曲一起？那可是个大工程，你一个人可能干不下来。”
文宁：“我自己可以。”
他有些得意的说：“我上学的时候就自己作曲了。”
作曲并不是单纯的给一段旋律，而是要包括旋律和其它乐器的配合，还有调性的选择和变化，以及纵向高音排列、和声连接、声部对接、节奏穿插和音色的选取搭配、节奏跟速度。
钢琴作曲和流行乐作曲有区别，但发展到现在，差别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作曲结束之后，编曲会在不破坏原曲主旋律的条件下，进行扩展和二次创作。
不过也并不是每个作曲人都会进行这么完整的作曲，有些只给主旋律——这种价格就很低，有些会有旋律和不同的乐器伴奏，价格会涨一些，但只有最完整的作曲才能卖出最高的价格。
文宁并不是只关注古典音乐圈，他也很喜欢流行乐。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还有叛逆同学组建乐队，请他帮忙作曲过。
后来这几位同学毕业后就签了唱片公司，组建了乐队，现在似乎混的还挺好。
不过签完公司，听说差点把父母气死。
文宁：“刚刚那段你觉得怎么样？”
杜优生认真道：“旋律很好，但是有点……怎么说？不符合国内流行乐的审美，太温柔了，好记是好记，但风格……”
文宁连忙说：“我明白了！”
他又弹了一段。
杜优生：“这个有点感觉了，但还是不太够。”
杜优生就陪着文宁找了一下午的感觉。
到了晚上，主旋律已经很明确了，当杜优生最后一次听完，他从沙发上坐起来。
“我知道了！”杜优生连忙拿出纸笔，“我有灵感了！”
杜优生大笔一挥，一蹴而就。
等杜优生写完，文宁连忙欣赏对方的大作。
杜优生得意道：“还有些瑕疵，不过我觉得意思够了。”
文宁看完以后，才发现杜优生简直是剑走偏锋，这首歌写的是一个被恋人背叛的女生，最开始用幽怨的口吻抱怨，指控。
到了中期，也就是高潮，她从自怜自艾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歌词的风格也变了，她终于意识到她久久不平，不是因为她还爱对方，而是因为不甘心自己蹉跎的感情和岁月。
最后一小段还来了段升华。
文宁看完以后迷茫道：“我们是男团啊。”
歌词确实在大白话和有韵味之间找到了平衡点，但这种以女性口吻控诉和醒悟的歌，不一定适合男生唱。
杜优生：“你这是刻板印象，女歌手唱男视角战歌的不在少数，男歌手怎么就不能唱女视角了？而且爱情，本身就是女性比较有共鸣。”
杜优生托着下巴，悠悠地叹了口气：“哪个女生没遇到过狗男人呢？站在她们的角度去演绎这首歌，才能引起更多共鸣。”
文宁被杜优生那股忧郁的气质弄得起了鸡皮疙瘩：“……杜老师，您是遇到过狗男人吗？”
杜优生：“是啊，我是GAY，我上次恋爱还是十年前，那个狗男人跟我同居以后还出去约，十人大乱斗都有，被我发现了还振振有词，说感官刺激有时候比真正的性关系还要能激发欲望，说一段良好的感情，原本就需要其它调味剂平衡，还说都是男人，他也不介意我出去约，甚至还能带我一起去参加大乱斗。”
文宁：“……”
杜优生：“你不知道我是GAY吗？业内都知道，安心啦，我对你这种不感兴趣，我喜欢跟我一样的，可能是因为我比较自恋。”
文宁敬佩道：“可能就是因为您经历的多，所以歌词才能写得这么好。”
杜优生：“……被耍的多，不过运气就这样。”
毕竟是十年前的事了，杜优生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感情，没有愤愤不平，也没有满腹仇恨，反而拍拍手说：“咱们合力，把这几首歌弄出来，震惊歌坛！”
文宁激动起来，也不管杜优生是不是吹牛，高兴道：“好啊好啊！我今晚不睡觉了！！杜老师，我跟你一起干！”
刚从直达电梯里走出来的陆焕生：“……”
“？？？”

第72章
在文宁震惊歌坛之前，他先被陆焕生的体力震惊了，送走杜优生之后就没能歇口气。
陆焕生干事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只有被文宁问得不行了，才言简意赅地说两句。
“还有补拍几天。”陆焕生趴在文宁的身上，劲腰律动不停。
文宁脸色潮红：“综艺是周、周几？”
陆焕生咬了口文宁的耳朵：“下周一。”
文宁夹紧陆焕生的腰，感觉自己要被撞得魂飞魄散了。
自从公司和节目组公布了他们要上综艺之后，粉丝们每天都翘首以盼——不盼不行啊，不盼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明日晨星收官了，不用投票，不用拼人气，甚至不用去刷弹幕和屏幕，每天就是抽点时间看看大手子们的剪辑视频，嗑嗑老糖，看看同人作品，提早步入了饭圈养老生活。
阮梅也很闲，能p的美图都p过了，她又不擅长剪视频，不会画图，每天就只能在粉丝群里聊天嗝屁。
“除了宁宝他们以外还有陆哥。”
“陆哥第一次上综艺，要是能和宁宝有更多互动就好了。”
——只看发言就知道，这是CP群。
“啊……我们好无聊哦。”
“什么都没得嗑，只能等综艺。”
“宁宝也不微博营业，自拍都不发几张。”
“我都无聊的把宁宝出道前的所有微博都翻了一遍，宁宝真的是个乖宝宝，发的不是曲谱就是一堆我看不懂的专业名词。”
“陆哥最近在补拍戏份，那个楚子铭被踢出剧组了，剧组好像还要跟他打官司要赔偿，最后找了高晖补拍。”
“最开始好像还传郑霖航要去救场，差点没把我心脏病吓出来，有陆哥的地方就有他，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知道他从出道就打的是小陆焕生的名号，我都要以为他暗恋陆哥，爱的深沉了。”
“喜欢陆焕生的都不喜欢郑霖航吧好像？”
“也有邪道啦。”
“等综艺，等宁宝细碟，等陆哥新电影，人生，就是无穷的等待。”
周六，文宁就收到了节目组发来的流程表。
第一页是时间表，几点开始拍摄，每个流程大约耗费多少时间，以及那一期的节目主题。
“穿越时空的妖魔鬼怪？”文宁看着这个通俗的标题，一脑门的问号。
陆焕生也在一起看：“扮演以动物为原型的妖怪，符合妖怪人设，自备服装。”
文宁：“我想扮狗！”
陆焕生：“……”
文宁：“狗很好，忠诚，聪明。”
陆焕生认真道：“狗是很好，但在国内一般用来骂人。”
文宁：“那我扮成狼吧，狐狸也行，近亲都可以。”
陆焕生竟然找不到漏洞，狼和狐狸？确实都挺好，还有时髦度。
文宁：“陆叔叔你扮什么？”
陆焕生：“不知道。”
文宁：“马好不好？马很帅的，也很聪明和忠诚。”
陆焕生想了想，以前流行过马头头套，不仅不帅，还很二。
虽说陆焕生在电影里也不是没扮过丑，但是和文宁同台，陆焕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偶像”包袱的。
于是他拒绝了文宁的提议：“我晚上再想想。”
拍摄的地点是江南，一个主打旅游业的古镇，靠山环水，风景一流，素有江南第一镇的美誉，也有很多剧组去取景。
被请来的群演都会穿古装，而他们是“祸害”人间的妖怪，接到了同一个任务，去破坏镇子里最大家族——蒋家的气运，因此要先找到线索，去往蒋家的祠堂。
常驻嘉宾里有一个内奸，文宁他们这边也会出会一个内奸，两个内奸要想办法碰头，然后阻止其他人前往祠堂。
虽然是角色扮演，但核心还是解谜游戏。
文宁看完之后说：“其实挺笼统的，不是很详细。”
陆焕生：“太详细就没有节目效果了。”
不过节目内容虽然不多，但关于每个人的人设倒是很清楚，足足有五页。
文宁分到的人设就是扮猪吃老虎的人设，至于怎么吃老虎，等到跟节目组汇合了才知道。
陆焕生分到的人设则是常常翻车的分析师，比较接地气，又有笑点，陆焕生觉得还不错。
他清楚节目组的考量，毕竟他没上过综艺，电影咖在大众眼里，总是有点滤镜的，觉得不接地气。
除非是常常出现在综艺里的，所以节目组给他一个这样的人设很不错。
“我记得每期节目里都会有个拖后腿的人设。”文宁立马给郑鹤打电话，“我觉得肯定是郑鹤！”
郑鹤都不用演，本色上镜就十分完美了。
郑鹤接起电话就开始抱怨：“为什么是我拖后腿啊，我这么聪明，能干，伟岸，我肯定属于军师类型，用我聪明的脑袋带领我的队友走向胜利，节目组不了解我！误会了我！他们如果能看到我身上……”
文宁：“加油！我看好你！我还有事，挂了！”
然后文宁又给其他人打了电话。
任勤的人设是憨厚老实大哥人设，属于一直被坑，还被坑的心甘情愿的类型，任勤也有一肚子苦水，但比郑鹤克制。
乐霖跟任勤相反，他是坑人的那个。
沈昂则是阴神，需要他消极怠工，但是要在关键时刻捅同盟一刀。
不过内奸的身份只有等节目开录才会知道，他们现在拿到手的资料其实不算太多。
文宁对自己的人设不是很满意，他想要沈昂的人设，消极怠工又能背后捅人，一听就很带感！扮猪吃老虎已经是老套路了，没有新意。
节目录制的前一天，文宁和陆焕生坐飞机去了江南，在当地住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一早就要通过手机，被节目组远程遥控去寻找搭载他们去镇上的车。
文宁和陆焕生只拖了一个行李箱，他们现在宾馆和其他人汇合，是的，就是宾馆，而且是历史十分悠久的宾馆，听“前台”阿姨说，他们比当地招待所开的还早。
一层楼只有一个厕所，并且没有地板，地面是水泥地，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两把椅子，门锁还有问题。
“我们性价比高啦！”阿姨很热情地对着镜头打广告，“一晚才四十五！”
“独立单间！厕所一个小时就打扫一次！浴室的热水也来得很快！”
郑鹤比文宁他们先来一步，看见文宁以后就扑过去控诉道：“节目组太残忍了！你快去看房间！简直不是人住的！”
阿姨在后面不满意了：“怎么不是人住得啦！我们是单间！你在其它地方花四十五只能睡一个床位，我们可是单间！！你还能找到比我这性价比更高的旅馆吗？”
郑鹤怂怂地道歉：“阿姨，我错了。”
阿姨哼了一声，骄傲道：“我这家店都能算古董了！”
虽然硬件条件不好，但旅馆还是很干净的，这家旅馆也不知道节目组从哪里淘出来的，这栋楼还没废弃也是神奇，外面都已经架起了钢管，不知道是要加固还是准备拆迁，如果是拆迁的话，拥有三层楼的阿姨大约能一跃成为千万富翁。
不过此时未来的千万富翁还在兢兢业业的打扫走廊。
郑鹤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焕生，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定，充满敬仰地说：“陆哥好！”
然后还鞠了一躬，场面十分尴尬。
偏偏乐霖和任勤他们也出来了，并且表现就跟郑鹤如出一辙。
似乎陆焕生是黑涩会老大，他们是他的小弟。
陆焕生也觉得有点好笑，他冲他们点点头，笑道：“都是来录节目的，不用这么客气，明天给点面子，不要背后捅我刀就好。”
郑鹤连忙说：“陆哥放心！我绝不坑人！”我只负责卖蠢，难受。
任勤也保证道：“我也不坑人。”我只负责被坑。
乐霖：“……”啊！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然后陆焕生和文宁去各自的房间放行李，他们带的东西不多，一套换洗的衣服和节目组让准备的妖怪装扮。
因为节目组没说妖怪服装要是什么样子，所以为了不让行动变得麻烦，文宁带来的是一个狼耳发箍和一条缝着狼尾的腰带，虽然节目组可能会质问狼的尾巴为什么会长到腰上，但他已经想好应对方式了。
陆焕生扮的则是一直羊，山羊。
文宁知道的时候强烈反对：“为什么是山羊！绵羊不好吗？！”
陆焕生：“……”他只是翻遍了动物图鉴后觉得山羊角比较帅。
但这话显然不能直接说出来，他认真道：“山羊在西方代表威严和力量，不好吗？”
文宁：“可是山羊……嗯……算了，你喜欢就好。”
哎，看来陆叔叔功课没做好，虽然山羊确实代表威严和力量，但同时也有邪恶和淫欲的象征。
晚上去洗漱的时候，文宁看到郑鹤穿了一件连体恐龙睡衣在这层楼唯一的卫生间洗漱。
郑鹤看见文宁过来以后热情地说：“这就是我的角色服！帅不帅！”
文宁看着一身绿的郑鹤，背上还有软哒哒的“刺”，十分无语：“你穿连体睡衣去？明天动起来的时候怎么办？里面还要穿古装啊！”
郑鹤：“……卧槽！失算了！”
江恒也拿着洗漱用品出来了，郑鹤瞬间缩起了脖子，江恒和文宁一碰面，他们俩还没怎么样，郑鹤就已经尴尬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江恒冲文宁笑了笑，主动打招呼：“你明天扮什么？”
文宁：“狼，你呢？”
江恒：“兔子。”
文宁不太懂，看着江恒说：“为什么不选帅一点的？”
江恒：“因为我想当个小可爱。”
文宁：“……”
江恒笑道：“开玩笑的，你们先洗吧，我过会儿再来。”
说完把洗漱用品放在一边的台子上，江恒就又回了房间。
郑鹤叹了口气，但什么也不敢说，他小声问：“你跟陆哥一起来的？你之前说的叔叔就是他吧？你跟他住一起？”
文宁：“嗯，我住他家。”
郑鹤羡慕道：“我为什么不是富二代？我好羡慕！”
文宁毫不留情的打击他：“你是富二代也没用，陆叔叔愿意带我，纯粹是因为我讨人喜欢。”
郑鹤：“……你脸皮变厚了。”
文宁抱拳道：“承让。”
郑鹤哭笑不得：“明天咱们组个同盟？”
文宁摆了个“停”的手势：“你只会拖后腿。”
郑鹤更难过了：“那也不是我想的啊！我的聪明才智没了用武之地！节目组对我太残忍了，我想哭。”
摄像大哥比他们更惨，他们好歹能一个人一间房，摄像大哥们都是两个人一个房间，那么小的床挤两个大汉简直丧心病狂！
房间里摆着一盘蚊香，文宁没有被蚊子咬，但快被蚊香熏晕了。
等第二天起床，文宁萎靡不振，固定嘉宾也在第二天一早到了旅馆。
费巍一来先跟最早出来的郑鹤打了招呼，然后就看见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文宁，文宁已经换上了昨晚睡觉前节目组给他的古装，大约是为了配合他的狼妖形象，给他准备了一身银白色的古装，他一出来，费巍就眼前一亮。
帅萌帅萌的，镜头上很吃香。
文宁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狼耳朵，发箍隐藏在头发里，从外面看是看不见的，狼耳朵就像长在他头上一样，并没有一点劣质感。
只有尾巴十分违和，就那么垂着，一点狼尾巴的风采都没有。
费巍扮的是丑角，猪妖，头上两个蒲扇般的猪耳朵，还戴了个猪鼻子，但也紧紧如此了。
其他四个人一个是狗妖，一个是蛇妖——蛇妖就是在脸上和露出来的皮肤上贴上特效化妆的鳞片，一个是猫妖，固定团队里唯一的女嘉宾，最后一个是鼠妖。
陆焕生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惊呼了一声。
陆焕生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武服，上面还有暗绣，在灯光下有隐隐流光，他头上是两根扭曲向上的山羊角，说是山羊角，其实已经不太看得出是山羊了，更像是西方奇幻故事里的恶魔，但是穿着东方武服并不违和，有一种诡异神秘的美感。
文宁紧紧盯着陆焕生，他错了！别说山羊，陆叔叔就算扮成绵羊也是最帅的绵羊。
费巍等人到齐了之后就说：“还是老规矩，三个人一组，可以自己组队，然后抽签，不是内奸的人抽到的纸条是空白的。”
“内奸自己找机会碰头。”
猫妖嘻嘻笑道：“我就不信这次我还是内奸。”
“小朋友们别怕，跟我组队，我是善心好哥哥。”蛇妖风情万种的朝文宁他们抛了个媚眼。
鼠妖颠颠地说：“我想跟陆哥一组！陆哥带带我。”
陆焕生跟鼠妖不熟，但接话道：“为什么跟我一组？”
鼠妖：“陆哥帅啊，到时候我镜头都能多一点。”
猫妖惊叫道：“好你个鼠妖，没看出来你这么心机！我看错你了！你为什么不跟我组队？猫鼠一家亲！”
鼠妖撩了撩自己的短发：“我为什么要跟天敌待在一起？”
陆焕生：“免了，多谢抬爱，我有人组队。”
陆焕生：“费哥和文宁。”
费巍夸张道：“还是你有眼光，一看就看中了老猪的不凡，有老猪在，肯定带你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然后取……”
固定团队异口同声：“取不得真经！”
费巍：“怎么可能，凭我聪明的脑子，优胜手到擒来。”
猫妖：“那我要跟帅哥一队！”
然后她点中了江恒和任勤。
固定团队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被她选中的两个可怜虫——猫妖在团队里的人设，一直都是矫情插刀人设。
这个人设最开始很不讨喜，前期一直被观众骂，但因为她在节目中作出了风格，作出了水平，插出了高度，所以后期口碑逆转，很多人都是冲着她来看的，就想知道她还能找出多少整人的办法，她的粉丝也认为娱乐圈再也没有比她更阴险的女明星了。
团队都分配好之后，众人就出发了，他们什么都不能带，只有一支节目组的发的老人机。
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然后就开始抽签，抽内奸。
文宁抽到纸条后就去角落里看——纸条上两个大字：内奸。
这是什么运气？！太惨了！
等所有人看完纸条，妥善放好之后回到原位。
费巍就高喊道：“出发了，大家自求多福，俺老猪一定会获得最终胜利！”
于是一群妖魔鬼怪就离开了旅馆。
摄像大哥连忙分开，各跟各队。
离开旅馆之后，文宁问：“我们直接打车去镇上吗？”
费巍摇摇头，一脸深沉道：“节目组不会这么善良，他们没有心，我们只能找线索。”
文宁：“找什么线索？”
连个开头都没有。
费巍认真道：“首先要学会不要脸，看我的。”
文宁和陆焕生站在原地，看着费巍去骚扰路人，因为已经拉了隔离带，所以在这一片活动的路人，都是节目组安排的素人。
素人们没有工资，都是当地人，纯粹是来找参与感的，要是能上电视就能吹一波了，说不定还能跟明星近距离接触，又不用付出什么，那为什么不来？
费巍拦下两个女孩，露出一个“风流潇洒”地笑容：“两位女施主，可否告诉老猪该去何处乘车？”
两个女孩很激动，但瞬间的激动过后，她们连忙控制了一下表情，其中一个说：“我不喜欢猪。”
另一个说：“我喜欢山羊和狼。”
费巍叹了口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首歌。”
女孩眨眨眼：“什么歌？”
费巍扯着嗓子唱道：“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谁让他们相爱了一场！”
女孩：“……？”
费巍：“你们舍得拆散他们吗？还是告诉老猪吧。”
女孩莫名其妙，不太能跟得上费巍的脑回路：“但我们没准备拆散他们啊。”
费巍捂脸：“现在的女孩，不好哄了。”
文宁和陆焕生走了过去，陆焕生微笑着问：“请问能告诉我们车在哪儿吗？”
女孩清了清嗓子：“可以，但是有一个要求。”
陆焕生：“请说。”
女孩看了眼文宁，然后对陆焕生说：“你要对他念十四行诗。”
文宁连忙说：“我背我背，我会！”
陆焕生：“……”
女孩忍住激动，老神在在地说：“也可以也可以。”
两个女孩手紧紧牵在一起，用力到对方和自己都觉得疼。
女孩提醒道：“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哦。”
文宁：“好。”
然后他看向陆焕生的眼睛，毫不羞耻，没有一丝不自在地背道：“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文宁一口气背完，期间一个磕巴都没打，流畅的不行。
背完以后他转头问女孩：“这样就行了吗？”
女孩猛点头：“可以了可以了，最后让费哥跳个舞就行了。”
费巍：“……为什么背情诗这种事轮不到我，跳舞就轮到我了？”
陆焕生在一旁温柔道：“你会背吗？”
费巍：“……俺老猪没有文化！”
然后费巍就跳了一段四不像的舞。
女孩们满意了，她们指着停在街边的一辆车，对他们说：“就是那辆。”
文宁他们一起看过去，惊讶的说不出话。
费巍：“这、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
陆焕生：“面包车。”
费巍：“为何这辆车满是灰尘？它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它身上的灰尘是否就是它的功勋章？”
就在费巍满嘴跑火车的时候，一辆迷彩越野从他们跟前驶过，车里坐着的猫妖打开车窗对他们喊道：“加油追上我们啊！面包人！”
费巍：“此女子阴毒狠辣，不可为伍……赵姐！赵大美女！带带我！！”
面包车的司机打开车窗，中年司机一只手放在车窗上，很叼地说：“面包车怎么了？这是爱的小车车，灰尘都是岁月的痕迹，爱上不上。”
文宁：“我要上！”
他还没坐过面包车！
司机身体向后，拉开了车门：“小帅哥，有眼光，免除你的车费。”
费巍和陆焕生互看一眼。
他们……身无分文……

第73章
面包车外部满是灰尘，文宁坐进去以后发现其实里面挺干净，也挺新，空间也够大，他头一次坐面包车，然后打车车窗看着陆焕生和费巍在外面面面相觑。
司机很随意地说：“你们不是明星吗？找路人借钱不就好了？车费二十五。”
费巍：“我忽然觉得有些安慰。”
陆焕生：“安慰什么？”
费巍高兴道：“以前都是我一个人丢脸，这回有你陪我！”
陆焕生笑了笑，摊开手说：“没经验，费哥做个演示？”
费巍：“来来，哥教你。”
费巍带着陆焕生拦住了一对情侣，还不等费巍开口，男生就说：“陆哥，我这有，我这有。”
说着就从钱包里拿出三十块钱，伸手递到陆焕生面前，激动道：“不用还，陆哥，咱们能合照一张吗？”
陆焕生走到男生身边：“好啊。”
男生幸福地站在陆焕生身边，扬起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女朋友艰难地挤进镜头，狠狠揪了一下男友腰上的肉，男友脸上的笑扭曲了一下，相机正好拍下了他狰狞的表情。
费巍：“……我这么不受欢迎吗？”
女友似乎是觉得良心不安，她又拿出了二十块钱，跟男友给的一起凑齐了五十，正好够两个人的车费。
费巍拿到钱以后高兴坏了：“看来我还是有魅力的。”
等费巍和陆焕生上车，文宁和摄影师已经在车里做好了。
车上也放着固定视角的摄像头。
他们一上车，司机就出发了，面包车晃晃悠悠，慢吞吞地前进。
费巍：“帅哥，我们为什么面包车？不是越野车？”
司机：“因为你们运气不好。”
文宁也问：“那我们为什么这么慢？”
司机：“我这是遵守交通规则，越慢越安全。”
费巍：“……刚刚有一辆自行车超车了。”
司机无所谓道：“那辆自行车应该装了助推器。”
费巍嘴角抽动：“助推器？神了。”
文宁看向窗外，一辆辆自行车和电动车都成功超越了他们。
陆焕生说道：“应该是我们问的人正好分到了这辆车。”
费巍：“……不要说了，我心里痛。”
文宁倒是很认真地说：“面包车挺好的，速度慢点也不错。”
司机高兴了：“小帅哥，有眼光，送你样东西。”
文宁：“送什么？”
司机：“下车的时候给你，好东西。”
费巍连忙说：“大哥，不能这样啊！我们是一个提姆，不能给他一个人开外挂，我们也需要！”
司机老神在在，一副听不懂费巍在说什么的表情。
“大哥？司机大哥？”费巍，“难道我不够国民度吗？”
陆焕生说：“我现在只担心我们到的时候是不是天都要黑了。”
司机接话道：“不可能，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到。”
费巍：“……”
文宁问道：“节目组是等我们到了一起拍摄吗？”
司机：“不，你们比他们晚，就比他们晚做任务。”
“每个环节输得人要接受惩罚，比如空口吃柠檬，一分钟八十个俯卧撑。”
文宁震惊了：“一分钟八十个俯卧撑？一秒一个也只有六十个吧？”
司机：“激发你们的潜能！你们可以的！”
文宁大惊失色。
费巍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节目组就是这样，没有人性。”
“我上上期就空口吃过柠檬，牙酸的三天没能好好吃饭，只能喝粥。”
文宁：“那你们一分钟做过八十个俯卧撑吗？”
费巍：“没有，这应该是节目组刚想出来的整人方法。”
文宁来之前也恶补了这个综艺的前几期，他状似无意地问：“费哥？你是不是内奸啊？”
费巍夸张地笑道：“当然不是！我正气凛然，怎么可能当内奸？”
费巍：“小文，你不会就是内奸吧？”
文宁迷茫的看着他：“我看前几期，五期里有三期费哥你都是内奸，按照概率来说，你这期应该也是内奸。”
费巍：“……”
陆焕生附和道：“文宁说的有道理，费哥，捅刀的时候悠着点。”
