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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狱江湖
作者：天雨寒
内容简介
 一个在飞雪天被送到武王府的婴儿，他是谁？ 一个巨大的阴谋背后，隐藏着多少无耻的面孔。 婴儿终于长大，十年断魂磨一剑。 少年狂歌，胭脂香味。 雪我之恨，爱我所爱。 当江湖变成血狱，佛亦握屠刀。 经历最黑暗的岁月，涅槃重生。 快意恩仇血染刀兵一腔热血酬天地。 铁骨峥嵘英雄无悔善恶轮回终有报。 点燃武侠死灰，再现热血江湖！重拾英雄梦想，再写恩怨情仇！ 寒氏武侠，品质保证。武侠盛宴，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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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飞雪送婴
隆冬时节，北境凤翔城又见飞雪。
冷清清苍穹漫天雪色，地上万物也都被白雪覆盖。处处银装素裹，白絮成堆。玉树银缕交辉，风卷雪花飘舞。天地一色，别样一番清素格调。
城西十里外雪原上，一个年青女子顶着刺骨寒风在雪中踽踽独行。朔风把雪拂试的籁籁作响。雪花扑打在女子脸上，她浑然不觉。而她的心则如这满天飞雪一样冰冷迷茫。
女子二十来岁，身形娉婷，面容秀美。她身披一件紫色连帽棉斗篷，怀里还紧抱着一个襁褓。襁褓外面还裹着羊皮防寒。
很快前面出现一片梅林。梅林被大雪染白，劲风吹来，梅林扬波雪浪起伏如波浪。偶尔露出几枝梅花，艳艳如血。
紫衣女小心翼翼掀开襁褓一角，露出一个婴儿的粉嫩小脸。
婴儿只有两三月大，也不哭闹，睁着一双纯净明亮的眼睛看着紫衣女。还咧开小嘴朝着她笑。
看到孩子冲她笑，女子的心更是心如刀绞一般痛苦万分。
她俯首亲吻着孩子嫩颊。泪水也落在孩子脸上。
“儿子，别怪娘心狠，娘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狠心把你送来交给那个负心人……娘发誓，只要娘不死，娘迟早会来寻你！”
紫衣女又把一个精致小荷包戴在孩子脖子上。
梅林中有一条可并行两辆马车的石道，把整片梅林一分为二。道路中间一座牌楼。路尽尽头是一座宏气派的府院，墙高二丈有余。坐北南朝。
正门上端有一匾，匾上赫然五个大字——北境武王府。
武王府曾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又被人称为北府。与南境名剑院、四海飘零岛并称“武林三鼎”。又有“南院北府飘零岛”之称。不过自从武王秦唐在八年前去世，其弟秦广又出家为僧，现在只剩下其兄秦晋独自苦撑着北府。北府早已是名存实亡了。而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一代天骄秦唐却连个后也没留下就因病早逝，更是让人唏嘘。
天气寒冷，北府的几个门卫在门廊下围着一个火盆喝酒取暖。
这时紫衣女子抱着孩子走过来，距大门丈外驻足。
紫衣女门口几人视如无睹，她失魂般看着王府，她的目光在这一刻似要穿透这冰冷厚重的石墙，在偌大的府院中寻找那个男人——秦照梅！
她口中喃喃自语。
“我本飘零一孤女，亲没有，情没有，风霜雨雪惟独守；你是九天一仙偶，宠也有，爱也有，欢声笑语犹难走。”
一个叫丁哥的守卫问紫衣女。
“请问姑娘是什么人？来此做甚？”
紫衣女回过神来，用冷冷口吻说：“让你们公子秦顾梅出来见我！”
丁哥心想公子英俊风流，八成和这紫衣女子不清白。紫衣女又怀抱婴孩，莫非是公子造下的孽？现在女子抱婴上门闹事！这可有损北府声誉啊。
所幸少爷不在府中。他可以把紫衣女打发走。
“少爷与几位名士游历去了，已经几月未归。你走吧。”
“那就叫他爹秦晋出来！”
“你以为我们大爷是什么人，是你想见就可以见吗？！”
女子秀眉一蹙就要硬闯。
丁哥忙和几名守卫从门廊下跃出阻拦。
紫衣女抱着孩子身形腾空，身体转动，身上斗篷伸张，如一朵盛开的紫莲，掀起强劲气浪，挟带片片雪花飞舞！待她轻盈落地后，几人已都被气浪掀倒在地上。
紫衣女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紫衣女露这一手让几人震惊。他们没想到这个娇美女子武功这么厉害！
丁哥忙叫道：“快叫府中高手！”
一个守卫慌忙爬起，跌跌撞撞就朝大门口跑。
他还未到门口，一条人影在门口闪现，并隔空朝两丈外的紫衣女击出一掌。掌影清晰如真手一般，夹裹着雪屑飞向紫衣女。
紫衣女右手纤指闪电般在飞来掌影上一点，掌影顷刻碎裂四散。同时那条人影也到了女子对面。
这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中等身材，神情严肃。
丁哥从地上爬起，他显得有些狼狈。
来人正是北府现在的掌舵人秦晋。秦晋命几人先下去，并把大门关上。
门外，只留下了紫衣女和秦晋。
秦晋看着紫衣女，瞳孔收缩着。刚才自己所使的是秦家“大迷荒神功”中的“飞影手”，竟然被这个年纪青青的女子轻易破了。她用的功夫竟然是“飘零岛”的‘断金指’！
虽然“飘零岛”与“北府”齐名，但是在江湖中声名狼藉，为正派不容。
“原来是飘零岛的人，来我北府做什么？！”
“我来找秦顾梅。”
“他不在府中，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面对负心郎的爹，紫衣女百感交集。她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最终缓缓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孩子粉嫩小脸。
此时无声胜有声！
看到孩子秦晋心里顿时“嘎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紫衣女子说：“这是秦顾梅的儿子，你的孙子。”
秦晋此刻心里已是翻江倒海般闹腾。不肖子竟然和“飘零岛”女子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这真是让他难堪之极！
而且从紫衣女会“断金指”可以看出她在“飘零岛”地位不低。“飘零岛”可不是好惹的！
“你想怎么样？”
“我现在无路可走，所以才把孩子送来。”
“我不管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你和那个孽障的私生之子，我不认。也没脸认！”
紫衣女却把孩子缓缓放在秦晋脚下。
“这是你们秦家的骨血，你看着办吧！”
说完紫衣女转身飞掠而去，很快不见了踪迹。
一些雪花飘落在孩子娇嫩脸蛋上，孩子发出啼哭声。
没想到女子撇下孩子独自而去。秦晋忙把孩子从地上抱起，用手拂去他小脸上的雪花。孩子看到陌生的脸孔，哭闹的更加厉害。
秦晋看着孩子心里此刻五味杂陈。他该怎么处置这个孩子？！
如果把孩子带回府中，孩子亲娘又是“飘零岛”的人。此事传扬出去，北府在江湖中更是颜面扫地了。更何况儿媳也绝对不可能容下这孩子。
最好就是把孩子送人。
如果送给别人了，日后孩子生死福祸只能听天由命。孩子毕竟是秦家血脉，他又于心不忍。
事情棘手，秦晋左右为难。他抬头望着被风雪肆虐的凌乱天空，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命丁哥赶紧去叫府中马倌林大头。
很快林大头被叫来。丁哥又退下。
林大头三十多岁。相貌粗糙一条腿还有些跛。他身材瘦小头却很大，和他身躯不成比例。所以人们都叫他林大头。
林大头自幼丧父母，被秦家收留，秦家对他可谓恩重如山。
这些年林大头为府中饲养马匹，兢兢业业。对秦家也是忠心耿耿。前两年和府中一个粗使丫头成了婚。
原来秦晋突然想起，林大头媳妇两月前生了个儿子！正好和这个“孙子”一般大！他有了办法。
林大头看到大爷怀抱一个哭闹婴儿兀立风雪中，有些困惑。
秦晋就让他近前，小声说了事情原委和自己想法。
林大头听后豁然明白了，原来这孩子是少爷私生子。而老爷为了保全秦家血脉，要用自己儿子“李代桃僵”啊！
虽然割舍自己儿子林大头心痛，但是为了报秦家大恩，他甘愿为主人做任何事情。
林大头小心翼翼抱过孩子，如同接过来的是一件比生命更宝贵的宝贝。
“大爷你放心，我一定尽心扶养。”
“你儿子叫什么名？”
“叫林屹。还是我请少爷帮取的名。”
“林屹……”秦晋念了两遍对林大头说：“这孩子从现在起就叫林屹！这孩子以后就是你儿子。你们好好抚养，我会暗中关照。”
秦晋又嘱咐林大头，此事非同小可，千万不能泄露。
和林大头协商好，秦晋故意大声对他说：“那个疯女人不知从哪抱来的孩子要讹人，你现在把这个孩子送走！省得污了北府清誉！”
他进了大门，又命几人不得把今日的事说出去，更不能让少爷和少奶奶知道。
丁哥几人遂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他们也宁愿相信紫衣女是来北府讹人。
……
秦晋回到屋中，终于把一件棘手事情妥善处理，他长吁口气。等儿子回府，以后更得严加约束，免得再生事端。
秦家现在人丁凋零，秦晋本想好好培养儿子，重振北府雄风。但是秦顾梅却不好武，反而喜爱舞文弄墨诗酒风流游历天下。还到处拈花惹草，败坏北府声誉。很让秦晋失望。
秦晋正苦闷时候，家丁送来一份信。信封上写着：秦家大爷亲启。
看到信上封字迹，秦晋心中一凛又甚是震惊！
三月前他就收到过一份同样的信件。
秦晋把信拆开，他的手竟然有几分颤抖。
信里了字迹是暗红字，并有一种血腥的味道！秦晋知道，这是血字！
信中写道：血海深仇，一刻不忘。请北府上下善自珍重，十年之后，必取全府性命，祭我族两千亡灵！
落款赫然是——令狐氏后人！
与上一份信一模一样！
这是恶作剧？！还是真是狐族后人所写！他宁可相信是后者！
当年作为武林盟主的秦唐召集号令江湖十八路英雄进攻盘踞在西海的武林恶族令狐氏，他和三弟秦广也参加了。当年那一战空前惨烈，各路英雄三千多人，伤亡就达到两千！
二弟秦唐手刃令狐老魔时候他也在场。他还清楚记得当时浑身是血的令狐老魔面目狰狞如厉鬼一般狂叫：我令狐氏血脉不灭！不管过多少年，我的子孙后代一定找秦家和所有门派报仇雪恨，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如今回想起这话，此刻秦晋心里升起彻骨寒气。
现在令狐族后人已在暗中伺机，并发出警告恐吓。如同一个沉睡的恶魔开始苏醒了过来！但是三弟秦广却已出家，儿子还不争气，而作为北府灵魂人物的二弟又……
同时秦晋也很困惑，恐吓者如果真是令狐后人，那为何要等十年后报仇？是有什么阴谋？还是令狐后人力量现在还很弱？
那他该如何应对防范令狐族的重新崛起和报复？！
秦家的没落成了楚晋心中隐痛。现在这血信，更是成了盘在他心头的毒蛇！
“爷爷……爷……”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秦晋赶紧把信藏起。
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跌跌撞撞跑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美艳馨香的少妇。
少妇是秦顾梅妻子蔺红萼，男孩是他儿子秦定方。
这名是秦晋取的，寓意孩子日后能定四方，恢复北府曾经的地位和荣耀。和他二爷爷秦唐一样成为一代武林至尊。
秦晋把定方抱起。这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孙子！这也是秦家最后的希望！
此刻秦晋暗下决心。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保全北府！他还要穷尽一切办法培养这个孙子！
……
林大头偷偷把孩子抱回，把详情告诉老婆。
他老婆秀花虽然难以割舍自己儿子，但是为了报秦家恩情，只得同意把两个孩子换一下。事不宜迟，林大头又按照秦晋吩咐过的，把林屹襁褓衣服等物都换在儿子身上。看到林屹脖子上戴着一个小荷包，也取下戴在儿子脖子上。
秀花含泪问林大头怎么安置自己儿子。
林大头说：“大爷给了我些银子，先让找个好人家寄养。以后大了，大爷会想办法让我们一家团聚的。”
林大头抱着儿子出了屋。
屋里，秀花抱着林屹哭泣起来。
