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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爱暖时光
作者：雨微醺
内容简介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她以为自己捡到了宝，哪知却是个让人无比头疼的麻烦精。 他那两张面孔，一张天真无邪，一张复杂难懂。 双子座的典型楼歆也不知自己是幸还是不幸 替人跑个腿把自己跑进了警察局，吃个饭把自己吃上了餐厅的黑名单，就连参加个Party，家里都能凭空多出一个不速之客 哎，等等，这个人不就是让自己倒了一串霉的始作俑者吗？！ 可是，怎么感觉他现在有点蠢萌蠢萌的？ 我是谁？你是谁？你认识我吗？我是干什么的？ 天哪，这个失忆了就变成话痨的巨婴到底是谁家的！快来人把他领走啊！ 不过，为什么当他主动提起要去寻找过去、甚至渐渐恢复记忆视她为仇敌时，自己的心那么疼、那么酸呢？ 楼歆，承认吧！ 承认你是个受虐狂，承认你的心已经被这个外表冷酷、内心温暖的双面总裁成功偷走了，承认你对他，在朝夕相处中，早已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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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看的男子
“切，修理工而已，摆什么霸道总裁的谱，装什么酷，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才懒得看你。”
Y市，二月，以四季如春为城市宣传口号的结果是什么？结果就是，总有那么些天真的人会真的以为这个城市是四季如春，然后穿着春装出了门，就站在街上瑟瑟发抖，鼻涕直流。
金黄的大卷发，浓黑的眼妆，猩红的唇，黑色露背裙，纤细恨天高跟鞋，楼歆就这么站在路边手里拿着相机，透过镜头看对面的酒店，丝毫没留意，她身边时不时有路过的司机冲她看直了眼睛，在要出车祸的时候才赶紧再稳住方向盘。
等了小半个小时，人都要麻掉之后，楼歆终于看到一个长得像是水桶一样的男人带着个女人进了酒店，迅速拿单反照下来，然后低头拿出照片一比对，楼歆满意地笑了，抓住你了。
拿着相机去旁边不远处的一辆车子前敲了敲窗，那车门立刻推开，里面坐着一个妇人，素颜，黑发扎了个马尾，脸上有斑点，眼角有细纹，标准全职主妇的模样。
“你怀疑的没错，你丈夫的确是出轨了，照片我明天给你。”楼歆说。
听楼歆给出肯定答案，妇人瞬间就眼圈红了。
“你别哭，我只负责帮人蹲点做事，可不负责善后的，那个报酬你是现金还是转账？”楼歆有点为难。
妇人还是哭，楼歆就愁了，她最怕人哭了，可自己从昨晚的夜店到今天一路跟到酒店，她一夜没睡就是图个蹲点费，现在走了也不合适。
“小姐，谢谢你，这是你的报酬。”妇人一边拭着眼泪，一边拿出了只黄色的信封递给楼歆。
拿到钱，楼歆满意了，但她刚要走，却又一把被妇人拉住了胳膊，说：“小姐，你再帮我一个忙好吗？”
“什么？”
“你陪我一起去酒店里面，我要亲眼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被什么样的狐狸精迷住了。”
“这……这不方便吧，万一看到不好看的场面，那就难闹心了。我是觉得吧，这种男人已经渣了，你还是赶紧回家，把钱呀房呀全收拢到自己手里，看那些宫斗宅斗的小说女主全这么干……”
“妈妈……”一声糯糯软软的声音从后排座传来，楼歆才发现原来车上不止妇人一个，收声朝后看，见到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小男孩正睡醒了，伸着小脑袋到前排来看楼歆。
“姐姐好漂亮。”
两个小可爱笑眯眯地冲楼歆露出了十足感染力的笑容，而楼歆那些原本想打马虎眼推辞的话再说不出来了。有朝一日剑在手，杀尽天下负心狗，有了这么可爱的宝宝还在出轨的男人，就应该是剑下亡魂！
十分钟后妇人领着孩子按楼歆教的办法去订了间在丈夫隔壁的房间，让妇人先把两个孩子安置好，毕竟小孩不宜看到太暴力的场面，然后自己则晚一点上楼与之汇合。
在一楼大厅简单地看了一下，楼歆整了整衣服，看到电梯就要关上，就麻利地小跑过去伸手将电梯挡开。
电梯里站了一个男子，身量颇高，即使是楼歆穿了高跟鞋，他还比自己明显高了半个头，手上提着一只蓝色的箱子，穿一件白衬衫，黑色长裤，头上戴一顶黑色帽子，五官十分英俊，对于楼歆这样踩着高跟飞奔而来，险些扑进自己怀里的表现微微皱眉，但神色却丝毫没半点变化。
这真是一个好看的男子，但楼歆也知道自己还是很漂亮的，而且今天这一身绝对可以用火辣来形容，不自觉地摆了摆姿态，说：“是不是没见过我这样的大美女呀。”
但是，对方半点没理会她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将脸转到了一边。
电梯停下，楼歆抢先一步出去，男子随后跟出来，楼歆回头看男子，说：“你看我漂亮就跟着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给你电话的。”
男子瞥了一眼楼歆，依旧没说话，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径直进了旁边的楼道，拉开电机室的门进去了。
“切，修理工而已，摆什么霸道总裁的谱，装什么酷，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才懒得看你。”楼歆拉拉自己的裙子，从电机房旁边经过，沿着楼道看门牌号一路找过去与妇人汇合，然后确认丈夫的房间。
楼歆敲门，声称自己是酒店工作人员，说屋里有漏电危险，屋里才不情愿地开了门，然后妇人冲进门，屋内爆发战争。
楼歆双手环胸靠在门外听着戏，不一会儿，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跑了出来，麻利的进了电梯离开，屋里的丈夫就拉扯着和自己的妻子动了手。
原本楼歆是没意思插手别人的家事，但见男人打女人，都从旁边打到楼道来了，楼歆又来了一股打抱不平的气愤，冲上去就要拉妇人，却连带着那个丈夫顺手就把她推倒在地，她就摔地了地上。
打骂声引来了楼道里其他人的围观，围上一些房客，看着一对夫妻在扯打，主题是因为小三，而地上爬着衣着暴露性感的女子，众人仿佛一下子明白了。
楼歆环顾四周，也忽然发现，围观的人是将自己当成了和那个男人偷情的小三。这误会可真是大了，左右看着，见到电机房门口放着的工具箱打开着，她随手拿起里面的起子握在手里。
“你要干什么。”电机房里正工作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吓唬吓唬那人，让他停下。”
“放下我的东西。”
楼歆并不听，男子也不放手，她就索性抓住了整只工具箱，两人正拉扯着，却不想她脚下的恨天高跟鞋一歪，随之手一脱滑，那起子就直接飞了出去。
一秒间，那原本被二人争夺的一箱工具飞起，在空中翻倒过来，楼道其他围观热闹的人都发出了叫痛声，有的捂胳膊，有的捂头，有的捂脚。那与妻子拉扯的男人停下来，男人的额头流了血，看到流下来的血后，一翻白眼倒地不起。
楼歆张大着嘴，望着面前一群哀嚎的人们，知道自己闯祸了。迅速的，有人拨了120，有人拨了110，半点不让她失望。
半个小时后，楼歆坐到了警车上，旁边坐着那个不说话的修理工，一脸冷冰冰的表情看着她，因为打伤人的工具是他的，他被楼歆成功祸害拉下水了。
“别瞪我嘛，我也被抓了。”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下午有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男子不悦地开口。
“说得好像就你忙一样，我的时间更宝贵好吗？”楼歆喃喃地小声反击。
男子并无意多理楼歆，丢了一记冷眼后别开目光看窗外，再不理她，楼歆也哼了一声将头扭到另一边，可是才冷了一分钟不到，楼歆又有点沉不住气了，扭过头来看向男子。
“喂，我叫楼歆，你叫什么名字？
“喂，你怎么不回答，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的。”
“喂，你不告诉我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好吧，那我就叫你喂了。”
“喂，你说，我们的麻烦大不大？警察打算关我们多久？我们会不会被告？今天那些人伤的重不重?”
……
楼歆是个话唠，又有点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一点不论何时何地都无法改变，尽管身边的男子一直不理她，她还是坚持发问，直到前面开车的警察都受不了了，让她安静点，她才终于闭嘴。
在警局等了将近三个小时，楼歆反复地解释了自己不是特殊职业，只是一个替人偷拍蹲点之类的大学生，再反复强调自己不是故意伤人后，警察才算是录完了口供。
在问及谁能保释她后，楼歆十分为难，问着：“警察小哥哥，我能不能自己保释自己呀。”
“你要是能用自己的舌头碰到自己的眼睛，就能。”
警察是挤兑了她一句，却不想楼歆还就真的当场开始了试验，直把那个警员气得直接将电话朝她手里一塞，要她联系人赶紧把她保出去。
打电话给季柏赛，楼歆地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扮的可爱又充满笑意，询问着二哥最近来好之类的。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正在学校礼堂听着学生排练演奏的季柏寒在电话另一端询问着，微笑叹息。
“其实就是件小事，就是……一不小心，把人的头打破了。”
楼歆尽量将事情说轻，请了季柏寒来保自己，半个小时后她才终于可以离开警局。季柏寒去拦出租车，楼歆在警局门口等着，用衣服把自己的脸半挡起来，像是害怕被人看见的样子，正左右瞄着的时候见到那个修理工也出来了。
“你也出来了。”楼歆上下扫了他一眼，一脸笑的就跑过去了。
男子没理楼歆，打算径直下阶离开。
“喂，我都向你赔笑脸了，就别生气了吧。”
“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喂，我们也是有缘，交个朋友吧。
“喂……”
“闭嘴，你很吵。”楚修远终于被烦到了，开了口要她闭嘴。
“哼，你才吵，你全身上下都吵。”
楼歆做着鬼脸瞥一眼他，扭过头也再不理会，只专心等车，但就在这时候楼歆忽然一把扯住他，把他挡在了自己面前。
“别动，快，快把我挡住。”楼歆这样说着，并且伸手直接就将男子头上的帽子拿了下来戴到自己头上，把帽沿拉的极低，将自己的脸挡住。
“听到了爆料，像是真的被带到警察局了，还是从酒店被带走的……”
“快……快找人，也许能挖到好料……”
几个像是娱记的人从旁边跑进了警局大门，楼歆才从男子背后伸出头来，冲着那些人比划了几下，竟然有点小得意说：“真想不到这些娱记消息真快，看来……我还是有些知名度的嘛。”
“喂，看到没有，我可是名人，我很红的。”
季柏赛打的出租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楼歆也不多耽搁，取下头上的帽子，顺手一掀，就将头顶的黄色假发拿下，一头乌黑的齐腰长发瞬间倾泻下来，她快步小跑下去，迅速上了车。
楼歆离开，车子很快消失在马路上，一个身着高定套装的妙曼女子从警局里走出来，顺着楚修远的目光看了看，问：“在看什么？”
“没什么。”楚修远回神，淡淡带过。
“走吧，那帮记者里面找不到，要追出来了，最近总有人想要挖出你的身份，我们得小心些。司机把车停在前面，还有半个小时开董事会议，我们时间有点赶。”
“嗯，走吧。”

第2章 季氏庄园
人生，有时候就像是黑夜行船，蒙眼行路，你不会知道下一片天地，下一个路口将会遇见什么，发生什么，比如爱上一个人！
再一次回到季氏庄园，楼歆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一进门就直接倒进了沙发里打了个滚，季柏寒微笑着在旁边坐下，叫了佣人苏姨给她拿些喝的来。
“还是这里好，苏姨的手艺还是这么棒。”楼歆喝着苏姨拿来的银耳糖水感叹。
“既然好，那搬回来吧。”有人从楼上接话，随后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子从二楼的白色环形楼梯下来，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有一种棱角分明，十分英气的俊朗。
“大哥。”
“哥。”
季柏寒和楼歆都冲来人招呼，此人正是季柏寒大伯父的儿子季邦城，也是季氏传媒目前的运营总经理。
“我长大了嘛，总要多在外面锻炼锻炼。”楼歆起身，挽上季邦城的胳膊坐下。
“回来了就一起晚饭吧，正好柏寒也回来了，我请婶婶早点回来，一家人好聚聚。”
“哥，我还有事情，就不留了吧……”
季柏赛想推辞，但季邦城却是有帮手的，冲楼歆打他眼色，楼歆就又挽上季柏寒的胳膊，一口一个二哥地叫起来，直把他的心叫软了，笑着点了头答应留下与家人一起用餐。
三人聊些琐碎的事情，正在兴头上的时候，门铃被人按响，佣人去开了门，随后签了个快递拿来给季邦城。季邦城边陪众人聊着天边打开了快递，但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脸色有了变化，说自己离开一下，就上了楼上书房。
楼歆看季邦城脸色有些怪怪的，就有点担心，他好一阵儿都没下楼，就在季柏寒去洗手间的时候决定去看看，拿了碗糖水上楼。
“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处理……”
“不行，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们与华森电视台是老的合作方，它们的广告投放全经我们来中间接洽处理安排，现在楚新国际竞标，那也是电台那里的安排，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能就确定是对方不正常竞争。”
“不许报警，我会处理，要是我处理不好，我就辞职。总之这件事情不能让外面的媒体知道，就算真的是楚新国际那边使这么下作的手段，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立场。不能拿公司的利益冒险，公司的利益要保证……”
站在书房门外，楼歆听到了里面季邦城的声音，似乎在与人讲电话，语气是她从未有见过的愤怒和严厉。
“好了，明天到公司再说。”屋里的人挂断了电话，朝门口而来，拉开门直接就撞上了端着糖水的楼歆，糖水全洒倒在了季邦城的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楼歆赶紧道歉。
“没关系，我去洗洗就好。”季邦城笑了笑。
“邦城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工作的小麻烦而已，你先下楼去吧，我换身衣服就下来。”季邦城笑着拍拍楼歆的头，转身进了隔壁卧室。
楼歆拿着碗打算离开，可又在转身后回过头来，看向书房桌上放着的快递盒，猜料就是刚才季邦城收到了这件东西才发怒的，似乎是说什么威胁之类的，一时好奇心上来，就轻步走了进去，顺手翻过来。
楼歆翻开信封，看到上面用红色的墨打印着几句话，非常刺目，意在警告季邦城他们有U盘作为证据在手上，如果他不现在收手，就要让他身败名裂。
这是威胁信，楼歆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不由睁大了眼睛。
“小歆……”季邦城换了衣服来关书房的门，看到楼歆站在桌前，不由有些愣住。
“邦城哥，这是威胁信，你应该报警的。”楼歆说。
季邦城伸手，从楼歆手里取过纸张放下，笑着安慰她，说：“没事，我会处理的，快下去吧。”
楼下季太太回来了，唤楼上的二人下来用餐，季邦城就拉了楼歆的胳膊示意她下楼，并要她不要将事情讲出去，以免楼下二人担心，楼歆只得点点头。
季太太回了家，见到自己儿子和楼歆都在，颇为高兴。但是，不出意料的，在餐桌之上，才聊了没多几句，季柏寒与季太太的矛盾就出来了，季太太不喜欢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在外面居住，而且总跑着写生风餐露宿，但季柏寒有自己的理想，虽不至于说在餐桌上来场唇舌之战，但最后气氛也有些僵硬。
楼歆看季邦城的眼色行事，寻了个忽然犯困的借口，想回去休息，季柏寒也顺势接口，与楼歆一起离开了季氏庄园。
“二哥，谢谢你今天去保释我，也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挽着季柏寒的胳膊走在路上时楼歆向季柏寒致谢。
“客气什么，我是你二哥，再说，我从小到大不都是一直替你收拾闯下的祸，再替你保密的吗。”
“那是，还是二哥你最好。”
两人聊着的时候，后面有辆黑色奔驰跟上来，开车的是季邦城。季邦城要送两人，季柏寒表示了婉拒，让他送楼歆就好，三人聊了几句，楼歆上了季邦城的车，季柏寒则自己拦了出租车离开。
“柏寒难得回趟家，还是托你的福了，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今天本来也是我有事请二哥帮忙，又想到哥你说他好久没回过家，就拉着他回来了。”
“你快毕业了，如果想到电视台，或者想拍电视剧，只要跟我讲一声就好。”
“不用不用，这些事情我自己能打理好，我想凭自己的实力去努力工作，当上记者，然后当主播。”
“嗯，好。还有就是，今天那个威胁信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守秘密，我不想让婶婶和柏寒替我担心。”
“可是大哥，那你岂不是很辛苦，你就是太心好了，这种人就应该报警处理。”楼歆不忍地说。
“没事的，傻丫头。”季邦城笑着一语带着，拍拍楼歆的肩，又换了个话题，说：“明天晚上如果没事的话随我一起去我晚宴吧，是传媒界的一个活动，既然想当女主播，也要多见见世面。”
“好。”
楼歆与季邦城闲聊着些事情，车子经过学院附近的湖边时，季邦城的手机忽然就来了电话，似乎是临时公司有急事，楼歆表示自己可以在这里下车走回学校。
送走季邦城的车，楼歆沿着路走，走着走着，就见到前面有个背影竟然朝着学校旁边的湖岸边去了，她就感觉有点怪怪的，难道是想不开要跳湖？现在是毕业季，找不到实习工作是很悲剧，但也总不至于想不开吧。
眼看那个背影就到了湖岸边了，楼歆顾不得其他，麻利地冲上去，一把扯住对方的袖子，大叫：“别，别想不开呀。”
“放手。”是个男声在低吼。
“毕业找不到工作而已，不至于要自杀的吧，真是没用……”
“你放手。”
楼歆嚷嚷着拉扯，而被拉的人也摇晃着想要扯开她，一来二去的结果就是，两人重心不稳，一齐掉进了湖里。
咕咕的水泡响不停，楼歆不会游水就朝下沉，在感觉要昏过去的时候，自己的胳膊被人扯住，腰身被人环抱住拉出水面。
灯亮了，岸上有几个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钓具，旁边放着小水筒，再随后岸上有车灯接连亮起来，停着几辆吉普和跑车，车灯一下子将这一片湖面全部照亮，也把水里两个泡得狼狈不堪的人照清楚。
“我们这是钓鱼呢，有人一来就钓了条美人鱼。”有人在岸上笑着调侃。
楚修远伸手将湿掉的头发全部抹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俊的面容，瞥一眼旁边自己环抱着的人，随后不禁皱眉。
“怎么又是你！”
楼歆怕沉下去，不停在水扑腾，吐了口水，抬眼看旁边的人，觉得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看，确认自己没看错。
“修理工！”
两人面面相觑，渐渐地楼歆感觉出对方的眼神有变化了，环着自己腰的手开始松下来，她在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后开始感觉害怕。
下一秒，楼歆先发制人，一把抓住了楚修远的胳膊，说：“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虽然我也很抱歉今天牵连了你，但是你不能把我淹死的。”
“别……别松开呀，我不会游泳……”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我道歉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看我这真诚的双眼，我知道错了……”
感觉对方的手渐渐抽离，越来越怕，最后直接放下架子求饶，但楚修远却最终还是看着她的眼睛，无视她的乞求，将手臂完全抽离了出去。
“啊，我要淹死了。”
离开楚修远的胳膊，楼歆开始在水里扑腾起来，大叫着自己要淹死了，楚修远就那么立在水里淡淡地看着他，任由她叫着，直到半分钟后，她才慢慢平静下来，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已经在刚才被楚修远拉到了浅处，其实只要她自己站直身子，水才只到她的腰部。
岸上的人大笑，楚修远立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旁边的楼歆，确认她立在那里安静下来，没有危险后，自己踩着水一步步上岸。
丢人呀，真是丢死人了！楼歆自己此时无比想化成一滴水溶在这湖里，但显然这也只能想想，她还是得上岸，就把头埋的低低的，用手挡住自己的脸迎着灯光走趟水过去。
上岸的时候，扶着木制板台要上去，本来还想高抬着下巴装出姿态，却不想脚一滑，摔扑倒了岸上男子的脚下。
旁边钓鱼的人们又一阵笑声，楼歆却是又委屈又羞愤，一撅嘴，抬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发现面前多了一只手，她顺着手看上去，是刚才把自己丢在手里的人，就气不过，没打算理。
不过，也没多由楼歆闹别扭，楚修远伸手将她的肩膀抓住，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从手里拉上了岸。
冲旁边的几人挥了下手算是作别，男子径直拿起旁边椅背上搭着的一件西装外套打算离开，看旁边楼歆全身湿透，身上的衣服全贴上曲线，实在有些尴尬，就又顺手把西装外套丢给了楼歆。
这个时节的晚上本来就冷，经水一泡更是冷，楼歆麻利地将西装外套包在自己身上，看那人朝后面去上了车，就又小跑着跟上去。
“喂，那个谁，等等我。”
“什么事？”楚修远回头。
“那个……我住学校宿舍，我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就这样回去，好丢人的……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帮我……”
楼歆还在说着自己的想法，男子已经没兴趣听了，拉开车门坐车了车里。
“你……”楼歆又跟到车前，刚想要说话，却在看到车里的人正在脱衣服的时候呀的叫了一声，麻利的捂住眼睛背过身子去。
“流氓。”
楚修远看了一眼车外的人，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际，没理会，继续脱掉湿外套，取了一件干净的体恤套上，然后驱车离开。
“诶……”楼歆听到背后车子离开的声音赶紧转过身，发现已经晚了。
全身湿透的她被夜风一吹，更是冷了，心知对方是真不打算帮自己了，只得讪讪地拉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朝前走一路过去，身上的水滴滴答答跟了一路。
楚修远驱车离开，心里觉得楼歆真是自己的灾星，先是早上害得自己进警局，现在又害自己掉进湖里，对这种只有张漂亮脸蛋的女生他向来不喜欢，不过从车子后视镜着看她就那么一路瑟瑟发抖地走着，有经过的一群男人冲她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他到底还是有点心软了，觉得不妥当。
楚修远的车子去而复返，在楼歆面前停下，楚修远推开车门勾了勾手指，楼歆立马一脸笑容，麻利地上车。
“外面冷死了。”
楚修远看了楼歆一眼，没说话，见她的全身上下在滴水，就又将暖气打高了些。
“你住哪。”楚修远问。
“学校宿舍，不过我这个样子回去好像丢人呀，你把我送到附近的酒店吧。”
听到提及酒店，楚修远的眉头微动，楼歆也立马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不由尴尬地嘿嘿一笑，说：“你看你长的这么帅，肯定不是小气的人，一定不会因为早上的小误会记仇的吧。”
“我送你去酒店，你把嘴闭上。”楚修远开口。
楼歆把嘴掘起闭上，左右打量车子，感叹说：“想不到，你一个修理工，竟然能开这么好的车，看来现在果然是劳动人民的天下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大晚上的干嘛要来钓鱼？”
“你真的是个修理工吗？”
“下去。”楼歆问个不停，楚修远就在路边把车一停，说了两个字。
“好吧，我再不问了。”楼歆把嘴捂住，垂起眉毛扮可怜，楚修远这才重新开车。
车子向前行驶，楼歆忍着不说话，车内安静到极点，直到有来电声，楼歆立马像是找到了可以干的事情，主动去帮楚修远按了接听键，然后换来楚修远一记眼刀。
“和对方谈的怎么样了？”是个女声从车载电话里传来，温柔动听。
“差不多了，基本他已经接受我的合作条件，就余下些细节问题。”
“嗯，那需要我叫人去接你吗。”
“不用，我已经在开车回去的路上了。”
“这是你太太？”楼歆好奇地小声询问。
楚修远侧眸又是一记眼刀赏了楼歆，同时电话里的人也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说：“是有朋友在车上吗，那就明天再谈。”
“好的。”楚修远也没多解释，挂断了电话。
“是不是你女朋友，你怎么不解释一下我只是你搭救的路人，万一她误会怎么办。”楼歆问。
“你不是才当过小三吗，这么害怕再来一次？”
“谁是小三了，早上的事情全是误会，我可是伸张正义，结果还被无辜牵连。”
“无辜牵连？你也真好意思用这个词。”
“呃，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牵连了你，但……但那也不能全怪我，我也是受害者。”
楼歆还在为自己解释着，不过楚修远却没多少兴趣听，车子停在一处酒店外，楚修远伸手推开车门，将楼歆推下去。
刚一下车，楼歆立马打了个冷颤，外加一个喷嚏。楚修远看着她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伸手从后排座上拿了条毯子丢给她，然后倒车后退，打算调转车头离开。
但是，才退回马路上开出小段距离，楚修远就又从后视镜上看到，楼歆披着毯子在后面追自己的车了。
楚修远停车，楼歆跑上来，拍着示意他摇下车窗，苦着张脸爬在窗户上，说：“你不能不再帮我一个忙。”
“你怎么这么麻烦，说。”
“我……我的钱包好像丢了，没钱。”
楚修远已经极度不耐烦了，不想理她就要走，但楼歆却还死死拽着车窗不放，那意思是不帮到底就不松手。
“松开。”
“不松。”
楚修远拿过钱包发现现金只有一些零钱，就全抽出给她，楼歆看了看数目又苦着脸摇头，说：“不够。”
两分钟后，楚修远带着楼歆去酒店开房间，刷卡的时候，前台小姐看两个像是落汤鸡一样的男女，都露出暧昧的笑意。
“我们不是情侣，我们也不是因为好玩才下水的，那是意外……”楼歆冲着前台解释，楚修远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掉在地上了，不由抬腕扶额，麻利地一伸手捂住楼歆的嘴，拎小鸡仔一样把她带手，拿着房卡就去了电梯。
“她们应该能明白的，肯定是意外落水的，这个季节的水这么冷，准会自己下去呀，你说是不是……”
楼歆在电梯口前还叨念着询问楚修远，又忽然想起些什么，跑去旁边的桌上取了纸笔，写下自己的手机号，将便笺塞进他的外套口袋。
“这是我的手机号，你拿着，我会还你钱的。”
楚修远只是兀自抬头望着电梯的楼层数的减少始终不语，心里只是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个大大的坏日子。
电梯在一楼停下，楚修远将房卡塞进楼歆手里，再伸手将她推进电梯，如把一只爱吱吱叫个不停的老鼠推进了笼子，终于完成任务了，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除了长得再帅，怎么看都讨厌，哼！”对着离开的人，电梯里的楼歆也愤愤撇嘴。
这是楼歆遇到楚修远的第一天，那么具有戏剧性，让人哭笑不得的开场，当时的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她讨厌的男子在她今后的生活里将再度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而楚修远也不会想到，这个她都懒得正眼看的女生，又会给她带来怎么样的喜悲起伏。
人生，有时候就像是黑夜行船，蒙眼行路，你不会知道下一片天地，下一个路口将会遇见什么，发生什么，比如爱上一个人！

第3章 实习面试
“唉，女神也要吃饭要过日子，也要赚银子。”
第二天清早，楼歆回 到宿舍，轻手轻脚地进门，却还是被安如抓了个正着。
安如比楼歆大一岁，是香港人，刚来内地的时候口音问题，所以交往的朋友不多，不过因为楼歆的话唠个性，来大学的第一天两人就聊上了，后来又成了室友，即而发展成好友。
安如坐在床上，一身黑色职业正装，像是临朝听政的太后一样看着进门的楼歆，用眼神示意她坐下，然后问：“昨晚去哪了，老实交代。”
“昨晚有点事情，就回家住了。”
“撒谎。”
好吧，安如就是这样一个强人，虽然学的是播音，但不当警察可惜了。
“好吧，我承认，我昨晚住了酒店，但是我表示是一个人住的，绝对没有和别人。”
“这点我还是信的。”安如下床，拿起桌上的牛奶递给她，然后自己开始收拾一些文件纸张。
“我今天约了电台面试，要不是等你回来，确定你没失踪，不需要报警，我早出门了，现在我得快点了。”
安如解释着，迅速的换了一双平底运动鞋，又将一双黑色高跟鞋子放进包里。
“安如，加油！”楼歆握拳。
“必胜！”安如笑着给了楼歆一个拥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宿舍。
现在是毕业季，楼歆的确是需要好好考虑自己的就业实习了，喝着牛奶打开电脑，随手投了几个简历，再用搜索引擎搜了下自己的名字，上面是自己前些年的照片，穿着校服在阳光下笑得灿烂，当年也曾被奉称为学院的校花女神，走红过一阵儿网络，只可惜后来越混越差，没人记得自己了。
“唉，女神也要吃饭要过日子，也要赚银子。”
打开B2B网站，看自己的页面，在那上面她把自己“挂卖”，号称可以帮人完成任何不违法的工作任务，只要价钱合适，而这几年来，她就是靠着这些赚取自己的一应费用。比如帮人排除买票，帮人求婚送戒指，帮没有朋友的人充当闺蜜好友出席同学会，偶尔也有帮人跟踪侦察丈夫或是妻子什么的，等一切以“蹲点”为业务的活动。
邮箱里有两封未读邮件，一封面是华森电视台面试没通过的回复，下面一封来自英国的是爸爸，她都没有点开看，顺手删除掉了。然后，她回了封邮件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我很好，不需要你们的钱，更不需要你们的打扰。
发完邮件，继续看自己的“挂卖”，有咨询下单说需要排队订一家餐厅的限售牛排，还有一个订单是要排队买首映电影票。
联系了客户谈好价格，约好地点，楼歆随意收拾了一下后打算出门，看到自己早上提回来的西装外套和毯子，想到昨天接连遇到两次的冰山男子，就一起顺手也提着出门送到了学校外面的干洗店里。
限售牛排味道到底有多好楼歆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似乎真的很抢手，排了预定号后楼歆打量了这家高档餐厅，环境真的很不错，位于城市中国的地标位置，83层的高度可以透过落地窗户看尽半个城市的风景，也不怪餐厅这么高贵冷艳的有资格摆出限售，不接受电话预定的姿态。
楼歆显然是舍不得吃这样的餐厅的，因为仅是一小份甜点，也要她将近一月的生活费。
“吃不起，也可以装作吃得起的样子吧。”楼歆拿着手机左右看了看，发现靠近窗户的餐厅上摆放好了香槟和牛排，餐具一应俱全地摆在那，但桌上却没有坐人，应该是暂时离开了。
她灵机一动，小心地走过去坐下，然后摆好姿势对着自己和餐桌上的食物来了个合影，又再换个姿势和这家店的LOGO来一个，再换个姿势和窗外的景色来一个……
楼歆一阵自拍，自己跟自己乐上了，全然没留意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一个人站着。
“拍够了吗？”有冷淡的声音发问。
“再拍一张剪刀手就好。”楼歆笑着回了一句，然后比了个剪刀手自拍一张，但当她拿过手机来看时发现自己的剪刀手面多了张英俊的冷脸。
楼歆的激情瞬间熄灭，意识到自己被抓到包了，握着手机慢慢地扭过身子，冲后面站着的人小心地摆了摆手。
“嗨帅哥，你好呀。”
“又是你。”
看到转过来身子的人，楚修远不自觉地用鼻孔出了点气，唇角都向下弯了半点弧度。
“原来是你呀，修理工先生，真巧。”看清了人，楼歆开始套近乎，想着这样也许人家不会太让自己难堪。
又被叫是修理工，楚修远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都懒得说话。
“修理工先生，我们还真是有缘分，昨天遇到两次，今天又遇到，两天之内遇到三次，真的好有缘分。
“修理工先生，今天穿的好帅，这西装，这鞋子，好配你的。”
楼歆开始拍马屁，堆着笑脸夸人，眨巴着眼睛扮天真，只要想着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呀，还是张这么漂亮的笑脸，对方应该不会为难自己。而且，事实上她倒也没有违心，今天楚修远穿了一身高定正装，蓝色领带，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外套，不论是从线条还是袖扣的细节都一丝不苟，挺拨的身形立在那里，像是从文艺画报上走出来的男模，岂止是帅，那是非常帅。
“行了，赶紧起来。”楚修远不想多听楼歆唠叨，就直接下令。
楼歆哦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还一直占着别人的席位，蹭地一下子就赶紧站起来，却不想因为起身太急，没留心看，就径直将旁边一个端着食品经过的侍者手上的托盘撞翻。
瞬间，天旋地转，甜品纷飞，糕点、冰激凌、还有咖啡，溅了点到楼歆的唇角，她偿出来是卡布奇诺。可就是在这样的电光火时间，闻着食物的香气，楼歆却看着面前离自己不足两米的人犯起了花痴，好像整个世界都变甜了，那个对面站着的就是个发光体一样，用那漂亮的皮相外表吸引住了她，在感觉到脚下打了滑，踩到了落地的甜品后，她所性就就直接伸着手就面前的人扑过去。
帅哥呀，美男呀，摔倒也要拉你垫背，就不算亏了。但是，楚修远眼疾手快，迅速的后退，楼歆就结结实实地摔爬到了下去，
一秒、二秒、三秒……直到有甜甜的东西从楼歆的脸颊上掉下去落到唇角，她才疼得不由叫出声来。花痴是病，真得治，这就是教训！楼歆在内心严重鄙视自己。
“怎么回事。”有穿着西装的餐厅经理闻讯赶来，看到一地的狼籍食物，和身上全是甜品冰激凌的楼歆立马感觉天塌了，简直是场灾难。
而这一场灾难，甚至远不止如此，因为楼歆刚才的撞击太过用力，溅洒出去的冰激凌甚至已经殃及到了临近的几桌。一时间，中文、英文、法文，还有楼歆根本没听出来是哪国语言的声音都响了起来，统一的都是不满。
楼歆赔着笑脸看众人，站起来四下说着对不起，不好意思，可半点没人肯买她的帐，最后她只得将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比较“熟悉”的人。
楚修远真是不想再理楼歆，所以在她有所行动之前，侧头冲那经理说：“清算一下吧，多少损失，我会赔偿。”
“先生您是我们的客人，是我们餐厅安排不周，我们道歉。至于这位小姐，请问是先生一起的朋友吗。”
这意思很明显了，如果知道她就是来蹭位置拍照，还摔坏了东西必然是要赔偿的吧，怎么办？这餐厅里的东西，对她来讲太贵了。楼歆一伸手抓住了楚修远的胳膊，凑近了扮着可怜仰头望着他，小声说：“帮帮我，不然我会很惨的。”
“为什么要帮你。”楚修远没什么情绪地看她。
“就看在我们昨天认识的份儿上，我们是朋友。”
“朋友？”楚修远像是听到了一个冷笑话，不由轻哼着笑了。
“圣人有云，相逢即是有缘，四之内皆兄弟，有朋自远方来，天涯若比邻什么什么的，总之你帮帮我吧，不然我死定了。”
楼歆使出浑身解数求助，但楚修远却始终一张酷脸不为所动。
“放手。”
“再不要然，你看我，你看我长的这么漂亮的份儿上也行呀……”楼歆先是讲歪理，看没效果，又迅速的换脸撒娇。
楼歆可怜巴巴地将目光全投在楚修远身上，用眼神说着，只要你点点头就好呀，举手之劳，顺水人情啊，快送一个给我吧。但是，楚修远明明最终还是一点点地将自己的胳膊抽离出去，冲那经理说：“不，我和她不认识。”
像是一锤定音，经理看她的眼色都变了，迅速地扫视了地上和打碎的高档器具，似乎是在估量价格。
“好吧，我会赔的。”楼歆知道自己没得躲了，只得低下头叹息了一声，拉过自己身后的小包，掏出自己的钱包，看看里面可怜的现金，掏出了一张信用卡。
但是，就在楼歆以为自己今天要白丢一笔钱的时候，楚修远已经将一张卡递到了经理面前。
“不过，这位小姐是打翻了我点的食物才发生意外的，我也有责任，所以我来支付这笔赔偿。”
经理接过卡，有点愣住，楚修远并没有多给他时间迟疑，示意他刷完金额后，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从旁边穿越通道离开。
楼歆也在那一刻呆了几秒，直到楚修走出了餐厅门口，她才像是恍然回神，麻利地小跑着离开餐厅，像是生怕经理转脸就反悔还是要她赔偿。
“等一等……”楼歆追到电梯口，伸手强行将要关上的电梯挡开，见到里面站着楚修远和两个女士。
“让一让哈。”楼歆身上粘着许多冰激凌，却还从两个女士中间挤过去，一脸笑意地站到了楚修远身边。
“那个餐厅的东西应该很贵，你是不是赔了很多钱？”
“你们修理工收入肯定特别好吧，能吃这么贵的餐厅，所以说现在是劳动人民的天下。”
“谢谢你呀，你可真是个好人……”
“我在夸你，你都不说句话吗？”
……
楼歆不改话唠本色，自打上了电梯站在楚修远旁边，问题就没停过，不过楚修远自始至终止不斜视，半点没理会她。
“那个，你下巴这里有还有冰激凌渍。”楼歆指着楚修远的脸侧说着，伸手要去替他擦，楚修远偏开了头，自己抬手用手指拭掉。
冰激凌留在了楚修远的手指上，看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楼歆立马一伸胳膊，殷勤地将自己的毛衣袖子伸到她面前，笑说：“擦这上面吧，反正我身上已经染了那么多了。”
楚修远显然是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不由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淡淡地收回目光，自己从衣服里取了一块丝巾东西将冰激凌拭掉。
“哇，你还随身带手帕。”楼歆像是发现新大陆，少见多怪的问了一句，随后还夸着那质地和花纹漂亮，结果前面的两个女士都不由笑出声来。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女士下去，一路小声说着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们说谁呢。”楼歆有点疑惑地侧头看楚修远，又说：“就算我漂亮是天鹅，可你也不至于被她们比作癞蛤蟆吧，你其实也很帅的，你别生气呀。”
“不生气，当然不生气。”楚修远已经感觉无话可说了，不怒反笑，看了她一眼后径直出了电梯。
楼歆跟在后面出去，走在大厅里再仔细想了想，忽然她脑门灵光一闪，才明白了那两个女士的话，原来她们是说她才是癞蛤蟆，楚修远是天鹅。
想明白这点，楼歆飞快地跑出大楼要与那两人理论，可街上根本看不到半点影子了，再一回头看到楚修远正拉开车门上车，她又暂时放下了这点事情，追过去，在车子发动的时候爬到了车窗上，以至楚修远的车立即又赶紧停了下来。
车一停，楼歆毫不客气地自己拉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座上，楚修远看着这人，感觉好像见鬼一样眉头一蹙。
“你又要干什么？”
“我要谢谢你的，谢谢你刚才帮我，有件事情我要问清楚。”楼歆笑嘻嘻地回答。
“什么事？”
“原本你是可以点点头就帮我的，也不用掏钱，可是你就是不肯点头，可你后来又掏了钱替我赔给人家，这算是你帮了我，我是知道的，不过这个钱明明是不用花的，所以我才求你帮忙……”
楼歆啰嗦地解释着利害关系，楚修远却没多少心情听，径直打断了她，说：“钱不用你还，马上下去。”
“好的。”听到不用赔钱，楼歆是一秒出戏，当即收声，推门下车，楚修远一打方向，驱车离开。
“真是的，没见过这么爱给人脸色的，别落我手里，落我手里整死你。”
楼歆对着离开的车子握拳比划，刚要转身离开，发现车子竟然去而复返，楼歆赶紧又在脸上堆出笑容迎接。
“昨天你拿了我的一顶帽子，把帽子还给我，我们就两清。”
“帽子？对你很重要？”
“拿到帽子给我电话，否则就还刚才那笔赔偿餐厅的钱。”楚修远从车里递了一张名片到楼歆手上，然后也懒得等她反应，再一次径直驱车离开。
“哼，求人还这么一张臭脸，就不还了。”楼歆冲着车子背影留下一个白眼，顺手把名片塞进衣袋里，一边甩了甩身上的冰激灵，一边转身离开。
两个小时后，楼歆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订单交易，收了钱，然后带着一身冰激凌溶化后的味道回到宿舍，洗澡换装。
圣罗兰的裙装，配Ferragamo的女鞋，范思哲的手包，化一个得体的妆容，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黛眉粉靥，眉目精致，发髻轻挽，衬托出自己几分高贵气质，与之前那个为了赚点外快而奔波的人截然不同，楼歆满意地笑了笑。
她需要钱，并努力赚钱，但她也并非只是一个盲目的守财奴，对于必备的名牌，虽然买的时候心疼，但她明白在这个有时候“以衣取人”的世界，奢侈品也是一种日常必备用品。
季邦城来了电话说已经到了学校附近，她就留了便条给安如说自己晚上不在，然后出门。
从宿舍走到校门口，楼歆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一路上遇到的目光，偶尔有认识的同系学生打招呼，她微笑着回应，不熟的校友对她一脸惊艳，她也泰然处之。平凡，为生活奔波的自己，和在人前看起来一切都很好的自己，双重角色她都能应对。
季邦城开一辆黑色奔驰接她，穿着黑色礼服，打白色领结，更添几分俊朗，楼歆走过去的时候，季邦城似乎在与人讲电话，开着一侧车窗正在抽烟，地上已经有许多烟蒂。
楼歆走近车子，季邦城还没有发现，而是颇有些气愤地与人讲着电话，与人在争执，到最后直接挂断了电话，狠狠在车窗上拍了一下。
楼歆从来没见过季邦城发这样大的火，不由惊得一眨眼睛，后退了半步，季邦城也在这时候发现她的存在，脸色瞬间改变，换上了笑容，匆匆将手上的烟丢掉，并将正看着的一纸东西折起来放回信封丢到了储物盒内，楼歆却还是认出，那是昨天的那封威胁信。
“小歆，你来了，怎么也不出声。”
“大哥，你什么时候抽起烟了？”楼歆看看地上的烟蒂发问。
“没事，小事情。”季邦城绅士地下车替她开门，无意于多谈，楼歆也就止住不问。
“昨天你们走后，婶婶又是很晚才睡，真不知道柏寒什么时候才能搬回来，也好让她安心。”开车路上，季邦城有点叹息。
“季伯母的确是为二哥操了许多心，有机会我劝劝他吧，虽然不一定有用，但也好歹试试，你回去请伯母多放宽心。”
季邦城开着车点点头，又说了些客套的感谢话，再就是问了问楼歆自己的事情，楼歆皆都报喜不报忧的带过。
虽然季氏传媒全国闻名，资产雄厚，她若开口让季邦城帮自己找一家电台实习，或者在传媒业谋一份工作易如反掌，但她却不想这么做。因为，虽然她能当季家的人是自己的半个亲人，但她却不想依靠季家来过生活，她只想凭自己的能力让自己更强大。
“你知道季伯母很晚才睡，必然自己也是很晚才睡吧，还在为那威胁信的事情吗？”
“好了，不谈这个，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有大哥我在，你就开开心心，漂漂亮亮就好了。”季邦城笑着结束话题。
楼歆向来骨子有种善恶分明的个性，更何况这威胁欺负到了自己身边人的头上她更是不甘心，越是季邦城不想多说，不想让自己担心，楼歆就越是心里觉得心里为他抱不平，只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欺负季邦城的人，要替季邦城解决麻烦。
半小时后，车子渐行停下，侍者拉开车门，季邦城让楼歆挽了自己的胳膊下来。楼歆看到今晚的晚宴地点是在一处临海的别墅内，这一区的别墅一排过去全部临海而建，别墅背后就是沙滩和大海，夜间涨潮的时候，海水会一路向前，将海岸淹没，别墅就如建在海上一样，别有一番意境情调，因此它在这个城市以昂贵和奢华而闻名，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酒会主会场是在别墅外内的喷泉池岸草地上，那是一种概念设计的喷泉，一个个圆圈垒起来形成平台，再依地形而高下地组成台阶，装上地灯，在旁边的圆心中掏置出池子，建成小喷泉，人可以沿着那些圆形石阶一步步向前，就如同穿越一树树由水盛开的花枝间，非常漂亮而浪漫。
季邦城带着楼歆进入别墅，很快就有人上来主动与季邦城打招呼，楼歆都不认识这些人，偶尔也会看到一两个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著名影星或是些财经名人。
这种活动，女伴就是当花瓶的存在，楼歆倒也看得开，季邦城绅士地替她取了香槟后与人谈起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她就适时地拿着杯子离开，喝完一杯香槟，感觉今天这个香槟似乎不合自己的胃口，就换拿了红酒边喝边吃些自助食物，想着好歹来了一趟，吃些好吃的也算是回本。
渐渐的，也许是不知不觉喝得有点多了，楼歆感觉有些头昏，个人也些点兴奋起来，正当她拿着一份蓝莓慕斯蛋糕打算要吃的时候，她好像又听到了什么耳熟的东西。
“那别墅是楚新国际的地方，那游艇也是楚新国际名下的，刘总要是看中了别的地方我还能帮你谈价买下，这里可是谈不了。”
“就是说说，是那位的地方，自然不会想要买……”
身后几个中年男人拿着酒杯在闲聊玩笑，楼歆根本无意多听，但她却是重点的听到了楚新国际这四个字，就将要送到嘴里的勺子放下，转身凑过去，问说：“你们刚说那是楚新国际的地方？”
“对呀，隔壁的别墅就是楚新国际的地产，还有那海岸口停的私家游艇也是。”
“那个楚新国际的老板也在这儿？”
“那位就是了。”一个西装男人指了下对面的位置。
“她是楚新国际的老板，也不是。”那中年男人似乎有意逗楼歆，笑着卖关子。
楼歆顺着那人的手看过去，见到一个穿着银色抹胸礼裙的女子背影，发髻高挽，身形高挑，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楼歆也能从背影感觉出，她的主人应该是个漂亮的气质女子。
果然，那个女子转过了身，不负楼歆所望，黛眉星目，高鼻薄唇，似乎是有些混血的缘故她的轮廓比普通亚洲女性要明朗一些，又不失柔美，精致之极，堪称完美，一串款式简单但做工不凡的项链是她身上的唯一饰品，但却有足够的艳光秒杀现场所有女宾的光彩。
当然，这个不包括楼歆自己，她在心里这样补上一句。
“阮佳琪，楚新国际的运营总监，真是个神奇的女人呀。”旁边的中年男人摇晃着酒杯，有点垂涎地感叹。
“这种女人，也估计就只有那一位才有福消受了。”
“你们说的那一位，是哪一位？”楼歆好奇地问。
“就是楚新国际的老板，据说楚新国际还有位幕后老板，七年前和楼歆一起创建楚新国际，楼歆主经营，他主开发，两人成立网络公司，继而占领网络市场，不过那人倒是十分低调，从来不面对媒体，楚新国际对外的主人就是她阮佳琪。”
“不过，这种说法也没准，可能不过就是楚新故弄玄虚的营销手段，其实就只有阮佳琪一个人而已。”
楼歆对于这几个男人的感叹倒不是特别在意，她现在在意的只是季邦城所收到的威胁信就是来自楚新国际这件事。侧头看看那边的季帮城，他还与那些商业活动上的人交谈着，似乎很忙，而那个被称之为阮佳琪的美女也在与人举杯交谈。
楼歆愤愤不平地喝着酒，在喝完又一杯红酒后，精神也越来越亢奋，脑子越来越迷糊，冒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楼歆慢慢后退，从人群里离开，随手将手里的食物小碟和酒杯放到了桌上，然后朝着没人的台阶上去，绕过喷泉去了种着万年青的树植后面，再一路从阴影里到了别墅后面的花园。
花园里没有人，楼歆四下张望着寻视了一遍，在围墙边找到一处旁边长得较高的绿植，提起裙子，爬上去，将高跟鞋子丢过墙，再从墙头上翻过去，一路溜进了隔壁别墅的院墙内，再小心翼翼地将鞋子捡起来提在手上朝着花园中间的别墅而去……