费巍：“什么意思？我这就内奸了，文宁你的推理很不怎么样！你这是冤枉好人，我反对你的观点，我认为你是内奸！”
文宁点点头：“我知道了。”
费巍：“……”
费巍：“我冤。”
费巍：“小陆，你怎么回事，难道费哥不是你的好朋友了吗？你变心了？”
陆焕生笑道：“是啊，我变心了。”
费巍发出灵魂深处的质问：“这个世界还有我们这些老腊肉的容身之处吗？！”
司机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确实是一个小时才到达镇子上，司机把车一停，潇洒地说：“走吧，我就送到这儿了。”
文宁和陆焕生他们下车，当他们站在城墙下的时候，文宁确实有一种时空颠倒的感觉，这城墙显然是近代才修缮好的，它的身上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但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是会给人极大的震撼，就像是文宁第一次看见长城时一样，那种厚重的历史感。
城墙上没有游客，空空荡荡，却又蔚为壮观。
透过城门看进去，所有人都穿着古装，他们似乎跟这座镇融为了一体，街边有叫卖的摊贩，还有人在街头卖艺。
文宁惊叹道：“好真。”
费巍在旁边接话道：“走吧，去找线索，刚刚司机大哥给了你什么？”
文宁拿出司机给他的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字：“谷”。
陆焕生：“应该是让我们去粮店。”
费巍摸着下巴：“不会这么简单吧？我不信，我们要逆向思维，我们去布庄吧。”
陆焕生：“粮店的逆向就是布庄？”
费巍言之凿凿：“衣食住行，总不能去客栈吧？我觉得布庄肯定是正确的。”
文宁：“不要争了，我们直接过去看看，两边都去。”
费巍心痛道：“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我们先分头行动，我直接去布庄。”
文宁问摄像大哥：“可以分开走吗？”
摄像师比了个OK的手势。
文宁：“那费哥你去吧，注意安全。”
费巍已经抓住一个路人问布庄在哪儿了。
文宁则先跟陆焕生去找地图，这种旅游景点必然是有地图的，而且一般都画的很细。
“一般都是在景点的游客中心。”陆焕生说。
文宁：“显眼的地方应该也有吧？”
陆焕生：“先问问。”
文宁和陆焕生去拦了几个路人，路人都是一问三不知，装的特别像。
文宁无奈道：“我们边走边找吧，粮店应该很显眼。”
陆焕生认真道：“我觉得这应该是节目组给我们的考验，不能用这么简单的方法破题，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找到地图，这样之后做任务会更简单。”
陆焕生说话的时候背着摄影机朝文宁眨了下眼睛。
文宁抿着唇，心里疯狂呐喊：陆叔叔胡说八道的时候真帅！
文宁一脸懵懂道：“那就找吧。”
然而他们并没有得到关于地图的一点提示，只能一边走一边问路人，终于在这条街走到尽头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可能是NPC的角色——街头算命先生。
这位先生穿着一身不那么标准的道服，面前摆着一张桌子，看到文宁和陆焕生走过来之后甚至主动搭话道：“我看二位施主骨骼清奇，天庭饱满，一看就是大富大贵……”
文宁：“道长，道士不叫人施主的。”
道士一脸懵：“那叫什么？”
文宁：“善信，信士……”
道士：“哦，懂了。”
“二位善信，我观你二人骨骼清奇，天庭饱满，乃是……”
“我掐指一算，您二位现在应该是在找舆图吧？”
文宁点点头。
道士：“我又掐指一算，您二位现在还没有头绪。”
道士笑道：“请跟我来。”
文宁看眼陆焕生，陆焕生继续分析道：“应该没什么，难道能把我们抓去卖了吗？”
文宁：“有道理。”
他们跟着道士进了一个小院，这个小院很空荡，平时应该没什么游客进来，院子里有一颗看不出品种的树，还有石桌和石凳，但房间的门却紧闭着。
文宁和陆焕生刚走进去，小院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文宁提声喊道：“道长？”
道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两个妖怪！以为贫道看不出你们的真身！你们就在这儿反省一刻钟吧！”
文宁小声吐槽：“好尴尬啊……”
陆焕生：“习惯就好。”
摄影大概躲在角落里拍他们，有时候还会跑到他们面前怼个特写，明明一言不发，却拥有十足的存在感。
而文宁还得强行对对方视而不见。
“那怎么办？一刻钟是十五分钟吧？我们要在这儿待十五分钟？”文宁坐在石凳上。
陆焕生坐到文宁旁边，点头道：“嗯。”
文宁：“那就只能期待费哥找到线索了。”
文宁：“对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陆焕生：“找地图。”
文宁：“……好像有哪里不对。”
陆焕生认真的从头到尾的分析了一遍，最后还是得出了找地图的结论。
要不是文宁紧记着陆焕生“胡说八道分析师”人设，他就信了。

第74章
小院里那棵看不出品种的树被风微微吹动，文宁看了眼手表，他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可分针告诉他，距离他们进入这个小院才过了五分钟。
文宁托着下巴，摄像大哥怼到他脸上拍了个特写。
文宁：“……”
这么干坐也太无聊了，文宁还记得自己是在拍节目，不能跟陆焕生表现的太亲密，但如果太生疏，那也不太好。
于是文宁斟酌了一下之后才问：“陆、陆哥你觉得费哥可能是内奸吗？”
他看着陆焕生的眼睛，然后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笑容来，在此时灿烂的阳光下，文宁银色的头发闪耀着点点亮光。
陆焕生目光有些深沉。
他笑着说：“你觉得呢？”
他们嘴里说着跟节目有关的话，但眼波却在互相流转，好像他们的交流不必通过嘴和舌头。
热恋时期，对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甚至是一句没有意义的话，似乎都被赋予了旁人无法了解的情感转达。
文宁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他含糊道：“按照概率学来说，是有很大可能的。”
陆焕生却忽然问：“那你是不是内奸？”
文宁反问道：“陆哥是不是？”
摄像大哥扛着摄影机，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气氛……怎么有点GAY里GAY气的。
等时间到了，他们终于离开了小院了，文宁叹了口气：“陆哥，我觉得我们没希望了，本来坐面包车来就比别人晚，又被关了十五分钟，地图也没找到，估计要被惩罚。”
他是一点都不想空口吃柠檬或是一分钟做八十个俯卧撑的。
——而且八十个俯卧撑，显然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如果做不到，不知道又有什么惩罚。
他们走在街上，请来的群演有意无意的偷敲他们，还有年轻的女孩看着他俩走过去，然后偷偷的小声尖叫，激动得无以复加。
文宁听见声音转头，好奇道：“你们在叫什么？”
女孩们紧抿着唇，但嘴角疯狂上扬，然后拼命摇头。
文宁没想到节目组请来的群演竟然还有他和陆焕生的CP粉。
他冲她们笑，然后给了她们一点小小的，不夸张也不越线的福利——他攀住了陆焕生的胳膊，还踮脚去摸陆焕生头上的羊角。
女孩们不敢喊叫，只敢紧紧握着手。
正主当面发糖！简直想都不敢想的好吗？！
陆焕生也没有拒绝，在文宁收回手之后，他也身上也扯了扯文宁头上的狼耳，然后还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材料做的？”
文宁：“不知道。”
他跟女孩们挥手告别，然后两人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街边的摊贩，往来的行人，路边的垂柳，还有颠倒时空的错乱感，都让文宁感到新奇。
尤其是此时陆焕生就在他的身边，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他跟陆焕生从没有这样肩并肩的悠闲的逛过街。
陆焕生要忙着拍戏，杀青之后还要配合剧组去宣传，这次不仅要在国内宣传，还要去国外宣传。
文宁则是有一年的团体合约，他今年有很多事要做，出了细碟之后还要去商演，接代言，之后还要去演戏。
他们所有的放松时间，都在家里，他们抓紧那点时间探索彼此的身体，在床上，桌上，甚至是地毯上品味肉体带来的兴奋和愉悦。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当然是浪漫的，可文宁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样。
他不希望只是在身体上和陆焕生契合，他欣赏陆焕生，仰慕陆焕生，他想更了解陆焕生。
文宁忽然豁然开朗，他总算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惴惴不安来自于何处。
就在文宁和陆焕生到处闲逛的时候，摄影大哥终于忍不住说：“你们真的不忙一下吗？”
别人都在专心做任务——这二位跑来体验生活，悠闲逛街了。
文宁：“我们在找地图。”
陆焕生言简意赅：“对。”
摄影大哥：“……”
他觉得他拍的镜头可能很多都不会被剪进节目里了。
就在文宁捡了根落在地上的柳枝，他没编过花环，怎么也编不成功，陆焕生就接过去，陆焕生像是什么都会，他的手指有力而又灵巧，很快就编好了花环，只是没有鲜花点缀，算不上正儿八经的“花环”。
然后他动作随意地给文宁带上，还戏谑地夸奖道：“适合你，很好看。”
文宁摸了摸自己头顶的柳条“花环”，正要说话，就看到了前方向他们跑来的三人。
猫妖赵梦带着江恒和任勤，赵梦长得很漂亮，但绝不是妈妈奶奶那一辈喜欢的漂亮，她有一张瓜子脸，下巴很尖，眼尾微微上挑，是“狐狸精”的长相，她跑到文宁和陆焕生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问：“费哥呢？他走丢啦？”
文宁：“没有，我们分开行动了。”
赵梦状似无意地问：“那你们拿到什么线索了吗？我们找到了地图。”
文宁警惕地看着她。
赵梦笑嘻嘻地说：“不要这么警惕，都是做任务，我们结个盟怎么样？分享信息，到时候一起完成任务不好吗？”
文宁：“赵姐，我看过节目。”
赵梦严肃反驳：“节目组整我啦，我其实是个善良正直却不捅刀的好人。”
任勤和江恒在后面，表情惨不忍睹——刚刚赵梦已经带着他们去把乐霖那组整了一顿，也是用地图当诱饵，乐霖他们现在拿着错误的地图找蒋家的祠堂。
最后地图把他们引向了道士的算命摊位。
他们这组坐的是越野车，是到镇子上的第一组，刚来就被道士关了，所以在拿到地图之后，就开始不做任务，到处整人。
赵梦看向陆焕生，她没跟陆焕生合作过，但是听跟陆焕生合作过的朋友说，陆焕生脾气很不错，不耍大牌，要是拍戏的时候有什么地方不懂，只要愿意去问，陆焕生都会答，赵梦笑着对陆焕生说：“陆哥怎么想？”
陆焕生：“我没意见。”
赵梦看向文宁，软磨硬泡道：“陆哥都没意见，宁宝就从了我吧。”
文宁有些不太好意思：“赵姐，你叫我文宁就好了……”
赵梦：“不够亲切啦，我还知道你粉丝叫少夫人。”
文宁更不好意思了，赵梦笑道：“来，咱们同盟，分享一下信息。”
既然陆焕生没意见，文宁也就没意见了，费巍不在，他的意见可以忽略。
陆焕生拿到地图之后忽然说：“这地图不太对。”
赵梦的脸有点僵，但她很快说：“我一共拿到了五份地图，都有点不一样，我也不知道那份是真的。”
陆焕生：“你把那几份也拿出来吧。”
任勤把带着的地图都拿出来，忍不住道：“有一张给了乐霖他们。”
江恒也说：“陆哥你们有得到什么信息？”
文宁看了眼陆焕生，那是完全的信任姿态，江恒以为自己看到这一幕会心痛，会难受，然而当他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却很平静。
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江恒笑了笑，主动对文宁说：“相信我，一个团的，我还能坑你吗？”
任勤拼命点头：“对！我一直是个好人。”
文宁：“司机给了一个线索，就是一个字“谷”，费哥觉得要逆向思维，所以跟我们分开去找布庄了，我们本来准备先找地图，结果遇到了道士。”
赵梦摸着下巴：“谷？粮店？但我们转了好几圈，都没在这儿看到粮店。”
文宁和陆焕生一起看她，赵梦举起手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发誓，真的没看到。”
于是两拨人在一起讨论接下来要干什么。
陆焕生很是认真地分析道：“现在只有四份地图，这一张一看就是错的，刚刚我们走过这条街。”
他指了指地图：“那么这三份地图，里面可能有一份是真的，也可能都不是真的。”
然后陆焕生说：“地图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镇子就这么大，祠堂就算不大，但多走几遍一样能找到，比找地图还要快。”
赵梦连忙说：“我们刚刚走了好几遍，但都没有找到！”
陆焕生：“照着地图找的？你们是三个人一起找，还是分开找了以后汇合？”
任勤：“分开找的，一人一份地图。”
陆焕生：“那就证明地图就是障眼法，三人分开找没有找到，肯定是有一个人瞒着没说，这证明你们里面有一个内奸。”
任勤和江恒互相看看，任勤连忙说：“我肯定不是！”
江恒也摆手道：“不是我！”
赵梦：“我觉得陆哥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我肯定不是内奸啊！”
文宁看着赵梦，他经过陆焕生的分析，也觉得赵梦就是内奸！
虽然陆焕生分析的很有道理，找不到漏洞，但是……他还是记得陆焕生的人设，所以到底该不该相信陆焕生的分析啊？
他要不要跟赵梦相认？
如果赵梦不是的话，他就暴露了。
文宁很是纠结，他觉得赵梦是内奸的可能性真的很大！虽然赵梦本来的人设就是背地插刀，但真正做任务的时候也只是插别的队伍，只有当内奸的才会不分敌我一起插刀。
但因为这个猜测是从陆焕生嘴里出来的，就给可信性打了个折扣。
众人一起看向赵梦，赵梦花容失色：“不会吧！真的以为我是内奸，我是清白的！”
陆焕生似笑非笑：“真的吗？”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相信陆焕生说的是对的，赵梦眼看不对，连忙说：“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伤心了。”
游戏里是不能把内奸票出去的，但是众人可以“孤立”内奸，不让内奸捣乱。
陆焕生对任勤和江恒笑道：“既然是同盟了，不如跟我们一起走？”
于是任勤和江恒迅速地“抛弃”了赵梦，赵梦夸张地捂着胸口说：“我弱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然后赵梦还是厚着脸皮跟着他们，但并没有真的搞破坏，有时候还跟他们讨论蒋家的祠堂究竟会在哪儿。
就在这个时候文宁忽然想到，他们之前被关过的那个小院。
于是他问：“任哥你们之前是怎么被道士抓住的？”
任勤：“走在路上被他拦住了，他说他有线索，就把我们骗过去了。”
所以道士并不是愿者上钩，他还会主动出击。
如果赵梦不是内奸，她确实按照地图走过一遍，但依旧没有找到祠堂，节目组不可能真的把祠堂藏起来，所以祠堂肯定是在一个大家都能去，都去过的地方。
然而聊了这么久，他们都去过的地方只有被道士关着的小院。
文宁回忆那个小院，门窗都紧紧关着，院中只有一颗枯树，那窗户是纸糊的，里面似乎还有一点零星的烛光——但是看不太真切。
而且一般来说，人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去探查房子内部，毕竟不知道房子的主人是谁，私闯民宅即便是在节目上，也太不好看了。
文宁心里有了底，看他们分析地图，就觉得有点好笑，作为内奸，只要没人完成任务，他就胜利了，不用接受惩罚。
至于陆焕生输了怎么办……文宁只能不干涉他们解谜。
而且文宁还没有想出“谷”的提示到底是什么。
在寻找祠堂的途中，他们又遇到了其它几组人，因为都没有头绪，所以都凑在一起交换信息。
结果出了文宁他们得到的“谷”和赵梦他们得到的地图以外，其他几个组都没有任何线索，前一个小时都是在镇子上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文宁倒是很想找到自己的“同伙”，但是固定嘉宾全都看起来“阴险狡诈”，没有一个不像是内奸。
还是之前跟文宁他们分开行动的费巍带来了任务的关键装备。
他在人前没说，等人走了，只剩下他们和同盟以后，才悄悄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钥匙：“就在布庄里，布庄里有一块布，就叫“谷”，打开之后就有五把钥匙，我拿了一把。”
费巍：“这钥匙肯定就是用来打开祠堂大门的。”
赵梦连忙说：“我们也得去拿钥匙。”
众人看向她，于是被认定是内奸的赵梦只能跟文宁他们待在一起，任勤和江恒去拿钥匙。
拿到钥匙之后，文宁看了眼时间，他们还剩一个半小时，如果完不成任务，就是内奸获得胜利。
“现在我们唯一的问题就是祠堂的地点了。”费巍自觉是个“功臣”，说话有底气了很多，作出一副老大哥的样子。
只是他们把所有能猜的都猜了，地图也拿上重新走了几次。
陆焕生每次都在认真分析，结果每次都分析错误，带着众人走了无数冤枉路。
“陆哥，你故意的吧？”赵梦在又一次找错地方之后忽然说，“陆哥肯定是在迷惑我们，他才是内奸！”
陆焕生无奈道：“好吧，那我不给建议了，我不说话了。”
赵梦又迷糊起来——主要是她很难分清真假，毕竟陆焕生是实力派影星，演技有目共睹，他演起来的话谁能分清真假？
“还剩半个小时。”文宁提醒道。
众人慌张起来，却还是找不到线索。
“不会真的找不到吧？”费巍无能狂怒，“节目组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
赵梦：“要不然按照地图再走一次？”
于是他们又走了一次，这次到达目的地之后，会走进错误的门店问老板，但他们得到的答案还是错的。
“不是还有一张地图吗？”费巍忽然问。
任勤答道：“有一张，但给了乐霖他们，那张地图也是错的，标的是道士的算命摊子。”
江恒也说：“道士会抓妖怪，会把人骗到小院里去关十五分钟。”
费巍抬头看了眼陆焕生，陆焕生朝他笑了笑。
费巍叹气道：“走吧，去道士那，那张地图应该是真的。”
文宁：“……”
看来他的内奸生涯要结束了。
“还有十分钟！快！”费巍带头跑了起来，他们一路穿过人群，穿过精巧的拱桥，在柳树下被柳枝拂面。
因为穿着古装，一旦跑起来，就有风带着衣摆向后扬起。
只是等他们跑到的时候，时间截止了。
道士笑着看他们，然后说：“失败的惩罚在这里。”
道士掀起桌上的布，藏在布下的是清洗切好的苦瓜和鱼腥草。
旁边还有一个榨汁机。
“除了内奸以外，其他人都要把桌上的苦瓜和鱼腥草榨汁喝光。”道士笑得无比残忍。
众人都变了脸色。
郑鹤咽了口唾沫：“我可以选择生吃鱼腥草吗？”
他老家是贵州，鱼腥草在云贵川等地都是美食，从小吃到大，并不觉得难吃。
但是鱼腥草榨汁？这是什么魔鬼做法？还要加上苦瓜？
赵梦瞪大眼睛：“我都不行！”
任勤吃惊道：“赵姐，你真的不是内奸？”
赵梦哭丧着脸：“我真的不是，我都说了，陆哥肯定是内奸。”
陆焕生摇摇头，微笑道：“我不是内奸。”
文宁举起手：“我是内奸。”
赵梦：“……可是宁宝也没有搞破坏……”
费巍绝望道：“别说了，他什么破坏都没做就胜利了，不是显得我们太蠢了吗？”
众人一阵沉默。
赵梦：“是节目组策划的太变态了！”
他们先入为主，都以为关小院是被道士抓住的惩罚，怎么会想到小院才是目的地？
赵梦：“可是还有几组人？”
她话刚落音，其他几组人也被带到了这里，众人面面相觑，都为自己的智商感到羞耻。
道士微笑道：“不要客气，这里还有，大家都有份。”
然后他从桌子底下搬出两筐苦瓜和鱼腥草，文宁耳边全都是抽气声。
另一个不用接受惩罚的内奸也很懵逼，期期内奸都要想尽千方百计，历经千辛万苦还不一定能成功，但结果两个内奸不仅没有碰头，还甚至什么都没做，就获取了胜利的过世，另一个内奸跟沈昂他们一组，是蛇妖，他十分懵逼的站到文宁旁边，然后看着道士给陆焕生他们榨汁。
道士一边榨一边极度残忍地说：“渣都不能剩哦。”
众人那痛苦的表情绝对不是演出来的，全部发自内心，此时只想穿越回半个小时之前抓着自己的肩膀问自己是不是傻？那么明显的线索为什么看不出来！
赵梦：“苦瓜……我的一生之敌。”
郑鹤：“鱼腥草，从我的挚爱变成了我永恒的梦魇。”
陆焕生在旁边平淡道：“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费巍：“小陆，你如果味觉不好的话，我的那一份就拜托你了。”
陆焕生：“拒绝。”
费巍哭泣：“嘤嘤嘤。”
道士这时候说：“一人五杯，但是可以找人分担，内奸也可以，只要对方愿意。”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转头，看着文宁和蛇妖。
蛇妖叫贺显，算是固定嘉宾里咖位最小的，没什么作品，人气也是因为拍了这部综艺才起来，真让他无视求助，他也做不到啊。
于是他嘴角抽搐，最终只能无奈道：“我帮赵姐分两杯吧，两杯，不能更多了！”
赵梦狂喜：“小显显果然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其他人只能看文宁。
文宁很想公正，然而实在公正不起来，他小声说：“我帮陆哥分担吧。”
他还欲盖弥彰的加了句：“做任务的时候陆哥挺照顾我的。”
陆焕生点点头，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我一直很关心爱护后辈。”
众人：“……”
此时此刻，洞悉真相的只有两个人——费巍和江恒。
费巍在节目里被喂了口狗粮，有点撑。
江恒情绪平静，除了感受到一点并不情绪的刺痛外，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有大的情感起伏。
道长很精确的把苦瓜和鱼腥草的混合物倒进了杯子里，并且打得极为浓稠，与其说是汁水，不如说是糊糊，绿色健康，就是叫人难以下咽。
道长袖子一挥：“各位，请吧，这将是你们这段时间喝过的最健康的一杯饮料。”
“……”
去你的最健康饮料，这玩意是剧毒！

第75章
众人看着桌上一杯杯绿色糊糊，表情写满了抗拒，第一个试毒的郑鹤在喝完第一口之后就宣布阵亡。
他绝望道：“这不是人喝的！”
郑鹤的表情太过狰狞，语气太过真实，原本还想捏着鼻子灌下去的人这下都恐惧的往后退。
赵梦坚强道：“我觉得我可以，我每天早上都要喝蔬菜汁，应该差不了多少。”
——赵梦阵亡。
直到陆焕生走到桌边，众人连忙劝道：“陆哥！不要勉强自己！”
“陆哥！如果你非要勉强自己，这一桌子绿色健康饮品我们都不跟你争！”
陆焕生微微一笑，他端起一杯绿色糊糊，面不改色地喝下去，然后还朝众人说：“味道还行。”
“陆哥……勇士。”郑鹤惊讶的合不拢嘴。
费巍狐疑道：“郑鹤和赵梦该不会是演的吧？我也觉得应该没那么难喝。”
赵梦：“那你试试，你试试就知道味道怎么样了！”
费巍端起玻璃杯，没有勇气看里面的绿糊糊，闭着眼睛把一杯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他的脸色跟糊糊一个色。
绿的要发光。
费巍：“陆焕生……误我！”
陆焕生笑道：“我真的觉得还可以。”
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看他，这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呢？难道这就是影帝的演技？
文宁也过去端起一杯，他晃了晃杯子，恐惧的发现这糊糊非常浓稠，晃动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真正的汁了，要是水再少点，估计就不是糊糊，而是固体，他把杯沿凑到嘴边，准备一口气闷下去——至于味道，他是绝对不会想要慢慢品的。