就这样，紫衣女送来的婴孩就以林大头儿子林屹的身份留在了北府。
北府的人都以为他是林大头的儿子。而这件事除了秦晋和林大头夫妻再无人知道。
林屹在林大头夫妇的精心抚育下健康快乐地成长。由于林屹又是秦家血脉，夫妻俩更是对这个儿子百般呵护宠爱。
秦晋也暗中关照着林大头一家。同时也关注着这个“孙子”的成长。
秦晋兄弟三人，只有他有一子一女。女儿两年前又出嫁了，人丁显然单薄。而儿媳蔺红萼自从生了定方，至今再未给秦家添过香火。这让期盼人丁旺的秦晋失望又忧虑。
虽然林屹是私生子，但是毕竟是秦家血脉，秦晋看着林屹一天天长大，心里也算得到了些许慰藉。可惜，不能让林屹认祖归宗是秦晋心里难以弥补的遗憾。
林屹三岁的时候，林大头媳妇秀花又生了一个女儿。
虽然又生了个女儿，但是夫妇俩对林屹的疼爱有增无减。比疼亲生女儿更加疼爱。
但是林屹并没有恃宠而骄。随着成长他变得更加懂事，也很体恤父母爱护妹妹。还常跑到马厩帮父亲干活。
林屹不光聪明懂事，长得也眉清目秀，只是身体有些单薄。府里的人都很喜欢林屹。
人们觉得林屹长的和林大头夫妇不像，有些人干脆戏谑林大头。
“大头啊，你这儿子长得比你好看，又比你聪明。是不是你的种啊？！”
这个时候林大头就咧着嘴憨笑。
“是我儿子，错不了。”
有一次林屹从秦顾梅身边跑过。秦顾梅叫住林屹。
“哈哈，林屹，你这名儿还是我赐的，过来快给我磕几个头。”
从知事起，林屹就常听父母说起秦家恩情和千般的好。虽然年少，但知道秦家既然是主人又是恩人。
所以秦顾梅别说让他下跪，让舔脚他也干。林屹过去扑通跪在秦顾梅面前磕头。嘴里还说着。
“谢谢少爷赐名，不然我可能就成叫什么二狗子栓柱子那些难听名儿啦……”
“真是个机灵鬼！”秦顾梅笑了起来。他让林屹站起，掏出两个银豆子放在林屹手中。“去买些糖果吃吧。”
秦顾梅挺喜欢这个伶俐孩子。林屹也对眼前这个风流倜傥又平易近人的少爷充满好感。
林屹刚走出几步，又被秦顾梅叫住。
这次秦顾梅仔细端详着已经七岁的林屹。他没从林屹身上看出林大头夫妇的影子，这孩子身上反而有一种让他似曾相识感觉。尤其林屹一双秋水粼粼般双眸，像一个人。

第二章：千梅（1）
看着少爷傻了似的盯着自己，林屹有些忐忑。
秦顾梅回过神来对他说：“没事了，你去吧。”
秦顾梅做梦也想不到，林屹竟是他的儿子。
林屹就拿着赏钱兴高采烈去了。他打算拿这钱给妹妹买些吃的，再给爹打壶酒。但是他没走出多远，突然一物破空而来击在林屹左腿上。林屹顷刻栽倒在地上，顿时感觉腿就如断一样了。林屹躺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眼泪叭嚓的。
这时候从旁边一棵大槐树后闪出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他比林屹高出一个头，模样周正，穿一身锦衣。年龄虽然不大，眼神却如刀子一样利，且一副盛气凌人。
这男孩正是秦顾梅儿子秦定方。正是他用一块小树皮击倒林屹。
他走到林屹面前，看着地上痛苦地林屹一脸鄙夷神色。
“给我爹磕了几个头就骗到了银子，‘小马倌’你本事不小啊。比你那傻爹精多了。”
林屹哭着说：“小少爷，我……我腿断了……”
秦定方冷笑说：“放心吧，没断。我掌握着力道呢。别象个娘们似的。快起来，少爷要‘骑马’！我开心了，就放过你。”
林屹常被秦定方欺负并充当马骑取乐。
在秦定方眼中，府中的下人都是奴才，可以任意欺凌。
林屹也从心底怕这个小少爷。他亲眼见过府中一个陪小少爷练武高手，被小少爷打断了胳膊。不光林屹怕秦定方，府中很多人都害怕这个功夫高强恣睢无忌的小少爷。
林屹不敢违拗秦定方，擦鼻摸泪强忍着疼痛爬起来摆好姿式让小少爷骑。
秦定方抬腿正要骑，恰巧被路经此处的秦晋看到，他愠声对秦定方说：“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欺负林屹……”
被爷爷教训后秦定方遂悻悻而去。
秦晋让林屹起来。
林屹灰头土脸泪痕满面，左腿又遭受一击疼痛的厉害，瘸着不敢着地，身体摇晃站不稳当。
秦晋看了下周边没人，掏出手帕替林屹揩了下脸。也只有这样单独时候，秦晋才体现出“爷爷”般关爱之意。
“别哭了，你腿怎么了？”
林屹为了维护秦定方，没有说实情。
“我……我不心跑的摔倒了……”
秦晋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同样是孙子。定方享受荣华富贵千般宠爱，林屹却送给马倌抚养，还要遭受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欺负。
但是为了维护北府和秦家声誉，他也只能如此。
“我听鲁先生说，你最近学习退步心有旁骛，怎么回事？”
鲁先生专门教授北府孩子们读书的老师。秦晋私下嘱咐过鲁先生多关照下林屹。
林屹嗫嚅说：“老爷，我……我想学武。”
秦晋本打算让林屹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功名。再给他好好娶房媳妇，让这个“孙子”一生平安度过。避开江湖中的纷争厮杀。
定方是秦家嫡传，有他的责任和担当。林屹完全可以走另外一条人生路。
“你爹娘想让你好好读书，长大能考个功名，你爹娘不容易，你不能辜负他们期望。”
林屹低头不语，眼眶中泪水打着转。他突然扑通跪在秦晋脚下。
“大爷，我想学武！我求我爹，我爹说北府什么事都得大爷同意。大爷求你让我学武吧！”
“是不是定方常欺负你，所以你想学武和他打？”
林屹忙说：“不是。大爷，我很喜欢学武。我就是学会武功，也绝不会和小少爷打。是如果有别人欺负我，我可以保护自己。”
秦晋赞许说：“对！你记着了啊，就算你学了武，也不能和定方打架。谁都可以打，但是你们俩不能打，不能成为仇人。”
秦晋是想让这对“兄弟”和睦相处而不是宛若仇人。
林屹以为秦晋的意思是不让侵犯小少爷。
“大爷放心，小少爷是主，我是仆，林屹绝不敢犯上。”
然后就“咚咚”给秦晋磕头。
秦晋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下的小身躯，他思忖片刻说：“好。不过我让你学武是为让你强身健体，绝不能惹是生非。你还是要以读书为主。”
林屹高兴地大声应道。
“是！”
……
秦晋安排府中一个叫王猛的高手教林屹武功。林大头为了让王猛尽心教好儿子，隔三岔五还提些酒肉给王猛送去。王猛倒也尽心尽力倾囊相授。
很快王猛便发现，林屹虽然文弱，但是对所授武功领悟非常强，练习又异常刻苦。可惜王猛能力有限。
连王猛自己都私下和人说：可惜了。如果换个厉害人物教授林屹，这孩子以后在江湖中必能大放光彩。
但是自秦唐死后，北府人才逐年流失，不再是龙盘虎踞高手如云了。王猛当年在府中根本排不上名号，现在都算得上个人物了。北府衰败，可见一斑。
就这样时光如梭寒来暑往，林屹到了十四岁。由一个小毛孩，长成了一个俊秀气质的少年。
府里有一些人惊讶发现，长大了的林屹竟然和少爷秦顾梅有些相像。难道林大头老婆当年和少爷之间不清白？于是府中私下有了一些谣诼议论。
谣言传到少奶奶蔺红萼耳里，她还和秦顾梅大闹了一场。
最后还是秦晋把事情平息了。并放话，谁再敢无中生乱嚼舌头定严惩。至此府中再没有人敢乱猜测传谣了。人们又转念一想，只是相像而已，这世上相像的人很多。少爷虽然风流，但是也绝不会看上林大头那个粗糙老婆。
……
这些年林屹虽然勤学苦练，但是师傅能力有限，他的武功也难更上层楼。但是身为马夫的儿子，既可读书，又学了些武功，林屹现在很满足了。
相反秦晋为了培养训练秦定方，在府中挑了一处幽静院落，不许任何人擅入，全身心投入调教秦定方。
秦定方在武学领悟方面也很有天赋，而且修炼也算刻苦。这些年秦晋对他高强度训练，他也挺了下来。秦定方十四岁的一天，终于把秦家绝学“大迷荒神功”练成。虽然火候上还差些，但已足以让秦晋大感欣慰自豪。
幸好这个孙子没和他爹一样喜文厌武。
重振北府雄风有希望了！
为了庆贺孙子把秦家绝学练成，秦晋摆宴席请亲朋友和府中高手们庆贺了一番。酒宴散尽，已是明月当空。秦晋让孙子随他去练功院落。
这时候正巧林屹正溜进院落抓一只夜鸟，听到门响惊了一跳。心想一定是大爷或小少爷，这院落是小少爷练功之地，不得擅入，违者重罚。如果被发现那还了得。今晚只因追夜鸟较起了劲，一直追到这里。林屹赶紧躲到院角花坛中隐身在繁茂花草中。屏声敛气大气也不敢喘。
林屹从花丛中小心窥探，进来的正是秦晋和秦定方。林屹心里祈祷莫要被发现了。
秦晋和孙子院中站下。清寒月色下，秦晋看着个头快赶上自己的孙子感慨万端。他在这个孙子身上投入了全部心血，也寄托了全部希望！
秦晋对秦定方说：“你虽然练成了祖传绝学，在江湖上也只能算是一流高手，和顶尖人物相比，还有差距。和绝顶高手就更不能比了。”
“爷爷，那怎么办？！我要振兴北府！我要……”
“你别急，听我说。这些年你很努力也很刻苦。练‘大迷荒神功’只是第一步。是给你打一个结实基础。你随我来。”
秦晋找了把铁锹，领着孙子到了院角一个小亭子旁边。然后在亭东边挖出一个铁盒。秦晋抚去盒上泥土。
“你二爷爷秦唐是个武学奇才。当年我们秦家的绝学已被他运用的出神入化。但是他不满足，他要做武林第一人。于是他自创了一套法剑。后来他就是凭着这套剑法，打遍各路英雄高手太得武林盟主，还杀了令狐老魔。”
秦定方心顿时狂跳起来，他知道二爷爷秦唐剑法无双，一定留有剑谱。他就等着这一天呢！

第二章：千梅（2）
隐藏在花丛的林屹听到这些话，更是心潮澎湃。对秦唐留下的剑谱充满好奇向往。心也如秦定方一样狂跳起来。好像秦晋也要传给自己一样。更是专注听爷孙俩说话。
秦晋对秦定方说：“你二爷爷喜好梅花，府前梅林梅树正好一千株，所以他为这套剑法取名‘千梅’！本想让你爹继承‘千梅剑谱’，但是你爹不争气，现在爷爷全指望你了！”
秦晋把铁盒连同无限期望一起递给了秦定方。
秦定方狂喜地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个厚实油布包。拆开层层油布，最终一本薄薄书籍呈现在眼前。书封上龙飞凤舞两个字——千梅！
秦定方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写着：千梅十三式，千变万化。秦家后辈，定当苦修。大成之日，傲视天下！
秦定方又急不可耐翻了几页。
千梅第一式：梅心惊破。第二式：梅雪争锋。第三式：梅开二度……
每一式下面都有详细练习方式和剑决要领。心情激越的秦定方扑通跪在秦晋面前。
“我一定不负爷爷期望！既然爷爷把‘千梅’传给了我，请爷爷再把二爷爷当年用的‘消雪剑’一并传给孙儿吧！”
消雪剑三字一出，秦晋心中震动。
当年二弟秦唐就是凭着一柄“消雪剑”和“千梅剑法”打败众多厉害高手，夺得了盟主被封为武王。
这消雪剑非同一般。它不光是一柄消雪融冰斩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还是权力象征。
当初秦唐号令十八路英雄准备攻击令狐氏。为了凝聚各路英雄让他们誓死追随永远效忠。十八路英雄的各自掌门首座把自己名字镌刻在了“消雪剑”上。并各自滴血染剑发毒誓，永远效忠“消雪剑”，包括各自后辈儿孙，见剑如见秦武王！如背盟誓，全族死尽！
当时秦晋还困惑，二弟为何让各路英雄对剑发誓。后来私下秦唐告诉了他原因。
“对剑发誓，见剑如见我，就算我死了，有‘消雪剑’在，还可以永远挟制十八路人马，永远为我秦家所用。”
现在孙子居然问他要“消雪剑”。
而此刻林屹听到“消雪剑”兴奋出声。此剑厉害和名气师傅王猛不知和他说过多少次了。在林屹心中，这柄剑简直就是神乎其神无所不能的圣物一般。
秦晋对秦定方说：“现在把‘消雪剑’给你，对你有害无利。你二爷爷死后，不知有多少人想打这柄剑的主意。现在他们不知剑的下落，也不敢妄动。如果‘消雪剑’一出，那我们北府再无宁日了！”
“那什么时候传给我？”
“等你练成千梅剑法，到时候你就有能力应付那些图谋不轨者了。”
“那我得多少年才能练成千梅？”
“这就看你的资质了。最快也得八年。”
秦定方很是失望，他知道爷爷现在是绝不会把“消雪剑”给他的。
“那爷爷能不能告诉我‘消雪剑’现在在哪儿？”
“定方，你还小。现在你就专心修炼剑法。‘消雪剑’迟早是你的，北府也迟早是你的！你肩上担子千般重呢！”
“那我再问爷爷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我二爷爷到底死了没有？！”
秦晋大吃一惊，他问孙子为何会问这样问题。秦定方说上月他陪母亲去舅舅家，途中无意听江湖人议论，说一代武王秦唐可能还活在世间。