第4章 宴会风波
楼歆抬手，在额际一拍，虽然她觉得这一切真的非常可笑滑稽，但事实真的就是这么的可笑滑稽，他真的失忆了。
楚修远今天有点累，因为关于楚新国际对市场的一个目标招商遇到点麻烦，这几天阮佳琪反反复复的就此事情和公司的高层开会，可最终都得不出想要的结果，反而还引起了公司的运营部和广告部的矛盾冲突，无奈之下有一些高层甚至跳过阮佳琪联系了他，建议要他亲自出面，走向公众，以调节这些问题。
楚修远思考事情的是时候喜欢黑暗，所以他没有开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依稀可以看到隔壁别墅内正笙歌一片，推杯换盏的商业酒会，他向来不喜欢凑这个热闹，但因为邀请的人是自己的隔壁邻居，曾一起打过几次球，他不好多拒绝，所以今夜就麻烦了阮佳琪来帮自己出席，也算不拂了对方面子。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个越洋电话，算算时差现在纽约的早晨，他接起来说了声Moring。
是纽约那边的律师打来的，告诉他将那一位的骨灰迁回国内的事情有进展了，因为楚修远并非他的亲生子嗣，所以他们花费了好些时间走手续流程，这次等他到美国亲自签字就可以正式办完手续了。
楚修远表示已经订好了明天一早的机票，会尽快到纽约与他汇合,又与律师交谈了一些细节问题，但却在谈及一半时，他听到了屋子里的警报器的声音。楚修远微微皱眉，走到墙边按调取了别墅外墙的监控视频，发现南面的围墙上正有一双人爬上墙头，向自己家的花园这边挪动身体，结果从墙上掉下来，直接压到自己种的那些郁金香上。
而同时，另一边，在别墅花园大门的位置，还有另一个身影正在靠近，也正偷偷摸摸地开门进来。
楚修远看着屏幕皱眉，对律师说晚些联系，随后挂断了手机，转身在办公桌后坐下，看着监控上的人爬起来，提着自己的高跟鞋一点点向房子而来。
楚修远微侧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来回轻轻抚摸着唇际，思考了两秒后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几下，打开了锁着别墅大门的电子锁，他就坐在那里，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小偷想要干什么，他就等着那个人自己送到自己面前。
但就在他想调近摄像想要看清一些，却忽然整个屋子内的电器全都黑了，别墅的通电切断，唯有他的电脑还有备用电池可以亮着屏幕，他眉头微皱，一种奇怪的感觉生出。
楼歆到了别墅大门的位置，摸着找到门柄，发现门竟然没锁她就直接推门进去了。提着高跟鞋，赤着脚走进别墅，楼歆四下打量这所屋子，不禁感觉有点被惊艳了，外面看着没什么独特之处，可这里面竟颇有文章，像是民国时的建筑风格，二楼与一楼共用一个拱起的楼顶，以雕刻的粗柱子支撑起二楼的环形回廊，再由Y字形的雕汉白玉石阶通往二楼的两个方向，别具一格的复古风味，又有着创新设计，非常有想法。
楼歆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昏了，胆子也越来越大，寻思就朝二楼去，走上台阶后手里的高跟鞋有一只掉下去沿台阶滚回了一楼，她回头看了一眼，也懒得回去捡，继续上楼。
到了二楼，楼歆一间间推开门朝里探望，想要寻找可能藏着重要东西的屋子，看到一间门口摆了蓝花的门，她觉得这里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
“找到了！”楼歆欣然一笑，顺手将高跟鞋丢开，推门进去，摸索着按了灯，结果却发现没有电，借着外面的月光失望地发现这竟然是间卧室，她就又重新退出门去继续找。
找了一圈后最终定位到了看起来像是书房的屋子，她推门进去，摸索着开灯，按灯的开关也不管用。
“灯都坏了……要叫修理工了……”楼歆打了个隔喃喃叨念一句，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灯照着看路。
摇晃着进了书房，摸到办公桌前面，在桌上摸了摸，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就开始低头在桌子上翻看，想着U盘这种东西会放在哪，桌上没有就又一个个的翻抽屉，翻了几个都一无所获，直到拉到最下面一格抽屉发现上了锁。
人都有一种潜意识的常识，一般重要的东西都会放在上锁的地方，楼歆四下摸着找钥匙，看到桌上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串钥匙，就笑着拿过来，一一试着钥匙过去，真的将抽屉打开了。
抽屉里有一只黑色的巴掌大小的盒子，楼歆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摇晃站起身拿到灯下仔细看看，但却在打开丝绒盒子后发现里面没有U盘，而是一枚闪亮的钻石戒指。
“满意你的收获吗？”一个没有情绪的冰冷声音自前面的黑暗中传来，楼歆吓得尖叫了一声，手里的盒子连同里面的戒指翻落到桌上，手机也掉到了地上。
楼歆有点发抖地抬起头，发现前面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黑色的影，又或者说，那个黑色影子一直在那，是她刚才没有留意。
“鬼……鬼吗？”楼歆声音颤抖，人也抖。
黑影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她所在的位置而来，楼歆就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根无处可退。
当那人渐渐走近手机的光线之内，楼歆发现，原来不是鬼，是人。依稀可以看到，那人长的很高，着一套白色衬衣未打领带，灰色长裤，脚上是拖鞋，双手插在裤子的兜里悠闲走来，颇有风度气质，只是因为停留的位置原因，光只照到了他的胸口位置，五官被隐藏在了黑暗之后。
“又是她？”楚修远看着办公桌后面背靠扶墙，一脸醉相的人，心中不由一声嘀咕，随后便问：“你是谁，想要找什么？”
“那你呢，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深更半夜在一个单身女性家里。”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楼歆看着对面的男子缓了一秒，还未等楚修远说话，就又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一边因为醉意摇晃着身子，一边笑了起来。
看楼歆笑的并不单纯，楚修远微微蹙眉，问：“你知道了什么？”
“看你身材不错，原来竟然是那种人……”楼歆上下扫视对面的人，一阵啧啧。
“哪种人？”
“就是那种人呀，不过放心吧，我也不会笑话你的，我刚才看到了那个阮小姐，那么年轻漂亮又有气质，你一点都不吃亏的。”楼歆嘿嘿地笑着摆摆手，装作一脸大方的样子。
楚修远起初是有些不解于她在说什么的，但看着她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忽然就懂了，原来她是将自己当成了小白脸，是被阮佳琪包养的男人。
“哼，自己行为不检点，还将别人也都想得那么不堪。”楚修远冷笑，绕过桌子，拉开墙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只电筒，转身去了楼道。
楼歆听自己被骂，就不死心了，摇摇晃晃着跟到门口，说：“我怎么不检点了。”
“深更半夜，翻墙爬进别人的家里，这算是检点吗？”楚修远找到楼道尽头的机电箱打开，边检查线路问题边反问。
“我是有原因的，楚新国际用龌龊手段对付我大哥，我是为伸张正义而来，你一个小白脸不要管那么多闲事。”楼歆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挺起了胸，抬起了下巴，大大咧咧地回到书房继续开始翻找。
“你大哥是谁。”
“我大哥就是季氏传媒的季邦城，就是那个特别厉害的季氏传媒，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别想着欺负我。”
楼歆报出季邦城的大名，想着以季氏的地位和名声，任是谁也不敢欺负自己。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对面的人在听到季邦城这个名字时，于她看不见的黑暗中眼神微眯，隐隐透出了几分冷光。
楚修远的手指自电箱内的线路上拨弄了一下，确认这线路是被人刚刚以利器割断的后，他起身大步回到书房，一伸手就抓住了楼歆的手腕，沉声问：“还有谁和你一起来的。”
“我是自己来的，没有别人……你放开……”
楼歆挣扎着，情急之中咬了楚修远的手脱身，楚修远手里的电筒摔到地上熄灭，她也转身就推开门朝楼下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楚修远冷哼一声，翻开笔记本，敲过几位键盘，轻易将一楼大门锁住。
楼歆跑下楼，发现一楼的大门打不开，就朝后门去，推开通往别墅后面沙滩的门朝沙滩上跑，黑暗中有人随后追出来，轻易地将她的胳膊拉住。
“既然你们敢来，都没那么简单了结，让警察来解决这些事。”那人一手拉住楼歆，一手取过手机打算拨号，楼歆想着如果报警自己麻烦就大了，便抢他的手机，两个就开始拉扯上。一来二去，在挣扎中两人不小心撞到了回廊下边放置花盆的架子，楼歆的手胡乱地想要抓对方的肩膀，却不小心将花盆带翻，只听得一声花盆翻倒碎裂的声音，对方发出了一声闷哼，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扯着自己的人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倒向了自己，楼歆想要避让已经来不及，直接被对方压了个正着，倒在了地上。楼歆使劲推开压着自己的人，扯着自己的裙摆出来，从地上摇晃着爬起来，朝沙滩上小跑离开……
屋里归于安静，一切都变得无声无息后，书房的门被人悄然推开，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门口，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但却因为黑暗，无法辨认面孔，他走到办公桌前一阵翻找，但却和楼歆一样，一无所获。
男人在二楼没有收获，就穿过一楼的客厅来到了别墅后面的回廊上，将目光落于地上的楚修远身上，走过去将他翻过来，在他身上摸找。
“你是谁。”忽然间，楚修远竟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来人的手腕，原来他竟然并不曾真的昏迷。
“哼，抓住你了，我倒要看看你是谁。”楚修远冷笑着，伸手就要去拿落在旁边的手机，但那个人却死死抓住了楚修远的手，自衣服中取出一支针剂，狠狠扎入他的脖子上，欲将针剂摄入他的身体。
楚修远的反应也极快，仅在注射了少许药物后就挣脱那人的手，并拉起着对方不让其逃走，两人于黑暗中相互拉扯，重新回到屋子的客厅内，楚修远抄起了一柄平时挂在墙上用以装饰的佩剑，而来黑暗中的人也迅速拿起了墙上的另一柄剑。
黑暗中，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却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肃杀之气，盘桓几步后相继出手攻击对方。
楚修远平时偶有练习剑术的爱好，当他遇到需要思考的事情时，就会去找一个对手，他的剑术被他的导师非常推崇的，曾评价他是静动皆宜，有勇有谋，甚少有敌手，但与这个人交手时，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敌手。
在与对方交手近十个回和后，楚修远渐渐感觉到了一股侵袭而来的疲倦，头晕起来，身体也越来越不能凭思维控制，最终不得不扶剑弯下身去，单膝跪地才能稳住身子，他知道是刚才的那些药物起了作用。
对面黑暗中的人见此，变得有些得意，收起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冷冷地开口。
“你就不应该抢你不该抢的东西，既然找不到U盘，那就给你一个彻底点的教训。”
楚修远执剑低着头，没有说话，在那人走近之际，他忽然拼尽近有力量，奋力朝对面的人手背上一划，在听到对方一声闷哼吃痛，剑落到地板上后，终于筋疲力尽的倒下。
看着楚修远昏睡过去，那人将地上的楚修远扛起，自后门出去，到海岸边，将他朝着涨了潮的海面丢下去，然后返回二楼，黑暗中的人拿起了桌上放着的机票，和墙边打理好一切的小行李袋，再联同地上的手机一起，全部丢进潮水里，望着潮水带走一切，最后捡起地上的针管，拭尽剑上的血渍，把剑重新挂回墙上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楼歆依稀听到了自己手机来电的声音，她摸索着拿过来接起，听到了季邦城的声音询问她在哪。
“我在睡觉……”楼歆迷迷糊糊地回应。
“睡觉？你在哪，我送你回去。”
“嗯，我要睡觉了,我睡了，别烦我……”楼歆根本不过脑子的应了一句，然后按断了手机通话，扶着发昏的额头，翻了一个身，继续熟睡。
另一边，季邦城收起手机看了看，皱眉思索着些什么，在被人打招呼后才回过神，冲从别墅出来的商界朋友说再见，见到一个身着金色礼服的妙曼女子正步履纤纤地出来，笑着与人作别，他也准备好了笑容与之招呼。
“阮小姐，今晚很漂亮。”
“宴会结束了才夸人漂亮，季先生倒也真是好风度。”阮佳琪笑着回应。
“阮小姐的美貌，不论什么时候都从来没有过瑕疵，又怎么会有前后之分。”
“季先生好口才，看来这次华森电视台的竞标，我们楚新想要获胜可不太轻松呀。”
“如果觉得困难，现在退出也不就是阮小姐一句话的事情。”
“哦，这倒不必，虽然不轻松，不过我们楚新向来是以善战闻名，有难度才有成就感，你说是不是，季先生。”
“阮小姐好利的嘴。”季邦城笑着称赞。
“季先生客气了。”阮佳琪也笑着回了句客套话，然后从旁边离开。
“对了阮小姐，有机会的话，赏脸一起吃个便饭吧。”季邦城回头补充。
“我会让秘书查看我的行程的，如果有时间就可以。”阮佳琪随口应着，头也不回地上了司机拉开的车门。
两分钟后，司机将车子开到了旁边别墅内，阮佳琪在礼服外面穿了外套后下车，进了别墅后他唤楚修远的名字，但却没人应她。
“修远，刚才遇到吴台长，他想约你再一起去钓鱼……”
阮佳琪在一楼自己倒了些水喝，以为楚修远就在二楼听着她的话，便大概地讲了几句话，但一直未听到楚修远的回答，她就有点疑惑，拿着杯子朝二楼去，却见到了楼口位置的女式高跟鞋，停下步子微微皱眉。
上二楼，越走越闻到一股酒气，一直到了卧室门口，看到那里掉着另外一只女式高跟鞋，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抬手放到门上，想要去敲，但最后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收回手，转身悄然下楼离开。
清早，楼歆还做着一个美梦，梦里她躺在开满小花的草地上打着滚，一只绿色的铅笔娃娃就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自己面前。
“铅笔娃娃，你长的好逗呀，全身上下一样粗，没有腰，来让我捏捏小脸。”楼歆笑眯起了一双眼睛，伸出手去抓住铅笔娃娃身上的布料捏来捏去。
正捏得欢乐的时候，楼歆感觉有点不对了，面前的铅笔娃娃变成了人，是那个永远冷着脸的修理工，她吓得朝后一退，结果就摔倒了，自梦中惊醒。
“啊，噩梦啊！”楼歆一声轻呼着醒来，猛地坐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太阳已经升起来，朝阳映着朝霞，灿烂到有些刺目，面前的沙滩上来回走动着些人，也有些人在沙滩上晨跑。
醉酒之后的后遗症上来，头痛欲裂，楼歆拍着额角，左右四下打量，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礼服，鞋子不知道哪去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模糊，只记得是陪着季邦城出席活动的，然后喝些酒。心里不由叨念着自己的酒量后退了，才几杯红酒香槟就把自己喝醉了，还忘记了喝醉后发生什么。
侧头，她一看到有许多人围在沙滩边，有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员正在靠近。
她起身，有点好奇地走过去，依稀隔着人群的腿，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但围观的人太多，她看不清，而且现在实在太难受，她也没心情看热闹，就扶着额头沿沙滩离开。
与此同时，沙滩另一边的别墅楼内穿着白色衣裳，围着围裙的菲佣进入屋内，拾起地上的高跟鞋，将落在楼下和卧室门口的鞋摆好放到鞋架上，收拾完室内，再将廊下打翻的花盆收拾好。
门铃响起，是司机来了，车内坐着阮佳琪，表示是顺路过来接楚修远去机场的，菲佣阿姨却摇头说先生的行李和机票都不在了，应该是一早就去机场了，阮佳琪有点意外，但想想楚修远的个性并不是个诸事都会报备的人，就也释然了，示意司机直接去公司。
楼歆乘车回学校，刚回到宿舍，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声称是警局人员，有件事情需要她前去。
楼歆想不到自己能和警局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自己丢失在湖里的钱包找回来了？那倒也是不错，于是打起精神欣然去了警局。
但是，当楼歆到达警局，被警员安排坐到桌子前，听着叙述完叫她来的目的后，她惊得张着嘴，久久闭不上。
“是海边晨练的人报的警，发现的时候他昏在沙滩上，醒来后也记不得任何事情，我们暂时查不到他的身份资料，不过从他的衣服里找到一张写了机号的纸张，通过辨认，联系上了你。请问这是你的号码吗？”警员将一张被水泡糊了，但还勉强能辨认数字的便签纸递到她面前。
楼歆点头，然后又摇头，说：“这是我写的，是我的号码，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既然不知道，又怎么会有你亲自手写的电话，好了，如果是私下矛盾，就不在要这里浪费时间了，在这里签名，然后就把人带走，今天我们还去扫黄，很忙的。”
警员赶时间，留下一纸文件后被另一个警员叫走，屋里就留下楼歆和坐在旁边的修理工先生。修理工生在旁边看着自己，来回的打量，楼歆内心就一遍遍的发毛。
站起来，尽量隔开与楚修远的距离，楼歆后退着要离开，却不想绊到了椅子的脚，就自己把自己绊得后摔坐到了地上。
楚修远朝她走过来，依旧打量她，越来越近，楼歆的脑子里也渐渐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这个永远都一张冰山脸的人现在想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姐姐我可是会武功的。”楼歆学着电视里的女侠在胸前比划了两下手示，但又在发现这样的动作恐吓似乎丝毫无有作用，就又瞬间换脸哭着求饶，说：“你再过来，我……我就哭给你看……”
“姐姐，你是我姐姐？”楚修远终于开口说话，但却半点没有之前那种我就是天王老子的气势，声音虽然依旧有点冷清，但却又带点糯糯的口音，语气也没有了冷傲，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疑惑。
“什么意思？”楼歆皱眉。
“你是我姐姐吗？”楚修远看着地上的人询问，渐渐蹲下身来，又凑近了一些看她，继续说：“你是我姐姐，那我叫什么？”
楚修远问的一脸认真，但楼歆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睁圆了眼睛不说话，半晌后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再用牙齿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疼，疼死了，这不是在做梦。”楼歆自疼痛中得出结论，一边甩着被自己咬疼的手腕，一边打量同样还在打量自己的楚修远。
“你真不认识我是谁，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认得。”楚修远点头回答，楼歆刚要松下一口气，可他又接着说：“你刚才说了，你是我姐姐。”
楼歆听到这话，那一口刚要呼出去的气就呛到了自己，连连咳嗽起来，楚修远就赶紧去倒了水给她喝，又忙伸手去扶了她起来。
楼歆的嘴张着闭不上了，眼睛也睁大着，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年轻男子这样的举动，只觉得一定是自己疯了，或者对方疯了。
“让我自己待会儿，理理问题，你自己先去旁边站着。”楼歆有点小颤抖由他扶着坐下，喝着水，低下头开思考，并冲旁边的楚修远挥挥手。
楚修远半点没有从前的傲慢，竟然真的就非常听话地站到了旁边不吱声，只是眨动着一双好看的星眸盯着楼歆静静等待。
“你还记得什么吗，任何事情。”楼歆半晌后试探地问。
楚修远摇头。楼歆抬手，在额际一拍，虽然她觉得这一切真的非常可笑滑稽，但事实真的就是这么的可笑滑稽，他真的失忆了。
“姐姐，我叫什么？”
“你……你别叫我姐姐，我比你还小呢。”楼歆龇牙瞟了一眼楚修远，见他盯着自己不放，就讷讷地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
“那我是做什么的？”
“你……你是个修理工吧。”楼歆也不确定地给了个回答。
看着现在脑袋空空，一脸天真的楚修远，楼歆头都大了，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好了，我要走了。”
楼歆收拾自己的包包要离开，楚修远就眼巴巴地望着她，说：“你去哪？”
“回家。”
“那我跟你一起。”
楼歆觉得自己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脸惊吓过度的表情，麻利地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就走，而楚修远则随后也一路小跑地跟上来。
“你干嘛要跟着我。”
“我不认识别人。”
“你听我说，我真不是你姐姐，我也不认识你。”
楼歆笑着打马虎眼，背起包后快步走人，走到电梯口，回过头去看站在楼道另一头门口的人，还一脸茫然地站在那看着自己，一看那又漂亮迷人的眼睛里面全是无助，她就又有点心软了。
“好吧，你赢了！不管了，反正先离开这里吧。”楼歆一咬牙，服了输，折回去抓起楚修远的胳膊，让他跟自己走。
一个小时后，市人民医院内楼歆站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面前，旁边坐着楚修远，老医生指着屏幕上的X光片比划着，向两人解释情况。
“没有内伤，也没有明显的神经损伤，片子显示人是健康的。”
“可他就是一觉醒来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楼歆皱眉。
“真是一觉醒来？”老医生挑起眼皮儿瞟了楼歆一眼，示意楚修远转过头来，指了指他头上的包。
“头部受到重击，有可能造成脑部神经的临时性损伤的，造成失忆，或是记忆缺失，在医学界都是有先例的。”
“那怎么治？治多久能好？”楼歆赶紧询问，这才是她关心的重中之重的问题。
“这个不确定，他的片子显示没有明显伤，这种医学暂时还没有明确定论的间歇损伤恢复，只能看个人情况了，也许一小时就恢复了，也许一个周，也许一年，都不一定的。”
“啊，一年，这么久。”楼歆一脸不情愿地咋舌。
“现在知道久了，早些时候干嘛去了，就算小情侣打打闹闹，也不至于要砸头，是什么砸的？”医生一脸教训后辈的姿态看楼歆。
“不，我们不是情侣，我只是……”
楼歆想解释自己和楚修远的关系，但显然医生并没多少心思听她解释，抽过单子开了些药，签了名字后递给楼歆让她带人去药房缴费取药就好了。
楼歆是一脸悔不当初，不想接药单，楚修远却是礼貌地微笑着接过了药单。
“好的，谢谢医生。”
“多好的男朋友，你呀，以后温柔点，没有男人喜欢粗鲁的女生的。”老医生看了一眼楚修远后教训楼歆。
“我……”
“她知道了。”
楼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要说话辩驳，楚修远又摆着一张迷死人的笑脸说了谢谢，拿着药单推着楼歆离开。
半小时后从医院出来，楼歆手里提着一包药从前面有气无力地走着，双眼无神，眉头下拉，一脸的丧气样，楚修远跟在后面，眼神盯着前面的人，一步不落。
“你别跟着我了，跟着我也没用。”楼歆回头冲楚修远抱怨摊手，看到手上提着的药，就塞进了楚修远的手上。
“药给你，药费我也不要了，你别跟着我了，别跟着了。”楼歆指着楚修远威胁，然后后退几步，看楚修远拿着药一脸呆萌地真站在那不动了，她转身撒腿就跑。
一口气从医院门口跑到隔壁街，再回头去看，发现楚修远没有跟来，楼歆才松下一口气，扶着路灯的栏杆喘息着顺了一阵儿气，然后随人群去地铁站。
因为正值上下班高峰期，地铁人流量大，楼歆进了站，买了票随着众人一起排队等车，但是就在站在那的时候，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流，她又感觉越来越不安起来。
毕竟这个人帮过自己，就那么把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丢在街上什么怎么样？会不会被人拐卖掉？会不会被人骗到没人的地方把肾给拿走了？会不会……会不会因为不懂交通规则出了车祸？
楼歆在心里想着各种可能，一幕幕可怕的场面在脑海里上演，不论哪一种可能性，最后都是楚修远惨死结束，她越想越觉得可怕，等到地铁在面前停下，前面的人排队上车后，她忽然反悔了，不顾身后排队者们的责骂声，她逆行拨开人群朝回去。
“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呀。”
一路从地铁里跑上去，再沿着刚才的路朝回跑，可到了医院门口，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半点都没有了楚修远的影子。
天啊，这怎么办？难道是那些坏的可能性已经发生了？楼歆心里开始各种后悔担心，随手抓住了一个路边的人询问有没看到一个很帅的男子刚才站在这里。
可是，问了一个两个，不仅没问到结果，还被人当作是医院精神病科的患者没吃药跑了出来。
“你才没吃药跑出来呢，你才花痴癌晚期呢。”楼歆嘟囔着冲两个嘲笑过她的人冲着背影给嘲笑去。
“你是在找我吗？”有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熟悉的清亮音色。
楼歆听到这个声音感觉额头瞬间亮了一盏小灯，迅速地转过身去，却不想就猛地一下子撞到了人身上，为了稳住自己因为惊讶而摇晃的身子，她的双手在空手挥动，好在对方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才没摔倒。
面前的人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她需要微仰着头才能看清，而在她微仰着头看面前的人时，她瞬间感觉世界定格静止了，阳光正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脸打上一层薄薄的光润，明亮的星眸，高挺的鼻，微有些浅薄但弧度恰好的唇形，一切的一切显得那么迷人完美，看着这样的一张脸，她忘记了移动，然后不由渐渐的红了耳根，不可救药地犯起了花痴。
“你怎么了，太阳太大吗？”楚修远看着脸红起来的楼歆，抬起手来将直射在她脸上的阳光挡住。
楼歆回过神，有点恼羞成怒地一推楚修远，自己也迅速后退两步，侧过头去避让他那双亮闪闪的眼睛。
“你跑哪去了。”
“有人请我帮忙。”楚修远指向旁边。
楚修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见到一个孩子正拿着气球站在路边，而旁边是一辆栓了大束彩色气球的小车，车边却没有站人，显然是卖气球的老板暂时不在。
“你帮人看管气球？挺漂亮的。”楼歆朝气球走过去，抬头望着那些在空中左右飘动的五彩气球。
“不是，是帮他拿了一只气球。”楚修远指着那个小朋友这样说，然后又看楼歆微仰的脸，微笑说：“你喜欢吗，那我也拿一只给你。”
“拿一只？听着怎么这么怪呢。”楼歆微微皱眉，看着楚修远将车后面的气球全解开，从里面挑一只粉红的出来递给她。
楼歆接过气球的线绳拿在手上，还在思考着的时候，孩子的妈妈回来，拉着孩子离开，询问气球哪里来的，小孩一指楚修远说：“这位大哥哥送的。”
孩子的妈妈冲楚修远道谢后离开，楚修远就冲那孩子挥手作别，眼神真和孩子有得一比。就在楼歆心中暗叹于这个楚修远变得有了人情味时，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偷气球？”
楼歆寻声回头，看到一个三大五粗的胖子正快步过来，显然就是这车气球的主人，而看他那凶悍的气势，楼歆看了看旁边的楚修远和手里的气球，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拿这里的气球给小朋友，给钱了吗。”
“他喜欢，想要，我就拿给他了，你喜欢，我也拿给你了。钱？钱是什么？”楚修远一脸认真地微笑着反问，露出一口整齐的糯米白牙。
那笑容，可真是用迷人来形容，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同时楼歆的心情，也是被气得心跳加速，想要去死一死。
“什么？给的？拿的？人家的东西哪里由得你随便拿的，我要被你害死了。”
眼看着那卖气球的老板就到了面前，一伸手就推了楚修远一把，说：“你们想干什么，连气球都偷。”
“我们没偷，我给你钱。”楼歆忙解释。
“给钱，给钱就能完事吗，你们就是偷了我的气球，我要报警。”
那老板不饶人，说着就要冲马路对面正在办事的警察叫嚷抓小偷，楼歆感觉完蛋了，事情又大了，难道是要隔了一天不到，要再进一次警局，二进宫了吗。
“你很怕那些人？”楚修远指指对面的警察问楼歆，还是一脸天真不解。
“当然怕，我们会被抓的，我前几天才和你进的警局，可不想再进一次。”
“完了完了，我要被你害死了。”楼歆是又想笑又想哭，瞪了楚修远一眼，
楚修远似乎有点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楼歆如此担心，他忽然伸手，拿过楼歆手里的钱塞给老板，然后就抓住了楼歆的手腕，扯着她就开始跑。
“喂，别跑，别跑……”气球老板从后面大叫着追。
“快跑。”楚修远一手还握着那一大把五彩的气球，一手拉着楼歆的手腕，沿街一路向前，纷纷引来路人的侧目，有的路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拍摄。
“要追上来了。”楼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那胖老板追近了。
楚修远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气球，侧头冲楼歆微笑，说：“别怕，我有办法。”
下一刻，楚修远握着那一把气球线绳的手松了，只见那几百只颜色各异的氢气球就全部向后向上飞出去，在身后的空中开出了五颜六色的彩色花团，连行走的路人也都不由纷纷抬头去看，发出惊艳的声音。
追着他们的老板被气球挡住视线，渐渐丢掉了所追的目标，而楚修远没了气球的麻烦，拉着楼歆很快将胖老板甩掉，又跑过了一个街角，确定没有追上来后，两人才在路边树下的长椅上扶着椅背坐下大喘气。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险，我就要又进一次警局。我可是将来要当八点黄金档新闻女主播的人，万一成了黑历史怎么办。”楼歆一边喘着气一边责怪。
“你在生气？”
“当然生气，我快被你气死了。”
“你说我和我一起进过警局，为什么？”
“因为你把人的头打破了，害得我受牵连。”
楼歆没有说实话，甚至撒了谎，语气也不好，但现在的楚修远可真是可爱的紧，尽管并不太理解造成了多大的事情，但楼歆说什么，他竟然就信什么，还真就是一脸愧疚地道歉了。
“哦，对不起。”
楼歆被楚修远现在这种天真的样子逗笑，看他脑后有肿起的包，楼歆又有些心软了，放软了语气，示意他侧过头来。伸手在那后脑的包上轻轻碰了一下，就听得楚修远暗自龇牙，但却又忍着没有叫出疼来。
“算了，不骂你了，以后记住，这个世界呢，什么事情都是有来有往的，一分钱一分货，你给人什么东西，别人就给你什么回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世上没有平白无故得来的好。”
“记住了。”
“唔……你不记得名字，又这么呆，就叫你呆瓜好了。”
手机响了，是安如打来的，询问她昨晚没回去，现在在哪。
“我在外面临时办点事情，晚点回去。”楼歆与安如简单地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看着旁边的人又陷入了为难。
现在楚修远什么都不记得，自己又不能带着他回学校，怎么安置他呢？左右思考过后，她想到了一个并不十分情愿的选择。
“走吧呆瓜，先把你安顿下来，总不能真把你丢在街上不管的。”
“好，我听你的安排。”
“现在叫你了，之前不是叫姐姐吗，既然叫我姐姐，那就得给我一个极度尊重的称谓，唔……以后就叫我女神吧，女神，知道了吗。你要听女神的话，否则我就像刚才一样，把你丢在街上不管你。”楼歆威胁警告。
“知道了，女神。”
楼歆竟然也毫不害臊地就这么坦然接受了被楚修远称作女神，得意地抬起头来，起身领着楚修远去坐车。
坐公交巴士穿越小半个城市，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高档别墅区外，进入别墅区的时候大门口的保安认出了楼歆，笑着招呼她。
“好久没回来了。”
“是呀，好久没回来了。”楼歆笑着回应。
“这是男朋友吧，好帅的，带男朋友回家来看看啦。”
“他就是暂时会住在这边，叔叔你多多照顾呀。”
楼歆嘴甜地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后带着楚修远进了小区，走过小区的花园最终停在一处复式小楼的门口外，门外三重台阶，欧式的建筑风格，大理石拱门以天使托起回廊，廊外旁边的墙上爬着些开着紫色花朵的牵牛。
楼歆站在这栋房子前有好一阵儿的走神，静静地仰头望着这房子，脑中全是段段回忆。这里是她的家，但自从十岁那一年这所房子就空了，爸爸去了国外，妈妈去了疗养院，自己去了季家，这所曾经承载了她幸福一家回忆的房子，就成了尘封的记忆，除非偶尔必要的察看，她几乎从不来这里，而如今她又不得不再一次打开。
看楼歆站在那里不动，楚修远也就在旁边站着，侧着头打量她的侧脸，过了很久之后他先开了口。
“什么是男朋友？那是不好的东西吗。”
“男朋友，就是……就是女生的爱人，是好的东西。”
楼歆被楚修远打岔后回过神，向他解释着男朋友的含义，并从包里摸出一串钥匙去上阶开门。
“那我为什么不是你的男朋友。”
“因为你本来就不是呀，我现在只是收留你，就像是收留流浪猫一样，等你的记忆恢复了，就会知道的。”
楼歆将门打开，握着门柄却又像是没有勇气推开一样，渐渐将手又松开垂下，侧头冲旁边的楚修远说：“你来开门。”
楚修远认真地点头，握上门柄开门进去，然后立马就有一团灰尘从他头顶的门上落下，从他的额头洒下去，落了满面的灰。
“哈哈……”楼歆的奸计得逞，在门口拍着手笑得前俯后仰。
楚修远还站在门内一脸的茫然无措，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灰，知道自己是被楼歆算计了，但看楼歆笑得这样开心，刚才在门外时的那些迟疑悲伤都消失了，也就随着她一起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这房子空了很久，你暂时先住在这里，但是这里的东西你不要随便乱动，这里的东西对我很重要，知道吗？”楼歆站在铺满白色防尘布的屋子里对楚修远这样说。
楚修远点头。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晚点再来看你。”

第5章 勤学好问
到底还是看脸的世界，长得好，怎么折腾自己都那么好看，盖块白毛巾都那么迷人。
把楚修远留在楼家宅子里，楼歆又赶紧打了车回学校。回到宿舍，楼歆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动静，声音有点大，楼歆以为是闹了贼，特别小心地推开门，发现安如正在收拾行李。
“这是要干什么？”楼歆不解释地询问。
看楼歆进来，安如停下了手里正收拾衣服的动作，表情显得极不自然，甚至目光有些闪躲。
“出什么事了？别吓我。”安如很少有这样为难的表情，不禁将楼歆吓住。
“我的面试通过了，是华森电视台的实习生，明天就要去上岗前培训班，但实习的地方离学校太远，我打算搬出去租房住了。”安如有点支吾不安地解释。
“好事情呀，要庆祝的大好事情，干嘛还苦着脸。”楼歆欣喜地一拍安如的肩，就像是自己得到了面试通过的通知一样。
“我知道华森电视台之前拒绝了你的面试，你不会生气？”安如抬起头，有点意外地询问。
“为什么要生气，我的面试没通过又不是你造成的，你找到了实习工作，要开始步入职场了，我作为好姐妹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你不介意我搬出去？”
“当然真的，一切是个新的开始，我太为你高兴了。其实我今天也回过自己家了，我也要搬离宿舍了。”楼歆欣喜地笑着，伸手就径直拥抱了安如，同时为了让她宽心撒了一个善意的小谎。
安如终放下心来，也抬手拥抱了楼歆，两人高兴地在地上又跳又叫。
替安如收拾行李，楼歆一再的替她安排张罗，收拾的差不多了，将必备用品都收拾好了，然后两人一起去学校外美食街上吃酸辣粉。
酸辣粉一直是楼歆的最爱，而作为香港人的安如起初来内地是不习惯吃的，但跟着楼歆吃了四年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并爱上了这道川味儿。两人吃完，看看时间也近了傍晚，楼歆帮安如搬行李下楼，又亲自叫了出租车来，替她将行李本搬上车。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帮你收拾房子什么的。”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等房子布置好了我再请你过去。”
送走安如，楼歆回到宿舍，望着空了许多的屋子有点怅然失落，原本这间屋子是住了四个人的，有两个已经在一个月前搬出去，现在安如也搬走了，只有自己还没有找到实习，前途未知。
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也不是办法，到底还是要搬出去的，楼歆想了一圈，觉得最理智省事的办法其实莫过于搬回家了，但她又在感情上有着许多的放不下，索性不再去想。
上网看了一圈，自己所投出去的面试资料依旧没有任何回复，她只得再投了一轮，然后去看自己的“挂卖”。又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工作，什么买票，送货，还有发传单，钟点服务生等等。
“工作虽小，但好歹有收入，总比坐吃山空的好。”楼歆这样感叹着安慰自己，一一回复工作，联系时间和地点，在本子上一一列好。
等一切忙完，楼歆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左右了，她打算洗漱睡觉，但又忽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
“完了，忘记还有个人在等自己了。”
楼歆一拍额头，只得拿了包包出门，拦了车就直接朝自己家去。
半个小时后，楼歆在自己家门前下车，开门进去，发现屋里竟然没有开灯，她不禁皱眉。进门打开灯，发现屋里还是从前的样子，白色的防尘布将所有的沙发家具全盖得严实，半点没有人影。
“呆瓜？”楼歆唤了一声，但是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应。
楼歆又唤了两声，心里开始生出不详的预感，正欲上楼去看，却在绕过沙发时看到沙发后面靠着一个人，倚着沙发的背面竟然睡着了。
“你怎么在这里，楼上有客房为什么不睡，还有这些沙发也可以呀。”
楼歆将地上的人摇醒责问，上下瞥着了打量了他几眼说：“别告诉我，你连这种基本的生活常识都没有了。”
楚修远摇摇头，说：“你说这里的东西对你很重要，所以我就不动，在这里等回来。”
得到这样的解释，楼歆有点哭笑不得之余意有微微感动，抿了抿唇，拉着他从沙发后面起来.
“这个地方是对我很重要，我多希望她还是像从前一样。”楼歆环视屋子，不由有些感叹，顺手掀起沙发上的防尘布让他坐下。
“这里以前是什么样？”楚修远眨着眼睛问。
“漂亮，明亮，干净，没有这些讨厌的白布。”楼歆随口回答着，将掀开的防尘布丢到旁边。
听到楚修远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声，显然是饿了一天，她关于那点回忆的感伤就被笑声代替，又有点愧疚，说：“好了，现在我解除对你的禁令，这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碰。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楼歆出门去买吃的，十几分钟后回来，到了门口想要推门进去，却发现屋子开不了，她试了几次都不行，就叫楚修远的名字，楚修远就在屋里回应她让稍后。
楼歆百思不得其解地站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就要失去耐心后门才被拉开，楚修远一身灰尘地站在门口。
“呆瓜，你这是掉进灰洞里了？”
楼歆皱眉上下打量一眼楚修远,满腹疑惑地从他旁边侧身进门，随后不由有点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明明刚才出门的时候还全部被防尘布盖着的室内此时全部显露了出来，那些白色的防尘布消失了，露出屋子原来的模样，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将屋子映的通明，一下子像是回到了从前的某个时刻。
那时候自己还小，一家人一起坐在那处沙发上看电视，一起在那张桌子上吃早餐，在那一处窗前吃生日蛋糕等等……，记忆如潮水涌来，一浪浪拍打着楼歆的心门，她看着这一切，竟然不自觉地就红了眼眶。
“你刚才就在忙这些？”楼歆问。
“我尽量快了。”楚修远认真地回答，看楼歆的眼睛在屋内环视着，并没有笑，甚至还有有眼泪在眼眶里出现，他又有点担心了，说：“你不喜欢？还是我又做错了？”
“你……你别哭，我……我这就去重新盖上。”楚修远去墙边，要重新把那些防尘布拿出来，但楼歆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不用。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是我眼睛里进了灰尘而已，去吃东西吧。”楼歆抬袖拭去眼泪，笑着将手里的食物提高了些。
看楼歆又笑了，楚修远就安心了，笑着点头。
让楚修远坐在餐桌前吃着东西的时候，楼歆看他吃的认真又急切，果真是饿了一天，不由笑了。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笑？”在感觉自己一直被盯着看之后，楚修远抬头询问。
“你好看呀。”楼歆随口挤兑了他一句，但是没想到的是，楚修远闻言竟然就笑了，一口糯米白牙露出来，好看的星眸亮闪闪的，唇角眼角都弯弯上扬，那模样直把楼歆迷得移不开眼了。
“你脸红了。”楚修远说，
被一说，楼歆才从花痴中回神，立马一瞪眼，说：“你看错了。”
有点心虚地起身，留了楚修远一个人吃，楼歆小跑着沿楼梯上了二楼。
看楼歆红着脸跑上楼，楚修远手里握着筷子扭头看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口，他才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低下头认真吃东西。
楼歆跑上二楼，靠在墙边捂住自己有点热的脸好一阵儿，一再鄙视自己的花痴后才平息了气息完事，
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将床上的防尘布拉开，躺到床上去，像是小时候自己怕一个人睡，就会睡在这张床上和妈妈一起。伸手从柜子里拿出一只小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些许她童年时候的玩具，还有一本记录了童年的相册。打开相册翻了翻，随手又放了回去，感觉有点困了，就闭上了眼睛，就像是一切还如小时候一样。
楚修远在一楼吃着楼歆买回来的云吞，吃完后上也没等到楼歆下来，就上楼去看，推门进到卧室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就没敢吵她，轻手轻脚地替她盖好了被子后出去。
第二天一早，楼歆在自己家的卧室醒来，感觉有点像是做梦，眨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做梦，是的确因为楚修远而重新回到了这所房子。
起身下楼，从二楼朝一楼看，就见到有了一个人在一楼扫地，她走下去看，果然是没看错，楚修远竟然正拿着工具在扫地。
“这么早就起来打扫，好歹还算是有点感恩之心的。”楼歆双手环胸地说着，看到沙上有躺过的痕迹，她说：“你昨晚就在这里睡了一晚？”
楚修远握着扫把点点头，看到楼歆站在那里头发乱乱的，就走过来，伸手将她翘起的头发给理了理，露出迷人的阳光笑容。
“天啊，又是这种笑容，完了完了，心跳停不下来了。”楼歆感觉胸口受到一击，不自觉是就想就要避开这种魅力炸弹，但又迈不开脚。
“怎么了？”楚修远一脸天真地不解询问。
“真是够笨的。”楼歆白了他一眼，转身去漱洗，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满口泡沫地又跑出来。
“喂，你这么听我的话，这么努力做事情，是不是怕我赶走你？”
楚修远点点头。
“真是个笨蛋呆瓜。”楼歆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舆洗室，两秒后重新伸出头来。
“喂，呆瓜，放心吧，在你恢复记忆之前我不会赶你走的，谁让我是好人，是你的女神呢。”
楼歆重新去洗漱，听着舆洗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客厅里的楚修远握着扫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舆洗室里对着镜子刷牙的楚歆也不自觉地将眼睛笑弯了。
“喂，呆瓜，既然住在我这里，你就要工作，要赚钱，要养自己，从今天起，我会给你分派任务，和我一起打工赚钱。明白吗？”楼歆在里面大声问。
“嗯，明白。”楚修远在外面回应。
“好，那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你要把这里打扫干净。”
楚修远听着这条一项任务，四下环顾这数百平的房子，不由有点呆了，洗着脸的楼歆感受到了这样的停顿的顾虑，就笑得更开了，从门口伸出满是泡沫的脸来看他，说：“我会帮你的，笨蛋呆瓜。”
“好。”楚修远笑着露出一口糯白的牙。
打扫卫生，楼歆找了不用的旧毛巾搭在头上防尘，穿了旧的衬衫将袖子挽起来，楚修远拿着扫把在旁边看着，虽然不太懂，但也有样学样地找了毛巾搭在头上防尘。
“你看起来真像陕北高原人民。”楼歆笑话在头上围着毛巾的楚修远。
楚修远现在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是陕北高原人民，看楼歆笑，他就陪她一起露出了笑容，扶了扶头上用毛巾制成的帽子，问：“好看吗？”
“好看，呆呆的。”楼歆笑眯起一双眼睛，心中不由感叹，到底还是看脸的世界，长得好，怎么折腾自己都那么好看，盖块白毛巾都那么迷人。
将所有窗户的窗帘取下来，再将所有的防尘布收起，还有一应的床单被套的用品，洗衣机因为太久没用而失修了，楼歆就找了大盆出来摆到天台上，再让楚修远接了水管过来洗，挽起裤脚去踩盆里的物件。
楚修远在屋里认真的擦窗户，隔着落地窗户看楼歆仰头着，叉着腰踩洗，踩得久了就觉得累，弯下了腰，他便就敲了敲窗户，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然后沾着水在窗户上画了个笑脸，又写了加油两个字，并冲她笑弯了眼角，露出一品糯白的细牙。
“嗯，我会加油的。”楼歆挥挥手作为回应。
等楚修远擦完所有的玻璃，楼歆的物件也洗得差不多，她吃力地拧着水，但却还是感觉力量不足，正感觉没劲了的时候，一双大手就适时的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楼歆握着一端，楚修远解决其他的所有工作，别看他不是特别壮，力气却极大，不一会儿就将所有被单床套解决完，再按着楼歆的指挥将一切都晒晾起来。
阳台上挂满了东西，白色的床单飞飞扬扬的，楼歆感觉松了一大口气，盘膝就在阳台上坐下，看楚修远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就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他也过来坐。
“这个阳台，从前很漂亮的，妈妈种了各种花，很香很香。我喜欢看星星，可是并不是每天都有星星可以看，爸爸就在这边搭起架子，装上小彩灯，只要晚上一打开电源，整形个顶楼的都亮着小彩灯，漂亮极了，就像星星一样，我躺在卧室的床上也能从窗户看到彻夜的闪闪亮光，这样就不害怕一个人睡……”
楼歆回忆着往事，介绍到一半的时候，又渐渐变得有些忧伤起来，便换过话题，闭起眼睛，张开胳膊伸了个懒腰，停了几秒后放下胳膊，指着城市最繁华的地区，那里耸立的地标建筑，说：“你看，那栋楼就是电视台，我呢将来就是要在那栋楼上当女主播，从上面看整个城市，特别得意的那种。不过，那栋楼真可怜。”
“为什么说它可怜。”
“别的楼都比它矮那么多，它一个人孤零零地站那么高。”
楼歆伸出根手指比划挡住那栋高耸的大楼，楚修远在旁边看着，隔了两秒钟，自己就拭了拭沾水的手也竖起一根手指比到了楼歆的旁边，说：“这样就不会了。”
“真是笨，我说的是那栋楼，又不是我的手，懂不懂比喻。”
“哦。”楚修远有点失望地收回手。
在天台上坐着休息了一阵儿，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想起今天有一单生意要在一点半的时候去办，楼就有点急地跳了起来，并拍了拍楚修远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自己。
进屋去换了衣服和鞋子，带着楚修远出门，来不及坐公交了，楼歆就拦了出租车，让司机直接去城东的步行街。
半个小时后赶到步行街，楼歆看到搭建的展台前已经围了不少人的，看见一个拿着手机来回打转的胖大叔就赶紧堆着笑脸过去招呼。
“你总算来了，还想不想要工钱了，知不知道你迟到了五分钟。”胖大叔连珠炮似的开口报怨，楼歆只能赔着笑脸说好听的。
“废话少说，赶紧准备一下，上台去主持。”
楼歆应了胖大叔的话，去了展台后面，一看到主办方替她准备的衣服，她就不由皱眉，露腰又露背，跟泳装差不多了。
联系了主办方，询问有没有别的衣服，可主办方却非常不屑，表示没有，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手段来吸引路人的目光达到广告效应。
“如果不喜欢，就算了吧。”楚修远询问。
“不能算了，如果就这样放别人鸽子，以后没人敢再请我做活动主持了。为了赚钱，也为了信誉，没得挑。”楼歆无奈是抿唇，把自己的包交给楚修远让他保管，她自己就去更衣室换上那套俗气的裙子。
换好裙子出来楼歆看到楚修远不在了，对镜子一照，发现远比相像的更短，楼歆即是尴尬又是无奈。更衣室外的展台上又传来了催促声，就在楼歆想着今天是要死上一回的时候，有人从后面的一个角落闪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以衣架撑着的服装袋，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只冰激凌。
“你跑哪里去了，这个时候还去买吃的。”楼歆有小小的责怪。
“不是，我没有贪吃。”楚修远眨着亮闪闪的眼睛微笑，将冰激凌伸过去递给楼歆，楼歆疑惑地接到手上，刚想说自己现在没心情吃东西，然后就看到楚修远伸手沾了冰激凌涂到她裙子的肩膀和下摆的位置上。
“好了，现在裙子脏了，你就不能再穿了，你得换一条。”楚修远笑着，伸手把自己提着的那只黑色衣袋递给楼歆。
楼歆把冰激凌还给楚修远，接过那黑色的衣袋，将信将疑地拉开套罩拉链，随后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小声的惊叹。
是一条白色的镶钻礼裙，奢华的水晶缀满了胸口位置，再顺着腰线一路向下，越来越细，越来越浅，下摆是长长的纱尾，光是挂在衣架上就美不胜收。
“天啊，好美，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借的，我保证是经过主人同意的。”楚修远一脸认真地说明。
楼歆去更衣室，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这条裙子，当她再出现在楚修远面前时，楚修远正低头吃冰激凌的嘴都停了下来，以惊艳的眼神看着她。
“太漂亮了，你觉得漂亮吗？”楼歆对着镜子打量自己，高兴得止不住笑，又问楚修远。
“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那是因为你不记得从前见过的了。”
楼歆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依旧高兴，听到外面展台上又在催促，她再不耽搁，冲坐在那吃冰激凌的楚修远一眨眼，比了个OK的手示，提起裙摆出了后台。
楼歆一亮相，台下立即传来一阵惊艳的感叹声，楚修远坐在后台吃着冰激凌，笑得也开心。
楼歆在台上主持着活动，针对一种新推出的洗发水产品，配合着现场请来的一些并不出名的小艺人的演出，和一些现场互动抽奖，全场大概持续了四个小时，待到傍晚的时候天色变暗主办方才结束活动。
到了后台，主办方也追问楼歆为什么同有按他们提供的衣服上台，楼歆一指弄脏的裙子，表示没有备用的裙子，反将了他们一军，而自己身上这一套名牌礼服，也完全拉高了整场活动的主持档次，倒也让主办方哑口无言。
换好衣服和鞋，从主办方手里结算完薪酬，楼歆一直没看到楚修远，提着那套裙子离开后台，楼歆在街上走着找了一阵儿，看到前许多人在围在一处排队，她走过去看，发现竟然是楚修远站在那里，系着印有小熊图案的围裙，头上载着可爱的小熊帽子，站在冰激凌车的后面微笑着将冰激凌递给排队上前的人。
“欢迎下次光临。”楚修远用那种招牌式的白牙笑容招待每一个人，虽然都是一样的台词，但是抵不住那笑容的魅力，每一个接过冰激凌的人都一脸满足，特别是那些女性顾客，更是一个个都要把眼睛给看直了。
“帅哥，你好帅！”
“帅哥，能给电话吗？”
“帅哥，以后我一天来吃你们家的冰激凌。”
……
楼歆对这种情况是有些哭笑不得，将装着裙子的袋子勾在手指间，搭在肩膀上，站在旁边咳了咳，引起柜台后面人的注意。
楚修远果然立即发现了楼歆，冲她露出好看的笑容，将一个冰激凌递出去后请了旁边的人接手，自己从冰激凌车后面下来，小跑来到楼歆的面前。
“你在做什么呢。”楼歆问。
“在工作，像你一样赚钱，你教我的，要住在你的家里，就要养自己。”楚修远笑着认真回答。
“学得倒是挺快，孺子可教。”
楚修远听出这是在夸他，笑得更开了些，让楼歆等等他，取了身上的东西下来，回到冰激凌车内还回去，不一会儿又小跑着回来，将一只冰激凌递给楼歆。
“我吃过了，很好的味道。”
楼歆今天忙了一天，在台上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是又饿又渴，这时候有个冰激凌吃，倒是再合适不过。楼歆接过冰激凌，吃了一点，又甜又凉，就满意地笑了。
“这个裙子是怎么回事，你是从哪里借来的。”边走，楼歆边问。
“就是那家店，我现在还回去。”
楚修远所指的是一家高档洗衣店，专门替人洗那种名牌晚装或是名牌套装的洗衣店，他提着裙子进店，不一会儿就空着手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楼歆问。
“今天，我在这里门口遇到一位太太来送干洗的晚礼服，我告诉她今天填表办理会员卡可以拥有这家店八折优惠，将礼服交给我，由我替她送洗可以享受免费试洗，还有送还到她家的特别待遇。”
“然后她就相信你了？”
“嗯。”
“你这不是骗人吗，你又忘记我说的了吗。”楼歆有点急了。
“不不，我没有骗人，这家洗衣店在街尾发传单，免费办会员卡就能享受八折优惠，我取了一张表格给她填了信息，的确替她办好了会员卡，今天在冰激灵店打工的钱也足够支付了这套礼服的清洗费用，这套的礼服你用完后，我送去店里请工作人员加急处理，再给那位太太送去，半点没有欺骗她。”
楼歆有一秒的停档，才将事情理顺，原来如此，借花献佛，尽管显得投机取巧，但他却没有半点对不起谁。
两人坐在街边的台阶上，吃着冰激凌，等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干洗店里有人出来，冲楚修远招手，他就起身过去，不一会儿就提着衣服袋子回来。
两人一起乘车，按着那位太太留下的地址去送裙子，到了一处高档住宅区，按响门铃，然后那位太太出来收了衣服，和办好的会员卡，满意地笑着夸奖洗衣店真是又细心又负责，以后一定常去。
楚修远客气地微笑点头，作别那位太太，楼歆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心里是忍不住多少有些佩服楚修远的机智，尽管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脑子却是异常的灵活。
“我们快点走，不然她会把其他衣服也交给我的。”楚修远小声提醒楼歆。
“呆瓜，你倒也不是特别呆。”楼歆点点头，两人赶紧一路小跑着离开这片住宅区。

第6章 楼氏家宅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白色衬衫的肩膀上，黑色长裤衬得他的腿笔直而修长，黑而浓密的头发从额际斜过去，下面是好看的星眸，在对上楼歆的时候露出笑意，让她感觉似乎整个世界亮了一个色系。
“今天呢，你有功劳，所以待会奖励你。”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楼歆这样自信满满对楚修远说。
“奖励我什么。”楚修远眨着亮闪闪的眼睛好奇询问。
“那就是我的独家美食招待。”
赶在菜市收档前去买了食材，楼歆亲自回家下厨，让楚修远等她的大餐。楚修远听话地应下，然后去了二楼的书房看书等大餐，直到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也没等到大餐，终是忍不住，拿着书下楼去看。
厨房内一片烟雾，伴随着烧焦的味道，楚修远赶紧进去将火关掉，把手忙脚乱的人拉出来。
“油烟机太久没用就坏了，咳咳……”楼歆咳着报怨，挥动着手臂。
楚修远把楼歆拉到客厅后，又冲进厨房将窗户打开，让烟散出去，看到锅里一团灰黑色的像是食物的东西已经全变焦了。
“你不用管，你去等着，我重新做，很快的。”楼歆又进来，要重新接手。
楚修远回头，一看楼歆忍不住就笑了，楼歆皱眉，看他在指自己的脸颊就凑到玻璃上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脸颊上好几道黑印子。
“真是的，做个饭怎么就这么难呢，就是想吃个炒饭而已。”楼歆有点不甘心地拭着脸上的黑印，抿了抿嘴，又有些泄气，说：“好吧我承认失败了，美食招待是没有了，我出去买吧，你在家里等我，很快的。”
“好。”楚修远微笑点头，看楼歆换了鞋出门。
十五分钟后，等楼歆提着打包回来的食物打开门时闻到了炒饭的香味，她以为是自己饿过头了，对炒饭太过思念的错觉，但顺着味道一路找到厨房，却是真的看到楚修远正站在那翻炒食物。
“盐……少许……葱花……少许……”楚修远一手拿着书小声念叨，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饭，听到门口的动响便回过头来，冲楼歆露出暖暖的笑意。
“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还能记得做饭？”楼歆问。
“这个会升火的东西你刚才用过，我记下了方法，试了试，很简单，这样就可以设节火的大小。”楚修远比划着试了试燃气灶的开启和调节方式，又指了指锅里的炒饭，接着说：“至于这个叫炒饭的东西，我查到书上有写方法，你想吃的，我试试。”
看楼歆一脸震惊站在那没动，楚修远有点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示意楼歆走过去，指着那台面上些调料说：“上面有写文字的，盐，醋，酱油，那么葱是哪一种？姜又是什么？”
楼歆指了相应的东西给楚修远，楚修远点点头，每一们都拿起来轻轻地嗅了一下，说：“我记住了。”
在楼歆怀疑的眼神中，楚修远的炒饭出锅了，楼歆坐在餐桌前试吃一口后，她好久没说话。
“怎么？不好吃吗？”楚修远有点担心地询问。
楼歆摇头，一脸忧伤地放下筷子，扶起额头，说：“我忽然感觉自己真失败，比一个失忆的人的智商都要差。”
“不是我，是那本书，我什么都不懂，比你差。”楚修远拿起之前参考的美食书籍的封面指了指，微笑着解释安慰。
“咿……还真是会说话，这嘴甜的，以前是个情场高手吧。”楼歆斜眼看楚修远。
楚修远倒像是丝毫看不出楼歆对他的挤兑，笑得一脸天真，问：“情场高手是什么？”
楼歆没解释情场高手的意思，看了楚修远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自己拿起筷子低下头吃东西，心里念叨这人也不知道是真不懂呢还是假不懂，对着这张好看到不科学的脸，又配着那种暖洋洋的笑容，这萌卖的，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忍不住盯着又犯了花痴，这样不好，真的不好，一定要改变。
用完餐，楼歆去厨房清洁餐具，洗到一半时听到窗外有声响才意识到是下了雨，想起床单和被罩都还在楼上，就赶紧放下东西去楼上收拾。
推开楼顶的门，冒着雨跑出去，手乱脚乱地收拾那些东西，但因为个子不够高，她跳着都非常吃力，眼看就要被雨淋湿的时候，有一只大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借着自己绝对的身高优势，三下两下就将被单全掀起抱在了怀里，原来是在书房看书的楚修远闻声跑来帮忙了。
“那……那……还有一个……呆瓜，快点。”
楼歆指挥，楚修远跑过去把最后的一件东西收好，看雨已经下大了，就护着楼歆再赶紧跑回廊檐下，但是就在这时候，好巧不巧的，随着一阵风过，一声卡的作响，通往楼顶阳台的门被吹吹着关上了。
隔着玻璃楼歆望着屋内的一切傻了眼，趴在玻璃的门外睁大了眼睛，使劲推了几次门都纹丝未动。
“要不要这么倒霉。”
楚修远站在旁边抱着床单也是呆了，一脸不知所措，而背后的雨也越下越大，呈倾盆之势，让他们也没有半点其他迂回办法的余地。
因为风大雨大，虽然站在廊檐下楼歆的衣服也很快被雨打湿，看着一时半会儿也没别的办法，楚修远就将手里的床单折了折，以自己为支点伸出双手在楼歆的头上支了一顶临时的帐篷。
扑向自己的雨水没了，楼歆抬头来看，发现楚修远是用自己替自己挡了雨，看起来有点呆呆蠢蠢的认真，她心里不由生出些温暖感动。
楼歆心里有意逗他，就问：“你这是做什么？”
“雨还要下一阵儿，不遮雨你会生病。”
“那你呢？”
“我没关系，替你挡着就好。”楚修远露出招牌式的温暖笑容。
“真是的，装什么情圣暖男，又不是要追我。”
楼歆小声嘀咕着，楚修远没听太清就偏了下头，蹙眉询问她：“你说什么？什么是情圣，什么是追你？你在这里，为什么要追？”
“我……”楼歆话到嘴边，险一点脱口而出，但到了嘴边又感觉真是太过直白了，如果说了对方必然以为自己看上他了，就又止住，给了他一个白眼以一句没什么敷衍带过。
在檐下站了一阵儿，雨半点没小，楼歆看楚修远一直替自己挡雨淋着，越来越过意不去，就蹲了下去，又冲他招手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蹲下，再将示意他将自己也纳到被单下面。
“听着，我是念在你被风吹雨打很可怜才同情你的，可不是要故意和你创造亲近的机会，明白吗？我……我对你没意思的，不要是要故意和你暧昧，懂不懂？”楼歆解释着，极力想要撇清关系，但脸却越是解释越不自觉地红了。
楚修远虽然看起来眼神似懂非懂的，但却还是冲楼歆温柔地微笑着点点头，一脸认真听话地答应下。
两人一起躲在被单下避雨，相隔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可以隐约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和身上淡淡的温度，被这么近距离的又给了一个笑容，楼歆心里就跳出了一个小人儿呼天抢地的叫嚷着好帅，好迷人，怎么办，怎么办！
“你的脸好红。”楚修远一手撑着被单，一手轻轻戳了戳楼歆的脸颊。
楼歆在被楚修远的手指碰到的瞬间觉得如被电击中，微睁着眼眶，连眨眼都忘记了，好一阵儿才结巴地问：“你刚干什么了？你……你戳我的脸？”
“不可以吗？”楚修远微歪着不解询问。
“你知不知道，这种动作，只有男朋友才能对女生做的。”楼歆有点埋怨地瞟了楚修远一眼。
“我们是男女朋友。”楚修远说。
“不是一男一女是朋友就是男女朋友，是……”楼歆向楚修远解释，说了一半，发现楚修远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才发觉好像自己这样解释也不太好，反而像是他在有意调戏自己一样，便不再理他。
“为什么不说了。”
“因为我不想说了。”楼歆撑着下巴把头扭到一边哼了哼。
楚修远对于楼歆这相的小脾气倒也不介意，笑了笑，将撑在她头上的手再朝她去了些，确认将雨挡全了，不淋到她身上。
“还要下多久？”等得有点久了，楼歆略略有些沉不住气盯着雨幕感叹。
“如果你困了就休息，我会在这里。”楚修远提醒。
楼歆打着哈欠摇手表示不用，自己也主动撑了撑头上的被单，但事实上是仅几分钟后楼歆就倚靠着背后的墙体睡着了，头也渐渐歪下去，楚修远看她脖子歪得辛苦，就伸手轻轻托起来，让她靠到自己的肩膀上，支持起她的重力，继续撑着床单望着雨幕等待雨停。
而靠在楚修远肩膀上的人，又在这时候悄悄地眯睁开了一点眼睛，窃喜般地弯了弯唇角，再安心地睡过去休息。
等楼歆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四周安静一片，自己还靠在楚修远的身上，头上撑雨的被单已经放到了旁边，看楼歆醒来，楚修远冲她微笑。
从楼顶向小区保安求助，好在只是两层高的别墅楼，保安大叔也没有睡得太沉，但凌晨时分找人来开锁已经不太可能，只能求他递了工具上来，三下两下的通过暴力将阳台的门锁给打开了才让楼歆回到室内。
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回到室内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楼歆就筋疲力尽地想要倒在床上睡下，但又想到了客厅还有一个暂时寄居的人，就像是好像有件事情还没做完一般，拉开门从二楼朝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人说：“晚安，呆瓜。”
楚修远蹙眉，楼歆立马明白他是不理解晚安的意义，就又解释说：“晚安，就是睡觉前的招呼，像再见一样。”
“晚安，女神！”楚修远点头，温和地微笑挥手。
看了楚修远的笑容，楼歆有点心满意足，转身打着哈欠进了卧室关上门安心睡下。
第二天清早，楼歆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接起来，听到了是安如的声音，告诉她今天她临时有事，电台给她安排了实习学习任务，所以她不能一起去逛街买礼服了，。
听及说到礼服，楼歆才渐渐回过神来，毕业舞会的礼服，她这些天事情太多，竟然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与安如随意聊了几句，听安如那边似乎在忙楼歆就挂了电话，从床上爬起来，翻了翻记事本，看了下今天的工作下午要去咖啡厅兼职，晚上可以去考虑自己礼服的事情。
换了衣服下楼，楼歆意外发现桌上已经摆了早餐，楚修远坐在沙发上正捧着本书在看。看到楼歆下来，楚修远冲她微笑说早安。
“哦？你知道早安？”楼歆笑问。
“晚上有晚安，早上有早安，我推理的，看来没错。”楚修远笑着解释。
“你做的？”楼歆又指着早餐问。
楚修远点头，指指桌上的美食书，表示是靠那本书的指点完成的。
楼歆心中想着这家伙还真是学习能力够强的，够聪明，坐下来偿了粥，又吃了些鸡蛋，觉得味道真是不错，但也不想让楚修远太得意，就说了句勉强还不错吧。
楚修远不计较楼歆的评价，点点头，笑说：“下次我会尽量做更好些。”
楼歆吃着早餐暗笑，倒也不多说什么。
“你很爱看书？”楼歆边吃着食物边指指他手里的一册不知道是什么的书。
“我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但书能教我很多，我可以从书里重新学到，楼上的书房非常大，有很多书，各类都有，很实用。”
“那是，那书房可是我妈妈特意打造的知识库……”楼歆有些得意的说着，但说到一半又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的那些事情便又止住不再说，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吃东西。
楚修远看出了楼歆情绪的变化，明白这背后应该是有些缘由的，但他并不追问，也仅是笑了笑，继续低头看书。
用完早餐，楼歆带着楚修远去打工的咖啡店，在经过城市广场时，楼歆看到了广场中间有个流浪艺人在拉小提琴就示意楚修远停下来，站在旁边聆听。是著名的那首《 I will always love you》，原曲是歌唱曲，但这位流浪老艺人自己改了小提琴的谱用小提琴演绎，动听异常。
“你喜欢？”楚修远询问。
楼歆做了一个嘘的手示给他，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继续安静地欣赏，直到等他拉奏完后楼歆和为数不多的路人一起鼓掌，然后放下一些零钱，再带着楚修远离开。
“这个老人每天都会在这里拉奏这首曲子，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我只要有时间就会停下来听。”
走开的时候楼歆向楚修远解释，楚修远点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老流浪艺人，才跟着楼歆离开。
赶紧到上班的咖啡厅，楼歆与店主老板惠姐打招呼，惠姐是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因为七个月前怀孕了所以需要一个帮手和自己一起打理咖啡店的生意，就招了楼歆每天下午过来兼职。
一看楼歆还带了个帅哥进来，惠姐还有点意外，楼歆就向惠姐大概地介绍了一下，因为知道惠姐之前有提过店里有一位店员想离职，想再招位侍应生，看楚修远可不可以。
“这么帅的帅哥，当然可以，就是怕委屈了他。”惠姐是从前混过商场的人，从商海上岸后把事业交给了老公，自己则开了这家店打发时日，她眼光独到，第一眼看到楚修远就隐约觉得这人不会是那种路边招来的侍应生。
楼歆一再保证楚修远聪明又勤劳，惠姐也就欣然同意，让楚修远跟着自己到后厨，带他熟悉环境和工作流程。楼歆嘱咐了楚修远几句，让他不要担心，认真听惠姐安排的工作，自己就去换了工作服工作。
做着店里的日常普通工作，正调制咖啡的时候，一张脸凑到了自己面前，楼歆抬起头来一看，不由微惊，竟然是安如。
“安如？不是说今天忙吗？”
“是忙，本来上着培训课，结果老师忽然不舒服，下午的培训就取消了，台里放我们这帮实习生半天假，所以我就有时间了，过来等你下班，我们去逛街买礼服，难道不欢迎？”安如趴在那说着，顺便点了一杯咖啡。
“当然不会，实习的上岗课程都还顺利吗？”
“还好，就是感觉老师蛮凶的。”
“加油，你可是我们系第一个成功进入到知名电台成为记者的，大家都羡慕你呢，先当记者，再出外景，然后呢就进入播音室，最后成功进入录播室，成为名主播，前程一片锦绣。”
“你也加油呀，我还等着有一天我们能同台一起主持晚间八点档新闻，我们姐妹联手，天下无敌。”
“好，约定了。”楼歆笑应着，将调好的咖啡递给安如。
两人闲聊着，惠姐提着包从里面出来，表示自己要去医院做检查，店就交给了楼歆和带来的帅哥。
“帅哥？什么帅哥？”安如瞬间像是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信息，微眯起眼睛询问。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或者慢慢说，反正我今天一个下午都有时间。”
楼歆抿唇，想了一想，以最简单的语述将捡到楚修远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得她张着嘴好一阵儿没闭上，楼歆看不过去了才伸手将她的下巴抬着合上。
“你的意思是说，你捡了位来历不明，身世不明的人回家？”
“他也算是帮过我，我好歹要有些感恩之心，暂时收留吧。”
“楼歆呀楼歆，你脑子进水吗，万一他是坏人呢，万一他是装可怜呢，你就不怕出事儿吗。”安如戳楼歆的额头一脸痛心。
“不至于吧，哪来那么多阴谋论，他现在就跟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一样。”说到这里，楼歆停顿了一下，停下正擦着桌面的手，有点忍俊不禁的微抬起下巴笑着感叹：“而且他长得可好看了，特别一笑……我就感觉全世界的花都开了。”
“你真是鬼迷了心窍，花痴没救药了。”安如给了楼歆一记暴粟，把她打回现实，又一脸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倚在台子上，说：“我倒要等着看看，到底有多帅，把你迷得跟着了魔一样……”
正说着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店后面出来，是楚修远换了店员的服装，白色的衬衫，黑色长裤，系着棕色的统一围裙出来，边走边挽着衬衫的袖口到肘关节的位置。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白色衬衫的肩膀上，黑色长裤衬得他的腿笔直而修长，黑而浓密的头发从额际斜过去，下面是好看的星眸，在对上楼歆的时候露出笑意，让她感觉似乎整个世界亮了一个色系。
原本一脸不屑的安如表情在瞬间凝固，维持着讲话时微张的嘴形，拿在手里的咖啡慢慢倾斜，连洒了都不自知。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楼歆撑在台上小声询问安如，语气不禁有小小得意。
安如木然地点点头，眼睛盯着一动不动，说：“这么帅的，捡值了，也简直了！”
“想什么呢，都说了只是收留，才没有那种心思。”楼歆压低声音解释。
“不是？那你脸红什么？”安如侧过眼看她，挑眉反问。
楼歆抬手一摸脸，才发现自己的脸真的又热又烫。
“可别忘记了，我的眼睛是最毒的，我要来试试他，你到一边去。”安如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两只眼睛，又指了指楼歆。
在楼歆与安如对话的时候，楚修远踏着地上的阳光走过来，微笑站到楼歆面前，微微张开双臂询问：“可以吗？”
楼歆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随口说了一句还行，拿起桌上的空杯子从旁边赶紧走开。
“我说错话了吗？”楚修远问旁边的安如。
“没错，是她害羞了。”安如挥挥手，表示不用在意，然后伸出手去，说：“我是安如，楼歆的同学也是好姐妹。”
“你好，我是Andrea。”楚修远微笑与安如握手，顺手礼貌而绅士地将安如洒在台面上的咖啡处理掉。
“你说你叫什么？”在后面的楼歆听到声音伸出头来皱眉疑问。
“呆瓜是一个不太合适别人来叫的名字，我暂时替自己安排了一个英文名。”
楚修远微笑回答，不急不徐，楼歆却是听出来，应该是楚修远已经意识到呆瓜这个名字其实是她的恶作剧，便不再多说什么，心虚地伸了伸舌头继续去后面工作。
“哟，看样子挺聪明，楼歆的坏点子被你给识破了。”安如在旁边喝着咖啡调笑。
“女神不是坏人，她很好。”
“噗……”安如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好一阵儿才接过楚修远递过来的纸巾边拭边问：“你叫她什么？”
“女神。”楚修远回答。
安如的笑声在此后的半分钟内没停下，楚修远倒也好脾气地坐在那等她笑完，然后说抱歉，失礼了，才努力收住了笑。
“你知道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危险了，你现在危险极了。”安如凑近了些，故作神秘地说。
“为什么？”
“你知道吗，你呢长着一张楼歆喜欢的脸，她还要你把她当女神，你说是不是危险了。”
楚修远没有直接回答懂或是不懂，仅是保持着微笑不语，那边装作着在收拾东西的楼歆一直在留意听两人的对话，准备着如果不对，随时上前阻止，一看到两人交头接耳，当即提高了警惕，走过来问你们在偷偷说什么。
“没什么，是不是。”安如一拍楚修远的胳膊给他睇眼色。
楚修远点点头，表示安如的确没说什么。
“哼，你果然好的不学，坏的学得飞快，这么快就学着骗我了。”楼歆哼了一声看楚修远，见到有人进店，才只得回到岗位工作，暂时不追究他。
楚修远看着楼歆使那么点小性子，安如也在笑，直到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下上面的来电显示，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并没有去接那电话，而是挂断了，同时站起身来。安如表示有些事情要处理，自己先走，约了楼歆晚上在商场见面后先行离开。
送走安如，楼歆重新回到店内，看到楚修远站在柜台后面整理蛋糕，就走过去，双手环胸，咳了咳。楚修远抬起头，知道楼歆这是有话要说，就放下手里的工作一脸认真地等待她的下文。
“说，刚才安如说我什么坏话了？”
“没有说什么，不是你的坏话。”
“还说不是坏话，果然是说了我的事情，赶紧老实交代，否则今晚不给你吃饭。”
楚修远微弯唇角，有片刻的为难犹豫，然后才妥协了，说：“她告诉我，我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喜欢我的长相，我很危险。”
楚修远不温不火地说着，显得略略有点尴尬，但又因为似乎不太理解一样，所以又一派坦然直接。
楼歆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真相，却瞬间坐立不安的尴尬起来，环在胸前的胳膊也左右不是地放了下来，脸红着眼神游离，不敢看面前的人，同时也才明白了，原来楚修远不说，是顾及自己的颜面，怕她尴尬。
“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她就喜欢胡说，你别信她，她……她瞎讲的，才没有的事，没有。”
“那，你是讨厌我吗？”
“没有……”
“那就是喜欢吗”
“我……我去工作……”楼歆口不择言的一通否认，最后仓皇转身，逃到了后厨房。
楚修远站在那里将楼歆所有一切的表现收于眼底，保持着暖暖的微笑，最后又被楼歆逃开的样子逗得露出了六颗牙齿的笑容，直到有人进店点咖啡，他才说着您好，恢复正常工作。
下午快要收工的时候，楼歆接到了楼宿管那边的电话，正式通知她，因为学校要对宿舍楼进行装修，所以现在要让毕业季的学生都搬离出来，她留在宿舍内的一切需要在下个周之前搬好。
楼歆应着通知人的话，放下手机后有片刻的失神，叹息了一下，心知自己只能搬回家中居住，已经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了。
傍晚的时候惠姐回来，楚修远和楼歆下班，因为约了安如去挑礼服，带着楚修远似乎不太好，就带了他到公交站告诉他路线，并一再嘱咐不要弄错，楚修远都微笑着认真点头。
在商场和安如会和，楼歆早到了，四下都没看到安如的人，就自己先走走看看，进了一家礼服店，看着那里挂着的新款晚礼服，刚要伸手去拿，另一只手却抢先将她看中的东西拿手，并有一个略为挑尖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哟，这不是楼大校花吗。”
听到这个声音，楼歆的神经有微微一跳，这个声音太有特色了，哆哆的娃娃音，在她大学的几年间从来没喜欢过，也从来没从她的生活中消失过。
楼歆侧过头，果然看到了张熟悉的脸，瓜子脸，尖下巴，大眼睛，长头发，漂亮归漂亮但又总感觉漂亮到有了点俗气，此时她正笑看着自己，故作可爱地眨着一双眼睛，不是别人，正是学院里另一位与她齐名的另一支校花，苏丽丽。
想当初，楼歆刚入校门那会儿，拖着行李，拉着箱子找到新生接待处，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遮阳伞下接待他们的学长学姐们，而一向喜欢看帅哥的她，第一眼将目光投到了最高最帅的那个学生身上，向他求助。
但，也是命中注定一般，苏丽丽也在那时候出现了，坐着豪车而来，踩着高跟鞋落地，拖着只粉粉的行李箱站到了楼歆的旁边，笑着也冲那个帅哥学长打招呼，伸出了手。
女生的战争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是以一场战争的理由，更何况是她与她看上了同一碟菜，目光相交的时候，也就注定是她们敌对的位置。而在接下来的在大学的四年间，关于播音系花，校花的榜单上，以及各类比赛活动中，她们都从未停止过厮杀，楼歆和苏丽丽就像是那句，“即生瑜，何生亮”般的存在。本以为战争会随着她们的毕业而结束，但现在来看，有时候做敌人也是讲缘分的，一日为敌，很可能就终身为敌。
“这件礼服很漂亮，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别买了，太贵了，你兼职的钱那么不容易赚，多浪费。”苏丽丽拿着礼服对镜子比划，神情轻蔑。
“是吗，我倒是想提醒你别买，因为身材不够好，个子这么矮，十寸高跟都救不了。”
“你……”苏丽丽长得漂亮，但身高是短板，所以她不论何时都高跟不离脚，被楼歆戳中要害她果然就怒了，不过话到嘴边，又没发脾气，反而笑着说：“听说你一直想进华森电视台工作，结果没通过，连面试都没落着，倒是安如进了华森电视台实习，真是有意思呀，那可是你的好姐妹，抢了自己要的东西，感觉怎么样？”
“安如是自己应聘进去的，你不用讲酸话，人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呢真要实在是闲，就去拿拿耗子吧，也口是管这闲事儿。”
楼歆放下手里的衣架，转身打算走人，刚一扭头，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高大身影站在了店门口正进来，她不由一愣。
是林安城，他还是那么高大帅气，勤于健身的他有着健美的肌肉，显得非常健壮，头发向后打理着，五官轮廓分明，有着一种英气，不论在哪里，只要朝那一站，就自动能吸引女生的目光。
“楼歆，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林安城向楼歆开口打招呼，微带着些许尴尬。
“亲爱的，你来了。”苏丽丽在楼歆没接话前先出了声，笑眯眯地跑过去，挽上林安城的胳膊，一脸的幸福样，像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这是在秀恩爱，他们有多恩爱。
林安城就是当年那个她和苏丽丽一进校门就同时看上的帅气学长，在四年的大学生活里，她们争名的时候，也一直有着传言他们在争着林安城，但林安城一直到从学院毕业离开，也都没有与两人之间的任何一个有明确的恋爱公开关系，这也一直是广播学院里的传奇故事之一，二女争一男，但却始终没结果，没有人知道这三个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嗯，我很好，谢谢林学长的问候，我还有事，先走了。”楼歆客气地笑着弯了下唇，不多说，不多看，自林安城的旁边走过出店。
离开那家礼服店，楼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安如，冲她打了个眼色后走近上前，说：“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我还想着要不要挽好袖子，万一你们打起来了，我好上去帮你揍苏丽丽。”
“放心吧，要揍她我绰绰有余。”
“看样子林安城是被苏丽丽弄到手了，按她那得瑟的品性，这次的毕业舞会必然会带着林安城一起去招摇过市，那到时候你怎么办？”
“她要得瑟就由得她得瑟吧。”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人都毕业了，结果这最后一局上就败给她，想想真是不甘心。”看楼歆只顾得进店挑礼服，并不太在意这些，安如就有点恨铁不成钢了，说：“你也真是的，早知道这林安城最后还是会落到苏丽丽手里，当初你就应该接受林安城的表白，哪轮得到她现在压到你头上显摆。”
“好了好了，挑衣服吧，想要占上风，就先把自己打扮漂亮，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美貌，我这么漂亮，可千万不能浪费。”
楼歆挽着安如的胳膊好一阵儿说教，才终于是带过了林安城和苏丽丽的这个话题，重新开始挑礼服的重要任务。
两姐妹逛街，到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各种挑了一件礼服，然后在商场外作别，安如先找了出租车离开，楼歆就自己继续等车，正等着的时候有一辆奔驰在面前停下，扫一眼车牌楼歆就知道是谁了。
车窗摇下，露出张沉毅英俊的面孔，一身高定手工西装，领带半点不乱，连袖口的袖扣都精致入微，正晨季邦城。
“大哥，这么巧？”楼歆惊喜地招呼。
“正好路过这里，远远看到有些像你，就绕过来看看，果然没看错，上车来吧，我送你。”
楼歆不与季邦城客气，小跑着过去，自己拉开了副驾的门坐进去，顺手把买来的礼服连同袋子丢到了后排座位上。
“那天晚宴我和几个生意上的伙伴聊的太投入，一不留神就把你落下了，不怪大哥吧。”开着车的时候季邦城询问。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一提到那天的晚宴，楼歆不由有点心虚，一语带过后又赶紧主动换了话题，询问关于威胁信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对方不会再来打扰我了，小歆你也要答应大哥，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就算是柏寒也不要讲，我怕他们担心，婶婶身体不好，不能操太多心，柏寒你又知道是那样的处境，我不想让他们再为公司和我的事情多操心。”
“嗯，我不会说的，但大哥你也一定要小心，如果对方还那么卑鄙的威胁，你一定要报警，千万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
“嗯，我知道。”
两人说说聊聊，顺着楼歆的指路车子最终停在了楼家宅院外面，季邦城从车窗朝别墅看了看，并没有问什么，但心里却像是已经明白了一切。
目送楼歆进了大门，季邦城在车里看着她，冲她微笑挥手，楼歆走到门前取钥匙开门，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钥匙了，又不想季邦城一直等自己，就回头也冲车上的他挥手，表示自己没问题的，他可以先走。
季邦城点头，发动车子离开，车灯映照下，车子向前时看到前边的路边有穿着白色体恤的高个男子正提着些东西迎面走过来，从车窗外经过，与车子滑行的方向背道而驰，两人的目光隔着摇下的车窗有片刻的交汇相撞，两人都看着对方，又都在下一秒钟错过目光相互看着对方离开。
“呆瓜，回来了，快来开门。”楼歆看到楚修远，如见到救星一般笑着招手，楚修远不再看季邦城，笑着扭过头去上前，朝楼歆而去。
车子渐行渐远，季邦城坐在车内却久久回不过神来，握着方向盘的手在不停发抖，连车子都忘记了把控，直到险些撞到路边的树木上，他才猛然刹车，狠狠的一个趔趄，额头撞到方向盘上。