就在他要喝下去的时候，陆焕生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文宁抬起头看他。
陆焕生用另一只手接过那杯糊糊，微笑着说：“我觉得不错，就不用你帮忙了，去旁边坐吧。”
费巍腆着脸说：“小陆啊，既然你觉得不错，不如——”
陆焕生收敛了笑容，义正言辞地说：“文宁是要帮我喝，又不是受罚，费哥，受罚就认罚吧。”
费巍：“……”
等他们把苦瓜鱼腥草糊糊喝光，除了陆焕生以外，所有人都像焉了的茄子，觉得人生在这一刻落到了最低谷。
然后他们就被领到了餐厅的二楼——这家餐厅装修的古韵十足，也特别简朴，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包间里除了一个圆桌就是个柜子，服务员穿着短打，跟他们介绍道：“白切鸡，甜皮鸭，红烧肘子辣肥肠，还有粉蒸肉蒸鲜鱼，糖醋里脊闷烧鸡翅……”
服务员说相声一样报完菜名，就对他们说：“我们店通通没有。”
众人：“……”
费巍：“请问一下，你们店有什么？”
服务员：“导演已经给你们点好了，一份野鸭团，一份车螯，一份蜜火腿，一份刀鱼。”
费巍：“没了？”
服务员点点头：“没了。”
费巍：“……我们有十四个人。”
服务员：“可是只有一组人能吃。”
服务员还贴心道：“其他人有白米饭和咸菜，我们家的咸菜也很不错。”
服务员还说道：“我们家的菜都是遵循古法，全是都随园食单上的菜，用料也是精挑细选，不说肉和蔬菜，只说调味料，用的酱油都是秋油，深秋第一批酱油，味道浓厚，余味留香，这是你们在外面吃不到的，只有本店有。”
他们跑了一个早上，早就饿了，现在别说给他们美食，就算给他们一块没滋没味的面包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但是听服务员一叙述，嘴里还是分泌了唾液。
费巍：“直说吧！游戏规则是什么。”
游戏规则十分简单，就是你画我猜，一个组里选一个人出来画，其他人猜，并且猜的是成语。
可想而知，这个成语一定不简单。
费巍蠢蠢欲动，对文宁和陆焕生提议道：“我来画吧，我画画技术一流。”
文宁看向陆焕生求证。
陆焕生点点头。
费巍得意洋洋地抱手。
然后陆焕生说：“画毛毛虫的技术一流。”
费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焕生：“文宁来画。”
费巍难过道：“为什么啊！难道文宁学过画画吗？”
文宁也很迷茫：“我没有学过画画。”
陆焕生：“我觉得就算没学过画画，在捕捉形态上，应该也比费哥强。”
文宁觉得陆焕生既然这样信任自己，那么即便他没学过画画，他也会努力的！
费巍觉得陆焕生宁愿相信文宁都不相信自己，只能证明陆焕生重色轻友的程度已经是重症了。
等纸笔都准备好以后，每个被选出来画画的人都得到了一个成语。
文宁得到的是“放虎归山”。
文宁先画了一个老虎——两个大圈，四个小圈代表身体和腿，还有一根细长的尾巴，再在代表脑袋的大圈上写了个王字。
然后用高低起伏的波浪线代表山，为了表示老虎是被放出去的，文宁还在旁边画了一根断掉的绳子。
他自觉画的很完美，哪怕是小孩子都能一眼看出来。
然而在他之前，赵梦和乐霖都已经画出来了，一共五个组，文宁第三个举手。
赵梦画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图，纸上几条半圆形的线平行叠在一起，然后中间又是几条竖线。
任勤和江恒加起来一共有四次机会猜。
“乱七八糟？”
“横平竖直？”
“一团乱麻？”
“不绝如线？”
服务员：“错了，请公布正确答案。”
赵梦怒道：“气贯长虹！气贯长虹！你们看这些半圆形的线，这是彩虹，中间的竖线代表上升的气流！”
任勤和江恒：“……”
该有多强大的辨别能力，才能看出这是气贯长虹啊……
下一个就轮到乐霖了，乐霖腼腆矜持地翻开自己的画作。
——只见一张白纸上，一边是一堆乱线，一边是一堆像是出自三岁小朋友的花朵。
他的组员连忙立马喊道：“乱七八糟！”
乐霖表情一僵，这……为什么会像是乱七八糟，这么明显！
“花团锦簇！”
“如花美眷！”
“乱花渐欲迷人眼！”
乐霖崩溃了：“为什么还有诗！这是毁誉参半！毁誉参半啊！”
组员：“……”
冷漠转头，我们宁愿吃白米饭就咸菜。
轮到文宁了，文宁把画转过去。
只见画上一个额头有着王字的生物，拥有一条老鼠一样细长的尾巴，身边还有一条被画成了两截的蛇，前方还有忽高忽低应该是山的波浪线。
文宁充满期望的看着陆焕生。
陆焕生：“虎头蛇尾。”
文宁：“……”
费巍：“虎落平阳！”
轮到陆焕生了，陆焕生把带有虎字的成语都过了一遍，信心十足道：“调虎离山。”
服务员提醒道：“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费巍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放虎归山！”
服务员：“正确。”
费巍激动的去抓陆焕生的手，被陆焕生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费巍仰头大笑：“我真是个天才！”
虽然不是陆焕生猜出来的，但费巍猜对了，文宁也很高兴，他冲费巍露出一口白牙：“费哥，我是不是画的特别清楚？”
费巍：“……不，你的老虎有一条老鼠尾巴，脚下还有一条死蛇，那山画的跟海浪一样，我能猜出来，完全是因为我在所有有可能的成语里选择了最不可能的一个。”
文宁：“我画的有这么抽象吗？”
陆焕生在旁边深沉的点了点头。
但不管如何，他们这一组赢得了胜利，可以不用就着咸菜下白米饭了。
四道菜被端上桌，最先上的是刀鱼，服务员还在旁边介绍：“这刀鱼，我们的师傅是用快刀切成鱼片，然后用镊子拔掉鱼刺，用火腿汤鸡汤和笋汤煨出来的，虽然看起来清淡，但鱼片嫩滑，味道很有层次，清淡但不寡淡。”
他又介绍了其它三道菜。
其他人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然而摆在他们面前的却只有白米饭和咸菜。
文宁吃了口鱼片，惊艳地睁大眼睛——服务员那些自吹自擂的话，真的不是吹牛！
鱼肉紧致细腻，入口鲜甜，咀嚼的时候香味多而不杂，他都舍不得把鱼片咽下去。
费巍疯狂夹菜，陆焕生虽然没说话，但挑菜的速度比以前快多了，他甚至还从费巍的筷子下解救出了最后一片蜜火腿，夹到了文宁的碗里。
文宁心里甜滋滋的，蜜火腿也是甜滋滋的。
其他人羡慕的看着他们，麻木的往自己的嘴里送米饭。
咸菜虽好，终归是咸菜。
费巍还一个劲的炫耀：“哎呀，这鱼片太鲜了！鸭团又香又有嚼头，一点骚味都没有，可惜你们是吃不到了，但是没关系，我会多吃一点，就当你们都吃过了。”
赵梦：“费哥，分我点，你看我早上还被当做内奸，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我保证下午玩鬼抓人的时候绝对不坑你。”
费巍一脸惋惜：“我也很想，但谁让你们没有像我一样聪明，猜出正确答案？”
“下次努力吧。”
众人：“……”
虽然是在排节目，但还是好气啊！

第76章
吃饱喝足以后，他们可以休息一个小时，下午就是传统环节——鬼抓人。
他们一共十五个人，里面有三个鬼，其他都是人，没谁知道谁是鬼，除非鬼暴露出来。
而鬼要做的就是撕毁人背后的名牌。
虽然还是撕名牌，但换一个说话，似乎能有点微不足道的新奇感。
他们坐车去了城里，要去当地的图书馆拍这个环节，在进入图书馆之前，他们要一个个走进临时搭建的小黑屋里。
固定嘉宾先进去，文宁排在最后，等前面的人都进去之后，他才走进小黑屋。
小黑屋里并没有工作人员，四周都是黑布，只有桌上有一盏小台灯，小台灯的光线照着一张折叠的卡纸。
文宁打开卡纸，上面是一个黑色扭曲的大字——鬼。
文宁：“……为什么我当了内奸不够，又当鬼啊。”
他真的不擅长跟别人拼心眼。
光凭暴力撕人名牌，文宁不是很有信心，就算能撕下来，也很有限，更何况别人还能跑。
文宁垂头丧气地走出小黑屋，图书馆大门敞开，所有人都已经进去了，文宁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运气有多差，叹了口气之后还是走进了图书馆。
鬼要获得胜利，得撕掉所有人的名牌。
而人要获得胜利，得找线索，前往安全屋，等所有人都进了安全屋，鬼自然就失败了。
失败的惩罚现在还没有说，但文宁觉得应该不会比喝苦瓜鱼腥草汁好多少。
图书馆很空荡，里面没有群演，没有路人，只有一排排摆在书架上的书。
鬼在小黑屋里只能拿到鬼牌，但人在小黑屋里却能拿到线索，但每个人的线索都很少，必须要互相合作才能共赢。
文宁在一楼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喊：“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就在文宁准备往楼上走的时候，陆焕生忽然从书架后面出来，文宁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跳了一步。
他是鬼，在游戏里，虽然人很多，但鬼被鬼撕掉名牌是不作数的，可鬼的名牌被人撕掉，也会淘汰。
他摸摸后脑勺：“陆哥，你怎么在这儿？没跟他们汇合吗？”
陆焕生摇了摇头：“开始的时候最好单独行动，你是人是鬼？”
文宁有些纠结，但他还是说：“鬼。”
陆焕生微笑：“这么巧，我也是鬼。”
文宁惊讶的瞪大眼睛：“真的很巧！陆哥，那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陆焕生：“我们两个人，其实比较容易取信于人，毕竟两个鬼不可能这么快汇合，如果是一人一鬼的话，早就撕起来了。”
文宁拼命点头：“对的对的！”
他陆叔叔，就是这么聪明，就是这么善于分析……
等等，早上的人设到现在还适用吗？
陆叔叔现在到底是认真分析还是接着分析胡说八道？
文宁：“……”
男朋友是个影帝，演技超好，怎么办？、
陆焕生：“走吧，去找人，先谈合作结盟。”
文宁：“但是我们没有线索啊，他们一问不就出来了吗？”
陆焕生微笑着说：“我们两个人，当然要他们先取信我们，到时候他们先说，我们按照他说的内容编类似的就行了。”
文宁给陆焕生比了个大拇指：“有道理！”
他们走上二楼，在二楼右边的角落里找到了正在翻书的赵梦。
赵梦很警惕，她翻书的时候背靠着墙，不给背后偷袭一点机会，而且这是个死角，只有这附近有动静，她马上就能知道。
“赵姐！”文宁喊了一声。
赵梦一蹦三尺高，紧贴着墙壁说：“别过来啊，我不知道你是人是鬼，但我是个良民。”
陆焕生走过去，在赵梦的视线范围内，但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他笑着说：“我们是来谈结盟的，如果我们是鬼的话，不可能没有动静，鬼遇到鬼，概率太小了，也不可能是一人一鬼，否则早就开始了，我们现在两个人，很安全，只要你能证明你是人，我们就可以一起。”
赵梦被说的迷迷糊糊，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之后，竟然觉得陆焕生说的很有道理！
赵梦：“好吧，我的线索是“红”，所以我现在在翻所有书壳是红色的书，但是太多了，我翻不过来。”
赵梦问道：“你们呢？”
陆焕生：“黑。”
陆焕生不等文宁开口就说：“这可能是书壳的颜色，但也可能是书名，红和黑，就是红与黑。”
赵梦：“有可能！我们可以一边找红与黑，一边翻书，文宁呢？”
文宁：“……”
他总不能说“与”吧？
于是他编了一个：“白。”
赵梦：“白……我觉得这个可能是其它线索，我们先找红与黑吧。”
然后赵梦就一手往伸手，抓着自己的名牌，一边靠近陆焕生他们。
陆焕生很有绅士风度地说：“为了让你不担心，我们可以一直都离你远一点。”
赵梦高兴道：“陆哥，不瞒你说，我已经很久没遇到你这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了。”
陆焕生微微一笑：“一般吧。”
他们保持距离，找了一会儿书，图书馆里的引导都被下了，找书只能一个个书架去找，效率很低，赵梦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但有了三急。
好在每一层楼有两个厕所，赵梦放下手里的书：“我去趟厕所，你们小心点啊。”
节目只有她一个女性，她在女厕很安全。
赵梦进了厕所之后，文宁才问陆焕生：“陆哥，怎么不乘机把赵姐的名牌撕了？”
陆焕生：“她跟我们在一起，我们才能骗到更多人，到时候我们这边的人越多，就越能给不是鬼的人栽赃嫁祸。”
“他们越是信任我们，我们就掌握的就越多。”
文宁：“……”
陆叔叔，要是玩游戏，一定是心最脏的战术大师。
他们一起找了十多分钟，终于找到了红与黑，一共五本相同的红与黑摆在书架上，他们拿下来翻找——就算不是也无所谓，毕竟只有三个人，只说思考方式错了就行。
结果不知道是陆焕生运气好，还是陆焕生的推理特别牛皮，他们竟然真的在一本红与黑里找到了纸条。
【四楼】
“安全屋在四楼？”文宁问道。
赵梦：“也可能是钥匙在四楼，不是安全屋就是钥匙，我们先上去吧。”
陆焕生却说：“不用太着急，四楼这个线索太笼统了，我们可以找其他人结盟，至少先把安全屋的具体位子或者钥匙找出来。”
他很随性地说：“我们有三个人，信息比他们多，就算遇到鬼，我们三个也不怕。”
赵梦崇拜地看着陆焕生：“还是陆哥有头脑，我们先去找人吧！”
然后他们就去三楼，找到了正在书架两旁僵持着的任勤和沈昂。
沈昂：“任哥！我真的不是鬼！”
任勤：“我也不是！”
沈昂：“那我们结盟吧！”
任勤：“我该怎么相信呢？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鬼？”
陆焕生他们一出现，任勤和沈昂更紧张了，陆焕生微笑道：“不要急，我们已经找到线索了，就在这儿。”
他拿出那张写了四楼的纸：“要结盟的话，不如我们一起？而且只有鬼没有线索，说出线索就能证明身份了。”
赵梦也说：“就是，你们别怕，我们要是鬼的话根本找不到线索，我跟陆哥的线索找出了这张纸条，文宁的线索还不知道跟谁配。”
沈昂和任勤互看一眼。
“你们要是害怕泄露的话，可以悄悄说。”
沈昂拉开距离，对朝他走过来的人说：“我的线索是鲸。”
文宁：“……”
这也太巧了！文宁嘴角抽了抽：“我的是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赫尔曼写的白鲸。”
沈昂松了口气：“这下证明我不是鬼了吧？”
陆焕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
然后他们又去问了任勤，任勤的线索是“鼠”。
不过因为没有另一个可以套上的字，所以任勤的线索暂时是没有用的。
他们五个人达成了统一战线的结盟，文宁和沈昂去找白鲸，其他人继续去找人。
文宁和沈昂在白鲸的书里又拿到了线索。
【左边第四个书架。】
沈昂惊喜道：“真的有！”
文宁记得他跟沈昂离开时陆焕生的眼神，所以他没有趁沈昂不注意动手。
两人去了四楼，跟大部队汇合。
结果他们刚刚踩上楼梯，广播就响了起来——
“一号鬼费巍，出局。”
文宁：“？”
他们连忙跑向有人的地方，费巍已经被黑衣人架起来了，以陆焕生为首的其他人目送他离开。
费巍：“你们是怎么看出我是鬼！我那个线索哪里不对？！”
文宁好奇地问：“费哥，你说的线索是什么？”
费巍：“三。”
文宁：“……”
为什么你会认为线索是数字？
费巍：“我不甘心！！！”
陆焕生朝费巍挥挥手：“费哥，一路好走。”
费巍：“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现在，他们已经是八个人的队伍了，费巍出局，除了他们八人以外游离在其它地方的还有六人。
文宁现在已经知道陆焕生的用意了。
陆焕生想知道安全屋的具体位子，或是拿到钥匙，然后再对“人”动手。
这样“人”就无处可逃了。
阴险奸诈，文宁喜欢。

第77章
在陆焕生的忽悠下，他们撕掉了乐霖和蛇妖的名牌，节目为了增加娱乐效果，鬼和鬼互撕名牌不会淘汰，因为鬼少，但人撕人的名牌，被撕的那个一样会被淘汰。
并且被黑衣人架走的时候，也只会通报几号和名字，就像费巍被架走，却也只是通报了一号费巍出局。
乐霖和蛇妖就这么无辜的被带下了场，临走前高喊自己不是鬼——然而没人相信。
既然三个鬼都走了，那么剩下的人自然安全了，找到钥匙之后，钥匙当然归陆焕生保管。
安全屋因为线索不足而没有被发现。
直到结束时间到了。
虽然文宁和陆焕生都没有撕名牌，但只要在规定时间内，一个进安全屋的人都没有，并且场上还有没下场的鬼，那鬼还是胜利的一方。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导演宣布鬼获得了胜利。
赵梦：“不对啊导演！虽然我们没进安全屋，但场上没有鬼了，没鬼的话，不进安全屋也是我们赢。”
要不是为了节目效果，他们解什么谜语找什么钥匙进什么安全屋啊？不如跟几个值得信的人把其他人的名牌都撕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最后胜利的还是他们。
导演一脸复杂：“请场上的鬼站出来。”
文宁向前迈了一步，莫名其妙就获得胜利的队友也迈出了一步。
队友也不知道文宁是鬼，只是他莫名其妙的被拉进了“人”的阵营，这么多人他又不敢动手，结果就苟到了胜利。
至今不知道是为什么。
文宁一转头，看见队友，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他又看向陆焕生。
众人也看向陆焕生。
赵梦：“陆哥……请问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陆焕生微笑道：“我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众人：“……”
被关在小黑屋里的费巍哭道：“陆焕生永远是我的好兄弟！”
虽然他被撕了，但他的队伍获得了胜利，他就不用接受惩罚了。
包括陆焕生在内的“人”都要接受惩罚。
不过这次的惩罚正常了很多，做两百个俯卧撑。
赵梦可以减半。
一群男人哀声载道：“两百个！”
导演：“一分钟六十个，也就三分多钟，你们可以的，给观众看看你们的男友力。”
男人们：“……”
两百个是不多，但一口气做完，中途不停歇，这也很不简单的好吗？
男人们只能咬紧牙关，只要开始做，就不能停，一旦停的时间超过三秒，就要重新计数。
文宁的眼里只有陆焕生。
陆焕生现在在文宁眼中的形象伟岸极了！
宁愿自己受罚，也要坑队友，这是什么精神！
陆焕生在文宁热烈的目光下，做完了两百个俯卧撑，同时庆幸这些年一直在健身，但即便如此，一口气两百个，他额头还是流了汗，衣服也被打湿了。
其他人做做停停，折腾到了晚上，拍摄才终于宣告结束。
“我们自己回去。”陆焕生去跟导演说，“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导演没意见：“陆哥跟文宁关系还真好。”
陆焕生笑道：“他住在我家。”
导演叹息道：“也不知道该说你们俩谁运气好。”
毕竟从娱乐圈的咖位来说，文宁能抱上陆焕生的大腿，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好运气。
但文宁是文家的小少爷，就算以后不会继承家产，文家的人脉依旧是他的资源，以后陆焕生想转行，起点就比其他人高得多。
陆焕生又跟导演寒暄了几圈，又去给费巍他们打了招呼。
镜头外的费巍还是很儒雅的，他还叮嘱道：“注意安全，回去了一起吃个饭，来我家，我最近做饭的手艺进步了不少。”
费巍的生活现在很闲适，他也算经历了大风大浪，有过事业顶峰，也落入过低谷，对钱和名气看得没那么重，除了这档综艺以外，他什么通告都不接，最多接几个广告，每周都能空出几天时间陪家里人，老婆上班的时候，他就在家做家务，做饭，给孩子指导作业。
也是业内公认的好男人。
陆焕生：“好，嫂子在的时候我再过去吧。”
费巍点点头：“好。”
那边的赵梦他们也想凑过来说话，但不敢，节目是节目，下了节目他们没什么交情，节目里看起来再熟，私底下并没有交集。
加上陆焕生在圈内一直不爱交际，就连曾经跟他合作过的演员，都明确说过拍完戏之后就没有往来。
虽然陆焕生跟人合作的时候并不高冷，但拍完戏不来往的做法，还是让其他人觉得他很高冷。
陆焕生也没有兴趣浪费时间去跟这些只合作一次的人打交道——就算合作多次，陆焕生这么多年也只跟李导走的稍微近点。
文宁跟郑鹤他们打完招呼之后就跟陆焕生一起走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世，自然也就知道陆焕生是文宁的“叔叔”，勉强算是一家人，他们同行也很正常。
等他们走后，赵梦才羡慕道：“我祈求上苍，给我陆哥的演技和文宁的家世。”
费巍拍拍她的肩膀：“做梦比较快。”
文宁和陆焕生没有直接坐车离开小镇回家，他们准备在这附近的城市玩几天。
电影需要补拍的片段，有陆焕生的戏份全都拍完了，他不必再去片场，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我们去哪儿？”文宁戴上口罩。
陆焕生：“先去酒店。”
酒店自然要挑当地最好的酒店，倒不是非要享受，而是他们开房得用身份证，虽说酒店不能泄露客人的隐私，但越小心越好。
两人一人开了间单人房，这酒店也没有总统套房，单人间也不算差，空间大，床也大，说是单人床，但其实就是大床房，一张床可以躺三个人。
前台接待看到他们身份证和护照的时候差点被跳起来，是她的职业道德控制住了她的脑子。
但去房间的时候，文宁还是悄悄给了她一张签名照。
文宁最近上网看，发现竟然有人在高价求他的签名照，他自己也清楚这种高价党是不会消失的，只要有市场，就会有人卖。
那还不如拿来当礼物，接待想收藏或是拿去卖都可以。
陆焕生那张海报，没有签名，就因为是绝版海报，数量还少，他都花了四千多五千块钱。
就这，他都觉得是自己运气好。
他甚至觉得，如果他缺钱的话，让陆焕生给他签个几百张海报，他就发财了。
“想什么呢？”陆焕生一进房间，关上门之后就开始脱衣服。
文宁脸有点红，觉得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了起来：“在想以后我没钱了，就让你给我签几百张海报。”
陆焕生脱了外套，又脱下里面的短袖，他赤着上身，光着脚，朝文宁笑了笑：“我的银行卡给你。”
文宁连忙说：“我开玩笑的！我不缺钱。”
陆焕生靠近文宁，文宁下意识的身后，抱住了陆焕生的腰。
陆焕生的体温有些高，文宁的手放在陆焕生的皮肤上，能感觉到一点黏腻，毕竟跑了一天，又流了那么多汗，不黏腻才稀奇。
但文宁一点都不觉得脏，他甚至有些性致勃勃，他舔了舔有些干的下唇：“陆叔叔……”
他在撒娇。
陆焕生：“我去洗个澡。”
文宁抱住对方，很热情地说：“不不，就这样！”
陆焕生：“……”
男朋友的爱好有点奇怪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他了。
陆焕生还记得这是酒店，明天还得毁尸灭迹，否则他们肯定要上热搜。
陆焕生在文宁的耳边问：“不带套怎么样？待会儿我给你清理。”
文宁已经被陆焕生的美色勾的理智全无，连连点头：“好！”
陆焕生：“你下午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文宁被陆焕生吻着耳垂，他身体一阵酥麻，小声说：“我想，我太幸运了，陆叔叔竟然是我男朋友。”
陆焕生低笑了一声。
遇见文宁，才是他这半生最幸运的一件事。
他们难得用了最保守的方式，并且场地只局限在床上。
就像两个摔跤手，肢体一直纠葛在一起。
有时候他们也会交换位子，文宁会自己掌握节奏和角度，他毕竟还在青春期，有用不完的力气和精力，陆焕生抬起头的时候，就能看到文宁仰着头，汗水从文宁的下巴滴落，文宁的皮肤在白炽灯下显得更白了，汗水滑落的时候，留下的水痕在他身上留下短暂印记，性感的令人口干舌燥。
文宁的脸色潮红，他低下头时，跟陆焕生目光相对，两人都更加激动。
文宁觉得自己在骑马，只是这匹马不完全听他的号令，他被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可越是激烈，他就越是舍不得叫停。