秦晋对孙子说：“我倒真希望你二爷爷还活着，不然咱们秦家也不会衰败到这个地步。但是他早死了。以后你就专心修炼‘千梅剑谱’，不要再听那些流言蜚语！”
秦晋嘱咐孙子以后不要再非议此事。然后让秦定方先离开，秦定方带着复杂心情先离去了。
秦定方离去后，秦晋走到林屹藏身的花丛旁说。
“出来吧。”
林屹大忐忑不安，没想到被大爷发现了。林屹出来扑通跪在秦晋面前。
“大爷恕罪，我不是有意的，我追一只夜莺无意闯入。千罪万罪都是我的罪，请大爷责罚我一人，不要连累我家人。”
听了这番话，秦晋真不是滋味。不过让他欣慰，这个“孙子”小小年轻就敢于承担责任并且懂得保护家人，真是难能可贵。这点要比秦定方强。
林晋让林屹起来，他温和地说：“刚才我和定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那你记着，这些话不能对别人说。”
“大爷放心，小人绝不透露。”
秦晋点点头，看着林屹，他总感觉亏欠这个孙子太多。帮晋摸了下林屹的头，给了他锭银子，让他回去睡觉。现在，秦晋也只能用金钱来弥补对林屹的亏欠了。
擅入小少爷练功院，大爷没有责罚他，还给他银子，这让林屹真是又喜又感动。一向铁面无私的大爷总是对他格外照顾。对他们一家更是恩众如山，所以年少的林屹早就在心里发誓，永生效忠秦家，为秦家就算赴汤蹈火也再所不惜。
……
而得到剑谱的秦定方为了早日能把“千梅”练成，继承“消雪剑”傲视天下，他更加钻研苦练。有时候甚至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转眼又过了三年，如今十七岁的秦定方，不光“大迷荒神功”日臻娴熟，“千梅十三式”也练到了第四式。现在北府包括秦晋在内，已无人是秦定方对手。林屹的功夫与秦定方相比，更是差距甚远。
秦定方如一颗光芒四射的旭日冉冉升起。这让秦晋倍感欣慰。也让北府所有人非常振奋。都期望秦定方能重拾当年武王秦唐的辉煌，再创北府荣光。
但是秦定方的德行让秦晋失望并充满忧虑。他越来越明显感觉到，这个孙子心性狭隘又恣睢狂妄。而且出手毒辣。
有一次秦晋安排北境一名高手和秦定方切磋武功，秦定方竟然把对方打死了。
虽然事后秦定方跪在他面前认错并解释说一时失手，但是秦晋看出孙子是故意下狠手。
总之秦晋觉得秦定方缺少秦家人身上所具备和传承的一些良好品行。反而相貌品性都随了他舅舅。真是养儿像外舅。反观林屹这个不能认祖归宗的“孙子”，品行赢了府中上下赞扬。从此秦晋也更注重了对秦定方品行教育。
还有一件而这些年事则让秦晋忧心焦虑寝食难安，甚至有几次让他从恶梦中惊醒，那就是令狐族的血信！
距收到第一份血信已过十四年了！
这期间他陆续收到几十份一模一样的血信！平均三个月一份，血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血腥味道和强烈复仇的气息。这些信在提醒着他秦家和令狐家的血海深仇未了，也折磨着他的身心！
这些信他看后即焚。把所有猜测不安都藏在自己心里。如果信件泄露，不光会引起北府恐慌，甚至还会在江湖上引发轩然大波。后果将不堪想象！
信上说十年后令狐氏后人必定会报复北府，这几年秦晋更是提心吊胆，还把府中防御重新部署。晚上巡夜的人也增加了两倍。府中一些封闭的秘道又重新开启。以备危急时候撤离藏身。
但是十年过去了，十二年过去了，今年是收到第一份信的第十四个年头了！令狐氏的后人却一直没有动手。
他们在等什么？！
这让秦晋想不通。
难道这血信不是令狐氏后人所书，而是别有居心不良者借此恐吓他？
没过多久，秦晋又收到了令狐后人的信。这次正好是林屹送来。林屹禀告大爷，说门卫收到信件，他正好路过，门卫就让他带进来。
秦晋也没让林屹退下，他拆开信。
这次秦晋看后大惊失色！整个人如同被浇了彻骨冰水寒颤不已！信也跌落在地上。
这让林屹也甚是惊诧，一向沉稳的大爷，为何看到这份信如些失态。
因为，多年来所有血信内容都一样，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
这次信的内容是：血海深仇，一刻不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时候已到，八月初九，令狐后人将血洗北府，祭我族两千亡魂！
八月初九！
当年他们进攻令狐氏日期就是八月初九啊！
今日是七月二十五，还有半月光景啊！

第三章：牧天教主（1）
看到大爷如此失魂一般，林屹真是好奇信上到底写些什么，但是又不敢捡起看信。他关切问道：“大爷，你没事吧？”
秦晋似回过神来，他又把信从地上拾起，反复看了几遍。信上字迹的血腥味儿似更重，杀气似更浓了！秦晋也更心惊了。
这次，是真？是假？
还有，令狐后人为何在信中写明了复仇具体日子，为什么不出其不意攻击北府？这不符合常理啊！
但是，事关北府存亡全家性命，宁信其有！
这次他再不能把信焚了装作无事了。他得把此事告诉家人，一起想应对计策！
秦晋忙叫林屹把把儿子、儿媳、孙子叫来。
很快三人来了，秦晋让林屹先别走，在屋外候着。林屹守候在屋外，心情很是焦急，尽管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却知道此事一定非同小可，而且多半是祸。
屋里，秦顾梅见父亲一脸阴霾，忙问：“爹，出什么事了？”
秦晋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们。三人听后都很震惊，没想到令狐后人恐吓秦家这么多年。而秦晋又密而不宣，也真够沉得住气。
秦晋又把今天收到的信取出放在桌上。
三人相继把信看了。
蔺红萼和文定方一脸不安。秦顾梅反而显得泰然自若。
“爹，我看未必是真。如果真要报复咱们，怎么可能把日期写明让我们部署防范。所以爹爹大可不必忧虑。”
蔺红萼生气地对丈夫说：“你真是愚不可及，事关我北府几百条人命！宁可信其有！”
秦晋也不悦瞅了一眼秦顾梅。
父亲和妻子都对自己不满，秦顾梅就再没啃声。这个妻子，真是让他一言难尽。秦顾梅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女子倩影来。那个女子喜欢紫色，总爱穿紫衣……
秦晋说：“这次红萼说得对，宁信其有。我把你们叫来，就是商量怎么能让我北府度过这次劫难。”
秦定方忙说：“爷爷，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取出消雪剑，号令十八路英雄来护府！把敌人一网打尽。”
蔺红萼也说：“爹，定方说得对！”
秦晋听了面露难色，事到如今，也只能说出实情。
“消雪剑不在北府。”
“消雪剑”竟然不在北府！蔺红萼母子甚是惊诧。秦顾梅也似从回忆紫衣女的甜蜜中回过神来。
三人都把目光投向秦晋，秦定方显得有些急了。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那消雪剑现在在何处？！”
秦晋说：“你二爷爷去逝后一年，你三爷爷就带‘消雪剑’离开了北府。”
秦定方情绪似有些失控，他霍地从椅子上站起，神情激动带着质问口吻对秦晋说：“爷爷，你当初怎么能让三爷爷把‘消雪剑’带走！这剑应该传给我，给我留着！三爷爷为什么要把‘消雪剑’带走？！”
蔺红萼见儿子失态，瞪了他一眼说：“好好听你爷爷说。”
秦定方自知失态，遂又坐在椅子上。
秦晋说：“你三爷爷带剑离府是有苦衷的。这事以后我再细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想办法让我秦家度过危难。”
蔺红萼问：“爹，那你现在可知三叔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当初你三叔走时，让我以后好好培养定方。等定方‘千梅剑法’大成，他就会送剑回府。”秦晋又补充说：“也别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消雪剑在，号令十八路英雄护府，对我们秦家未必是福。觊觎‘消雪剑’的人不少呢。”
“消雪剑”不在北府，秦广又下落不明，这让蔺红萼母子心中异常失望。
秦顾梅献计说：“爹，要不我们先避一下锋茫，等……”
“你就知道躲！”蔺红萼气恼打断丈夫地话说：“遇敌逃避，我们北府以后还有什么颜面立足江湖。再说躲得了一时，能躲一世吗！”
秦顾梅气道：“你有本事，那你给爹想个好办法！整天就知道说风凉话！”
蔺红萼瞅了眼丈夫，又对秦晋说：“爹，事到如今，只能求我哥哥帮忙了。不用爹你开口，我求他。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妹子外甥被令狐后人杀了。”
提起媳妇的哥哥，‘牧天教’帮主蔺天恕。秦晋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十几年前蔺天恕创建了“牧天教”。刚开始几年“牧天教”只是江湖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教派。但是让江湖中人都没想到，这个小教派这些年来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不断蚕食鲸吐挑起杀伐扩展势力。现在成了北境最大教派。秦晋还知道，现在蔺天恕除了顾忌南院，不敢染指南境，“牧天教”势力触角又开始伸向东西两境。野心之大，可见一斑。
蔺天恕武功高强，又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各路高手举不胜举。蔺天恕如今在黄金殿的“英雄墙”上的排名也上升到第三位了。势头之猛，让人侧目。
蔺天恕可以说是踏着累累白骨走到今天。
当年南院、北府、飘零岛并称“江湖三鼎”。现在北府已被“牧天教”取代。“南院北府飘零岛”美誉，现在也变成了“南院牧天飘零岛”了。
还有一件事让秦晋感觉丢人亦如鲠在喉。秦家虽然衰败，但是很多忠于秦家的人和其家眷一直未离去，想继续维持北府日常开销也是一笔很大款项，秦晋一度陷入到了捉襟见肘窘境。蔺天恕就一个妹妹，很是疼爱，怎么能让妹妹和外甥遭罪，所以蔺天恕经常会给妹妹大笔钱物。这些钱物蔺红萼也都用在了维持北府的花销上了。所以蔺红萼在北府腰杆很硬。除了秦晋，府中就是她说了算了。
如果说蔺家钱都沾着血，秦家也是靠这些带血的钱维持着。
这怎么能不让秦晋心里心中郁结。
但是现在北府面临生死存亡，除了求助蔺天恕，还真再无更好办法了。
为了秦家，为了北府几百条人命，最终秦晋同意儿媳求助蔺天恕这个让他厌恶的人。就算忍气吞声，他也要挺到孙子练成“千梅”重振北府那天。那时候就算死了，他也可以瞑目了。
事不宜迟，蔺红萼征得公公同意后，即刻给哥哥手书一份，派府中高手快马加鞭送往“牧天教”总舵。
三人离去后，秦晋把一直守候在外的林屹叫进来。虽然不能和林屹相认，但是林屹毕竟是秦家血脉，秦晋得让这个“孙子”知道秦家现在面临的危险。
秦晋告诉林屹秦家多年前竖了一个大仇敌，非常可怕厉害。现在仇家要报复北府了。并叮嘱林屹要提高警惕，最好不要单独离府。如果北府遇到攻击，马上带着家人躲藏起来……
林屹才明白大爷为何震惊之下信都落地了。林屹虽小，但是誓死报效秦家的决心不会改变。也不会因强敌将至畏葸不前。
林屹一脸凛然之气对秦晋说：“大爷，到时候藏好家人，我决不躲藏。我要和府中高手并肩而战，誓死保卫北府和秦家人！”
林屹年龄虽小，却有临危不弃主的忠义，又有慷慨赴难的英雄气概，真是让秦晋欣慰之极。这才不亏是“秦家”子孙！更有二弟林唐当年的盖世豪情。
但是他可不能让林屹赴险。
“胡闹！”秦晋装作愠怒说：“你武功差，年龄又小，到时候不能莽撞！对付外敌，是我们大人的事情。到时候你就照我嘱咐行事，如敢违背，我就把你全家逐出北府！”
林屹第一次见大爷对自己如此动怒，吓得赶紧说：“大爷，是我不懂事。你别生气，到时候我一定遵照大爷的话行事。”
秦晋这才怒容舒展，满意点了点头。
……
几天后蔺天恕亲率三十来名高手而来。
就算秦晋对蔺天恕充满芥蒂，但是毕竟是请人家来帮忙护府的。秦晋带领全家及府中的人伫立门前迎候。
只见梅林道上，蔺天恕骑着匹枣红色汗血马，率先而来。他身后是三十名“牧天教”高手打马呼啸而随。哒哒的马蹄声踏响青石板道。惊得林中鸟儿四下飞走。

第三章：牧天教主（2）
林屹站在欢迎人群最近面，精神振奋地望着“牧天教”飞施而来的高手。
自从知道秦家有难，林屹整日为北府命运提心吊胆。父母更是在家里请了“菩萨”，一家人天天跪拜焚香祈祷北府平安，秦家无无恙。