第7章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will always love you，知道什么意思吗？”
“你可以告诉我。”
楼歆和楚修远一起进门，关门的时候楚修远还一直扭着头看那辆远去的黑色奔驰，楼歆发现在一直盯着看就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才关上门。
“那是我大哥，今天太匆忙了，下次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哦，好。”楚修远回过神，微笑点头。
吃过些东西后，楼歆拿着电脑坐在沙发上继续写简历，在网上搜索关于自己专业相关的工作，希望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实习，楚修远就拿着书坐在旁边看。
林安城会打来电话，楼歆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虽然手机里已经没有保存他的号码，但那串数字她看着还是颇为眼熟。
楼歆抱着电脑没伸手，任由Whitney Houston那首经典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在屋内回响，楼歆一直不接，楚修远也察觉到了不太自然，放下书以眼光询问她为什么不接。
“我不想接，别理。”楼歆随口说了一句，继续埋头处理自己的简历。
楚修远没多说什么，也不多问，重新低下头看自己的书，直到那手机一直不被接起，对方放弃了来电后手机归于沉默。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楚修远问。
“I will always love you。”楼歆头也不抬地随口回答。
“怎么写？”
楼歆伸手，也懒得多形容，直接拿过楚修远正在看的那本书，翻开扉页，在上面写下一行娟秀的英文后还递给他，再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我也是。”楚修远接过书看着上面的字，微笑接句。
楼歆愣了一愣，蹙眉两秒钟，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套了话，抬起头来看楚修远，又是意外，又是觉得好笑。这个呆瓜，竟然是在……和自己调情？
“你笑了。”楚修远微笑，拿过笔，照着楼歆写的那行字，在下面同样写下这样一行字，两行I will always love you并列在那。
一时间，楼歆真的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受，讶异，还有些许的温暖甜蜜，尽管知道面前的人有太多太多的未知和不确定，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总轻易被这个人的一些举动吸引和打劫，就比如现在，但同时她也知道，对于面前的人，她不能想太多。
“I will always love you，知道什么意思吗？”
“你可以告诉我。”
楚修远又开始了求解之路，楼歆知道他只是在累计生活知识，只得一声叹息，说教般地解释，说：“这是一个非常严肃且严重的承诺，对女孩这样讲，她会爱上你的。”
“那你会吗？”
电脑邮箱出发一声提醒，是一封来电，打断了这堂关于话意的讲析。楼歆点开邮件，发现是系里李主任发来的，这位主任在校负责教摄影与录像，虽然没有直接教过楼歆他们系，不过因为楼歆在学校经常参加各类活动的缘故，与他有不少交集，他也曾推荐自己参加过一些活动，算是对她不错的。
李主任的邮件大意是要托楼歆找一份录影带，之前校庆时她作为被挑选上的女主角，有录制过一个视频短剧，纪念学校建校五十周年，也作为一个概念视频曾经放到学校的网站上，但现在时隔一年后，李主任想用它作为教学范例来用，却一下子怎么也找不到母带，就想问问楼歆这里有没有存一份。
楼歆想起来，当初自己还是对自己能PK掉苏丽丽，成为校庆女主角的事情蛮得意的，特意刻了一版本自己收藏，就回了李主任表示自己会找到带子，明天给他送过去。
安如发来微信，告诉她去看学校的论坛，楼歆打开网页，楼歆一眼被一个特别标红加精的帖子吸引了目光，《广院两大校花四年对决终分胜负，楼歆惨败，苏丽丽拥得男神归！》点开帖子里面是照片，苏丽丽和林安城一起逛街吃饭的，一起自拍的，看起来各种甜蜜幸福。而下面回复跟帖子的，多半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着些酸话，说什么可怜了她楼歆最后败给了苏丽丽，林安城眼光好，或者是眼光差什么之类的。
楼歆原本平静的情绪在瞬间被点了炮仗一样，一拍鼠标，盯着电脑屏幕气，真后悔今天没糊苏丽丽一脸。
楚修远被楼歆的突然爆发有些吓到，凑过头来看了一眼屏幕，替她将掉到地上的笔捡起来放回到桌上。
“真是不要脸，不要脸极了，气死我了。”楼歆气愤难平，起身去倒水喝，在屋里走动着报怨，楚修远就坐到电脑前看了下帖子，在楼歆回来的时候替她将那些页面关掉，并将电脑也关掉了。
“你干什么？”楼歆问。
“既然看了那么生气，就不要再看了。”
“我要回击，我要骂回去。”
“生气的时候不要骂人，因为等不生气的时候就会后悔，心里不甘心，就算骂和吵也不能让事情解决，还会让别人看笑话。”
“你还教训起我了，电脑还我。”楼歆伸手要笔记本，楚修远将笔记本扬高了些，楼歆就算跳着也够不到。
“好，有你的，哼。”楼歆没办法了，一哼气，转身上了楼。
楼歆走了，楚修远重新放下电脑，坐到沙发上，拿过刚才一直在看的书翻开，赫然是一本计算机应用，原来他一直在研究关于互联网和计算机方面的知识。
对着书本操作，加上楚修远似乎原本就对这些东西非常之娴熟，他在潜意识里对电脑有一种操作的熟悉感，他在互联网上搜关于当地警察机构发布的关于失踪人口的消息，但搜索了最后的资料都没能看到自己的可能相关的，只能作罢。
清早，楼歆带着楚修远回学院收拾搬家，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宿舍的门竟然关掩着，她不由皱眉，估摸着可能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也有回来取过东西，走时忘记锁门了。
从自己的一堆杂物里找到一张光盘盒，上面写着校庆短片，她将光盘收进包里，然后再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好后从楼上的窗户伸出头去，想要示意楚修远可以上来了，结果发现楼下三三两两的站了好些人，把楚修远围在那里。
楼歆皱眉，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赶紧跑下楼，结果发现是在校的学妹们在接边的上前和楚修远合照自拍。
“学长，你是哪个系的呀，怎么从前都没见过？”
“学长，你是不是隔壁影视学院的，好帅呀。”
“学长，留个电话吧，以后一起出来玩呀。”
……
楚修远被一众女生围攻，他显然有点茫然，但却好脾气，人要合照就合照，要微笑就微笑，到后来直接挽着胳膊都来了，楼歆就有点不高兴了，走上前去咳了咳。
“是楼歆……”楼歆一眼被学妹们认出来。
“原来这个帅哥是楼歆学姐带来的，是学姐的男朋友吗？好帅呀。”
被人羡慕，估计是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喜欢的一种感觉，楼歆有点得意，但脸上还是特别好气地笑着，说：“不是，就是来帮我搬东西的。”
“拍完了就走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楼歆拍拍楚修远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自己，楚修远就微笑着冲那些学妹们点头作别跟着楼歆上楼。
“你在生气？”上楼的时候，楼歆一直不说话，楚修远就感觉到了气氛的细微变化。
“没有，我才没那么小气。”
楼歆口中是心非，楚修远一眼就看穿，但并不揭穿她，继续安静地跟在后面上楼。
似乎是有意惩罚楚修远和女学妹们那么亲近，楼歆让他搬东西的时候可是半点都没客气，一箱书让他自己一人搬，顺便还在上面加上一箱杂物，直把他压得微弯了了背，才拍拍手表示可以走了。
楚修远也不报怨，一直面带微笑任由楼歆剥削，搬着箱子出门时又回过头来，笑着说：“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和别的女生合照。”
“我可什么都没说。”楼歆头也不回，不以为然地回答。
楚修远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咬牙搬着箱子下楼，楼歆则在他离开后破功，一张脸上得意地笑开了花。
“别太相信陌生人的话，你这么天真，会被拐跑的。”
把东西全部搬上出租车，楼歆打电话给李主任告诉她光盘现在手里，李主任却表示正巧不在学院，让他把光盘放到自己办公室去，楼歆就又跑了一趟办公室把光盘放下。
离开大楼的时候，好巧不巧迎面撞上一个人，是林安城，他一身正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手里拿着些文本，一副公干的样子。
看到楼歆，林安城微笑与之打招呼，楼歆客气地应了一下，就从旁边走过。学院有优秀学子生返校做演讲的传统，对林安城这种情况，他返校来演讲或是出席些活动，倒也见怪不怪。
“楼歆，帖子那件事情我替丽丽向你表示抱歉，我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原本昨天就想向你表示抱歉的，不过你没有接电话。”
“没关系，我也没生气。”楼歆大方优雅地一语带过，出了大楼，朝停在不远处的出租车过去。
快要走到出租车那的时候，背后又传来了脚步声，林安城唤她的名字让她等一等，楼歆回过头去，看到林安城追了上来，在她面前站定。
“我们台里现在要开一档新的节目，虽然不是早晚黄金时间，但好歹是个机会，现在应招实习主播，你要不要试试？”
林安城说着，从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楼歆，楼歆看着那名片，依稀上面可以看到是一个什么总监的职位。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对于播音系的毕业生来说，毕业能对入到对口的行业体制内是一种幸运，而能进入到对口的行业，并且有机会实习主播，这无异于是跳跃性的。这是一次机会，对于现在还没找到实习单位的她来讲，有林安城这个现在这个城市乃至全国行业都小有名气的早点八点档黄金时间的年轻主播的推荐，她更是有极大的优势。
但是，楼歆却没有接这张名片，她笑了笑，说：“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有自己的安排了。”
楼歆再次拒绝了林安城的名片，转身欲走，林安城却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说：“楼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学长，帮帮自己的学妹也是顺手，依你的资质和条件，我推荐你也是经过考量，觉得你合适才决定的。”
楚修远一直坐在出租车内，抱着一堆放不下的杂物安静地等待着，看到楼歆从大楼出来，然后被林安城追上，他的目光这一直停在那里，见到林安城拉住了要离开的楼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推开车门下去。
出租车上忽然下来人，高瘦的身形站在那里引人注目，也将林安城的目光吸引过去，他才发现，原来出租车上一直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还好吗？”楚修远温柔发出询问，并没有太多去看林安城，只看着楼歆。
林安城对于楚修远的出现有点惊愣住，楼歆则借助这一个间隙，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笑着朝楚修远过去，并顺势挽了他的胳膊，笑着回答说：“没事，我们走吧。”
坐上出租车，让司机驱车离开，林安城站在路边看着，楚修远也从车内打量了路边的人，然后又眼神平静地移开目光回落到楼歆身上，一切似乎风轻云淡。
搬完家后，下午去咖啡厅上班工作，楼歆发现楚修远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明，才教了几遍的咖啡调制手法他即学即会，这才没几天的功夫，经他调出来的味道丝毫不比楼歆这个老手差，连惠姐都夸他聪明。
因为咖啡厅的位置在广场附近，这里有这个城市的金融街区，又有一所高中在附近，所以一到下午茶时间就会有许多妆容精致的女白领们三三两两的来店里喝点东西，吃份蛋糕聊聊天，而到了放学时间，那些学生也会三五结伴地过来买些饮品和糕点，坐在店外的遮阳伞下聊天，说学校里的那些事情或是追星的事情。
帅哥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会发光的，这句话用在楚修远身上真是一点不为过，虽然楚修远来店里才不过数天，但却已经引起了客人的注意，起初只是买饮料的女高中生会在接东西时起着哄调戏楚修远，询问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后来发展到问年龄，问有没有女朋友。
可能是鉴于有了之前和学妹合照让楼歆给脸色的事，楚修远这次学乖了，只是冲着那帮学生妹微笑，说谢谢惠顾，并不回答她们的问题。
“美女，你们店里的那个帅哥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女朋友？”给客人上咖啡的时候，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女士询问。
楼歆一听，心里不由暗叹，真是又来了，但又不能对店里来的客人给脸色，所以她就脸上一派微笑，反问说：“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苏媚。”
楼歆点点头，理了理头发，朝那位叫苏媚的小姐凑近了些，小声说：“苏媚小姐，我们开店是卖咖啡的，不是卖男色的。”
苏媚听着脸色微变，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她倒也不生气，笑着侧头看了楼歆，说：“小姑娘倒挺护食的，原来是男朋友，难怪了。”
楼歆也懒得解释，客气礼貌地说了请慢用后收起自己的东西回了后厨。
等楼歆再从后厨回来的时候，见到那位苏媚小姐正买单走人，楚修远把找还的零钱还给她时，她对楚修远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楚修远微笑点头，与之作别。
等楚修远收拾完桌子回来放下托盘时，楼歆就凑了上去，有点试探地问刚才那位女士对他说什么了。楚修远有点不太想说，就说没什么，楼歆就越发来了劲儿，威胁他不许有秘密。
“她说我的女朋友很漂亮，虽然有点凶，但是很漂亮。”
楚修远特意将很漂亮说了两遍，一双亮亮的眼睛带着笑意，边说边洗着杯子，楼歆在旁边倒是忽然一下子又有点不自然起来，然后又有点小得意，毕竟是被夸漂亮。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我才不是你女朋友。”
“你说过的，不要和陌生人说太多话，所以没有多说。”
楼歆一时语塞，哼哼了两下，又小声嘀咕着这个家伙真不知道是真笨还是装笨，到旁边去工作了。
工作到一半，楼歆收到了一通电话，竟是华森电视台打来的，一个女声告诉她要她明天一早八点到电台的人事部面试。
经过询问之后得知，原来是华森电视台这一季原计划招收三名实习生，但因为有一个实习生现在临时决定出国，放弃了实习名额，于是空出了一个名额，就要补挑一位，上面级领导又想要多培养新人就增加了一个名额，所以一下多出两个实习名额，电台的人事经过从以往的简历中挑选和相关人士的推荐，决定让楼歆顶上其中一个名额，
楼歆谢过了人事的通知，挂断电话后握着手机，愣在那里半天，直到楚修远走过来轻轻摇了下她的肩膀，唤了几声询问，她才回神。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楼歆太过兴奋，忽然就跳起来，伸手勾着楚修远的脖子，紧紧拥抱了他在那里笑着叫喊。
楚修远是不明情况，被楼歆勾着微弯下后背，看着她又笑又跳，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也跟着楼歆一起笑兴，而对于楼歆忽然这么亲密地拥着自己的，他又有点小小的不知所措，放下手里的杯子，手掌在楼歆的后背犹豫了之后，也只是轻轻拍楼歆的肩膀由着她高兴。
“我跟你说，这次，这次我一定成功，我一会要顺利拿到实习名额，朝晚八点黄金档女主播的位置前进。”楼歆兴奋地挥舞手里的手机，眼神亮亮地表决心。
楚修远点头。
“诶，说了你也不懂，不过反正我就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我现在要去告诉安如，让她跟我一起高兴。”
楼歆跳跳笑笑地去旁边给安如打电话了，楚修远看着她的背影微笑，回去继续接待进来来点杯的客人。

第8章 工作面试
因为喜欢，因为希望自己能成为信息的传播者，可以为这个社会，也为自己传递更多准确有用的东西，为正义的事喝彩鼓动，为不正义的批评和引导。我想成为，我想成为的那种人，这是我的理想。
第二天清早，楼歆起了个大早，梳洗挑衣服，几乎把衣柜里的衣服都试了一轮，都感觉不太合适，直到楚修远在外面敲门，指了指墙上的钟表提醒她该出门了，她却还在为挑不好搭配而着急。
楚修远进来，替她挑了一件米白的套裙，又替她挑了一双不太高的鞋子，建议她试试，等她换上身，走出来，果然感觉不错，得体又不繁杂，还很舒服。
拿好面试用的资料，楼歆出门打车直奔电台台，站在电视台楼下，仰望着电视台大楼的时候又忽然开始有点胆怯了。
“我忽然有点害怕怎么办，万一面试不通过，怎么办？”
“不会的，你是最好的。”楚修远笑着鼓励楼歆，拍拍她的肩膀，楼歆才感觉有安心一点，告诉他先自己去咖啡厅上班，晚些时候和她在咖啡厅汇合，自己进了大楼。
楼歆上楼，到10楼面试的会议室，那里已经坐了一男两女，看样子也是来面试的，楼歆坐下，两个女生她没认出来，不过那个男生她认出是城市里另一所播音学院的毕业生，曾经在两校的联合辩论赛上见面，楼歆是她们院校的二辩，那个男生是对方院校的主辩，此时再见亦是对手。
主辩同学还记得楼歆，认出她后客气地打招呼，楼歆也礼貌地回应，简单地聊过之后得知，三人都是他们院校的，也同楼歆一样收到了再来面试的电话，今天就是要人五个人中间再挑两个实习生。
“五个？那就是还差一个。”楼歆暗自嘀咕着，正在想着不知道还没来的人是哪个院校的毕业生时，就听到电梯打开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而来。
四人侧头看过去，有三个人的表情是微带惊艳意外，一个人的表情是感觉糟了，那就是楼歆。来人穿着一身白色名牌女式套裙，拿着手包，踩着纤细的高跟鞋，一走一扭地过来，傲慢得像个开屏的孔雀，不是别人，正是苏丽丽。
看到坐在那的楼歆，苏丽丽也有点意外，哼了一声，在旁边唯一剩下的位置坐下。
“看来你运气不错，竟然也能捞到面试的机会，不过这种好运气可不一定会一直跟着，现在五选二，某些人呀，还是早点死心了省得后来落空了就哭。”苏丽丽没好气的开口。
“别担心，你哭的时候我送你包纸巾。”楼歆微笑着回了一句，站起身走到另一边，不再理她。
“听说她男朋友可是早间八点档的新闻主播，面试就是走过场吧，我们就要四个人争一个名额了。”那两个在等着面试的女生小声广义，打量苏丽丽。
“唉，看来真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才好……”
另外几个人碎语了几句，工作人员出来开始叫名字，叫到的人可以进到会议室内面试。
苏丽丽的名字是第一个被叫到的，进去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出来，脸上尽是笑意，临走是不忘记冲楼歆得意地给了个眼神儿，踩着高跟儿从电梯离开。
第二个进去的是另外一个女生，然后接连着就是其他几人，楼歆是一直等到最后一个才被叫到，进门的时候她还紧张地微微舒张了一下五指，做了个深呼吸才推开门。
这是一处不大的会议室，中间是会议桌，一把椅子放在桌前，桌子的对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楼歆的眼睛第一眼就落在了左侧的男士身上。
衬衫领带配着西装，精致而又得体，一派的主播范，正是林安城，没想到今天的面试，他也是面试官之一。
坐在中间的女士示意楼歆坐下，略略的介绍了一下后让楼歆做自己我介绍，然后又提了些相关的问题，楼歆都一一认真回答。她似乎还是比较满意的，然后看向林安城，小声交流了几句，林安城点点头，看向楼歆。
“楼小姐，请问一下，你为什么想成为新闻行业人士？”
“因为喜欢，因为希望自己能成为信息的传播者，可以为这个社会，也为自己传递更多准确有用的东西，为正义的事喝彩鼓动，为不正义的批评和引导。我想成为，我想成为的那种人，这是我的理想。”
“希望你今后一直记得今天的话，不论遇到任何事情。”
“谢谢，我会的。”
大概十几分钟后，楼歆才结束了面试，从会议室离开，又等了一会儿，人事通知进行第二轮笔试，仅有四位参加，一位女生离开了，笔试过后另一位女生也走了，然后再进行第二轮面试，和电台的高层见面，最终决定两个名额的归属。
楼歆一关一关地应付着，尽自己的努力，由起初的紧张后来渐渐平静，两个小时后所有面试结束，人事告诉她们在两天之内会通知他们结果。
在离开电视台，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林安城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她旁边和她一起站到了电梯口。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林安城，明白吗。”
“昨天我是有想过推荐你，不过你已经拒绝过我，你也应该知道，我的个性是一旦被拒绝后，绝不会死皮赖脸做第二遍事情的人，就算是你楼歆也不会。你的面试并没有经我的安排，我也是今天早上接到资料才知道面试的人员里面有你，所以不用太多想法。”林安城解释。
“那就好。”
电梯来了，楼歆没有进去，林安城也站在旁边没有动，直到林安城意识到她是不想与自己坐同一个电梯，才转身走开，楼歆才进了电梯下楼。
下到电视台一楼，从电梯一出来，楼歆就看到了苏丽丽，她双手环胸站在那，似乎是在故意等她，楼歆没太想理会，就打算从旁边经过，但苏丽丽却伸出脚拦住了她的去路。
“楼歆，别那么无耻好吗，林安城已经是我男朋友了，别再纠缠不休的。”
“你哪里眼睛看到是我纠缠他？苏丽丽，给你一句话，管好自己的嘴，和你家男朋友，别对我纠缠不休。”
楼歆迈过苏丽丽的脚走过，半点不看她，苏丽丽气得瞪眼，一时上火就朝着楼歆的脚下一勾，让楼歆的步子一个趔趄，就向前扑过去，摔倒在了地上。
胳膊和膝盖摔痛了，手掌也是，楼歆伏在地上，迅速引来了旁边大厅里众人的目光，楼歆在瞬间红了脸，感觉特别难堪，而苏丽丽则站在那里冲她翻着白眼。
楼歆撑着地板自己要站起来，有人及时搭了手她扶住她，楼歆说着谢谢，抬起头，看到是楚修远，背对着大门外的光站在面前，托着她的手腕，看她抬头就习惯地冲她微笑询问还好吗。
身后的电梯叮一声响，门打开，林安城走出来，看到从地上站起的楼歆和站在那里的苏丽丽以及周围的一众围观人士，微微一愣，审视着局面迅速的意识到了可能发生过的事情。
苏丽丽没料到林安城这时候会出现，原本环抱在胸前的手渐渐放下，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紧张和不安，显然她还是顾忌林安城的，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刚才针对楼歆做了什么。
“怎么了？”林安城上前来询问楼歆，同时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苏丽丽。
楼歆甩了甩胳膊，确认自己没大伤害，也不过多解释，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滑倒了。
林安城提出送她去医院，楼歆笑着拒绝了，说：“就是小伤，不用麻烦你，再说有我男朋友在，他会照顾我的。”
听到男朋友几个字，林安城的眉毛明显有细毛的蹙动，抬眼去看旁边的楚修远，一种带着些敌意，又带着审视的目光自上而下将他看过一遍，那边的苏丽丽也在听到这句话时一愣，开始打量楚修远。
他们的反应似乎都在楼歆的意料之中，楼歆扬起笑脸，伸手挽起楚修远的胳膊，说：“上次没有介绍是因为赶时间，这次我正式介绍一下吧，这位我的男朋友，哈佛毕业，跨国企业工作，身价千万，正宗高富帅。”
楼歆在吹牛皮，别人因为不明情况而一直间都没了反应，唯有楚修远知道，但好在楚修远没有任何的表示，只安静地站在那，任由楼歆吹完牛皮，高抬起下巴挽着他离开大厅。
走到街上后，楼歆松开楚修远，确认没人留意自己后捂着自己刚才摔到的胳膊和膝盖一阵龇牙。
“这个苏丽丽，下脚真狠，疼死我了。”
楚修远在旁边看着，微微弯唇，扶了楼歆在路边的长凳上坐下，让她先等等，然后就一路小跑开，没一会儿又拿着一瓶水和一包医用品回来，蹲到楼歆面前。
看楚修远照着说明书替自己消毒伤口，再贴上创可贴，楼歆一边喝着水，一边笑着给了些指导，说：“真是越来越聪明机智了，还这么勤劳细心，给你点赞。”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呀。”楚修远处理着伤口，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楼歆喝着的水就一下子呛着了，连连咳嗽。
“刚才我只是撒谎，就是一个玩笑，你不是我真的男朋友。”楼歆红着脸辩解。
“我也只是个玩笑，小心点喝水。”楚修远抬起头，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解释。
楼歆的眼睛都圆了，这算什么回事，调戏自己吗？他在调戏自己？天啊，这个人真的是又在调戏自己！
楼歆好一阵儿没能回过神，好久之后又才渐渐平息惊讶，问：“不是说让你在咖啡厅等吗，怎么来了。”
“你忘记带这个了。”
楚修远伸手，掏出一只手机给楼歆，楼歆才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早上出门急，忘记带手机了。
楼歆接过手机打开，发现有未接电话，是季柏寒打来的，她就回了一个过去，季柏寒似乎是在忙，等了小半分钟才接起电话。
“二哥，你找我了？”
“我班上的学生下周末晚上在市音乐厅有个音乐会，有时间来吗。”
听季柏寒这么一说，楼歆才猛然想起之前季柏寒有跟自己提过这件事情的，只是最近因为太忙忘记了，心中愧疚之余赶紧答应，说：“当然去，二哥办的音乐会当然要去，这还用说吗。”
“你果然是忘记了。”
“二哥，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楼歆撒娇求饶，电话那头的季柏寒坐在街边，对着画架一边调着颜料一边不自觉地微笑起来，说：“你每次都这样，一出错就撒娇，每次都这招。”
“我知道二哥心疼我嘛，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好吧好吧，我原谅你了，那你抽空过来拿票，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
“想吃什么？”
“给我个惊喜吧，我在景城路。”
“好，我今天就来。”
挂断了与季柏寒的通话，楼歆才发现楚修远蹲在那一直在打量自己，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思考，她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就指了指，说:“我脸脏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很不像你。”楚修远微笑着，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解释，将目光从楼歆脸上移开，自己在旁边坐下。
“哦，你是说我撒娇，那是我二哥，从小到大只要我犯了事儿，冲他撒娇他保准原谅我。”楼歆有点得意地说。
楚修远笑着点了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收拾了处理完伤口的东西后起身。看楚修远一直不说话，楼歆话唠的性子就上来了，戳了戳楚修远的胳膊，说：“呆瓜，你笑什么？”
“没什么。”
“哼，还说没什么，赶紧说，你刚想到什么了，笑得那么奇怪，赶紧老实说。”
楼歆坚持追问，楚修远不能再回避，只能笑着回答，说：“我觉得你撒娇的样子很可爱，这个叫撒娇的东西很合适你。”
这一说，楼歆又闹了个脸红，听着像是在夸自己，又像是在调戏自己，而起因还是自己追问到底引来的事儿，楼歆都不知道要做点什么反应好了。看到楼歆的不知如何是好，楚修远笑着转过头，识去的走开去了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完蛋了，完蛋了，越来越觉得被这个家伙吃得死死的怎么办，这种情场高手的样子，真是要人命。”
楼歆表面平静，但是心里的那个小人在跳来跳去，捂着脸狂叫着，楼歆呀楼歆，你怎么不长记性，你怎么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调戏，智商呢，情商呢，你正在被一个小白兔小绵羊一样的人吃定呀，这样下去你会被吃干抹尽吧。
暗自好一阵儿感叹，楼歆去路边，拍了拍正拦车的楚修远的肩膀说：“连打出租车也学会了。”
楚修远习惯地挂着温和温笑点头，拦了出租车到面前，拉开车门示意楼歆上车，楼歆又笑着夸了他还学会了绅士。
“去景城路。”楚修远隔着车窗冲的士司机报了地名。
“哦？你知道？”
“你刚才提过。”
楚修远微笑，冲楼歆挥挥手，关上车门却没有上车，楼歆问他怎么办，楚修远从包里拿出一本城市旅游路线手册摇了摇，说：“这个很实用，上面写着我从这里坐公交巴士去咖啡店比较近.”
虽然已经多次感叹过，但楼歆依旧心暗叹着这个人不仅学习能力强，耳朵和记忆也好，挥手说了回头见后由司机带走。
送完楼歆离开，站在路边的楚修远握着交通册子书，笑容渐渐收敛，低下头翻看着上面的路线标志，走到公交站台，却并没有找去广场咖啡厅的那趟巴士，而是找了公安机构的。
楚修远去公安局，经过询问找到了负责失踪人员的部门，希望能够查找自己的一些资料，一位吴姓的中年警员接待了他，查找了近期的失踪人口报案资料后摇头表示没有与他相符合的。
楚修远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是特别的意外，换了另一个角度，询问依据他的职业经验角度，有没有什么建议，或是对他身份的推断，吴警员也只是摇头。
“如果能找到一些与你相关的物品，如衣物，饰品这类的可能推断你的经济能力，如果能找到钱夹或是证件就是更好的能确定身份。”
说到随身物品和可能的信息资料，楚修远有片刻的迟疑，想到了些什么，最后还是摇头。
“鉴于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们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尽量帮你留意关于失踪人口的报案资料，一旦有符合的，就通知你。”
“据我所知，我似乎该在不久前同一位叫楼歆的女生一起进过派出所，这可以查得到吗？”
“是哪一天，哪个派出所？”
楚修远摇头，因为楼歆只是一语带过，并没有细说。
“那范围就大了，我尽量查查吧，有消息了通知你。”
楚修远谢过吴警员，因为自己没有电话，就留了楼歆的手机号码后离开公安局。
楼歆去找季柏寒，提着从这个城市里季柏寒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屋买来的慕斯蛋糕，一杯百香果饮料，穿越行人来往的街头，走上那条在这个城市以民国建筑风格而闻名的街道，悄悄接近，再从背后轻轻一拍季柏寒的肩膀。
“二哥，美食来喽。”
季柏寒在认真地画着一幅街道写生图，一手拿着调色板，一手拿着笔刷，尽管已经知道楼歆来了，却并没有回头，还是继续认真地画着，笑说：“等会儿先，我把这一角画完。”
楼歆说好，就在旁边站着，安静地看季柏寒画画，光是站了一会儿，楼歆就看到了好些过路的女生在悄悄偷看他，也有偷拍，小声说着好帅什么的。
说实话，季柏寒真的有一幅完美的外表，高个儿长腿不说，一张脸皮肤白而净，高鼻薄唇，有点像是早些年《流星花园》里的周渝民，一双眼睛明亮中又带着些许的冷清迷离，那种贵公子的气质和文艺气质的完美结合，从小到大他都到哪都是那种招女生偷看，被女生递情书的男生，想当年楼歆还用季柏寒的照片在校园网上挂卖，也让她收益不少。
“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今天去电视台面试了，如果运气好，我就能去实习了。”楼歆在旁边说。
“好事情，恭喜你了。”季柏寒停下笔，抬起对来冲楼歆露出笑容。
“还没确定的事，先别恭喜，真等我成了，一定找二哥来庆祝。”
“好，我等着。等将来你成了知名新闻女主播，我就能特别有面子的指着电视告诉别人，这是我妹妹。”
季柏寒说笑着，拿起刷子继续在画板上落笔。
看季柏寒画得认真，楼歆又想到了季邦城的那件事，和季邦城请托自己的事情，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开了口，说：“二哥，你有空多回回家吧，看看阿姨。”
“我妈找你了吗，还是邦城？”
“不是他们，不关他们的事，就算是我，我也想对哥你说这些，阿姨年纪大了，不管说什么心里也会希望多见见你的。”
“母亲总想让我回去公司工作，我又不想放弃自己的爱好，回去不过是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争争吵吵，对她的身体反而更不好。”
“哥，你这是在说气话呢，难道你真狠得下心不要这个家了？我和邦城哥都不是阿姨的亲生子女，你才是，她终归是你的母亲。”
“嗯，我知道了，我有空就回家去一趟。”季柏寒微笑应下。
“你看你，又是这句，每次说有空了，有空了，可每次都不回去，上回要不是我的事情，你还不是不想回。”
楼歆报怨季柏寒的敷衍，季柏寒弯了弯唇，不想让楼歆不高兴，就抬起头来看她，说：“好了好了，我保证这次一定不是托词，明天，我明天就回家一趟，满意了吗。”
“这还差不多，记得替我问阿姨好，等我工作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去看她。”
季柏寒应下说好，停顿一下，又转了话题，问:“你记催我回家看我妈，那阿姨呢，她最近怎么样了？”
“妈妈在疗养院都很好，我上个周有去看过她，护士也会定期和我联系，来看完你，我就去看妈妈。”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一个人能行，我会替你问好的。”
季柏寒和楼歆说着话的时候，路上起了些风，楼歆从季柏寒那里拿了装票的信封，看看时间觉得也觉得差不多了，就把食物递给季柏寒，说着告别的话打算离开，不影响季柏寒继续写生。
有人从对面的待道走过来，大卷的长发，一身黑色职业套裙，一双黑色纤细的高跟鞋，手上挽着价值十几万的全球限量包包，戴着墨镜，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手机正与人在交谈着，干练而又沉稳，有着一种睿智的性感。
楼歆觉得这个小姐真的非常漂亮，职业化而有气质，是她所要想成为的样子，一位成功立足职场，叱咤风云的女战士，女强人的姿态。
“我的目标，将来我就要当这种女人，优雅又自信的强大。”楼歆看迎面走来的人，不由感叹。
那位小姐走近，步子很快，经过楼歆的身边时却不料忽然脚下的细高跟忽然一歪，整个人就呼啦一下子侧倒了下去，手里的咖啡歪倒，洒到了季柏寒的画上，也把季柏寒放在架子下的调色板打翻，各色颜料翻倒在了她的裙子上，人则因为重心不稳而跌下去，情急之中抓住了季柏寒的胳膊，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态扑到了他的怀里。
似乎有几秒钟的沉默，最后还是那位小姐先反应过来，离开了季柏寒，说:“Sorry，Sorry……”
“我的画被你毁了。”季柏寒伸手碰自己的画，心疼地皱眉。
“抱歉，对不起。”
“对不起也救不回我的画。”
墨镜小姐有点无言以对，正好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与一个似乎是司机的人通着话，重复地址，让他把车开过来。
“既然画已经毁了，你也不承接受道歉，那么我买下这幅画吧，你开个价。”墨镜小姐公事公办的姿态询问。
“不卖，你买不起。”季柏寒淡淡地回击了一句，开始收拾自己的画架。
默镜小姐有点小小的不太高兴，但她并没有太生气，低头看自己身上弄满了颜料的裙子，伸手想要去试，但又感觉不合适就收回了手。楼歆看出她的为难，取了纸巾递给她，墨镜小姐接过去，冲楼歆微笑着说谢谢。
“我二哥平时不这样的，他人很好，就是心疼自己的画，你别介意哦。”
楼歆替季柏寒解释，那位小姐点点头，笑着表示没关系。看到不远处的路口有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她表示自己要先走了，可就在她抬脚步要迈步的时候又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纤细高跟鞋被卡在了地板之间的缝隙里，这也是她刚才出现意外的原因。
漂亮小姐有试图用力将鞋子拨起来，但她力量有限，因为穿着裙子也不方便蹲下，便有些尴尬地僵持上了，楼歆看着她不能抬脚，有些心软地替她有些着急，看向旁边还是整理自己画架的季柏寒。
“哥，帮帮忙啦，你看这么漂亮的小姐。”楼歆拉着季柏寒的胳膊摇晃几下，季柏寒就服了软，有点不甘心地抿了下唇，站起身走近那位小姐，伸了只手到她面前。
那位小姐缓了两秒，有点犹豫，旁边的楼歆就冲她打眼色，她才伸手握上季柏寒的手，说谢谢。
季柏寒让漂亮小姐握着自己的手稳住身子，示意她将鞋子脱掉，然后蹲下身去，握住那只名牌高跟鞋子用力一拨，鞋子就出了土，但是鞋跟也失掉了一块。
鞋子是穿不了，漂亮小姐也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客气地冲又去收拾自己画板的季柏寒说了谢谢。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这幅画修复不了了需要赔偿，请联系我。”那位小姐递出一张名片。
“不用了，好像也不是毁得无药可救。”季柏寒没回头，随口应了一声。
“二哥说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了。”楼歆在旁边微笑接话。
那位小姐有点意外，这一对兄妹竟然对于自己主动赔偿的提议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是对自己一开始就公事公办地要以钱来解决事情的想法有点自愧，便取下墨镜，并伸出手去，说：“你好，我叫阮佳琪。”
楼歆有三秒钟的迟疑停顿，盯着对面取下墨镜向自己伸出手的人，脑子里有一瞬间轰轰作响，这个世界要不要这样神奇，要不要这样小。
“怎么了？我的脸有问题吗？”阮佳琪微微有点疑惑地询问。
“没……没问题，你是那个阮佳琪，楚新国际的阮佳琪……”
“嗯，是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还对我们这些行业有了解，会知道我和楚新国际。”阮佳琪对楼歆也微有意外，因为自己毕竟不是娱乐明星，会了知道自己的人，只会是那些关心这个行业的那些专业人士。
楼歆没有与阮佳琪握了，心里一时间想法诸多，因为知道季邦城的事情，在她一直的概念里楚新国际都应该是坏人，阮佳琪应该是坏中之坏，可现在来看，至少面前这个人半点不像坏人。甚至她，温柔，优雅，即使遇到不礼貌她也没有发脾气的大度，这样的人真会给季邦城发威胁信吗。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阮佳琪微笑询问。
“不用了，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我也不想和你这种坏心眼的人当朋友。”在得知她是阮佳琪之后，对她之前的良好感觉全没了，甚至有些恨她，所以她双手环置到胸前，抬出了傲慢的姿态。
阮佳琪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住，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好好的，楼歆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瞬间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但她还是客气地冲楼歆说了谢谢，又看了一眼季柏寒致谢。
因为一只鞋子的根已经掉了，阮佳琪想了想之后索性将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脱了下来，赤着脚踩到了地上，提着高跟鞋离开。
对于这么一个满身名牌，细节考究的小姐，会在鞋跟坏掉一角后没有为了优雅姿态而委屈自己的感受，宁愿光着脚也不穿不合适的东西，这份坦然从容倒是让季柏寒都意外了点，抬起了头。
阮佳琪离开后，楼歆侧头去看，才发现季柏寒也看着离开的车子有点走神,猜料大概是被阮佳琪的样子所吸引。
“哥，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瞎讲什么呢，你当我和你一样花痴吗？”季柏寒瞥楼歆一眼，侧过身继续收拾画板。
“那是最好了，二哥你可千万不能看上这个女人，她可是坏人，像是女巫婆，毒皇后的那种。”
“真是奇怪了，刚才还一脸崇拜地说要成为那样的人，是你的目标，这一转身又说把她说的那么坏，你对她很了解吗？”
“我……”楼歆想解释，但思及关于威胁信的事情是不能告诉季柏寒的，就又止住。
“总之，她不是好人。”楼歆撇撇嘴，如同做出总结，收好了季柏寒的票后与之挥手作别。
下午，楼歆带一大束百合花去疗养院，那里负责照顾他母亲的冯护士见到楼歆来十分熟络地招呼了她，告诉她楼夫人最近很听话，一切都好，就是晚上偶尔会睡得不好，会起来坐着看窗外的月亮发呆。
楼歆谢谢过冯护士，按了冯护士的指示去疗养院后院，在草坪上找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坐在树下的楼夫人，便笑着走过去。
“妈妈，我来看你了。”楼歆在楼夫人面前蹲下，笑着和她说话，但是楼夫人坐在那里却没有回应，好久之后才动了下手指，调转了目光看楼歆，但眼神里却平静空洞的虚无。
“我带了你爱吃的百合花，闻闻香不香。”楼歆将百合花放到楼夫人的膝上让她捧住，虽然楼夫人并没有太多反应，但楼歆还是显得很高兴。
在旁边坐下，楼歆拿起了护士放在轮椅后面的书翻开，是一本《傲慢与偏见》，这是楼夫人从前最爱的一本书，在楼歆小时候的记忆里起，这本书似乎就是妈妈百看不厌的，所以在搬来疗养院后，楼歆有特意向护士请求，每天念一段这本书的内容给妈妈听，希望如果她还能听见自己喜欢的故事，会高兴些。
楼歆从护士放了书签的位置开始，为楼夫人念书上的内容，一直到念完一个章节，她看看时间已经不太早了，合起书推送着轮椅把楼夫人送回房间。
替楼夫人清洗了身体，又亲自替她换过了一应床上用品，清洗好晾晒到外面，打扫了房间的卫生，虽然这些琐碎的事情疗养院的护士们会做，但楼歆还是希望自己能多替妈妈做一些，她因为没有时间更好的照顾妈妈已经很内疚，只有这样似乎她才能让自己更安心一些。
所有的一切做完，把百合花摆到房间的窗户下，看着楼夫人安静地睡下，她才安静地关上门离开。
乘车去咖啡厅，远远在广场上就看到楚修远穿着白色衬衫在工作，像是偶像剧里的那种画面，她走进店去，店门口上挂着的铃铛一阵轻响，楚修远抬头来看，笑着冲她点头。
虽然楼歆今天不用在这里兼职上班，但楼歆还是换上了工作服，帮楚修远一起工作，惠姐在傍晚的时候过来，还带着一个中年的妇人，两人并不坐下，而是在店里四下看着，还到后厨走了一圈，最后挑在窗边的位置坐下聊了一阵儿，然后那个妇人才离开。
楼歆感觉到怪怪的，惠姐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就唤了楼歆过去，示意她坐下聊聊，一聊才知，原来惠姐因为生产期越来越近，顾忌到后产生会没时间再管理这家店，打算把店盘出去，现在在找接手的对家，之后这家店会不会继续做咖啡店，就得看对方的意思了。
惠姐还是颇为客气的，楼歆也明白这是她的店，由她自己做主，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与惠姐作别，和楚修远一起离开。
“你很喜欢这家店？”走在路上的时候楚修远问。
“是呀，想到以后这家店也许就没了，多少有点舍不得。”
楚修远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人和事，总是这样的，没有了就没有了吧，反正我实习后也不能再继续这里兼职了。还是想想赚钱的事吧，今晚还有一个大单要做呢。”楼歆伸了伸胳膊，结束这个话题，从包里掏出记事本来看，确认今晚是有一单生意要做的。
按着单上的地址和电话到指定地点，楼歆见到了一个大约四十几岁的妇人，看起来算是保养不错，但一双眼睛却显得有些戾气好争，身材也发福得厉害。
妇人上下打量了楼歆，又看看楼歆后面的楚修远，问：“这是什么人？”
“我助理，我做事情也要帮手的。”
“你的工作很简单，帮我去打前站，替我捉住那个小贱人一个现行，拍好照片，拿到证据，我就给钱。”
“好，就这么定了。”
楼歆爽快地应下，那妇人也给了部分的订金，拿了地址和她老公的照片，就按着地点写的餐厅去。
坐在车上的时候，楼歆看楚修远翻弄着订单的资料像是不太明白的样子，楼歆就说：“我们是去捉奸，就是一个男人娶了太太，但和别的女人还有来往，明白吗？其实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也是在做这个的，不过牵连上你是意外……”
“你第一次见我，我在做什么，在哪里？”楚修远询问。
“在一家酒店，呃……其他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哪家酒店来着……我们到了，下车吧。”不知道为什么，楼歆在回答关于楚修远探询过去的蛛丝马迹的问题时，忽然就有点抗拒，不想回答。
楼歆下了车，楚修远在后面看着，他感觉到了楼歆的不自然，不过他并没有强求追问，也只是笑了笑，跟着下车。
到达资料上的餐厅，楼歆带着楚修远到餐厅外面的花坛后蹲下，然后就是等，时间一秒秒过去，却没有看到要等的车来，楼歆的胳膊和腿就有点发麻的时候，才看到挂着资料上的车牌号的一辆车在餐厅外停下，随后是一男一女下来进入餐厅。
从背影看，女的身材很好，挽着头发，提着手袋，一身灰色套装，而男的肥而矮，像颗土豆，这让楼歆不禁在感叹，这年头真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架好相机，楼歆对着入座的两人娴熟地拍照，以为能拍到点亲密的东西，可却始终没有，直到那个女的起离席去了洗手间，楼歆决定为了能完成任务拿到钱，要深入一下敌后探探情况。
把相机交给了楚修远，楼歆从花坛后面离开，整了整衣服后进了餐厅，一路机警地溜进了女士洗手间，果然看到了那个小姐正在洗手，楼歆就装作若无其事地进去，到她旁边站定，拿出手机，假借自拍，去拍那个小姐的样子。
“是你？”却没想到，那位小姐忽然转过来脸开口招呼，吓得楼歆手一抖，手机就掉到了地上。
楼歆回过身子一看，也不由惊住，是她，阮佳琪。
阮佳琪有些不解地看楼歆，弯下腰去，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楼歆刚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看到了手机里她偷拍她的照片了。
“你为什么要偷拍我？你应该也不是记者吧。”
楼歆尴尬无比，但却还是脖子一硬，一把拿过阮佳琪手里的手机，说：“装什么好人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坏。还有，看你也蛮漂亮的，应该也不差钱，竟然破坏人家家庭，还是个那么又老又丑的对象，果然是毒皇后。”
阮佳琪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理解情况，觉得有些好笑，说：“你在说什么，什么破坏人家庭？外面餐厅里的人是一个生意合作对象，我们只是来谈点公事而已。”
“坏人都会这样找理由来替自己开脱的。”
楼歆一脸不信的反驳，正说着，听到外面餐厅里有响动，依稀辨认出是自己雇主的声音，她就笑了，说：“看吧，马上你就要倒霉了，好戏要来了。”
阮佳琪皱眉，从洗手间离开返回大厅，楼歆也随后跟上出去，果然就看到那个妇人正与餐桌前的男人争吵，大意是说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有别的女人，查了他的短信，知道今晚会和那个女人约在这里见。
而那个男士自然不承认，只说自己是来工作的，妇人不要再继续丢人之类的。
阮佳琪出来，那妇人立马就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了阮佳琪的手腕，似乎是怕她现在就逃跑一样，说：“看，这就是那个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男人一看妇人捉住了阮佳琪，脸瞬间变绿了，赶紧过来要妇人松手，妇人却更是不肯松，一来二去两人就拉扯上了，阮佳琪虽然高挑但却比妇人瘦了许多，力气上也不及她，推搡之中她就被推倒在了地上。
楼歆在旁边看着，见到阮佳琪被推倒，她立刻伸手想要去拉，但想到季邦城被威胁的事情又咬了咬牙，要自己缩回手来。
“她是楚新国际的阮总，你个疯女人，你要毁了我的公司生意吗？”
男人也怒了，狠狠甩开妇人，就要过来扶阮佳琪，但是那妇人是气红了眼，根本不听男人的话，见他要去扶阮佳琪，直接就冲上前来要打阮佳琪，而那些随她同来的一帮妇人也都围了上来。
楼歆原本是看戏的，但是这一下发现这么多胖圆的妇人要打一个阮佳琪，她那股正义感就上来了，伸手就挡住了，说：“打人是犯法的，她虽然有错，但你们别动手呀。”
“你的钱我现在就给你，没你的事儿了，滚吧。”那妇人拿出只信封钱丢到楼歆身上，气呼呼地说完，再没理楼歆。
楼歆被那信封从脸颊下面打过去，她没接，看着信封掉在地上，一脸的震惊，好一阵儿才慢慢将牙关收紧，握紧了五指。
“听着，我是工作赚钱，不是要你的打发，把钱捡起来给我。”楼歆一字一顿地声明。
那妇人撇了楼歆一眼，哼了点冷气，说：“怎么着，就你这种人，还想跟我争脸不成，给你钱就老实拿着滚，还想打架不成，别想不开。”
楼歆转过身，看向那个妇人，以及她身后的一众肥壮大军，心里在打颤害怕，但又实实在咽不下气，就没有半点退让，眼看她被那些人渐渐围住，两边就要交战，忽然一只手握住了楼歆的手腕，将她从其中拉离，身子被扯着向另一边过去，直到撞上另一个身体，将她从危险中带出。
“这位小姐的确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要找的人也在这家餐厅，但不是她。”
不急不徐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有礼，但又有着一定的不可侵犯的威严，楼歆不用侧头也知道是谁。
而另一边，摔倒在地上，正由餐厅工作人员扶起来的阮佳琪，在抬起头看到来人时也惊讶地微张了嘴。
“你什么意思？”妇人认出楚修远。
“这位先生的确约了一你要找的位小姐在这里会面，但不是我身后的这位，这位先生也没说谎，她与他的确是工作上的关系。”
“你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这位先生很聪明，一直将自己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被你发现，不过他也会有犯笨的时候，就比如说他想在谈完工作之后直接再约另一位小姐，依旧在这里。”
“你胡说什么，我只约了阮小姐谈生意。”男人否认，并指责楚修远。
“你们看这位先生的点餐，他没有点主食，因为他并没有准备想要吃东西，他的心思全在要和阮小姐谈事情上面，如果没有猜错，她是想要说服这位阮小姐达成合作。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位先生想要控制饮食，但他却点了一份高热量的汤品，而没点沙拉，还有酒，他一滴没沾，更表明他志不在享受吃喝，而是要保持清醒的态度工作，也需要留着胃口在稍后的另一场餐宴上享受。”
“都是你一个人瞎说，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思吗。”
男人气愤地回击，妇人却仔细地开始打量餐桌，然后将信将疑地看楚修远。
“你说这么多，你能找到我要找的人吗。是谁，人呢，否则都是空话。”
“就在这餐厅里。”楚修远转身，环视四周围观的众人，最后拨开人群，走到一位站在人群之后的年轻小姐面前。
“你什么意思，我不认识你，也不认他，别瞎扣帽子。”那位小姐狠狠瞪了楚修远一眼。
楚修远倒也不介意，笑说:“这位小姐，你和这位太太腕上有一样的手表，不觉得很巧吗？”
“手表而已，谁还不能买了，一样的手表就是一个人送的吗，笑话。”
“我并没有说这表是这位先生送的，小姐你急什么？”楚修远微笑，伸出手去，轻托起那小姐的手腕，示意重人，说：“这只手表是全球限量品，每一只的购买者都会有独立编号，独立的客户资料，刚才我请一位朋友查过，中国地区，只有两块，而这两块的购买者为同一位吴姓的先生。”
楚修远缓慢地道来，那位小姐的脸色由白变绿，再变红，一时间没了言语之力，而那身后的妇人则立马像是明白了什么，招呼着自己带来的人就将那个年轻小姐围住。
楚修远不紧不慢地伸手，将那位小姐手里一直握着的手机拿过来，示意她解锁，说：“手机是这个社会最让人爱不释手的玩物，最让人喜爱，也最能暴露一个人秘密的东西，吴先生可以把自己的手机删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我猜小姐你的手机应该很精彩，可以给大家看看吗？”
那位小姐的手开始抖了，唇也发抖，说不出话来，一切已经表明了真相是什么，那些妇人立刻就将她一把捉住。
之后那个妇人怎么和那个小姐，以及自己家先生纠缠的事情楚修远没再理由，微笑着走到楼歆面前，上下看了看，确认她没事才放心了些。
“幸亏你来了，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楼歆长舒一口气，随后压低了些声音又问：“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查独立编号的手表，你怎么办到的？”
见到地上装钱的信封，楚修远弯腰捡起来拍了拍还给楼歆，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其实是我瞎蒙的，那位小姐比较笨，就上当了。”
“越来越觉得你聪明能干了，晚上给你美食奖励。”楼歆高兴地捏楚修远的脸，楚修远也好脾气地笑着点头，两人正要离开餐厅，却听得后面阮佳琪唤他们等等。
“这位先生，请问你认识我吗？”阮佳琪上前，直接站到了楚修远面前。
楚修远皱眉，上下打量阮佳琪，然后摇头。
“喂喂，花痴是病，也要治好不好，看人长得帅就问人家认不认识你，还总裁老板呢，要不要脸。”楼歆拉了一下楚修远，挡到阮佳琪面前。
阮佳琪看楚修远对着自己一脸茫然，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却还是反应很快，知道不合适再继续纠缠这个，就换了微笑，冲楼歆伸出手去，说：“不好意思，可能我认错人了，谢谢你们刚才的帮忙。”
“我没想过要帮你，你又不是好人，我只是追求正义。”楼歆没好气地反驳。
“我们今天才见过面，为什么你好像很不喜欢我？”
“我们之前是没见过，不过我却知道你做的那些坏事情。”
“是什么事？”
“你自己知道，懒得和你浪费时间，我们走。”
楼歆挽起楚修远的胳膊，白了阮佳琪一眼，从旁边离开。
自餐厅离开，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楚修远问楼歆借了手机，楼歆问她要做什么，他只笑而不语，然后拿了手机神神秘秘地跑到旁边，不一会又回来将手机还给楼歆。
坐上公交车，楼歆打开信封数里面的钱，虽然那妇人可恶，但好歹还诚信，钱一分没少。收好钱，楼歆有点感叹，说：“那么凶，拿钱丢我，还想要打我，我没还击让她见识我的厉害真是可惜了。”
“没关系，她会有惩罚的。”楚修远安慰她。
楼歆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唇，心想着就是他在安慰自己，但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真像那么回事儿又好奇起来，询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刚打了一个电话。”楚修远笑答。
“电话？”楼歆不解，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在看到110后她恍然大悟，随后不禁跳起来大叫了一声好。
“她们在餐厅打架，我们报警，到时候警察会找她麻烦，干得太漂亮了。呆瓜你一点也不呆嘛，还很腹黑。”
“什么是腹黑？肚子是黑的吗？”
“夸你呢，夸你呢，冲你这么聪明，我满足你一个条件，说吧，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我不用买东西，有一个要求。”
“什么？你说，我一定满足。”楼歆一拍胸口，气势非凡地许诺。
“你撒娇吧。”
一语出，楼歆惊得脚下一崴，差点没腿软下去，楚修远依旧那种微笑的淡定模样，半点无公害地看着她，看楼歆半天没回答，就又说：“既然现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其实我在我面前就是给我最大的满足。”
那种淡淡的微笑，暖暖的眼神，加上平淡温柔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公交车内的光影划过他那英俊的侧脸，楼歆望着面前的人不自觉地又呆着犯起了花痴，像是自胸口升出一股热气，升上头部，直把脸红了个透。
“还说什么失忆，果然是情场高手。”好久之后，楼歆才低下头捂着烧红的脸嘀咕。
公交车摇摇晃晃，楼歆站在车上也左右的摇晃，旁边一位胖胖的大妈上来后将她挤到了角落，看她辛苦吃力，楚修远及时隔着人群伸出手去将她的胳膊握住，将其从包围中拉出，到了自己面前。
车上人越来越多，因为空间的不足，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楼歆一抬头就可以清晰地看到楚修远皮肤上的细微痕迹，睫毛似乎也都清晰可数。
车上似乎很吵，但又似乎很安静，于不知不觉中对望着对方，竟都走了神儿，忘记了移开目光，直到楼歆的手机响起来电，她才回过神来，坚难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接到电话，电视台的人事正式通知她面试通过，下个周一开始前往电视台开始实习。楼歆回应的非常平静，说着谢谢，挂断电话，站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握着手机她竟然有些想流泪的冲动。
正好车到站，楼歆和楚修远一前一后下来，楼歆握着手机站在路边，好一阵儿没动，楚修远就在旁边看着她。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被录取了！呆瓜，我被电视台录取了！”楼歆忽然跳起来，一个劲儿摇晃楚修远的胳膊。
楚修远也随着她笑，替她高兴，看她太过兴奋，将肩膀上的包都摇晃到地上，他就细心地替她捡起来提着，任由她发疯般在前面的路上高兴跑着。
“我就要成为记者了，然后成为主播，女主播喽……”
从站台走回楼家，路上有两只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路上黑黑的一片，放到平时楼歆心里必然会有点感觉心底怕怕的，不过今天倒还好，因为心里有事情高兴，又有楚修远在，似乎一切都不害怕。
楼歆从前面跳跳蹦蹦地哼着走调的歌，来表示自己的兴奋，楚修远就跟在后面提着她的包走着，看着她的样子微笑，直到有居住在旁边的居民实在因楼歆太吵，唱的太难听而打开窗户叫闭嘴，楼歆才吐了吐舌头止住，拉起楚修远赶紧开跑。
而与此同时，在那间餐厅内的阮佳琪正刚刚结束与一位警员的对话，餐厅外停着两辆警车，两个警员正将那个吴先生和他的太太带上车，两人边上车还边吵骂着指责对方。
阮佳琪简单地配合了警员的工作，也无半点心情用餐了，拿着手袋离开餐厅。今天原本是受了这个吴先生的约，谈一件关于应用投资的事情，因为今天司机临时有事，就坐了他的车，现在那个吴先生被带走了，她只能打出租车离开。
可是站在餐厅外等了好一阵儿，也没有车在面前停下，她就沿着街道朝前走，想去前面路口看一看，会不会更好打车。
走在路上，她的脑子里还是不停闪现今天楼歆带着一起的那个男子，那是楚修远吗，太像了，除了发型不一样，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楚修远不是去了美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拿出手机，阮佳琪拨打楚修远的手机，发现是处于关机状态。
边思考边走在路上的时候，忽然脚下一歪，她轻轻一个趔趄，她想再朝前走发现动不了了，低头一看不由又气又笑。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一天犯了两次同样的问题，她竟然又一次的把鞋跟卡在了人行道的砖缝隙间。
阮佳琪弯下腰身，努力想要把鞋子拨起来，但却失败了，最后她无奈地蹲在那犯愁的时候，有自行车的铃铛在旁边响了响，她侧过头去看，不禁感觉这世界真奇妙，竟然是他，今天下午的那个在街边画画的人。
“竟然真的是你，一天遇到两次，两次都被卡住鞋跟，是缘分吗。”季柏寒脚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倾支在自行车把上，审视着蹲地路边的阮佳琪笑着戏谑。
阮佳琪倒也不介意她的调侃，微笑着点头算是招呼，说：“那你能再帮我一次吗？”
“你猜呢。”季柏寒摇头，下拉着抿起唇，还以一个有些滑稽的表情。
阮佳琪有点无奈，知道是季柏寒在针对自己，但她没多说什么，依旧保持了风度，自己想办法解救自己的脚。
看阮佳琪那样子，季柏寒又笑了，将车子支好，从自行车上下来，走到阮佳琪面前蹲下，伸手到她的脚踝面前，问：“可以吗？”
阮佳琪点头，季柏寒才握上阮佳琪的脚踝，微微一用力，将她的脚解救出来。
“看来，你以后应该吸取教训了，这么锋利的高跟鞋对你来讲，太不合适了。”把阮佳琪的脚放下，季柏寒由下向上看着阮佳琪玩笑开口。
“女人的鞋，只有自己知道合适不合适，别人不知道的。”阮佳琪将鞋穿好，整了整衣裙微笑回应。
“也是，毕竟不是我的脚卡在地上。”季柏寒摊了摊手。
“就像你爱你的画笔，它是你手中的工具一样，高跟鞋也是女人的工具。”阮佳琪微笑比喻解释。
季柏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出手去，说：“我是季柏寒。”
对于季柏寒伸出的手，阮佳琪并没有立刻去握，缓了两秒钟后笑着与他轻轻握了一下，说：“你知道吗，我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
“什么？”季柏寒一愣。
“我不喜欢姐弟恋，不喜欢和搞艺术的人谈恋爱，更不喜欢和学生谈恋爱，而你三样全中。”
阮佳琪不紧不慢地说着，微笑松开季柏寒的手，看旁边有出租车经过，她伸手拦下，在打开车门要上车的时候季柏寒又忍不住叫她等一等。
“你刚才说了什么，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你。”季柏寒问。
阮佳琪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姿态，没有直接回答他，弯了弯唇，又说了一句今晚谢谢你，然后上车，由司机带着绝尘而去。
“姐弟恋，搞艺人，学生。学生？我这个样子真的有那么嫩，像学生吗？”季柏寒站在路边，自我审视了一下，最简单的体恤，卡白的水洗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似乎真的有些学生气。
笑了笑，季柏寒重新骑着自行车沿路离开，而相反方向乘坐出租车离开的阮佳琪在车内取出手机开始拨打楚修远的另一个私人号码，但却没有人接听，这与她之前所遇到的情况一样。
之前她只是以为是楚修远在忙其他的事情，在美国又与自己有着时差所以没能接到，可现在她心里越来越不安，握着手机许久后她联系了秘书，让她查一下楚修远在美国那边接洽的律师是谁。
“这件事情楚总都是亲自处理，我们秘书部这边都没有经手。”
“那就想办法，尽快要查到。”