他喜欢这种感觉，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在征服陆焕生，有时候他又觉得陆焕生在征服他。
这种感觉太刺激，肉与灵结合带来的刺激充满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的鼻尖是自己和陆焕生的汗味，还有一丝腥味，但他却不觉得难闻。
文宁也不记得自己在哪儿看到过这样一句话——
这世上最好闻的催情香，就是情人身上的味道。

第78章
文宁他们出道之后的第一次团综，不管是粉丝群还是营销号娱乐号都盯着，连黑粉都高度重视，就等着扑街之后去嘲笑。
总之，就连他们的公司都没想到关注度能比他们想象还要高。
阮梅这次又是把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请到了家里，继续聚在一起看综艺。
“我看网上路透了！他们穿的是古装，宁宝还戴着狼耳！还有狼尾巴！特别可爱！”
“陆哥戴的是山羊角，就是没有尾巴，有点可惜。”
“郑鹤最傻哈哈哈哈哈，穿着恐龙睡衣，笑死人。”
等综艺开播，女孩们连零食都不吃了，她们满眼只有文宁。
“宁宝好可爱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是面包车？费巍的表情绝了。”
“哈哈哈哈哈哈，陆哥分析的是什么鬼？带着宁宝朝奇怪的方向进发了。”
“还赵梦一定是鬼，分析的让人头大，陆哥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陆哥肯定走高冷路线。”
“宁宝一直跟在陆哥身边，陆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年下小奶狗，我可以的。”
“哇，姐妹，你这个cp站反了！”
“为什么感觉陆哥好像大魔王，所有人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我傻了。”
……
“这什么魔鬼惩罚？苦瓜和鱼腥草榨汁？呕……我想一想都受不了，我选择死亡。”
“陆哥没有味觉吗？他竟然说还可以。”
“可能这就是影帝的本事吧，我觉得我要是喝下去，脸肯定皱成一团。”
“我好想发一个表情，地铁老年人看手机。”
“哈哈哈哈哈，这都是画的是什么，鬼看的出来那是气贯长虹。”
“我宁宝也是一点画画天赋都没有，多亏费巍角度清奇，不然还真猜不出来是什么。”
“我觉得一看就是放虎归山啊，是我肯定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吹别吹。”
“卧槽？陆哥这是？卧槽卧槽！”
“宁宝是鬼，陆哥就跟着一起演鬼，还演的这么像？最神奇的时候他还把自己弄成了好人验证器，他说谁是人谁就是人，谁是鬼谁就肯定是鬼？”
“这是什么操作……活久见。”
“我竟然从里面品到了甜味……”
“我也觉得，我可能嗑cp嗑昏头了，这是什么绝美爱情？你是鬼我就陪你一起当鬼，一起坑害普通人？”
“这么一说，哈哈哈哈哈，好逗。”
这期节目一播，陆焕生的粉丝疯了，她们热情的推荐身边朋友去看这一期综艺。
“陆哥从来都不是高冷人设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误会！”
“就是！来看综艺，我们陆哥又帅又会分析，还会忽悠人，所有人都被他忽悠瘸了。”
“看了这期节目以后……我竟然不怎么讨厌文宁了。”
“不讨厌文宁了+1，一看就知道他跟陆哥关系很好，陆哥都没让他和苦瓜鱼腥草汁。”
“本来嘛，秦瑶是文宁的亲妈，又是陆哥的师姐，他们说不定很早就认识了，文宁进鼎华说不定也是陆哥牵线搭桥。”
“我现在觉得文宁还挺好的，也不给陆哥找事，陆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傻乎乎的。”
“哈哈哈哈哈，陆哥的人格魅力，男女通杀。”
文宁的粉丝也很爽——毕竟文宁不怎么营业，连代言都还没有，他出境一次，粉丝不知道要盼多久，才能盼到下一次。
#陆焕生分析师#很快上了热搜前排，一群吃瓜群众看着剪辑笑个不停。
陆焕生国民度高，很多叔叔阿姨都看过他的电影，哪怕没看过他的电影都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传播度很广，由于陆焕生身边总有一个文宁，所以文宁也莫名其妙的……出圈了。
叔叔阿姨们即便记不住文宁的名字，也会对他的脸有印象。
只是文宁倒没多少时间关注综艺，他回来以后就一直在跟杜优生讨论细碟里的歌，他只负责一首主打歌，其它三首歌都交给公司的人去做，文宁还是很相信公司的眼光和人才，鼎华这么多年都是行业领头羊，不是全凭运气，光凭运气只能捧红一两个，只有公司实力强，才能这么多年当红艺人不断。
杜优生给了文宁建议，文宁几乎废寝忘食，他在陆焕生家现在有了自己的钢琴房，为了不打扰陆焕生睡眠，每天陆焕生睡觉以后，文宁就用电脑模拟音找感觉。
几个软件他以前都学过，即便不用乐器，只用软件，都能制作出音乐，只是效果肯定没有真实的乐器好。
“这样怎么样？”文宁带着自己录好的demo去找杜优生。
这是他自己做好伴奏，又唱好了的demo，已经无限接近成曲了，比一般的demo精致很多。
哪怕是拿出去卖，都能卖出一份好价钱。
demo越简单，比如只有一个主旋律，就越便宜。
编曲越完整，demo越完整，价格就越贵。
——当然，这是指作曲人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如果换成大佬跟小透明，大佬哪怕只有一个调子，都能在价格上吊打小透明。
杜优生戴着耳机，闭着眼睛认真听了好几次，然后对文宁说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
“已经很不错了。”杜优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文宁，“现在好好做音乐的人不多了，你要是有兴趣，以后就把它当副业吧。”
杜优生点评道：“和声部分很好，也没有太刻意去追求现代感，这是对的，一旦刻意去追求什么东西，歌就能毁一半，钢琴你用的是七和弦？”
文宁点点头：“大小七和弦，排列比较紧凑，排在高潮部分我觉得很合适。”
杜优生：“挺好的，加上歌词也不显得突兀。”
杜优生托着下巴：“哎，你有没有想过只做音乐？你有这个天赋。”
文宁这段时间跟杜优生常凑在一起，两人亦师亦友，又都是GAY，还都是受，所以很容易就升起了知己之感。
面对知己，文宁实话说：“我其实有考虑过，但陆叔叔希望我能先试试拍戏，要是拍完戏我不喜欢，我还是准备就认真做音乐。”
杜优生：“其实搞音乐也没我之前说的那么惨，那么多歌手也是能上综艺的，你长得好看，说不定还能走出一条新路。”
文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不知道，不过我会去试试，我还挺喜欢作曲的，以后有机会，我还想自己作词作曲。”
杜优生拍拍文宁的肩膀：“这首歌我觉得很好，我听过之前几个偶像组合的歌，都追求国际化，其实就是韩范，但没有学到韩国那边的精髓，不够朗朗上口，也没有任何记忆点，就算像韩团的歌，也更像韩团的三流歌，量产的那种。”
文宁吃惊道：“杜老师，你还去听了偶像组合的歌？”
杜优生挥挥手：“别提了，我都快有心里阴影了，也不知道他们公司是从哪儿找的作词作曲，学别人学了个四不像。”
文宁：“流行趋势嘛。”
杜优生哼了一声：“流行趋势一直都是好记，上口，歌词细咂摸有滋味。”
文宁夸到：“有道理，但又不是人人都是杜老师，就算知道，也不一定能做到。”
杜优生叹了口气。
再次修改过后，文宁就把demo交给了公司，等公司那边再给意见，只希望不要推翻重来。
杜优生倒是悄悄发了个条微博：
“最近在跟一个小朋友合作，他作曲我作词，原本以为爱豆都是花架子，说的比唱的好听，没想到小朋友有真才实学，还有天赋，长江后浪推前浪，希望歌坛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才能重新发展起来，大家以后也别看脸识人，长得好看的不一定是绣花枕头。”
杜优生还是有不少粉丝的，微博有五十万粉，虽然其中有二三十万是买来的，但会跟杜优生互动的活粉还是有个几千。
他这条微博一发，下面就一堆评论：
“谁？杜哥在跟谁合作？评价这么高？”
“杜哥好长时间没写新歌了，我还以为杜哥终于悟破红尘，准备出家了。”
“爱豆？最近在准备新歌的偶像组合有哪几个？请杜哥作词，杜哥对作曲的评价还这么高，我一定要去听。”
“感觉有点像软广。”
“说软广的那个你是新粉吗？杜哥什么咖位你有点数？天王的歌他都写过好几首。”
“软广的笑到我了，要是杜哥接软广，还至于天天哭穷吗？他产出少，又懒，经常几个月不发微博。”
杜优生还挑了一个评论回复：
“我不是懒，是没灵感。”
“哈哈哈哈哈，杜哥说自己不懒，我服了，之前宁愿借钱还房贷车贷都不写歌的人，哈哈哈哈……”
“上回杜哥说他特别有灵感，但就是不想动笔，结果早上起来忘光了。”
“我更好奇了，我准备盯着这段时间偶像组合发的新歌，杜哥的作词风格我觉得我还是能认出来。”
“请问杜哥的作词有风格吗？”
“有啊，特别有文化的风格。”
“今天又是要被沙雕网友笑死的一天。”

第79章
综艺的热度还没下去，陆焕生还挂在热搜，文宁时不时也能到热搜的二十多名。
文宁最近白天去找杜优生，晚上回家，陆焕生也难得休息，只等电影剪好了去跑宣传，两人每天甜甜蜜蜜，一到晚上就缠在一起。
文宁还抽空去找了文昼，明示暗示了一下自己跟陆焕生谈恋爱了。
文昼这次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他大概是跟文初打过电话，商量过这件事了，只是对文宁说：“你谈个恋爱而已，我能说什么？反正你们在国内也不能结婚，分手也方便。”
文宁：“……二哥你这么看衰我们啊？”
文昼耸耸肩：“你还年轻，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谈过恋爱，当时也觉得这辈子一定要跟她在一起，后来还不是分了？”
文宁坚定道：“我们肯定不会。”
文昼拍拍文宁的肩膀：“等你们过了七年之痒再说吧，爸妈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文宁有些害羞道：“今年过年我在国内陪他，明年带他回去见爸妈。”
文昼：“妈那边好说，爸那边你自己做好准备吧。”
文宁惊讶道：“二哥，你不反对啊？”
文昼翻了个白眼：“我反对什么？你是我弟弟，我只求你好，更何况你比他年轻，就算你三十岁把他踹了，你也不亏。”
文昼自觉弟弟没吃亏，因此忽然变得宽容起来。
文昼还说：“大哥也是这个意思，反正你年轻。”
文宁：“……”
这种过关的感觉，有点神奇……
回到家以后，文宁也不能直接转述二哥的话，只对陆焕生说：“我大哥二哥不反对。”
陆焕生就笑着问：“让我猜猜，你二哥肯定说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等我年老色衰，你把我踹了，你也不亏是不是？”
文宁一脸震惊。
陆焕生捏了捏文宁的脸颊：“放心，陆叔叔努力保养，怎么样？”
文宁认真地说：“陆叔叔这么帅，就算老了，也是个帅老头，更何况八岁的年龄差也不大啊！你们怎么一个个说的跟差了十八岁一样！”
于是文宁又被陆焕生邀请着做了一次运动。
就在文宁运动结束，准备去冲个澡睡觉的时候，郑晓的电话忽然拨了过来。
文宁披着睡袍，揉了揉眼睛问：“琳达姐，怎么了？这么晚有什么事？”
郑晓的语气很平和，柔声说：“明天你得来趟公司，你们团出了点事，要跟你们商量商量，通一通气。”
文宁打了个哈欠，陆焕生走到他身边，手放在他的腰上，文宁：“什么事？”
郑晓叹了口气：“你看看微博热搜吧。”
文宁还以为有人黑自己，挂掉电话之后拿起手机看了眼热搜。
热搜第一：男团成员侮辱空姐。
文宁一脸迷茫的点进去，热门微博博主做了整理。
匿名论坛忽然爆出了团体成员出道前辱骂空姐的视频。
爆出丑闻的成员跟文宁不太熟，李舟。
文宁点开微博看了视频，李舟在坐飞机的时候因为空姐在服务其他乘客，他叫了几次空姐都让他等等，他说了几句不干净的话，并且视频还是坐在他旁边的朋友拍的，等空姐给他倒完咖啡离开，他还对着镜头眉飞色舞的diss了一段。
因为这个事，他们团体内部还要开一次会。
李舟的公司没有公关部，只能委托给鼎华，鼎华的公关部在业内一直处于行业顶尖。
“他应该先道歉。”文宁放下手机对陆焕生说，“他这么做太过分了。”
陆焕生低着头，刚刚他在和文宁一起看视频，他想了想说：“他公司肯定要保他，鼎华也会保他，不然你们这个团也要被波及。”
文宁：“保他，他就不用道歉了吗？”
陆焕生笑了笑：“看公关部的处理方法吧，他们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文宁对公关部的了解只在第一层——公关部就是为明星洗白甩锅的部门，买通稿营销号。
陆焕生：“公关部也有细分，一般处理这种事的是危机公关部门，不是危机出现了才有用，而是没有危机也要一直保持警惕，要分析跟他们无关的公关事件，还有一套严密的手册，什么情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如果有一些情况在手册上没有，需要去请示谁，手册上也会写。”
陆焕生继续说：“公关一般分三个步骤，第一时间给态度，第二时间给真相，第三时间给结果。”
“鼎华应该会先保李舟，保不下来就做切割，不过做了切割，你们团的人气也会大跌。”
文宁上网搜了搜，果然李舟的经纪公司已经发微博表示：“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高度重视，我们公司尊重各个行业的服务工作者，现在公司正在内部调查中，请网友时刻监督，我们绝不懈怠。”
下面的评论已经过了五万。
有人骂，有人表示理解。
甚至还有团粉去哭。
“我真的接受不了舟舟是这种人……好不容易成团。”
“出道前的事还拿出来说什么？舟舟是得罪了谁？”
“希望其他成员能声援一下舟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为什么现在一个发声的成员都没有？不是好兄弟吗？”
“团魂呢……我一直觉得舟舟在团里被排挤，希望不是我的错觉……”
“有些服务员就是很叼啊，我也背后骂过，那时候又不是公众人物，吐个槽都要上纲上线？”
“就是，那个空姐让舟舟等一等的时候连头都没抬，语气还那么不耐烦，我是舟舟我也生气。”
“希望团里的成员都能帮舟舟说两句话，舟舟明显是被人整了。”
“就是，如果那个空姐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就不要干服务行业了，服务行业本来就是这样，难道顾客还要看她的脸色吗？”
……
文宁翻了会儿下面的评论，表情有些惨不忍睹，他好歹也是大粉，他都知道这种时候控评就是给自己创造难度。
鼎华不可能做这么傻的事，他打电话又问了郑晓。
郑晓在那边惊呆了，她语气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公司怎么回事？我让公关部去联系。”
这不是一个人的事，现在李舟是他们团体里的一员，如果不分割，他们整个团都会被连累，如果分割，他们也会损失一部分粉丝，是想办法绝地求生还是壮士断腕，还要看鼎华的态度。
文宁又躺在床上给郑鹤打了个电话。
郑鹤接起电话以后就开始骂了：“他真的是个神经病！他可能脑子有问题吧？这样我们怎么搞？”
文宁：“你在公司，你经纪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郑鹤气咻咻地说：“能说什么？就让我和恒哥先别发声，别管这件事，微博也别发，看公关部那边的意思。”
“你说，要是公司让我们替他道歉，声援他怎么办？”郑鹤在那边肯定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看见粉丝提团魂我就害怕，就一年的团，还是参加节目组的，他要是我六七年的兄弟，我还能抛弃三观挺他，他是吗？他是吗？”
文宁想了想：“要是公司让我挺他，我肯定不挺。”
郑鹤：“……真的？”
文宁：“真的，视频我看了，空姐的语气不差啊，声音还挺甜的，也不是故意拖延，给他倒咖啡的时候还说了久等抱歉。”
郑鹤哼了一声：“他以前什么样我不知道，现在我是看清楚了。”
郑鹤叹了口气：“要是公司让我发微博，我也只能发，哎……”
文宁：“我只是说我，你不用有压力。”
文宁真是这么想的，他对李舟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如果李舟是他的好朋友，或许他还会让李舟好好道歉，自己也会帮忙道歉，一起挨骂。
可李舟不是。
文宁去看了眼自己的微博，他最后的那条微博又多了很多评论。
“宁宝，你看看热搜！帮舟舟说几句话吧，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他现在真的很难！需要你们挺他！”
“谁能说自己一辈子没背后说过别人坏话啊，怎么舟舟就变成罪无可恕了？”
“为什么团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你们是一直都在孤立排挤舟舟吗？”
“我真的……我没想到团竟然是这样的，你们的团魂呢？我们这些团粉就好像一个笑话。”
“这都几个小时了，团里一个说话的都没有，你们就真的想眼睁睁看着舟舟被踩死吗？”
……
文宁的粉丝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李舟跟文宁在一个团。
但也有暴躁粉丝开喷：
“你想让文宁说什么？说李舟没错？还是替李舟认错？是宁宝逼着李舟拍视频嘲讽空姐的吗？还是宁宝把视频发出来的？”
“有时间你们不如去问问李舟为什么要拍那样的视频？”
“你们不去找李舟，来找宁宝？宁宝能替他干嘛？还是说他做得对？”
文宁又去郑鹤他们的微博看了看，发现留言都差不多，前排已经被李舟的粉丝攻占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到底是“粉丝”还是李舟公司派出来的水军。
文宁：“琳达姐现在肯定很气。”
陆焕生：“放心，火烧不到你身上，李舟的公司这么做，就算鼎华刚刚想保，现在也应该只能切割了。”

第80章
反正也要去公司，文宁正好去问问他给公司的demo怎么样，能不能定下来。
公司虽然要推细碟，但主推的歌肯定是主打歌，这次依旧是以数字专辑的形势卖歌，文宁也知道自己是分不到多少钱的，但钱对他来说不太重要，他更享受自己作曲的歌成功发行的快乐，如果听歌的人喜欢，那满足感就更强了。
文宁早上是被陆焕生叫起来，陆焕生一条腿半跪在床边，附身亲吻文宁的额头，然后伸手拍了拍文宁的肚子。
“起来吃饭，我送你去公司。”陆焕生穿着居家服，他最近不需要出去拍戏，也不必应酬，长时间没有弄发型，头发稍微长了一些，脸部轮廓因此变得柔和，像是平白年轻了几岁。
文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含糊地问：“几点了？”
陆焕生：“九点半开会，现在七点半。”
文宁一转身，抱住被子，闭着眼睛，脸颊在被子上蹭了两下：“我再睡五分钟……”
陆焕生无奈道：“早饭做好了。”
文宁嘟囔着撒娇：“只要五分钟。”
不舍得态度强硬的叫文宁起床，陆焕生去卫生间，用热水把毛巾浸透，拧干之后拿到房间里，动作轻巧的给文宁擦脸。
毛巾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刺激，还很舒服，文宁翻过身，等陆焕生把毛巾拿开，文宁懒懒的伸长手臂，把身体拉成一条直线，紧紧绷着，伸了个懒腰。
文宁打了个哈欠，又赶紧闭上了嘴，他摸摸后脑勺，为自己刚刚像个小学生一样赖床的举动感到羞耻，然后小声说：“我去洗脸刷牙。”
陆焕生：“去吧，今早吃鸡丝面。”
站在浴室里，文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似乎长胖了——胖了一点点，然后他拉起衣服，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腹肌。
有些人很容易就能把腹肌练出来，哪怕不刻意保持，只要每天不是光吃不运动，就能一直有。
但文宁显然不是这群人中的一员，明日晨星录制结束之后，他很久没有锻炼过了，现在摸摸肚子，腹肌只剩下一点了，哪怕用力，看上去也不明显。
再这样下去，他的腹肌可能就要变成一块，继而变成一坨软塌塌的肉。
文宁脸上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得开始运动了，反正陆焕生家里有简单的健身器具，今晚就开始吧。
想起这个，文宁的心情又有点复杂，陆焕生最近腹肌又变得紧实了很多，文宁一开始以为陆焕生加大了健身的强度，结果发现并没有。
文&#183;福尔摩斯&#183;宁认真观察之后认为陆焕生显然是吃了他们俩啪啪啪的福利。
毕竟啪的时候，文宁腹肌用力的机会少，而且文宁最近越来越懒，都不愿意吃脐橙了，都是躺在那享受。
而任劳任怨的陆焕生，虽然累，但还能得到点意料之外的好处。
文宁反省自己，不能太懒，脐橙的话也可以锻炼自己的腰腹力量，到时候不许陆焕生动，这样失去腹肌的可能就是陆焕生了。
早餐是陆焕生亲手煮的面，现在每天早上都是陆焕生做饭，文宁觉得自己现在幸福极了。
吃过饭之后，陆焕生送文宁去公司。
两人在车上讨论李舟的事。
陆焕生看着前方：“公司应该会给李舟的经纪公司施压，先让李舟道歉，然后李舟出面表示因为个人原因退出团体活动。”
“什么是退出团体活动？不会直接退团吗？”文宁喝着奶茶问。
这奶茶也是陆焕生煮的，煮奶茶不像文宁想象的那么复杂，就是白糖跟红茶茶叶一起炒，炒成焦糖色，加牛奶。
加上文宁不爱吃珍珠，陆焕生就没去买现成的珍珠。
这点文宁很像秦瑶，母子俩都不吃珍珠，不吃糍粑，因为难以下咽——不是嫌难吃，而是咽不进喉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陆焕生：“合同还在，更何况直接让李舟退团，李舟的经纪公司不会愿意，到时候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
但是退出团体活动的时间一长，这次的风头一过去，李舟的经纪公司再想闹，鼎华就不在意了。
文宁点点头：“其实我觉得主要是我跟李舟的关系不好，如果他是郑鹤，出了这种事，我也更希望他道歉之后平息风波。”
陆焕生笑道：“这很正常，人都有感性和理性，理性不会永远占上风，没必要觉得不舒服。”
文宁拿出手机看热搜，嘴里还说：“不知道李舟后悔没有。”
陆焕生：“多数人都不会后悔，只会觉得为什么视频会流出去，倒霉的是自己。”
文宁：“也对。”
李舟的那条热搜从第一掉到了第八，但是争执还在继续，网上粉粉黑黑和水军乱成一团。
还有几个以批评实事出名的脱口秀演员转发。
文宁翻了一会儿，发现有人说李舟的热搜昨晚直接掉下了热搜，在讨论度没降的情况下，肯定是李舟的经纪公司把热搜撤了下去。
结果他们又建了新话题，又顶上了热搜。
文宁仔细的看了几眼，发现热搜上的话题确实变了。
他又去看了自己和郑鹤乐霖他们的微博，无人幸免，他们的微博都被李舟的粉丝和团粉们占领了，要求他们出来给李舟说话，既然是朋友，朋友有难，怎能不两肋插刀？
在团粉们看来，哪怕整个团一起挨骂都好，这样才叫共进退。
文宁理解他们，但理解归理解，他反正是做不到的。
到了公司，文宁跟陆焕生一起上了楼，陆焕生要去找孟威，文宁则是去找郑晓。
文宁到的时候，郑晓正在办公室里发火——她是个擅长压制情绪的人，就算是发火，也只是语气变得有些凶，并不会乱砸东西吼人。
“小原，我之前也跟你说过，让你们不要乱动，我昨晚也给你打了电话，现在是怎么回事？！”郑晓气到，“你们请什么水军？你请水军也把几个门户网站的都请了，就请微博的？能不能动动脑子？匿名论坛流出来的视频，你们在微博控评？”
“我昨晚说没有？我就问你我昨晚说没有？要不是我的艺人也在团里，我管你们怎么搞！”
郑晓：“你这个经纪人是吃白饭的吗？！”
郑晓把电话挂了，又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文宁。
郑晓朝文宁笑了笑，她变脸的速度一直都可以的：“进来坐。”