当知道少奶奶蔺红萼请兄长蔺天恕前来护府。林屹和人们终于放心悬吊的心。
转眼间，“牧天教”的人到了近前，那三十人先下马。
其中有十八人，个个都凶神恶煞一般。他们装束一样，都身穿皂衣，腰间系皮质角带。每人的袖臂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圆型的奇怪图案，似一张凶魔神面孔。
一看他们袖标，江湖中就知道他们是蔺天恕二十八煞卫中的人。这些人都是蔺天恕精心从各地搜罗招募来的。都武功高强，且来头不小。大多又恶迹累累。有的曾是冷血杀手，有的是杀人越货恶盗，有的是邪道恶魔……
蔺天恕四十多岁，个头虽然不高，但是很匀称。他的额头宽大，鼻骨凸出，所以显得鼻子有些鹰勾。他的面孔惨白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僵硬，也显得冷酷。尤其他的眼神，如利刃散发出光芒一般。让人心悸。
蔺天恕下马，秦定方上前亲切喊了一声。
“舅舅……”
蔺天恕拍拍外甥的肩，目光也似柔和了些。
林屹则在人群前激动大声叫着欢迎蔺帮主，他终于亲眼目睹蔺天恕这个在江湖中很有争议的传奇人物。蔺天恕和二十八煞卫的气势也让林屹印象深刻，又心向往之。
北府的人更是七嘴八舌称赞声不绝于耳。
“啧啧，蔺教主真是威风啊。前几年他的画像在英雄墙上还挂在第二十五位置，现在成了第三，‘牧天教’也成了江湖上可以与南院抗衡的大教派了……”
“是啊，这势头头太猛了。放眼江湖，这势头哪个能比呐……”
北府的一个老人却不以为然。
“想当年秦二爷在的时候，两年之内打遍三山五岳，那才是无人能比。那时还没什么黄金殿，也没什么英雄墙，不然秦二爷铁定是第一。”
年轻的家丁揶揄说：“杨老伯，陈年的事就别总提了。此一时彼一时，二爷都走了几十年了。现在江湖人才辈出……”
杨老伯听后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秦二爷的辉煌事迹林屹也听了太多，虽然心中仰慕，但是毕竟秦二爷死了那么多年。随着岁月移转，关于他的故事也注定会湮灭。
眼前这个蔺天恕可是活生生的，实实在在的厉害人物。尤其这气势，这大家风范，让林屹心里真是充满无限歆羡佩服。如果长大如果能成为蔺天恕身边一名煞卫，那该多好。
……
秦晋把蔺天恕迎入府中会客大厅。接风酒宴也已摆好。十八名煞卫也相继而入。
蔺天恕提出看看那份信。秦晋就把信拿出给蔺天恕。
蔺天恕看完信，团在手里握了一下，然后摊开手掌，信已变成粉末。
单是这化纸功力，就让在场所有人侧目。
蔺天恕那张僵硬的脸还是面无表情。
他对秦晋说：“秦大爷不用忧虑。就算这份信真出自令狐后人，就算他们真要八月初九攻击北府。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晋说：“这次真要感谢蔺教主了。”
蔺天恕淡声说：“一家人，何必客气。我接到红萼的信就急着先赶来。我已命西门副帮主挑选组织精干力量，他带人后日赶来。”
蔺红萼以手抚胸一脸欣慰对蔺天恕说：“我这几天心都吊在嗓子上了，二哥你来了，我就安心了。”
蔺天恕用一种特别目光看着红萼说：“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定方。”
蔺红萼听了幸福满足之意溢上她美艳润泽的脸上。
……
三日后，“牧天教”第二副帮主西门雳火带两百精锐入驻北府。
秦晋已事先告诉北府的人，说最近黑道上有一个帮派要对北府不利，少奶奶请兄长入府帮助北府御敌。北府上下也都心安了。
北府面积很大，屋房就几百间。秦晋和蔺天恕又把两家人手进行了合理布置安排。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都提高警惕，带着一种复杂心情，等着八月初九到来！
这一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但是让北府所有人做梦也没想到，还没有等到这天，一切在八月初七午夜发生了逆变！
……
这天，林屹的妹妹林霜正好生病，林大头就带她进城看病，要走两三天。林屹则替父亲照看马厩。林屹和爹爹一样，非常爱马。因蔺天恕和煞卫们的马也都关在北府马厩中，其中不乏名贵马匹。尤其蔺天恕那匹汗血宝马，让林屹羡煞不已，爱的不得了。整天就基本呆在马厩里。
让年少的林屹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场灾祸巨变正悄然而至。
同样的没有想到还有北府掌舵人秦晋。午夜时分，睡梦中的秦晋被一种声音吵醒。身为老江湖的秦晋马上分辨出这是喊杀声！
而且声音逐渐多了，开始从府中各个方向传来。
秦晋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令狐族提前进攻了！第二个念头就是孙子绝不能有闪失。秦定方现在可是秦家所有希望。
由于临近八月初九，秦晋这些天衣不解带，兵器也压在枕下以防不测。
秦晋提剑就出了屋。
他刚踏出门，一道雪亮刀光扑面而至！秦晋抬剑封住那一刀，同时左手一掌击在对方身上。攻袭的人痛哼一声跌在院中。
对方一身夜行衣装扮，脸上戴着一个哭脸金属面具。这时候又有两个戴着哭脸面具的人跃入院落，月光下映照在面具上发出白幽幽的光。配着那副哭丧脸，让人心惊。
秦晋现在顾不来和他们纠缠，身体飞起跃向旁边院落，秦定方就住在那个院子。那个院子还没有被入侵，秦晋奔到孙子门前猛烈敲门，很快秦定方打开门。他穿着贴身内衫，一副睡眼惺松模样。
秦晋进屋把门关上，急忙对孙子说：“定方快穿衣服，令狐氏提前进攻了！”
于是，让他死都难以瞑目的事情发生了。秦定方突然出手连封秦晋身上几处要穴。他用的点穴功夫很独特，不是秦家手法。
秦定方又夺了他的剑，然后用力一拳打在秦晋腹部。秦晋顿时感觉五脏六腑抽搐痉挛成一团。他痛苦地弯下了腰，身体也跌坐在地上。
面对这突变秦晋完全懵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定方，你为什么……”
秦定方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表情。同时他的目光却变得如同他舅舅蔺天恕的一样让人心悸不安了！
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大爷，果然你会急着来保护孙子。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第四章：残酷真相
门被推开，首先进来一人，赫然是蔺天恕！随后红萼也进来，并把门关上。
看看这对兄妹，又看看孙子，秦晋再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面部颤动甚至有些扭曲，他嘶声吼道：“为什么？！”
蔺天恕拽过把椅子坐在秦晋面前。他僵硬的面孔上泛起一丝讥讽冷酷地笑。他盯着地上的秦晋缓缓地说：“血海深仇，一刻不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秦大爷，现在时辰到了！”
一听这话秦晋身心顷刻间不啻于如遭电殛一样。
他瞬间也似清醒了许多。
天啊！
难道蔺天恕就是令狐氏后人！蔺家就是令狐家！
这真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蔺天恕继续说着，他思绪也似回到了曾经。回到了令狐族遭受大规模进攻的那天。
“三十年前，你们秦家三兄弟，打着替天行道大旗，带着十八路人马几千人攻击我令狐族。杀的我族人尸横累累血流成河。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红萼更小。我们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被藏在秘道中躲避，上面的喊杀声惨叫不断传来我们吓得浑身发抖，有一个孩子忍不住哭了，为了不让你们听到，我竟然亲手掐死了他。这个孩子是我表弟……”
蔺天恕的声调出奇平静，仿佛在讲诉一段与他无关的事情。但是，他的眼神却更锋利了。
这个时候，外面大规模进攻展开。喊杀声、惨叫声、妇孺绝望哀嚎声不断传入屋内。这些声音如同利刃一样凌迟着秦晋的心脏。
蔺天恕用嘲弄声调说：“这些声音是不是似曾相闻？那时候我发誓。不管多艰难，一定要活下去！不管过多年，不管过多少代，就算海枯了，石烂了，这个仇不能忘，一定要得报……”
秦晋大声打断蔺天恕。
“你们西海令狐氏戕害武林，犯下罪行罄竹难书！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诛之！”
“对，你们当初这些所谓正派人士屠杀我族人，合理。那么我们这些遗孤现在来报仇，也合情吧？”
秦晋顿时哑口无言。
江湖中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令狐氏后人报仇也是天经地义的。
蔺天恕又接着说：“后来我们长大了，从西海到了北境，我和红萼设计，红萼迷惑了你那个笨蛋儿子，成了你秦家媳妇。这样你们秦家一举一动就尽在掌握了。而北境一直是你们秦家势力，虽然秦武王死了，但是很多人还是会给你们秦家面子。攀了这门亲，也有利于我在北境发展。我为了提醒你，让你知道令狐族还有后人，迟早会来报仇！我生怕你忘了，所以我隔一段时间就写份血书。后来我有能力报仇了，但是有两件事我得查明。一是秦唐到底死了没有。二是‘消雪剑’到底在哪儿。没想到你太固执，非要定方练会‘千梅剑法’才传他剑。我等了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我快要疯了，所以，我决定不等了！所以，今晚我要让你们北府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原来是事情这样的！秦晋惨笑连连，秦家被蔺家，应该是令狐家，算计了！
秦晋抬苍髯头颅，他现在感觉这头颅千斤似的重。他看着立在蔺天恕身边的孙子，他现在明白了孙子为何不止一次问他有关二弟和‘消雪剑’的事情了。
秦晋痛心疾首对孙子说：“定方。你娘和你舅舅是令狐后人，他们报仇我无怨！但是你可是我们秦家的子孙啊！你身上流着我们秦家……”
“秦晋！你醒醒吧！”秦定方直呼爷爷其名打断他的话。“我不是你们秦家的血脉！我是令狐家的后人！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娘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我。我们令狐氏差点让你们斩尽杀绝，我恨透秦家了。但是我娘让我忍着，现在我终于等到报仇这天了！”
蔺红萼也开口说：“老匹夫，你们秦家是我令狐家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恨不得啖你们的血肉解恨，怎么会给你们秦家续香火。”
蔺天恕更是得意地说：“其实定方是我的儿子。我和红萼并不是亲兄妹。这些年来，每隔一断时间红萼就带定方去‘牧天教’，实际上是我们一家团聚。我也可以借这机会传授定方‘令狐家’武功绝学。到时候定方集两家功夫于一身，试问天下谁能敌？！我要让我儿子做天下第一人！我们父子俩不光要杀光秦家的人，当年参与攻击我令狐氏的十八路人马，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谁都别想跑……我们父子还要夺取整个江湖，夺取天下……”
蔺天恕越说越激动，声调也不再平静，他从椅子上站起挥舞着手臂冲着秦晋大喊大叫，如同一个疯子般颠狂。
朝夕相处疼爱无比倾尽所有心血培养的孙子，竟然是令狐家的后人。而且是蔺天恕和蔺红萼的儿子！难怪秦定方相貌品行都不像秦家的人。原来是虎狼之后，他却是饲虎为患。
这无比残酷的打击让秦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三人的声音交替着在他耳边作响，他们的影像也变得模糊了。终于，秦晋再也承受不住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他的头颅也戳在地上。
此刻他万念俱灰，只求一死。
“不是想报仇吗，杀了我吧。”