第9章 初入职场
她每走一步她都感觉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一路而去，她不自觉的感觉所有人都在羡慕她，她就是女王，就是自信的化身。
第二天清早，楼歆早早起床收拾，换了较职业的套装，挑了一双平时舍不得穿的高跟鞋，提上自己最好的包包，将长发挽起，站到镜子面前来看，她对自己的职业化的外表还是颇为满意。
楼歆下楼，楚修远正围着围裙收拾桌子，桌上摆着粥和鸡蛋，看她下来眼神有细微的变化，楼歆就有点得意地转了转，问：“漂亮吗，像不像电视上的女主播？”
“漂亮，端庄优雅。”楚修远笑着回答。
“都知道端庄优雅这种词了，果然没白看书。”
楼歆笑着夸楚修远，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有点晚了，就冲楚修远挥手说自己不吃早餐了，一路小跑着出门。
楼歆离开，楚修远微笑着从窗户内目送她，然后收拾桌上的早餐放到冰箱，自己也收拾去咖啡厅上班。
楼歆到电视台，她每走一步她都感觉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一路而去，她不自觉的感觉所有人都在羡慕她，她就是女王，就是自信的化身。上了电台的十楼，到人事报道，楼歆是最早一个到的，人事工作人员告诉她，要等另外一位实习生到了后一起去上入职培训课程。
当苏丽丽到来时，楼歆有意外，也不不意外，有林安城的关系在，苏丽丽能入选是有天时地利人合的，她一早就有准备。而苏丽丽看到她，也是皮笑肉不笑，显然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能奈何得了她。
人事简单的介绍后，两人握了握手，然后一起下楼去了培训室，那里已经有人在对着投影屏幕在讲些什么，室内也坐了三个人正在听课的人，两男一女，显然就是电视台之前招进的实习生。
当人事带着楼歆和苏丽丽进门，安如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愣了三秒，然后又才发现失礼礼新坐下。
人事安排楼歆与苏丽丽坐下听讲，课程在一个小时后结束，讲师离开后安如立马再也抑制不住激动，跑过来一推楼歆，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喜吧，我忍得辛苦死了，就是要给你一个炸弹惊喜。”
“天啊，你个家伙，你不知道，就因为你没能得到机会实习，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现在你竟然给我炸弹，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安如有些激动过头，用手指戳楼歆的胳膊，楼歆怕痒就在旁边躲让着笑，那边的苏丽丽看在眼里给了一个白眼，冷哼着走开。
入职第一天，楼歆感觉新奇而充满斗志，不论被安排到什么工作，她都认真去做，收到人事部门发给她的实习工作证，她挂在胸前，竟生出些骄傲。
而事实是，电视台的实习生，和其他所有单位的实习生一样，都是新人随时征用，随时打下手，不管是谁来招呼，谁来安排工作，都没得挑，美其名曰熟悉环境。
“新来的实习生，去那边休息室的刊物整理一下吧，还有一些报表要整理，还有那边棚里需要一个场务临时打下下手，你们谁去一下。”
下了一通任务，楼歆原本那种高涨的实习激情如同被凉水浇过后的炭炉，没有了原本的熊熊烈火，青烟直冒，能不全熄透就是好的了。
“这就是实习，看到了吧，新来的就是得熬着先，我比你早来的几天都习惯了，你也会习惯的。”安如拍着楼歆的肩膀安慰。
苏丽丽转了转眼珠，先挑了最简单的刊物整理，然后去了休息室，整理报表和场务打下手，楼歆想说自己挑场务吧，那个明显是要出力的活，不过安如却拍拍胸口说自己去，她体力比较好，让楼歆去整理报表。
拿着一叠各种收视分析的表单，在大厅的一处格子间坐下，楼歆咬着笔杆开始整理，各种数据对比让她眼都有些花，加之心情有点失落，这些数据看在她眼里全是虫子一样，在纸上爬来爬去的让她眼花头痛。
也不知道坐在那盯着数据了多久，感觉到面前站了人，楼歆抬起头来看，发现竟然是楚修远。
“你怎么来了？”楼歆眼睛睁大，迅速左右一张望，确定没有人留意到自己，就才放下点心。
“放心吧，没有人会留意到我的，我穿着这个。”楚修远指指自己身上的咖啡厅围裙和头上的外卖帽子。
楼歆心想着这楚修远真是精，但她却没有心情像平日那样夸她，没精打采地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给你送咖啡，还有点心，你今天没有吃早餐。”楚修远伸手，将一份咖啡和一份点心放到她的面前。
“一顿早餐而已，犯得着特意还跑来吗，小心惠姐扣你工资。”楼歆嘴上说着责怪的话，但心里却是忍不住感觉暖暖得，算是失落心情中的一点安慰。
楚修远对于楼歆这种口是心非的作风早已熟透，微笑着看她也不多说什么，看出她面色有些忧愁，就自己转身离开，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说：“加油，你会是最优秀的黄金八点档女主播。”
“会吗？我以为进入电视台就有机会，现在对着这些，我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机会，不知道机会离自己有多远。”
“会的，你告诉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下不也是没有不劳而获的午餐吗，要先努力，才有可能得到收获，不努力，就一定没有收获。”
楚修远微笑着说，眼神亮亮的看着楼歆，楼歆看着这张满怀真诚和阳光的脸，有瞬间的错觉就是这张脸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信，而且所有人都会信，天呀，这种魅力值爆表的感觉，让她真的是太不安了，分分钟走神。
楚修远发现楼歆又看着自己走了神，还不自觉地开始咬笔杆，他有点替她尴尬，又觉得有些好笑，并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任由楼歆在背后撑着桌子目送他，一脸花痴。
从电视台的办公大厅离开，楚修远站在电梯前时还微笑着在想，楼歆刚才盯着自己花痴的样子，电梯门打开，楚修远抬头发现里面站着一个人正要出来，见到站在门口的自己后一愣。
季邦城今天来电视台与吴台长会面，当他还站在电梯里想着事情的时候，但当电梯打开，看到站在电梯外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男子时，他的手止不住轻轻颤抖，手里提着的公文包险些掉落在地上。
季邦城站在电梯里愣住，有些不知所措，是他，是那个人！上一次只是隔着车窗在昏暗路灯下的一瞥，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而这一次，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不到一米，一清二楚地看清他的脸，确认就是那个人的长相。
“先生，请问你要下来吗？”
电梯外的人微笑着询问提醒，季邦城才如同恍然回神，从电梯里走出来，然后那个人从他旁边擦肩而过进到电梯内。
站到楼道里，走出几步后，季邦城又忍不住回了头，看着电梯门正在合上，那个戴着外卖帽子，系着围裙的男子的脸正从电梯合拢的缝隙间消失，被钢化的门给掩住。
季邦城手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吓了他一跳，手机掉到地上发出一声响动，他回过神有些懊恼地拾起电话，看到是吴台长打来的，告诉他自己要晚点到，让他先等等。
季邦城现在的身份地位，让他等人无疑是很不悦的事情，不过对方是吴台长，这个城市里可以掌控传媒大脉的人物，尽管他现在是季氏传媒的运营总监，他也只能客气地等。
“邦城哥，这么巧。”
楼歆拿着杯子去倒水，在楼道遇到站在那里握着手机的季邦城后惊喜地打招呼，季邦城闻声回头，放下手机也显得有些意外，随后笑着上前如楼歆招呼。
“邦城哥是知道我今天实习第一天，特意来看我的吗？”楼歆歪着头玩笑。
“你得到了实习的机会？”季邦城意外，但面上还是尽量维持着自然的微笑。
“是呀，我也是昨天很晚才知道，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哥，想不到就在这里遇到了。”
“看你这得意的样子，既然如愿有了实习机会，就好好把握，加油。”
季邦城说了些鼓励楼歆的话，拍拍楼歆的肩膀，楼歆都笑着应下，两人作别的时候楼歆又如同想起了些什么，说：“我前些天去过疗养院了，我妈妈的情况很稳定，所以我想可以再联系一下比较权威的专家给妈妈做会诊，也许能有好的发现进展，大哥你觉得呢。”
“好事情，我上次托美国那边的朋友联系医生的事情应该最近会回复，到时候请那边研究所的专家再经阿姨会诊，我会处理安排好。”
“谢谢邦城哥，这些年多亏大哥你了，否则我都不知道妈妈的事情要怎么办。”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你可是我们的小妹。”
季邦城笑得少有的温柔，原本那种成熟儒雅的魅力冷峻如破冰而出的一缕阳光，更显得耀眼珍贵，让正好从楼道中经过的两个女职员看到，不禁冲楼歆露出羡慕的眼神。
看出那两个女职员的后面跟着从棚里出来的是安如，楼歆立马招呼了她。
“安如。”
安如从旁边的录音棚出来，闻声看过来，走近后站定，楼歆挽着安如的胳膊向季邦城介绍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又向安如介绍季邦城是自己大哥。
“总听楼歆说到您。”安如上下打量了季邦城后与之握手。
“也常听小歆提到你，多谢谢你一直照顾她。”
安如和季邦城随意地打了招呼，季邦城就先离开了，安如看着季邦城的背景有点走神，直到楼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冲她打了个眼色，她才回过神。
“我大哥还单身呢，要不要联系方式？”楼歆挑眉，暧昧地戏问。
“你小点声，人还没走远呢。”
“怕什么，安如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好呀，拿来，拿来……”
“那你要贿赂我……”
安如和楼歆笑笑闹闹地离开了楼道回了办公的室内，季邦城走在楼道里远走，将她们那些小女生的话全听在耳中，唇角微微勾动了一个弧度，眼睑微眯，但却不是笑意。
“为什么她会在电视台实习，吴台长？”半个小时后，季邦城双手插兜立在电视台长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前，一边眺望着外面的风景，一边徐徐发问。
“季先生这是在质问我吗？”一个身材肥胖，脸圆如瓜的男人进来，挥了挥手示意旁边要跟着自己一起进入办公室的秘书退出去。
季邦城停顿一秒，转过身来，看向胖胖的男人，说：“上次我就特意打过招呼，请华森电视台这边不要给她机会，将她除名，为什么又把她招回来，吴台长这是在与我开玩笑吗？”
“季先生是在开玩笑吧，我虽然是台长，但也不是事事都经我的手，季先生这样一顿不分青红的责怪，可着实让我摸不着头脑呀，季先生要是来谈事情的，我们就坐下来谈，如果是来发脾气的，那季先生就先去缓缓气，有情致了再谈不迟。”
季邦城听着吴台长一番似笑非笑的回击，眼角微微向下眯起，他心中甚是不悦，但越是不悦，心中有气，他却也越是清醒了些，现在还不是与这个台长撕破脸皮的时候，他需要他。
将插在西裤兜里的双手抽出来，季邦城笑了笑，转换脸色，说：“刚才是我太心急了，吴台上别见怪，既然来这里，自然是想和您谈谈合作的事，说说下半年电台广告招商合作的事。”
“好，这就好。”吴台长坐到沙发里，翘起双腿，示意季邦城在对面坐下。
“我知道下半年我们的合作合约迟迟未定，是因为楚新在介入，我今天亲自过来，是想劝吴处长一句话，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楚新虽然必定会开出不错的条件，但台长你也应该想想我们以往的交情，合作融洽。”
“你在威胁我？”吴台长笑问。
“不是，只是提醒，善意的提醒，希望吴台长慎思。”
季邦城抬腕看表，勾动唇角，转身打算离开，走到门口握上门柄时又回过头来，说：“还有一件事要提醒吴台长，据我所知，楚新现在自己有遇到些家务事，估计不久就有大风浪，华森电视台最好还是不要沾这个浑水得好。”
“季先生的提醒我记下了，再见。”
季邦城笑着出门离开，吴台长坐在沙发上翘起着腿，若有所思了一阵儿后拨了电话出去。

第10章 毕业舞会
那一舞，代表着她的学生时代结束，在以后的岁月里，不论她什么年纪，什么处境再回忆起来，都将是无与伦比的满足与欣喜，没有遗憾，以一个完美的句号结束。
傍晚下班，安如与楼歆在电台作别，晚上八点是毕业舞会开场时间，她们约好各自回去准备了，到时候在酒店会场见。
楼歆赶回家，换了新买的礼服，一件白色的抹胸晚装礼裙，换上纤细的高跟鞋，挽起长发，再化一个精致的妆容，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定里面的人美丽无比，才取了手包出门。
打车到毕业舞会的目的酒店，远远就有看到酒店门外停着各色豪车，颜色各异，唯有品牌一个赛一个的贵，还有全球限量的跑车，格外引人注目。
艺术系院校就是这样，本就是富家子弟钟爱的，从来不缺家竟富裕者，从前上学时可能还有所顾及，如今是毕业季，以后都是社会人士了，这最后一聚，自然是能有多显摆，就有多显摆的。
楼歆从出租车上下来，立即被人发现，有女同学凑上来招呼，笑问怎么坐出租车来的，前些天时候明明有看到可是奔驰男伴接送的。
楼歆本是想解释那只是自己的大哥，自己现在就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但话刚要出口，旁边就有一辆保时捷跑车停了下来，苏丽丽一身镶钻水晶礼服坐在里面，耳朵和脖子上都戴着硕大的钻石饰品，更重要的地旁边开车的，正是林安城。
“哇，是林安城学长，是苏丽丽……”旁边又是一阵骚动，特别是一帮女生发出了惊呼声。
“楼歆，又见面了，哟，你难道是没人送，坐出租车来的？”苏丽丽笑着靠在车窗上问楼歆，摆明了要看笑话。
“丽丽，这里走吧。”
林安城有意打圆场，但苏丽丽却有点不太乐意，说了句等一下，又继续盯着楼歆，说：“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还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跨国公司高管，正宗高富帅呢，怎么这是被甩了吗，高富帅都不陪你来参加毕业舞会？”
“他很忙，在工作。”
“楼歆，你就别找借口了，就算是真的被甩了，还是根本没人要都没关系，重点是别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是谁都会像我这么好运气，遇到像安城这么好的男友的，人又帅，又有才华，你们说是不是。”
苏丽丽在那里自我标榜，旁边一众围观的人竟然还真有人愿意应合她的话，表示对她的羡慕，楼歆翻了个白眼，没多理会，转身自己离开。
当晚的舞会在主持人一些不痛不痒的介绍后开场，大多来参加的人都带了自己的男伴或女件，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都会带上一个，撑撑场面。作为校花的楼歆独自一人来参加，而且还被苏丽丽带着林安城出现，挤兑了她一顿，让不少人总时不时侧目看她，尽管楼歆听不清，但也能大概猜到是在议论她和苏丽丽的事。
安如在开场后才赶到，显得有点急，楼歆看到她如同见到救星，便问她怎么迟到了，她再不来，她就想要走人了，这里气氛和各种眼光看得她心里太不舒服了。
“堵车，小事情。”安如一语带过，不多解释。
四下环顾了之后安如也发现了气氛的奇怪，听了楼歆的解释后，气得就想当即冲上去找苏丽丽算账，好在被楼歆拉住了。
“这个苏丽丽，真是欠教训。”
“她虽然嘴坏了些，但也没说错，我现在的确是不如她，我得自己讨生活，她就是个大小姐，家底好，又有个前程锦绣的男朋友，比我好了多少倍。”
“楼歆，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再这样说，我都要瞧不起你了。”
“好了，不说了，我们喝酒，今晚之后，我们的大学生活就正式要拜拜了，以后都是社会人士，要拼命奋斗了。”
结束了郁闷的话题，楼歆和安如两就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相互喝酒聊天说话，偶尔有一两个从前关系还不错的同学上前招呼一下，说两句以后常联系，也有不会说话的人会探听关于林安城和苏丽丽的事，安如就一个冷眼把人赶走。
喝了些酒，楼歆暂时离开了会厅去洗手间，但又不太想直接回会厅受各种眼光审视打量，就自己坐到了酒店大厅的沙发上休息，望着外面的夜景有些发呆出神。
季邦城会出现在酒店倒也真是个意外，楼歆原本是打算离开沙发回会厅的，起身回头就看到是季邦城和几个外国人正从大厅经过。
季邦城也看到了楼歆，但他没有直接打招呼，而是继续陪着那几个外国人走到门口，又用英文交流了一些事情后才握手作别，看着那几个外国人离开。
送走外国人，季邦城上前来楼歆招呼，说：“是美国USA电视台的人员，他们打算到中国拍一季电视剧，想要找我们合作，我来过谈些事情，小歆你这打扮是来参加什么活动吗。”
楼歆大概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来参加舞会的事情，本是想着随意解释带过就好，不耽搁季邦城的时间，但季邦城却像是洞查了什么。
“既然来参加毕业舞会，为什么又自己独自坐在这里发呆？”
楼歆抿了抿嘴，她不想向季邦城诉苦，但也不想向季邦城撒谎，所以有些为难于要如何解释，但季邦城何等聪明，从楼歆的一个小小微表情，他就能窥透一切了。
“我正好有些时间，带我去看看你们的舞会吧。我因为有事没能参加自己在港大的毕业舞会，今天就去看看你的，也算是弥补遗憾。”
楼歆想要说些婉拒的话，但季邦城显得有些坚持地笑了，拍拍楼歆的头，示意她带路。
楼歆挽着季邦城的胳膊进入会厅，迅速引起了旁边众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是有许多女生又开始了窃窃私语，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开始在对季邦城和楼歆评头论足。
原本在与林安城跳舞的苏丽丽停了下来，上下打量季邦城，脸上的笑容消失，显得有点不高兴，旁边的林安城也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楼歆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是有点小得意的，季邦城帮她找回了面子，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带着季邦城去与安如打招呼，一切都顺利，三人闲闲地聊了几句，楼歆让季邦城邀请安如也去跳支舞，但安如却掏了手机来看，说是房东发来的，她家里的煤气忘关了，让她赶回去。
楼歆责怪安如的大意，也不留她，让她赶紧回去，安如拥抱了楼歆，约了明天电视台见。
“你们的关系很好。”季邦城询问。
“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大哥和二哥一样。”
“很好，有这样的朋友。”季邦城微笑。
看到四周的人还是打量审视季邦城，楼歆感觉不太喜欢，也觉得对季邦城不尊重，就说：“好了，哥，我知道你很忙的，你也回去忙吧，我待会儿也走了，这舞会也就这样了。”
季邦城也没有过多推辞，作别后自己先行离开了会厅，楼歆又停留了一会儿，看了看四下，也觉得着实没意思了，便也打算离开，却不想苏丽丽在她要去门口时挡住了她。
“怎么这么急着走，今晚还没跳舞呢。”
“我不喜欢跳舞，不舒服，就先走了。”
“刚才不是有个男伴吗，怎么人呢？原来是走过场呢，是不喜欢跳呢，还是没人跟你跳？”苏丽丽脸颊泛着红，眼神也有点迷离地出言讽刺。
“苏丽丽，你别太过分，见好就收吧。”楼歆不想理苏丽丽，看她似乎是喝多了，就没打算多计较，绕过她打算从旁边走开。
“我许你走了吗。”没想到，苏丽丽竟然一把抓住了楼歆的胳膊将她拉住。
楼歆也有点生气了，正好林安城在人群中寻视一圈后看到了门口处的两人，便穿过人群赶紧走了过来，伸手握上苏丽丽拉着楼歆那只手的腕部，说：“丽丽，别胡闹了，我们去那边跳舞。”
“我和你跳了这么久，累了，休息一下，倒是楼歆，今晚这么可怜，都没有人和她跳舞，不如这样吧楼歆，我大方一点，把林安城借给你当舞伴，和你跳一曲呀。”
苏丽丽无比嘲讽地笑着询问，终于把楼歆最后的耐心也磨灭，楼歆没有多说什么，狠狠甩开苏丽丽的手，说：“苏丽丽，你别得寸进尺。”
“我是说真的，来呀，安城，你和她跳舞……”
“丽丽，你喝多了。”林安城的脸色也变了，明显的有些不悦。
“喝不喝多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就是喜欢这个小狐狸精，你就想和她跳舞，那我成全你们呀，你们去呀，让你们去怎么又装什么清高不去了。”
苏丽丽原本笑着回话，后来越说越没气氛不对，最后脸色也变成了气愤。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走吧。”
林安城不想再继续与苏丽丽在这里对峙些什么，也想赶紧离开被众人围观的情况，伸手就去拉苏丽丽的手要带她离开，却不想喝多了的苏丽丽没了平时对林安城顺从的姿态，反而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我不走，林安城，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还喜欢这个小狐狸精，你明明和我在一起了，可一见这个小狐狸精，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她哪点比得上我了。”
楼歆被骂狐狸精，心里着急不舒服，可在她意识到这问题其实不是苏丽丽针对自己，而是苏丽丽对林安城有意见，自己只是火药线之后，她倒心里有点觉得好笑。苏丽丽之前还一直死撑着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就是几杯酒下肚，她就自己把自己的老底掀了，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这等她回头清醒了，可就得悔死。
“你说，你们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你是不是背后去找她了……”
“够了！疯够了没有！”
苏丽丽喋喋不休的猜疑和追问终于惹恼了林安城，一声轻喝将她的话打断。
林安城在学校时是风云学子，校学生会主席又是当年的系草，算得是这个学院的公众名人，原本来参加这次的舞会是给苏丽丽撑场面，也是来秀优越来的，结果全被这智商不够用的苏丽丽毁了脸面。
显然苏丽丽是没被人这样喝过，一下子愣了，看着林安城眼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林安城也没多理会她，侧头来看楼歆，说：“抱歉，你别见怪。”
“不见怪，一场好戏而已，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楼歆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朝门口去。
原本是想着，就算不能有一个完美又难忘的夜晚，但好歹也是比较舒服的夜晚，来结束自己的校园生活，正式告别学生时代，所以明知道自己也许会尴尬，但她还是来了。但显然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这个毕业舞会，不仅没能成为她将来的美好记忆之一，甚至变成了一段无比糟糕的记忆，也许将来在她回忆起自己的毕业舞会时，都会怀着无比恶心和郁闷的心情了。
身后是璀璨华丽的水晶吊灯映照下的舞池，旁边是各色打扮得极尽美丽或潇洒的同窗旧友，她一一穿越过他们的目光走过，每一步都感觉有些轻颤，这不是自己原本想要的毕业舞会结局——在被人同情可怜的目光中黯然离席。
“苏丽丽果然厉害，最后还是打败了楼歆……”
“楼歆这校花当的也真是失败的……”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指不准将来怎么样呢……”
楼歆想大吼一声闭嘴，所有人都闭嘴！但她知道，那样只会让自己显得更滑稽可笑，留与别人话柄，她唯一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下巴抬得更高些，背挺得更直些，脸上的微笑更自然些，在别的各种蜚语中更优雅地向前。
在门口前，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或是故意伸了下脚，她脚下纤细的高跟鞋子被勾了一下，她向前趔趄着扶上了门柄，才没有摔倒在地，同时引得后面一阵轰响笑声。
“没关系，没关系的，要自信，要微笑。”楼歆这样在心里念着，重新站起身，拉开大门，却在大门打开，看清外面时没有迈步出去。
身后又是一阵不约而同的轰响，女声们在问那是谁，哪个院系的，怎么从前没见过。因为在楼歆拉开的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笔挺的黑白三件套式西装，打着白色的领结，头发干净利落地向后梳理着，配合着那完美如雕塑的英俊五官，可以将任何偶像剧男主角比下去，像是随时要踏上顶级秀场的超级男模。
“女神，我来晚了。”门外的人微笑开口，微弯的眼内仿若盛满了星辰，在水晶灯的映照下，一切描绘美好容貌的词汇者像是黯然失色。
“没关系。”楼歆迟钝了两秒，才确定自己没认错人，讷讷地接了话。
“希望我没有错过和你跳舞的机会。如果可以，那将是我的荣幸。”楚修远微笑着进门，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向前，腰弯以一个绅士的邀请姿势将手递到楼歆面前。
众人都惊讶了，望着楼歆睁大眼睛，那边的苏丽丽和林安城也是表情备异，完全没有回味过来这忽然发生的情况。面对此情此影，楼歆倒是忽然有些开心起来，一扫心中方才的郁闷不悦，抬起下巴，以姿态优雅地将手递到楚修远手心。
楚修远握住楼歆的手，冲她眨眼微笑，牵引着她从刚才走过的人群中的道路，再重新回走一遍，接受那些刚才同情自己的人现在以惊讶和艳慕的目光再重新看自己。
“还有这套礼服，你哪里来的。”楼歆压低声音询问。
楚修远没有回答，而是于不经意间冲楼歆微微挑起一点衣襟，让她看清里面完好无损的吊牌，表示这衣服还要还回去的。
伴着音乐声，楚修远轻轻扶上楼歆的腰，带着楼歆滑进舞池，原本围观的人渐渐散开，重新开始跳舞闲聊或是喝酒。
“小心点，你不会跳舞，装装样子就好。”楼歆小声提醒。
楚修远弯唇微笑，没有多说话，以一个准确而娴熟的步伐引着楼歆开始起舞。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也是从书上看的？”在确定楚修远竟然知道华尔兹的步伐后，楼歆表示了些许的惊讶。
“不是，是电视节目。”
“哦，看来书也不是万能的。”楼歆笑着调侃，随后又问：“为什么会来这里，还穿成这样，这肯定不是书或是电视能告诉你的。”
“我下班回家，看到你的东西都在，买的礼服不在，就猜到了，你之前有把舞会的地址写在了本子上，我就按着地址来看看。”
“来看看？”楼歆有些不相信地斜视楚修远。
楚修远小小的谎言被识破，就有些羞涩地笑了，以目光示意了一下另一个的苏丽丽，说：“上次你和那位小姐有些不愉快，我想也许你会需要我出现。”
楚修远是个向来把一切处理得风轻云淡的人，不管什么事都像是不经意的小事一般，他明白上次楼歆用他撒了谎，也许这次会遇到难堪，所以就来了。
这一刻，楼歆忽然有些感动，莫名的感动，望着面前轻揽着自己，小心地与自己起舞旋转的人，生出一些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悸动，温暖，如同在寒风肆虐的冬天双手被放进热水里，如同在烈日炎炎的夏日，双脚被放进清凉的泉水里，那种美好的感觉，除了格外明显的心跳和脉搏，还有一种她无法将其道明说清的柔软与悸动。
“你知道吗，我忽然真想给你个大拥抱，然后Kiss你。”楼歆的眼睛望着对面的人，不自觉的将心里最直接的感受说了出来。
“拥抱我知道，Kiss是什么？”楚修远微蹙眉头。
楼歆抿唇笑了，没回答他，只是继续迈动的舞步说：“这个保密。”
两人在轻缓的舞曲中一直共舞，轻声闲聊着，楼歆也许自己没有发现，但她在周围的人看来，她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有停下，那种满足与甜蜜的笑容，让她整个人在璀璨的灯光下，更是耀眼动人，将在场所有人的艳光都比了下去。
苏丽丽在喝了些水后终是清醒了一些，弄清了自己刚才的失礼与过分言语，后悔无比地坐在角落里，林安城坐在旁边也脸色有些凝重。尽管苏丽丽有试图道歉，但林安城却显得有些不太想理会，仅以自己累了为借口先行离开，苏丽丽让其等等，随后也跟着离开。
在离开会厅，经过舞池时，苏丽丽停下脚步，冲着正微笑与楚修远共舞的楼歆狠狠瞪了一眼，又匆匆追着林安城而去。
楼歆并不计较这些，微笑着转过背去，由楚修远带着继续享受这支舞曲，享受她的毕业季，与自己的学生时代作别。
跳完一只舞曲，楼歆有些累了，就示意楚修远停下，说：“我们走吧。”
“好。”
楼歆与楚修远一起离开会厅，来到酒店大门口的玻璃旋转门口，她信步地走进去，然后顺着玻璃转到外面，却发现楚修远站在里面没出来，原来是他对这种旋转的门有些没办法。
“你之前怎么进去的？”楼歆在门外笑他。
“来时它是停下来的，没有动。”楚修远有些为难。
“你站在那，我过去接你。”
楼歆笑着，重新返回走进玻璃旋转门，在转到时面的楚修远面前时，有些调皮地轻轻一跳，就到了他面前，但却因为脚下的高跟鞋险些不稳，她及时抓住了楚修远的胳膊才站住，便吐了吐舌头，说：“看，我厉害吧。”
“嗯，很厉害，你带我过去吧。”楚修远伸出手去，递到楼歆面前。
“走，我教你。”楼歆也没多想，伸手就握住了楚修远递来的手，等到旋转门到面前时引他走进去，再随着玻璃的旋转到门外，讲解着这门的用法和注意事项。
楚修远像是认真地听着，没多说话，在楼歆打算松开他的手算走下台阶时，楚修远却没有松开。
楼歆一愣，说：“怎么了？”
“我可以就这样牵着你吗？”楚修远温柔地询问。
楼歆感觉世界都停顿了一秒钟，她以为听错了，然后就是不自觉地双红了耳根，红了脸颊，开始变得羞涩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咬着自己的手指，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喜欢……”
“因为你的鞋子不合脚，也许待会儿会像刚才一样摔倒。”
在楼歆红着脸要问出是不是楚修远喜欢上自己前，楚修远无比正经地给出了一个理由，让楼歆把没说完的半句话生生卡在嘴边，而那原本就红了的脸，瞬间是又绿又黑。
丢人，真丢人呀，楼歆，你真是丢人丢大了！楼歆闭上眼睛，抬手一拍额头，恨不得立马化成空气，心里一遍遍惨叫哀嚎着鄙视自己。
“好了，我们走吧。”楚修远一脸无辜天真的微笑，握紧了些楼歆的手，带着她下阶离开。
楼歆被牵着手，心里乱成一团，又像是静如止水，因为最近的站台还有一些距离，两人就缓慢地并行走着，经过一盏盏路灯，走过一丛丛花坛，旁边偶尔有车辆经过，一切即平常又像是不平常。
不自觉地，楼歆原本被单握着的手渐渐收拢了一些，不动声色地也回握了楚修远的手，楚修远的唇角微微弯起，也收紧了些力量。
到了站台，上了公交车，楚修远也没有松开楼歆的手，楼歆也没有抽离，两人并排坐在公交车最后的位置上，将手放置在中间，楼歆看着车窗外向后的城市街道，第一次感觉这个城市的夜景是这么的美丽。
“好美。”楚修远在旁边轻声地感叹。
“嗯，很美的城市。”
楼歆以为楚修远地在评价车外的夜景，就随口应了一句，但当她侧过头来时，才发现楚修远根本没在看窗外，而是在看着自己看着窗外的侧脸。
眸然的回首，两人的目光交汇到一处，楚修远一双星眸里倒映出车窗外的轻水马龙，璀璨明亮得让楼歆在碰触的那一瞬如被轻轻触电，脑子瞬间空白，似乎思维灵魂都飘远了，眼里心里都没了其他，只有这双眼睛，和这双眼睛的主人，那眼，那鼻，那唇，那下巴，那轮廓，甚至那每一寸皮肤，她都忽然生出一些想要拥有的欲望。
如被一股魔力吸引着，楼歆不受控制般地朝那前倾动身子，向那双盛着星辰大海般的眸子靠近，靠近，再靠近，控制不住的想要吻上那看起来柔软可口的唇，而她也在思维不受控制的范围之外，做出了脑子里想要做的举动，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带着淡淡阳光和青草的气息在他身上萦绕，楼歆在吻上楚修远的时候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刻，就如同享受最美好的阳光。
“你问我什么是Kiss，这就是Kiss。”楼歆闭着眼睛，在与楚修远唇与唇的距离只有一厘米距离的位置微笑着缓慢开口。
楚修远是有些迟疑不解的，他没有动，任由楼歆的唇吻上自己，嗅到她的气息，心跳告诉他，这一切的不平常。
车子一个不温柔的停靠，车子一个猛烈的摇晃，然后停靠在了站台上，楼歆才睁开眼睛，看到面前近在睫前的人，睁着亮闪闪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也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渐渐抽出了自己被牵着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们到了。”面对楼歆的一脸惊慌，楚修远微笑着冲她弯唇。
两人下车，楚修远站到了路边后等楼歆下来，楼歆从后面一直捂着脸，下车的时候险些摔倒，好在楚修远及时接住了她，提醒她小心，并再次牵住了她的手。
“呆瓜，你听着，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向前走的时候，楼歆终于还是先开了口。
“故意什么？”
楼歆想要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但楚修远显然一脸茫然不解，像是根本意识不到楼歆占了他的便宜，反正微歪着头反问她，楼歆索性又将心一横，说：“没什么，刚才，刚才就是那个嘴对嘴，其实就是一种礼貌招呼，就像是握手，牵手这样，为了表示感谢……对，就是为了表示感谢你今晚去找我，没有别的意思，懂了吗？”
“嗯，懂了。”楚修远微笑点头。
“这种感谢礼仪只有特别熟的人之间才用，所以你也不要随便对别人用，懂了吗。”为了以防万一，楼歆再补充提醒，楚修远也认真应下。
楼歆暗舒一口气，心里暗叹还好还好，这算是糊弄过去了，没被看出自己刚犯了花痴占了他便宜，欣然向前。
两人回到家，在楼梯口作别，楼歆表示要上楼休息了，让楚修远也早些休息，提着裙摆和高跟鞋上楼，越朝上走，她的步伐越慢，最终楼歆又在楼梯间停了下来，扭头回去看。见到灯光映照下的他一身礼服，打着领结，站在阶下看着自己。
原本一个糟糕的毕业舞会，全是因为有这个人的出现才将一切扭转，从最低谷到了比原本预计的要好上数倍的难忘之夜，那一舞，代表着她的学生时代结束，在以后的岁月里，不论她什么年纪，什么处境再回忆起来，都将是无与伦比的满足与欣喜，没有遗憾，以一个完美的句号结束。
她的学生时代划上了句号，但今晚她却还不想，眼前的情景美好到她都有点想一直这样站着，不上楼，不离开，因为这个夜晚的美好，她在还觉得意犹未尽。
“呆瓜，今晚谢谢你。”楼歆最终还是以一句话结束了这一切，转身继续上楼，尽管她不舍得。
楚修远微微眨眼点头，没有多说话，只是看着楼歆上行，两秒钟后又忽然大步上阶，朝楼歆追去，在与楼歆相隔一步台阶的位置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回转过身子，然后迅速地捧起她的脸颊，由下而上，吻了她。
楼歆有片刻的惊讶和迟疑，她惊讶到心跳几乎呼吸漏了一个节拍，然后眼睫轻眨着渐渐闭上，感受这个这个吻。
唇与唇的相交停留了多久楼歆不知道，因为似乎太过漫长，但又似乎太过短暂，直到结束后，世界才如同恢复声音，恢复影像，恢复她还活着的状态。
“这是我给你的Kiss，我也谢谢你。”楚修远对着面前僵化的人微笑，微微变起眼角，以指腹轻轻拭过楼歆的脸颊后松开她，转身下阶离开。
楼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身的，怎么上完台阶，再怎么进入到卧室的，只知道当她站在床边后又转过身去，背对着床铺张开双臂，仰面倒下去，将被子拉过来捂到自己脸上开始抑止不住地失笑。
“这个呆瓜，真的是失忆了吗，这么情场高手的样子，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被迷住了。”
在床上滚了好一阵儿，好不容易拉回了正常的思维理智，兀自笑着从床上起来，穿越走廊去露天阳台上去取回晒干的衣服，收拾的时候因为手滑，一件衣服从架子上掉下来，楼歆弯腰捡起来，在试图抖动一下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尘时，却意外的从衣袋里掉落了一张东西。
楼歆有点好奇地弯腰捡起来，将褶皱展开后发现是一张名片，因为水洗它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但依稀还是可以从上面辨认出一个名字和一行号码。
楼歆辨认出这个名字，随着想起这张名片的来历，原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甚至表情变得惊慌而无措，握着这张名片，她原本拿在手里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这张名片是他给的，就是那天在餐厅楼下，他要自己还给她帽子的那次。名片上辨认出楚修远三个字，下面虽然有一行看起来是坐机的号码已经看不清，但还有一行手机号码，尽管缺失了最后一位，但也意味着，它可以替他找回身份，一旦找回他自己的身份，也就意味着他将离开。
“怎么了？”通往阳台的门被拉开，楚修远对呆立在夜色中的人轻声询问。
楼歆如受到了惊吓，迅速的转过身去，将那张名片握到手心，背到了身后。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你可能要去看一下。”楚修远指指她的卧室。
“好……好的，我这就去，晚安。”楼歆胡乱地拉了一件衣服在怀中，匆匆从旁边走开，回到卧室，将门关上。
回到卧室，做了深呼吸后，楼歆才接起手机，发现原来是李主任打来的，大意是表示自己对她借用带子的事情表示感谢，不过因为他想再记录一份存档，所以暂时先留用带子一阵儿。
楼歆反正也不用那份带子，就大方应下，表示没关系，尽管用，什么时候不用了告诉她去拿就好。
而握着那张被水洗得模糊不清的名片，楼歆几乎彻夜未眠。