文宁慢慢挪进去，坐到沙发上，郑晓叹了口气：“李舟的经纪人就这样，不骂他他就不做事，不动脑子。”
文宁：“……这样都能当经纪人吗？我以为经纪人都很厉害。”
郑晓笑道：“好的经纪人和艺人可以互相成就，差的经纪人能毁掉一个艺人，经纪人瞒着艺人退掉邀约这种事又不是没出过，把爆火的电视剧推了，给艺人接了垃圾剧，结果艺人越来越差，路越走越窄，要是经纪人再自大一点，还能让艺人背上耍大牌的黑锅，蠢人哪儿都有，经纪人也就是个职业，有聪明的自然就有蠢的。”
文宁：“现在李舟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郑晓不以为然：“他们公司练习生多，还算红的只有一个去年拍了爆剧男二的艺人，之前都是靠他一个人养整个公司，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李舟，他们不会轻易放手的。”
文宁眨眨眼。
郑晓：“放心吧，一定把影响降到最低，对你们不会有太大影响。”
开会的时候，公关部的部门经理亲自过来，郑晓和其他艺人的经纪人也都在，一起坐下来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文宁也是这时候才看到处于舆论中心的李舟，这才两天的时间，李舟看起来就憔悴了很多，他眼下一片青乌，昨天肯定没睡好觉，说不定整夜都没睡。
李舟的经纪人面对这么多业内大佬，唯唯诺诺地说：“我们已经联系到了空姐，提出了精神赔偿，对方也已经答应了，她会拍一段视频，表示谅解，替李舟说几句好话。”
李舟低着头，一直没抬起来。
坐在桌边，他们不是团体，而是一个暂时的利益共同体，没人会感情用事。
公关部的人说：“李舟也要拍视频，最好跟空姐的一起放出来，道歉的态度诚恳点，这事不难过去。”
国内粉丝是很宽容的，一般来说出了错，只要认错，粉丝很快就会忘记，过段时间艺人又能出来活动。
企业也是如此，出恶性事故的企业不少，但真正倒下去的不多，都是第一时间道歉，事态平息的很快。
“但是活动要停一段时间。”公关部毕竟是鼎华的公关部，牺牲一个李舟，对鼎华来说不算什么损失，反正到了这一步，不切割亏损会更大。
整个团都会跟不尊重服务工作者联系在一起，名誉受损才是最致命的。
李舟的经纪人还想争取：“这件事没有想的那么严重，一般网友的情绪只有前三天最激烈，三天之后，一周之后，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其他事吸引走，没必要退出团体活动，而且下一次团体出席活动还没有定下时间和节目……”
李舟的经纪人一个人来，助理都在外面，他毕竟是个经纪人，说话没有太大力度——就算他们公司老板亲自来了，也不一定有什么力度。
而且除了李舟那边以外，其他人都有同样的利益，站在同一战线上，要把李舟踢出局。
没人会讨论这件事是对是错，他们看的是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损。
最后还是郑晓说：“只是停一段时间活动，就算不停，他最近这个状态上活动也只会让负面情绪更严重。”
郑晓好言相劝，然后就说：“更何况我们有过三方合同，如果因为一方的原因导致团体名誉受损，另外两方可以无条件提出解除合同，现在我们只是说暂停活动，并不是从团里除名，如果一周后，紧急状态可以解除，李舟就能继续活动。”
李舟的经纪人很踌躇，他知道郑晓是很老道的经纪人，她一句话能设好几个陷阱。
他迷茫的看了眼李舟，可李舟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经纪人有些急了——这不仅是公司的利益，也是李舟个人的利益，要是真的被排除在团体活动外，还是刚出道不久的现在，李舟以后想重回现在的位子，简直是难上加难。
经纪人在背后推了推李舟，李舟这才抬起头来，他表情有些阴沉，眼底无神，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周围的人，眼神里有不明显的恨意。
“我没意见。”李舟说。
经纪人急了：“李舟！”
李舟推开桌子站起来，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李舟冷笑道：“我的想法一点都不重要。”
经纪人：“现在是在讨论解决办法！你不要意气用事！”
李舟近乎崩溃地说：“有一个人会考虑我吗？会想保我吗？！”
“还有你，你跟公司不也是吗？好处你们没拿到？出了事就把我推出去道歉？连水军都不知道买？”
郑晓：“小原，李舟情绪不太稳定，你先让助理陪他去休息吧，有时间去看看医生，你留下，我们继续说接下来的事。”
郑晓说的很平静，语气也很冷淡，李舟不是她的艺人，她对李舟也没有感情，要不是因为文宁也在这个团里，她根本不会对李舟多一个眼神。
娱乐圈就是这么一个地方，看起来很有人情味，大家似乎都认识，都互动。
但是一旦跟利益扯上关系，哪怕是亲兄弟，都不会去淌浑水。
尤其是李舟这次的事，视频就是铁锤，不管是谁放出来，怎么放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怎么降低影响，怎么不连累整个团，他们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利益体，团员来自不同的经纪公司。
经纪公司有经纪公司的考量，不可能为了其它公司的艺人，让好不容易出头的自家艺人去承担风险。
李舟的经纪人半抱半推的把李舟带出了会议室，让助理先送李舟回自家公司，才满头是汗的回到会议室里。
“李舟是压力太大了，他刚刚的话没过脑子。”经纪人努力给李舟找补，其他人面色都十分冷淡。
公关部的经理忽然问：“水军不是你们公司买的？”
经纪人沉默了几秒，眼看着瞒不住了才说：“是他私下联系了后援会……”
一群经纪人都傻眼了：“他疯了？！”
李舟的经纪人：“公司那边是准备按照公关部说的办法做，先给态度，然后公布调查结果，最后道歉，原本是准备在第四天道歉……”
粉丝控评要看是什么事，不出圈，粉圈互撕，控评是个好办法，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公司亲自牵线搭桥搞反黑站。
但是一旦闹出粉圈了，控评只会造成更大的负面影响。
李舟的经纪人觉得自己苦，苦得要命，艺人没情商不是大事，但是又不听话，又没情商，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任勤的经纪人这时候说：“先让李舟暂停活动，这个我没意见。”
乐霖和沈昂的经纪人，以及郑鹤他们的经纪人也表态了。
老板不来，经纪人在这种场合下是可以代表各自公司的立场的。
李舟的经纪人看向郑晓。
郑晓：“总结经验教训吧。”
公关部的经理说：“今天下午我会把稿子给大家发过去，都发在微博上吧。”
会议结束之后，经纪人们去了旁边的房间继续讨论，文宁和郑鹤他们留在会议室里，任勤还去倒了杯水。
乐霖靠在椅背上：“这都什么事……”
任勤倒完水回来，他挑了挑眉毛：“肯定是有人整他，不然视频不至于现在才流出来，估计要连我们一起整。”
乐霖：“他吐槽就吐槽吧，还拍视频，我服了。”
虽然那时候没出道，但哪个素人吃多了没事，diss人还拍视频？
过后还不删，发给朋友？
朋友有一堆朋友，这一堆朋友还有另一堆朋友，根本查不到究竟是谁传出去的。
江恒：“估计接来下半个月，我们都接不到工作了。”
郑鹤趴在桌子上：“我的钱……多接几个工作我就能存出首付了，房子我都看到了，接近九十平呢！还是市中心，到时候把我爸妈接过来……”
文宁忽然问道：“白沐呢？他今天没在公司？”
郑鹤：“他上课去了，公司给他接了个网剧，但制作挺好的，他演男三，不过戏份不算少，他最近天天看演员的自我修养，还去上课，一个月后就要进组了。”
郑鹤又说：“挺好的，片酬可不低！”
文宁之前也给白沐打过电话，白沐精神状态挺好的，虽然没能出道，但因为排名还算靠前，有一群粉丝，有流量就有工作。
白沐还跟文宁说公司给他涨工资了，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等拿到片酬，白沐就很轻松很多。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一条路没走通，换条路走，说不定就能走出成绩来。
文宁真心为白沐感到高兴。
郑鹤有些踌躇道：“你们说，我们要不要给李舟打电话，安慰一下他？”
这倒不是因为郑鹤对李舟有感情，或是要做样子，纯粹是出于人道主义。
江恒看了他一眼：“你准备跟他说什么？安慰他这件事马上就会过去？还是过段时间他就能跟团活动？你什么都不能保证，跟他说什么？”
郑鹤：“……也是。”
乐霖在旁边说：“先看公司要怎么解决吧。”
沈昂仰着头说：“说说轻松的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开始录制专辑。”
文宁：“这个月底吧？”
众人一起看着他：“你问过了？”
文宁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在群里说过自己参与了主打歌的编曲，他这时候才说：“细碟的主打歌是我作曲，杜优生老师作词。”
众人：“……”
文宁迷茫的看着他们：“怎么了？”
任勤：“人比人得死。”
沈昂：“我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乐霖：“我有点想哭。”
乐霖忽然问：“主打歌是什么主题啊？”
文宁：“爱情。”
乐霖眨眨眼：“我以为少年热血兄弟情什么的比较吃香。”
毕竟偶像男团，基本都走这条路。
文宁：“这个我跟杜老师讨论过，我们都觉得能让听众共情的主题比较好，而且第一张细碟，受众还是我们的粉丝，我们的粉丝又多数都是女粉，所以主题偏向她们比较好。”
偶像团体想争取路人缘，也得先稳固自己的原本的粉丝群。
文宁还在杜优生的科普下知道，霓虹国曾经最火的国民女团，最开始出道，唱的都是媚宅的擦边球歌曲，后来人气变高，开始转型，才用适合全年龄向的励志类歌曲完成了从流行女团到国民女团的转变。
虽然这个女团光辉不如往昔，但也并不是转型的问题。
先稳定自己最开始的受众，再图求改变，更何况文宁觉得这首歌并没有局限性，追星的女孩会听歌，不追星的也会听，不追星的甚至不在意歌手是谁，只要歌好听，歌词好记，旋律并不难，她们也是目标受众。
争取男听众那是以后的事了。
更何况男性偶像团体，在男性群体中总是带着偏见的。
文宁细细的给他们解释了之后。
一群人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文宁，你唱一段我们听听？”郑鹤提议道。
文宁没有拒绝，他唱了第一段，包括前奏和高潮。
第一段高潮是歇斯底里的呐喊，这首歌的情绪是逐步上升的，从悲伤到绝望，再从绝望到醒悟，醒悟到振作。
因为文宁是清唱，又只是给他们听歌词和调子，没有像表演一样加入情绪，感染力没那么强。
但他唱完的时候，任勤他们都用充满敬佩的目光看着他。
乐霖甚至哼起了高潮的调子。
乐霖哼完以后斩钉截铁地说：“肯定火！”
朗朗上口，又有这样的主题，不火没天理！

第81章
事情爆发的第三天晚上，李舟的道歉视频和空姐的原谅视频同一时间放出，并且迅速升到了热搜第一和第二。
李舟在视频里不仅为自己曾经的年少无知和口无遮拦道歉，并且表示因为他个人原因，要退出一段的时间的团体活动。
视频里的他情绪低落，很难让人看出是伤心还是勉强。
团体官方微博转发之后也很关切的表示，他们随时欢迎李舟在调整好状态之后回归。
这个操作总算是让几方都满意了，有了正式道歉，苦主也原谅了，围观群众的热度就消了。
团粉和李舟的粉丝会伤心难过几天，但也紧紧如此了，毕竟说暂停团队活动的是李舟，官方也表现的很有人情味。
几方共赢，至于李舟能不能东山再起，还要看他自己的心性和经纪公司的运作。
但就现在来看，只要他的经纪公司手里没有更能捧的艺人，李舟不作妖，就算不能再有现在的人气，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文宁的粉丝最近越来越佛系了——毕竟文宁不怎么营业，微博还是那几条。
在正式录制细碟之前，文宁专门发了一条微博，艾特了杜优生。
“感谢杜老师的指导和鼓励，受益良多@杜优生。”
杜优生也迅速转发：“我那是鼓励吗？我那是赞美。”
评论瞬间爆炸。
“我看到了什么？宁宝跟杜老师有合作？没有看到官宣啊！”
“啊啊啊啊！我早就关注了杜老师，之前看到杜老师发的微博，说不是所有爱豆都是花瓶，宁宝就是传说中的才貌双全！”
“杜老师慧眼识英雄！我舒服了。”
“宁宝正儿八经高等音乐院校毕业，有才华太正常了，我都没觉得有什么可吃惊了。”
“我好期待宁宝和杜老师的合作！我已经等不及买专辑了！”
“杜老师的死忠粉表示，杜老师真的不怎么夸人，有时候还会在小号吐槽某某明星唱歌走调，调音师差点气急身亡。”
“哈哈哈哈，杜老师嘴挺毒的，去年还被一个男星的粉丝围攻来着，然而杜老师今年年初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他去年就没怎么登过微博，他都是发了微博然后自己去玩，也不看评论，我觉得那个男星的粉丝肯定很郁闷。”
发完微博后的半个月，文宁的微博再也没有过动静。
他忙着去录歌和拍摄MV，除了主打歌以外，另外几首歌也写好了，毕竟是鼎华请的作词作曲，虽然文宁私心认为自己跟杜优生合作的歌更好，但这几首也绝对高出平均线不少，请的都是业内比较有名姓，价格也不便宜的作词作曲，歌曲也是朝着传唱度靠拢的，歌词偏向恋爱，只有一首歌主打友情，但讲的也不是兄弟情，而是纯粹的友情。
文宁是主唱，录歌的时候，文宁为主，乐霖为次，其他人除了和声之外，加起来都没几句歌词。
实在是这些歌本来就是难度就低，如果不靠文宁和乐霖这两个有声乐基础的加点技巧进去，其他人唱出来，听着就跟大白嗓唱口水歌差不多。
除了录歌，还要排舞，跟节目里不一样，排MV里的舞，有专业的老师带他们，并且每天严格控制饮食和练舞时间。
文宁开始了早出晚归的工作生活，好在这段时间陆焕生也有事要做。
新戏的剧本孟威已经交给陆焕生了，陆焕生挑剧本不仅是看剧本内容，还要去找导演聊，并且很看重制作班底，还要确保拍摄途中不会因为各方势力倒是编剧一直改剧本。
国内编剧没什么地位，导演让改剧本就得改，男女主让改也得改，投资爸爸让改，继续改。
最后改出个四不像，还要挨观众的骂。
所以编剧们也喜欢跟陆焕生参演的剧组合作，只要陆焕生在，确定了剧本，就不会有大的情节和设定改动，最多改一些诸如台词场景的小细节。
这半个多接近一个月，两人都是早出晚归，也就晚上能说几句话。
细碟录完之后，文宁又要开始跑综艺宣传，郑晓还给他接了个代言，是一家近几年才出现的轻奢珠宝品牌，文宁是他们家请的第一个代言人。
主要还是家室加分，毕竟文宁代言轻奢，确实挺有说服力的。
而且说是轻奢，价格并不贵，一枚胸针的价格，也就在两千到两万之间，还有更便宜的——前几年已经淘汰的款式，打折的时候几百都能买到。
更别提戒指了，碎钻戒指也不值钱。
这两个月，文宁脚不沾地，但收入还是很可观的，郑鹤他们也都接到了品牌宣传或是代言，比起文宁，他们更需要这笔钱，郑鹤还找文宁借了点钱，在市中心买了套没有装修的二手房，准备把爸妈接过来，江恒也买了套房，但是是小型公寓，不到七十平，但有个大阳台，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白沐也忙，他已经正式进组了，虽然是男三，但戏份不少，对演技要求也不高，主要靠颜值，他偶尔还会给文宁他们打个电话，说一说在剧组里的工作和生活。
顺便还说他拿到片酬之后把家里的欠款还光了，准备多接一些工作，把父母接过来，毕竟这里的医院医疗资源更好。
细碟正式发行之前，天气已经彻底凉了下来，只等着下一场雨，就能正式入冬。
文宁和陆焕生也终于闲了下来，公司正在给他们的第一张细碟进行网络造势，还请了不少业内重量级的大佬给点评。
粉丝们蠢蠢欲动，因为是数字专辑，价格不贵，一整张专辑也就十块钱，有点经济能力的随随便便都能买几张。
团体官博在细碟发行的前几天就开始发微博，一方面是放MV片段宣传，一方面表示手里不宽裕的粉丝，不用花钱买，只要有平台的会员，一个月后就能免费听了。
反正他们除了拿分成以外，拿的更多的还是平台的播放权买断费。
想听歌就必须有这家平台的会员，但有些粉丝本身就是这个平台的会员，会员费一个月十五块，就不必再多花一笔钱。
但对于不愿意买会员的粉丝来说，十块钱一张的数专也很划得来。
卖数专的钱还是小头，大头还是各类代言和综艺以及发展资源，所以数专的销量能看得过去就行。
各家经纪公司也没指望靠数专赚多少钱，只是需要在成团后拿出作品而已。
数专开售的前一天，各家粉丝都开始帮着宣传了，官微下面留言，转发宣传微博。
这些歌曲不禁翻唱，只要不做商业用途，不完全照搬，在购买专辑之后都能进行二创和翻唱。
鼎华在这方面总是很大方的，歌曲能提高传唱度，让更多人知道这个男团，才能有利益最大化，因此公开授权并不能算是多大的损失。
文宁在专辑发售的当天，难得的跟陆焕生在家待着，他从起床开始，就陪着陆焕生一起看剧本。
陆焕生已经在确定幕后团队之后，定下了一部电视剧。
“陆叔叔，你真的不用为我做这些……”文宁心情五味杂陈。
在圈子里有这么一个说法，电影咖演电视剧叫“下凡”，虽说这几年“下凡”演电视剧，甚至网剧的电影咖都不少。
但只要成绩不佳，就一定会被嘲得很惨，甚至再回去拍电影，片酬可能还要被压。
文宁拿着剧本，觉得这剧本很重，重的他几乎要拿不住了。
陆焕生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你好好看看剧本。”
于是文宁就开始看起了剧本，陆焕生当然是男主角，比较适合文宁的角色是男三，这部剧算是这几年比较流行的行业剧，容易过审，受众比较广，而且里面能塞很多内容，但这个剧本比较偏向日韩那边的行业剧，没有多少感情戏，基数不多，走精品路线。
陆焕生饰演的角色是行业顶端的大佬，文宁的角色则是一个新入行的菜鸟，也是男主的徒弟。
菜鸟是个富家子弟，有着盲目自信，盲目自信下隐藏着的是深深自卑。
主角则脾气差，像个暴君，不允许任何跟自己意见相左的想法。
剧本走的是单元剧形式。
每一集都有不同的主题。
“我跟导演讨论过了。”陆焕生一边给文宁剥橘子一边说，“拍摄手法跟电影比较类似，色调也不会太亮。”
文宁看了一点，有些好奇地问：“这样的剧收视率不会太好吧？”
毕竟现在国内电视剧基本都是拍完了日更，不像国外的电视剧，一周更一集，观众也没有养成一周看一集的习惯，为了延长播出时间，国产剧的投资商都要让剧组延长集数，为了这个目标，当然就只能想尽办法灌水。
原本挺好的电视剧，一灌水，能有八分也降成六分了。
陆焕生：“一共二十三集，导演的想法是电视隔日播放，视频网站一周两集。”
陆焕生把橘子放到文宁手里：“这个形式以前没试过，试试看吧。”
其实大家心里都没底。
可导演有追求，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要不是为了这个，陆焕生也不会接这部戏。
他们白天看了一整天的剧本，陆焕生几乎是掰碎了揉细了在给文宁讲：“正式进组应该是三个月以后，这部戏我有投资，你不用有太大压力，不懂的我教你。”
文宁听得迷迷糊糊，陆焕生说，他就点头，内心十分迷茫。
他现在还是觉得唱歌作曲比较适合自己，他更擅长也更喜欢。
但文宁也清楚陆焕生是为他在打算，所以也没有拒绝，就像陆焕生说的，试一试，要是喜欢不是也很好吗？
“那如果我在片场表现的不好，总是NG拖累进度怎么办？”文宁小声问。
陆焕生：“还有三个月时间，该讲的，该对的戏，我都会教你，如果签合同之前还是不行，你可以推掉。”
文宁：“可是你怎么办？你不是因为我才挑的……”
陆焕生揽住文宁的肩膀，他轻声在文宁耳边说：“难道没有你，我就不接了新戏了吗？我拍了这么多年电影，也想试试电视剧，你不用有压力。”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文宁还是很紧张，让他唱歌跳舞弹钢琴，他是很有自信的，但是演戏——他根本没演过，就连在明日晨星里，郑晓也没让他演什么人设，综艺虽然有脚本，但脚本的用处并不大。
文宁满心忐忑。
晚上八点，专辑开始发售了，平台有实时的购买数据，每分钟刷新一次，对这个文宁倒是紧张，他已经尽力了，销售怎么样只能看运气了。
倒是粉丝群里，阮梅正在劝群里的姐妹理性购买——
“买一张就可以了！”阮梅科普道，“你们买再多，分到钱的都是平台和经纪公司，宁宝他们拿到之后还要在团体里分，分不到什么！”
毕竟是能跟官方沟通的大粉，阮梅现在很有责任感：“工作党想买多少都行，学生党买一张听就可以了。”
“实在没钱的可以跟朋友合买，用一个账号听。”
“也对哦，宁宝也不差这点钱。”
“只买了一张我忽然就不再良心不安了。”
“我工作几年了，买了一百张嘿嘿。”
“还不如投票的时候花钱多。”
“群里的富婆呢？@爱宁宁的小可爱。”
“我在，我买了一万块，销量不好看也不太好。”
“我买了五千块的，感觉追宁宝追的好佛系，这么久了才等到花钱的机会。”
“宁宝不是代言珠宝了吗？我妈挺喜欢他家的款式的，我给我妈买了一套，做工挺好的。”
“主要是也不贵啦，就普通的手链，便宜的六七百都能买到，同事过生日什么的送这个，又好看又划算。”
“是啊，现在同事过生日根本不知道送什么，口红我都送腻了。”
“学生党表示一脸迷茫，我一个月生活费才1200。”
“大学生表示我一个月生活费800。”
“800？？？？”
“是啊，800，不过我周末都出去做兼职，我长得挺高的，去做礼仪，一天能挣两百多，周末加起来接近500，所以每个月其实有两千多。”
“……羡慕长得高的，我只能去发传单，一天80块。”
“我发一天传单也能买八张专辑了，这么想想八十也不少。”
“话说大家都在买专辑冲销量，有人在听歌了吗？我有点上头了，听完就开始哼。”
“上头+1！！！！”
“真的上头！！我感觉我脑子里在循环播放，而且不小心就哼出来了。”
“高潮部分绝美！宁宝的高音一直这么绝！我感觉这首歌要成为KTV必点曲目了。”
“真的不是我吹，这几年我觉得好听的歌，我都唱不了……偏偏专辑里的歌，我听的时候觉得很有难度，但是我自己唱也能唱出来。”
“而且降调很容易！我吹爆！对我们这些非专业歌迷太友好了！”
“啊啊啊啊，快去看论坛！已经有业内太太开始点评了！夸得好厉害！”
“快分享链接啊！！！”
阮梅也一边听歌一边看贴子。
发帖的是个独立音乐人，一直自己搞音乐，虽然发的一直是网络歌曲，但非常专业，经常发帖科普一些专业知识，在论坛里有自己的一撮粉丝。
他发的贴名是：“以‘深夜的火光’为代表来谈谈流行音乐的着重点。”
深夜的火光就是这张数字专辑的主打歌。
发贴人先是从专业角度夸了作词和作曲，点名夸奖了文宁的作曲。
“之前知道他是柯蒂斯毕业的时候，我还很惋惜，毕竟当爱豆明显不如当独奏师来的好，但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音乐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只要是大众接受的，喜欢的，就算不是最好的，也不会是差的，口水歌能成功，曲调也应该值得表扬。”
“文宁的作曲里，钢琴的占比并不多，但是拿捏的恰好，非常惊艳。”
“而且他没有炫技，很朴实，我见过很多有能力的作曲人，都会下意识的炫技，最后导致歌其实并不如他们想的那么好听。”
“如果你听过这首歌，那么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朴实无华但优秀的作曲加上杜优生一贯高质量的作词，如果满分是十分，我愿意给这首歌打九分，扣的一分是因为为了照顾传唱度，降低了难度，艺术性不高，但无损这首歌的高质量。”
“即便不是粉丝，单纯为了听歌，我也建议去听一听。”
贴子里讨论的很热烈，一部分人认为发贴人收了钱，闭眼吹。
一部分人则真的被安利了，去买了专辑以后互相讨论起来。
还有一部分是粉丝，全都在感谢发贴人的肯定和夸奖。
但这张专辑，准确的说，这个主题曲，瞬间火了。
因为不禁二创和翻唱，无数非专业歌手和UP主开始录制翻唱，好几个音乐曲的大主播，当晚就已经上传了翻唱视频。
尤其是女主播，都认为这首歌很能引起共鸣，甚至有女主播唱到第一段高潮时唱哭了，唱完歌之后还跟直播间的观众分享自己曾经的经历，觉得这首歌就是为自己写的，都是被男友背叛，都是一度陷入自我厌弃，对外界充满敌意，但最后她终于发现那段感情只是人生的一段插曲，她重新找回了自我，更专注自己的事业。