蔺天恕大声说：“秦老二当年杀了我爹。我恨，我恨他死的太早，不能亲手把他千刀万剐消我心中的恨！你想求死，没这么容易。我还可以告诉你，今晚攻击北府除我‘牧天教’还有另外三路人。现在府里府外都是我们的人，今晚你们北府所有人就算一条狗也比想活着出去！”
原来还有三路人马与蔺天行同流合污！秦晋想到了那些戴着哭脸面具人。几路人里应外合，这样的话，北府很难有人可以逃出生天了。只能任由屠戮了！
秦晋问：“那几路人是谁？”
蔺天恕说：“想知道吗？那我们就做个交易。当年攻击我令狐族的十八路人马，我已查出十五路。但是还有三路人我查不出来。你告诉我那三路人马是哪家。要么告诉我秦广在哪儿，我拿到‘消雪剑’自己看！”
原来当年追随秦唐的十八路英雄，其中有三路人很神秘。他们自始至终不是蒙面就是戴面具，也很少说话。其余人都不知道这三路人的来历。这三路虽然出人不多，但是个个都是强手！给令狐氏造成了很大伤亡。蔺天恕很直系亲属包括两个哥哥都是死在这三路人手上。所以蔺天恕一定要查出那几路神秘人马来历报仇雪恨。

第五章：北府之殇（1）
蔺天恕苦心积虑想得到‘消雪剑’，是这柄剑对他太重要了。一是想用‘消雪剑’挟制号令十八路人马完成自己野心。还有就是，当初十八路人马掌门都把名字刻在了‘消雪剑’上，他要亲眼看看剑上那三路人掌门的姓名！揭开他们神秘面纱。最终十八路人马，他也都会诛其满门。
但是秦晋怎么可能告诉蔺天恕“消雪剑”下落。
他此刻再不想和“令狐”家的人说一句话了。他再不作声，闭目等死。
这让蔺天恕非常恼火。
“装聋作哑？！好，那我就慢慢折磨你！我还要杀你女儿一家，我还要找到秦老三。对了，还有你那个儿子，我已命人去抓他，很快你们父子俩就能见着了。秦顾梅也没能给你们秦家延续香火，一会儿他知道定方是我儿子后……”
蔺天恕的话突然惊醒了本已万念俱灰的秦晋。
秦家还有血脉啊！
犹如沉重黑暗中突然划过一道流星，秦晋脑海里迸出一个名字——林屹！
秦定方这个孙子是假的！林屹可是千真万确的啊！
林屹现在是秦家孙辈唯一血脉了，他得想尽一切办法救林屹。他得让林屹活下去！
犹如死灰瞬间复燃，希望又在秦晋心头升起！
秦晋伏在地上不动声色，待蔺天恕那些恶毒的话说完，秦晋猛然抬头把三人吓了一跳。此刻秦晋整张面孔变得血红肿胀，脸上的血管根根暴凸如同样破裂开来。眼球也凸出似要从眼眶掉出。模样非常瘆人。
秦晋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秦晋大吼一声蓦地从地上跃起，大力一掌击向蔺红萼，事发突然蔺红萼根本难以避开。这要命关头距红萼两尺之处的蔺天恕脚下移位旋转，身体正好挡在蔺红萼前面，又闪电般出掌击在秦晋掌上。
蔺天恕这掌力道更大更猛！
秦晋被震的口喷鲜血，但他借着蔺天恕这一掌之力身体向后飞出，把整个窗户撞破，身子飞到院里。
秦定方从惊诧中反应过来就要去追，被蔺天恕叫住。
“他不跑不了，有人会对付他的。今晚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就是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北府。”蔺天恕又问秦定方。“你用我们令狐家点穴手法，他怎么会冲开？”
秦定方现在回过神来。
“他告诉过我，大迷荒神功中有一招‘逆血离经’，可以把全身经脉移位，气血倒流，可以冲破任何封经点穴的功夫。但是只要用这招，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全身经脉血管会暴裂，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说我是秦家唯一希望，绝不能用这招。所以就没教我，我也没想去学。没想到，他用了这招……”
蔺天恕看着林定文说：“那他必死无疑了，你是不是有些不忍了？”
秦定方跪在蔺天恕面前，他说：“爹，我是令狐后人！我和秦家父子没有半点瓜葛，秦家又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就是你亲手让我杀了他们父子，我也不会心软。”
蔺天恕满意点点头。
“定方，以后有外人在，你还叫我舅舅。表面上你仍是秦家的人，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成为北府新主人。更容易应付秦家在江湖中的朋友。等日后我们把整个江湖收入囊中，你再认祖归宗。以后整个江湖就是我们令狐氏的！也是你的！”
秦定方激动说：“定方一定不负爹爹厚望！”
蔺天恕又教给秦定方一套说辞，好应付别人问起今晚事情。
……
此刻整个北府陷入到了一片混乱血腥恐怖中。府中有几处燃起大火，火光熊熊，浓烟滚滚。
到处是喊声、拼杀声、兵器相碰声、哭叫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这一切仿佛汇集成了一曲最恐怖的乐章在北府上空回荡。
府中涌入大批戴哭脸面具的人，还有蒙面的白衣人，加上“牧天教”的人，他们在府中各处搜寻北府的人进行屠杀。北府现在仿佛成人间地狱。
蔺天恕事前还下达一个命令。虽然在午夜攻击，但不能让北府的人在睡梦中死去。就算潜入屋里，也要叫醒他们。让他们恐惧、让他们绝望、让他们惊叫、让他们亲眼看着朋友亲人包括自己在利刃中倒下。可见蔺天恕对北府的恨有多深。
虽然这样也会激起北府上下拼命反抗，增加进攻者的死伤，但是蔺天恕根本不计。无论是手下还是同盟，在他眼里只是工具而已。
秦晋夺了一柄剑在府中左冲右突，奋力拼杀。他要去找林屹！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救这个孙子！
秦晋又劈翻两个敌人，正要走。突然一条身影飞快掠来，还把想阻挡他的北府两名家丁打飞。
这个人和别的面具人不同，他戴的是一副笑脸面具。笑容很是诡异。他挡住了秦晋去路。
“哈哈，秦晋，今晚你插翅难逃！”
秦晋大吼一声奋力挥刀攻向对方。和对方打了十几招，秦晋认出了笑脸人的功夫。这让秦晋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是痛心。
“原来是你！”
“嘿嘿，是我！我几次苦口婆心让你交出‘消雪剑’，就算把我的名字从剑上抹去也行。你却执迷不悟，所以别怪我无情！”
知道了对方身份，秦晋心里顿时一片冰冷。自己根本不是这笑脸人的对手。而且他也撑不了多久了。就算笑脸人不杀他，他也会全身血脉暴裂而亡。但是他不能死啊，他得去救林屹！
虽然秦晋全力相拼，但是笑脸人武功比他高。秦晋根本难以脱身，反被对方打中两掌，秦晋口鼻鲜血直喷。肋骨也被打断几根。
就在这紧急关头，有几个北府的高手冲了过来。他们都一身血污伤痕累累。
其中有林屹的师傅王猛，还有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巨汉。巨汉手里提着一柄大铁锤。
巨汉大步奔来，高声叫道：“大爷闪开！”
秦晋一闪，巨汉大铁锤以雷霆之势砸向笑脸人。笑脸身体掠开避开那迅猛一击。铁锤砸在了地上，发出“轰”一声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刹时碎砖泥土飞，整个地面都在颤动。
王猛过来带着哭腔对秦晋说：“大爷，很多敌人冲进来了。‘牧天教’的那些杂碎也攻击我们。府外也是敌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秦晋也无计可施。他很清楚，蔺天恕不会让一个人活着出去。北府已陷入万劫不复境地。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救林屹！
他对王猛大声说：“事以至此，杀一个够本，杀一对赚一个！杀杀杀……”
王猛明白了秦晋话里意思，看来逃生无望了，现在也只能以死相拼了。于是王猛几人合力攻击笑脸人。暂时拖住了对方。秦晋趁机朝马厩方向而去。林大头的家就离马厩不远。

第五章：北府之殇（2）
此时的林屹还在马厩中，和蔺天恕的马夫张宝谈马经。
这匹汗血宝马是蔺天恕的宝贝，所以任何时候张宝都寸步不离，精心护养。生怕出了差错。
林屹就和张宝套近乎，还把从家里拿来的酱肉给他吃。两人谈论马匹和交流一些养马心得。聊的甚欢。林屹提出摸摸这匹马中极品。张宝也满足了他的要求。
午夜入侵开始后，由于马厩在府中最西端，比较偏僻。开始林屹还没听到异样。待喊杀声大了，林屹听到大吃一惊。
他对张宝说：“宝大哥，府里出事了！”
张宝阴阳怪气地说：“出事就对了。”
说完一脚踹在林屹身上，林屹根本没想到刚才还一脸和善的张宝会对自己动手。林屹跌在旁边草料上堆上，张宝上前一脚踏在林屹胸口。他抽腰际的佩刀指着林屹。
林屹直求饶命。
张宝寻思片刻说：“我本不想杀你。但是这是我们帮主命令。小兄弟，你别怪我。”
林屹也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情急之打了一声口哨，突然张宝身后马槽中的几匹马一起昂首奋蹄嘶叫起来。张宝吓了一跳回头看，就在张宝分神之际，林屹伸手探到一把叉草叉子，用力刺进张宝胸腔。然后把叉把儿用力一推，张宝的身体仰面栽倒。
林屹爬起来，看着张宝满嘴冒血，身体痛苦抽搐，他有些惊慌，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杀人。
想到家中里的娘，林屹拿了张宝的刀就朝家里跑。
刚跑到门口，两个穿白衣的蒙面人提刀从门里走出，林屹顿时脑袋“嗡嗡”作响。他知道娘凶多吉少了。
林屹顷刻感觉心都碎裂了，他痛叫一声。
“娘……”
一个白衣人说：“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娘！”
提剑就朝林屹奔来，白衣人没想到林屹不逃反朝他扑来，他根本没把这个下人的孩子放在眼里。
两人相距丈许时候，林屹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握刀朝白衣人脑袋劈去。
白衣人抬剑封住林屹那刀，刀剑相碰，白衣人手臂竟被震的有些发麻。他方才知道低估这个孩子了。
林屹身体随后落地，还未站稳白衣人一剑横削林屹，林屹所幸就地一滚，近到白衣人身下，一刀劈在他小腿上。
白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形扑通跪在地上。林屹趁机发疯般喊叫着举刀朝他身上乱砍乱剁。那名白衣人被砍的血肉模糊，剑也从手中脱落。
另一名白衣人开始被这个如同疯虎般的孩子震住了，反应过来忙掠来帮同伴，一剑刺向林屹。
就在剑快要刺中林屹时候，突然一道掌影破空而至，击中那人。那名白衣身体顷刻飞了出去。
随后一条身影飞掠而来，正是秦晋。
秦晋上前一把拽住疯狂中的林屹。林屹身上斑斑点点都是白衣人的血。
林屹看到秦晋吓了一跳，他差点没认出秦晋来。
此刻秦晋头皮披散，整张脸血红如渗血，而且肿胀的比平时大了一半，面部经络血管高高凸起蠕动蚯蚓一般。整个人也不停颤抖。模样很恐怖。
“大爷你怎么了？”
“随我来！”
“大爷，我要去看看我娘……”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时候有几条身影向这边奔来，秦晋抓了林屹就朝一个方向遁走。现在整个府里到处是入侵者，府外敌人也网以待。又逃不出去。
秦晋时间也不多了，他带林屹跑到一座假山边，那座假山中间是个空洞。秦晋和林屹钻到洞内。
林屹带着哭腔问。
“大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蔺教主的人也……”
秦晋先前被笑脸人击伤，现在更挺不了多久了，他感觉身上的经脉随时都会爆裂。他嘴里不停淌血。
“别，别问这么多……现在没时间了。你听我说，听我说！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你不能死……他们要‘消雪剑’，剑被三爷带走了，你就说你知道……知道三爷的下落，但是必须你带他们去，你把他们引到‘望人山’去，进山后见到人就吟：君问归期未有期……自然会……会有人救你的。还有，你不是林大头的儿子，你其实是，是……”
说到这里秦晋被血呛着剧烈咳嗽起来，一时说不出话来。林屹懵了，他不是林大头的儿子？！怎么回事，是大爷疯了，还是另有隐情？
这时候外面一片嘈杂之声。突然有人兴奋叫道：“在山洞里！”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秦晋，你自己出来，还是让我把山劈了！”