第11章 名片的秘密
就算真喜欢也不能怪我呀，你看人长的那么好看，那么温柔，虽然不记得事情，可处处小心又绅士，是你能不心动吗？
翌日清早，楼歆起了个大早下楼，轻脚轻脚地经过客厅，再悄无声息地出门离开，看着沙发上还熟睡的人，没有半点察觉才松了一口气。却不知，在楼歆离开后，沙发上的人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摇头笑了笑。
起身上楼，推荐楼歆卧室的门，将枕头轻轻挪开，楚修远就看到了一张褶皱的名片，拿起来看清上面的名字和残缺的号码，再隔着落地玻璃的窗户看到外面正从花坛经过远走的楼歆，他抿了抿唇，将名片重新放回去。
以电视台实习为名，楼歆和安如继续做着打杂的下手苦力活，哪里需要就哪里招呼，苏丽丽今天没来上班，安如猜测她今天是酒醒了，悔青了肠子，不敢见人了。
楼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评价，将一堆弄乱了编号的采访文件一一整理，发现没有了回形针后就起身想去附近的桌子上找找，却怎么都没有找到。
正需要的时候，盒回形针递到了自己面前，楼歆说着谢谢，抬起头看见是林安城，她就将要接过的手又收了回来。
“能聊聊吗。”
一分钟后，楼歆与林安城站在电视台楼道落地窗户边，林安城双手插入西裤兜里，习惯性地摆了一个对女性来说颇有吸引力的姿势。
“昨晚丽丽的事情我代她向你表示抱歉，是她失言了。”
“没关系，这也不是第一次，早不介意了。”楼歆似笑非笑地讽刺了一句。
“我想找个机会和你坐下来好好谈谈，能约个时间吗？”
“现在就在谈，有什么可以直接说。”
“你对我有敌意，我希望的是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理智点将我们之间的问题说清楚。”
“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问题，至少我从不觉得有问题，要有问题也是你的，至于说敌意，也谈不上，不值得，只是讨厌而已。”
“楼歆，别这么绝情好吗，就算是念在当初的情分上。”
楼歆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以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他，然后从他旁边擦肩离开。
楼歆挺直着后背离开，消失在楼道，林安城握着回形针盒的五指收拢握紧，最后愤愤地扬起，狠狠将那盒回形针扔到墙上，立即散了盒子，针洒了一地，将正好经过的两位女同事吓到，林安城又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只得再强行挤出了笑意，抬手打了声招呼表示没事。
中午，楼歆和安如去吃午餐，下楼时楼歆的手机响了，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她就在大楼门口停下来接起。手机那头迟疑了两秒钟，才传来声音，叫她女神。
楼歆是惊讶的，没料到楚修远竟然会用手机打电话给自己，而接下来在听到对方说他就在电视台附近时，楼歆正是意外不已。
“你回头，我在对面。”
楼歆顺着电话里的提示，回转过头，看到大厦外面的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颀长身形，楚修远正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冲自己轻挥，脸上是温柔而和煦的笑意。
“他怎么来了？”
安如在旁边也意外地询问，随后开始上下扫视打量楼歆，看她一脸抑制不住的欣喜，就像是明白了什么。
午餐是三个人一起享用的，期间楚修远把一串钥匙给了楼歆，表示这是她今天出门落下的，所以给她送来，楼歆才发现原来自己今天心虚地溜出门，结果没带钥匙。
“你的手机哪里来的？谁教你用的？还有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预支了工资，手机有说明书，学起来很简单，你的号码我看到过，就记下了。”
楼歆对楚修远的聪明已经不想多夸讲了，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看到里面只有她的一个号码，存的名字是女神，便高兴地笑了。
用完餐，楚修远买单，然后才礼貌地作别离开，表示要回咖啡厅上班了。楼歆笑着与之作别，目送他离开，安如坐在旁边一直在楼歆和楚修远之间扫来扫去，咳了好几声，楼歆都没理她，直到楚修远出门了，楼歆才感觉到安如的异样，递了水给她问是不是鱼刺卡了喉咙。
“什么鱼刺卡了喉咙，我看你是花痴卡了智商。”安如将楼歆的手按回去，一脸嫌弃地给了个白眼，然后问：“老实告诉我，你们两是不是好上了，是不是在谈恋爱？”
“哪有，怎么可能。”楼歆脸一红，心虚地辩驳。
“还说没有，你我还不知道，看这脸红的，还有这心虚的表情，你就是喜欢上他了，是不是？”
安如太了解楼歆，所以一眼看出了症结所在，楼歆听着是撒不过谎了，就索性抬头笑着说：“就算真喜欢也不能怪我呀，你看人长的那么好看，那么温柔，虽然不记得事情，可处处小心又绅士，是你能不心动吗？“
“这倒也是，敌人魅力太强大，你想抵抗也无能呀。”安如点头沉吟，但随后又意识到自己是应该在对立方的，赶紧又换了表情和语气，说：“不对，就算他再好，可你也要知道，他来路不明，万一他之前是个坏人呢，是个逃犯，是个杀人犯，或者欠了别人很多钱，再或者是黑道，是个大骗子，那你怎么办？”
“不至于吧，看他那样子，当坏人也不够丑，不够吓人。如果真要是个反派坏人角色，那也应该是个骗子。”楼歆托着下巴一脸痴迷笑容地感叹。
“骗子？”安如不解皱眉看楼歆。
“就像是《White Collar》里的Neal Caffery那种超高智商的艺术大盗，优雅又迷人，OH MY GOD……”
听到这个解释，安如的头向前自然下垂，以一个自己已经死掉的动作做出了无奈回应，之后又将头发撩起，伸手在沉醉于回忆中的楼歆面前连打了几个响指，叫着醒醒，醒醒。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他现在是失忆，就算他不是坏人，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他有一天恢复记忆，会找回自己的人生，到时候你怎么办？”
如被人从一个迷幻的梦中摇醒，楼歆脸上的笑容一缕缕流逝，眼神也渐渐变得暗淡，她收回了望着门外的目光，放下托着下巴的双手，看向安如，感觉到如同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淋到脚，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张褶皱的名片。
“楼歆，现在的他不管有多么好，但那只是现在，他随时都可能恢复记忆，也许是十年，也许是十天，也许就在我们现在说话的时候，他就那么忽然一下子恢复了记忆。然后，他也许就会离开你，回到属于自己的生命里，你能自信留下他吗，如果留下了，他还是现在的，你叫着呆瓜的人吗。”
楼歆一直没说话，显得有些茫然无措，安如又有些心疼了，想着或许自己说的太直接了，吓到她了，就伸手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工作，结束了这个话题。
楚修远从电视台附近离开，去路边的站台边等公交车返回咖啡厅，看公交牌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悄然在路边滑停下，随后是车窗户缓缓摇下，里面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米色套裙的女子冲他打招呼。
楚修远左右看过，确定对方是在与自己说话后再仔细打量对方，认出是那晚餐厅见过的小姐，是阮佳琪。
楚修远客气地点头微笑，本以为就是这样了，却不料阮佳琪取下了墨镜，推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表示过感谢，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有什么事吗？”楚修远问。
“如果不介意的话去前面的店里坐一下吧，我觉得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在楚修远现在的记忆里，他可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邀请过，对象还是一个这样精致又漂亮的女子。同时，他的脑海也里迅速地想过许多事情与可能性。
“怎么？不愿意吗？”
“我还在工作，要回去了，抱歉。”楚修远客气地颔首，转身离开。
“等等。”阮佳琪对楚修远离开的背影唤了一声，随后推开车门，迈着纤细的高跟鞋子追上了楚修远，将一张名片递给他。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时间，请联系我。”
楚修远看向那张名片，上面印着阮佳琪的名字和联络方式，他迟疑了一下后接过，说了谢谢后跳上正好停下的公交车离开。
陵佳琪站在路边，看着车里的人远去，有点出神发愣。像，真的太像了，那天她还怀疑是因为夜晚和灯光的原因看走眼，但今天再看，确定这个人就是楚修远。但，如果他是楚修远，那么他怎么会在这儿，又怎么会不认识自己，他的行李和机票都不见了，一切显示明明是去了美国，又怎么解释。
“不是说不会和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谈恋爱吗，为什么现在又站在这里对着一个年轻人恋恋不舍呢。”有人轻笑着询问，打断了阮佳琪的思绪。
阮佳琪回过头，看到一个俊朗阳光的年轻人，穿着白色的恤体配着格子衬衫，依旧是卡白的牛仔裤，双脚撑地，前倾着身子伏在自行车上笑看着自己，背后背着画夹，赫然正是季柏寒。
“你怎么就知道他比我年轻。”
“看他那样子，是大学生吧，高中生也不一定，当然比姐姐你要年轻。姐姐这么当街约一个男孩子，被拒绝后又追上去给电话，可真是大胆。”
“姐姐？”阮佳琪听到这个称呼，感觉眼皮不由一跳。
“姐姐不是觉得比我年纪大吗，那就叫姐姐吧。”
阮佳琪一时间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逗的失笑，抬腕看了看时间后发现自己与别人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便不想再多耽搁，摇了摇头后拉开车门重新坐上轿车。
阮佳琪今天在市心中的咖啡厅约了红碟唱片公司的经纪总监，与他们沟通谈合作，希望请到一位有着钢琴王子之称的古典钢琴家爱德华，为楚新国际的B2B站台做下一年形象代言人。
坐在车上，阮佳琪翻看着资料，新锐钢琴音乐家，初次试水是十年前在肖邦音乐大赛上，以十七岁的年纪一举夺冠打破二十一年前最年轻金奖夺主十九岁的纪录，之后签约环球，灌录了一张肖邦ED，虽然在当年的十二月上市，却迅速拿下全球的古典音乐销售榜首，横扫各国古典乐榜单，而随后一年他再次推出贝多芬ED，再次迅速横扫全球销量榜，创造了自己将自己取代榜首位置的首人纪录。
而对于主人公爱德华来讲，他的名字也在那几年但凡对古典音乐有所了解的人无一不知，无一不晓，许多孩子的父母都以他为目标，甚至引发了一度的古典音乐学习风潮。
可以说，从十七到二十岁，在一个普通人还在从高中步入大学，忙碌而普通的三年里，这个音乐天才却步上了自己人生的巅峰。但是，也就在他二十岁的那一年，他在古典界红得发紫时，他却忽然表示要离开自己的东家环球唱片，之后一度闹上法律起诉程序，成为当年的古乐界最令人震惊的新闻。
再后来，爱德华以一个天价数字作为赔偿代价离开了环球，一度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再不出现，也再无作品问世，有人说他手受伤了，有人说他生病了，甚至有人猜测他已经死了。
直到五年后，有人在维也纳街头录下了一小段视频，视频内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年轻人在街边放置的钢琴前坐下，弹奏了一曲不知名的原创片断，将路人都吸引，弹完一个章节后年轻人离开，拍摄者将视频发上了YOTUO网站，人们从音乐风格中辨认出那就是消失了五年的爱德华，再次引起一阵猜测，直到红碟唱片以一个简短的声明结束了各种争议，表明现在爱德华是红碟的签约钢琴家，身体健康，一切安好，只是尊重他个人意见，不接受任何商业邀约，也不会灌录ED或是举办音乐会。
一个音乐奇才的起伏经历，从顶峰到低谷，再到回归的平静，虽然今年他才二十七岁，但却在过去的十年间经过了别人也许一生都不会经历的事情，这也正是阮佳琪在董事会上提出来，想要邀约爱德华为楚新国际代言的理由之一。楚新国际也是历经了十年的起伏跌宕，曾经一度面临倒闭，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它的代言人也必须也要经受得起挫折和起伏。
“小姐，有人似乎在跟着我们。”司机在前面开口提醒，阮佳琪合上资料夹，扭过头去看，果然从后窗户看到后面的马路上，那个背着画架，骑着自行车的人就跟在自己车后面不远处。
“他一路跟着我们，都好几条街了。”司机补充。
阮佳琪皱眉，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示意司机在路边停下车，摇下车窗，等后面的自行车上前来，她叫了声。
“那位画画的学生，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楚修远原本骑着自行车，耳里塞着耳机，根本没在意其他的，骑过头了才意识到阮佳琪可能是在同自己说话，就以脚垫地刹车，取掉耳机回头看她，说：“你在和我说话？”
“你为什么跟着我的车？就算是要追求一位小姐，你这样的做法也太幼稚了。”
季柏寒愣了两秒钟才意识到阮佳琪的话意，然后笑了，一口雪白的牙露出来，细碎的刘海也在他笑得上扬的眼角处掠过。
“姐姐，我没有在追着你的车，我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
阮佳琪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季柏寒就笑得更开，不过并不想让她太过尴尬，就没多停留，自己一踩踏板，领先向前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前面的路口。
阮佳琪在商场上向来杀伐果断，面对多少精明的商业对手都从来没失过手，但这一次却在同一个人面前连连失态，让她自己都觉得即后悔又没面子。
五分钟后，阮佳琪到达酒店门口，由司机下车替她拉开门，她拿着手包进入到这家酒店，然后去顶层的餐厅。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在那里冲她点头，她认出对方就是红碟的人就招呼坐下。
与红碟的总监大概地谈了一下合作的意向，也询问对方的态度，阮佳琪迅速的意识到对方并不太乐意接这趟代言，就如当初的声明上所言，对方拒绝一切商业邀请。而这位总监能打破以往的规矩，纯纯粹是看着楚新国际的名字，楚新国际作为网络商业帝国里的众王之一，红碟的许多作品都需要通过B2B式的销售渠道，对方不想得罪一个合作而已。
“那我能与爱德华先生见一面吗？”最后，阮佳琪提出询问。
“恐怖也不方便，爱德华现在全球各地游学，我可以替阮小姐联系预约，不过阮佳小姐不要抱报太大希望。”
对方将阮佳琪最后的路也堵死了，阮佳琪倒也不是特别意外，又客气地闲谈了几句后先行告辞。
阮佳琪离开餐厅，就在刚才阮佳琪座位背靠的位置后面站起一个身影，整了整衣襟后转过身，坐到了阮佳琪刚才坐过的位置。
“爱德华，你都听到了，我们尊重你的意愿，这些商业邀请都不会打扰你。”总监收拾着桌面上阮佳琪留下的，关于楚新国际介绍的资料冲对面的人解释。
一只手按住了总监收拾的手，示意他把资料给自己，在总监惊讶不解的表情中微弯唇角。
另一边，阮佳琪下楼时手机响了，是公司秘书打来的，告诉她通过与航空公司沟通，对方核对了登机实录，证实楚修远并没有在当天登机，美国那边也联系到了律师，表示楚修远也没有如期抵达纽约，并且一直没有联系对方。
阮佳琪握着手机，站在酒店大厅内，感觉瞬间如被冰冻了全身，思绪乱作一团，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各种可怕的危机在向自己逼近，两秒钟的停愣后，她询问秘书，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两个秘书。”
“这件事情禁止外传，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公司内部，绝对不许泄露。”
阮佳琪下达指令，随后边挂断电话，边迅速地快步离开酒店，一刻也不耽搁地上了车，让司机不要回公司，直接开去顾问律师合作单位的惊鸿律师所，并当即打电话给对方楚新国际的顾问律师合冯默白，请他腾出时间二十分钟后与她会面。

第12章 商业头脑
一个男生不介意你优雅与否，好看与否，而在意于你满足与否，关心……这大概就是真心的关心吧。
楚修远回到咖啡厅，重新系上围裙继续做着招待客人的事情，惠姐挺着大肚子在三点左右到了店里，身后还带着位中年小姐，楚修远一眼认出，对方又是来看店的，只是对方略为眼熟。
“小帅哥，又见面了。”来人打招呼，楚修远想起是上次那位叫苏媚的小姐。
楚修远客气地应了一下，没有多说话，惠姐就带着苏媚在店里走了一圈，做了番介绍，然后如之前那些所有来看店的买家一样，坐到窗户边的位置开始谈判价格。
谈到一半的时候，惠姐有事情暂时离开了一下，楚修远找准了机会就走过去，在苏媚的面前坐下，说：“我可以告诉你惠姐的理想价位，再告诉你之前来看店的买主们开的价位，让你顺利得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这家店的分成，我的工资计算方式，要按店里的营业额计算，然后下一个月，让我入股。”
“你好精明，做侍应生可真是委屈了，不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答应你。”
“因为我知道你想买这家店，你虽然偶尔才进到店里来坐，可几乎每天都会路过这里，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你对这个地方似乎有不一样的感情，你等了很久才有机会到这家店转手，不想错过。”
苏媚的脸色有细微的变化，她没有料到，有人会这样的细心，这样的将自己看透，她甚至有点生气和恼怒。
“你本就意不在这家店赚钱，甚至多少钱都愿意花在上面，答应我的条件对你不算损失。”楚修远边调着咖啡边微笑。
“如果我不答应呢。”
“没关系，我总会找到别的人愿意的。”
楚修远微笑，起身离开桌子，刚走过几步，苏媚又叫住了她，尽管她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点了头。楚修远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但也只是习惯地微笑了一下，与平常无异。
苏媚果然非常想要这家店，当天下午就划了几，惠姐收拾了自己的一些东西，将钥匙交给了苏媚，签订合同，一切完成易主。
等楼歆下班后和安如到达咖啡厅，见到坐在店里的主人，已经是苏媚，而不是惠姐了。
楚修远简单地向楼歆介绍了一下店里的情况，苏媚笑着地过来，将卷发勾到肩后，在楚修远替楼歆调制饮料的时候，斜倚在柜台边，冲楼歆说：“小姑娘，以后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了，放心吧，我会替你看着你的男朋友的，不会让别人染指。”
楼歆打量着苏媚，心里想着，好像最担心的就是你这位阿姨吧，上次她还冲自己打听楚修远呢，但一想以她现在可是楚修远的老板，面上还得装着客气，嘻嘻哈哈地笑着带过。
晚上回家，楚修远给楼歆做蛋炒饭，现在的楚修远已经非常娴熟的掌握了这门技术，脱离了书本知识之余，更有创新加料，楼歆佩服的不得了，尽管怀里抱着笔记本，想着要把白天没做完的工作完成，可心思全没在屏幕上，总是朝厨房跑。
“好了没有，饿死了。”
“就来了。”
楼歆一听似乎是就能吃了，放下电脑就站起身，跑到厨房门口巴望着里面的人，楚修远就回头冲他笑着挥了挥铲子，关掉火后将饭盛好在碗里。
“呆瓜，以后你要是找不着工作了，就开个店吧，专门做这种蛋炒饭，生意肯定好。”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每天给你做。”
“好，这可是你说的，每天喽。”
楼歆迫不及待地取了筷子勺子，小跑着到桌边坐下，搓着双手等饭一上桌，立马美美地享受了一口，然后却又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对着蛋炒饭拍下一张，开始编辑微薄。
楚修远不明白她兴奋地要吃饭，可为什么吃了一口又玩起了手机，就疑惑地看她，楼歆就解释说：“这叫秀，就是炫耀，这么好吃的饭，就要让别人来羡慕我。”
楚修远听得似懂非懂，但习惯的不追问，楼歆就有意逗她，让他抬头，在他应声抬头的时候，楼歆迅速按下快门，拍下一张楚修远系着围裙，坐在桌边，面前摆着蛋炒饭的照片，并把照片设成了来电显示。
设置完自己的，楼歆又让楚修远将手机给她，再自己端着蛋炒饭，对着来了张自拍，设置成楚修远手机里的女神来电显示。做完这一切，楼歆才放下手机，开始正式享用美食。
楼歆风卷残云式地消灭光了蛋炒饭，坐在对面的楚修远看得皱眉，楼歆才意识到自己的吃相不好，就说：“中午没吃饱，饿了。”
“吃吧，如果不够，我再去做。”楚修远开口，原来他的重点是够不够吃，而并非楼歆的吃相。
她有点不好意思，又感觉有点很温馨，一个男生不介意你优雅与否，好看与否，而在意于你满足与否，关心……这大概就是真心的关心吧。她不知道别人会如何，至少对于她这种总觉得外表与表相即代表一切的观念里打出了一道裂隙。
用完餐，楼歆觉得吃太饱，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消食，翻看着自己微薄里的评论，虽然已经是过气红人，但好歹还是有些关注度的，才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多是羡慕有美食吃，也有猜测厨师是谁，是不是男友之类的，楼歆多少有点得意。
正刷着微薄时，进来一个来电，楼歆顺手接起喂了一声，发现是学院外面的洗衣店打来的，表示有一件外套和毯子是她之前放在那里洗的，已经洗好了很久，但她一直没去取，就打电话过来确认。
听到这则通知，楼歆走动的步子停下，笑容凝固，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厨房，那里楚修远正围着围裙在认真地洗碗。
楼歆迟疑了两秒钟后简单地以一句知道了，会尽快去取后挂断电话，阴后冲厨房的背影说自己累了，先上楼睡了，就上了楼。
楚修远在洗着碗时意识到那个电话让楼歆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多问，甚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后，他洗净手，从厨房出来。
擦净了手，看到楼歆留在桌上的电脑，他重新打开，掏出今天阮佳琪留给自己的名片，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阮佳琪的名字，然后借助维基百科，看到了她的详细资料。
阮佳琪，一个这么成功的女商人，身价不菲，为什么会看起来像是想要试探自己？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也那么奇怪？难道她从前认识自己？楚修远对着电脑蹙紧了眉头。
随后，楚修远又以阮佳琪配上失踪，失忆这样的关键词来搜索，都一无所获，听到楼上的门打开，他就只能作罢，将页面关上。
“呆瓜，安如生病了，我要过去看看她，也许晚上就不回来了。”
楼歆下楼，向楚修远开口，楚修远没有置疑或是询问，只是点了点头，让她稍等，然后自己先出了门。
楼歆不解楚修远这是什么意思，等她出门去看，发现楚修远地到前面的路口去拦车了，顺利拦到了出租车后将车开到口门，替楼歆开了车门。
“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楚修远指指手机，在车窗外提醒楼歆。
楼歆有些心虚地点头，然后让司机离开，车子前行，楼歆回头看车窗后面的人，因为残缺了一个路灯，另一盏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特别长，她忽然感觉心里好舍不得，好想现在让司机停车，她想要回去。但是，楼歆到底还是没有回去。
半个小时后，学院附近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饮品店里，楼歆捧着一杯芒果汁发呆出神，安如打着哈欠，眼神迷糊地进了门，一坐下来就直接先开了口。
“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让我这么大晚上从床上爬起来，却不撕了肇事者的理由。”
“我知道了。”楼歆抬头，眉头下睑，一脸无奈。
“知道什么？明天的彩票号，还是地球上有外星人的事实？”
“说正经的，我知道他是谁了。”
“谁是谁？你捡回来的那个小白兔吗,难道是他家人找上你了。”
楼歆摇摇头，从自己的包里取出钱夹，抽出一张被洗皱了的名片放到桌上，推到安如的面前。
安如蹙眉，有些不解地拿起名片，正反两面看过后像是明白了些什么，说：“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时候冒出这么一茬，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借口说你生病了跑出来找你商量。”楼歆抿起嘴，撑着下巴爬到桌面上，显得很是无奈。
“这名片虽然已经辨认不清了，但这上面的名字可以看到，还有一个号码可以看清，虽然差了一位数，但这不影响，如果你把它给他，他也许就能联系到自己从前的生活了，可那就意味着，他可能就离开你，你……舍得吗？”
面对安如的分析和询问，楼歆只是摇头，拨弄着桌上的杯子，不言语。
“看你这样子，既然舍不得，那我就把这名片撕掉，断了这条线。”安如说着，就要撕名片，楼歆又像是迅速活过来一样，赶紧站起来，伸手拦住了安如，将名片夺了回来。
“别……别撕。”
“你看你，让你给，你舍不得，我要撕，你又舍不得，总要做选择的。”
“我没有权利这么做，他现在这么相信我，我又怎么能明知道他有机会找回自己的真实生活，又这么自私狠心地欺骗他。”
“那你就对自己狠心喽，你现在又这么着迷他，万一他拿到名片，找回过去就离开了，就来找我哭吧。”
楼歆继续抿着嘴，手里攒着名片没说话，迟疑了一秒钟后提起了包，收拾东西离开，说：“我相信他不会。”
在安如的打量眼神中，楼歆离开了饮品店，安如挑了下眉头，微微摇头显得有点感叹，低头喝了些面前的饮料，也打算回去了，叫了服务生埋单，服务生却告诉她已经有人埋单了，并留了字条给她。
安如有点疑惑，接过字条，看到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字，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正在这时候安如的手机也响了，她有微微的受到惊吓，掏出手机，上面是显示着一个简单的字符名称:他
“过来。”
电话接起后，没有问候，没有招呼，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安如握着手机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尽管对方并看不到好的举止，她却点了头，说好的。
楼歆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回的家，她以为楚修远肯定是已经睡了的，但却没想到在轻手轻脚进门后，发现楚修远还坐在沙发上，开着旁边的台灯，正捧着一本书看着，见她进门，他露出暖暖的笑意。
“你回来了。”
“不是说我可能不回来了吗，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我在看书。”
楚修远微笑回答着，楼歆看着这样的微笑，更觉得心里愧疚不安，心虚地低下头，说了句晚安后匆匆上楼。
楚修远自然是看出了楼歆的不自然，但他并不追问，看她小跑上楼，只配合地说一句晚安，继续坐下看书。
楼歆回到卧室，倒在床上，重新拿出那张名片，一遍遍地翻腾看着，最后做了一个深呼吸，觉得早死晚死都是要死，怀着悲壮的心下了床，拉开门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下楼，朝沙发走过去。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知道你是谁了……”楼歆开口坦白，但却没料到走近上前后，发现沙发上的楚修远已经睡着了，手上还拿着书，旁边的台灯亮着，柔光打在他闭目的轮廓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艺术美感，如同一幅画作。
楼歆有点走了神，不自觉地缓步上前，到沙发前止步，蹲下身来，将胳膊环抱着交垒在膝头，把下巴撑在上面，更近距离的仔细打量这张脸，和这个人。
“如果你离开了，我会难过吗……应该会吧，因为现在都会感觉到有些悲伤在靠近了。不过我应该能撑过去的吧，应该……也只是我对你有那么点动心，又没有真的表白，应该……应该能顺利忘掉你的吧，伤心一下下，然后渐渐就没关系了。”
“就算是告别，偷偷的吻一下吧，就一下下，轻轻的，KissGoodbey。”
楼歆自言自语地喃喃感叹着，抿了抿唇，悄悄地凑近了沙发上的人，想着偷偷的进行小动作，不会被发现，没有料到，她的唇在接近对方仅隔半公分时，对方纤长睫毛下的眼睛缓缓睁开。
楼歆如同受到了惊吓，眼眶睁大，下意识地后退，却不脚蹲着的她重身不稳就向后倒去，好在楚修远及时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拉了回来。
眼与眼，鼻与鼻，唇与唇，距离再次迅速被拉近，两人在台灯下的那方寸光亮间相互对视，以最近距离的打量对方。
“你刚才要做什么？”楚修远带着些许睡意鼻音，缓缓地开口询问。
“我……我想……我……”
楼歆平时还是蛮会扯谎的一个人，可这时候这么近距离的对着一双盛满了星辰大海般眼睛，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谎话，结巴到不行。
楚修远安静地任由楼歆结束了一阵，然后微微弯唇，宠溺地微笑，轻轻将他放在楼歆后颈的胳膊向自己勾来，抬头吻上她还结巴的嘴。
气氛很暧昧，灯光很暧昧，连这样的凌晨时间似乎都很暧昧，温柔的吻，楚修远的唇齿间依稀还带着薄荷牙膏的清新味道。楼歆由片刻的慌张，和渐渐的被吸引，沉迷其中，忘记了一切的一切。
结束一个吻，楼歆睁开眼睛才如同觉醒，抬手轻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置信，而后指着楚修远说：“你……你竟然……法式长吻……天啊……”
“我喜欢你。”楚修远没有理会楼歆的惊讶，和再一次的结巴，轻轻地微笑着说出了四个字，然后让楼歆张着嘴，僵住。
“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楼歆。”楚修远还是躺地沙发上，目光温柔地看着楼歆，伸出一只手去，握住了楼歆搭在沙发边沿的手。
“我失忆了，记不得从前的事，不过我还是一个有感觉的人，能够知道喜欢或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是因为我收留你，你没有认识更多其他的女孩。”
“我认识的女孩远比你想的要多，我在咖啡厅里遇到的告诉我她喜欢我的女生，也比你想的要多，不过你是唯一让我觉得最重要的那个，也是唯一一个吻我不让我感觉到反感，而我也想要吻的人。”
楼歆蹲在那，也不知是因为蹲太久所以全身发了麻，还是楚修远的这些话让她中了魔咒，只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头脑也一片空白混沌，表情都没有了变化，唯一能做的就是注视着面前躺在那，冲自己低声温柔细语的人。听着他以缓慢的嗓音轻声诉说着，像是莎士比亚的诗句一样，让她越来越陷入其中，越来越被其征服，牵引。
“没有记忆，一切都像白纸，所以我能更明显地体会到，一段对自己而言不一样的色彩出现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它在我生活的纸张上出现，盛开，绵延，给我带来绚烂的一切。也是一段旋律，在嘈杂的世界里，成为最美的旋律，令我满足与愉悦，让一切的平凡变得不平凡，孤独变得温暖。”
楚修远最后伸手，轻轻指了楼歆的脸颊，说：“那色彩，就是这张脸的笑容。”又指了指自己胸口，说：“那旋律，就是我每次见到那张脸时的心跳。”
楼歆在这一刻，有一种被推进了棉花堆里的感觉，通身每一个毛孔都像是张开了，心里一个小人在棉花堆里来回翻腾着嚎叫着，兴奋的如同打了鸡血，嚷嚷着要死人了，要死人了，要被电死了，要被人用话活活迷醉了。而现实的楼歆，却依旧维持着那呆僵的表情，久久不能反应。
“等等，你说我不是唯一吻你的，还有谁？”很久后，楼歆终于回神，在两人最安静温柔相对的时刻，惊觉般发出疑问。
楚修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那些女客人，有些比较热情，也是他们教会我，吻一个人的唇，不是礼貌招呼。”
这一下，又轮到楼歆尴尬了，谎言被揭穿，她再不能糊弄楚修远了。
“也许这是天意，遇到你，然后开启一段不一样的生活，尽管不知道将来如何。”楚修远有些叹息。
“我不相信命运，如果相信命运，你也许见到的就不是现在的我。”
“我也不相信，但我相信自己，也请你相信我，相信我会守护你。”
楼歆没有说话，迎视楚修远的眼睛，她再说不出任何话，她忽然有一种眼睛微微发热的感觉，感觉到自己的眼泪要掉下来前，她赶紧闭了眼睛。
“呆瓜，我有件东西给你。”楼歆将攒在手心里的名片递给楚修远。
楚修远接过名片，楼歆也没睁开眼睛，她迅速地站起身，不看楚修远的表情，说：“这是我找到的，是你之前曾给我的名片。对不起，原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说完这一切，楼歆没有停留，当即转了身小跑着上楼，拉开卧室的门进去，再迅速关上门，靠在门后，她向上仰头，睁着眼睛，那一直抑制的泪水才终于滚落了出来。
“傻死了，傻死了……”楼歆在埋怨自己。
如果说在之前她想要偷吻楚修远时还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舍得他离开的话，那么在楚修远向她表白，吻了她之后，她更确定了自己有千万个舍不得，而且也必然会在他离开后伤心。但是不管心里有多么舍不得，她到底还是做了决定，正因为他向自己表白了，他那么真心的对待自己，她更加无法那么自私的欺骗他。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海边的高档别墅内，也有人立在门后发呆。
阮佳琪，她已经在楚修远的别墅书房内内坐了许久了，手里拿着一只戒指盒子，戒指落地墙角的地板上，她捡起来放回盒子里，却对着那戒指和盒子久久发呆。
这枚戒指是楚修远妈妈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他一直视若珍宝，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这样大意的落到地板上都不知道。
起身沿着书房离开，阮佳琪一步步缓步地自二楼向一楼走动，同时目光仔细地打量搜寻这所屋子，想要查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修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3章 坦白秘密
I came, I saw, I conquered。
楼歆几乎一夜没睡，因为她根本没办法闭上眼睛，只要一闭上，全是楚修远的脸。
清早，楼歆顶着熊猫眼下楼，看到楚修远和往常一样做了早餐，笑着说早安，将粥端上桌。
楼歆在桌前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吃东西，两人沉默着，最后还是她沉不住气，说：“这是告别吗？”
“为什么要告别。”
“你现在知道你是谁了，也知道我故意骗了你。”
“是的，我知道自己叫楚修远了，不过你没有骗我，如果要骗我就不会告诉我……”
“你有打上面的电话吗？”楼歆拿着勺子看对面的人。
楚修远微笑，摇头，将那张名片递还给楼歆，说：“我希望你在场，也希望得到你的同意，如果你担心我知道自己是谁，就会离开丢下你，那我就宁愿永远不知道。”
楼歆鼻头一酸，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有些感动起来，抿着嘴，好一阵儿才埋怨说：“早说嘛，害我自责了一晚都没睡。”
楚修远微笑，伸手轻轻自楼歆的脸颊上拭了拭，说：“对不起。”
楼歆被楚修远这样不问青红，乖巧认错的态度再次打动，心里暖得就像是要化了一样，放下碗，她就拉着楚修远坐到了沙发上，将电话拿起来递给楚修远。
“打吧，这是你找回从前生活的机会。”
楚修远看着楼歆，有几秒钟的停顿，说：“你确定？”
“不确定。”楼歆直接的给出答案，但随后又笑了笑，说：“不过，我确定你必须这样做，所以我支持你。”
楚修远没多说话，拿过了电话却挂在了机上，然后按了免提，开始拨打名片上仅存的一串数字，因为欠缺了一位数字，所以他们需要一一试过十个数字，在按完九个后，他们收到了各种奇怪的回复询问，直到最后一个数字，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如果这个数字还是没用，那么就没有希望了。”楼歆握着名片有些紧张。
楚修远拨出最后一组号码，没有关机，没有奇怪的接听者，电话拨通了，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直到最后只得放弃挂断。
这张名片给了希望，最后又生生将希望掐断，不知道为什么，楼歆一边有些失望，一边又有些庆兴，夹杂着，但她又明显地看出了楚修远垂下头时的失望，她不由有些心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别太失望，其实你还一些从前的东西的，我今天去取回来，也许还能有些线索。”
“好。”楚修远抬起头，暖暖地笑着冲楼歆点点头。
用完早餐，楼歆和楚修远一起出门上班，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人作别，楼歆背着包走出一段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去看还站在原地看自己的楚修远，咬了咬嘴唇，又小跑了回去。
“忘记一件事情了。”楼歆眨巴着眼睛说。
“什么事？”
“你昨晚向我表白了，记得吗？”
“嗯，记得。”
“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算是男女朋友了，懂了不？”楼歆侧过脸，将脸颊凑过去指了指。
楚修远摆出疑惑的表情打量楼歆，说：“你的脸怎么了？”
“真是个呆瓜，木头。”楼歆失望地一跺脚。
楚修远被骂，还是一脸无辜，楼歆也没了招，只得无奈放弃，转身拉紧了些背包的带子，哼哼地打算离开。
楼歆离开，楚修远的表情则渐渐有了细微变化，笑容收敛，自包内取出那张满是褶皱的名片，又取出那张阮佳琪的名片来看，眉头蹙起。
找到街边名片制作打印的铺子，楚修远将两张名片取出来给对方看，请对方分辨一下，能否有什么讯息，店主拿着名片左右看了下后表示这是一种高档的名片纸，猜测应该是在公司比较有地位的人才会用，而阮佳琪的那一张，同那张水洗的是同一类名片纸，且字体一样，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出自同一位设计师，同一批制作的。
借了店铺老板的电脑，楚修远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楚修远三个字，显示出许多无关紧要的内容，他就再将阮佳琪和楚修远一起输入，想了想后再加上了楚新国际，一起搜索后显示的内容非常之少，但却在一篇数年前的旧博客那里看到了引他注意的东西。
那是一个时时尚主编的私人博客，里面放了一些在宴会上的照片，旁边配着一些日记类的东西，他在翻看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和阮佳琪的照片，尽管模糊，但他认出了自己轻揽着阮佳琪的腰与人合影，而同时也看到了旁边的一段文字描写，楚新国际总裁阮佳琪与高层人员楚修远出席。
再想想之前阮佳琪询问自己的情景，和自己失忆的事情，楚修远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就是阮佳琪要找的人，楚修远。只是，他又丝毫不记得，自己和阮佳琪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朋友？是恋人？是搭档？还是敌对？
谢过店主，楚修远找到了街边的电话亭，拿起阮佳琪的名片按着上面手机号码的下一行公司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数声后被一个女声接起，职业化地表明是楚新国际的公关文秘部，请问他找谁。
“我找楚修远。”楚修远平静自然地开口。
“楚总吗？不好意思，楚总暂时不在，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一位朋友，许久没见过他了，也有些公事想和他聊聊。”
“楚总去美国了，公事可以找阮总，请问先生您是哪位？”
楚修远握着听筒，并没有多理会对方的询问，在确定楚修远这个人的真实存在，确定试探出楚修远是阮佳琪的旧识，并从楚总这个称谓上明白，自己的确是阮佳琪的合作伙伴后，他除了震惊，还有就是在置疑，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失忆，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失踪了，但却没有人寻找自己，甚至公司的人都声称他去了美国，事务由阮佳琪代理，这太诡异了，想想自己被警察发现时脑后的伤，以及自己被海水冲上海滩的事情，他不由开始背后阵阵发凉。
是阮佳琪，真的是阮佳琪吗？是她要夺楚新国际的控制权，所以自己成了她的绊脚石，是她要除去自己？所以现在即便是他知道自己是谁了，但他却又遇到了一个更需要慎重思考的问题，那就是他要如何确保自己的安全，在弄清到底是什么事情致使自己失忆前，他不能贸然的承认自己就是楚修远。
楚修远怀着心事赶到咖啡厅时，隔着玻璃看到咖啡厅内坐着一个优雅优雅端庄的阮佳琪，当他推开门走进去，见到她转过头来后，他才确定自己没认错，的确是她。
阮佳琪冲楚修远微笑，放下杯子，楚修远心里有着许多想法，但脸上还是迅速挂上最温暖的笑容，当作没有特别留意到她，径直走上前去与苏媚问好，去换上工作服。
阮佳琪起身，走到柜台前与楚修远招呼，询问能否与他聊聊，楚修远表示自己在工作，不方便，阮佳琪显得有些失望，但却没有特别的强求，只说了句那等你下班后离开。
阮佳琪离开，冲门口的保镖说了些什么，那人就点了头，继续站在门口，只有阮佳琪上了车。
楚修远工作到中午，休息的时间接到了楼歆打来的电话，说自己在用午餐，问他在做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还站着的人，说自己在忙，与楼歆随意地聊了几句。
“喂，呆瓜，谢谢你。”在挂断电话前，楼歆叫住他。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想过要离开，让我相信你。”
“那你相信我吗？”
“相信。”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相信，就是……看到你，就很安心，相信。”
楚修远有数秒的安静不语，最后说了再见，收了线结束通话。
“瞧你那样，就像掉进了蜂蜜罐子里的熊一样。”安如边喝着奶茶边冲旁边握着手机一脸笑容的楼歆翻白眼。
楼歆也不生气，咬着奶茶吸管嘿嘿地笑，说：“我乐意。”
“是苏丽丽。”隔壁桌有人小声地说话，楼歆侧过头去看，发现外面的路边有一辆异常拉风的红色跑车停下，有穿着恨天高和紧身裙的女子下车，果然是多日不见的苏丽丽。
自打毕业舞会后，苏丽丽就一直没到电台上班，现在再次出现，以这种引人注目的方式登场，倒也是她的风格。
苏丽丽进了电台大楼，安如冲楼歆打了个眼角，楼歆也无奈耸耸肩，她可以预感到接下来自己可能有麻烦了。
咖啡厅内，楚修远与同在值班的员工打了招呼，解下围裙后走出咖啡店，看向门口的墨镜男，问他到底要怎么样。
“小姐让我在这里等您下班，或者等您不忙了，再请您聊聊。”
楚修远冷笑，但他并没有拒绝，示意那人带路，那人就客气地侧手示意楚修远上路边的一辆车，然后让司机前行。
司机将楚修远带到一处露天的餐厅，阮佳琪正坐在餐桌前用餐，见到楚修远到来，阮佳琪微笑示意服务生上来奉上餐单，询问楚修远想吃些什么。
对于阮佳琪如此娴熟和自己招呼，似乎和自己很熟悉的样子，楚修远更确信了一点，如果自己真的是楚修远，那么阮佳琪至少表面上对他还是颇为友好的姿态。
楚修远拒绝了点餐，表示自己不饿，阮佳琪倒也不生气，微笑着点了一杯咖啡给楚修远，要求加1.5份糖，不加牛奶。
“这是我一个朋友最喜欢的搭配，偿偿。”阮佳琪亲自将咖啡推到楚修远面前，楚修远看了一眼咖啡，没有去喝。
“阮小姐，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稍后还要上班。”
看楚修远并不太想与自己闲话家长，阮佳琪有点小小失意，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点了点头后说：“实不相瞒，是这样的，我有一位朋友最近忽然失了联系，而他又与您长得很像,。”
“所以，阮小姐是觉得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位朋友吗？”
“也许很冒昧，但我也的确是想问一下您的情况，确认一下是否是他。”
“那我可能也问一下阮小姐，您要找的人是谁，和您又是什么关系。”
“他叫楚修远，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挚友。”
“挚友？他如果失踪了，难道没有家人寻找吗，怎么会让阮小姐如此操劳。”
阮佳琪有片刻的迟疑，眼神在楚修远身上打量，之后笑了笑，说：“他的亲人就是我。”
“那么阮小姐可能要失望了，我姓楼，我在你去过的那家咖啡厅打工，不是你要找的人，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阮小姐就不要执着于我了吧，祝小姐顺利找到那位朋友。”
阮佳琪当时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她启唇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双止住，点了点头。楚修远也微微点头，随后礼貌地起身，离开餐厅。
“明明就是他，为什么要说谎不承认，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望着楚修远离开的背影，阮佳琪蹙眉沉思，半晌过后直到有人走近，她才收回目光。
“阮董，这是您要调查的资料，全都在这儿了。”
有人在阮佳琪面前放下文件袋，阮佳琪将其打开，从里面倒出一些资料和照片，是楼歆的档案文件，和一些她的偷拍照片。照片上，楼歆与楚修远一起在街边吃东西，一起说笑，还有清晨出门时的亲吻，就如同所有生活在一起的恋人一样。
阮佳琪越看眉头蹙得越紧，这明明就是楚修远，但这一切照片又太不像楚修远的行径了。
“确定这个女生真的就是个普通的毕业生吗？”阮佳琪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询问。
“是，但也不是。”
“怎么说。”
“她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毕业生，在电台实习，不过她的母亲有些特别，这件事情，或许她自己现在都还不知道……”
下午上班，楼歆不可避免地遭遇了苏丽丽，楼歆抱着怀里做好的报表，看着对面拿着杯子挡住自己去路的人已经过去半分钟了，苏丽丽不说话也不动手，楼歆心里就想着一切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茶水泼脸？不对，杯子里是空的！杯子直接砸到自己头上？天啊，那一定很疼吧。
“丽丽，会议要开始了，台长催你快些过去。”有助理出现在楼道另一头，将两人的僵持打破。
苏丽丽动了下腰，更换姿势，楼歆迅速地后退了半步，做好了一切防御工作，但没想到的地苏丽丽并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甚至竟然破天荒般地对着楼歆笑了。
“楼歆，知道吗，我真同情你。”苏丽丽笑着开口。
楼歆一皱眉，不解苏丽丽这话从何而来，但她刚要追问，苏丽丽又如同早就猜到般，给了她一个手示，说：“不过别问我原因，我告诉你就没意思了，这种事情要你自己发现，才够刺激，够冲击力，够打击人。”
说完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苏丽丽得意地转过身，端着杯子扭着腰煽煽离开。
“她又找你麻烦了？”安如从旁边茶水间出来，顺着楼歆的目光一起打量苏丽丽离开的背影。
“没有，说了些有的没的，别管了，我们回去做事，今天争取不加班。”
楼歆不再计较苏丽丽的事，拉着安如打算回办公大厅，但安如却又有些为难地没跟她走。
“怎么了？”楼歆看一脸局促的安如。
“我……我不回那边做这些了，刚才人事找我了，有个外景记者生病，让我顶替去出外景采访。”
“真的？天呀，太好了，终于能真干点有正真职业意义的事情了，安如，这是个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楼歆瞬间兴奋起来。
“可这样一来，就只有你一个人做那些杂事了。”
“没关系，我能行的，你要出外景，赶紧去准备，第一次出镜一定要完美，到时我们一起看直播庆祝。”
楼歆催促安如快去，安如抿着唇点头，转身后又重新走回来拥抱楼歆，说：“楼歆你也加油，你也一定可以的。”
楼歆点头，两姐妹又相互说了加油后后才作别离开。
整个下午，楼歆在电视台的大厅继续做着零碎的工作，被随叫随到。下午四点左右，公司人事发出了一封全员邮件，旁边的两位女助理看到邮件后开始私语，楼歆停下手里的工作也顺手点开，发现竟然是一封人事委任决定。
苏丽丽成了傍晚五点档的娱乐新闻节目实习主持人。
“今天我请大家喝下午茶，大家不要客气。”苏丽丽的声音在办公大厅的前端响起，楼歆抬头看过去，见到苏丽丽一脸得意笑容地站在那，后面是陆续进来的送外卖的工作人员。
外卖员给每位同事都送上了奶茶和糕点蛋挞之类的东西，同事们也都客气地笑着向苏丽丽说谢谢，顺便说着恭喜，或是节目加油之类冠冕堂皇的话，虽然多半都是客套，并不见得真心，但苏丽丽却显然非常受用，一遍遍说着不用客气，说自己会加油的，反正是很开心。
外卖人员送到楼歆面前时，楼歆借口自己在减肥想要婉拒，苏丽丽听到了说踩着高跟哒哒地走过来，亲自将那奶茶和糕点送到楼歆面前，笑嘻嘻地说：“怎么，楼大校花不肯赏脸吗？该不会是嫉妒我了，吃不下？”
楼歆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苏丽丽手腕一翻，那奶茶和糕点就全翻倒在了楼歆的裙子上。
“哎呀，我太不小心了，怎么办？”苏丽丽故作惊讶地翘起兰花指一捂唇。
旁边的人都看出了苏丽丽是故意的，但却没人替楼歆说话，楼歆的怒气也在瞬间被点燃，她蹭地一下子站起来，五指握紧了，瞪着苏丽丽。
“怎么着？想打我?我待会儿就要录节目，你敢碰我一个指头，信不信立马就让你从这里消失？”
虽然苏丽丽话说的不错，但道理的确如此，她现在是可有可无的实习生，而苏丽丽已经是确定了的节目主持，如果这时候与苏丽丽正面冲突，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忍，她需要忍！
“没什么，我去洗手间。”
楼歆最后吐出这样一句话，擦过苏丽丽的肩膀，在众人或可怜或同情的目光中穿过大厅离开。
去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楼歆一边努力地用水清洗着裙子上的奶茶和蛋糕，一边地抿着唇，努力地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有人进来，在她旁边站定，楼歆抬头从镜子里看到是林安城，他双手插在西裤的兜里，审视着镜子里的楼歆。
“如果你当初接受了我的名片，现在这个主持的位子就是你的。”林安城开口。
“所以呢，是我不识好歹了吗？”
“楼歆，社会就是这样，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也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公平公正的，就连安如她现在都能抓住外景的机会，你的专业比她强的，却要做着零碎的杂事，你就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吗……”
“滚！”楼歆以一个字打断了林安城的的话。
林安城也不是个脸皮厚的人，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又停下，望向镜子里的楼歆，说:“如果哪一天你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和我坐下来谈谈。”
林安城离开，楼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凝视半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强行忍了回去，正好有两个女同事进来，她就低下头佯装洗手，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才来电台几天就有这么好的机会出头，真是让人羡慕呀……”
“你以为真是凭实力呀，还不是后台。”
“有八卦吗，说说，快说说。”
“我听说呀，是抱上了有权势者的大腿……”
两个女同事窃窃私语几句，补了妆后又离开，楼歆重新站直腰身，拍了拍镜子里自己的脸，转身大步离开。
晚上下班，楼歆等到安如，然后一起去咖啡厅找楚修远，三人再一起去菜市场买了菜，楼歆一直向安如大肆夸赞楚修远对着书本学到的厨艺多么厉害，安如却表示怀疑。
楼歆亲自为楚修远系上围裙，冲他竖起大拇指示意他好好表现，安如在旁边又手环胸很是怀疑。
楚修远在厨房忙和的时候，楼歆和安如就先开了酒，两人端着红酒杯卧在沙发里看电视，算计着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新闻就开始了，就能看到安如第一次正式上电视。
“楼歆，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下去了吗，我上次劝你的，你真不打算听了？”安如一边喝着酒，一边用嘴呶了呶厨房的位置。
楼歆摇晃手里的酒杯，也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有点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不是我不听劝，是这里不听劝，我也没办法。”
“真有那么一天，你要怎么办？”
“我相信他。”
安如叹息摇头，喝尽了杯里的酒，起身去倒，背对着楼歆的时候感叹说：“你一直都比我更天真，什么事儿都朝好的想，真不知道是应该说你幼稚，还是羡慕你。”
楼歆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安如旁边，从背后搭上安如的肩膀，嘿嘿地笑了几声，将下巴撑在她肩头，说：“别这样嘛，别嫌弃我，我们可是好姐妹，要当一辈子的姐妹，这时候就嫌我幼稚，以后你要是当了名主播，那我更该怎么办，可不是要更嫌弃我这个还在打杂的。”
安如拍楼歆的头，两人说说笑笑间楚修远宣布可以开饭了，两人才放下杯子去端菜。
将菜摆好，安如偿过后也不禁被楚修远的厨艺征服，几人举杯庆祝安如的首次银幕秀，然后在等到新闻开始，播到那一段时三人都放下筷子，安静地观看。
虽然只是报道一个地铁工程的进度，也仅了半分钟的画面，但安如和楼歆都非常满足且高兴，再三地举杯相碰，规划未来的美好前景，庆贺着朝新闻女主播的目标前进了一步。
安如在楼家待到十点多才离开，楼歆和楚修远送她打到出租车，安如喝的有点微醺醉意，就摇摇晃晃地指着楚修远，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楼歆，把楼歆就交给他了，以后代她照顾她。
“果然喝高了，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回去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楼歆嫌弃地将安如塞进出租车，又觉得不放心，就再用笔写了自己的电话给出租司机，让司机有事情打给她。
安排好安如，在关上车门的时候，安如忽然就伸了胳膊将楼歆拥抱住，然后开始掉眼泪，说对不起，对不起。
“你的确对不起我，喝这么多，多让我操心，又不肯留在这边住。”
“楼歆，我唯一的好友，再见。”
安如说着迷迷糊糊的话倒在出租车后排的座位上，楼歆关好车门，又叮嘱了司机后看着车子离开，才带着楚修远回去。
回到家，楚修远收拾餐具，楼歆上楼去，看到换下的那身被泼了咖啡和蛋糕的裙子，尽管她有打理清洗过，可上面还是痕迹斑斑，估计是去不掉了。
安如是她的朋友，她为她的进步感到高兴，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她是那么的羡慕。
对着这条裙子，楼歆耳边响起的是林安城的话，她不自觉的有点开始反思和怀疑自己，真的如林安城所说，是自己太固执了吗，是自己太不合这个社会了吗，所以自己只能看着别人更好的向前，自己只能羡慕。
楚修远不知何时上楼来，站在门口，看着楼歆捧着裙子，盯着污迹发呆，好一阵儿后才走进她，询问她是怎么了。
“没什么，这条裙子我很喜欢，弄脏了觉得可惜而已。”楼歆回神，放下裙子，以一个小小的借口带过问题，因为她并不太想让楚修远知道自己因为看到安如的进步而对自己感觉到失落。
“哦，对了，这是当初你借我的外套，你的毯子，还有这顶帽子，我全取回来了。”楼歆从衣柜里取出东西递给楚修远。
楚修远接过东西看了看，却没有离开。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晚是我二哥的学生的演奏会，我们一起去。”楼歆收拾着衣物，背对楚修远，引出另一个话题。
楚修远应下，但依旧没有离开房间，而是放下衣服走上前去，握住楼歆忙碌的手腕，再向下将她的手握住。
“你在我失忆的时候将我带回来，知道我之后所有的一切，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告诉我你的，不光是好的事情，也可以是不好的，也许我帮不了什么，但至少我能当聆听那个听的人，你不用将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心里，一个人默默承担，还要装作风平浪静的坚强。至少，对我不用。”
楼歆没有说话，抬起头来笑了笑，说：“好，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你。”
楚修远也冲楼歆微笑，微微前倾身子，轻吻了楼歆的脸颊，说晚安后拿着衣服帽子出门离开。
回到楼下，楚修远坐在沙发上，将一件西装外套取出来，仔细地翻看了一下，上面没有明显的LOGO标志，而是一件纯手工的定制西装外套，那条毯子是一个知名奢侈品牌，但却没有任何线索，最后是那顶帽子，是一顶有些旧了的黑色棒球帽，外表看起来没半点特别，唯有翻过时面时，看到上面有一行小小的字。
楚修远取出楼歆的笔记本打开，输入楚新国际，进入网站开始认真阅读和了解这家公司，并且再一次开始了解阮佳琪与这家公司的关系。
A市少年爱乐团交响演奏会在市音乐厅举行，虽然校方有意宣传，但到底不是名家演奏会，所以除了家长和一些熟悉人赠票，到场的没有多少是专门冲着演奏而来。
楼歆带着楚修远到音乐厅的后台找季柏寒，看到他正在认真地告诉那帮穿着礼服的小朋友们，上台后一定要放轻松，要自然，要享受音乐，溶入到里面。而那帮小朋友们，则显然有点大眼瞪小眼，不理解这么深的道理。
等季原来寒交代完，小朋友们都再去准备了，楼歆才上前打招呼，并介绍了楚修远。季柏寒上下打量楚修远，似乎是在审视他，但也没多探问什么，客气地与楚修远握手，说：“你可是楼歆第一次正式带到我面前的男士，好好珍惜吧，我们楼歆可不是谁都这么好运气能遇上的。”
“二哥……”
楼歆嗔怒，季柏寒习惯地笑着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让她去前面坐下，待会就要登台开始演奏了。
送走楼歆和楚修远，季柏寒对着镜子也整理自己的领结和头发，听到学校领导进来，说这次音乐会有大人物在外面，如果能让对方看中，让对方答应对学校的乐团进行赞助，那么就有机会去国外参加比赛，要他出去打个招呼，好好表现。
季柏寒笑着随口应下，表示自己会尽力，就掀起帷幕走了出去，刚要微笑着说你好，却在对方转过身来时他笑容微缓。
来人一身黑色的裙装，头发挽起，未带任何首饰，即不太正式，但也不太随意，面容姣好，气质高贵，竟然正是阮佳琪。
阮佳琪看清对面的人，也是不由轻愣，他似乎理了发，额际的碎发变短了些，原本英俊阳光的五官，配上一身得体的黑白礼服，打着白色领结，堪比杂志模特，竟然是他。
“阮小姐，容我介绍，这是我们学院的声乐老师，也是乐团的总导师……”
学校领导出来笑着相互介绍二人，而两位主角都是各有内心戏，季柏寒笑着伸出手去，与阮佳琪相握的时候悄声说：“姐姐，这么巧，又见面了。”
“季老师，预祝演奏一切顺利。”阮佳琪自然地微笑招呼，然后在校领导的引领下去前台。
演奏开始，一帮十几岁左右的小朋友们认真地演奏一曲肖邦经典的夜曲，下面的家长们更是脸上都写满骄傲，几个章节演奏完，众人一起谢幕，在掌声雷动，学校领导上台说了一通感谢的话，并特别介绍了季柏寒，和今天的特别来宾楚新国际阮佳琪小姐。
楼歆听着介绍侧过头去看，果然在VIP席上看到了阮佳琪，和不远处坐着的季邦城，不由惊讶。
演奏会后，校方在旁边的酒店有一个小小的庆功会，楼歆和楚修远去后台见季柏寒，倒也不意外地见到了季邦城在那。
“哥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招呼一声。”季柏寒笑着问季邦城。
“就是，我都不知道。”楼歆也走上前接话。
“我来的略晚，怕你们分心，现在不也是见到了吗。”
季邦城微笑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到楚修远身上，与楚修远有一个目光的对视后他笑着询问楼歆：“这位是谁，不介绍一下给大哥认识吗。”
“哦，差点忘记了，这位是楚修远，这是我大哥，季邦城。”
“楚修远……”季邦城缓慢地重复了这三个字，感觉到了身体的微颤，但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笑着又问：“怎么从前没见过，小歆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
“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和大哥细说，我们快去庆功会吧。”楼歆是不太想说楚修远是被自己捡回来的失忆者，至少现在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匆匆结束了话题。
“我还有些事情，过来支持了柏寒的演出，庆功会就不去了。”
季邦城表示了婉拒，楼歆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他平时工作忙，能抽出时间来看季柏寒的演出已经非常难得，两人便不再多强留。
季邦城从音乐厅出来，脸上的笑意会无，穿过大门时，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妙曼的背影，他停缓了一刻后走上前去招呼。
“阮小姐，今天很漂亮。”
阮佳琪回头，看是季邦城，客气地微笑，说：“谢谢季先生。”
“阮小姐在等车吗，如果不介意，我送小姐一程。”
“不了，我还想去参加庆功会，季先生先走吧。”
季邦城笑了笑，从旁边走开，下了一步台阶又回过头来，笑着看阮佳琪，说：“阮小姐你知道吗，我从来不主动邀请女人，也从来没有被女人主动拒绝过，阮小姐不仅被我主动邀请，而且也拒绝了我，两次。”
“哦？那我还真是有些特别了。”阮佳琪笑。
“希望下一次阮小姐能赏脸。”
季邦城绅士地微微颔首后下阶离开，阮佳琪看着这个独自离开的背影有片刻的出神，直到校方领导小跑着迎过来，她才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酒店的庆功宴并没有特别的铺张，很童趣的会场，气球彩带之类的装饰，那些演奏完的孩子位兴奋地跑来跑去吃东西，而那些家长们则三三两两地闲聊着，对于今晚的演出他们都心生骄傲，聊着各自育儿经验。
校方的领导一直围着阮佳琪转，各种介绍，各种推荐，只求能拉来阮佳琪的赞助，季柏寒原本是和楼歆楚修远一起喝东西聊天的，那领导找了个空就过来，拉着季柏寒去帮忙。
“柏寒呀，这可是为了学生和学样的大事，你就牺牲一下，多去招待一下阮小姐。”
“校长，我也没办法的。”季柏寒笑着婉拒。
“你们都是年轻人，有话题说，我实在是使不上劲儿了，快去快去，一定要争取到让楚新国际赞助我们学校。”
校领导不顾季柏寒的推辞，强行将人拉了过去，然后寻了个不痛不痒的借口离开，就把招待阮佳琪的任务交代给了季柏寒。
“阮小姐有什么想了解的，我都可以解答。”季柏寒调整表情，整了整形袖口后微笑表示。
“真的吗？”
“嗯，请讲。”
“我想知道，那位先生的事情，可以吗？”阮佳琪以目光示意正与楼歆相聊甚欢的楚修远。
季柏寒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甚至有一点点的不高兴，说：“阮小姐，我指的是关于我们学校和乐团的事。”
“哦……原来如此。”阮佳琪有些俏皮地微微挑眉，扫过季柏寒的表情笑着转身。
“阮小姐应该看得出，我们校长很想得到你的赞助。”
“嗯，我知道，我会考虑的。”阮佳琪的目光还是追随打量着楚修远的身影，不太上心地随口回应季柏寒。
似乎是因为手机来电，楚修远表示自己暂时先离开，然后一人去了阳台，楼歆就自己一个人和旁边的小朋友去逗乐，阮佳琪考虑之后，觉得是个机会，放下了手里的香槟也朝阳台而去。
季柏寒原本有些无聊地站在阮佳琪旁边，看她放下杯子离开，就也要跟上去，阮佳琪却冲他转过头来，以两一手指抵住了他的肩膀，说：“好了，你公关招待我的任务完成了，不用再跟着我了。”
季柏寒一愣，这语气，这姿态，她是把自己当成了男——公——关！
“别说你没看出来，你们校长导的意图。”阮佳琪颇为意味深长地笑着冲季柏寒微微眯眼，然后也不理会他的一脸憋屈表情，自己去了阳台。
在阳台上，阮佳琪走出去却没见到楚，在她要转身回看时，忽然一个身影挡到了她面前，再定睛一看，正是楚修远，他站在门口一侧的阴影处，似乎是在特意等她。
“阮小姐有什么事吗？”
阮佳琪没有再寻借口，只是看着楚修远，几秒钟后，她有点悲伤地说：“修远，我知道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修远没有回答阮佳琪，而是看着她，神情冰冷，然后慢慢逼近她，将她逼至墙角的阴影下，以目光直视她，分辨她的表情，她的细微情绪。
“我是阮佳琪，你的朋友和亲人，我们一起创立了楚新国际。”
“阮小姐说的是你那位失踪的朋友，并不是我，我解释过了。”楚修远轻描淡写地给出答案，然后后退一步离开，神情淡定而从容地转身。
“你有一顶黑色的棒球帽，那顶帽子对你有特别的意义，因为里面有一句话，是那个人亲手写上去的，你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是吗？”楚修远没有回头，不冷不热地反问。
“I came, I saw, I conquered。”阮佳琪望着楚修远的背影，缓慢地念出这句话。
楚修远的表情发生着变化，但他依旧没有回头，看了一眼室内正与小朋友玩游戏的楼歆，冲背后的阮佳琪说了句再见后朝楼歆过去。
阮佳琪独自立在阳台上，不一阵儿后几位校方领导就走了过来，显然校领导在看到季柏寒没能说服阮佳琪后，开始了人海战数，带着一众学校老师齐齐朝阮佳琪围来，又是举杯，又是说话，把阮佳琪围得没了退路。
季柏寒和楼歆在一起，喝着香槟，看着阮佳琪被困，楼歆撇了撇嘴，说：“哼，她这种坏人，白长这么漂亮了。”
“小歆你怎么总说她是坏人？”
“我……”楼歆不能说理由，就撇嘴作罢。
旁边的楚修远将季柏寒和楼歆的反应看在眼里，看季柏寒似乎有些关心阮佳琪，但碍于楼歆在场，不好出面，就寻了个借口，让楼歆和自己一起去看旁边的一件作品。
季柏寒在避开楼歆后到底还是朝着阮佳琪过去，拨开被一众领导围着的阮佳琪，声称自己刚才答应了阮小姐要带她去看学校琴室里的那架古钢琴，所以要先失陪了。
以这样的借口，季柏寒带着阮佳琪离开宴会，阮佳琪才暗松下一口气。不过，在阮佳琪说完谢谢，就要离开的时候，季柏寒又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刚当着那么多人说了要带你去看钢琴，参观学校，如果就这么让你走了，我岂不是撒谎？”
“那你要怎么样？”
“既然已经在这里了，学校就在附近，不如去看看，我也好向领导交待。”
阮佳琪上下审视了季柏寒，知他是故意这样为难自己，不过她倒也有些兴致，就点了头。在阮佳琪表示让司机开车时，季柏寒摇了食指说不用，走过去就好。
“这样成功的得到与我独处散步的机会，你很得意吧。”走在路上的时候，阮佳琪笑问。
季柏寒笑了笑，转过身来看阮佳琪，说：“阮小姐，为什么你总对我有敌意呢，即便是我真的有喜欢你，应该也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吧。至于你说的，学生，搞艺术的，显然你现在也知道了，我都不是。至于姐弟恋……这个还不一定。”
阮佳琪经此一说，也才发觉得，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她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哦，我知道了，是因为我们初遇的时候。”季柏寒后退着前行，指着阮佳琪笑开。
“什么意思?”阮佳琪疑惑地微微歪头。
“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可不够优雅哦。对于你这种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散发着女神气质的小姐，对一个自己的尴尬时刻的见证者，不喜欢倒也不奇怪。”
阮佳琪被季柏寒的话逗笑，摇了摇头，说：“也许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那不合适我，我曾经历过的尴尬时刻，遇到的危难，比那严重多了。”
“那就是另一个原因了。”
“哦？”
阮佳琪等着季柏寒说另一个原因，但季柏寒却卖起了关子，正好学校走到了，季柏寒就绅士地作了请的手示，带着阮佳琪进入学校，去了琴房。
说是琴房，其实也是学校的礼堂，因为之前在学校的排练，所在钢琴放在了台上，季柏寒自己先跳上去，然后回身冲阮佳琪伸手，阮佳琪却没有去握，而是绕了几步找到台阶走上去。
季柏寒自己歪了歪头，将手收回来，却不想阮佳琪上阶的脚下的高跟鞋打了滑，好在季柏寒及时一个大步迈过去扶住了她，阮佳琪也及时抓住了他的肩膀才没摔倒。
阮佳琪抬头，两人相距不过几厘米，头顶上的灯光打下来显得极为暧昧，两个的感觉也瞬间变得有些奇怪和尴尬。
“第三次了，我又从你的鞋子上救了你，一般来讲，你可是要有所表示报答了。”
“那你想要什么？”
“以身相许……当然不会。资助我们学校吧，最好的报答。”
阮佳琪没置可否，松开季柏寒的肩膀，走过他，朝舞台中央的钢琴过去，伸手轻轻自上面划过，在认真审视过这架钢琴后露出欣赏的目光。
“我以为你们这种学校，会用Steinway，没想到是Bosendorfer，这架Bosendorfer让我想到一个人，他有个规矩，但凡演出只用这种琴，只可惜，他已经多年不弹钢琴了。”
阮佳琪围着钢琴缓步走动，有点出神，季柏寒就在旁边看着，见她在琴前坐下，他挑了下眉，说：“阮小姐会钢琴？”
阮佳琪抬头看一眼季柏寒，没说话，而是以自己的手指轻轻自钢琴上划过，娴熟地开始弹一曲今天演奏的肖邦夜曲。
起初季柏寒只是觉得阮佳琪不过是那种钢琴爱好者，会一些而已，但当一连串的音符发出后，他被震惊到了，环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开始认真地注视阮佳琪，用心的聆听她的演奏。
等一节夜曲完毕，阮佳琪将手自琴键上停下，抬起头来看微皱着眉，眼中掩饰不住惊讶的季柏寒。
“季老师，或者说……爱德华先生，我弹得怎么样？”
此语一出，季柏寒的惊讶之色更是明显，他打量着阮佳琪，表情变得有些怪异，问：“你怎么知道的。”
“钱不是万能的，不过有钱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有雇佣一家好的调查公司，在遇到疑惑时，可以让他们处理弄清。你消失了这么多年，世人都好奇你遇到了什么，如果你的乐迷知道，你成了一个小学乐理老师，然后开始背着画夹去写生，再没弹过琴，不知道会怎么想。”
“所以，今天晚上你参加这个演奏会庆功会，并不是为了楚修远，而是我，再用些欲擒故纵的小伎俩把我引到钢琴面前，就是为了说这些。”
“无意冒犯，只是想与你正式认识一下。”阮佳琪站起身，冲季柏寒伸出手去。
季柏寒没有握阮佳琪的手，而是打量她，说：“阮小姐为了找我当你们的代言人，可真是够费心了。或者说，代言是假，找人是真，更合适贴切点？”
阮佳琪在确定对方是不打算和自己握手后笑了笑，倒也不失望，自己取了手包下台离开。
“爱德华先生，我期待有一天能再听到你的演奏。”
阮佳琪朝礼堂外面去，走到一半时，天际忽然就传来哗哗的声响，随后竟然是大雨落下，她站在礼堂门口皱眉，没想到会这样被困住。
无奈之下，阮佳琪只能站在礼堂外廊的台阶上等待，听着风声雨声，渐渐的，身后的礼堂里响起了音乐，夜曲，是那首夜曲，阮佳琪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意，欣喜地转过头去，推开礼堂的门就要回去，但却在刚进门后台上的乐声玛莎戛然止住，同时台上的人冲她打了个手示，示意她不要上前。
“别过来。”
阮佳琪不理解季柏寒这是什么意思，她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不顾他的劝阻走近了，看清季柏寒放在琴键上的手，因为曾经的长年钢琴练习手指间的距离要比别人略宽一些，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却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她就渐渐像是明白了什么。
“看到了没有，这双手，已经没办法演奏了。”季柏寒声音冷漠而无奈，对着自己的手许久，最终轻轻合上琴盖，起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雨停，阮佳琪独自离开学校，走在街头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季柏寒的事情，直到发现前面的路上站了一个人，她才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停下脚步，询问是谁在那里。
前面的黑影移动，走到路灯下，照出他的五官，竟是楚修远。
“我们谈谈。”
当晚，楚修远凌晨才回家，楼歆在屋里走来走去，手里拿着手机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他的电话。见到楚修远进门，楼歆第一反应就是跑过去拥抱了他，随后狠狠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责问他去哪了。
“就是下了个暴雨，一转身你人就不见了，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我想去买伞，手机没电了。”
“算了，人回来就好，全身都湿了，快赶紧去换衣服，我去煮姜茶。”
楼歆有点埋怨地进了厨房，楚修远看了她的背影两秒，然后才去洗漱。
等楚修远换了干净的衣服坐下来，楼歆也端着姜茶出来放到桌上，然后甩着烫到的手。一边让他过去喝，一边又去取冰糖。
“喝完这个马上吃糖，特别管用。”
楼歆取了一粒冰糖放在旁边，看楚修远在望着自己出神发呆，就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催促他赶紧喝，盯着他将姜茶喝完，再亲手将糖送进他嘴里。
“搞定，这样就不会生病了。”楼歆拿着碗起身要回厨房，楚修远却隔着桌子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糖不够?”楼歆回头询问。
“没什么，我上楼去看书，晚安。”楚修远笑了笑，松开楼歆，起身上楼，楼歆端着碗停了一下，然后叫了他的名字，跳着跑过去，抓着楚修远的肩膀，垫起脚尖去吻了下他的脸颊。
“晚安呆瓜，别忘记这个。”
楼歆捧着碗笑哼着歌回了厨房，楚修远却停留在楼梯口凌半晌没动，好久之后才上了楼进入书房，将门关上。