弹幕网站一堆UP主翻唱之后，把这首歌的热度带到了最顶峰。
只要是上网的，只要是听歌的，不管喜不喜欢这首歌，都一定听过，也都一定会唱。
专辑刚发售的时候销量并不怎么好，发售的十二个小时内只发售了八十万张，这些销量基本全靠粉丝撑起来。
但是十二个小时以后，才真正迎来了发力期，不管是在哪里听到这首歌的，不管是只听了前奏还是只听了高潮，越来越多的人被这首歌吸引了，想听听原唱唱的如何。
十块钱一张的专辑也不是人人都舍得，但几个朋友同用一个账号，买一张总是可以的。
有些人是平台的会员，还有打折卡，买一张也就几块钱。
更有一些早就养成了花钱买数专的习惯，花几块钱也不觉得如何。
二十四小时的销售突破了两百万张，还在持续增加。
这连他们的经纪公司都没想到，一般来说，数专的黄金销售时间在发售的前三天，也就是说，哪怕第二天和第三天销售数量减半，加起来也能有四百万张的真实销售数量，加在一起，能有四千多万的盈利，这对偶像组合而言，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销量了。
至少证明这次的细碟是成功的。
深夜的火光在发售的第三天登上了新歌榜，新歌榜选取的是三个月内的新歌，按照收藏播放和下载评论进行排榜。
但其实这个榜除了特别喜欢这首歌的人以及粉丝以外，路人是不怎么关注的，但粉丝的打榜能力其实是很有限的，除非有数据组。
真正把数据抬起来的，还是更多的普通听歌人士。
除了平台的新歌榜以外，这张专辑的三首歌都登上了亚洲新歌榜，跟平台一样，亚洲三个月内发行的新歌都能上榜。
按照播放分享和付费下载来统计分数，在官网十分钟更新一次数据，每周截止一次，每周一早上十点公布上一周的排名。
试听也在播放里，毕竟是收费歌曲，除了买专辑以外，也能买单曲，但单曲就是三块钱。
买专辑的话，平均下来是两块钱一张。
不过也有很多普通听歌的人，只想听深夜的火光，就只买这一首单曲，毕竟名声最大。
于是粉丝们就看着深夜的火光这首歌的数据，像傍上了窜天猴一样，瞬间就飞到了高空。
文宁这个名字，也终于突破粉圈这个范围，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不是作为爱豆，也不是作为“花瓶”，而是作曲人。

第82章
深夜的火光这首新歌迅速登顶了新歌榜，并且连续四周蝉联第一，传播度越来越广，翻唱作品也越来越多。
公司也开始给他们安排红果音乐节的舞台表演，音乐节是露天表演，每年都会邀请知名乐队或是音乐人，有时候还会有比较出名的歌星，天王也去过。
能拿到的收入不多，但有时候收入不是那么重要。
也有人觉得深夜的火光这首歌不够高雅，不符合小众审美，甚至有人抨击杜优生越活越回去了。
可也没有人会怀疑，这首歌很火，商场都开始放这首歌，发廊和超市都在放，一些连锁KTV买了版权之后，这首歌也迅速闯进了必点榜单。
还有一些节目购买版权，在节目上播放或者进行二次创作。
文宁收到工资的时候，都有些震惊。
郑鹤他们在群里都疯了。
“我首付出来了！”郑鹤在群里发语音，激动的有些颠三倒四，“我能买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了！”
乐霖他们也很激动：“过气也我们也有饭吃了！”
他们分到的钱都没有文宁多，因为文宁除了作为歌手能拿到一部分以外，作为作曲人，能拿到的更多，毕竟鼎华不会克扣他的收入。
文宁还给杜优生打去了电话，杜优生倒是对收入没什么感觉。
“我又不缺钱，不买豪车也不买别墅。”杜优生打了个哈欠，“我就爱写歌，跟你合作挺愉快的，咱们要不要再合作一首？那群傻子说我越活越回去了，咱们来首高难度的。”
文宁很想答应，但他马上就要进组拍戏了，只能说：“我最近有工作，等这个工作结束了，我们再讨论吧。”
杜优生：“看你，正好我也想去国外的音乐学院看看。”
文宁想了想：“我给我老师说一声，要不你去找他吧。”
杜优生第一次惊呼：“奥斯顿大神？！！真的吗？？？我行吗？我现在就开始紧张了，他喜欢什么样的打扮？我要不要做个造型再过去？他有什么忌讳？”
文宁笑了笑，安抚道：“杜老师，你不要太紧张，老师人很好，很好打交道，只是他如果烤小饼干给你吃，你夸奖他的时候记得夸张一点。”
文宁当天晚上就给奥斯顿打了电话，奥斯顿很欢迎文宁的朋友过去，得知是作词人以后，他还让文宁给自己翻译了一下黑夜的火光这首歌的歌词。
“很棒。”奥斯顿只知道大意，但不妨碍他夸奖，“你有很好的朋友，文，听说你谈恋爱了？”
文宁一愣，立马就知道肯定是二哥说的，他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地说：“对，老师，明年我会和他一起过去，你也会喜欢他的。”
搞艺术的，对爱情的态度跟其他人不一样，奥斯顿说：“你喜欢就好，你兄弟很担心你，担心你被你男朋友欺骗，不过你不要听他的。”
奥斯顿很可爱地说：“爱情来的时候，你应该毫不犹豫的拥抱它，谁知道它下次什么时候来呢？”
文宁躺在沙发上问：“老师，你谈恋爱了吗？”
奥斯顿在那边叹了口气：“老天，我太忙了，上次有个西班牙的女孩，她真漂亮，她火红的头发，脸上的雀斑都那么可爱，但是她不喜欢我，她说我看起来太老派了，不够潮。”
文宁：“……喜欢你的你又不喜欢。”
奥斯顿：“我喜欢新潮的女孩，她们更有活力！”
新潮的当然会嫌弃他老土，他到现在都在坚持任何场合都要穿三件套，夏天差点把自己热晕过去，并且坚持感恩节一定要吃一整只火鸡，可现在谁还真的把火鸡吃光？都只是摆在桌上烘托气氛，然后把火鸡弄成三明治或者其它的，火鸡肉柴，又大，不如普通的鸡好吃。
文宁家只过春节，不过感恩节，所以以前文宁经常陪奥斯顿一起过感恩节，一起吃火鸡。
那只火鸡是文宁的噩梦。
因为奥斯顿坚持一定要当天吃完。
并且不会说情话，他的情话老套的就像是黑白电影里的情话，听一句就能让人牙酸一整天。
文宁觉得如果有女孩子愿意每个感恩节都陪他吃完一整只火鸡，还愿意听他说完那些老掉牙的情话，那么这个女孩一定是世界上最深情的人，没有之一。
然后文宁就把杜优生的手机号交给了奥斯顿。
结果第二天文宁给杜优生打电话的时候，杜优生已经订好了最近的机票，并且再三感谢了文宁，并激动的表示奥斯顿热情的邀请他去奥斯顿家里做客。
杜优生很快坐飞机走了，文宁则准备音乐节表演，以及音乐节半个月后进组。
他更忙了，除了排练以外，他还要跟陆焕生学习怎么表演，因为这个角色本身就比较符合他的真实性格，只是在这基础上又把特点夸张了一些，所以按照陆焕生的话来说就是文宁要学习的是镜头语言。
“演戏没有你想的那么难。”陆焕这段时间简直把自己当成了文宁的家庭教师，
文宁有一堆问题，陆焕生却很有耐心。
每天文宁从公司回到家里，陆焕生都会先让他去洗澡，休息放松之后才继续给他讲戏。
文宁要饰演的角色不难，但其实这个角色才是剧里最有成长性的角色，剧里的男三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拿到律师资格证之后，靠着家里的关系进了男主的事务所，他刚进去的时候觉得在事务所里工作的律师都是社畜，每天为了一点钱忙里忙外，他进事务所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向父母证明，他就算不回家继承公司，也可以靠自己混出头。
然而他就遭到了来自男主的毒打。
第一个案子是财产纠纷案，夫妻离婚，但离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夫妻店。
离婚的原因很简单，男方和女方都在外面有情人，但是因为经济问题一直没有离婚，直到女方怀孕。
男方表示只要女方把孩子打掉，这事就当没发生，但女方想要这个孩子，执意离婚，两人现在要进行财产分割。
这分割不仅包括两人的现有财产，还包括公司股权和各种债券以及虽然属于公司，但实际上属于他们夫妻的不动产。
委托律师事务所的是女方，他们就得站在女方的角度去为客户争取最大的利益，文宁饰演的角色一开始只知道女方出轨怀孕，当着客户的面直接冷嘲热讽，十分不专业，还是男主把他赶出了办公室才消停。
陆焕生接这部戏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这部戏看似是男主和男二互相竞争的行业剧，但其实担负起成长曲线的是男三。
而且总共二十多集，只有五集没有戏份。
这部戏不涉及爱情，就是个正儿八经的行业剧，也不掺杂律师的个人感情，哪怕是为人渣打官司，也要尽全力为这个人渣争取利益。
讲的是职业道德，而不是私人的感情。
不过为了过审，一般都是经济纠纷，客户的善恶不会特别分明。
饰演男二的演员已经决定了，是中生代里的演技派，没有过丑闻，也很敬业，在业界是出了名的性价比高——因为演技好，片酬低。
没有名气就是这样，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演技好，但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就只能拿低片酬。
音乐节在魔都举办，室外场地，早在正式举办前的三个月就开始做宣传了，因为全都是站票，所以票价很便宜，不分前排后排，能不能站在前面全看入场时间和运气，八十八一张票，开售两天就卖光了。
“要带些什么？”陆焕生打开衣柜，给文宁准备行李。
文宁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短袖，这是陆焕生以前的衣服，文宁从衣柜找出来之后就属于文宁了，这件黑色的短袖很长，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陆焕生闲置，穿在文宁身上正好能包住臀部，在家的时候文宁喜欢这种穿——感觉自己怪性感的。
而且陆焕生体格比文宁结实，短袖穿在文宁身上还有些宽松。
文宁拿着牙刷，他靠在门框上说：“不用带什么东西，就去一天，我背个包就好了。”
陆焕生转头看向文宁，他无奈地问道：“怎么又穿这个？”
文宁无辜的看着陆焕生，他慢慢朝陆焕生走过去，当他弯腰的时候，领口因引力而向下敞开，露出文宁的锁骨，如果再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
陆焕生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你明天要坐飞机，下午就要上台。”
文宁不高兴了，掰着手指说：“你最近总是说我太辛苦，我们已经……嗯……快一周没有做过了。”
陆焕生无奈的笑道：“你真的很累。”
白天排练，晚上对戏，沾到枕头就能睡着，要是这种情况下陆焕生再做点什么，他自己都要骂自己是畜生了。
文宁毫不讲理地说：“这是借口，我就是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他还很有自己的道理：“我看过书，书上说的，如果你的伴侣对你的身体没有需求，不是他萎了，就是腻了或者变心了。”
文宁看着陆焕生的眼睛，他认真又有些可怜地问：“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
陆焕生的喉结上下滑动。
文宁抱住陆焕生的腰，他们紧贴着，文宁去亲吻陆焕生的下巴，沿着下巴向下亲吻，亲吻舔舐陆焕生的喉结。
陆焕生忍耐到了极限，那根早就绷紧的弦在这一刻断得干干净净。
他把文宁抱起来，然后扔到了床上，他双手交叉，抓起自己的衣摆，像一匹凶恶的狼，咬牙切齿地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文宁全身一震——他觉得这一刻的陆叔叔，有点……嗯……说不出来的帅，他被帅的腿都打开了。
床上的文宁是天真和放荡的，他从不掩饰自己对情欲的喜爱，也没有任何扭捏，他大方的袒露自己的身体。
陆焕生有时候觉得，文宁就像是他想象出来的人，无一处不完美，没有人能不爱他。
陆焕生拥抱着文宁以后不自觉的收紧双臂，好像要把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文宁离开他，他该怎么办？
只是这么想一想，他的心脏就痛得难以言表。
文宁的手指插进陆焕生濡湿的头发里，陆焕生的发质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硬，只是很黑而已，手感刚刚好，文宁的手指随着陆焕生的动作而微微用力。
刚做完的时候，文宁就像脱了水一样，累得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但是只要躺十分钟，他又能满血复活，要不是那里用的都痛了，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来两次。
陆焕生拍了拍文宁的屁股：“是去洗澡还是我给你擦擦？”
文宁脸贴在枕头上：“我十分钟后去洗澡……”
陆焕生：“要不然我明天跟你一起过去？”
文宁：“不用了，就一天的事，没事的，我年轻，恢复的特别快。”
文宁还正儿八经地说：“等我四十岁了，我们就不能这样了，要养生！要热水泡枸杞！”
文宁翻过身，摸摸肚子：“我要是个女孩，我肯定有你的宝宝了。”
陆焕生一愣，他目光不明的看着文宁的脸：“你喜欢小孩？”
文宁的手放在肚子上：“我们是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我忘了？你不要担心，我们家有传统的。”
陆焕生眉头微皱，身上的热度散去：“什么传统？”
文宁：“过继啊，我大哥和二哥都是异性恋，如果他们以后生了孩子，会过继一个孩子给我，不过虽然是过继，但还是跟在他们身边，也依旧只叫我伯伯，不会叫我爸爸，也不用我带。”
陆焕生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传统？”
文宁摆摆手：“老一辈的传统啦，不过那时候的过继就是真的过继，不能叫亲生父母爸妈。”
“而且我都是同性恋了，我为什么还要孩子？”文宁不太理解。
陆焕生沉默了一会儿说：“国内的一些男同……”
文宁气咻咻地说：“我又不是他们，我知道的很多，陆叔叔你不要小看我，我在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跟你过一辈子的二人世界。”
文宁：“要是以后研究出人造子宫，男人也可以生孩子的话，我说不定会给你生个宝宝。”
陆焕生想了想，一边雷一边又觉得有点爽，感觉十分奇怪，瞬间以为自己是变态。
提起这个，文宁还说：“不过我觉得我大哥和二哥生孩子都会比较晚，说不定四十多岁才会要孩子，而且我大哥现在还没有谈恋爱。”
三兄弟中，继承家业的是文初，但最惨的也是文初，他的婚姻跟包办婚姻没有两样，当然，他的妻子也一样，老一辈口中的“门当户对”跟现代年轻人认为的“门当户对”不是一码事，所以文宁一直希望，即便是包办婚姻，大哥和大嫂也能有真感情。
不然两个不想爱的人却要当夫妻，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还要生孩子，那也太惨了。
文宁忽然看向陆焕生：“陆叔叔，你不会是想说你想要孩子吧？我不同意！”
文宁急吼吼地说：“不管是什么途径，都不可以。”
陆焕生逗他：“为什么？领养也不行吗？”
文宁：“不可以，如果领养女孩，那我们两个的性别不合适，女孩青春期怎么办？小的时候洗澡怎么办？一直请保姆不自己带的话有什么意义？”
“男孩更不行了，我们是同性恋，孩子从小可能就要被问“你爸爸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陆焕生正色道：“你说的很对。”
文宁有小小的得意：“而且现在丁克很多啦，为什么一定要有小孩呢？”
“我很有钱的，等我们老了，我可以请人来照顾我们，谁把我们照顾的最好，我就给他一大笔钱。”
文宁觉得自己很聪明：“这样就不怕老了没人管了。”
文宁：“我二哥说有钱可以解决很多事，他其实说的有道理。”
文宁给陆焕生小小的上了一课，他们也就再也没有提过孩子的问题。
不过文宁认为，如果陆焕生实在喜欢孩子的话，可以在家里养一只宠物，毕竟现在很多人都把宠物叫儿子或者女儿。
“可以领养一只小猫，我喜欢狸花猫。”文宁来了精神，也不去洗澡了，托着陆焕生一起看平板，“这个网站就是流浪动物的领养网站，他们说品种猫很容易被领养，被留下的都是土猫，狸花猫不是品种吗？我在国外的时候，很多人想养狸花猫，但是太贵了。”
“就是那种纯种的狸花猫，像小豹子，特别漂亮，听说很独立，还很忠诚。”
陆焕生无奈道：“狸花猫应该没有纯种的吧？”
文宁不明所以：“没有吗？我们就领一只狸花猫回来吧，它看起来很帅！”
文宁看陆焕生不说话，抱着陆焕生的胳膊撒娇道：“养一只好不好？我们可以养一只小母猫，听说母猫更凶一点。”
陆焕生：“……你还喜欢凶的？”
文宁：“小豹子不凶就不帅了。”
陆焕生在文宁祈求的眼神下，很快缴械投降：“等你回来，我们就去领一只。”
文宁高兴的眼睛都在发光，他热情的吻上去，吻得脸颊发红：“陆叔叔最好了，那我们要准备很多东西。”
“要订做那种顶天立地式的猫爬架，我要做成那种特别豪华的，客厅可以放。”文宁打开淘宝，“还要买自动的猫砂盆……”
文宁不仅订了猫爬架，还定做了猫别墅，虽然还没有猫，但已经把养猫需要买的东西全部买了，文宁又不在乎钱，买的全是材料最好的。
得知猫咪最好要吃肉，并且低温消毒过的生肉最好以后，文宁还准备买已经冻好的生肉回来。
幸好在文宁下单之前，陆焕生把他拦住了。
“等领了猫再说吧，不然等猫领回来，那些冻肉就不新鲜了。”陆焕生哄道。
文宁激动地睡不着觉：“我好想现在就去抱一只回来。”
陆焕生：“你以前没养过宠物吗？”
文宁遗憾道：“大哥有一只拉布拉多，那只拉布拉多哪里都好，就是很会吃醋，如果家里有其它宠物，它就会绝食，还会抑郁。”
陆焕生笑着问：“狗也会吃醋？”
文宁点点头：“我大哥要是出去，身上有其它狗的味道，它就疯了，像是骂人一样冲我大哥叫，如果我和二哥也这样，虽然它反应没有对我大哥那么激动，但也会很难过的叫。”
陆焕生翻身，把文宁抱在怀里：“不去洗澡了？”
文宁：“还是要洗的……”
陆焕生把手放进被子里，文宁急促的喘息了一声，他慌忙的制止道：“不行了，会疼！”
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文宁都觉得疼。
陆焕生把手收回来：“有点肿，我给你上药。”
文宁没有拒绝，他把被子掀开，脸朝下躺在床上，还很配合的抬高了屁股：“你轻一点。”
陆焕生给他上药的时候，文宁还在笑：“陆叔叔，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不像老夫老妻？”
陆焕生听见这个词，心里很柔软，也很平和：“像。”
文宁伸长手臂：“我觉得我们好像有个步骤做错了。”
陆焕生：“嗯？”
文宁：“我现在上药，马上又要去洗澡。”
陆焕生：“……”
文宁坐起来，亲了陆焕生一口：“我去浴室了。”
陆焕生坐在床边，朝他笑：“要我帮忙吗？”
文宁想了想，觉得在浴室里，自己很难忍住不扑上去，但他也清楚再做下去，他明天去音乐节肯定发挥不好，所以为了职业道德，还是算了吧。
“我自己可以。”文宁坚强地说。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的飞机，飞到目的地只需要一个小时，他们会先去酒店放置行李，然后去场地彩排，彩排半个小时就够了，因为他们只演唱深夜的火光这一首歌。
比起拍戏，文宁对音乐节更期待一些。

第83章
文宁一行人到达魔都的时候是早上十点多，他们赶去了酒店，把行李放下之后就去酒店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直接赶往音乐节的场地。
场地是露天的，舞台提前一个多月就搭建完了，工作在进行最后一次检修，不少乐队和歌手都到了，有些认识的就凑在一边聊天。
文宁他们不是乐队，而是偶像男团，专业人士对他们这些挂羊皮卖狗肉的没有好感很正常，就像一群人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结果出现一群特长加分，还是高分的，能有好感就怪了，拼成绩就拼成绩，拼特长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这个“特长”还是脸和运气，心里容易不平衡的不冷嘲热讽就算可以了。
但也有对他们比较友好的，毕竟都是成年人，喜恶不会太明显的表现在脸上。
蝎子是个乐团，主唱是个个子矮小，但肺活量巨大，唱摇滚的女孩，他们也发行过唱片，反响不太好，但在摇滚乐的受众里比较出名。
“十一点半就能彩排了。”女孩的队友正在检查乐器。
文宁冲她笑：“谢谢。”
女孩虽然表演的时候在台上很有魄力，甚至有点“疯”，但在台下比较腼腆，她也冲文宁笑：“深夜的火光是我的手机铃声。”
文宁有些受宠若惊：“你喜欢就好。”
蝎子的名字不大，但是是专业乐团，被专业人士夸奖，文宁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女孩：“你音域挺厉害的，其实可以多尝试不同类型的歌，我觉得你说不定会适合摇滚。”
她忽然又说：“算了算了，现在摇滚乐不吃香了。”
蝎子的吉他手在旁边说：“我们第三个登场，你们呢？”
节目表在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就交给他们了。
文宁：“第八个。”
一般咖位最大的放在最后，就是以防没到最后观众就全部离场了，对排在后面的歌手和乐团来说特别可怕，面对空荡荡的观众席表演，回去心态直接崩掉。
压轴的是一位很有名气的天王，像这种出场费给的不多的音乐节，天王过来都是跟音乐节的组织团队有关系。
有些乐队有两三首歌要演唱，时间就会久一些，文宁他们是公司决定了，他们只唱深夜的火光这一首。
天王是不用彩排的，人家也只唱一首歌，一般都是耳熟能详的歌曲，唱完就走人。
工作人员搬来了十几箱矿泉水，不管是来彩排的，还是工作人员都能随便拿。
女孩一边喝水一边对文宁他们说：“趁还没开始彩排，你们去买点面包热狗什么的吧，上台前垫垫肚子。”
彩排的时候要等前面的人都排过了才轮到他们，文宁他们就欣赏了一下其他人的表现。
蝎子彩排的时候郑鹤都惊了：“卧槽，她这什么肺活量？”
“这怒音绝了吧，感觉要把我天灵盖都掀开。”
但也有翻车的，这次请过来的有几个网红，三个网红，只有一个表现的还行，但跟专业的比差很多，另外两个显然是以前太依赖调音，气息不足，高音上不去，低音也降不下来，唱到最低音还会没声。
乐霖在旁边倒是很乐观地说：“就算我们翻车了，也不会是最严重的。”
音乐节是全开麦，而且他们除了唱还的跳，翻车几率大增，毕竟录MV唱跳是分开的。
文宁：“应该不会翻车吧？”
文宁对自己和乐霖的发挥还是有信心的，他自己系统的学过声乐，乐霖也一样，并且两人的嗓子都算是比较得天独厚的。
再说气息的控制，之前在公司排练了那么多次，除非紧张到了极点，否则没有太大可能。
不过既然来了，就要保持乐观。
文宁他们排练的时候，不少人都在台下看，因为他们是唯一的唱跳组合，但这首歌并不是适合跳，包括MV都是静态居多，所以动作不太多。
等文宁一开嗓，台下的人都惊了。
“卧槽，我之前还以为是调音的功劳。”
“这嗓子真的……绝了！当什么爱豆啊，就唱歌也能出头。”
“真是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音乐节下午五点开始，提前一个小时开始检票，这种露天音乐节也就是拉个隔离带，要是有胆大心细的，甚至能逃票直接溜进来，也不禁止带东西，零食饮料或者别的什么，只是要过一次安检，不能带管制刀具和打火机。
工作人员忙得不行，乐队和歌手们就待在舞台后面临时搭的棚子里，每个棚子里都摆着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候场的环境不算好，但也没人挑剔，毕竟是露天嘛。
参加音乐节的多是年轻人，热场的音乐刚响起，也没人唱歌，他们就已经蹦起来了，简直就是大型露天蹦迪现场。
音乐节的主持人也不怎么需要活跃气氛，只要报一下登台演出的乐队名或是歌手名就行，至于乐队或歌手唱的哪首歌，那要等他们唱了才知道。
参加音乐节的有一部分是有组织的，比如乐队的粉丝，或是歌手的粉丝，都拿着荧光棒和灯牌，现在天黑的早，过了六点就开始黑了。