秦晋听出这声音是那个戴笑脸面具人发出的。
突然一声巨响，整座假山晃动起来，石块纷纷落下。秦晋用自己身体护住林屹，就在假山发出第二声巨响时候，秦晋护着林屹从假山中跃出，整座假山也随之轰然崩塌。
是那个笑脸人用猛烈的掌力震塌了假山。
外面的人把两人围住。
秦晋此刻已站不稳，身体摇晃，林屹扶他，他趁势把林屹压倒在地。秦晋用微弱含糊地声音断续对林屹说：“……报仇……娘，娘……飘零……紫衣女……”
他又用手抚摸了下孙子的脸孔，就被两个人拽起，架到“笑脸人”面前。
秦晋此刻头也抬不起来了。身上经脉开始崩裂，血管也开始爆开，整个人被鲜血浸透。整个人痛苦万分。
笑脸人见秦晋已无生还可能，就俯在秦晋耳边说：“看在一场朋友面上，我送你走。”
回光返照，秦晋突然大吼一声。
“我秦家血脉不灭！总有一天我秦家后人会找你们报仇……”
“笑脸人”一掌拍在秦晋脑袋上，秦晋声音戛然而止。架着秦晋的人松手，秦晋身体软软倒地上。
林屹连滚带爬扑到秦晋跟前，哭着叫：“大爷，大爷……”
笑脸人冷声说：“杀了这孩子。”
一个人就用剑刺向林屹，林屹突然大声叫嚷哀求。
“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我知道‘消雪剑’在哪儿……”
林屹心里则狂叫：我不能死！大爷让我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替我娘报仇，我要替大爷报仇，我要替北府所有人报仇……
消雪剑三字一出，在场的人心里都震了一下。

第六章：记住他们（1）
笑脸人忙阻止手下不要伤害林屹。
笑脸命人抬着秦晋尸体，押着林屹跟他来到秦定方院落。
一路林屹看到了一幕幕惨不忍睹的景象。到处是自己人的尸首鲜血死残肢断臂……
林屹还看到了师傅王猛尸体。他死的很惨，胸膛都被切开了。
每一个死去的人林屹都很熟悉。他们如同亲人一样在府中生活。北府就是他们家。现在家园成了屠场，“亲人”们都被残忍杀死。他们死得冤啊！这些悲惨血腥的画面形成巨大的冲击力，刺激震颤着林屹身上每一根神经。
仇恨！
仇恨的火焰在林屹体内如烈焰升腾。
难怪大爷让他想尽一尽办法活下去！他要活下去！活下去为这些死去的人报仇！
院里此刻有几名蔺天恕的煞卫守着。笑脸人让手下先在外等着，自己进了房间。
房间里现在有四个人。蔺天恕、蔺红萼、秦定方，还有一个戴着纱笠，蒙着面纱的女人。他们正在喝茶聊天。
蔺天恕站起，对笑脸人说：“笑脸兄，秦晋呢？”
蔺天恕以对方所戴面具形象称呼，不暴露对方身份，可见有多谨慎缜密。
笑脸人说：“死了，尸体就在外面。”
秦定方听到“爷爷”死了，心里生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感受。
面纱女子对蔺天恕说：“蔺教主，秦晋都死了，怎么秦顾梅还没抓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原来秦顾梅日常极少和妻儿住一起。秦顾梅觉得妻子自从生了儿子后就变了很多，如同一只不可理喻的母狮。经常找茬和他吵闹。秦顾梅不明白当初温柔似水对他千依百顺的红萼为何变了一个人。他哪里知道，原来是蔺天恕吃醋，让红萼和秦顾梅闹，这样秦顾梅就会厌恶，不会再碰她。
蔺红萼倒是很孝敬秦晋，也操心府中事物，又尽心抚养儿子，所以秦顾梅为了大局也就让着她。
有时候心里郁闷，干脆就离府和朋友云游。生性本来风流，加上妻子原因，秦顾梅所幸时常在外拈花惹草乐不思蜀。在府中时候，秦顾梅为了清静，也基本在花园里的一间屋子住。
蔺天恕对面纱女说：“我安排‘铁面兄’亲自带人去抓秦顾梅，还有我的几个煞卫。秦顾梅武功还不如他爹，应该轻易擒来……”
蔺天恕心里也范起了嘀咕。他正想命人去打探，那个被称为“铁面兄”的人回来了。原来是一个戴着黑色铁面具的人。
随他进来的还有一名蔺天恕的煞卫。身上还带着伤，脸色也很难看。
蔺天恕忙问：“人呢？！”
虽然看不清铁面人的表情，但是他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秦顾梅被一个蒙面人救走了！”
听到这消息，屋里的人都倍感震惊。
蔺天恕更是有些难以置信。铁面人的武功有多高他心里有底，更何况还带着些高手，还有他的几名煞卫。
蔺天恕有些困惑，他象是自语，又象是对铁面人说。
“天底下，能从你手里抢人的能有几个？”
铁面人没啃声，他现在脑海如一团乱麻。现在回想起那个神秘可怕的黑衣人仍让他心有余悸。他从未见过那么厉害的人。那可是顶尖中的顶尖高手！绝顶高手！那人到底是谁？！
那名煞卫说：“铁面大爷所说属实，那人武功太可怕了，我们死了四个煞卫，还死了二十多个弟兄。那人带着秦顾梅一路杀出，根本就没人能挡得住他。帮主，我们尽力了……”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更是惊震不已。
铁面人突然灵光闪现脱口而出：“难道是秦唐！他还没死！”
秦唐二字，让屋里所有人不由背脊生起一股寒意。
蔺红萼忙插口说：“不可能！我进了秦家这么多年，经过我观察勘探，秦唐的确死了。而且我还让定方试探问过他爷爷，定方是秦家唯一希望，他爷爷是不会骗定方的。”
笑脸人也说：“不是秦唐。我了解秦唐，如果他真活着，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北府遭此劫难不管而只是救走了秦顾梅。而且当年秦唐入殓时候我也在场，我亲眼看到他的尸体被放入棺中。”
然后几人都陷入沉默。
计划如此周密，没想到这了这个意外。到底谁是谁救走了秦顾梅？
蔺天恕目光收缩着，在脑海里过滤着天下的几个巅峰高手，谁最有可能救走秦顾梅。片刻，他把目光转向笑脸人。笑脸人当年和秦家三兄弟关系都好。也熟知江湖中的人事。
“会不会是南院苏轻侯？”
笑脸人思忖一下摇摇头说：“苏轻侯是有这个本事，但是绝不是他。三十多年前，秦唐和苏轻侯的父亲苏震为争夺武林盟主在泰山之巅大战，最终苏震被秦唐击败并受了重伤。重伤又引起了苏震旧疾，后来一病不起，三年后含恨而终。那时苏轻侯还小，他发誓要替父报仇。从此苦练武功，后来苏轻侯长大了，武功也练得出神入化，但是秦唐却死了。秦唐死了，苏轻侯顾及身份不为难秦家已是难得了，不可能出手救秦顾梅。”
蔺天恕听后赞同地点点头。他又走到铁面人面前问：“对方用的是什么功夫？”
铁面人苦笑一声说：“他和我交手后，就开始用我的武功。我发现，谁和他交手，他很快就用对方的功夫了。简直就是现学现用！据我所知，江湖中没有这样奇异的高手。”
那名煞卫也对蔺天恕说：“帮主，我用独门功夫‘鬼爪手’，他马上也用鬼爪手，比我运用的更诡异多变狠毒。我差点丧命。”
几人听后更是惊诧不已，这简直就是个武学奇人啊！
这让他们震惊又充满了强烈好奇。尤其蔺天恕恨不得现在亲眼见识一下此人，和他大战一场。
在蔺天恕眼中，天下只有一个武学奇才，那就是他自己。
救走秦顾梅的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怎么知道北府今夜有劫难？难道是秦晋为了应付八月初九暗中请来的？神秘人又与秦家有什么渊源？
这些疑问在蔺天恕脑海中不断盘旋，但是一时难以解析。
“这件事先搁下。我们先办正事。”
他又问笑脸人秦晋死时说了什么。
笑脸人对蔺天恕说：“秦晋死时大吼，我秦家血脉不灭，总有一天我秦家后人会找你们报仇。”
他说完看了一眼秦定方，他并不知道秦定方实际是蔺天恕儿子。当着秦家后人说出秦晋死时的话，感觉有些尴尬。
蔺天恕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
“做他的鬼梦。”
笑脸人又说：“我还抓了一个孩子，秦晋死前和这个孩子躲在假山中，好像给这孩子说了什么。这孩子求我别杀他，他说他知道消雪剑在哪儿。”
蔺天恕听了眼睛一亮。

第六章：记住他们（2）
蔺天恕人赶紧把林屹带进来。这孩子知道“消雪剑”在哪儿，这让蔺天恕很是兴奋。
于是林屹就被带进屋里。
林屹看到少奶奶和小少爷也在屋里，而且安然无恙很是惊诧。
北府上下遭受屠杀，大爷也死了，少奶奶和小少爷居然无事人一般。反和这些人为伍。这让年仅十四岁的林屹难以理解。
林屹冲着秦定方叫了一声：“小少爷……”
秦定方诧异地说：“原来是你这个小马倌，你命够大的啊！”
林屹哽声说：“小少爷，大爷死了，府里的人被也被杀戮，我爹娘妹妹也死了，他们还把我爹和妹妹扔进大火里，你和少奶奶为什么不阻止？这是为什么？”
林屹顺口谎称爹和妹妹也遭杀害并被扔进了大火，这些人就不会搜寻追杀爹和妹妹了。而林大头和林屹妹妹林霜，也算幸运逃过了今晚劫难。
蔺红萼上前，掏出香帕给林屹擦了下脸上血污，又惺惺作态对林屹说：“林屹啊，你还小，事情复杂说了你也不懂。你是个好孩子，大爷死前告诉了你什么，你告诉我，我保证你会没事。”
林屹想知道少奶奶和少爷为何安然无恙又任由“牧天教”在北府杀戮。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就说。不然打死我也不说。”
秦定方气怒地说：“你还反了！娘你让开，让我打死这个蠢奴才！”
蔺天恕抬手阻止住秦定方，然后给蔺红萼递了个眼色。
蔺红萼心领神会，她用极为无奈地口吻对林屹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原因。你家少爷风流成性还常施暴打的我遍体鳞伤，为了定方我一直忍辱负重，而且也尽心尽力操持北府事务。这是府中上下有目共睹的。这次我哥哥带人来帮秦家，得知我常遭受虐待，就顺便和他们父子理论，秦家父子不思过，还准备杀我们兄妹，我们迫于无奈，只能自卫……”
蔺红萼说完眼睛发红一副痛心模样，似连她自己都相信了编造的谎言。
林屹知道这个少奶奶美貌如花但是心肠却歹毒，府中的人背地对她评价很差。所以林屹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鬼话。但是他现在得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不能惹怒了她。
林屹对蔺红萼说：“大爷说‘消雪剑’被三爷带走了。他让我想办法逃出去，去找三爷。让三爷报仇……”
“那你告诉我三爷在什么地方？”
“少奶奶，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三爷。但是我不能说，我说了你们就会杀了我。”
“林屹，只要你说出来，我保证绝不会伤你半根寒毛。我还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但是无论蔺红萼怎么哄骗，林屹就是不说。蔺红萼终于失去了耐心，她狠狠打了林屹一记耳光。
林屹被打的跌坐在地上，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了血。
秦定方上前用剑横在林屹脖子上，恶狠狠威胁。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说我就割下你的脑袋，然后喂狗！”
秦定方稍用力，剑刃割破了林屹肌肤，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林屹心一横咬着牙就不说。
蔺天恕怕秦定方一怒之下真把林屹杀了，现在只有这孩子知道秦广下落，绝对不能杀。他用手指弹开秦定方的剑。
蔺天恕命人先把林屹带下去。
这时候那个戴纱笠的蒙面女子开口说：“等一下。”
纱笠女子走到林屹面前，蹲下身端详着林屹。
林屹闻到女身上散发着一种很特别的清香。像是花的香气，而且是一种不常见的花。林屹和府中花匠很熟，花匠教过他很多花草知识。
林屹心里不断对自己说：记住他们！记住他们！记住今天屋里的每一个人！我要活下去，以后我一定揭开他们的身份，找他们报仇……
现在，他记住了女子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清香。
林屹又不动声色观察“铁面人”和那个“笑脸人”。
这两人遮得严实，似没有什么特证让林屹记住。但是林屹有自己办法。他用记马的经验。
林大头以前教过林屹，如果马太多，特征又不明显不好记的时候，就记它们的习惯行为细节。
就象有的马踢厩、有的擦尾巴、有的咽气，有的顿足……