第14章 阴谋交锋
喜欢一个人需要多久，需要多少理由，爱上一个人需要多久，多少理由从来没有确定的结论。不过，有一点楼歆确定，在他与楚修远四目相对，望着他拉奏提琴的样子时，她爱上了他，或者说她发现自己爱上了他。
黑暗中，有寒光闪现，有人在执剑挥舞着朝自己刺来，他只能避让，然后回击，招招惊险，他努力想要分辨清楚对手是谁，可因为太黑，他看不清。
剑锋挑划，他击中了对方，就在他有了机会要进一步攻击制服对方，看清对方是谁时，听到背后有人唤他，他闻声回头，看到一扇门开着，门外有光，有人逆光立在门口唤自己，冲自己笑。
“楼歆。”楚修远自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楼歆在沙发对面餐桌的位置走来走去。
“连睡觉都叫我的名字，给你好评，不枉费我起早去买早餐哦。”楼歆笑嘻嘻地冲沙发上的人调侃。
楚修远坐起来，垂首缓了数秒钟，才将刚才的梦境拂开，露出微笑说早安。
用早餐的时候，楚修远询问楼歆，关于自己过去的事情，楼歆还有别的记忆吗，关于他的一切的蛛丝马迹。楼歆听到这样的询问，明显有一点表情的变化，但她没有撒谎，就将可以说的一切，全告诉他。
用完早餐，楚修远去学院边的湖，还有餐厅和酒店，但湖里只有水，餐厅和酒店都因为不能泄露客人的资料，加之本来消费的时候也没留下什么特别的表明身份的东西，两人一无所获。
“你别失望，总有办法的，总会知道你的过去和身份的。”楼歆安慰楚修远。
楚修远并没有失望，甚至显得有些许的欣喜，站在马路边，他伸手径直拥抱了楼歆，紧紧的拥抱，并亲吻她的发丝。
“你……你怎么了，好多人在看我们呢。”楼歆压低声音提醒。
“没什么，就是想要这样抱着你，告诉你，我现在很高兴，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一直不放开，楼歆。”
“咿……学得真够快的，越来越会说好听的，会哄女孩子了哦。”
楚修远对于楼歆的调侃并不在意，只是微笑，又亲吻了她的额际，才将她放开，抬腕看了看时间后说自己要去上班了，让楼歆自己先回去。
送走楼歆离开，楚修远却没有同样离开，而是重新返回酒店，酒店的经理已经在等候，客气地与楚修远打招呼。
“楚总，欢迎回来。”
两人作别后，楼歆去花店买了花，然后去疗养院，照例是去给妈妈念书，与她说话，再打扫房间，直到傍晚才离开回家。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季邦城来了电话，说他一经派人在美国那边打听，立马人回应了他，那边的人联络好了美国的医生，不过对方的意见是美国的医疗条件更方便先进，建议将楼夫人接到美国治疗，只要楼歆同意，季邦城就安排专机去接她们去美国。
楼歆谢过季邦城，回了家之后就坐在那里考虑这件事，妈妈现在情况较稳定，而且季邦城说得也在理，所以她决定同意这一提议，就回了电话过去给季邦城，请他尽快安排。
楚修远下班回来，正好听到楼歆的部分电话，他冲楼歆打着招呼，进入厨房，一边洗着菜一边听外面的电话,大概地听出了楼歆的意图，但他没有多出言。
用餐的时候，楼歆告诉楚修远，季邦城明天约她一起吃饭商议关于送楼夫人出国治疗的事情，特意提醒要带上他一起，楚修远微微蹙眉，但并没有多问，顺从应下。
季邦城订了A市顶级的日本菜餐厅，楼歆带着楚修远过去，季邦城已经坐在厢室内了，点了地道的日式料理由穿着和服的小姐送上，再点了清酒。
楼歆与季邦城聊了许多闲散的事情，聊到关于她妈妈去美国的事情，承诺如果一切顺利，月底就启程，让楼歆做好一切准备。
楼歆去洗手间的时间，厢室内只余下季邦城与楚修远，季邦城对楚修远举杯，在楚修远抬腕饮酒的时候，听到季邦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变得冰冷而严肃。
“帆船酒店的1023室，还记得吗？”
“什么？”楚修远皱眉，疑惑抬头。
看楚修远真的不懂一般，季邦城就笑了，以一句没事带过，见楼歆回来，就起身招呼，表示自己有事要先走，不过让楼歆跟自己去一趟车库，车上有些东西是给她的。
季邦城带着楼歆离开厢室，楚修远发现桌下面还有一件东西，正是季邦城的电脑，他迟疑了一秒后叫了季邦城，拿着包追出去还给季邦城。
季邦城收到电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后道谢，带着楼歆去车库。
季邦城先走后，楼歆与楚修远再用了些食物后才离开，因为要准备带妈妈去美国就医，楼歆先去了趟银行，将一只保险柜的寄存物取了出来。
“这些是妈妈的证件，出国要办手续用的，还有印章和一些零碎的物品，都是她没有生病前存的，我也怕自己保存不好，就一直没取出来。唉……希望这次能治疗有效果，妈妈能恢复。”
“会的。”楚修远微笑安慰。
因为不赶时间，两人就随意地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儿，楼歆看楚修远身上的衣服一直都是咖啡店里的白衬衣，虽然他穿着着实好看，但总感觉又缺了些选择，便带他去商场买了些衣物。体恤、长裤、运动鞋，每走进一家店，看到那些店员对楚修远的一脸痴迷，不禁觉得有些得意和自豪，自己的男友如此被人仰望痴迷，而他却专属自己一人。
到了下午的时候，楚修远看了看时间，让楼歆跟自己去一个地方。楼歆跟着楚修远走，一路追问去哪，楚修远就是不告诉她，后来还甚至要求她闭了眼睛，被他牵着走了一段路，最后站在一处地方，告诉她不要动。
“可以了吗？”楼歆询问。
“先不要睁开眼睛。”
楚修远笑说着，楼歆就又等了一阵儿。不时，有曼妙的音乐响起，无比的熟悉，竟是那首《 I will always love you》，楼歆才知道自己是被楚修远带到了那处旧广场上。
“就是来听音乐，还装什么神秘……”楼歆抿嘴笑着睁开眼睛，但意外的是，看到的却不是那个流浪汉，而是楚修远。
楚修远站在广场中央，正对着楼歆几米的距离，穿着白色的衬衫，轻挽起袖口至肘关节，将小提琴架在自己的肩上，微偏着头，背对着有些偏西的太阳，微笑看着楼歆缓缓拉奏。
楼歆的笑容有片刻因为惊讶而僵住，随后又轻捂着自己的嘴，弯翘起了眼角，与认真演奏的人四目相对微笑。尽管周围被音乐吸引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的存在，就那么优雅的，笃定的停留在音乐与微笑的世界里，一切与其他无关，夕阳映在广场上，也映在他们的身上，华美灿烂的夕阳霞光将他们笼罩其中，将影子拉长……
楼歆一直觉得感情向来不是算数题，喜欢一个人需要多久，需要多少理由，爱上一个人需要多久，多少理由从来没有确定的结论。不过，有一点楼歆确定，在他与楚修远四目相对，望着他拉奏提琴的样子时，她爱上了他，或者说她发现自己爱上了他。
直到音乐结束，楚修远放下小提琴，楼歆还是久久地立在那，望着对面的人微笑，一切太不可思议，一切让她忍不住流连忘返。
从前楼歆一直怀疑爱情于自己而言有意义何在，它是否存在，现在我忽然发现，它是真的存在的，而且光顾了她，有这个男子在这里，意义也在这里。
“为什么要准备这些，每天要偷偷背着我练习，很累吧。”楼歆有些心疼又责怪地询问。
“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就这样做了。”楚修远微笑回答着，冲楼歆微微张开双臂，楼歆微微抿唇将头侧开，却还是抑止不住心里的激动，最终再顾不得矜持，小跑着过去拥抱了楚修远，旁边围观的众人发出掌声和贺彩。
楚修远一手拿琴一手拿弓，笑着接住奔过来的楼歆，拥抱着她，望着那满天的向阳和绵延于天际的璀璨晚霞海洋微笑，仿佛这就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美的场景，也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
“你竟然会小提琴，太不相思议了。”
“我的下颌处有练习痕迹，就想试试，意外发现自己对这种乐器果真是有些熟悉的，就又请了流浪汉大叔教我一些，喜欢吗？”
“我很喜欢，真的太令人惊喜了。”
“你喜欢就好。哦，对了，还有这个。”楚修远轻轻松开楼歆，弯下腰身去，从小提琴盒后面取出一束鲜红的玫瑰递到了楼歆的面前。
“别人告诉我，要送女孩子这种花，她们都会开心。”
楼歆再一次惊讶着张嘴，伸手捧过那一束鲜红的花束，嗅着那玫瑰的芬芳香气，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飞出来了，低头看着花束，她忽然又有一些悲伤。因为，她忍不住在想，现在楚修远对自己有多好，自己有多开心，那么如果有一天楚修远不在了，她会有十倍百倍的难过。
“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是太喜欢了，高兴过头。”楼歆笑着带过，不让楚修远察觉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楚修远察觉到了楼歆的那点小异样，但他从来不会追问什么，只是再一次张开双臂，拥抱了楼歆，将其紧紧拥住，下巴抵在她的额际，以自己坚实的臂膀给她最真切的安慰与呵护。
晚上，楼歆与楚修远手牵着手一起回家，聊着今天在街上看到的趣事，谈论着今天在主题精品店内买到的一对情侣套杯，走到家门口，发现屋里的灯亮着，就开始警惕起来，因为他们非常确定，今天出门的时候是关了灯的。
难道有贼?楚修远示意楼歆站到后面，自己上前打开门，再小心地进去，并顺手取了靠在门边的一只棒球棍作为武器，进入到室内，发现一件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再向前走，看到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穿着考究的衬衫与马甲，花白的头发，戴着眼镜正在看报。
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看报的人放下了报纸，抬起头，扭头看向小心靠近的两人，露出微笑。
“歆儿，你回来了。”
楼歆的表情在瞬间表现出了最明显的惊讶，原本提在手里的东西掉在地板上，袋子里的套杯发出碎裂的脆响。
“爸……”
两分钟后，楚修远以家里没冰块了而暂时离开楼家，楼歆送她到门口，告诉他其实她并不介意他留在这里。楚修远微笑摇头表示没关系，亲吻了楼歆的额头，将一顶帽子戴到头上，向她承诺自己很快回来，如果有任何需要，就打电话给他。
楚修远离开楼家，透过玻璃窗户看到楼歆在卫世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微蹙着眉头，取出手机对着玻璃后的楚世国按下快门，然后边拉了拉头顶上黑色帽子的帽沿，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十分钟后，楚修远坐在一处海岸餐厅的露台上，头上的遮阳伞在海风中翻腾作响，对面坐着的是阮佳琪，她一身休闲的居家装扮，头发闲散地挽着，白色的棉麻薄衫，浅色的短裤，似乎是刚刚还坐在自己家的客厅休息，下一刻就在接到某个消息后匆匆出门。
看楚修远在打量自己，阮佳琪皱动眉头，上下也审视了自己，可能性地意识到自己这身装扮是不太正式的原因。
“我这个样子以前你也没少见，并不介意，所以……抱歉，我大意了。”阮佳琪有些尴尬地表示自己对衣着失礼抱歉。
“没关系。”楚修远微笑，将手机放到桌上，推到阮佳琪的面前。
“我需要这个人的资料。”
“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提这些，我的朋友，还是……其他？”阮佳琪挑眉笑问。
楚修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仅是勾了勾唇角，又取出一张满是褶皱的名片放到桌上，然后拿起手机离开。
“你说过，如果我有需要，随时可以找你。”
阮佳琪拿起那名片，看到上面模糊地显示着一个名字，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同时手机传来简讯，她收到了刚才楚修远给她看过的那张照片。
楚修远离开，阮佳琪坐在露台上并不离急于离开，虽然夜风很凉，但她的心情却很好，因为楚修远的态度在转变，尽管还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似乎一切已经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开始在信任自己了。
喝一口面前的咖啡，才发现早已经凉透，不由轻轻一个冷颤，好在有一杯热水及时送到面前，她道着谢接过，喝下一口，才感觉温暖舒服了很多。
“是你。”发现递水的人竟然是季柏寒，阮佳琪愣住。
“是我，这个世界可真小，只是想来买杯热饮，竟然也能遇到。”
阮佳琪皱眉，顺着楚修远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对面海岸处的灯下有架着画架，如果没有猜错，是季柏寒在那采风。
“晚上来采风？”阮佳琪皱眉。
“都说艺术家一半是疯子，一半是神经病，明白了吗。”季柏寒笑着调侃，见阮佳琪冻得发抖，顺手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到了她身上。
“爱德华先生……”
“我叫季柏寒。”
季柏寒打断了阮佳琪的称谓，阮佳琪有微微的尴尬，又改口道：“萧先生，关于楚新国际的合作事宜，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下，不论有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是吗？”季柏寒笑着坐下，身子微微前倾打量阮佳琪。
“只要是楚新能够提供的，不管是酬劳还是机会，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阮佳琪没料到季柏寒会这样说，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第一个，为什么是我，尽管我曾经有些名气，但这些年早已被遗忘，你们有千万个理由找更有名气更当红的代言人。”
“因为您的气质和经历……”
“谎言。”季柏寒微笑着摇头，打断了阮佳琪，然后又说：“等你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问我是否考虑合作吧。”
季柏寒但并没有过多停留，买了杯热饮后就去收拾了自己的画具离开。阮佳琪不是个会太过纠缠别人的人，所以也并未在追问，随后起身离开了餐厅。
开车返回市区的路上，阮佳琪想着许多事情，冷不防的车子就一下爆了胎，她被吓了一跳，下车后，正扶着车胎发愁怎么办时，见到后面的路上有背着画夹，骑着自行车的人正好经过。
“第四次了。”季柏寒有点得意地笑着停下自行车。
五分钟后，在确定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后，阮佳琪只得坐上了季柏寒的自行车后座，但平时总坐着大奔前后出门的人，明显对自行车有着无比的不信任，开始还只是抓着季柏寒的衣服，后来颠簸了几下后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圈住了他的腰。
“姐姐，你可是不会和学生，和搞艺术的，还有比自己小的人谈恋爱，所以不要把我的腰搂得太紧哦。”
季柏寒边骑着车边调侃，坐在后面的阮佳琪牙根有些发痒，就试图松开抓着的手，哪知道车子又是一个颠簸，她险些摔下去，好在季柏寒及时腾出了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她也迅速的再次圈上了季柏寒的腰际。
这种似乎被人控制了主场，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让阮佳琪着实不太习惯，所以在看到接近了主干马路，到达较为安全的地带后，她坚持停了车，声称自己会叫司机会来接她，不用再劳烦季柏寒。
而季柏寒也顺应她的意思将她放下，但也没有离开，只是停了车站在旁边等，大半夜将她丢在路边，万一出了事，他也是嫌疑人。
“好歹姐姐也是条人命，就算不合作，不和你谈恋爱，那也是条人命，不是吗。”
阮佳琪听得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没办法反驳，只能故作优雅地笑了笑。
两人在路边等司机的时候，有些凉，又有些无聊，看到后面不远处有小卖部。季柏寒就过去了，不一会儿拿着一酒瓶和两只杯子回来，从透白的颜色可以看出，那是纯正的白酒。
“没有啤酒了，只有这个，将就一下吧。”
季柏寒盘膝坐下，也示意阮佳琪坐下，取了杯子给她倒了些，自己也倒了些喝下，表示这样能取暖，不会被海风吹感冒。
喝着酒，阮佳琪打量季柏寒，在季柏寒问她怎么了时，她笑了笑，说：“你知道吗，这些年圈内多少关于你的说法，有人说抑郁症了，有人说信教了，也有人说你已经死了，可事实上你只是不弹琴了，爱上了画画，有了别的爱好而已。”
“很失望吗。”
“不，只是……只是心疼。”
季柏寒倒着酒的手停滞一下，随后恢复自然，笑着问：“心疼什么。”
“我听过你的音乐，你不是那种被人逼迫着练习才成名的，你是爱音乐，爱钢琴，爱自己指下的那八十一个黑白键的人，所以才能演奏出那种有灵性的乐章。但既然那么爱，但却又要放弃，难道不应该心疼。”
“你很好奇。”季柏寒挑起眼皮看阮佳琪，指了指她手里的杯子，说：“你看这酒，和白水是一样的，如果不喝下去，是不会知道它的滋味的，人也一样。”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放弃自己的爱？”
“你一直对我很好奇，先喝三杯，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一点小秘密。”
季柏寒原本只是想给阮佳琪出难题，但没想到的是，阮佳琪竟然仰头就喝尽了一杯，随后拿过酒瓶，又连饮两杯。
放下杯子，阮佳琪的脸也红了起来，伸手指向季柏寒，要他信守承诺，告诉她原因。但也正是这个时候，很不巧的有车子靠近，是她叫的出租司机来了。
季柏寒起身与司机招呼，将明显有了醉意的阮佳琪送上车靠放到后排车座上，却不想在退出车外时，忽然被她又抓住了衣襟的领口，将他拉近，盯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询问他，为什么放弃了。
“放手吧，你该放手了。”
“不放手，怎么能再放手……”
季柏寒试图掰开阮佳琪的手，但是却怎么也拉不开，并且在拉扯中，阮佳琪竟然忽然就凑上前，吻了季柏寒。
季柏寒一下子僵住，竟不知如何是好，但又还没时间让他尴尬，阮佳琪就闭上眼睛醉睡了过去。
司机在催促，询问要去哪，季柏寒没了选择，因为阮佳琪现在是说不出自己要去哪了，他只能将自行车放到车后，然后一起离开。

第15章 父亲归来
人们总有一种潜意识，不确定是否能相信的人，不能确认的事，也总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打探一下。
凌晨时分，楚修远回到楼家时，楼歆正坐在客厅，他将买回来的食物给楼歆，楼歆笑着接过打开，在餐桌边享用。楚修远看了一眼墙边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知道卫世国还在这里，不过他并不主动问什么。
“他很快会离开的，你不用在意。”楼歆边吃着东西，边淡淡开口。
“嗯。”楚修远微笑。
陪楼歆吃完东西，在与她道了晚安，看她入卧室休息后，楚修远收拾了桌子，取了自己昨天看完的书上楼，想要再找本书习惯性地睡前阅读，推开书房发现书桌后坐着人。
“《基督山伯爵》，很经典的故事，喜欢吗。”卫世国打量楚修远手上的书，微笑询问。
“喜欢，他很坚张，也很有智慧。”
楚修远将书放回书架，目光寻视架子上的其他书，寻找目标。
“歆儿说了和你们的关系，她是个很善良也单纯的女孩，我看得出她很单纯的喜欢你。”卫世国在背后开口。
“我也很喜欢她。”
“因为一些陈年旧事，我和歆儿的关系不太好，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修复我和歆儿的关系，我会非常感谢，也会对你有好处的。”
楚修远的目光有片刻的变幻，但好在他是面对着书架，并不会被卫世国看到，只是被当作犹豫于哪本书籍而已。
“左边第三本《迷失》，你也许会喜欢。”卫世国微笑提醒。
“谢谢，我觉得还是这一本更合适。”楚修远微笑，顺手抽出一本家电维修扬了扬，然后道了晚安后离开。
第二天清早，楼歆下楼的时候，看到桌上摆好了早餐，但却并不是楚修远做的，而是卫世国，他系着居家的围裙，手里拿着厨具，笑着招呼楼歆下来吃早餐。楼歆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这一切的场景，愣在那好半天才抬步下楼。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紫薯粥，快偿偿。”
卫世国热情地将一碗粥端上桌，楼歆却没有去坐下，而是提起了包，换了鞋子，说自己急着上班，就出了门。
从大门离开，走出去，绕过花坛，楼歆看到了背着双肩包坐在花坛边长椅上的楚修远冲自己露出微笑，向她招手。
“抱歉，今天不能给你做早餐了，吃这个吧。”楚修远将热乎的包子和豆浆递给楼歆。
楼歆坐下，接过早餐吃着，想了想后，说：“我爸如果找你说什么，你不要理会，我和他早已经没关系了，我会让他尽快走人的。”
“嗯。”楚个远微笑点头。
楚修远这么顺从，楼歆倒是意外了，放下包子，说：“你就真没点好奇心吗，就不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就答应？”
“我相信你，也支持你，永远。”
“就知道说好听的，嘴越来越滑了，那如果我是错的呢，有一天我做了很坏的事呢。”楼歆继续吃包子，没好气地反驳。
“那就帮你做回对的事，如果不能，就和你一起坏吧。”
“呆瓜，你真的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不过我喜欢呀，这种甜言蜜语好中听，今天我会发工资，晚上带你去逛街吃好吃的。”
楼歆和楚修远一起吃完早餐，送楼歆上了公交车后楚修远自己也才乘车去咖啡厅上班。
楼歆到电台时有点晚了，一路小跑着冲进电梯，险些撞到对面的人，，她连忙说抱歉，对方说没关系，抬起头来看，才发现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台长，而台长的旁边，站着的赫然正是吴丽丽，吴丽丽手里提着台长的公文包，挽着台长的胳膊，显得十分亲密。
楼歆站直身子，心里在想着早知如此，应该宁愿迟到，也不赶这趟浑水的，但已经来不及了。
“楼歆是吧，在电台实习感觉如何。”
楼歆没料到台长竟然能认得自己，随后一想这大概是吴丽丽的功劳吧，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说：“都好，谢谢台长关心。”
电梯在她的工作层停下，楼歆打了招呼后赶紧出了电梯，看吴丽丽和台长一起继续上高层，楼歆长舒一口气。
楼歆路过新闻部，正好遇上安如，她穿着一身较为正式的着装，手里拿着采访话筒，似乎正要出门，一问才知，原来是今天市长有一个商业活动出席，她被委任前去现场报道。
“越来越棒了，加油。”
楼歆为安如打气，安如笑了笑，抬腕看表后说时间不早了，自己要先走，就匆匆离开。
“安如已经开始有现场直播报道了，可我还在做杂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楼歆一声叹息，继续去自己的小格子间工作。
“林主播早……”
“林主播今天真帅……”
一阵招呼声隔着大厅传来，楼歆不用抬头也大概地知道是谁来了，林安城，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假不知道，现在台里新人抱高层大腿得到工作机会的传闻如此之盛，他竟然也能与吴丽丽安然无恙。
林安城走到楼歆面前，将一些文件交给她，告诉她这些要归档，处理好后送到他办公室。楼歆不想接触任何与林安城有关的东西与事情，但现在是工作，他是自己的半个上司，所以由不得挑，她职业性地微笑接下。
文件很简单，不过十几分钟就完成，楼歆送去林安城办公室放下，林安城却起身去关了门，并将百叶窗拉下。
“你要做什么？”楼歆警惕起来。
“原本我是想友好地约个时间和你谈一谈的，不过你一直不肯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我只好这样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问题，你到底想不想当主播，想，现在马上辞职，我会写一封推荐信，推荐你去另外一所电台实习。”
“林安城，你是疯了吧，说什么疯话。”
“之前我想让你来华森电视台，以为这是机会，你没把握，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你这样在这里当打杂的实习生，只是在浪费时间。”
“林安城，是吴丽丽见不得我，所以你要这样说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是因为丽丽，这件事与她无关。”
“那与谁有关？”
“我是为你好，听我的，辞职，离开，去别的地电台。”
“林安城，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楼歆离开林安城的办公室，只觉得林安城是莫名其妙，心里也想着这个吴丽丽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不过她也倒是真本事，一边和台长那样，一边还能牢牢俘获林安城的心，这林安城对吴丽丽竟然也是真爱。
怀着郁闷的心情到了中午，楼歆下楼用餐，在电台门口却看到了熟悉的人，是卫世国。
卫世国带着楼歆一起去餐厅吃饭，非常高档又昂贵的餐厅，楼歆的面前摆上价值不菲的食物和甜品，但她却一口未动。
“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这些的，怎么不吃？”
“小时候不懂事，现在很讨厌这些。”
“那就重新点……服务生……”
卫世国抬手唤服务生过来，楼歆却冷冷地打断了他。
“不用了，换的不是食物，是人，你坐在这里，我没有半点胃口。”
“歆儿，别这样说话，毕竟我还是你的爸爸。”
“爸爸？你竟然还有勇气这样自居？”楼歆冷笑。
卫世国终于也没了胃口，放下手里的刀叉，有点叹息，说：“歆儿，爸爸是对不起你们母女，但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当初犯下的错，做的糊涂事，我一直在想办法弥补。”
“你弥补不了，因为妈妈已经病成这样了，一切都晚了。”楼歆起身，转身打算离开。
“歆儿。”听得一声椅子挪动的响声，旁边传来一些唏嘘声，楼歆回过头去看，见到卫世国竟然离开椅子，跪到了地上。
“歆儿，原谅我好吗，爸爸知道错了，爸爸求你原谅。”
“你起来……你这么大年纪了，让人怎么看。”
楼歆上前去拉卫世国，卫世国却乘机将她的胳膊拉住，望着楼歆的脸，眼睛渐渐湿润了，他不肯起来，只是一遍遍恳求楼歆原谅她。
旁边围观的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楼歆被架上一个尴尬的位置，进退维谷，她明显感觉到了压力，她不知道要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脱身。
“卫先生，你如果真的想让小歆原谅，就不要再这样让她尴尬为难了。”
有人插话进来，楼歆看侧头看过去，见到竟是楚修远，她瞬间如见到了救星一般。楚修远走过来，不动声色地将楼歆的胳膊自卫世国的手中拉出，然后再将卫世国从地上扶起，微笑着说：“我约了和小歆一起吃午餐，卫先生，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楚修远拉着楼歆的手离开餐厅，下了楼后，楼歆抽出自己的手，走到喷泉边坐下，微弯起背垂下头，楚修远也不催问什么，就在旁边坐下，安静地陪着她。
“我不会原谅他，因为原谅他，我就是对妈妈的背叛。”
很久之后，楼歆这样开口，像是对楚修远说，更像是对自己说，楚修远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臂将楼歆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在楚修远的陪同下，楼歆勉强吃了些东西才回电台，楚修远送她到楼下，在作别的时候楼歆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楚修远。
“为什么你越来越贴心，越来越喜欢给我惊喜浪漫的东西，只要我遇到麻烦，你都总能一下子就跳出来，总感觉不真实。”
“享受现在吧。”楚修远吻了楼歆的额头，然后离开。
楼歆望着楚修远走远，心情满足而甜蜜，但又总有一种隐约的不安，这个男子似乎一眼就能看透的白纸，但又像是被浓雾包裹了的，被隐于黑暗之后的未知体。一看看着楚修远的背影消失在街屋，楼歆才转过身打算进楼，却发现吴丽丽在看着自己，那一身的名牌，标志性的恨天高，还有傲慢的表情。两人一起进电梯，并排立着，楼歆不自觉地想到了早上电梯里看到的情景。
“听说今天林安城找你了。”吴丽丽开口。
“嗯，他让我辞职。”楼歆直入主题。
“他是为你好，你应该听他的，你如果识趣儿，就应该自己去辞职。”
“吴丽丽你听着，我们已经都不是学院闲得发慌的学生了，不要再那么幼稚，林安城我半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你不用把我当成敌人，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工作，做好自己的本职，至于我今天看到的事情，我也半点不会多说什么，所以，以后别来烦我，也别把我定成假想敌。”
楼歆被吴丽丽一激，原本强压在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子全冒了出来，一口气说了一长段，直把吴丽丽也惊呆住了。
“呵……原来你是以为我，是我？楼歆，你很快会后悔的。”
吴丽丽气呼呼地走掉了，楼歆也气得不轻，靠在电梯里好一会儿才出去。
傍晚下班，楚修远大概是担心她心情不好，所以提早过来接她。走在街上的时候，楼歆说有些想妈妈了，自从卫世国的突然出现后，她更加意识到自己守护妈妈的责任，更加心疼妈妈。
“想去就去吧，我陪你一起。”楚修远微笑着握她的手。
“你能想得起你的爸爸妈妈还在世吗，是做什么的？”楼歆问他。
楚修远摇头。
“楚修远，你会不会感觉到很孤独，会不会有一天记恨我？因为我就这样把你留在身边，真的很自私，也许你的家人，朋友，现在都在寻找你，也许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爱你的父母……”
楚修远微笑打断了楼歆的话，好看的眸子望着她，替她勾了耳边的乱发，说：“也许我从前很幸福，但现在我一样幸福，现在的幸福不会比从前少，因为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你不会亏欠我什么，只有我会亏欠你的。”
两人疗养院，在登记探访时，护士却告诉她，已经有人在探望妈妈。楼歆去妈妈的房间，隔着玻璃窗户看到卫世国在里面，正在替妈妈擦拭脸颊，唤着她的名字，陪她说话。
楼歆有些气愤，伸手就要推开门进去，但却又在看到他附下身亲吻了妈妈毫无生气的额际后迟疑了，放在门柄上的手又松开，重新垂了下去。
最后，楼歆还是选择了悄悄的离开。
当晚，楼歆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发了许久的呆，直到有门铃响，她才起身去开门，没想到外面竟然是季邦城和和季柏寒。
“路过这里，过来看看你，又正好遇上了大哥，可是巧了。”季柏寒将手上的一支红酒递给楼歆。
“你的入职礼物，一直没送，这下补上了。”
楼歆笑着招呼两人进门，楚修远从书房下来，不一会儿卫世国也回来了，一屋子坐了五个人，却各有各的尴尬，好在季柏寒倒是爽朗，说着些自己学生的趣事，不让太过冷场。
借着去倒茶的机会，季柏寒跟着楼歆到了厨房，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楼歆就笑着问需要什么帮忙。
“如果这样相处很尴尬，不如搬回季家住几天吧，我妈必然也很欢迎你的。”
“不用了，说到底还姓楼，倒是你，还不考虑搬回去住吗，总让邦城哥担着你的责任，也不是办法，不是吗。”
“我还需要些时间，我现在回不去。”季柏寒抬起手，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显示没落而无奈。
又闲聊了些时候，季氏两兄弟离开，卫世国叫住了要上楼的楼歆，说自己刚才听到了季邦城提到联系美国医生的事情，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会留下来，陪楼歆和她妈妈一起去美国看医生。
楼歆未置可否，直接上了楼。
凌晨时分，离楼家不远处的公路上，有一辆轻缓缓停下，有人走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未有开灯，一切都隐于黑暗中，只能依稀认出是一老一青两个男子。
“我们说好了，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的那份，你却不守承诺，现在这个时候回来是什么意思？”青年开口，冰冷的威慑。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回来帮忙，我是为了贤侄你好。”
“少来这套，吴台长那里是你动的功夫吧，否则他不会把楼歆弄去实习，我还奇怪了，他怎么会和我较劲儿。”
“我没有这么做，就算真有，你的话也别这么难听，那个女人拦我的路，可楼歆好歹我还是当女儿看，让她没工作流落街头，我也会于心不忍的。”
“既然想做慈父，那就别想要股份和钱了，愿意吗？”
“你……”
“卫世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你想甩开我去从楼淑仪身上挖机会，可惜她现在是个活死人，没有我的帮忙，就算你知道也拿不到，照样没用。想要钱，想要股份，就最好别动歪脑筋忤逆我。”
青年人最终压制了全场，掌握了主控，年长的男人显得很气愤，但也没有办法，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拉开车门下车离开，随后那辆隐于阴影中的车也悄然滑行离开，半点不着痕迹。
男人对着离去的车愤愤不平，从阴影里走出来，自旁边的小路离开，当路灯照到他的脸上时，显示出他正是楼歆的爸爸，卫世国。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另一片树下阴影里，车内也坐着两个人，一对青年男女。
“你怀疑的不错，他果然很有问题，他在国外的银行已经负债累累，调查的资料显示，楼歆的妈妈楼淑仪与已经过世的季氏总裁曾交情不菲，她妈妈拥有季氏集团的一笔原始股，但因为没有正式进入过季氏，或者一些特殊原因而没有公开，所以外人都不知道，甚至楼歆都不知道,如果没猜错，卫世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笔原始股的价值而与人在合作，想从楼歆那得到些什么。”
“季氏也并不全是季氏的，倒是出好戏。”楚修远似笑非笑地微眯眼角。
“但是你要怎么告诉楼歆，她的爸爸是怀着图谋而来的。”
“这个我会自己处理，谢谢你。”
“从前可不会对我说谢谢，你果然变了。”
“希望你能习惯。”楚修远笑了笑，推开门打算下车离开。
“这是个测试吗？”阮佳琪问，之后又补充，说：“测试我是不是你能任信的真朋友，而不是你的敌人，没能参入你意外失忆的这件事的幕后指使。”
楚修远下车的身子微缓，侧过头来看阮佳琪，没有否认。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虽然你没了记忆，不过你倒还是楚修远，多疑，谨慎。那么我现在是通过你的测试了吗？”
楚修远笑了笑，下车后关上车门，隔着窗户微微摇头，说：“其实那晚我能找到你，就已经相信了你。”
“这么确定？”
“我相信一个人的眼睛是最骗不了人的，你见到我时的眼神，那种眼神，即使当时你告诉我你是我的太太，我也许都会相信。”
阮佳琪笑了，感觉是块石头从心里放下，看楚修远离开，又叫住了他，神情有些为难。
“这是个机会，我们能在适时的时候给出一击，然后坐收渔利，季氏就是楚新的。”
楚修远没有回答，只说了晚安，然后离开。
楚修远回到楼家，看到楼歆站在客厅里拿着杯子，迷迷糊糊地喝着水，问他这么晚去了哪，楚修远借口外面有只猫一直叫，他去看看，楼歆随口哦了一句，说了晚安后又迷糊地上楼休息。
第二天清早，楚修远准备了早餐给楼歆，卫世国也欣然入席用餐，与楼歆招呼早安。
气氛是微有些尴尬的，卫世国倒不太在意，说：“我打算去看看季太太，歆儿要一起去吗？”
“不了，我要上班。”楼歆淡淡地回应。
“与季太太多年未见，柏寒都长这么大了，邦城也把季氏打理得风声水起，季家可真是不错。”
楼歆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放下了筷子，说了一句饱了后就上楼去换衣服了。餐桌上只留下楚修远和卫世国，两人都沉默着，在楚修远低头用餐的时候，他却又于不经意间淡淡开了口。
“卫先生昨晚出门去了，也是因为听到了猫声吗？”
卫世国的脸色微变，随后又恢复笑意，说：“是呀，总有只猫儿叫，我怕吵到歆儿，就出去看看。”
“卫先生，我知道楼歆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卧室床边的第三楼柜子里，钥匙放在左边枕头下面，特别是关于她妈妈的东西。”
楚修远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悠悠地说完这些话，看卫世国的脸色变得也微妙起来，疑惑，惊讶，不敢置信。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口说说而已，卫先生慢用，我上去看看楼歆。”
楚修远恢复了那种一脸纯良温柔的笑容，放下餐具上了楼。
楚修远上楼，看楼歆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为陪妈妈去美国而准备，整理些证件之类的，嘴里还在念叨着物品，怕自己忘记。
楚修远靠在门框上望着她认真的模样，好一阵儿后才被发现，楼歆就笑着问怎么站在那又不说话，看什么呢。
“在看你。”
“又来了，别人听到多不好意思。”楼歆有点脸红。
楚修远微笑，放下环着的双臂走上前，从背后拥住了楼歆，说：“楼歆，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嗯，你说。”楼歆边折着衣服边回应。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
“嗯，知道了，我就是去趟美国，不久就会回来的，我们也可以电话联系的，不要这么伤感嘛，我会心疼的哦。”
楼歆俏皮地笑着说些脸红的话，楚修远也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应了她的指示递了两件衣服给她，收拾进箱子。
行李整理得差不多了，楼歆看看时间也该去上班，就去拿外套，顺便让楚修远替她拿一下门后的包。
楚修远拿过包，看到里面的手机，他拿了出来，不动声色地放到了枕头下面，然后再招呼着楼歆下楼出门。
关门的时候，楚修远冲坐在客厅里的卫世国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卫世国的表情也无比的复杂。
因为时间似乎有些晚了，楚修远拦了出租车送楼歆上班，开出一段路后,果然毫不意外的，楼歆发现手机忘记了，就让司机折回去，再回去取手机。
楼歆下车，楚修远微笑点头在车上等侯，可看她进了屋，又觉得有些不放心，有点……担心，自己也下了车，重返楼家。
等楚修远回到楼家，上到二楼，在楼歆的卧室门口，他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对峙的父女俩，楼歆的失望与愤怒，卫世国的尴尬和后悔。
“你在找什么？妈妈的印章和证件吗？”楼歆望着卫世国，眼睛泛着红，睁大着。
“歆儿，我……我只是想看看……”
“走！”楼歆一指门口，侧过头不看卫世国，冷冷给出一个字。
“歆儿……”
“别逼我报警！”
卫世国想要再挽留，但楼歆没有给他余地，背转过身去。卫世国知道自己没了机会，只得放弃离开，在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外的楚修远，卫世国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可以明显地看到他将牙关咬紧。
“人们总有一种潜意识，不确定是否能相信的人，不能确认的事，也总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打探一下。”楚修远在卫世国经过的时候淡淡地开口，微笑看他。
卫世国下楼离开，楚修远走到卧室门口看楼歆，楼歆回过头来看他，眼里同样带着愤怒，忽然伸手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知道的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早就知道的是不是？手机是你落下的，出租车是你拦的，你就是要我回来看到这一幕，对不对！”
“楼歆……”
“你也滚！滚！”楼歆狠狠一推楚修远，用力摔上门。
楚修远对着摔关上的门有试图去敲，但最后还是收回了手，自己安静地下楼离开。
从楼家出去，楚修远毫无防备之际一个拳头挥了过来，好在及时闪避，才没有被打中。
是卫世国，他气势汹汹地站在那，瞪着楚修远，如同见到抢夺了自己食物的狼。
“你到底是什么人，待在歆儿身边到底为了什么。”
“卫先生，你这样欺骗小歆，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股份而来吗。”楚修远不紧不缓地平静反问。
“这么说，你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
楚修远不置可否，没有说话，卫世国看楚修远如此镇定，不由冷笑，心里就猜料出来了个大概一般，说：“是他派你来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他肯定没那么老实，还说我背后小动作，他才是那个奸诈的人。”
“他？是谁？”楚修远蹙眉，心中料到卫世国口中的他，应该就是那晚他去见的车中人。
“别装了，只有我和他知道楼歆有资格继承股份，就连楼歆自己都不知道，除了他还有谁告诉你。”
“既然你知道他对楼歆有这样的图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楼歆，也许楼歆还会相信你呢。”
“你……”卫世国气愤地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又止住，似乎开始怀疑自己被人套了话，望着楚修远镇定无波的眼睛，后退了两步后一个冷哼，转身大步离开。
看卫世国离去，楚修远取了手机，也联系了一个号码。
半个小时后，阮佳琪抵达楚修远的咖啡厅，楚修远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若有所思地微侧着头看向窗户外面的广场，似乎在考虑事情，阮佳琪在他面前坐下来他才回过头来。
“我知道卫世国为了什么回来了，是股份。卫世国怨恨那个幕后的人，不相信他，但又不得不与之合作，很显然对方应该就是和这个股份有关系的人，对方也想得到，但卫世国不能揭穿他，因为他没有自信楼歆会相信他，那么很可能的原因就是这个人是楼歆生活里的人，甚至是很熟悉且相信的。鉴于这些条件，有两个人的嫌疑最大，季邦城和季柏寒。”
“不会是季柏寒。”阮佳琪否定。
“你怎么这么确定，虽然他表面看起来不问商事，但谁知道他有没有不可告人的一面呢，他才是季家的唯一男嗣，如果想要拿回那份流落在外人手里的股份，不再替别人做嫁衣，才是最有动机的。”
“因为他是爱德华。”阮佳琪微微挪动了一下坐姿，显得有些许的紧张。
楚修远在听到爱德华这个名字后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地看阮佳琪，阮佳琪知道楚修远想说什么，她笑着点了点头，又说：“嗯，没错，就是他。”
“那你告诉他了吗？”
阮佳琪摇头，摊了摊手，说：“他有他的理由，他……他的手弹不了琴了，我想也许永远都没有再告诉他的必要了。”
“佳琪，你在商场上那么杀伐果断，可偏就是对这么一个他连你是谁的人如此念念不忘，也不知是说你真傻还是假傻。”
“论起傻，现在你在别人眼中可是个失忆人士，比我要严重哦。”
楚修远微笑摇头，显得有些无奈。几分钟后阮佳琪离开，楚修远拿着空杯子回到柜台，苏媚就有点脸色不好地走了过来，一拍他的肩膀询问为什么刚才和那个小姐聊那么久，很熟吗，她是谁之类的问题。
“我可警告你，男人花心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过，知道吗，如果你敢对自己的恋人不忠，将来就要像那个老流浪汉一样惨，知道吗”
楚修远摆着温和的笑意点头应下，苏媚姐才满意地走开，习惯性是戴了墨镜拿了咖啡去外面坐着，望着不远处的广场，看上面的人来人往，顺便欣赏那里的流浪老汉的演奏。
下午，楚修远去了疗养院，与护士打过招呼后护士认出她是楼歆的男友，就让他登记去探访，告诉他楼歆和楼夫人正在后面的花园里。
楚修远谢过护士后进入疗养院的后花园，远远地看到草坪对面的大树下，楼歆坐在花坛上，旁边停着轮椅，上面坐着楼夫人。
阳光很好，透过大树的叶子间隙有一些会落在地上，斑斑驳驳，花坛里开着细碎的紫色丁香，楼歆坐在花坛上念书，安静而温柔地低着头，捧着书册，白色的长裙坠垂在她脚边，落在碧绿的草地上，偶尔有风过的时候会轻轻拂动几下，顺便将她的长发吹动，像是大师笔下的少女画作。
楚修远悄然地走近，又在隔着数步的距离外停下，安静地立在树的另一侧，听着楼歆的声音，念着那个经典的英伦爱情故事。
等到楼歆念完一个章节，才合上书，微笑着替楼夫人朝上勾了勾下滑的毯子，同时才意识到有人已经不知何时站在那了。
楼歆看清是楚修远，没有多说什么，替楼歆夫人继续整理了毯子，只是微笑着冲他打了一个嘘的手示，告诉他不要吵到已经睡着的楼夫人。
看太阳偏西了，楚修远帮助楼歆一起送楼夫人上楼，在将楼夫人安置睡下后，才一起安静地出门。
从疗养院离开，楼歆提着手袋走在街上一直没有说话，楚修远跟在旁边也不出声，只是一步不落地陪着，直到回了家，楼歆上楼关上卧室的门，楚修远站在卧室门外沉默地抿唇，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
“楼歆，我在外面。”楚修远只是简单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但又没有更多的强调什么，然后就在楼歆的卧室门外的回廊侧盘膝坐下，习惯性是从包里取了一本书出来看。
也不知道在外面守了多久，翻了多少书页过去，直到前面卧室的门打开，楚修远抬起头来看，见到楼歆站在门口，扶着门柄，眼眶泛着红。
楚修远放下书，站起身走过去，不多说话，仅是张开怀抱，将楼歆拥入怀中。那一瞬间，楼歆一直以来抑制着的泪水决堤，她紧紧扣住楚修远的肩膀，开始大声地哭出来，眼泪纷纷渗入楚修远肩膀。
“我说好不再为他掉眼泪的，他不值得，不配当我的爸爸，我早知道他是个混蛋，可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过，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心寒失望。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当年他抛下我和妈妈离开，欺骗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做第二次这样的事情。”
楚修远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楼歆其实一切都明白，她需要的并不是答案，也不能给她答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怀里的人，让她知道自己现在这里。
“其实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就算你不怀疑他，不故意设圈套让我发现，我也明白，我都知道。只是我还想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还是侥幸地希望他是真的有爱着我的，希望他真的良心发现，悔改了的，我就是怀了那么一丝丝的侥幸而已，命运就给了我一个重重的巴掌。楚修远，其实错的是我，是我不该太天真。”
“楼歆，这些不是你应该承担的，更不是你的错，不要去为别人的错而承担一份沉重，你会被压垮的。要怪，也只怪这个世界太薄情。”
“你妈妈的那只物品箱子是你爸爸回来的目的，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吗?”
“不知道，不论是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他，永远。”
当晚，楼歆哭了好些时候，最后累了，靠在楚修远的肩膀上，枕着泪水睡去。楚修远将楼歆抱到床上安置好，看到那只放着楼夫人各种物件的盒子，将其盖好后摆到床侧的桌上，然后安静地出门离开。
第二天清早，楼歆下楼的时候，楚修远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上面写着疑似楚新国际高层动荡，经匿名人士爆料，楚新国际幕后大股东已失踪数月，生死未知，现在消息被走漏，楚新国际管理高层将面临一次洗牌，楚新国际的股票也随之迅速下跌，有大股东意欲撤资，而许多股民都开始急于甩卖楚新的股票。
旁边是阮佳琪昨夜与某知名地产商一起在餐厅用餐的图片，更是写出阮佳琪为了挽救自己在楚新国际的地位，欲要出卖自身下嫁来博得资金支持。
楼歆抱着小铁盒子下来，唤了楚修远一声，顺便扫过那上面的报纸，撇撇嘴说：“坏人有坏报，她那么坏，果然就有恶果等她吃了。”
“什么意思？”楚修远边替楼歆盛粥边询问。
“我告诉你，你不要讲出去哦，这个楚新国际和我大哥是对手，他们竟然发威胁信用一个什么U盘威胁给我大哥，用这么卑鄙的手法要他退出竞争，你说是不是坏人。”
“楚新国际那么大的公司，不至于如此卑鄙的，你应该是听错了，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可能只是个误会。”楚修远试探地解释。
“不会的，我大哥亲口告诉我的，我还看到了威胁信，原本我还想着替我大哥去把U盘取回来的，可惜失败了，现在这个女人自己倒惹了麻烦，看她还敢怎么烦我大哥。”
楼歆敲着报纸，说得有些解气，楚修远坐在对面听得有点滋味百般，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但只能作罢。
不再谈论报纸，楼歆也没有吃早餐，而是将拿下来的箱子放到了桌上，做了个深呼吸后打开盖子。
“卫世国想要这个箱子，可这里面就只有一些妈妈的证件和杂物，什么东西值得他这样重视。”
楚修远建议楼歆仔细看看，楼歆就将里面的杂物一件件取出来放到桌上，有证件，印章，一些老旧的电影票根，一只非常旧的八十年代的白色头花，一只空了的郁美静的面箱盒，一只盒子里装着妈妈年轻时的黑白照片，模样几乎和楼歆一模一样，还有就是关于楼歆的一些小时候照片和小首饰。
理完了所有东西，也没有看到特别的，楼歆失望地摊手，楚修远微蹙着眉头，拿起盒子四下看了看，最后在盒底发现有点不一样，找了工具来将其轻轻剥离，发现下面还有一个夹层。
楼歆皱眉将夹层打开，见里面放着一份用塑料密封袋装着的东西，看起来是律师份保密协议和约，在律师签字栏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而在立约人的那一栏，除了楼歆的妈妈楼淑仪的名字外，赫然还有已过世的季伯父，季润之的名字。再翻下去，看到的是一份妈妈的遗嘱，和一封泛了黄的信封，信封面上以刚劲的楷体字写着“淑仪亲启”四个字，虽然这封信已经有很多年头了，但信封却没有打开。
傍晚的时候，楼歆带着那份发现的律师保密协议和遗嘱去了季家，当楼歆将协议和遗嘱递到季太太的面前时，季太太神情很是复杂，翻开看了几眼后又合上，交还给楼歆。
“这件事情我一直不知道，这样吧，叫上柏寒和邦城都回来，小歆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会让邦城安排。”
楼歆顺从了季太太的意思，在季家留下先等季邦城和季柏寒回来，季太太借口有些困意则先上楼休息。
楼歆像是有些于主不忍，欲要开口挽留，楚修远却握住她的手腕，冲她轻轻摇头，示意不必。
等待无聊的时候，知道楚修远喜欢书，楼歆就带楚修远参观了季家的书房，楼歆告诉他，因为季伯父生前很爱看书，季家的书房也非常的大，和楼家的很像。
楚修远挑了一本书在旁边坐下，楼歆就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的随意翻动，最终又回到楚修远的旁边，盘膝在沙发上坐下，倚着楚修远的肩膀打量这所书房，任由室外的阳光从背后的窗户映进来，从背后将他们包围，她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静与安心。
“当年我爸爸为了别的女人，而将家里所有的积蓄带走和那个女人私奔，抛下了我和病倒的妈妈，我被季家收留抚养长大，季伯母像是我的半个母亲，其实这里也是我的家，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而损害我与他们有关系，因为那是亲情。我这些年，已经够强大了，大到什么都不怕，可我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就像失去爸爸，失去妈妈那样，失去我身边的其他人，感情这件东西，他无声无息，无味无形，可对我却有着致命的伤害，像是我的死穴。我不知道这份妈妈留下来的文件代表着什么，但如果会伤害到季家的人，我宁愿不要。”
楚修远看着掌上的书本，字行上移动，微微出着神，最后合上书放下，握了楼歆的手。
“楼歆，原谅我。”
“什么？原谅你什么。”楼歆皱眉，不解地侧头看他。
“原谅我没能在你从前辛苦的时候出现，没能更早些遇见你，保护你。”
“呆瓜，你又不是神，那时候你应该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吧。”楼歆笑得眯弯了眼睛，伸手抱住楚修远胳膊，圈紧了些，看他完美的侧脸在阳光下发着浅浅的光润，她凑过头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我很庆幸，你出现了，让我知道老天并没有遗忘我，并不是只为了让我承受苦难而存在于这个世上。即便我曾遭遇了生活的了艰难险阻，还好，我终是遇见了你！现在我感觉很幸福，因为你现在在这儿，我就觉得从前的一切，都不辛苦。”
“楼歆，原谅我。”
“又要我原谅什么？”楼歆皱眉。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楚修远的一些话没能说出口，是季柏寒到了，他进来与两人招呼，并有些不太自然地说明，因为特殊情况，他带了位朋友回来。
楼歆和楚修远出门下楼，见到客厅里坐着的阮佳琪时都显得有点意外，阮佳琪也颇为尴尬，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件格子衬衫，显然是季柏寒的，衬衫之下像是一件白色衬衫，高腰裙装，非常职业的装扮，只是脚却又光着。
季柏寒取了拖鞋过来给阮佳琪，阮佳琪道谢穿上，期间也顺便解释了一下原因。阮佳琪原本是去参加季柏寒所在学校的赞助仪式的，但没想到因为最近楚新国际各种新闻和置疑的原因，她在离开学校后被记者们围住，她的保镖又不在身边，混乱之中她的鞋子掉了，摔倒在地，好在是季柏寒及时帮了她，把她从记者手里解救出来。
“所以，你就她带回来了？”楼歆见到阮佳琪，心里又是千万个不乐意。
“楼小姐有些误会了，我只是进来拿一下冰袋就离开，我的房子就对面南区第一栋，非常近。”阮佳琪微笑解释着，接过季柏寒递过来的冰袋说了谢谢后出门。
楼歆的震惊是显而易见的，邻居，竟然是邻居，阮佳琪竟然成了季家的邻居。
当季柏寒送走阮佳琪，拿着自己的格子衬衫微笑返回后，楼歆忍不住又是一通提醒，告诉季柏寒不能看上阮佳琪，千万不能。
“为什么不能，虽然有时候有的确太傲慢了些，但她有她的好，我……似乎越来越有些喜欢她了。”
季柏寒放下外套，笑看楼歆，楼歆气得只能一跺脚在旁边坐下。
季邦城回来的时候，佣人已经准备了下午茶，季夫人睡完午睡后下楼来，眼圈却微微有着红意。
楼歆将那份找到的协议拿出来，众人都看过，最后还是季邦城给了意见：“这份协议是十年前立的，这上面的律师不一定还能联系到，至于这份遗嘱上说一旦楼歆满24周岁即可继承一切阿姨的财产，阿姨留下的房产的确现在是归小歆所有，我想应该是阿姨之前备用的一些文件，没有太多特别的。”
楼歆重新拿过那些文件，翻了翻后也点头，想想自己和妈妈在被爸爸卷走所有财产抛弃后，除了楼家的那所房子，她们家的确一无所有了。
遗嘱的事情告一段落，季太太让佣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留下楼歆和楚修远用餐。餐后，佣人上了些果酒，楼歆陪着季太太说话聊天，顺便拉上了季柏寒，想让他们母子多些相处。
季邦城拿着酒杯，主动邀请了楚修远，问他要不要上楼去看看他的一些收藏品。季邦城带楚修远上楼，打开他的私人书房，除了屋内一些非常雅致的古董花瓶，最醒目的就是墙上挂着的一对佩剑。
看楚修远在打量那两柄剑，季邦城放下酒杯，上前自己取下一柄，再随手一勾挑，将另一只凌空抛向楚修远，好在楚修远及时后退，才没被剑伤到，而那剑则稳稳地扎入到楚修远脚前的木地板里，微微轻颤。
“来一局吧，要知道小歆可是我们的公主，既然你要做小歆的骑士，怎么能不拿出些真实力。”
“我不会击剑。”楚修远摇头。
“怎么，难道是害怕被我伤到？放心吧，我很有分寸，不会真的要你性命的。”
季邦城笑着步步紧逼，楚修远退无可退，再不能拒绝，最终只得上前，伸手握住剑柄，自地上拨剑，缓缓抬起手腕与之对视。
仅是在刹那间，季邦城迅速出击直刺楚修远的咽喉，楚修远惊讶中迅速后退，并抬手挑剑，但季邦城的剑尖还是划过了他白衬衫的领口，将一粒扣子划掉，楚修远的下巴也被微微划过一点浅痕，有细小的血痕出现。
“真是太大意了，这样可保护不了小歆。”季邦城冷笑。
楚修远抬手，试过自己下巴上的小血迹，再抬头时眼神没了那份温柔从容，而是透着阴冷，他迅速出手，挑开季邦城的剑，径直朝他的肩膀而去，但又在对方护自己的肩膀时改变攻击。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剑抵上剑后停下，盯看着对方。季邦城的剑在停到楚修远肩膀下，得意一笑，楚修远也微微弯唇一笑，眼神下视，季邦城顺着看下去，才发现楚修远的剑尖已经抵在他的胸口位置，只要用一下力，就能正中心脏位置。相比之下，他在这次的剑奕之中败于下风。
“真是有些失礼了，抱歉。”楚修远恢复平时温柔笑容，收剑放下，转身朝墙边去，欲将剑重新挂到墙上。
季邦城站在后面没有动，手里还握着剑，望着面前的背影，渐渐又抬起了手，朝着墙前的人走去，从背后抬手，将剑尖指到他的后颈上。
“楚修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为了什么而待在楼歆身边。”
楚修远停顿了两秒钟，他知道此时只要他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但他还是若无其事的转过了身，微笑着看季邦城，询问他在说什么。
两人对立相持着，直到楼歆推开了书房的门，笑着询问招呼说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季邦城才恢复笑意，收手放下剑，从旁边侧身离开。
从季家离开，楼歆有些欣喜地说着刚才与季夫人聊到的趣事儿，她很庆幸，突然发现的协议和遗嘱没有带来她所担心的困扰。楚修远在旁边听着，心思却在别的地方，在路口的位置，他拉住了楼歆的胳膊，说：“楼歆，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但是，还没来得及说，楼歆的电话响起，是安如来电话了，她说终于出差回来了，带了零食和特产给她，也想她了，要她过去一起吃。
楼歆询问楚修远要说什么，楚修远觉得这并不是个太合适的时候，就微笑吻了楼歆的额头，告诉她以后再后，替她拦了出租车送她离开。
楼歆离开后，楚修远回头看向季家的房子，眼睑微眯，见到二楼阳台的位置有人走出来，撑在栏杆上远远也在看着他。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面目，但也都知道那是对方，最后楚修远转身离开。
楚修远去阮佳琪的住处，阮佳琪正在用冰敷脚，打开门后一拐一拐地回到沙发上坐下。
“我与季邦城交手了，确定他就是那晚的人。”楚修远进门，在沙发上坐下，沉声开口。
阮佳琪打开电脑，也将屏幕转过去，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说：“我这边也调查的差不多了，他的确很有问题，他在两年前注册了一个挂名公司，然后就一直在背着季家的人在周转公司的资金，如果没有猜错，他是从季氏那边掏钱出去给自己的公司，结果出现了财务亏损，为了不被发现，所以急需要挽救局面。
半年前曾他在帆船酒店和你谈合作，想做你的内应把和季氏的市场出出卖给你以补上资金漏洞，却没想到你录了视频，他甚至为了这个视频而想要你的命，一切都说得通了。这个季邦城，真是个疯子，我们应该立刻报警，不要再让他靠近你，因为他随时可能再一次动杀人的念头，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不，这场游戏才刚开始，不要这么快就结束。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平白无故得来的原谅，对方敢用我的命作赌，我就要他还等同价值的东西回来，他对我做了什么，我会让他亲身感受，十倍奉还。”
楚修远淡淡说着，划动鼠标看了几页审视上面的资料，阮佳琪在旁边看着，犹豫了片刻后，说：“其实，就算不报警，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只要曝光这件事，季氏就会自乱阵脚，我们再找那些季氏的股东去谈，里面必然有动心的，我们的机会就到了。”
“楚新现在自身新闻不断，别人也许觉得现在正是在我们这里动手脚的好时机呢。”楚修远淡笑。
“楚新里面有和对手联系的几位股东我基本已经知道，只等你一句话。”
“不，先由他们，要卖的，要走的，全由他们走。”
“你想洗牌，我能理解，但是……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你到现在不愿意回来主持楚新的大局，真的只是为了机会，还是为了楼歆。”
楚修远的手指停下，缓了两秒后继续，说：“有区别吗。”
“楚新是你一手打造的帝国，像你的孩子，也像另一个你，是你最珍贵的一切，它现在需要你，但你却为了留在楼歆身边而愿意装作一个失忆的普通人，每天在一家咖啡厅里给人当服务生，楚修远，有时候我都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他。”
“之前我否认，你坚持我是他，现在我承认了，你倒开始怀疑了，佳琪，不光我变了，你也变了。”
“也许吧，但我永远会对楚新国际忠诚，维护它，保护它，爱惜它，将它当成我的首要责任，不管面对任何人，任何事。
“我知道，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放心将它交给你。”
楚修远微笑说着，阮佳琪抿嘴，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了门铃的响地声，透过对视可以看到外面是季柏寒。
楚修远暂时不想让季柏寒知道自己和阮佳琪的关系，就站起身去了旁边的书房，随手关上门，然后听到了季柏寒进来的声音。
季柏寒带来了一些食物，以及备用冰袋，他说因为担心一个冰袋不够用，又正好顺便跑步路过，再带了些过来。
阮佳琪说了谢谢，与季柏寒说了些话后送他离开，季柏寒询问她明天想吃些什么，可以晨跑的时候再带过来，因为今晚会在这边家里过夜。
“你那么爱跑步吗？”终于，阮佳琪双手环胸反问。
“也不是，只是总要需要些借口来关心姐姐妈，如果我直接说了，姐姐你会直接拒绝我，那么我多么尴尬。”
季柏寒离开，楚修远隔着玻璃看他从大门消失，然后似笑非笑地拉开了书房的门重新走出来。
见到楚修远一脸暧昧笑意，阮佳琪就有点不自然，解释说和季柏寒并不太熟悉，他不要多想。
“这些事情不用向我解释，你自己知道就好，你这么多年都在找他，如今他在你面前，又何必胆怯呢，你在商场上那么断果，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就不能勇敢点让他知道。”
“我会考虑的，还有，准备一下回来的事情吧，楚新需要你回来，这样的混乱局面我一个人维持不了太久。”
楚修远从阮佳琪家离开，回到楼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他在取钥匙的时候却发现门锁是坏掉的，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他小心地推开门，打开灯后发现整个屋子一片狼藉。
半个小时后，警察从楼家离开，登记了情况，除了毁坏了一些杯子和枕头并没有重要财物丢失。
楼歆回来的时候看到警车离开，进门后见到正在收拾地板的楚修远，一脸的不敢置信。楚修远上前轻轻拥抱了楼歆，告诉她已经没事了，是家里来了贼，但没有找到贵重物品就摔碎了些东西，一切已经办给警方处理。
当晚，楼歆一直无法入睡，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家里被人潜进来过，她开始感觉到不安。楚修远就取了被子铺在沙发上，让她躺在上面，自己坐在旁边看书，告诉她可以安心睡，他会在这里，一切很安全。
“你会一直都在的，就算我睡着了，对吗？”
“嗯，是的，睡吧，你醒来我也还会在这儿。”楚修远微笑。
“可我睡不着。”
“那我拉小提琴给你。”
楚修远取了琴，调了弦，缓缓地拉奏，楼歆躺在沙发上望着被台灯昏黄灯光映照的人，微笑着，心渐渐平静，安息，被温暖的力量包裹住。
“你今天要告诉我什么？。”楼歆轻枕着胳膊，边感受着这来自楚修远的乐声，边询问。
“没什么，睡吧。”楚修远认真地演奏着，眼睑微垂，长长的眼睫在下眼睑打出一个弧度。楼歆看着他，打了个哈欠后。渐渐瞌上眼睡去。
第二天，楚修远在午餐的时候见了阮佳琪，告诉她他还需要些时间，他暂时还不能离开，更不能公开身份。
“因为楼歆吗？”
楚修远没有回答，将一杯调好的饮料递给阮佳琪，明示她已经可以离开了。阮佳琪离开咖啡厅，苏媚的眼神儿就飘了一圈，走近楚修远。
“你是不是背着女朋友在背后干什么坏事儿，那位小姐可来了很多次了，我可看出你们之间有小秘密，我要告诉你女朋友。”
对于苏媚察觉到了自己和阮佳琪之间的不寻常，楚修远边工作着边低头平静微笑，只说：
“苏媚姐，我们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这件事，应该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你很快就会要转手这家店了，我希望你可以把店卖给我，价钱由你来开。”
苏媚听得一脸迷惑，当即否认自己没打算要转手这家店，但楚修远却笑了，从柜子下面抽出一只文件袋递给她，说：“这些资料，再加上一笔钱，你会考虑的。”
苏媚打开文件后，眼神就变了，看了楚修远一眼，从旁边离开。
随后的几天，苏媚再没来店里，再与阮佳琪联系，楚修远就少了顾虑。广场上那个拉小提琴的老流浪汉也消失了，楼歆来店里的时候就会感叹，从前没有觉得这个卖艺赚钱的流浪汉有多重要，直到他离开后，才发现没了这样一个角色，这片广场失去了许多乐趣。
楚修远安排新招了一个学生来当兼职，又招了一个全职的咖啡师，一起照看这家店，并逐渐交许多事情都交由他们处理。
楼歆继续着自己打杂般的实习工作，安如开始越来越多的出外景，出差，她很努力，领导也对她有了些满意，吴丽丽主持着晚间娱乐档节目似乎越来越顺手，渐渐也小有了些名气，和林安城的恋情也总从电台的其他人嘴里听到，无非就是两人秀恩爱到无处不在，一帮女职员暗地里都忌妒着吴丽丽坐拥男神和美差。
周五下班后，楼歆和安如难得一起下班，就去咖啡厅，看到楚修远正在忙碌地工作着，为那些排着长队的学生妹们递上咖啡，而那些学生妹的眼睛根本不在咖啡上，只盯在楚修远的脸上看。
楼歆远远看着，有点骄傲，又有点小小的酸意，这么好看的人现在是属于自己的，可这么好看的人，就站在那里当招牌供别人欣赏。
“怎么你身边的全是这种男人，不是帅得冒泡，就是富得流油，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安如在旁边用肩膀撞了一下楼歆。
“我也这么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世界。”
“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安如给了楼歆一记白眼，自己走上前去，撑到柜台上冲里面的楚修远叫了一声，说：“帅哥，一杯拿铁。”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一刻，这时候喝拿铁，按你的年龄平均代谢速度，有很大概率会在今晚失眠，建议换成卡布奇诺哦。”楚修远微笑着眨眼睛建议。
“啧啧啧，连这么学术的东西都会了，我真怀疑楼歆你是捡了个什么宝贝人儿回来了。”安如啧啧摇头，上下打量楚修远。
“我当你是在夸我。”楚修远露出一口糯细的白牙，转身去替安如制了一杯卡布奇诺。
“那我呢，我要喝什么？”楼歆也到柜台前托起下巴问楚修远。
楚修远微笑着说等一下，不一会儿将一杯温水摆到了柜台上，推到楼歆面前。
“为什么我就是清水。”楼歆报怨。
楚修远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意叶深长地笑了笑，低头又去取了一份甜点给楼歆，小声说：“医书上说，你现在不合适饮用冷饮或是咖啡。”
楼歆起初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这样的双重待遇，对着楚修远的笑容和这样的暗示，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蹭地一下子红了脸，拿起柜台上的温水就走开了。
今天是她的月经期，没想到这楚修远竟然看出来了，还从来没有哪个男性能连这种事情都对自己了如指掌，这么细致的将一切全都兼顾。
“安如，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很幸福。”喝着白水的时候，楼歆望着忙碌的楚修远这样告诉安如。
“幸福什么？幸福喝一杯白开水吗。”
“幸福就是，楚修远在那，你也在旁边，就算是喝白水，也觉得幸福。”
安如笑了笑，伸手揽了楼歆的肩膀，用咖啡与她清水的杯子撞了一下，说：“楼歆，记住，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不管将来遇到什么，都要这样。”
林安城和苏丽丽会一起进到咖啡厅买饮品是楼歆没料到的，她望着两人进门。苏丽丽朝她和安如走过来，看两人勾肩站在一起就笑了。
“好姐妹，好闺蜜，真让我羡慕。”
楼歆没理苏丽丽的酸话，笑着说了声谢谢，你羡慕也没用。
“呵，我羡慕，笑死人了。”
苏丽丽翻了个白眼，趾高气扬地挽着林安城的胳膊去楚修远面前点单，看到楚修远穿着咖啡厅的工作服时，吴丽丽如发现了新大陆。
“不是说跨国高管，哈佛毕业吗，竟然只是个服务生，楼歆你这牛皮要破啦。”
楼歆知道自己被识破了，一时尴尬，竟也说不出话来。
“麻雀就是麻雀，别以为自己真为成凤凰。”吴丽丽丢下一句酸酸的话后和林安城一起秀着恩爱离开，楼歆也只能看着。
晚上楼歆是想留下安如一起用餐的，但安如接了个电话后就称有事要先走，楼歆有点小小的抱怨，但也没多说什么，在路口与她作别，看她打车离开。
安如工作进入状态后，她们能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她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安如在忙些什么，安如也对她越来越疏离，可另一边她又要自己不要多想，只是工作忙而已，她们还是好朋友，好姐妹。
“在想什么？”楚修远站在旁边，见楼歆盯着马路出神就轻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在想……毕业了，大家真的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工作，自己的道路，都要为自己奔波，为未来拼博了。”
楚修远伸手握了楼歆的手，微笑牵着她沿街朝回走，说：“人总会长大，也总会有些曾经珍贵的关系不再那么热烈，甚至会渐渐的疏远，从波澜壮阔，豪情万丈到涓细无声，各自安好，这大概就是岁月流逝，生命向前的意义和代价。旧时光，可以怀念，甚至可以有一些偶尔的感慨，但不要被它束缚和困扰。”
“呆瓜，你最近越来越深沉了，说的话也越来越一套一套的道理，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
楚修远停下脚步，握着楼歆的手更紧了些，转过身来面对楼歆，在路灯下看着面前的人，最终做出了决定，要告诉楼歆事实。
但是，楼歆的手机却在这时又响了，是季邦城的来电，他告诉楼歆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但因为到时候他在出差，没有时间参加她的生日宴，所以想约到提前一起用餐庆祝。
楼歆应下，然后在挂断电话后笑着询问楚修远刚要说什么，楚修远却只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了。
“还是大哥对我好，记得我每年的生日，我自己都差点忘记了，就算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不一定有这么好的。”
对于楼歆的感叹，楚修远没有说话，回了家后楼歆一路哼着小曲上楼去洗漱，楚修远取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卫先生吗，我们谈谈。”