文宁还看到了他们的粉丝，女生居多，偶尔有几个男生，也有可能是陪女朋友来的，她们也都拿着手幅和灯牌。
其他纯粹是来参加音乐节，跟朋友一起乐乐的要么什么都没带，要么带着饮料。
人越来越多，空旷的场地很快就被站满了。
文宁他们的演出服其实就是日常的衣服，毕竟这种场合穿统一的制服，总有点奇怪，人群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呼，观众们呼喊着，又随着音乐一起唱跳，蹦得一个比一个高，文宁从角落看过去的时候，还看到一个穿着拖鞋过来的男人把鞋蹦掉了——这个天气穿拖鞋的是人才，穿拖鞋来音乐节的更是人才。
音乐声震耳欲聋，人潮的欢呼声也一次大过一次。
气氛到了，哪怕是再不喜欢音乐，无动于衷的人，情绪也会被调动起来。
轮到文宁他们的时候，郑鹤站起来的时候打了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上，乐霖连忙把他扶住，郑鹤艰难地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乐霖：“我也是，我手心都出汗了，你要不要摸一摸？”
郑鹤：“……”
乐霖笑道：“放松点吧。”
文宁他们走上舞台旁边的台阶，台下是疯狂的呼喊声，他们最近人气很高，场地里有三分之一是他们的粉丝，就算不是粉丝，也听过他们马上要唱的这首歌。
音乐声响起的时候，文宁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这一次没有人在台下叫他的名字，也没有人在台下说爱他，而是无数人应和着，一起唱这首歌。
高潮部分响起的时候，文宁看向台下。
台下的人像是喝高了一样，一边蹦一边吼，他们也不管自己吼的在不在调子上，吼得歌词对不对，但就是能跟着文宁和乐霖的声音唱下去，文宁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哪怕他被粉丝簇拥着，他都没有这种感觉，好像他是真正的把什么东西带给了其他人。
大概是情绪到了，有些人闭着眼睛，一边唱一边摇头晃脑，还有跟着哭出来的，大老爷们哭着嚎，可也没人笑他。
露天音乐会，四周是空旷的，文宁头上就是夜空，眼睛往远处看去的时候没有丝毫阻挡。
当文宁唱出最后一个歌词，炫技的高音收尾之后，他自己脸颊通红，全身都在发热，他转头去看乐霖，乐霖也跟他一样。
下面有人在疯狂大叫：“Encore！”
“Encore！”
文宁他们朝台下摆摆手，然后才走下舞台。
要不是后面还有表演者，说不定他们头脑发热，就真的再来一首了。
文宁坐到椅子上，扭开一瓶水，一口气喝光。
郑鹤瘫坐在椅子上：“好累……拍节目都没这么累……但是也好爽啊……”
乐霖在旁边嘲笑他：“你看起来就像被榨干了一样。”
郑鹤抓住乐霖的手腕，就要把乐霖压在桌子上，一脸淫笑地说：“来榨干我啊。”
乐霖配合的演下去，正要去勾郑鹤的腰，任勤就在旁边说：“差不多得了啊，要是被拍下来，我们团可能是唯一一个正面澄清团员没有内部恋爱的团。”
郑鹤迅速坐了回去。
乐霖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们现在在等车，车一到，他们就能直接去酒店休息两个小时，小睡一会儿，等到时候再赶去机场。
文宁问郑鹤：“公司最近对你有什么安排吗？”
郑鹤摸摸脸：“没什么特别安排，不过给恒哥接了三个代言，我只有两个，有代言也挺好的，代言费高。”
“就是要拍广告，听说是那种特别酷炫的未来风广告，我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乐霖：“我公司准备让我发单曲。”
任勤在旁边说：“我公司给了接了部偶像剧的男二，霸道总裁，我最近在恶补王子变青蛙，听说单均昊是霸道总裁里的翘楚。”
众人：“……”
虽然不太懂，但是听起来很厉害。
“文宁你呢？”
文宁手里捏着空水瓶，他揉了把头发：“我也有部戏，半个月后就进组了。”
“卧槽，那挺好的，说不定你是我们里头转型最快的一个。”
“偶像组合没什么前途啦，再红也红不了两年，还是演员好，七老八十也能演。”
……
他们坐上公司派的商务车，直接去了酒店，一行人上楼的时候都戴着口罩，但在电梯上遇到了几个粉丝，下电梯花了点时间跟粉丝合影签名，然后才回房间休息。
文宁回到房间里，先去卸妆，然后才衣服都没脱的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刚刚表演时看到的画面，那么多人，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平时可能互不认识，甚至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却可以在同一时刻，同一个地点，为了相同的一首歌欢呼流泪。
他耳边似乎还有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文宁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下了一个决心。
他觉得，他似乎真的找到可以让他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了。
就像大哥曾经对他说的一声，这种感觉很好，他心里的那点迷茫，终于完全消失了。
晚上十一点，他们坐上了回程的飞机，公司给他们订的商务舱，就连平时咋咋乎乎的郑鹤上飞机之后也没细究商务舱和经济舱的区别，都是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以后就戴上眼罩睡觉，文宁戴着耳机，一边听钢琴曲，一边睡觉。
下飞机的时候还不到凌晨一点，文宁出了机场就给陆焕生打电话。
队员们在文宁后面，都有些羡慕，他们都知道文宁现在住在陆焕生家里，不管文宁和陆焕生究竟是什么关系，至少他们之间是平等，不存在包养关系。
并且感情很好，文宁给陆焕生打电话，肯定是陆焕生过来接他了。
在一个没有亲人，也没几个朋友的城市，有这样一个人，挺幸运的。
郑鹤的手搭在江恒肩膀上：“恒哥，你什么时候从公司搬出去？要不咱们合租吧，我看的楼盘要后年才交房。”
乐霖凑热闹道：“带我一个啊，咱们租个复式的吧？”
江恒不胜其扰：“我更喜欢一个人住，你们两个合租吧。”
说着就出去打车。
乐霖和郑鹤互相看看，任勤在旁边乐呵呵地说：“带我一个啊。”
于是三人讨论了一会儿，都觉得不太好，毕竟不是一个公司的，作息可能不一样，不太好。
文宁去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开着双闪的车，他小跑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一进车，文宁就扑过去，给了陆焕生一个热情洋溢的法式湿吻。
等文宁亲够了，满意了，他才坐直身体，系上安全带冲陆焕生说：“陆叔叔，我们回去吧，我好累，我要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陆焕生发动车子：“今天表演怎么样？”
文宁眼神有些恍惚，有些回味：“很棒，我下台的时候，全身都是麻的，就好像有人在电击我的头顶，从头到脚都很麻。”
他还笑着说：“有一点点像高潮的感觉。”
陆焕生：“……”
但文宁没有说自己不去拍戏了。
他知道陆焕生是为他好，如果他不去拍一次，不拍过之后才告诉陆焕生自己对拍戏没兴趣，陆焕生就会一直惦记这件事。
文宁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不再纠结拍戏的事了。
不过他还是要好好表现，毕竟能跟陆叔叔出演同一部电视剧，还有那么多对手戏，文宁并不想随便演。
坐在车上的时候，文宁转过头看陆焕生的侧脸，街边的路灯灯光照在陆焕生的脸上，文宁看得有些恍惚。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欣赏一部电影，陆焕生就是里面唯一且绝对的男主角。
接下来的半个月，文宁不用去公司，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准备进组，陆焕生每天都跟他对戏，文宁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放不开，到后来装疯卖傻都能习惯，但他的演技依旧算不上好，陆焕生需要一点点的教他，给他纠正。
但文宁觉得……陆焕生似乎还挺享受的。
并且不管他表现的如何，陆焕生都没有露出一点不耐烦。
文宁有时候甚至会问：“陆叔叔，你不觉得我演技太差了吗？”
陆焕生只会说：“还好，我见过更差的。”
文宁：“……”并没有被安慰到。
进组之前，他们要先跟剧组一起参加开机仪式，整个剧组的人都要去烧香，主演和戏份比较重的配角以及导演副导都是单独烧，小配角和工作人员都是一起烧。
烧香那天，文宁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他还看到导演抱了支巨大无比的香，他自己倒是只拿了三支免费的。
陆焕生也跟他一样。
导演和副导烧过之后，就是主演和有重要戏份的配角。
文宁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点燃了香之后拜了三拜，然后才把香插进面前巨大的香炉里。
导演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出头，可能还不到三十，有一张娃娃脸，还有一对小虎牙，但脾气不是很好，文宁好几次都看到导演冲副导发火。
“他怎么一直在生气？”文宁把陆焕生拉到旁边，不太理解地问，“还没有开始拍戏，他就已经焦躁了吗？”
陆焕生捏了捏文宁的鼻子：“投资没到位。”
文宁：“陆叔叔你是投资了吗？”
陆焕生笑道：“虽然是我主演，但我也不会把钱都拿出来。”
也对。
文宁：“陆叔叔没想到自己开工作室啊？”
陆焕生：“我是鼎华的股东，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现在是自己给自己打工，出去开个工作室意思也一样，事情还会变多。”
陆焕生忽然低声说：“更何况我也不缺钱，我要是破产了，就靠你养我。”
文宁豪情骤起，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他一脸严肃地说：“没问题！”
进组的第一天，文宁就很不适应。
因为拍的第一场戏，就是他，剧本里的第一幕，就是文宁饰演的角色站在办公楼下，然后镜头挪开，跟随着他的脚步一镜到底，直到他在事务所门口被拦住。
剧本里他的角色一开始是很狂妄的，他最开始表现的很讨人厌，别人拦他，他就嘲讽别人只戴的起两千块的表，把穷酸写在脸上，还说对方一辈子都挣不到自己一套西装的钱，把那种不懂礼貌，自以为是的富二代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导演喊：“a！”
场记打板之后，文宁就仰头看着大楼，他还记得陆焕生指导过他这一幕怎么演，于是他眉头微皱，嘴角抽了抽，随后冷哼了一声，不屑的偏过头，走进大门。
他以前见过这种富二代，按国内的说法，就是暴发户？很有钱，但是教育没有跟上，在比他有钱的人面前，他会低头当一只讨好的狗，在比他穷的人面前，他又会趾高气扬，好像他不是富二代，是皇二代，马上就要继承皇位的那种。
文宁努力回忆对方的表现，他在律师事务所门前停下脚步，事务所的门是打开的，刚把客户送出门的律师看着文宁，奇怪道：“您好？您有预约吗？没预约不能进。”
文宁看了眼对方，明明对方个头跟他差不多，但他就是看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翻了个白眼，眼珠子转回去之后笑了笑，皮笑肉不笑，脸像是僵的，他打量了对方一眼，开始戳对方的软肋。
“两千多的表，也好意思戴在手上？”文宁的语气带着笑意，并不是完全恶意嘲讽的语气，更像是人在路边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觉得好笑，“喷的B家的男香？不对，不是B家，仿的，假货吧？最多值两百，让我看看，还有什么。”
“领带挺漂亮，你全身上下就这一件真货，穷成这样还当什么律师啊？不然改行，你现在就差把穷酸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文宁说的不快不慢，像是嘲笑又像是调侃，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甚至不是出于侮辱的“侮辱”，才是最能惹怒人的。
律师愣在那，脸色逐渐变差，幸好这时候有人来解围。
“没事没事，大家都工作啊。”女律师踩着只有五公分高的鞋走过来，她一手揽住同事的肩膀，拍了两下以后说，“赵先生的案子你再去看看，把合同里不清楚的地方标出来。”
同事看了文宁一眼，那眼神就像淬了毒。
文宁无所谓的耸耸肩，女律师又笑着对文宁说：“小高？封哥在办公室等你，你爸妈已经提前打过……”
文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冷着脸看眼前这个穿着一身职业装，看起来干练温和的女人，嘲讽道：“怎么，你是我爸妈的狗吗？”
女律师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第一幕戏完全是在展示文宁饰演的男三恶劣的性格。
文宁拍完的时候自己都松了口气，担心他粉丝看见了会气出毛病。
倒是导演一直在夸他，如果给演技打分的话，文宁也就在及格线，但因为他不是科班生，是个爱豆，所有人一开始就放低了期待值，觉得他肯定是最低分，但现在他在及格线以上，原本可能就六分，现在在导演眼里能有八分。
“形象好，气质符合，演技嘛也还凑合，我看要是这部剧能火，他该是最吸粉的那个，角色太好了。”
文宁偷偷问陆焕生：“导演说我气质符合，是不是骂我啊？”
他有那么欠揍吗？

第84章
拍戏的时候，文宁一直觉得这部戏要是播出去，前几集自己肯定要被骂死。
自大，担不起比自己穷的人，只会用自己有钱标榜自己的“出众”。
但这个角色很饱满，他从小被保姆带大，在攀比风气严重的所谓“贵族”学校读书，他的三观早就在多年的潜移默化下歪了。
跟在男主身边，成了男主的徒弟之后，他为了赌一口气，去过最脏乱的城中村，见识了人间百态，才终于平心静气，知道了自己的狭隘。
并且他的自负也是自卑，因为他的父母不爱他，朋友也都是表面朋友，他只有钱，所以要让钱发挥最大功效。
文宁NG的时候很多，但好在除了他以外，其他几个配角NG的也多，这么下来，文宁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有些微表情，还要陆焕生晚上指导他。
“演这一幕的时候，你的动作和表情要更夸张，但情绪不能太外放。”陆焕生在房间跟文宁对戏，“我骂你的台词，都是在戳你的伤口，高羌是个很单纯的人，他被戳了痛处只会暴怒，用怒火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自卑，他什么都懂，只是不想承认。”
文宁这辈子没有疯狂打骂过别人，没有经验，怎么也演不出那种感觉。
陆焕生笑道：“那你就想想我找了个小三，背着你在外面玩，会不会更气一点？”
文宁：“……可是我知道这是假的，我生不了气。”
陆焕生奇怪道：“你从来没生过气，发过火吗？”
文宁摸摸后脑勺：“没有特别生气的时候……”
他小时候倒是因为二哥偷偷出去玩不带他生过气，但是他气着气着，等二哥回来，他就把自己为什么生气给忘了。
陆焕生：“……”
共情是做不到了，陆焕生只能自己做示范，让文宁记住自己的动作和表情。
“记住，是恼羞成怒。”陆焕生，“要做出那种强撑出来的愤怒。”
“但是他并没有真正丧失理智，所以他的歇斯底里是收着的，夸张，但情绪上并不外放。”
文宁听得云里雾里，他只能模仿陆焕生的表演，在镜头下的时候尽力表现出来。
幸好只有二十六集，否则文宁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大概要全部死光了。
但他更心疼陆焕生，陆焕生不仅要看剧本揣摩自己的角色，还要揣摩他的角色，并且一次次给他还原，好让他尽快学会。
演戏真的太难了——要注意情感收放，要注意微表情，脸部肌肉，还要注意肢体动作，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还得知道镜头在哪儿，怎么走位，怎么把自己的表演在镜头中最大程度的优化。
“演员真的好厉害。”文宁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剧本，现在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剧本里密密麻麻的字和他自己做的笔记。
陆焕生笑着去给他倒果汁：“不同的导演和剧本对演员的要求不一样。”
文宁坐起来：“陆叔叔以前也有演不好的时候吗？”
陆焕生：“有，脾气爆的导演会直接指着鼻子骂。”
文宁震惊地睁大眼睛：“你演技那么好！”
陆焕生把果汁递给文宁：“不是演技好不好的问题，演员有时候对人物的理解跟导演不一样，演员有时候只能看到自己的角色，导演却要看大局。”
文宁：“那你遇到过扎戏的吗？”
陆焕生想了想：“偶尔会遇到，大多是经纪公司安排的，想在短时间内把演员的价值最大化。”
不过效果都不怎么好，同一时期拍多部戏，有什么时间揣摩人物和演技？最后千篇一律，有前途的演员都能被毁。
有些演员自己目光短浅，自己接一堆戏，最后演出来没有一部成绩好的，不用外面的人说，自己心态就会崩。
陆焕生：“你放心，鼎华不会给你接多部戏。”
文宁看着自己的手指，期期艾艾地说：“陆叔叔……以后我不太想演戏，我觉得我不是这块材料……”
陆焕生一愣，他转头看向文宁。
文宁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他担心陆焕生生气，陆焕生不高兴。
可是他真的不喜欢拍戏，他没有这个天分，也不喜欢每天面对这么多陌生人，还要跟对方表现的像是多年认识的好友，不然被狗仔拍到还要说他耍大牌。
人际关系比当爱豆还要复杂。
可是比起当爱豆，文宁更喜欢写歌唱歌。
文宁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忧虑，有些担心，还有些忐忑。
就在文宁以为陆焕生要不高兴的时候，陆焕生的手却抬了起来，温柔的放在文宁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他的语气温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有想好做什么了吗？”
文宁下意识地说：“我想当独立音乐人，自己写歌唱歌，也能和杜老师那样的前辈合作。”
陆焕生收回了手，文宁缓慢的抬起头，看向陆焕生。
陆焕生的脸上没有他预想的沉默，也没有一点生气的征兆，正相反，陆焕生的嘴角挂着微笑。
文宁小声问：“陆叔叔，你不生气啊？”
陆焕生：“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是我男朋友，是独立的个体，除非你是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否则我为什么生气？”
文宁没什么底气地说：“但是这次机会是你给我争取来的……这么好的剧组和剧本，好多人想上都没机会。”
尤其还是他这个角色。
他知道陆焕生的付出，所以不敢辜负这份付出和爱意，好像他拒绝，就是在伤害他们之间的感情。
“文宁。”陆焕生忽然严肃的叫了他的名字。
文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陆焕生很认真的看着他：“你有自己想做的事，这是好事，人生也是你的人生，如果我以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强迫你做什么事，你就跟我分手。”
文宁：“……这么严重吗？”
陆焕生还是很认真，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因为那不是爱，那是控制欲，控制欲到了最后一定会伤害你。”
“如果你开拍前跟我说，我也只会鼓励你去写歌。”陆焕生的表情温柔下来，他摸了摸文宁的后脑勺，“别担心。”
文宁一颗心落地了，也不紧张了，他扑进陆焕生的怀里，很认真地说：“我要写的第一首歌肯定是情歌。”
陆焕生亲了亲文宁的额头：“写给我的？”
文宁笑了两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文宁躺下去，头枕在陆焕生的大腿上，他仰头看着陆焕生的脸，忽然问：“陆叔叔，我们什么时候能公布恋情啊？”
问出来以后文宁又觉得有些不妥，他连忙说：“其实不公开也没什么。”
陆焕生却问：“你想公开吗？你想的话我都可以。”
文宁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摇头说：“等你不想拍戏了，或是想转幕后的时候再公布吧。”
陆焕生顺着文宁的头发，两人都没有说话，文宁：“陆叔叔，其实我觉得公不公布都不是很重要，反正也不能结婚。”
陆焕生的手停在原处。
文宁：“你不移民，我也想换国籍，国内又没法同性结婚，但也不重要啦。”
“我妈以前跟我说，结婚证就是一张纸，只是让财产有保障而已，破裂的感情不会因为结婚证就复原。”
“之前我看过一场游行，就有一对老爷爷，他们也没有结婚，但一直相爱到了快八十岁。”
爱情和原则才是婚姻的保证，结婚证并不是。
结婚证是双方财产的保证。
陆焕生低下头，亲了亲文宁的额头，文宁闭上了眼睛。
“我准备五年后转幕后。”陆焕生轻声说，他抓住了文宁的手，陆焕生的掌心很热，还有一层薄汗，他轻声说，“到时候公布吧。”
文宁看着陆焕生的眼睛：“陆叔叔准备拍电影吗？”
陆焕生摇摇头：“自立门户吧，要是有好的剧本，两边能谈妥，可能也会再去演戏。”
文宁：“说不定五年后环境好了，就算公布了性向也没什么。”
陆焕生叹了口气：“但愿吧。”
因为剧组开机开的低调，也没有买通稿，导致路透出来了之后才有人发现原来这部戏已经开拍了，并且男主角还是电影咖陆焕生。
不仅男主角是陆焕生，男三竟然是文宁这个选秀出身的爱豆。
“卧槽，神仙下凡？这两年好多电影咖拍电视剧。”
“这让我想起了去年的赵灿，不也是电影咖吗？还拿过影帝，不也扑了，扑得他自己都没眼看。”
“哈哈哈哈哈，说实在的，电影咖还是好好拍电影吧，电影扑了跟下凡拍电视剧结果电视剧扑了是两码事。”
“话说，文宁资源也太好了吧？”
“文宁资源哪儿好了？他已经很老实了好不好？之前那个谁，叫杨易的，不也是富二代吗？结果出道就演了男主角。”
“你以为偶像剧的男主角就是资源好？别逗了，虽然文宁这部戏不是主角，但你看看主角和配角都是谁好吗？这是神仙剧组，我只希望文宁不要拖后腿。”
“陆哥演技很有保障的，我现在想起陆哥的《朝华》我就一身鸡皮疙瘩，我就是因为那部戏爱上他的，帅得不行，我好爱他！”
“配角好多老戏骨，哪怕不是老戏骨也都是稳扎稳打的科班生，这配置，我爱了。”
“我专门去看了这部戏的简介，竟然没有感情戏！”
“没有爱情戏！！！喜大普奔！！！”
“卧槽，终于有导演不在行业剧里加些奇奇怪怪的爱情戏了，我真的觉得那些导演对女性有偏见，他们根本就是自创了一个性别。”
“对对对，我拜托那些根本不了解女性的男导演不要凭臆想塑造女性角色了，那脸谱化的我都快吐了。”
“对啊，不管什么题材的电视剧只要拍的好，大家都会喜欢的，重案六组还有那么多女观众呢，我们不是只爱看爱情剧。”
“爱情剧拍的好的也少啊，大部分爱情剧，女主必定傻白甜，还是慷他人之慨的假圣母，男主除了霸道啥都没有，他们为啥不检讨一下自己！！”
“只有我有点遗憾吗？看样子文宁要朝演员发展了，我还希望他能好好唱歌……深夜的月光真的太好听了。”
“深夜的月光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听，每天都要听几遍，歌词写得太好了，文宁唱的也好，作曲也好，虽然有人说这首歌不够高雅，但我觉得他们就是脑子有问题，什么叫高雅？当年那么多口水歌，也没见他们出来说不够高雅啊。”