笑脸人此时坐在桌边喝茶，他左手端着茶碗，右手放在桌上。林屹发现他右手中指喜欢轻敲桌面。而且很有节奏，连续敲两下，然后停一下，再连续敲两下。
纱笠女子把林屹看了个够，然后问蔺红萼。
“他是谁？”
“他是北府马倌林大头的儿子，叫林屹。”
“你确定他真是林大头老婆生的吗？”
“确定。”
女子就站起身来。她发现林屹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她想杀之后快女人。既然蔺红萼可以确定林屹是马倌老婆所生，她也就不再怀疑。
林屹就被押了下去严加看管。在林屹出门时候他又拧回头，他看到那个“铁面人”食指中指并拢，搔左侧头部。这是他第三次做这个动作了。也许头发下有什么让他感到痒或不适。
现在林屹记住了今晚这个屋里的每一个人！
他在心里吼叫着：我一定要活下去。日后我一定要找到这些人，就算他们在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林屹被押下后，蔺天恕对几人说：“林屹宁可死，也执意要自己带我们去找秦老三，而不肯说出秦老三的下落。对此，你们怎么看？”
铁面人说：“很显然，这小子没完全说实话。秦晋死前一定还对他说了别的。不管秦晋和他说了什么，现在我们想找到秦广，得到‘消雪剑’，也只能让他带路了。就算是圈套我们也得钻。”
蔺天恕不屑地说：“秦晋哪还有什么圈套，他也只能是借这个孩子给秦老三传个话。不过带林屹去找秦老三我们得精心布置一下。别忘了，江湖中惦记‘消雪剑’的人太多了。现在秦晋死了，他们更可以撕破脸抢夺了。”
几人协商了一下，敲定了两件事。
第一：押着林屹去找秦广。
第二：全力追查秦顾梅下落。找到秦顾梅，也许就能解开那个神秘高人的身份。
这个神秘的顶尖高手震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脏！
所有人脑海中都有一个巨大问号：他是谁？！

第七章：开棺
黎明时份，北府的喊杀声停止了，一场血腥报复也终于落幕。
几处大火也被泼灭。蔺天恕准备把北府修葺一新后，借保护妹妹外甥名义，把总舵也迁来。
北府除林屹和秦顾梅，还有带女儿看病躲过此劫的林大头，其余上上下下老幼妇孺两百九十六人无一幸免。
敌方死伤了七十多人。
蔺天恕命人趁天色未亮，把北府的死者都埋藏府后山中。
直到此时，憋在蔺天恕心中多少年，让他灵魂倍受折磨的仇恨才减轻了些。
只有把秦家人斩尽杀绝，把十八路人马都消灭，才能真正抚平他心中仇恨。
天蒙蒙亮时，蔺天恕一行来到后山一处风景秀美的平坦之地。蔺天恕还命人把林屹押来。林屹不知他们要做什么。
此时朝阳初升，红日尽染山林，花草树木显得五彩缤纷，形成一副壮丽美妙画面。
这里矗立着二十多座坟墓，均由岩石砌成。墓地周边松柏葱郁，瑞草萋萋。
这里是秦家墓地。
他们来到秦唐墓前。
墓牌上刻着：武王秦唐之墓。
看着秦唐墓牌，蔺天恕中心恨意涌起。他把手掌放在墓牌顶端，似在抚摸。随后把手移开。秦唐墓牌随之“哗”一声落下，竟成了一堆细细石粉。
蔺天恕深不可测的功力让在场的人骇然。
林屹更是震惊不已。这样可怕的功夫，他算是头一次见！让他困顿不解的是，蔺天恕为何自己押到秦家坟地。
蔺天恕看了眼林屹，那目光让林屹感觉犹如被朔风吹透了骨一样不由打了个寒颤。
“最后给你个机会，你好好想想。如果你不说出秦老三下落，我就把你活葬在秦唐墓穴中。”蔺天恕又说：“不急，你慢慢想，我先去看看秦唐。”
蔺天恕命人把墓室门打开，和秦定方几人手持火把踩石阶下到墓室。
墓室成正方形，充满一种腐蚀气息。中央摆放着秦唐棺椁。四周摆放着些祭品。
几人站在棺椁周围，他们要做一件事。开棺验尸！
关于秦唐的死，江湖传闻很多。有人认为秦唐怕令狐氏报复装死躲起；有人说秦唐得知苏震之子苏轻侯是罕见练武奇葩，而且迟早会挑战他，雪当年父亲苏震一败耻辱，所以秦唐忧惧而终；也有人说其实秦唐是看破世间纷争所以金蝉脱壳，去了海外仙山……
总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虽然蔺红萼潜伏秦家多年，探得秦唐的确病死了。但是蔺天恕几人要亲自开棺验尸，揭开心中疑云。
他们发现棺盖上似有字迹，“笑脸人”抚去棺盖上的浮尘。
棺盖上赫然写着：开我棺，验我尸，终必死！
秦唐竟然了到死后会有人开他的棺验他的尸！
而这九个字更是如同一柄穿越了时间的利刃无声抵在了他们心口。除蔺天恕安之若泰，其余各自心底不由生起一阵寒意。
蔺天恕发出一声嘲弄冷笑，在墓室中这冷笑声显得格外阴森瘆人。
蔺天恕亲手打开棺盖，秦唐尸骨呈现在他们眼前。
当年不可一世的小林王，现在已成为一具白骨。身上的衣服看似还完好。
蔺红萼、林定文、铁面人、面纱女子都用困顿目光看向蔺天恕。
死了几十年，成了一具白骨，这尸怎么验！
蔺天恕则看着“笑脸人”。
笑脸人说：“当年秦唐大战苏震，虽然打败苏震，但是却被苏震用剑伤了左臂。位置是肩下方五六寸。剑入骨很深，差点断了秦唐一臂。虽然伤能痊愈，但是在骨头上必定会留下印痕。”
笑脸人这么一说，几人才恍然大悟。
笑脸人拽取出秦唐左臂骨，拽下衣袖举起。秦定方把手中火把凑近。几人看到上臂骨中间真有一条断骨愈合留下的印痕。
这说明这具尸骨的确是秦唐的！
笑脸人把臂骨又扔回棺中。
几人看着棺内尸骨，一时间都沉默无语。墓室中暂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
过了片刻，蔺天恕开口说：“你们先出去。”
几人相视一眼，就先出了墓室。
蔺天恕一个人对着棺内尸骨，目光中充满难以稀释的痛苦和仇恨。
他对着秦唐尸骨说：“秦武王，你起来啊！我爹被你们称为令狐老魔，我就是令狐老魔的儿子！我也是一个魔！现在，我这个魔来找你们秦家报仇了。昨晚，我杀光了你们北府的人。你听到他们绝望的惨叫声了吗？真好听呐，真是美妙悦耳……我还要找到你兄弟秦老三，我还要去找你们秦家的亲戚、朋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蔺天恕如同一个被人抛弃怨妇不停地叨唠着。
但是，棺内白骨无言。
叨唠这么多却得不到一丝回应，蔺天恕气怒地把室内一切都打成粉碎泄愤。包括秦唐的尸骨。
待心情平静后，蔺天恕走出墓穴。
他走到林屹面前冷声问：“想好了没有？”
林屹虽然求生欲望强烈，但是现在绝对不能说。他把心一横说，毅然决然地说：“想好了。除非让我带你们去找秦三爷，不然就算把我活葬，我也不说。正好，我去地下陪秦二爷！”
没待蔺天恕说话，秦定方气怒地说：“舅舅，这个臭奴才简直是茅坑里石头。把他交给我吧！”
蔺天恕不说话，而是用那双刀锋般让人心悸眼睛盯着林屹。林屹被他盯的颤栗不安。同时对眼前这个魔头又充满了仇恨。
最终蔺天恕把目光收回，他感觉林屹身上有一种让他难以言明的东西。北府这个小马馆，不简单！
蔺天恕也没有活葬林屹。
他让人把林屹先带下去关押好。
然后他命令手下：“放火墓穴里面的一切都烧了！烧成灰！”
“是！”
……
林屹被关在了一个潮湿昏暗的地窖中。
每晚林屹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来。有时候他会梦到爹、娘、妹妹；有时候会梦到大爷、少爷，还有那些惨死的人……
惊醒后林屹就绻缩在墙角，把头埋在自己膝盖上，紧紧抱着自己。他很冷，他很无助、他也很绝望。如果蔺天恕不同意自己带着他们找三爷，那他就是死路一条。
他更担心爹和妹妹，现在也只能祈祷他们安然无恙。
他想把发生的一切理出一个头绪。但是却惘然无绪。事件的错综复杂是他现在根本难以触及和解析的。
林屹回想大爷死前对他说的话。
大爷说他不是爹的儿子，怎么可能！如果他不是爹的儿子，那他是谁的儿子？这也是林屹难以接受的。也许大爷当时精神不正常了，因为他的整个人都变了形……

第八章：少年囚犯（1）
林屹被关了整整六天。
这六天里看守每天只送进一碗水和一个干馍。只要不饿死他就行。
第七天林屹被带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三个人，蔺天恕、林定文，还有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瘦高的男子。这个人双颊很高泛红，双腮如同刀削一般。一双眼睛呈三角形，眼珠呈黄色。
铁面人、笑脸人、还有那个纱笠女子在验完秦唐尸体后就离去了。离开时候，他们同蔺天恕针对押解林屹找秦广订了一套计划。已确保事情顺利。
他们神秘的身份暂时难以揭开。不过林屹记住了他们的特性，发誓以后一定要找到他们。
林屹看了眼屋里的三人，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蔺天恕犀利的目光如同刀子在林屹身上刮了一遍，然后说“我答应你。让你带我们去找秦广。”
林屹一听心里暗自高兴。
他终于有生的希望了！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蔺天恕又说：“你只要听话带我们找到秦老三，我就饶你一命。如果你敢耍花招，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屹忙说：“小的一定听话。”
蔺天恕拍了下掌，门外进来八名煞卫。七男一女。他们都已换了下了煞卫标志性的衣服。现在穿戴都很普通。还各自带着行囊。
其中一个名煞卫给林屹手脚戴镣铐。然后把钥匙恭敬递给蔺天恕。蔺天恕把钥匙扔给秦定方，秦定方接住揣在怀里。
林屹心里一动，秦定方也要随他们一起走。这是好事，他准备路上找机会劝小少爷回头是岸。
本来蔺天恕没打算让秦定方去，但是秦定方提出随行。
秦定方说只有他最了解林屹，如果林屹耍什么花招，他可以轻易识破。
最主要的原因，这些年秦定方在秦晋敦促下多数时间都用来苦练武功，没有机会去江湖闯荡扬名。秦定方想趁这个机会出去。
蔺天恕和红萼商量了一下，同意了秦定方要求。
秦定方的武功蔺天恕心里有数。虽然没在江湖中验证过，但是平心而论，秦定方已是一流身手。这让蔺天恕感到欣慰。他这个儿子，前途无量。只是现在还不能认祖归宗。还得继续扮演秦家人。
加上他们计划缜密，还有高手暗中随行，所以蔺天恕很放心，决定放秦定方出去锻炼一下。而血洗北府的事件，蔺天恕决定在找到秦广前尽全力封锁消息。不过他完全可以预见，到时北府惨剧事件传出后，那对整个江湖来说，无疑是一场强烈地震。他也得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蔺天恕让瘦高个带队。
这个人叫杨仲，不是“牧天教”的人，和蔺天恕私交甚好。是一个有来头的厉害角色。临行前蔺天恕还特意叮嘱杨仲。
“找到秦广后，一定杀了林屹。此子不简单，不可留。留下必为后患。”
杨仲从未见过蔺天恕对一个孩子有这样评价。而且还充满了担忧。
一切准备好，一行十一人就启程了。
杨仲和秦定方还有五名煞卫骑马。
林屹被塞进一辆马车上。一名煞卫和林屹呆在车中看管。另两名赶车。
起程时杨仲进马车对林屹说：“你带我们去的地方，最快多久能到？”
林屹说：“三天。”
杨仲皱了下眉说：“你不肯说具体地点，那你总得告诉我，我们往哪走？”
林屹想了下说：“先到眉城。”
杨仲用手拍了拍林屹左脸说：“敢骗我，我就把你这边脸的皮剥了。我说到做到！”
林屹打了寒噤。
“小的绝不敢骗大爷。”
一行人朝着眉城行进。秦定方显得很兴奋，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
他踌躇满志决定大显身手，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自己必定能在江湖中大放异彩。日后再与“真爹”蔺天恕携手问鼎江湖，成就宏图伟业，想到这一切秦定方不觉陶醉飘然。
然尔所有人，包括林屹在内，都难以预见这一路上会发生什样的变故。
行至午时，路经一片树林。杨仲就让众人进入林中休息吃饭。
林屹也被从车里放出来尿尿。
煞卫汤虎和郭立押着林屹尿完，让林屹在一棵树上老实坐着。
秦定方和煞卫们拿出酒肉吃喝。林屹看着咽口水。这几天他每天只吃一个干馍，饿的身子发软。由于喝水也少，嘴上也起了泡。
秦换问他们要吃的，杨仲看着可怜巴巴的林屹，他撕下一块肉放在嘴里慢慢嚼着，脸上露出一种嘲弄神情。
“你还不到吃饭喝水的时候。既然你不说出林老三在哪儿，想耍我们，我们也就陪你耍耍。”
杨仲说完转身走开。
林屹冲着秦定方叫了一声。
“小少爷。”
秦定方提着半只烤兔子悠哉走过来，嘴上还油渍渍的。他看着林屹，晃了下手里的烤兔。
“想吃吗？”