第16章 真相大白
你以爱我的名义和姿态，却强行在我心里扼杀了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的亲人，我的好友，和我的恋人，把我生命里最美好的东西全部毁掉，你才是最可恶，最可恶的人。
第二天清早，当楼歆一身职业套装进入电视台，打算开始一天的工作时，台长秘书却亲自光临了她的位置，告诉她台长让她过去一趟。
“我？”楼歆以为自己听错了，办公大厅的其他人也都看着她。
楼歆怀着各种猜测上了顶层的台长办公室，当敲开门，进入办公室，却发现坐在里面的除了那个胖胖的吴台长，还有卫世国。
中午的时候，安如打电话到咖啡厅，告诉楚修远楼歆不见了，要他如果见到楼歆，马上告诉她。
“楼歆的实习没通过，人事下了通知出来，然后她就带着自己东西离开了电台，我联系不上她。”
楚修远将咖啡厅交给兼职生，自己去找楼歆，在找过了许多地方后，才想到去楼歆的学院看看，竟然真的就见到了她。楼歆坐在湖边，盯着湖面发呆，楚修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并没有说什么，就安静地陪她坐着，直到天色渐沉，湖风有些凉，他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如果真的很难过，就哭出来。”楚修远温柔地提醒。
楼歆摇了摇头，仰起脸看天际，说：“工作其实是我自己辞的，我不想欠卫世国的半点情。”
“没关系，我会养你的。”楚修远微笑。
楼歆侧过头来看她，微笑着，抿了抿唇，随手拾起了脚下的一块石子丢进面前的湖里。
“小时候我做过童星，妈妈总说我很棒，后来我是校花呀，系花呀，所有人说我很漂亮，我自己也在这么多年里一个人照顾好了自己和妈妈，所就觉得自己真的是特别好，特别强大，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我想做到的就一定会实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也许我并不是那么的优秀，有时候也会很难去做好一件事，一个决定的。”
楚修远觉得楼歆的这些话说得有些奇怪，微微蹙眉看着她的侧脸，楼歆也侧头来看他，微微偏着头，脑后的马尾在风中微微拂动，夕阳穿越过楼宇和树林再越过湖面，落到她的脸颊上，打出一个璀璨的颜色轮廓，她眯弯了一双眼睛渐渐微笑起来。
“楚修远，其实你真的长得很好看，我真的很喜欢你，或者说……”楼歆没有将话说完，只是抬手，轻轻抚摸楚修远的脸颊，再顺着他的轮廓微微向下划过，最终凑过头去轻吻他。
楚修远回吻楼歆，那种缠绵的，温柔的，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希望就这么一直永恒继续下去的，一种让他永远不想放手的留恋与满足，同时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从心底生出的害怕，担心失去。
如何确定你是否真的爱上一个人？是欣喜，是甜蜜？不，是害怕，当你开始害怕离开那个人，即是你已爱上！
“楼歆……”
楚修远微睑着眼睫，鼻与鼻相靠着，他想要说些什么，楼歆却抬手轻捂了他的唇，示意不要说话。
“一起看夕阳吧，这里的夕阳很漂亮，我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那天，就是在这个湖里有相遇，我以为是谁要自杀，结果把你推下了湖，真是太好笑了。还有我的钱包，也许现在还在这湖里呢……”
楚修远听着楼歆碎语，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牵着她的着，陪着她坐在长椅上，望着太阳点点西沉。最后，在太阳完全消失后，楼歆才拉着楚修远的手回家。
当晚，楼歆让楚修远给自己拉那首曲子，一直到她睡着，闭上眼睛后却又有眼泪滑落，楚修远替她拭掉，再小心地将她摇醒，让她上楼去睡。
楼歆上楼，关门房间门的时候问楚修远能不能拉奏一遍，她在卧室听着入睡，楚修远在楼下笑着点头，架上琴弦重复曲子。
第二天楼歆睡到很晚才起床，下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冰箱上贴着便条，提醒她食物在冰箱，自己拿去微波炉热，然后厨房不要开火，他将那个时好时坏的老旧油烟机拆除了。
楼歆用了些早餐，然后去疗养院看妈妈，却发现卫世国也在那，她冷冷地看他，让他离开，卫世国想要解释，楼歆丝毫没有给出任何回答，仅是以冰冷的眼神让他离开。
“歆儿，生日快乐，马上就要二十四岁了，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
“是的，我也为自己高兴，即使有你这样不称职的爸爸，我也长到了二十四岁。”
“歆儿，尽管你觉得我是有多么的坏，多么的不好，但我依旧是爱你的，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伤害你……”
楼歆没有去看卫世国，扶上妈妈的轮椅推着她离开去花园的另一边，卫世国只得无奈离开。
傍晚从疗养院离开的时候，楼歆接到了安如的电话，约她一起去学院外面吃东西。难得安如有时间主动约她，她欣然前往。
安如穿着一身套裙，提着手包，剪了干练的短发，其实不过也才数月，她已经从当初那个带着青涩的校园女生，拥有了很伶俐能干的职业气质。
“这裙子，这手袋，可不便宜，安如你是不是加薪了，还是有男朋友了。”
安如笑了笑没有回答，带过楼歆的调笑，询问她还好吗，现在有什么打算。
“天下又不是只有一家电视台，工作继续找就是了。再或者，就换别的行业吧，其实理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并不是所有人的理想都能实现的。如果所有人都能实现，那也不叫理想了，不是吗？”
“楼歆，不如出国吧，去国外进修。”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出国哪来那么容易，妈妈需要我照顾，我也没有足够的钱。”
安如显得有些失望，楼歆夹着菜给她，问她怎么了，最近总见不到人，见到人了又总像是有心事。安如给予了否定，笑了笑后低头吃菜，说她请了长假，要明天启程香港一趟，暂时离开A城，让楼歆自己保重好自己。
两人用完餐，从餐厅离开，像从前一样沿着学院附近的街道闲逛聊天，楚修远打来电话询问她在哪，她就让安如打了招呼，说自己晚些时候再回去。
逛等到一半，没想到遇上了季邦城，他如平常一样一身西装，摇下车窗打招呼，正好安如说有些累了，要回去了，季邦城顺势就载了楼歆送她回家。
“我听说你没有在电视台的工作了，要不来季氏工作吧。”开车的时候季邦城发出邀请。
“好的，我会考虑。”楼歆笑着应下。
“伯父的事情，你不要太难过，如果需要我帮忙，就直接告诉我。还有就是关于伯母的那份律师委托书，后来有什么新发现吗。”
楼歆摇头，说：“只有签名和一个按印，除非对方主动联系，我没办法知道到底妈妈委托了对方什么事情。”
季邦城开着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缓将车靠在路边停下，楼歆不解皱眉，询问怎么了，季邦城只是说让她稍等就先下了车。
季邦城下车离开，楼歆独自坐在车内，发现车子竟然停在了一处树阴公路上，前后都没有人，起初还没觉得什么，可是在很久都没有看到其他人，只见到马路前后的黑暗和远远的路灯的，她心里越来越有一种不安。
楼歆下车，绕着转子走了一圈，唤了几声季邦城的名字，但却都没有回应，她开始感觉到有些害怕，拿出手机想要拨打号码，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哪里去了。
有一辆出租车从前面的路上过来，在路口停下，随后有人下来，于昏黄的路灯下向她走来，她不自觉地退回到了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而那人却继续朝她而来，一步步逼近。
楼歆的心越来越慌，越来越乱，心跳因为害怕而加快，一遍遍想着怎么办，怎么办，不过一会儿，那人已经越过黑暗来到了自己的车门外边。
“楼歆。”车外的人唤她，一个声音，一个名字，一声轻唤，楼歆感觉刚才自己兵慌马乱的脑海于刹那间恢复了真空般的平静。
什么是安全感，就是当你在最汹涌波澜的风口浪尖的游艇上，即将被浪头打入海水中时，一双及时抓住你的手，就是你于在烈火向你扑来，要将你吞噬时将火焰扑灭的水，当墙壁向你倾倒时，那护住你的一双臂。
此时此刻，楚修远的声音，他的一声轻唤，就是那手，那水，那臂，只要她的一声轻唤，不管这世间有多大的危险，多可怕的事情，她都能于瞬间安心。只是一秒钟的停顿，她迅速拉开了车门，直接拥抱了黑暗中的人，紧紧拥抱。
楚修远也拥抱着楼歆，温柔地安抚她，告诉她可以放心。
“楚先生，这么巧。”季邦城出现在车子的另一边，隔着车子轻笑着招呼。
“小歆，怎么了？我只是去买瓶水，发生什么了？”季邦城笑着走过来，将一瓶水递给楼歆。
楼歆没有接那水，也没有说话，显得有点不知如何反应。
“没什么，谢谢季先生送楼歆，就到这里吧，我打了车来接。”
季邦城没有拒绝，笑着与楼歆说再见，看着楚修远带楼歆离开。
“哦，小歆，你的手机落下了。”季邦城在后面唤了一声，将一只手机递给楼歆。
“谢谢。”楼歆接过手机，有些神情恍惚。
当晚回去，楼歆一直若有所思的没有说话，也没有多在客厅停留就上楼休息了，季邦城打来电话表示抱歉，让她受惊了，楼歆笑笑说没事。
“说好给你提前过生日的，没有忘记吧，我后天就要出差了，要半个月，可不想错过你的生日。”
“不如就算了吧，既然大哥要出差，怎么好再让大哥为我的事情忙碌。”
“看来小歆你还是生气了，这样吧，不在外面，就在季家，我明天让冯姨烧你爱吃的菜。”
楼歆到底是盛情难却，应下会赴约。
门外，楚修远敲门，楼歆挂断了通话开门，楚修远说家里的冰块没了，要出去买一些，楼歆就点点头。
“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看楚修远从楼家离开，楼歆站在卧室的窗户后一直沉默，楚修远在花园里回头冲她摇手微笑，她也笑着挥了挥手。
第二天，楚修远没去咖啡厅，而是整天街在家里陪着楼歆，他买了新的油烟机回来装上，又将一些老旧了的家用电线全部换掉，备齐了家用医药箱里的各种药品，并将顶层通往阳台的门锁换成了密码的，这样不易再被反锁。
中午的时候，楚修远又买了材料回来，教楼歆做炒饭，又将一些简单菜式的笔记写好分成早晚餐，告诉她自己可以做这些当早餐。
“怎么好像一个要出远门的老太婆一样，真是唠叨。”楼歆有一下没一下地炒着饭，笑得没心没肺。
楚修远边切着菜，习惯地露出温柔微笑，侧过头吻了楼歆的脸颊。
傍晚的时候，楚修远拉着楼歆上顶楼去看夕阳，楼歆说自己还要投简历，但楚修远坚持蒙着她的眼睛要他上去，等站到楼顶上后，又让她再等等。
不久，音乐声响起，还是那首《I will always love you》楼歆就笑了，说：“又来，呆瓜你可真笨，第一次是浪漫惊喜，第二次可就没那种效果了。”
楚修远没说话，只是走了过去，牵起楼歆的双手，带着她轻轻转身，楼歆这才明白，原来这曲子不是楚修远拉的。
睁开眼睛，楼歆看到楚修远就在眼前，旁边放着一台老式的收音机，顶层原本杂乱放着些东西的阳台被收拾焕然一新，似乎装上了一些小小的彩灯，旁边摆着鲜花，他轻搭着自己的腰，伴随着这音乐，在夕阳下缓缓踱步。
楼歆是惊讶的，她不敢相信，自己只是曾经随口那么一提的旧往事，楚修远竟然按照她记忆里的样子全部恢复了原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楼歆打量着四周，不敢置信地发问。
“我就想，有一个小小的楼歆，可爱的，善良，幸福的小女孩就在这里，她想看到什么，什么会让她快乐，让她重新拥有当初的幸福。”楚修远轻拥着楼歆的腰，边缓慢迈着舞步边回答。
“那个小女孩觉得，幸福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打碎了，就没办法再恢复原貌了。”
“那个小女孩不应该这样想，幸福就算是件瓷器，件也会有第二件，她最终总会得到那件最好的。”
楼歆微笑，没说话，将胳膊圈到楚修远的脖子上，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安静享受这音乐。
一直到太阳落下，天凉了，两人进到屋内，楚修远接到一个电话，是咖啡厅打来的，说那边的后厨的水管出了问题，要他过去一趟。
楼歆催促楚修远赶紧去，把他的外套给他，楚修远就离开了楼家。送走楚修远，楼歆刚要回屋，一辆车就渐渐行驶过来停下，竟然是季邦城。
“说好今晚回季家用餐的事，小歆没忘记吧。”季邦城笑问。
楼歆感觉有点不太自然，她称要回去拿一下钱包，季邦城却推开了车门，说：“柏寒就在附近，不如小歆先陪我去接上他，然后再回来取东西。”
楼歆是想拒绝的，但季邦城的态度并没有给太多余地，楼歆就只能上了车。
季邦城开了车，直接就沿路朝海边进发，楼歆感觉车子驶离越来越越，就问季邦城这是要去哪，季柏寒在哪，季邦城却并不回答，楼歆终于不再忍耐，伤势欲推门下车，但却在她用力的时候后颈上忽然传来痛感，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注射进身体，随后她失去了知觉。
等楼歆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一处空荡荡的屋子里，地板很光滑，上面放了一把椅子，椅子后面似乎有一个小窗户，两条白色的窗帘垂下来，因为头昏的作用，他感觉那窗户在左右摇晃。
楼歆很讨厌这种迷迷糊糊的感觉，她甩了甩头，想要动一下身子，才发现双臂无力地发着麻，双腿也是根本不听使唤。
楼歆开始警觉起来，如努力拨开迷雾一般，睁开眼睛，要自己清醒了些，终于确定这不是糟糕的梦，而是真的，她现在就在一个只有一扇窗户的屋子里，对面依稀可以看到一张小圆桌，靠墙有柜子，墙上有装饰的画作和一对佩剑，自己被丢在地板的一角，
楼歆试图挣扎去踢墙面呼叫，但却没有半点回应，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只有外面一阵一阵的哗哗水声。
游艇上？她是在游艇上！楼歆再一次的明白了一个事实。这时，门打开了，有光照进来，一个人走进来，正是季邦城，他一手插在西裤的兜里，一手端着只似乎盛了些威士忌的酒杯，似笑非笑地上前，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大哥……邦城哥……”楼歆抱着仅存的一些侥幸唤他的称谓，得来的却是季邦城的冷笑。
“现在还叫我大哥，可真是让人心疼，小歆，你可别恨我，要恨就恨你妈，恨季老头。”
“大哥，你在说什么。”
“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的小可怜，那我就看在你把我当成大哥的份儿上，让你死个明白。”季邦城轻笑着，抬腕喝了些酒。
“这个故事呢，有点长，三十年前，哦不，是三十多年前，季老头娶柏寒的妈妈之前，那时的季老头就是个在外留学的穷小子，和你妈妈相遇了，两人爱得死去活来。结果，季老头为了事业，没娶你妈，娶了一位官家小姐，创立了季氏公司。不过好景也不长，没多久，官家小姐父亲倒台，公司受牵连，他有一脑子的想法，没有动作资金。结果你妈妈又出现了，竟然给了他一笔钱，然后花大价钱买了一堆的股份，让它起死回生。季氏说起来是季氏，不过和你妈却是关系深的很，季氏有一半的原始股是你那妈的，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楼歆惊讶地张大嘴。
“是呀，怎么可能？我也一直在想，怎么可能，我辛辛苦苦经营这个集团，拼了命的做大做强，可却总是在为别人做嫁衣，一半是季家的，一半是你妈的，我图了什么，为了什么。”
“原来是为了季氏的公司，你现在是总经理，你要什么有什么，柏寒和伯母那么相信你，把公司交给你，你还不知足吗。”
“知足？哈哈……”季邦城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一样笑起来，将杯里的酒喝尽，微微前倾身子看向楼歆。
“不过是因为季柏寒不想接手公司，才让我去做那些事情的，季柏寒不要的，才给我的，只要季柏寒愿意了，点点头，我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抹成零，我就得把所有一切还给他。他想当音乐家，就去弹钢琴了，他想当艺术家，就去画画，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像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从小到大一切都由着他挑，由着他选，我就要为他收拾那些乱摊子，为他做那些他不想做的事，凭什么，凭什么！”
季邦城说到气愤的最后，狠狠一扬手，将酒杯摔碎到了面前的地上，发出一声碎响，将楼歆吓得闭眼后缩身子。
“柏寒是季老头的儿子，我认了，可你呢，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就能白白拿走我那么多东西？你有什么出息，有什么本事？”
“我从来不知道妈妈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从你手里抢走什么。”
“是的，你不知道所以不抢，你知道了，难道不动心吗？你妈妈可真是聪明，隐形股东，让季氏帮她赚钱，坐收渔利，我可也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查到她头上，还有那份遗嘱，连你都保密，只让律师握单线，谁都不知道那个律师是谁。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是步步都算得准，可偏就是算得太准了，现在要把你算进去了。”
“你什么意思。”
“你找到的那份保密协议，就是你妈妈和律师定下的，那个律师会在你满二十四岁的那天联系你，合出当年的协议，你就能拥有半个季氏，多么轻松容易呀。”
“后天是我的生日，所以你……”楼歆听着，渐渐的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背后阵阵发寒。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楼歆挣扎着努力将发麻的手臂支撑着从地上坐起来，开始试图去扶着墙壁站起来。
季邦城看着楼歆的举动，也不阻止，只是笑着缓慢地起身，去了旁的桌上，重新取了只酒杯，新倒了威士忌来喝。
“我是疯了，疯有什么不好，疯了才敢做些事，才敢让自己如愿。”
“如愿？你想做什么。”楼歆扶着墙壁，看着那正在倒酒的人，变得无比恐惧，在阴暗的室内散发着一种可怕的威慑力，像是地狱勾魂者般阴森可怖。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季邦城冷笑着转身，走到墙边的柜子前，喝尽了酒，将酒杯放到柜子上，从里面里取出一套氧气设置，一边穿戴，一边轻笑。
“你永远的消失，就不能继承走季氏半分钱，至于你那个活死人的妈妈，她就带着这个秘密直到死吧。”
“你想我死，那倒是辛苦了你还一直那么装成一个好人。”楼歆靠着墙冷笑。
季帮城摇头微笑，说：“小歆，这时候了，就别再说这种气话，一点也不可爱。其实，我想早就想你死了，还记得我带你去海边别墅参加晚宴吗？那天我就想让你死，我给你安排喝了下药的酒，没想要你活过那个晚上的，却没想到你就翻墙去了楚修远家。我本想将计就计，让你死在那所别墅里的，一箭双雕，你却跑了。我以为楚修远替你死了，至少解决了一个麻烦，但是没想到，你竟然又把楚修远带了回来，你知道你有多可恶吗！”
楼歆一脸惊讶地摇着头后退，在退到黑暗的位置，她开始慢慢抬手，去摸架挂在墙上的一柄剑。
“看来你也还是不知道，那个你叫呆瓜的人，其实就是楚新国际的老板，他原本也该死的。”
“这么说，威胁信的事情都是你编的，就是为了给我下套。”
“不是编的，是楚修远发来的。他的坏，他的狠，比我多的多，是他，是他把我逼到无路可退，我只能去挖那部分原始股，是他把我逼上绝路的，他才是始作俑者。你现在觉得我是坏人吗？哈哈，你叫的那个呆瓜，那个你以为是个傻子的人，事实上他比我要坏一千倍，一万倍，他才是真正的恶狼，真正的恶魔！”
楼歆开始渐渐把所有事情拼凑起来，虽然震惊，但她并不再慌乱，而是开始理清头绪，意识到一开始的问题归结于那个威胁信上的U盘，是那个东西让季邦城走上了这条路。
“你如果不做亏心事，他又有什么能威胁你的？其实什么电视台的竞标是假，你骗我的理由，重要的是U盘，你不能让别人知道那是什么，那个U盘，到底装了什么？”
季邦城没有回答楼歆的问题，他只是冷笑，越笑越阴森可怖，朝着楼歆走过去，说：“为了我，也为了季家，为了所有人，你都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个小子总坏我的事，他以为他能保护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远都守得住的人，更何况，他根本就非善类。他留在你身边，不让我接近，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已。”
季邦城越来越靠近楼歆，楼歆也暗中找准了机会，将悄悄从墙上取下来的剑狠狠朝他挥过去，在听到对方一声叫疼后，她迈开步子从旁边跑开，朝门外去。
季邦城的脸颊被剑峰划伤，瞬间更加愤怒，伸手一把抓住试图跑出去的楼歆，将她狠狠摔回地上，楼歆的手划过地上的杯子碎片，立即划开了血口，头也撞到墙壁上。
楼歆扶着地板，四肢的无力，加上头脑的混沌和耳鸣，身子滑倒下去，再坐立不起来。季邦城看在眼里，半点不在意，只是不紧不慢地换上了潜水的氧气设备，然后拿起桌上还余下的半瓶威士忌丢向窗帘那面墙壁，打碎在上面。
“小歆，别怪我，原本我也不想做到这一步的，我只是想拿一点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得到了，大家都相安无事，甚至我还能是你那个口口声声的大哥，但是你们这些人太不识好歹了，非逼我这么做，非要抢我的东西，就不能怪我了。”
季邦城拿出一个打火机，在手上打燃，再打熄，然后再打燃，兀自开口。
“楚修远，还不出来吗？”
听到楚修远的名字，楼歆的神经一跳，她如黑暗中见到了光，又如晴空中见到了雷电划过，她不知道是应该喜，还是应该忧。
在邦城要有下一步举动前，门被推开，楼歆看过去，见到的是楚修远，他还穿着今天出门时的衣服，自己给她买的白体恤和白衬衫，挺拨的立在那里。
“真是有意思，一个原本就该死的人没死成，现在又来送死了，既然你偷偷上了游艇，我就成全你。”对于楚修远的出现，季邦城笑了。
楚修远没有理会季邦城，径直进门朝楼歆而来，迅速地蹲下身子，将楼歆扶起抱进怀里，握住她冰冷的手，脱下自己的衬衫外套，把她划伤的手包住。
“我来了，没事了。”
楼歆愣愣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开始照料自己，关心自己的人，还是那张面容，还是那样认真的表情，好像还是那个傻傻的，什么都不懂的人，但好像又半点都不是他。
“真的没事了吗？呆瓜，是你吗？”楼歆喃喃地询问，那么的不肯确定。
“是我，没事的。”楚修远弯唇，冲楼歆微笑，又说：“我在这里，还能有什么事呢。”
“有意思，楚修远呀楚修远，你这出戏是还是演到什么时候？你接近她，利用她，不过就是也和我一样，想套出季氏那一半原始股的内情吗，现在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还装什么傻子情圣？”
楼歆远没理季邦城，只看着楼歆，问她：“你记得答应过我的吗，相信我，任何时候。现在，还可以吗？”
“我不确定，我不知道。”楼歆望着面前的人，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那就努力，试着相信一下我吧。”
楼歆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否认，楚修远对此已经足够满意，微笑着低吻了楼歆的额后将她扶起，让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后才转身看向对面的人。
昏暗的室内，微微轻晃的游艇上，两个男子对立着，一黑一白，一种无法用言语说明的气氛在散发。肃杀，对就像是那种在武侠世界里才会有的一种，无形的肃杀气息渐渐布满整个室内。
楚修远走到墙边，取了墙上的另一柄剑，轻轻自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剑花在黑暗中盛开，他顺势挑起了地上那柄被楼歆弃下的剑朝季邦城丢过去。
季邦城如本能反应一般接过了丢过来的剑，并意识到了楚修远的意图，他想比式。
“我现在只要丢下这个火机，你们都死在这儿了，我没必要和你浪费时间。”季邦城扬了扬手里的火机，打起火苗，冷笑着摇了摇手。
“一个合适的对手，比一个合适的朋友更难找，因为人活着就可能有朋友，但却不一定有对手。我们两次对阵，你都没有赢，对于你这种自负的人，难道不心动，不想真正来一次对决吗？”楚修远淡淡微笑地说着。
季邦城垂眼，看了手里的剑，轻轻转腕，片刻的迟疑后他做出了决定，笑着脱下身上的氧气设备丢到旁边，换上了一个标准的击剑姿势。
两人的交峰于电光火石间展开，在并不特别宽大的室内，寒光闪烁，几次两人都险些被刺中要害，也几次被划破衣衫。
“你承认当初是你闯进我家，意图杀死我，是吗？”在两人因战斗而挑起的情绪到达亢奋后，楚修远边缓缓挪动着步子警惕对方边发问。
“是，楚修远，是，我承认，因为你原本就该死，你这个小人。”季邦城恶狠狠地回答，顺便发出迅猛一击。
“我是小人，你不也一样？”楚修远冷笑，挑过剑锋换到另一位置，随时防备攻击，接着说：“你掏空了季氏的钱去投资，出了漏洞就想出卖季氏的商业机密来换钱，如果不是我出手，你早就东窗事发，你应该感谢我的。”
“是你，我投资的钱全是你掏走了，再出来引诱我出卖季氏，我竟然中了你的套，是我大意，但也是你该死，你这个恶棍。”
“我从来没有逼过你。”
“是，是我定力不够，是我利欲熏心，可是人都有欲望，是人都有私自的一面。就连你和阮佳琪不也一样自私吗？你的合伙人，你最好的，唯一的朋友，你不照样也私自了，你不照样也在骗她，你敢告诉他背着她做了什么吗。”
楼歆不知道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但是她明显地看到了楚修远的脸色一变，他迅猛地发出了攻击，将季邦城的话以剑锋刺回去，但却因为太冒进，而反让季邦城战了上风，给了他肩膀上一击，他手里的剑脱手落下，白色衣衫迅速自肩头向下蔓延起血迹。
“这是你的私家游艇，你和一个女子因事故意外死在上面，多好的故事，这样阮佳琪也不用对着楚新国际那帮股东头痛解释你去了哪，为什么不出现了。”
“佳琪，你似乎很在意她。”楚修远问。
“是，我在意她，当年在香港上国中的时候，她就在我隔壁班上，那种走到哪里都亮闪闪的女生，漂亮，学习好，骄傲，我从那时候就在意她。”
“你……”楼歆在旁边不由惊讶，楚修远则眉头微蹙，似在沉思。
“那时候我就是一个被季家丢到香港的包袱，没人管，没人理，什么都没有，她却像是个公主，后来她出国留学，毕业在华尔街就职，我就拼了命的努力要强大起来，可结果我去了美国，她却忽然辞职了，就为了你，为了帮你创业。
凭什么，你凭什么值得他对你那么好，而你却又不肯娶她，这么多年，她一手替你打下了楚新国际，你为什么不娶她！甚至你还在怀疑她，想要在背后算计她。”
“我与她，不是一个外人能懂，你也没资格来评论。”
楚修远以一句简单而又冰冷的话语结束这一切，这让季邦似乎更加愤怒了，他重新抬手以剑指向楚修远，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些类似警务人员用喇叭喊话的声音，要求前方的游艇停下，季邦城才意识到一些问题，自己刚才被楚修远拖延了时间，就是在等这一刻。
季邦城冷笑，丢下手里的剑，将打火机点燃丢到被洒了酒的窗帘上，火苗迅速蹿起，蔓延烧开。
“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季邦城满意地转身，拿起桌上的氧气设备离开。
火开始在室内蔓延，楚修远不敢耽搁，忍着肩膀上的痛，扶起旁边的楼歆，去看了柜子里的其他氧气设备，发现季邦城将所有余下的氧气都放空了，只能放弃，半拥着楼歆跑出室内，沿回廊向前跑去。
一声砰的声响传来，前面的回廊传来火光，一股浓浓的汽油味扑面而来，伴随着从地毯上窜起的火苗，火苗的对面是季邦城，他冷笑着转身，丢掉一只汽油箱，戴好防护镜，翻身跳到游艇外的海水内。
火越烧越近，没办法越过，只能换了另一边的回廊跑过去，绕过休息室，最后跑到了游艇后的甲板上，才发现已经逃到了尽头，没有地方可以再逃了。
海风很凉，风有些大，火势疯狂地蔓延着，楼歆站在甲板缓了几秒钟后意识到，死神就这么光临了自己。
楼歆忽然笑了，后退着靠着栏杆坐下，望着舱内渐渐朝外烧来的火焰发愣。楚修远走过去，在楼歆旁边坐下，和她一样望着那些火焰，好一阵儿后说：“有什么想问的吗？”
楼歆摇摇头，说：“太多了，反而不想问了。”
“但是我想说，我想让你知道，全部的。”
“是为了减轻负罪感，让自己死前觉得安心吗？”
“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应该知道。”
“好，那你说吧，说说你是怎么骗倒我的，说说你有没有成功得到自己想要的。”楼歆笑着看楚修远，笑得很好看，眼睛却泛了水光，只是倔强地不肯让泪落下。
“四年前，四年前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那时你刚上大学，季邦城刚刚开始从季氏偷偷转资金，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所以用了些不违法的手段让季邦城造成了损失，然后在他需要钱的时候出现，以一个不错的价位收买了些东西……”
“我不想听这些，这些与我无关，我想听你说，是什么时候开始把我纳入你的计划的，你是怎么一步步让我信任你，我想听你说你所有对我做过的事，对我说过的话。”
楚修沉默不语，楼歆就笑了，说：“说，怎么不说了，忘记了吗，那么我来替你说。一个傻子，以为自己几次遇到了同一个人是巧合，是缘份，结果发现全是假的，她以为她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结果发现也是假的，她以为面对着的是一个傻子，结果发现她才是最大的傻子……”
“好，你想听，我来说。”楚修远打断了楼歆。
“你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告诉你，从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进警局，替你收拾餐厅的麻烦，送你去酒店，我都知道你是谁，我都是因为好奇，我想知道作为拥有季氏一半继承权的人到是怎样的人。甚至……我有想过拉拢你，骗到你，一切可能从你手里得到好处的想法，但没想到，出了意外……”
“我恢复记忆后，知道季邦城想从你身上拿到那份协议，只要把这个秘密埋没，等他将季氏掏空成自己的，就算有人知道了也只是他季氏的空壳。他与你父亲联手想要找到协议但是失败了，你的生活，工作他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他一直在寻找机会。”
“但是因为你，他总没有合适的机会，最后他等不下去了，终于决定杀了我？”
“是的。他曾经有很多次的机会，甚至……他收买了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楚修远有些无心不忍，微微下垂眼睑闭了上眼睛，楼歆望着他的侧脸，有些木讷，有些不愿相信，双唇颤抖着，听着火在风中摇曳的声音，好一阵儿后才低沉而沙哑地问:“你是说安如。”
楚修远点头，楼歆咬紧了牙关，侧过头去闭上眼睛，泪水自脸颊上无声滑落，随后她抬手狠狠给了楚修远一巴掌，跳起来指着他大骂。
“你混蛋，你王八蛋，不许你这么说安如，安如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相信的朋友，她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绝对不可能！你是坏人，只有你是最坏的人……”
楚修远站起身，没有勇气看楼歆的脸，不敢看她现在绝望而气愤，只是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住。
“你滚开，你才是最坏的人，你才是……”楼歆挣扎着，撕扯着，在不能逃出楚修远的力量范围内后，她狠狠咬了他的手腕，咬到皮肤破裂，血液渗出，血腥气息在空气中散发。
“楚修远，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能这么残忍。你以爱我的名义和姿态，强行在我心里扼杀了所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的亲人，我的好友，和我的恋人，把我生命里最美好的东西全部毁掉，你才是最可恶，最可恶的人。”
“你给了我天堂，然后再亲手将它毁灭，把我推入地狱……”
楚修远自始至终没有出声，只是紧紧怀抱着怀里的人，揽着她的肩，给她力量，让她明白自己在这里。
游艇体发出一声巨响，开始剧烈的摇晃了几下，楼歆被甩到甲板的另一则，楚修远迅速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手腕。
火越烧越近，游艇出开始摇晃着下沉，两人望着对方，竟都说不出话来，是该说诀别的话，还是说怨恨的话，还是说原谅的话。
海面上传来些声音，是快艇在靠近，是警察，上面有人在唤楼歆的名字，是季柏寒。
“楼歆，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掉眼泪？”楚修远忽然问。
“不会。”楼歆倔强地回答着。
“虽然是气话，不过，努力做到这一点，别为我掉眼泪。”楚修远笑了笑，松开楼歆的手，转身朝已经在着火的舱内跑去。
楼歆在瞬间被惊住，本能般是叫出了楚修远的名字，但他却还是跑了进去。楼歆任由摇晃的游艇体将自己甩到甲板另一则，撞上栏杆都不觉得痛，只是睁大着眼睛，瞳孔里映着那燃烧的火苗。
半分钟，又如一个世纪那么长，季柏寒带着警察越来越近了，在叫着楼歆抓住抛过来的绳子，但楼歆却置若罔闻，只是盯着那火焰一动不动，似乎连呼吸都没了。
半分钟后，一个身影从里面又窜了出来，将身上披着的，一条烧着了的毯子丢下，将护在怀里的一只用杯子做成的临时密封件递给楼歆，仔细地将杯子上的带子挂到她的身上，但就在这时候，楼歆却忽然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清脆而响亮。
楚修远的脸颊被打得侧到一边，缓了一秒后，他微笑，吻了楼歆，并同时将那带子固定在楼歆身上，拉着她的手腕到栏杆处。
“告诉我，你有真的一刻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呆瓜吗？”
“有。在那场音乐会之前，我是真的失忆……”
楚修远是有想多解释些什么的，但楼歆扬手示意打断了他，笑了笑，说：“够了，已经够了。”
“你会没事的，相信我。”楚修远在楼歆的肩侧耳边轻声告诉她。
“我还能相信吗？”
“试一试吧。”楚修远轻轻放开楼歆。
“你爱我吗？”楼歆却忽然抓紧了楚修远的胳膊，盯着他发问。
“跳下去，然后柏寒会救你，你就得救了。”
“回答我！既然季邦城说你是那么无情，那么恶毒而冷血的人，为什么没有胆量回答我这个问题。”
楚修远用力将楼歆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一点点拉开，尽管那手心上的血迹因为倔强的不肯松手而染满了他的胳膊，他最终还是将她的手拉开。
“楼歆，再见。”楚修远望着楼歆的眼睛，说出四个字，然后将她向后推倒，看着她仰坠入海水中。
楼歆也望着楚修远，看他向自己伸来手，将自己推倒向后跌落，望着他的脸在背后火光映照下，英俊而又悲伤的模样一点点远去，最终她被冰冷的海水淹没，窒息感漫上来，水将她吞噬，一切都变成片断的被分割的画面，她如同坠入黑暗与冰冷中，一点点深陷，再深陷……