“我也觉得很好听，我喜欢的up主很多用这首歌当背景音。”
“文宁还在微博放出了这首歌的钢琴曲谱和纯钢琴。”
“呜呜呜呜，文宁真的很有才华，我好TM骄傲，我家崽超棒！”
“怪不得文宁微博这么久没更新，原来是拍戏去了。”
“粉丝别吹了行不行？文宁唱得好？现在哪个爱豆上台表演不是假唱？录得歌好听该谢谢那些千万调音师。”
“别搞笑了，去看看音乐节的视频OK？现场观众手机拍的，文宁就是能唱的那么好，别酸了，酸气冲天了哈。”
“你们这些女的就喜欢娘娘腔，要是所有男人都像这么娘，这国家就完了。”
“又开始上升了，请问我们不喜欢长得好看，有教养，有才华的小哥哥，难道喜欢你这个动不动就上升的男子汉？”
“是啊，有些人是不娘，不洗澡，脚都不洗就开始抠脚，一头的油，建议你们这些就喜欢男子汉的男孩子跟他们结婚。”
“用娘这个字骂人的时候，你问过你妈妈吗？”
很快电视剧的官博下就陷入了骂战。
粉丝们冲锋陷阵，甚至还有不少不关注的娱乐圈的小姐姐助攻。
钢铁直男们只知道车轱辘娘娘腔这三个字。
导演知道的时候第一次知道剧组里有流量是什么感觉——有点酸爽。
不过电视剧的关注度一下就上去了，人们都想看在一众演技派中，爱豆出身的文宁会表现成什么样。
甚至都不用花钱去宣传。
剧组一众幕后人员喜大普奔！
不用花什么钱在网上造势宣传，这笔钱就可以省下来投进剧组里了，天啊！世界上还有这等好事！
文宁都觉得剧组里的人对他热情了很多，连导演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期许。
文宁总觉得有些奇怪，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男二叫孟褚，长得不丑，五官端正，国字脸，跟文爸爸长得有点像，都是那种很正气的长相，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红起来。
能跟文爸爸长得像的……都有点大众脸，文宁能长成这样，全靠秦瑶的强大基因。
孟褚脾气很好，是个老好人，他早就结婚了，老婆偶尔会来探班，因为天气变冷，还会煲汤带过来给剧组里的人喝。
文宁喝过几次，汤熬得特别好。
剧组里也没出什么幺蛾子，都是老人了，不会出现抢戏遮镜头的事，除了拍戏比较痛苦，其它日常相处，文宁还是很觉得很轻松的。
文宁轻松，陆焕生也就轻松，别人晚上来对戏的时候，陆焕生也会把文宁叫进房间，让文宁仔细看。
文宁这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半夜来认真对戏的人，毕竟白天没有时间嘛。
今晚过来的是戏份颇重的刘曼，刘曼也快四十岁了，女演员不像男演员，过了三十岁还能演主角的机会太少了，说不定以前她演某个男演员的女朋友，现在只能演那个男演员的妈了，演艺圈对女演员更苛刻，刘曼大约没想到陆焕生会同意，晚上对戏的时候一直很兴奋，陆焕生跟她讲戏的她都能举一反三。
文宁听得有些迷糊，刘曼还会跟他聊天：“你演的挺好的，你以前肯定遇到过差不多的人。”
文宁：“遇到过，不过没怎么打过交道，刘姐这部戏拍完了要去拍什么？”
刘曼叹了口气：“接了部古偶，我去演女主角的妈。”
文宁眉头一皱：“不会吧，你这么年轻就演妈妈了？”
刘曼的形象很干练，一看就是女强人的那种，很适合演职业剧或者大女主剧。
刘曼笑了笑：“我五年前就开始演妈了，就当磨练演技吧。”
刘曼：“还没十一点，我先走了，免得被人看到要传闲话，明天片场见。”
文宁冲刘曼挥手：“刘姐拜拜。”
陆焕生看文宁不说话，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国内跟国外不一样。”
文宁看着陆焕生。
陆焕生：“女性为主角的电影或者电视剧本来就比较少，剧本也很单一，投资商觉得真正的行业剧不挣钱，就挑年轻女演员演打着行业剧旗号的恋爱剧。”
陆焕生笑了笑：“可能以后会有改变吧。”
文宁觉得演艺圈有点畸形。
还不如歌坛呢，歌坛只听声音唱功，有时候也会看长相，但长相好是锦上添花，长相一般也很正常。
现在国内歌坛很多老大哥和老大姐长得不好看，但不影响他们在歌坛的地位。
也不会因为他们到了哪个年纪就只能唱哪些歌。
这么看来，还是唱歌更好。
拍戏的时候，文宁和陆焕生不会住一个房间，每晚对完戏，文宁就会回自己的房间，虽然就在陆焕生隔壁。
睡觉之前，文宁会拿出手机刷刷微博，看看群。
今晚文宁睡觉前照例看群，结果发现群里竟然在讨论“他”。
“富婆太太又消失了……”
“富婆太太今年一直是诈尸状态，偶尔诈一诈尸。”
“啊啊啊，富婆太太你去哪儿了！@富婆”
“哈哈哈哈哈，管理员太坏了，把富婆太太备注改了，这下真成富婆了。”
文宁：“有事？”
“太太你回来了！！你看微博了没？陆哥拍电视剧了！”
“我最近都不敢看论坛，就怕看到有人嘲。”
“太太，你最近是出事了吗？今年都没怎么在群里说过话了。”
文宁：“我恋爱了，工作也比较忙。”
“恭喜太太脱单！！”
“恭喜脱单！！太太肯定包养了个小白脸哈哈哈哈哈。”
“太太要幸福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喜酒？”
文宁在心里默默的想——你们要是知道我的恋爱对象是陆叔叔，估计别说祝福了，能不诅咒就不错了。
文宁又发了十几个红包。
一个红包只能塞两百，文宁只能一个一个发。
抢到钱的群友不停地问：“富婆好久不来，我都不擅长抢红包了，这次只抢到了六块八。”
“哈哈哈哈哈，我抢到了一百六！你好非！”
“你们谁有我惨，几个红包加起来三块二。”
……
“话说，陆哥对文宁真的好好，拍戏都一起，说不定他们真的早就认识了。”
“毕竟是长辈嘛，我现在看到文宁都觉得文宁也是我家的崽哈哈哈哈。”
“对对，爱屋及乌的感觉，陆哥喜欢的，我们也喜欢。”
文宁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我觉得陆哥拍电视剧也挺好的，只要电视剧的成绩好就没事啊。”
“我现在就等着电视剧上了，希望能有美剧和日剧行业剧的质量，国产已经好多年没有好的职业剧了。”
“都是披着职业剧的皮拍霸道总裁爱上我那一套，期待陆哥的新剧！”
文宁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陆哥真的跟文宁恋爱了呢？”
群里安静了几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好像也可以？”
“我崆峒哈，不过只要不到处秀恩爱，我也无所谓，就当自己不知道。”
“以前我可能会反对，现在没感觉，我觉得文宁还挺不错的，反正陆哥跟谁谈恋爱都轮不到我，难受。”
“反正跟谁谈恋爱都轮不到我+1。”
“其实陆哥要是跟文宁谈恋爱的话，我觉得我会舒服一点？要是跟女星谈恋爱，我可能会受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别讨论这个了，反正是陆哥的私事，难道他谈了恋爱，我们哭着喊着不许他谈，他就真的不谈了吗？”
“对啊，讨论这个就是浪费时间。”
文宁看着聊天记录，笑得有点傻。
他确实没有奢望过所有人都会祝福他和陆焕生。
但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不了他们的恋情，这就已经很让他欣慰了。
文宁摸摸鼻子，抱着手机傻笑起来。

第85章
在剧组待了接近五个月，杀青之前，导演请客吃饭，投资商也会到，剧组里的人都很高兴，核心工作人员都收到了红包——陆焕生发的，毕竟是意外之财，工作人员这几天容光焕发，恨不得再拍五个月，再拿一次红包。
文宁第一次参加这种酒席，几个主演以及导演副导和投资商在一个包间，吃饭是次要的，多数都是互相恭维。
投资商是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总，亲自过来足以表现他们对这部电视剧的重视。
导演一直在喝酒，他跑去卫生间吐了几次，回来还要继续喝，倒是陆焕生只跟投资商碰了几次杯，并且吃到一半就出去接电话。
不过没人敢灌文宁喝酒。
但是让文宁不明白的是刘曼也在这个包厢——她虽然戏份重，但是是配角，应该在另一个包厢吃饭，但她却在中途被叫了过去，添了筷子和碗。
“刘曼啊，我们来喝一杯。”一脸和蔼的投资商举着杯，笑吟吟的看着刘曼。
刘曼诚惶诚恐的站起来，端起酒杯说：“我干完，您随意。”
说完就一口气把整杯白酒喝下了肚。
投资商：“看看，巾帼不让须眉啊，我可不能落后，我也喝完。”
另一个投资商说：“李总豪爽，来来，刘曼，咱们也喝一杯。”
毕竟之前导演也陪着他们喝，文宁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他看到刘曼喝得脸都发白了，投资商还在灌，他就忽然站了起来。
桌面上的人都是一愣，几个投资商都没说话，李总有些尴尬地问：“小文怎么了？”
文宁没什么好话：“你们不是想喝酒吗？喝个没完，我来陪你们喝。”
几个“总”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李总尴尬地找台阶下：“这不是太高兴了吗？这部戏能顺利杀青，我们跟你们一样松了口气。”
文宁看着他，文宁虽然还没满二十岁，但处于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不喜和厌恶的时候，也足够看得人忐忑不安了。
导演连忙说：“不喝酒了吧？小文年纪小，我让服务员送果汁过来。”
文宁：“我要喝西瓜汁。”
导演连连点头：“行行行。”
刘曼在西瓜汁上来之后就出去上厕所。
文宁也跟了出去。
刘曼果然没去厕所，她只是在卫生间外的洗手池边看着，双手沾着冷水拍自己的脸颊。
文宁站到她旁边，刘曼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文宁，有些尴尬地朝文宁笑了笑：“刚刚谢谢你。”
文宁：“你怎么不拒绝他们？就说你不能喝了。”
刘曼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力：“我还要在圈里混，还要看他们的脸色，我也没法硬气地说以后不拍他们投资或者筹拍的戏，喝酒也还好，不在这个酒桌上喝，也要在那个酒桌上喝，圈外的人觉得这行多光鲜，圈里的才知道有多污糟。”
文宁：“……”
刘曼：“只陪酒已经算轻松了。”
文宁脸色有些糟糕。
刘曼反而反过来安慰文宁：“你肯定不用这样，娱乐圈势力的很，他们不会得罪你的。”
文宁摇摇头，神情不是太好，他问道：“那你以后怎么办？”
刘曼笑了笑：“能怎么办？我再拍几年戏，把贷款还完，再存点钱开个店，以后自己当老板，或者学那些年轻演员，去直播带货，总能混到口饭吃。”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文宁看出了刘曼的无能为力，和看似豁达下的认命。
文宁最终也没说什么，回到包厢之后，陆焕生也已经在位子上了，投资商和其他人都当没有这件事，提都不提，倒是没人再说喝酒的事了。
陆焕生看文宁黑着脸进来，又黑着脸坐下，给文宁夹了一只白灼虾以后问：“怎么了？”
文宁忍耐着：“待会儿去车上说。”
散场的时候，文宁也没有跟投资商打招呼，他觉得自己跟他们呼吸一样的空气都恶心。
陆焕生也只是说了两句，没有浪费什么时间。
回到车上之后，文宁系上安全带，脸色很差地问道：“陆叔叔，你刚出道也经常被人灌酒吗？”
他想问，你也曾经被逼无奈，要给这些人陪酒吗？但他最终没有说出陪酒两个字，当事人自己说，是一种自嘲的调侃，但别人说出来就是揭伤疤。
陆焕生笑了笑：“他们灌谁喝酒了？孟褚还是刘曼？刘曼吧？”
文宁沉默着点点头。
陆焕生发动车子：“当年我也一样。”
文宁表情更难看了。
陆焕生：“酒桌文化，什么事上酒桌一谈，好像就能变得顺利。”
文宁：“刘姐脸色都白了！”
陆焕生轻叹了一声：“那她能怎么办？”
文宁没有说话。
陆焕生：“不喝？还是把酒桌掀了？她还要在这行混下去。”
陆焕生轻声说：“文宁，我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一样，你以为我从入行开始就有现在的人脉和地位？”
文宁看着陆焕生的侧脸。
陆焕生看着前方的路：“还记得我拍的第一部电影吗？”
文宁坐起来：“当然记得！我就是那时候喜欢你的！”
陆焕生轻声道：“我靠那部戏得到了第一次最佳男主角提名。”
文宁知道陆焕生要说什么了。
陆焕生：“但得奖的不是我，我无数次看那部得奖的电影，我没法承认那年的影帝演的比我好。”
文宁连忙说：“他当然演的没你好，只是因为……”
陆焕生点点头：“只是因为他的公司更大，他的资历比我更深，所以有人都认为我输给他是应该的，连我的粉丝都在论坛里说我比不上他是应该的。”
“任何行业，有时候看的不是你有什么本事，只有当你有了资本，你才能去追求所谓的公平。”陆焕生很少有这么严肃说话的时候。
陆焕生：“业内都说我脾气好，你觉得我脾气好吗？”
文宁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当然了。”
陆焕生轻笑了一声：“我当出道的时候，脾气很好，真的掀过酒桌。”
文宁一怔，他根本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在他的印象里，陆焕生一直是强大而温柔的。
陆焕生：“有两年我几乎接不到戏。”
文宁紧抿着唇。
陆焕生说：“不过也并不全是坏事，我以前接到过一个电话，那是个小女孩，哭着跟我说我才应该拿影帝。”
文宁傻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我就是那个小女孩”还是说“我不是女孩”。
陆焕生微笑起来：“她之前每年还会给我寄明信片，不过后来换了公司，搬了家，就没接到过了。”
陆焕生：“算一算，她也应该跟你差不多年纪了，说不定已经不粉我了。”
文宁没说话。
陆焕生逗他：“怎么？吃醋了？”
文宁清了清嗓子：“陆叔叔，那个电话……是我打的，明信片也是我寄的，我用的是我妈妈的手机，你就一直没发现？”
安静的夜晚，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陆焕生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他转头，认真的看着文宁，那目光专注到叫人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没有秦姐的手机号……”陆焕生紧抿着唇，“老师只告诉我，秦姐帮我打了招呼，还说有事秦姐会联系我。”
陆焕生单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我也没找老师要过秦姐的手机号。”
那时候他是什么呢？一个三流电影演员，怎么有脸主动要去秦瑶的手机号？
更何况所谓的师弟，有几分重量？秦瑶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给他行个方便，他难道就真的以为自己是秦瑶的师弟了？
再后来，他就换了手机号。
他跟秦瑶空有师姐弟之名，却从没见过面，在文宁要回国发展之前，两人也没有任何联系。
当年他也没有拨回过电话，他并不希望一个小孩子沉迷追星，毕竟那时候刚出了追星粉丝为了追星不上学，不读书，因为父母不支持自己追星，不给自己钱而跳楼的事。
文宁抿着唇，有些艰难地说：“我妈跟我说，不能因为喜欢你，就打扰你的生活。”
“其实我每年都有给你寄明信片。”
文宁抹了把脸，脸上的表情像是笑，也像是哭：“去年和今年的明信片，我还放在背包里，本来准备悄悄寄给你的。”
陆焕生看着文宁眼睛：“为什么不直接拿给我？”
文宁笑得有点傻：“我不好意思……”
陆焕生轻咳一声：“那些明信片我都收着。”
文宁“嗯”了一声。
陆焕生：“那时候我想，最懂我的，最替我鸣不平的人，竟然是一个小孩子。”
文宁急切地说：“不是的！当时很多粉丝都觉得你才是应该拿奖的人，但是奖已经发了，他们担心你被攻击。”
陆焕生却只是看着文宁。
文宁在陆焕生的注视下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了。
陆焕生忽然伸出一只手，按着文宁的后脑勺，把他压向自己。
文宁碰到陆焕生的唇，陆焕生的软，他的唇形也很完美，不薄也不厚，很适合接吻，但这一次，陆焕生一反以前温柔缠绵的吻，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
这次的吻与其说是吻，更像是撕咬，是掠夺。
文宁觉得自己呼吸都被陆焕生夺走了，他的手放在陆焕生的手臂上，紧紧握着陆焕生的手臂。
他甚至能品尝到嘴唇被咬破后的铁锈味。
文宁的手慢慢上移，搂住了陆焕生的脖子，他眷恋的闭着眼睛。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陆焕生主演的电影时，那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见了，只有陆焕生是真切的。
“回家吧。”文宁在接吻的间隙说，他从没有如此渴望过陆焕生。
此时的文宁眼角微红，嘴唇红润，嘴角还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到家的时候，电梯门刚开，文宁已经迫不及待的去解陆焕生的皮带了。
陆焕生的双手放在文宁的腰上，任由文宁动作。
文宁看了陆焕生一眼，慢慢蹲了下去。
陆焕生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文宁温热的唇舌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等文宁再次站起来，他的表情有些古怪，皱着眉说：“味道不好。”
陆焕生无言以对，宠溺地笑道：“你以为是冰棍吗？”
文宁：“我去漱个口。”
然后就把陆焕生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陆焕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刀，他的刀正嗡鸣着想要喝血。
文宁第一次被干得觉得自己被榨干了——他躺在床上，喃喃道：“没有了，一滴也没有了。”
陆焕生躺在文宁旁边，手轻轻抚摸着文宁的背，两人的身上都是汗，陆焕生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胸脯上。
文宁转过头，欣赏着自己男朋友的美貌。
人都是视觉动物，文宁的喉结动了动，觉得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他可以再来一次。
文宁：“陆叔叔，你要不要来一支烟？”
陆焕生嘴角微勾，他现在已经能通过文宁的一个眼神知道文宁在打什么小九九了。
他家里也有烟，只是陆焕生不怎么抽，要去跟别人谈合作的时候才会带一包，他会，但没有瘾。
陆焕生赤着身去拿了包烟，然后靠在床头，点燃这那支烟。
文宁一只手撑着侧脸，咽了口唾沫。
陆焕生实在太太太性感了！
文宁靠近陆焕生的怀里，手放在陆焕生的胸上。
白色的烟雾被陆焕生吐出来，文宁闭上眼睛。
他还没满二十岁，但他已经找到了可以携手一生的人，能有几个人比他更幸运？
洗完澡之后，两人凑在一起看文宁以前寄过来的明信片。
文宁这才知道陆焕生把明信片都收在保险箱里，之前他开柜子看到保险箱，还以为里面放的是金条或者现金。
这让文宁更加受宠若惊。
但受宠若惊的情绪迅速被尴尬取代。
陆焕生拿出一张明星片，读道：“陆哥哥，你是我见过最帅，演技最好，最有才华的人，那些不欣赏你才华的人都是瞎子，永远爱你。”
这后面还画了个不怎么好看的爱心。
文宁：“……我看看日期。”
嗯……他九岁时候寄的明信片。
陆焕生：“我之前见过你的字，但没想到是你，你以前的字最后一笔都会上提。”
文宁摸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后来改掉了。”
陆焕生：“以前的字好看，现在的也好看。”
文宁笑起来，两人坐在床边，看了一整晚的明信片，文宁也羞了一晚上。
他小时候写明信片真的好肉麻！！
文宁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两人凌晨四点才睡觉，第二天文宁就在告知了郑晓和郑鹤他们之后，就发了一条微博。
先是感谢公司的培养，感谢队友的体谅和粉丝的喜爱，然后宣布自己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提早退团，以后以独立音乐人的身份写歌唱歌。
最后还感谢了陆焕生。
这条微博一发，微博下一片哭声：
“宁宝怎么回事？！！鼎华怎么回事！！说走就能走？！我们怎么办？！”
“虽然我早就知道可能有这一天，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了以后，我真的不知道该用做什么表情。”
“你们激动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宁宝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我们不应该祝福吗？！”
“就是！独立音乐人有哪里不好吗？！宁宝在哪我在哪，别说宁宝只是决定去当独立音乐人，就算宁宝去拍那啥片，我也会买一堆支持的！”
“说宁宝去拍片的，你在想Peach吃。”
“宁宝！！妈妈永远爱你！”
“宁宝！男妈妈也永远爱你！！”
“祝福！希望宁宝在新的领域也能发光发热！我宁宝的才华应该让更多人看到，期待听到宁宝的新作品！”
“作为爱豆的宁宝离开了，但是作为独立音乐人的宁宝还在！”
“宁宝！我们永远都在！”
郑鹤他们也转发了文宁的微博，纷纷送上祝福：
“宁宝前程似锦啊！”
“文宁一直都很认真，做什么都没懈怠过，我相信哪怕不是队友，他也能闯出新的天地。”
“虽有遗憾，但祝君前程似锦。”
……
团粉也快哭死了，李舟走了，结果主心骨文宁也走了。
粉丝群也是一片哀声载道。
陆焕生是最后一个转发文宁微博的人。
他转发的时候没有编辑一个字，而是发了个大拇指。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大拇指有点眼熟？”
“我也……”
“有谁还记得拇指太太吗？！”
“拇指太太，卧槽，我觉得我有点接受不了，陆哥是这个风格吗？”
“啊啊啊啊啊！！！妈妈我嗑到真的了！我无憾了！！！”
“这CP，我万万没想到，我嗑的cp还有成真的一天！”
“这一对颜值太牛皮了！我嗑的cp在一起了！”
“这一对颜值太牛皮了！我嗑的cp在一起了！”被陆焕生点了个赞。
cp粉疯了。
陆焕生的粉丝和文宁的粉丝也疯了。
甚至连娱乐八卦都在转发。
但鼎华总有自己的办法，很快不嗑的cp的人都认为陆焕生的做法是坦荡的开玩笑，只有两个直男，才敢真的去点赞去这种评论。
真要是GAY在谈恋爱，当然是有多紧捂多紧。
信的人觉得自己嗑到了真糖。
不信的人觉得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是这么坦荡。
有更多人去扒拇指太太的微博，在创建超话之前，他从没有发过微博，从资料来看，这个号应该是小号。
而且除了一些高质量的剪辑以外，什么都不会转，每次转发也只是带着一个大拇指。
cp粉深信不疑这就是陆焕生的小号。
她们还在群里各种艾特陆焕生，或是跟陆焕生私聊。
不过因为企鹅号也是陆焕生的小号，所以一直没有得到陆焕生的回复。
但是坚定的cp粉认定，陆焕生和文宁这一对，是他们嗑过最甜的cp。
再也没有比这对更甜的cp了。
直到五年后，陆焕生宣布转幕后，文宁在小型演唱会上对着所有人说：
“我要感谢一个人。”
“他是我的前辈。”
“是我老师。”
“是我的偶像。”
陆焕生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他在微笑。
文宁拿着话筒，声音颤抖地说：
“也是我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