第17章 坚强如我
有一类人是真心爱着音乐的，不把她当成名利的博取工具，他们不一定具备着非常高的音乐造诣，所以就会对其他有这种造诣的人有一种爱惜。这种感情用喜欢来说，太过俗气，是一种欣赏。
睡眠，睡眠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知道，但却可以恢复体力，恢复生机，还可以做一些平时从来不能实现的美梦，当然也有噩梦。
楼歆睡了三天，一动不动，医生们说她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应该醒了，可她就是怎么也不醒。她的病房里来过了些人，又走了些人，她都始终闭着眼，直到她觉得似乎是够了，才选择醒来。
全是白色的房间，旁边摆着好看的鲜花，旁边坐着安如，她的眼睛那么红肿，面容憔悴，显然她在这些天没有好好休息。
对面的屏幕上小音量地播放着时下的新闻，是关于楚新国际的报道，楚新国际高层变动后召开记者发布会，免除一些人员的权职，并正式宣布由楚新国际的创始人楚修远出任董事长一职。
关于楚新国际有幕后老板的说法一直是业界内的一桩猜疑悬案，现在似乎大白于天下了，带给所有人的震撼不言而喻，几家电台在轮流跟进播放，各大财经节目也相应开了专题，请了些所谓的专家前来点评分析，好不热闹。
季柏寒端着水进来，看到醒来靠坐在床上的楼歆，刚想要说话，在看到她盯看的屏幕后又有点叹息。
“小歆，楚修远的事情你看开些。”
“楚修远是电视上这个人，我认识吗？”
楼歆疑惑地反问，满面茫然不解，季柏寒皱眉，手里的水杯不自觉地放到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半个小时后，医生给楼歆做了检查后告诉季柏寒，楼歆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过度，所以造成了短暂的精神创伤，选择性遗忘了些东西，这不是医学治疗范围。
“没关系了，我很好，不是重要的东西，忘记了也没关系。”
楼歆以一句简单的笑语带过，挽起季柏寒离开。
楚修远站在楚新国际公司大楼的顶层，隔着落地玻璃窗户俯瞰这所城市被笼罩在夕阳下的样子，楼宇起伏，车水马龙，有一种璀璨的华美，又有一种令人茫然的无力之感。这所城市，原来有这样大，有这样多的马路和人流，自己只是其中的一员普通人而已。
阮佳琪开门进来，轻步靠近，并不太想打扰到楚修远，所以就安静地也站到了旁边，一起打量这所城市。
“她已经出院了，身体无恙。游艇上的视频和录音被警方从楼歆身上拿到，季家提出了起诉，警局那边也发出了通缉文件，正式开始追捕季邦城。”
楚修远没有对阮佳琪的这些事件报告做出评论，只是继续打量审视这所城市，好一会儿后才发出询问。
“很美的世界，是不是？”
“的确很美，所以还是要多活着，多看看她，欣赏她。”
“我还活着。”
“可在我眼里，你已经是死过一次了。”
楚修远勾动了唇角，侧转过身来打量了阮佳琪，伸出手去轻轻碰触了她的脸颊，如同在打量她。
“你瘦了许多。”
“这可不是楚修远会说的话。”阮佳琪抬手，将楚修远的手挡开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
“对不起。”楚修远在背后开口，声音显得有些沉缓，没落而又无奈。
阮佳琪的脚步停下，迟缓了一秒后转身，笑着询问：“你在为什么事而说对不起？”
“没什么。”楚修远笑了笑。
“车子清洗了放在车库，你家里的线路都修好了，房间也打扫干净，如果想回去用餐就让佣人提前准备。”阮佳琪放下一把车钥匙，边说着边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起用餐吗，我刚回来。”
“不了，我有我的事，你也有你的，不是吗。”
阮佳琪走后，楚修远走过去，伸出手取了自己的车钥匙，在手里轻轻回转了两下后，他也离开。
开着熟悉的车子在城市的马路上穿行，一切似乎回到了几个月前的生活，那么优质的生活享受，远离大多数人，冷眼看着这个大多数人为生活波奔忙碌的世间百态。
侧过头，看到旁边空着的副驾驶位置，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坐在这里一边发抖，一边唠叨不停的人，这种人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那时候他觉得其实就像是个插曲笑话一样，格格不入。现在，他却在怀念。
鬼使神差间，他将车子调转了方向，去了城市的另一边，停在路边，看着一栋房子，望着那没有灯光的房子而发呆很久，直到保安过来询问。
“哟，这不是小歆的男朋友吗，来替小歆拿东西吗？小歆这么匆忙的搬走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楚修远谢过保安大叔，自己开车离开，在离那所房子最近的路口停留，望着那所房子，对着空气说：“生日快乐，我亲爱的女孩。”
楼歆由季柏寒接回了季家，当他们简单地提着行李进门时，见到客厅里坐着的，除了季太太，还有一位戴着眼镜中年的女士，以及吴台长。
“楼小姐，我是惊鸿律师行的欧阳律师，今天是你的二十四岁生日，首先恭喜您生日快乐，同时，按照我与您母亲的协议约定，在今天我有一份东西要交给您。”
楚修远再次见到楼歆，是半个月后，在关于楚新国际并购季氏传媒的面谈会议上。
很好的天气，阳光从会议室的窗户外照进来，落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宽大的会议室内，华美而严谨，每一处，第一点都那么的分明而整洁，长长的会议桌，隔着两端的人，坐着几位双方公司的不同职位代表。
有人向楚修远介绍了楼歆告诉他，这是季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因为自从季邦城被通缉后，季氏重新挑选运营者，原本是理应由季家的独子季柏寒接手的，但在楼歆继承了一半的原始股后，她成了所有人当中拥有股份最多的人，被推上高职。
“因为时间紧迫，我们尚未正式开发布公，楚总还是除了季氏内部，第一位知道的人士呢。”介绍人笑着在玩笑，楚修远却显得有些不太留意，只是望着对面的人仔细打量。
她挽起了长发，梳着优雅的发髻，穿着定制的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就如她曾经希望的那样，成为了职场上一个看起来坚强而得体的女性。
“你好，楚先生。”楼歆微笑招呼，陌生而礼貌，楚修远忽然觉得今天他不应该来这里，他感觉到很失落，尽管谈判还没有开始，他已经知道今将一无所获。
谈判过程中，楼歆表现得很镇定，并不多说话，只是认真地听着，尽职地担任一个应该担任的角色，在关键的时候也会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楚修远才发现，从前他从未想过，楼歆也有这样睿智而干练的一面。
面谈会议是一件很机械话的流程，楚新开出条件，季氏对条件进行反驳，然后以时间不早了，双方各自再行考虑而结束，握手作别。
“楼歆。”在出门的时候，楚修远唤了一声。
与众人一起离开的楼歆回头，微微皱眉，随后笑了，说：“楚先生，你应该称我一声楼小姐，或者楼总更好，毕竟你我初次见面。”
安如出现在了楼歆的职务继任的记者会上，她作为华森电视台的记者代表之一坐在当中的位置，楼歆有片刻的与她对视，然后微笑着风轻云淡地看向另一家报纸的镜头，回答他们的问题。
在发布会后，楼歆见到了安如，她站在楼道里，穿着价值不菲的套装，提着名牌包包，手里拿着话筒，看起来非常职业。
“季邦城开出了条件，只要我提供你的消息给他，他就能帮我进入电视台实习，就能帮我打通关系让我成为记者，我以为这只是一些小事情，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如果我知道他是要你的命，我一定不会答应的。楼歆，对不起。”
“就为了这身儿衣服，这个包包，还有这个话筒，你做了你觉得对的事情，不是吗？既然觉得自己做得对，何必要说对不起？我没有告诉警察你和季邦城的那些勾当，让他们找上你，因为我不怪你，安如，我只是……同情你。”
楼歆微笑着，看一眼安如，然后风轻云淡地离开。
“楼歆，这就是你，这就是你，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永远高高在上，永远那么理所应当的享受一切所谓的好的，正义的事，我就是讨厌你这种样子，这种姿态。明胆大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你永远都得到比我好的，学习比我好，长得比我漂亮，我已经那么努力了，可你事事都要压我一筹，我永远都要活在你的光环之下，连苏丽丽都嘲笑我只是你的跟班。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却还要这样恶毒地笑着看我，鄙视我，凭什么！
你觉得我不择手段，就为了爬上来，是我不否认，因为我没有退路，我只能向上爬，为了这些衣服，这些包包，这些工作，为了能活得更好，我拼了命的学习，努力，可没有用，都没有用，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只要一后退，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楼歆，但我对得起我自己。”
楼歆安静地听完了安如的指责，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微笑着挺直了后背离开。
“安如，再见。”
当晚，各大媒体上开始纷纷播放关于季氏传媒新任总裁的消息，自半个月前季氏传媒总经理谋杀未遂被通缉的大丑闻爆出来后，季氏的股份一跌再跌，还有股东乘机要撤资。
季氏乱成一锅粥，群龙无首半个月后终于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向所有公布季氏将由新的董事接任运营。
凭空冒出来的总裁，拥有季氏的大批原始股，但却是个年经轻轻的毕业生。媒体一挖，更挖出她曾经的一些旧历史，什么小时候拍过戏，什么是校花，又兼职过各种职业之类的。
关于楼歆的各种话题，瞬间上了网站的热搜榜，人们开始纷纷的猜测八卦她的一切事情，相比她能带给季氏的前景如何，人们更想把她的私下生活扒出来当谈资。
季帮城坐在客厅内，看屏幕上的楼歆面对记者的镜头微笑，有条不紊地说着些话，得体而端庄，他冲屏幕上的人微笑，与她举杯后，再独自饮下一杯。
楚修远电话给阮佳琪，询问她可否过来一趟，有些东西想要交给她，但阮佳琪却因为她现在城市的另一端而不能前来。
“公司的事吗，很急吗？”
“不急，下次吧。”
“你早点睡，晚安。”
挂断楚修远的电话，阮佳琪抬起头来，看向对面坐着的人，对方正是季邦城。她身处在一间杂乱的废弃工厂车间内，面前是一把破旧的桌子，上面铺着台布，摆着些已经凉却的牛排和两只酒杯，她与季邦城相隔坐在对面的位置。后面的几米开外，停着阮佳琪的私车，今天就是季邦城在车内将她劫持，把她带到这里。
“我邀请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从来不正眼看我，这次你到底还是和我一起坐在这儿了。”
“我只是被你强迫带来的，不是应邀，不要自作多情。”
“为什么不告诉他，让她来救你？”
“救我？如果你想怎么样，在他赶来之前，我也逃不掉。”阮佳琪镇定地冷笑。
“你果然还是像从前在学校时一样，倔强的很。”季邦城笑了。
“不过可惜，我从来不记得我的校友里有你。”
“离开楚修远，他不值得你对他好，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一切，公司，钱，人，你要什么样，就可以拥有什么样的。”
“你是在说你吗？季邦城，别说在学校时我不曾知道你，现在，你依旧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苛责，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季邦城突然爆发，蹭地一下站起来，隔着桌子伸手扼住阮佳琪的咽喉。
桌上的酒杯被带翻，倒在桌面上流开，将白色的桌布给浸透，也滴到了阮佳琪白色的裙子上。
“佳琪，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知不知道，我全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才想要有更大的成就，有自己的大公司，把楚修远打败。”
“懦夫，借口，不过都是你自己无能而已，不要把责任推脱到我或是修远身上。”阮佳琪仰着脸，尽管呼吸困难，但却毫不嘴软。
季邦城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呼吸越来越急，手劲也越来越大，阮佳琪的脸由红开始泛白，思维也越来越远飘，看到阮佳琪昏厥过去，季邦城才像是恢复了些理智，松开了手，跌坐到后面的椅子上，然后小跑着离开。
听到外面车子开离的声音，阮佳琪醒来，捡起手机，第一时间打出了求助电话。
等楚修远拉到消息赶到医院去的时候，季柏寒已经在那了，坐在床边，拉着阮佳琪的手，两人在细声说些什么，楚修远就将原本要开门的手垂下。
询问过警察后知道，所有人已录过口供，也去了那个仓库勘查，但收获不大，季邦城早已不在那。
转身，看到从另一端楼道走过来的楼歆，楚修远的心跳明显地快了一拍，但当楼歆若无其事地从他旁边经过后，他的心跳又如失去了两拍。
楚修远唤她的名字，楼歆才停下脚步回头，蹙眉了一下才像是想起什么，笑着招呼一声楚总，这么巧。
“刚才二哥接到电话后，疯了一样的跑出来，上次他这样不冷静，还是七年前他的音乐会庆功宴后，因为醉驾出了事，醒来知道自己手会发抖，再也不能弹钢琴的时候。看来，我二哥是真的对阮小姐有感情。”
“楼小姐在为别人的故事感动着，那自己呢。”
“我？楚总是在开玩笑吗。”楼歆笑得一脸坦然，抬腕看了看表后说明自己还有事，要去一个宴会露下面，先行离开。
“你现在辛苦吗，累吗？”楚修远在背后问，声音带着疲惫和心疼。
楼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心却不由的轻轻抽了一下，自从她被那些突然天降而来的股份，身份，继承权包围后，所有人对她只有羡慕，揣测，议论，却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是不是想要这一切，是不是累。
“我很好，谢谢楚先生。“
楼歆离开，楚修远有想要追上去，但最终还是停下了步子，只是立在那里，望着她远走消失。
楚修远曾觉得自己很强大，大到所有人，所有事都掌控在内，从不被人掌控，强迫，从不出错。不管是对什么人，什么事，都随心，随意，随自己的决定，但现在他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双手与双脚还有双唇都被困住了，他不能做自己想做的，说自己想说的。
自己，成了强迫自己就范的人，自己是阻碍自己感情最大的敌人。
“为什么不追上去，你应该看得出，小歆并非真的失忆记不得你，她只是在伪装，在假装不记得，装作自己什么都好。”季柏寒不知何时已经内室内出来，上下审视他。
楚修远侧首，与季柏寒的目光对视，并没有说什么，片刻之后只是转身离开。
“季柏寒，别再让佳琪受伤害，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淡淡的一句话留下，楚修远消失在楼道内。
晚上楼歆回到季家，季柏寒还坐在沙发上看着相册，他笑着指了指桌上的牛奶，告诉他这是季太太特意让准备的，一定要喝。
楼歆拿着牛奶过去坐下，看到季柏寒在对着自己十七岁时获奖的照片，照片上正值青春年少的季柏寒意气风发，捧着奖杯和来自各同的参赛选手一起合影，依稀可以辨认出这上面有一两位人士，现在已经是知名的音乐家。
“那时候出了车祸，弹不了琴了，把所有关于钢琴的东西都丢了，烧了，我一直以为这本相册也没了，原来还在。”楼歆倚着季柏寒的肩膀边看照片边感叹。
“我丢过，但舍不得，又在晚上悄悄翻垃圾箱找回来了，放在床下面藏着。”
“这个是我，这个……是阮佳琪。”楚修远指着照片上一角，模糊的一个亚洲女孩轮廓告诉楼歆。
楼歆是有些意外的，但没多问，就听着楚修远继续讲。
“今天她出事后打了电话给我，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带着秘密离开这个世界，一定不会甘心。原来当年她也是参加那场比赛的人之一，我们见过的，她没有进入决赛，我后来的每一场音乐会她都有去，只可惜当年的我在骄傲，目空一切，没有记得她，我酒驾出车祸，车上载着的女孩她就是其中之一，后来她虽然治好了身体，但却没再弹琴，回了香港上学。”
“原来，她那么早就喜欢你了。”
季柏寒摇头，合起了相册，说：“有一类人是真心爱着音乐的，不把她当成名利的博取工具，他们不一定具备着非常高的音乐造诣，所以就会对其他有这种造诣的人有一种爱惜。这种感情用喜欢来说，太过俗气，是一种欣赏吧。”
“阮佳琪原来只是对二哥欣赏爱惜，不过……二哥你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吧。”
季柏寒侧看了楼歆一眼，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说：“是呀，你二哥会错意了，自作多情了。”
楼歆揉了揉额头，喝掉牛奶后上楼，季柏寒又叫住了她。
“小歆，其实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应该是由我来做的，我才应该是承担责任的那个，之前我总想着按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其实如果不是我一直在逃避责任，大哥也不会有机会那样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这么辛苦。”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责任，再说二哥不也在为公司的事情忙了吗，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楚修远了吗，真的，一点都没关系吗。”
“二哥，晚安。”楼歆笑了笑，上楼去。
进入卧室，楼歆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望着外面的黑夜也不开灯，让黑暗把自己包围，将一切沉浸在其中，谁都看不见，什么也都看不见，然后才于黑暗中放下一切的伪装，轻声哭泣，流泪。

第18章 泛黄旧情事
原来，错过一个人如此简单，就是一个擦肩，也不是那么难，痛而已！
人生，大多数人总期待是一场偶像剧，但现实往往就是场正剧，残忍而现实，但却容不得你拒绝和否认。
阮佳琪会来找楼歆，楼歆在意外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她将一份合作协议摆到面前，告诉楼歆她应该考虑她的建议。
楼歆将协议随手放到了旁边，没有给出回答，阮佳琪也没有介意，抬腕看了时间，称自己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楼歆去疗养院看妈妈，护士说她的男朋友先来了，还玩笑说怎么不一起来。楼歆进入到花园，看到楚修远坐在树下，正在读书给妈妈听。楼歆安静地走近，站在树后听着他沉缓的嗓音不急不徐地讲那个她早就烂熟于心的故事，她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悄然离开。
晚上楼歆很晚才回去，为了替季氏寻找合作方，弥补那些因季邦国的掏空而引发的问题，她喝了些酒，感觉很累，但在回到季家之前又不太想进门。
楼歆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在季氏庄园外沿路走动，最后在不起眼的花坛边坐下，在黑暗中安静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放空一切。
有老鼠从黑暗中跑过，吓到了她，她迅速地跳起来，同时在旁边不远处的阴影下有车灯亮起，有人小跑过来，她才发现，原来一直有人在看着她。
楼歆看着那立在车前的人，没有说话，收起一切情绪，安静地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进入楼家大门的时候佣人满是狐疑地上前询问。
“小姐，那辆车天天停在那，您认识吗，要不要报警？”
“天天在？”
“嗯，自打小姐搬回来，天天停在那，早上又离开，好奇怪的。”
楚修远天天守在这里，是担心季邦城回来寻仇吗？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楼歆不说话，回头看了一眼那车灯亮着的地方，回身进了屋。
就如同这一个月来的大多数晚上一样，楼歆失眠了，她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一条条关于她的评论，沉默不语，从前无人问津的微薄号，如今也被人扒了出来，下在各种讨论和广告让她哭笑不得。也没有入睡的季柏寒看她房间的灯亮着，拿了水和药进来，在她旁边放下。
“这些东西只会越看越让人生气，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法律和公关部那边已经在商量对策了，明天就会发声明通告平息这些事情。”
“嘴长在别人身上，声明不声明，都不会改变，我也不生气，只是觉得好笑吧。”楼歆随后关掉了电脑，拿起药和水喝下。
季柏寒挑起窗帘看向外面，又看看屋里的楼歆，有点叹息，到底是没有能忍住，说：“你真的要打算一直装不记得他到底吗？”
“否则我应该哭着喊着，去问他为什么，去讨还些什么吗？现在我很忙，我要和你一起想办法为季氏找到出路，不马上找到一家愿意注资合作的公司，季邦城掏空的洞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季氏随时可能倒下。”
“小歆，这一个月……你变了很多，像是变了个人，从前只当你是个不懂事的小妹，现在倒像是你才是更成熟稳重的那个。”
楼歆笑了笑，目送季柏寒离开后望着望窗户的位置，关上灯后才走到窗前，看向季氏庄园外面那片树阴。
在与楚新国际多次谈判未能成功后，楼歆正式拒绝了楚修远的合并协议，她微笑着带领自己的人离开会议桌，楚修远坐在对面平静地看着她。
“这种谈判，你根本不用参加，就为了能看见她，一次次的坐在那被拒绝，被人背后议论，值得吗。”阮佳琪问。
“佳琪，这么多年，你为了我和楚新国际一次次的辛苦，值得吗？”
“值得，因为这个世界上，我们都只能依靠对方，楚新是我们的一切，不是吗。”
当楼歆在电视看到季太太召开发布会，宣布要拿回季氏集团的运营权，重新进行董事会投票的新闻，并且她觉得对季氏当前的情况最好的做法是接受楚修远的合并策略时，她正坐在这所城市的地标建筑内用餐，对面坐着阮佳琪。
“真没想到，最后我们竟然成了联手的盟友。”阮佳琪微笑调侃。
楼歆举杯，与阮佳琪轻碰，但却没有喝那杯酒，只觉得索然无味。与阮佳琪联手，因为她别无选择。
楼歆与季太太的争夺战似乎早被人预测，因为楼歆的出现太过突兀，太过年轻，她不得人心。
季太太联络了所有季氏内部股东站到自己的一方，而到最后时刻，当她出现会议室，打算由所有董事投票扶自己上位，却没有料到，会议室内坐着的仅有寥寥三人。
阮佳琪将一份协议给她，她才知道，季氏在最风口浪尖，股票大跌时有人已经出资接手了几个想要出手股份的股东，让季氏支撑着不倒下，现在这些股票大多都归于阮佳琪与楼歆手中，还有部分在季柏寒手中。
“妈，你一直想让我为这家公司担起责任，现在我在这里了。但是，你满意了吗。”
季太太当场摔碎了一只装饰用的花瓶，花瓶的碎片掠过楼歆的手背，划出了血痕，季太太不顾季柏寒的阻止，指着楼歆大骂。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全身心机的人，你和你妈一样，就是为了毁掉我的生活，她让我的丈夫一辈子到死都爱着她，她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现在还要把公司也给她的女儿，那我的柏寒怎么办，我的儿子怎么办……”
楼歆任由手背的血一滴滴落在地毯上，望着季柏寒震惊的表情，她一言不发。
楼歆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转过楼道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眼神锐利而明亮，仿佛那么熟悉，又像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他立在楼道的另一头，楼歆站在这一边，阳光从通道一侧的全透明玻璃打下来，在他们之间的脚下铺满了白色的光华，隔着短短的数米距离，又像是隔了生命的万水千山。
两人站着，谁都没有向前走，也没有谁先转身离开，直到有工作人员小跑过来，客气地请楚修远离开，否则记者就要上来了。
是时候了，要离开了，楼歆到底还是先迈开了步子，一步步向前，踏着华光，听着自己高跟鞋的一下下声响，靠近他，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一刻，然后再与他轻轻擦肩而过，半点不露声色，不留痕迹。
原来，错过一个人如此简单，就是一个擦肩，也不是那么难，痛而已！
进到电梯，楼歆转身，最后看一眼楼道里那人的背影，关上门后才捂住自己的唇呜咽着靠到用冰冷钢铁铸就的电梯墙壁上。
但是，当电梯再度打开，她依旧挺直了后背，勇敢地走出来，微笑着面对所有人，面对媒体的镜头。
“我拒绝与楚修远合作，但却愿意与阮小姐合作，因为我相信阮佳琪小姐才是楚新国际的真正有实力者。而且，据我所知，楚修远曾与现在的通缉犯季邦城某种联系，我对他不能百分百相信。”
当天，财经和娱乐版面全都是关于楼歆的新闻，财经报道的是楼歆年轻有为，暗中发力，不仅一举赢得了季氏集团的当家主持权，将季太太击退，同时更与阮佳琪达成协作，即将有大的举动。
另一面的娱乐版本，则爆出惊天新闻，原来楼歆竟然是已去世的季氏董事长的私生女，与季柏寒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卫世国再一次出现在楼歆面前，楼歆发现他清瘦了很多，他穿着一件有些宽大的衣衫，站在路边，似乎等了她许久。
楼歆下车，示意司机先等等，走到他的面前，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卫世国告诉了楼歆一个故事。
“青梅竹马的小姐和怀着导演梦的青年男子在法国相遇相爱，只可惜小姐出身名门，男子只是个穷留学生，两人曾一起私奔到巴黎生活，但却又在激情过后不得不回归到现实的日子。再浪漫的感情也敌不过现实生活的拮据折磨，最后，你小姐受够了苦日子，便回了家，男子也认清现实，放弃了那些虚无飘渺的艺术梦，遇到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又爱慕自己的官家小姐结婚生子，开始创业赚钱，但却没想到，没多久传出官家小姐的父亲受贿下马，他刚有起色的公司也面临牵连倒闭。
与此同时，回到家的小姐却发现自己怀了男子的孩子。碍于世人的目光，小姐匆匆嫁了一个一直爱慕她的人，生下孩子，本以为就是如此了，却不想嫁了人的小姐在听到那个男子的生意遇阻，家道中落后又后悔了当初的分开，她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全投进了男子的公司，帮助他，与他同进共退。
那个男子的公司竟然起死回生了，后来越做越大，越来越强，他功成名就。多年后男子出了车祸死亡，当时车上载着的是与他私会的那位小姐，警察和小姐的丈夫赶到时，小姐正抱着已经死去的人大哭，一声声地哭喊着，她亲爱的爱人，不要抛弃她独自留她在世上。
在去参加男子的葬礼的途中，小姐因为伤心过度在途中而发生车祸住进医院，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只有她的丈夫知道，那不是车祸意外，她是故意的，她在那之前准备好了一切的后事安排，她只是想要追随着那个男子奔赴一场死亡。
小姐的丈夫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件工具，一件来装点她生活的用品，他的妻子从头到尾只为一个人而爱，而活，他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从来没半没有对他有过任何情感，连一点犹豫的顾忌都没有。小姐的丈夫很愤怒，他趁机报复了那位小姐，将她仅剩的钱财全部带走，留下了不属于他的家庭和孩子，离开这个国度，以一个背叛者的姿态消失离开，因为他不知道留下的理由是什么。
你应该已经听出来了，你妈妈就是那位小姐，我就是小姐的丈夫，柏寒的父亲就是故事的男主角，你就是那个孩子。”
“你很恨妈妈吧，所以要那么狠心地带走了所有钱，丢下车祸后病倒的妈妈和我。”
“是的，我恨她，但是我也爱她，她曾是我的梦想，当她问我愿意不愿意娶她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像是在天堂，而当我看到出车祸后，见到那一幕，我觉得坠入了地狱，而在见到她愿意为了那个男人去死后，我知道，其实连地狱都轮不我，她的生活，从来不曾有我的位置。”
“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事情，我依旧恨着你的妈妈，因为我爱着她，爱与恨我都有着双份的，我直到死也都会如此。对于你，我曾因为你的来临而无比庆幸，视你为掌上明珠，不管你相信与否，尽管我为了钱而被人收买，我配合他找到你身上的遗嘱秘密，但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我……多么希望，你真的就是我的女儿。”
楼歆看着卫世国，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曾经那么恨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恨这个自私的男人，恨了这么多年，而在现在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后，她忽然才意识到，这么多年的恨于他而言是承载了多少的痛苦。
“歆儿，我要走了，今天来，就是想再看看你。”
“现在你看到了，走吧，永远别再回来。”
卫世国点点头，垂下手去，起身先离开了长椅，在路灯的映照下，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路上。
人生就是如此，看见的，听见的，甚至亲身经历过的，也许都不是真相，真相有时候会像是巧克力，香气诱人，让人总忍不住去窥探，但打开之后，更多时候会发现，它像是双刃剑，把所有人割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然后，你只能捧着那满手的血与泪，接受这份痛苦的现实，却不能后悔，因为……这就是你向真相伸出触角之前，所注定的代价。
当晚，楼歆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回了楼家，关掉手机，没有开灯，走在黑暗中，以手一一轻轻抚摸那最熟悉不过的家具，一一感觉这些物件所承载的记忆，她甚至还记得某个桌角上的划痕是自己在几岁时制造的，又有哪划划痕是当年爸爸为了给自己在橡皮上刻字不小心留下的。
捧着自己的脸，楼歆卧倒在沙发上，紧紧蜷缩着身子，她感觉到冷，那种由心底散发出来的冷。这么多年一直以来，她一直恨着卫世国，她的妈妈，是她的感情与信仰的支柱，到头来她发现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连锁反应，楼世国是无辜的，她的妈妈才是才是她生活里最大的欺骗者，一切的始发点。
有人于黑暗中靠近，在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紧攒的手，拥抱她轻颤的肩，她不用看，仅凭着那熟悉的气息，她知道是他。
如同在黑暗冰凉的海中遇到浮木，楼歆本能地想要抓紧，但她又在抗拒，不过对方却并不让她拒绝，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揽进怀里，让她有依靠。
人们总喜欢把爱情比作带刺的玫瑰，但其实楼歆倒觉得爱情像冰，那种看起来精晶剔透如同钻石水晶，但实际上真正拥抱了会发现它如此冰冷，带着像刀刃一样锋利的刃，你想要将对方拥有的越多，越紧，就被割伤的可能性就越大，伤害越深，经由岁月之后，它会化成水，要么流逝不复返，要么就平静无波地盛在那而已。
人生，大多数人总期待是一场偶像剧，但现实往往就是场正剧，残忍而现实，但却容不得你拒绝和否认。

第19章 没有人赢
楼歆望着那路的尽头，一直望着，望了许久，仿佛随时那里会走出一个人来，穿着白衬衫，笑着冲她招手，但她也知道，那人再不会来了。
楼歆在楼家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多余的人和事，她起身出门站在楼口朝下看去，望着空空的客厅和厨房，似乎那里随时会走出一个人来，系着围裙端着食物，或者拿着工具打扫，冲自己露出暖暖的笑容说女神早安。
手机来电打断她，是秘书确认她的行程，她知道一切又将继续开始，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
楚修远并购季氏的失败引起众人的议论，大多是在揣测着他原来不过如此，他这么多年流传出业界的神话，不过是阮佳琪赋予他的光环，没了阮佳琪，由他主事后的楚新国际，连四面受敌的季氏都没有拿下，反而是阮佳琪在他其后出面收拾烂摊子，一举大胜。
阮佳琪去楚修远的别墅时，楚修远正在翻看着一本书籍，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只旧的礼物盒子，上面扎着的丝带明显都泛了黄，但从痕迹上看，自从系上就再未解开过。
“你觉得哪辆车好？我一直想换一辆新的。”楚修远将汽车画册递过去给阮佳琪。
阮佳琪接过画册，随手翻了翻后摇头放下，说：“都不合适。”
“我也觉得是，我想还是得要去德国亲自去挑一挑。”楚修远笑着点头，起身去柜子取了两只酒杯倒酒。
“今天的事情办的很漂亮，随后召开的发布会也很及时，舆论对你非常有利，相信现在楚新的股票至少涨了好几个点，未来几天也还会一路高涨，那些一直对你心存疑虑的高层们，这下要全都对你死心塌地了。”
“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你和楼歆私下联手，故意让我难堪的事情吗？”楚修远笑了笑，端着酒杯转过身走过来，一杯递给了阮佳琪，一杯拿着自己坐下。
“你是早就知道的。果然，果然是楚修远。”阮佳琪忽然笑了，但却并不是高兴的笑，而是那种失意的冷笑。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起吃过很多苦，最终我们走出来了，在楚新走上正轨后我将它交给你，我一直很放心。”
楚修远淡淡地说着，从旁边拿过遥控器，按下开关后对面墙上的大屏幕就开始播放一段视频，那是在迪拜的帆船酒店录入的。
视频里阮佳琪与季邦城相对坐着，阮佳琪告诉季邦城，只要他能与自己联手，在接下来的一些商业案中配合，逼楚修远出面暴露在公众面前，再由她打碎他一直以来的神秘传说的形象，她会给季氏一个相应的合作平台。
“估计所有人都以为，这个U盘里是装了我和季邦城见不得人的秘密，我一心要握在手里，是不让自己的把柄外落。其实不是的，是你的，季邦城偷偷录了这些，就是想要要挟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落入他的控制套圈。”
“所以，你后来将计就计，知道他偷了季氏的钱，就用他的死穴去威胁了他，让他交出U盘，握住这个把柄后让他忌惮你，再配合你继续在我面前演戏，把我蒙在鼓里，而我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没想到的是，你把他逼到无路，他所性决定要杀了你，你反给自己招来了祸事。”
楚修远抬腕，喝了些酒，微微下垂眼睑，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以他的回应表示了默认。
“佳琪，尽管这说出来有些恶心，他也不配，不过……不可否认，季邦城对你是有一些用心的，他想杀掉我以绝后患，一半是为自己，另一半也是为你。”
“为什么不指责我，不骂我，我背叛了你，不是最恨别人背叛吗？”
楚修远摇头，他望着阮佳琪，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奈，没有半点怨言，甚至他表现出了一种歉意。
“佳琪，还记得那顶帽子吗？八岁那年，他带我们去扬基球场去打球，他第一次向我介绍你是谁，要我们以后相互照顾，互相扶持。那天他买了一顶帽子，我想要，他就送了我，你很不高兴，因为你也想要，他却告诉说你应该照顾我，让着我。后来他离世了，我们就被不同的家庭领养，再到后来重逢，一起创业，越来越成功，可我想你始终还是记得那顶帽子的，觉得他偏爱我更多。
我总是太过任性了，从小由你包容着，不想做的事，不想要的东西都由你来完成，我就喜欢安静地做着那幕后，然后看着一切的成果，我总把你做的一切看得太过自然，从来没想过你也会很累，你也需要有人的照顾，你也会在心中有着不满与愤怒。
对不起！”
三个字，简单的三个字由楚修远嘴里说出，阮佳琪却忽然毫于预兆地哭了，好像是积蓄了多年的爆发一般。
楚修远起身，伸手拥抱了阮佳琪，第一次如此关心呵护这个他这么多年信任的搭档，她太过坚强，坚强到他这么多年几乎已经忽略掉她也只是个女子，一个年轻的女子，将她所有的青春都付诸在了他的商业帝国梦想里，为了他的帝国，将自己的青春一寸寸化成了灰烬。
“在最艰苦的日子里，我们经历过无数的低谷，背叛，欺骗，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我能相信的人，如果你我都不能信了，我还可以信谁？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即使你想要背叛我，我也乐于相信，我的姐姐。”
“我不会向你说对不起，绝对不会，这是你欠我的。”
“我知道，没关系。”楚修远微笑，轻轻拍她的肩。
“其实他也有买一顶帽子给你的，他后来特意回去那个球场买的，只是他没有立即送给你，是想等到下次再去球场时给你惊喜，但却没想到在那之前，他就病倒了。”
楚修远起身，将那只放在桌子上的旧包装盒拿过来递到她的手上，阮佳琪颤抖着伸手，却又像是怎么都不敢去碰，楚修远就将盒子轻轻放到面前的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出门离开。
一个周后，季氏与华森电视台签订了合作协议，季氏入资与华森电视台共同成立新的频道，并对外公开成功入股华森电视台，这让许多人不由惊叹一声。同时那些一起唱衰季氏的人开始后悔，先是与楚新国际合作，后与华森电视台合作，半点没有走下坡的迹象，众人纷纷在怀疑季氏其实不过是在扮猪吃老虎，季氏的股票开始迅速回涨。
楼歆作为季氏的负责与吴台长亲自出席签约仪式会议，面对媒体和记者的镜头，阐述着那些公关文秘替她拟定好的文稿，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合作言辞，结束记者会后，吴台长亲自接待了她到自己的办公室休息。
“世侄女，可别怪我从前没有出面帮你，我答应你妈妈，当中间人，替她盯着那个律师和那份协议，等你满了二十四岁再告诉你，我就要做到。”吴台长亲自倒了水给楼歆。
“我知道，谢谢吴台长。”楼歆接过水，微微停顿之后又微笑，说：“还好在季氏最需要的时候有吴台长你的帮忙，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吴台长一张肥圆的脸笑开了花，以一句话带过。
与吴台长闲聊了一些事情后，楼歆才离开，吴台长送她离开并告诉她晚上有他女儿的订婚宴，要她务必参加。
楼歆知道，自己今天刚和吴台长签订协议，此时他邀请自己出席自己女儿的订婚宴不过是锦上添花，加点新闻噱头的事，百利而无一害，她欣然应下。
晚上，楼歆盛装出席那场订婚宴，当她自黑色的轿车上下来之际，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她，她踩着纤细的高跟鞋，走上柔软的红毯，拖地的礼服后摆轻轻划过地面，穿过那些不停闪烁的光，独自一人面对所有的目光与问题，不畏惧，不害怕。
进入到豪华的婚宴现场，发现今晚的主角是吴丽丽和林安城时，她有点想笑，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个世界永远不缺那些巧合到让人觉得滑稽的故事。
吴丽丽是吴台长的女儿，她竟从来不知道，吴丽丽能在电台平步青云，任性而为似乎一下子都有了解释的理由，而当初在电台的那种种传言，原来从来都不是吴丽丽，而是关于安如。
盛装打扮的吴丽丽挽着林安城来到楼歆面前，脸上挂着她标志的骄傲表情，同时也有也幸福和得意，她像个胜利者一样看着楼歆。
“楼歆，没想到你会来。”吴丽丽不客气地开口。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的婚宴，如果我提前接到请帖，知道是你，我也许就不会来。”
“是我特意让爸爸邀请你的，就是要让你亲眼看到我和安城订婚，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很嫉妒？”
吴丽丽高抬着下巴，尽管身高不及楼歆，但却是那么的得意。
那一刻，楼歆忽然有点羡慕吴丽丽，尽管她身上有那么的缺点，她曾经那么的讨厌她，可此时此刻，她可以如此自信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讨厌就是讨厌，炫耀就是炫耀，她都直接让对方知道，直截了当。
“祝福你，吴丽丽，真心的祝福你。”楼歆微笑。
吴丽丽是意外的，意外到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看旁边的林安城，只说自己去趟洗手间，然后就走开了。
她是在给林安城和楼歆独处的机会，尽管吴丽丽一直那么的小气而多疑，但面对楼歆的一句祝福，她也做出了退步，让他在正式成为自己的未婚夫前，有一个和楼歆告别的机会，楼歆想，这大概就是爱情的魔力吧，让一个人可以改变自己，打破一直以来的原则和习惯，去纵容对方一些事情。
音乐响起，林安城礼貌地伸出手，邀请楼歆共舞，楼歆并没有拒绝，从前她总那么鲜明地拒绝林安城的一切，现在她已经不那么激烈地表达喜恶了，她觉得似乎经历了这些日子，一切从前觉得过不去的事情，都已经能坦然面对。
“她的真的爱你的，你爱她吗？”迈动舞步时楼歆问。
“她的父亲可以给我带来更好的机会，而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对她好，给她想要的快乐，这样就够了。”
“是的，够了。”楼歆笑了笑“当年你在大二的元旦舞会上吻了我，向我表白，然后又在第二天接到身为校领导女儿的一位学姐表白信后提出向我收回表白，我一直不明白一个人为何可以如此的直接而无耻，直到后来你顺利拿到了奖学金和各种参加比赛入围机会，我就明白你要的从来不是感情，而是成就。那个学姐，和现在的吴丽丽，她们都一样，不过是你未来的一种铺就。”
“当年我去找你之前就知道，就知道会如此，只要我那么做了，你会一直鄙视我，看不起我，但我还是那样做了，就如你所说的，我要的是成就，要的是钱、名、利。我的确是爱过你，甚至现在心里依旧对你有着爱意，但它们敌不过生活的现实，爱情于我而言也是有价值的，有分量相较的。不过，就如你所说，吴丽丽对我是未来的一种铺就，所以我也只会加倍的对她好，我们的婚姻，至少她会幸福。”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吴丽丽这些，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真是讽刺，今天将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将这些事情坦白讲出，今后我将背负着这些秘密与负担独自前行，直到最后，不会有人分担，也不会有人同情。”
“爱情与生活，你选了生活，那么就享受你选择的生活吧，这只是一个开始。”
“谢谢你，楼歆。”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在乎而已。我可以祝福吴丽丽，但我不会祝福你，林安城。”
“我知道。”楼歆停下脚步，林安城也松开了她的手，又说：“但是，楼歆，我会祝福你，永远祝福你！”
楼歆不置可否，转过身欲要离去，却因为见到一个人而又止住，灯光在他身后缓缓流动，每一寸衣衫布料，每一处细节线条，每一寸肌肤与发丝都那么的细致与得体，盛着星辰般的眼眸，浅薄的唇线，雕塑般的轮廓，一切的一切英俊而富有魅力，以至于他仅是站在那，就已经让周围的人都不由仰望，让这所璀璨而富华的宴会厅里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
他穿过人群一步步走来，最终在楼歆面前站定，绅士地弯腰，探手邀请她。
音乐不知何时换了，是那首经典的老歌，也许是音乐的作用，也许是她片刻的失神，她伸出了手，随着楚修远一起迈动舞步。
两人看着对方，谁都没置身在人声鼎沸的群体之中，又像是在谁都不能介入进来的真空世界里。音乐高潮的时候，楼歆在楚修远的手下旋转回身，自水晶灯下一次又一次地看到这张脸，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回眸，都看到他，也都像是一次次在错过他，失去他，直到音乐到尾声，她在最后一个回身之际被楚修远顺势轻拥住。
音乐停下，楼歆安静地靠在楚修远胸口，她可以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种温暖的，像是阳光与树叶的味道，就像是那个午后，他无辜地冲自己微笑着询问“你在找我吗”时的味道。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就在音乐会那晚，下着雨，我忽然就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后来我去找了阮佳琪，她带我回了自己的家，我就渐渐的全部想起来了。”
“这么久了，一直当作什么都不懂，又要这样照顾我，对于你这样拥有那么多，那么高位置的人来说，很辛苦吧。”
“如果我说，我很高兴能为你做这些，你会相信吗？”
楼歆侧头来看楚修远，笑着抿唇，没有给出具体答案，闭着眼睛靠到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轻声呢喃：“呆瓜，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楼歆，我也想你，每一时，每一刻，并且在未知的将来里，不论在何时，在何地，我也都会如此，思念你，祝福你，我亲爱的姑娘。”
“但是我会忘记你，彻底的忘记，因为我爱的那个人，从未真正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不是他。我会很坚强，很勇敢，承受一切的发生与结束，尽管会有些悲伤，但我会很好。”
“我知道。”
一曲结束，全声爆发雷鸣般的掌声，楼歆先松开了楚修远，退后望着他，她于水晶灯下最后一次仔细的寸量他的眉眼，他的音容。抬起眼眸，尽管那里面全是泪水，但脸上却是笑容。
楚修远看着楼歆，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要说，但又似乎没有任何想要说的，他只是微笑地看着她，那种温暖的，给予无限期望与祝福的笑容。
“我可以再吻一下你吗?”楚修远问。
楼歆笑着摇头，说：“楚先生，替我跟他说再见，那个我曾经爱过的呆瓜。”
转过身，背对着那人声鼎沸的欢乐海洋，和奢靡而华丽的浪漫盛宴，以及一道不用回头也知道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她挺直了裸背礼服内的完美曲线，背负着一身的荣耀与光华，也背负着满心的痛与苦，以最优雅的姿态离开。
翌日，楼歆在开会时接到了阮佳琪的电话，告诉她打开电视机，楼歆示意面前正在向她讲解一些事宜的律师先停下。
当天的电视节目上，楚修远第一次接受了电视台的专题采访，首度公开回应一切关于他的传闻，同时他也做了一个重要的宣布，他将正式退出楚新国际的运营控制行列，自己在今后不以任身份代表楚新国际。简而言之，他将楚新国际的一切全交给了阮佳琪。
那些自楚新国际立足至今，一直围绕着这个商业帝国背后主人所属的传言终于平息，阮佳琪毫无疑问地正式成为了这个帝国的唯一掌权者，也通过这次的风波，将一批一直置疑她的人清除，高层内部今后将由她全盘掌控。
“他要离开了，如果她还想留下他，这是最后的机会，去找他。”阮佳琪说。
“谢谢阮总，我还要开会，请见谅。”挂断了通话，微笑示意坐在对面的律师继续他的讲解。
傍晚回家的时候，楼歆在家门口签收了一件快递盒，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双高跟鞋，当初自己落在他别墅里的那双，还有一条新裙子，与她那条被咖啡和蛋糕弄脏了的一模一样。
入夜了，背后的路灯亮起，楼歆回过身去，望着那两排延伸向前的道路，两侧原本参差不齐，坏了许多的路灯，不知何时一盏不落的全都被人修好了，从此她再不必担心一人回家时要经过黑暗。
楼歆望着那路的尽头，一直望着，望了许久，仿佛随时那里会走出一个人来，穿着白衬衫，笑着冲她招手，但她也知道，那人再不会来了。

第20章 几多情间事
人生若只如初见，初见时我们都风华正少，那转身的一瞬，惊鸿一眼，就深深地恋上。你已然成为那胸口一滴血，一枚砂，一根剌，一道永不消缺的印，只要心还在跳，那血，那砂，那剌，那印，永远在记在痛。而今，你不在，它还依旧在，你也依旧。
一个月后，楼歆在午夜时分接到了一则电话，没有招呼，没有问候，只有一句：“你好吗。”
“我很好。”
“那就好。”
随后，电话中断，楼歆听到那电话里的中断忙音，楼歆就随手挂断电话继续入睡，却又在几个小时后忽然于一个噩梦中惊醒，感觉胸口泛疼，疼到一阵阵抽搐，一种不祥和不安从心底升起。
电话再一次响起，她迅速的接起，以为会再听到那个声音，但响起的却是阮佳琪的声音，她说：“他出事了。”
电话自手中垂下，放在床头桌边的玻璃杯和安眠药瓶一起打翻到地上，发出碎响，锋利的碎片布了一地。
“香港警方今日在维多利亚港口附近发现被通缉多月的季邦城，季邦城系原季氏集团运营总经理，因涉嫌谋杀等多项罪名而被通缉。据悉，抓获嫌疑犯时，其正与一名白衣男子搏斗，正是此名男子向警方提供了可靠线索才将疑犯抓捕归案，但由于现场混乱，在抓捕过程中，白衣男子被刺伤落入海中，至今尚未寻到，经证实，此白衣男子正是前任楚新国际总裁楚修远……”
楼歆望着屏幕上的新闻报道，感觉到胸口如被人掏空了一般，痛，那种空洞虚无，但却又像是无处不在的痛，她想要吐，想要哭，胃被扭绞到了一起，她跑到卫生间，扶在舆洗台上努力地呕着，但却只有胃酸吐出来。全身的神经似乎都在痉挛，她痛不欲生，扶着墙滑落下去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呜咽着，想哭却流不出泪，只有干涩沙哑的哭声在室内回响。
一周后，阮佳琪找到了楼歆，将一些东西交给了她。
“昨天香港警方证实在楚修远的酒店房间找了一只箱子，他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在了一起，写明如果他出现意外，请警方将东西交给我，显然他一早就计划好了要去找季邦城，也一早就知道其中的危险性。”
“有留给我的东西吗？”楼歆问。
阮佳琪摇头，说：“没有，我想他是在出发前把所有关于你的东西都丢了吧，这样以防万一他真的出事，也没有任何东西会让你睹物思人，这就是楚修远的个性，理智到过分无情。”
“他一早就预见了分别，因为他知道，当我明白他欺骗过你后，就不会原谅他，他也许只是不做无用的功夫罢了。”
“错了，你错了。”
“错在哪？”
“如果他想欺骗你，他就绝对不会让你发现，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报复，除非只有他想被你欺骗，想被你报复。”
“想想吧，你父亲的归来，你顺利的得到继承权，甚至你在继承公司后竟然还轻松地打败了季太太，现在坐稳了这样一家大公司，并且竟然所有下面的人都没有反抗你，顺应着被你统治，你不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吗？”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吴台长真的是什么好人，真的替你妈妈守护了十几年的秘密吗？你错了，真正一开始的暴露你秘密的人就是他，他找到修远出卖秘密，为了能分一杯羹，同时他又在另一边勾结季邦城，修远家隔壁的别墅，主人就是吴台长，明白了吗？
没错，他早在最初你见到他时，他是有想过要试探你这个人，想知道你身上关于季氏的秘密，那是他商人的本质。而至于后来的意外，在他恢复记忆后，他有无数机会乘虚而入，或者那时候回到楚新将我算计他的那些把戏拆穿，但他都没有，他知道你身边人对你的所有秘密和算计，他选择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一路行来，他为你铺路谋划，就连最后你能拿到那份协议，都是他以自己的方式要吴台长老实交出的。季氏被掏空了钱，楚新国际有千万个理由看着你们倒下，然后坐收渔利，为什么我还要和你联手,真以为我只是一时意气的为了打击他吗？”
“为了什么。”楼歆声音沙哑地问出四个字，目光沉寂如水。
“这是交换条件，他用他在楚新的钱与权换得楚新国际注资季氏的一纸合约，为了成全你保住季氏的心，他放弃了他在楚新国际的一切。尽管，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心血，他一直视为最重要的事业。”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因为他知道如果你知道，就不会接受，而且……他不想你心软，他要独自去找到那个会对你构对生命威胁的季邦城，做一次了结，保证你永远安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来。他一直是个做什么事都果断的人，那天在机场，却站在入口处徘徊，我在想，如果那天你去了，我会不顾他的阻止把一切都会讲出来，有你的阻止，他也许就不会离开，所以我我打电话给你，可是你拒绝了，你放弃了最后得到他的机会。
“你真以为你和楚修远都是巧合吗？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巧合，不过都是人心所向，人心所致而已。纵观所有事情，他一直那么精明，步步为营，但唯一做错的就是，为了保护你，他自己赔了进去，他爱上了你，比爱自己还要多。”
临别时，阮佳琪给了楼歆一把车钥匙，一枚戒指，和一份协议文件。
“这些应该是没来得及处理掉，我就交给你吧。”
阮佳琪拿出了一份产权协议，协议证明广场边的那所咖啡厅归楼歆所有，看上面的日期，是早在数月之前就买下的。
“修远的父母在一场空难里亡故，戒指是他妈妈唯一的遗物。他成为孤独后和我曾一起被一位姓冯的华裔律师收养，那位冯律师在几年后因病去世，之后我被一对香港夫妇收养过几年，他则再没有同意被收养，独自在纽约生活打拼，我们视对方是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楼歆拿着车钥匙去车库，打开车门坐进去，看到旁边的位置上放着楚修远的毯子，就像这个人好像前一刻还坐在这里一样，开了车内的音乐，是那首《I will alway love you》，唯一的一首歌。
她可以想到，有很多个夜晚，楚修远就披着这毯子，听着这首歌跟在自己后面，看自己回家，然后一直看着她卧室的灯熄灭。
楼歆捧起那毯子，嗅了嗅上面依稀还有楚修远的味道，将它披上肩，就像是被那个人轻拥着一样，将戒指戴到手上，开大了些歌声的音量，驱车离开。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三天后，警方传来消息，找到了受伤了楚修远，不过对方只是在简单的进行了口供笔录后就离开了医院，无人知道他去了哪。
也同是在这一天，楼歆召开了记者发布会，正式宣布退出季氏集团，将所的一切都交由季柏寒，季柏寒成为季氏的新任总裁。
“柏寒，对不起，我到底还是把责任丢给了你，我太累了。”
“只不过是我捡起一直在逃避的责任，谢谢你。”
季柏寒当晚在学校的礼堂约阮佳琪，摆好了香槟与玫瑰，穿着礼服，以最正式的姿态随在钢琴前坐下。
“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到底还是不能以爱德华的身份与你重逢了，不过……我可以爱德华的身份，最后为你演奏一次。”
半年后，楼歆在一家并不算太大的电视台做实习主播，主持着凌晨档的新闻，虽然太如意，但也算是重新踏上了理想的征程。闲暇之余，她会去咖啡厅照看生意，新招来的服务生是个大一新生，瘦瘦高高的，白净而害羞，附近楼上前来喝咖啡的白领里偶尔会有些感叹，说他的背影与这里曾经那个谁有些相像。
安如没能成为华森电视台的新闻主播，而是开始主持一档政治社会类的时事新闻节目，以犀利和敬业而闻名，披露过几起官商丑闻，一度成为新闻焦点，听说曾受到过威胁，她但却半点不害怕，继续着自己作为一个新闻职业者的工作，关注这个社会的动态，热情而正义。
林安城和吴丽丽在结婚后去了首都，林安城没有失望，凭着自身的优越条件和吴台长的铺路，他进入了央视主持行列，成为一档全国性新闻主持节目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男主播，风光无二。
楼歆的妈妈于秋天的某个午后忽然恢复了些清醒，护士通知了楼歆，她前去见她，但她不记得楼歆，只喃念着：“信……信……”
楼歆将那封未开封的泛黄信件给她，由她亲启，才发现里面有两纸信笺，一封是来信，一封则是回信，但似乎回信人并未想过要将其寄出让对方看到，又或者是知道对方已经没有机会再看到了，所以只是写完了放入信封，再加固封好。
妈妈握着那封字迹苍劲的来信，最后安然微笑瞌目，两纸信笺委地，她在秋风与落叶中眠去，再未醒来。
淑仪吾爱：
见字如见吾，思卿聊狂，奈何身系波折，不堪突兀，日前收家书一封，得悉沪上家中变故，才知家父已于三月前亡逝，母亲已变卖家中所有，化为钱资与我汇来，并于日前启程前来见我。故，吾不得不中道滞行于法国，静待高堂之命，暂无法归国与卿相会。淑仪吾爱，昔日你我曾誓约今生，互为夫妻，有情有义，无奈生世之事果真十之八九不如意者，此次变故，吾实难预料变数，前路未卜，或将置你我于不可回身之地。寻一人白首，择一地终老,奈何终是求不得。仅以此书与卿，唯望卿自惜、自爱、自珍，生之遥遥，命之浩浩，吾将与卿同德，心首铭记，不亡不忘。
来信人不详，落款没有姓名，仅有时间为1988年冬，雪日，书于凡尔塞岸。
相较来信，回信则显得要更加细腻柔软许多，楼歆认出是妈妈的笔迹。
吾爱：
你我未曾早一步，亦未曾晚一步，曾那么那么幸运地在千万人之中相遇，然后我们热烈地相拥，相爱，那些美丽的年华里，我们纠葛交集，留下缠绵的记忆。
或许，前世你是那经历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的石桥，而我便是那只从桥走过的姑娘。也或许，你是哪位清灯苦读的书生，我是那窗外的一枝寒梅。再或许，我是佛前一只木鱼，你便是那佛前日日呤诵的小僧者。我们前世相望，此世相遇，但我们的缘分却还未修够，所以只有那寥寥半生缘，曾经沧海难为水，却是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只有半缘，真的只有半缘。
人生若只如初见，初见时我们都风华正少，那转身的一瞬，惊鸿一眼，就深深地恋上。你已然成为那胸口一滴血，一枚砂，一根剌，一道永不消缺的印，只要心还在跳，那血，那砂，那剌，那印，永远在记在痛。而今，你不在，它还依旧在，你也依旧。
从开始，未想结局，谁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而如果有下生，我愿意当那相濡至死的两条鱼，也不愿独独一人相忘于江湖，因为如果没了你，那江那湖，任它三千泱泱，海阔天空，我都只是那一缕孤魂，都不是我所能快乐的。
下一世，如果有下一世，你也一定不要放开我，不论我们的缘有多浅，我们都要守到最后一刻，即使你只在我们相遇时就要离我而去，即使这次那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的石桥是我，我还是会用最依恋的目光看着你走来，走过，最后远去。那么，这一世，我爱你，未放手！
流年越过光阴
遇见你，我忘却斑驳悲伤
匆匆年少，我们在绿树红花下热烈拥抱
抬头，有年华剥落
转身，发现已然一地残败
命运将青春碾碎扬灰，爱情被遗失在前
我拾起那一片泛黄残片，流泪！
原来，手心有朱砂一颗，
我紧紧握住，不能放手
下辈子，我依旧爱，不放手！
淑仪绝笔于2004年冬雪日故地宅中

第21章 似是故人来
他认为我配得上更好的人，我也这么认为的，可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比他好的人有许多，但却没有一个是我想要的，因为那都不是他。
凌晨下班的时候，季柏寒打来电话，祝她生日快乐，楼歆才想起来，原来又长了一岁，又一年这么过去了。
“楼歆生日快乐，许个好点的生日愿望，也许能成真。”阮佳琪接过电话提醒她。
楼歆提着包，走在电台外的路上不禁笑了，这一年来季氏和楚新国际发生了很多事，他们也发生了很多事，但这两个人到底还是在一起了。两个人白天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晚上却是亲密爱人，尽管她不知道季柏寒口中的欣赏和喜欢的区别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以后会如何，至少现在一切都是好的。
愿望，许什么愿望呢？楼歆望着天上的月亮在想，她现在的愿望，大概就是那个人能平安，如果再奢侈一点，就是他能归来吧。
“我食言了，我后悔撒谎了，没能做到忘记你，不论走到哪，做什么，我都还是在思念着你。”
开着车，楼歆穿越这所已经进入睡眠的城市，少了白天的繁华，他安静而沉寂，笼罩于皎洁月光之下。
也许是白天睡多了，也许是刚才工作时的那杯咖啡太过提神，也许是一年前的今天太过惊心动魄，总之她不想就这么回去睡觉，就一直开着车闲逛，一直开，直到渐渐到了天光放明。
不知不觉间，楼歆开车到了那处曾经和楚修远一起听演奏的广场，天蒙蒙亮，太阳渐渐升起，有一对看起来不怎么年轻的人正在旁边的店里买了花束离开，两人挽着手，就像是年轻时候热恋那样。
楼歆有点羡慕他们，就忍不住打量，而当那两人转过身时，她也不由有点惊讶，是苏媚姐，她挽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正是当初那个天天在广场上演奏的流浪汉。
苏媚姐邀请楼歆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告诉同行的男伴想喝热饮，男子暂时离开，苏媚微笑着目送他，尽管那只是十几米开外的一家店而已。
“我们年轻的时候相爱，那时他有钱，他身边有很多女人，后来他的公司倒闭，他离开了我。他认为我配得上更好的人，我也这么认为的，可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上比他好的人有许多，但却没有一个是我想要的，因为那都不是他。我当初买下这家店，就是因为我找到了他，他每天在这里演奏，但我却没有勇气上前告诉他我是谁。直到楚修远，他安排了一切，尽管他是为了让我出卖这家店给他才这么做的，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他，给了我勇气和机会，我们在蜜月旅行，就想要回来看看，今天就要回意大利了。”
苏媚将那束花留给了楼歆，起身上前，笑着挽起那个男子一起离开。
楼歆捧着那束花去咖啡店，阳光照进来，落在室内暖暖的，她推开门，看到柜台后面有穿着白色衬衫的背影正在调制咖啡。
“你今天来得很早。”楼歆以为是那个实习生，不由笑着调侃。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那人于阳光中转身，带着最熟悉的微笑，那眉，那眼，那唇，一如昨日。
“不过，幸好一切都还得及。”

后记 随笔
写完这个故事，时值秋末，北方已入寒，我所在的南方城池也已退却燥热，向晚时分，一切变得温柔和煦起来。日头西斜，薄风轻拂，居所对面公园的湖上有人在泛舟，健身的人在湖岸跑动，隐约还能听到有老人在练唱旧曲，溜狗人士逗玩宠物，一袭烟火气息，零星琐碎声音，构成最普通不过的真实生活。
喝一口桌上凉透了的茶，长舒一口气，伸个懒腰起身，有一种轻松惬意之感，本打算合上电脑出门走走，却在起身后又转身坐下，重新打开电脑，敲下这些文字，不为其他，仅仅是想记下这一刻的思绪碎影，廖廖薄意。
会写这个故事的初意，是源于一位友人，姑且称之他为J吧。J来自欧洲一处位于十字路口的心脏小国，精通法、英，会讲一口可评为流利的中文，甚至还会些地区方言。初识时，便是被其用一句我家乡方言的招呼给震住，不由讶异且佩服于这个高鼻深眸异族者的语言天赋。
J的聪明是毋庸质疑的，但有时候，J也是个颇有孩子气，甚至有点小呆的执拗男士。比如，种族优势里的浪漫细胞，让J当有被姑娘问到苏菲玛索、玛丽昂歌迪亚、范冰冰这些人谁是你的女神时，他能一脸真诚深情地对姑娘说only you，但也会在让他唱首法语歌来渲染气氛时,一本正经地对着姑娘唱完自己的国歌，让人哭笑不得。
酷爱各地街边小吃，对回锅肉、红烧肉爱得深沉，却对泡椒凤爪感到恐慌害怕，敬而远之。对《西游记》的理解就只是猴子的传奇，但又对唐宋元明清说的头头是道，甚至能将宋朝灭亡的原因分析得像那么回事儿。在听到别人夸奖他后会得意，听到不懂的东西，不动声色间就学起来，不管好坏，迅速吸收，并且兴致勃勃地实践运用，甚至对喜羊羊大电影都有兴趣。
学习能力极强，为人聪慧灵敏，诸事一点即通，偶尔还会举一反三，一个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懂的门外人，但又总会让人意外，甚至时有几次用中国知识把我这个地道中国人考住。彼时，J的小骄傲溢于言表，而我尴尬之余，却瞬间就有了一个艺术形态模型，一个从白纸思维里，迅速学会、运用、并征服困难的一个角色形象，有点腹黑，但并不过分，不动声色的聪明和处理，壮大自己，汲取有用的能量，这样的人，不会因时光与境遇而褪色，那人，便是那人，他便是他，有着不可磨灭与征服的灵魂。
光阴流转间，人会因衰老而不再容貌动人，但智慧却是永远不褪色的精华，不论是谁，都能因为智慧而变得越发具有魅力。腹有诗书气自华，诚不欺我辈，唯愿它年华发繁生之日，我依旧能保持学习、阅读、书写的心。
J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些故事和他的关系，也但愿他永不要知晓，艺术源于生活，但也多少有些脱离生活，故事角色们的故事远比现实精彩，有更广阔的天地。随笔碎语，纤细游离，不成章法，书于此处，仅为留记光阴驳影，无托、无寄、无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