“想。”
“只要你乖乖说出我三爷爷下落，你就不用遭这罪了。”
“那我不吃了。”
秦定方气恼道：“那你这个狗奴才叫我做什么！”
林屹对秦定方说：“小少爷，我想和单独聊聊。”
秦定方就让汤虎和郭立先回避一下。
秦定方换了副和颜悦色表情说：“林屹啊，你想和我说什么？只要你听话，我还是念及主仆情谊的。”
林屹一副恳求神色低声说：“小少爷，你是秦家子孙，大爷视你为珍宝寄予所有希望……现在大爷惨死，北府上下被屠杀，你真就无动于衷吗？少爷求你醒悟吧，不要继续被你娘和舅舅蒙蔽，他们都不是好人……”
秦定方被林屹说的脸色发青。
“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些屁话？！”
“我还想问下，少爷死了没有？”
秦定方带着一种残忍神色说：“那我告诉你，他死了。很且死的很惨，他死的时候我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断气！”
林屹听了简直难以置信，秦定方竟然看着父亲死去无动于衷。他激动地大声说：“他可是你爹啊！”
秦定方当然不能告诉林屹自己其实是蔺天恕儿子。
“他是我爹又怎么了？他就是个废物！在我的心里，只有我娘和我舅舅！”
秦定方灭绝人伦又执迷不悟，林屹痛心疾首又难以理解。
“小少爷，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为家人、为大爷、为少爷、为所有人报仇雪恨！”
秦定方轻蔑一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怎么，你这个狗奴才还想杀我吗？”
“你是秦家血脉，我不会杀你。杀你我也对不起大爷和少爷。”林屹红着眼，盯着秦定方说：“但是我可以杀你娘，杀你舅舅，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第八章：少年囚犯（2）
林屹情绪非常激动，痛快淋漓发泄着心中的痛苦和愤懑。不然他感觉自己胸膛都要憋炸了。
林屹彻底激怒了秦定方。他把手中的兔肉扔了，一脚踹在林屹身上。林屹倒地，秦定方开始劈头盖脸殴打林屹。边打边骂。
“你是个什么东西！猪狗养的杂种，臭喂马的，还敢妄谈报仇！我让你报……”
林屹被打的鼻口鲜血直流。但是他却一声不啃，更不求饶。
秦定方还不解恨，又从地上抓起块土块硬塞在林屹嘴里。
“你不是想吃吗，吃啊……我让你吃个够……”
看到秦定方下手越来越重，杨仲过来拽住秦定方。
“定方，别把他打死了。”
如果不是林屹还能派得上大用场，秦定方就打死他了。
秦定方气呼呼走开。
林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少爷是北府全部希望，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禽兽不如的恶魔。秦定方是那样痛心失望又恨意填膺。
杨仲对林屹说：“别装死了，起来吧。”
林屹挣扎着坐起，他用衣袖揩着脸上的血。又把嘴里的土和着血一口一口吐出来。他抬头冷冷看着杨仲，这一刻杨仲从林屹上身上看到了一种无畏。
林屹对杨仲说：“给我吃的！”
杨仲说：“你说了不算。”
林屹说：“但我的命我说了算！不给我现在就死！”
说完林屹用头去撞树，杨仲赶紧出手阻住。林屹现在可不能死。
杨仲盯着林屹，林屹红着眼盯着杨仲。如同两个狭路相逢的敌人。为了不再节外生枝，最终杨仲妥协了。难怪蔺天恕嘱咐事后一定杀了林屹绝后患。他现在也从这孩子身上看了蕴藏的潜力，和令他感到不安的东西。
杨仲示意那个女煞卫给林屹拿些吃的。
女煞卫叫萧梨艳，二十来岁，个头不高皮肤白皙体态丰润，颇有几分姿色。
她拿了一块饼递给林屹，又递给他一块手帕让他擦下血污。
“你这是何苦……”
林屹不作声，咬了一口饼，用力嚼着。
他心里则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活下去，找到三爷……
这时候有三个人从官道上拐进了树林，是一对官差押解着一个犯人。
犯人戴着木枷，十五六岁样子，蓬头垢面。脸颊上的囚犯烙印倒是很清晰。
官差看了眼众人，就离他们两丈外歇脚。
两名官差拿出食物进食。
囚犯哀求两人。
“官爷，求你们给我吃点吧，每天就给吃一点。这样我到不了边关就得饿死啊……”
其中一名官差凶神恶煞地冲囚犯说：“你犯了这天大的事，人神共愤，还敢要吃要喝。再不闭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囚犯再不敢啃声，可怜兮兮把目光投向吃肉喝酒的秦定方等人。但是秦定方他们是绝不会施舍食物给他的。
林屹看到这个囚犯和自己年龄相仿，又遭受两个官差虐待，感同身受遂动了恻隐之心。他站起来，拖着脚镣走到囚犯跟前，把手里的饼递给他。
囚犯连忙道谢，看到林屹戴着镣铐就问：“兄弟你犯了什么事？”
“没犯事。”
“没犯事你为什么戴铁镣？”
林屹真不知怎么回答，就又回到先前地方坐下。
秦定方他们听官差说这个少年犯下天大的事，都比较好奇。
秦定方一脸戏谑冲着囚犯说：“小子，你犯了什么事，说说，大爷心情好了，赏你肉吃。”
正狼吞虎咽吃饼的囚犯听到“肉”这个字顿时两眼放光。
“回大爷，我偷了一个鸡蛋，就被判发配边关。”
只偷了一个鸡蛋，就被刺面发配边关！连秦定方等人都觉得这太荒唐了。
杨仲饶有兴趣说：“说说怎么回事。”
囚犯就说：“我去偷鸡蛋，结果鸡叫，我怕主人听到，就把鸡杀了。但是主人还是听到了。男人先出来，我见事情败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男人杀了。结果女人听到男人惨叫，跑了出来扑在男人身上，哭道：我的夫啊，你死的好惨。然后抱住我腿让还她男人的命，我就一条命哪能还，就连她也打死了，然后我就偷了鸡蛋跑了……”
为了一个鸡蛋杀了一对夫妻。杀了一对夫妻只偷走了一个鸡蛋！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都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秦定方愠声说：“鬼话连篇，我看你是活腻外了！”
囚犯忙说：“小的不敢瞎说啊，我说的句句属实。”
年长些的官差对秦定方说：“他还真没瞎说，事情就是这样的。”
所有人一听都大感意外。这事竟然是真的！林屹突然后悔把饼给了少年，没想到这个少年囚犯如此荒唐又罪大恶疾。
吃喝完毕，林屹又被押上车。杨仲率人押着车上了官道离去。
少年囚犯看着他们远去身影，若有所思，他对年长官差说：“那个截脚镣少年是个好人。押解他的人都是坏人。你们怎么看？”
再无他人，年长官差顿时换了副态度面孔，他点头哈腰一脸堆笑。
“小姑奶奶慧眼独到，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看那些人也不像好人。”
囚犯“噗嗤”笑了，声音也瞬间变得轻脆悦耳。原来她是个女子。
“你这个马屁精。不过这两天姑奶奶玩的玩心，你俩配合还算尽心尽力。”
她让官差把身上枷锁打开，然后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那官差。
“姑奶奶雇了你们三天，这是你俩的辛苦费。比你们当差挣得多吧？现在姑奶奶不想当囚犯了，你们可以走了。”
陪这姑娘玩了三天，就挣了几两银子。相当于两人几月收入。两官差甚是高兴。
“小姑奶奶，你还想扮什么？我们一定尽力……”
“你们是尝到甜头了啊！我再想做囚犯的时候找你俩。现在我做囚犯腻了，赶紧从姑奶奶眼前消失！”
两名官差见过这个姑娘的手段，不敢再啰嗦逗留，赶紧消失了。
两人走后，那姑娘把手里剩下的那口饼缓缓放到嘴里咀嚼，想起刚才林屹赠饼的画面。林屹把自己仅有的食物送给她吃，宁可自己饿肚子，可见林屹心底纯善。她心里升起一种莫名情绪，脑海里也萌发了个念头。她要救这个善良的赠饼少年！

第九章：来头真大（1）
傍晚时份，秦定方一行人押着林屹到了眉城。临行前蔺天恕嘱咐他们，为了尽早带林屹找到秦广，要日夜兼程，路上尽量不要休息耽搁，免得节外生枝。
由于眉城的烤乳猪远近闻名，被称为一绝，秦定方等人决定品尝一下再继续赶路。他们找了一家酒楼。把马车停在酒楼下，留下煞卫汤虎和郭立看押林屹。
马车里的林屹闻到酒楼里飘散出的酒肉香气腹内更觉饥肠辘辘。中午的那块饼他也没多吃，给了那名少年囚犯，林屹现在感觉浑身乏力。最近这些天，他身心备受折磨，人也憔悴了许多。
但是比起心中的仇恨，这些都不算什么。林屹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为母亲、为大爷，为所有被屠戮的北府老幼报仇昭雪！他们死得惨，死得冤啊！
经过这次残酷事件，林屹也更成熟了许多。意志力也更强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街道一方发生了骚乱。
只听一个女子嘶声喊叫。
“救命啊！光天化日逼良为娼啦……”
随着叫声一个穿着花绿绿衣裳的女子惊恐朝酒楼这边跑来。她的两个脸蛋用胭脂涂抹的红艳艳的，如两朵红花开在脸上。如戏台上的丑旦又似一个傻妞。
她身后面有一群人在叫嚷着追赶。
看押林屹的两名煞卫，汤虎在车厢中贴身看着林屹。郭立虽然站在马车旁，但是此刻却和旁边一个美艳少妇眉来眼去。
女子跑到关押林屹的马车前，猛得推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汤虎惊了一跳，还没待他反应，那女子却一下抱住他哭叫。
“大爷救救我这个苦命女子吧……”
而汤虎却说不出话来，身体也动弹不了了。他瞪大眼珠子，惊愕看着女子。原来他身上的几处大穴被女子一抱之机都封住了。女子则得意朝汤虎飞了个媚眼。汤虎差点吐出来。
车外追赶女子的那伙人把车围住，拍打着车篷叫骂着让女子快出来。
郭全见状赶紧驱赶那些人，没想到那群人反把他围了起来，让他交人。
而车中女子趁这机会开了车门坐在辕上，拿了马鞭扬起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那马受痛发出一声嘶鸣撒蹄狂奔，路上行人一片惊呼，纷纷闪躲。
事发突然，郭全想拦却被那帮人团团围住，郭全大怒，连挥几掌把几人打倒，然后抽出刀大叫：“再敢纠缠老子把你们都宰了！”
那些人见状害怕遂都散开。
这时酒楼上有几条身影飞快掠下，是秦定方和杨仲等人。乳猪刚端上来，几人还没吃，突听楼下嘈杂响起，推开窗子一看出了事赶紧掠下。
但是此刻那女子驾着马车已拐到另一条街上。
杨仲气怒地棱了郭全一眼，然后命人上马追。
秦定方对杨仲说：“反正他们也跑不了，要不我们品尝完再走？”
杨仲不悦地说：“难道吃烤乳猪比这还重要吗！”
说罢先上马带人追赶。秦定方有些有讪讪地，这次行动蔺天恕全权交给杨仲负责，他也只能听从杨仲的。
……
那女子劫了马车使劲抽打着马匹，任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很快就出了城。朝东西方向而去。跑出两里左右，突然那马发出一声痛苦嘶鸣朝前扑倒在地，掀起一团尘土。整个车厢也翻滚起来。女子在马倒地瞬间身体轻盈飞离马身。
女子落地看到马头左侧赫然插着一支弩箭，才知这匹马是被人射杀。
女子四周张望，不远处有一辆马车不快不慢行进。路上还零星有行人。有扛锄头的农民，有一对赶路母子，还有一个用竹杆戳戳点点探路行走的瞎子……
射杀马匹的箭手到底是谁？！
时间急迫女子来不及判断，她赶紧掠到车厢边，把林屹从里面拉出来。林屹额头上磕破一块，脸上都是血。
这时一个背着一卷破席的肮脏乞丐小跑过来，一脸惊愕叫道：“翻车了啊！你们没事吧？”
看样子是想帮忙。
女子正想说话，林屹突然叫了一声。
“小心！”
林屹平时观察细微，虽然乞丐一脸污垢看不清面孔，但是他还是看到乞丐脖子里有两颗黑痦子，在北府时候他见过蔺天恕二十八煞卫其中一人脖子上就长着大小颜色位置与乞丐相同的痦子。所以及时发出警示声。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乞丐背后的破席中迸现，那是剑光！
这名乞丐正是蔺天恕二十八煞卫中的薛宾。
让人心悸的剑光直劈向女子，林屹怕女子避不开，豁出去双手举起锁他的镣铐就挡那一剑。剑劈在手铐中间的铁链上，发出一声“铮”响。铁链险些被砍断，如果砍断了，林屹也会被劈成两半儿。
而女子身形也趁机飞燕般轻盈而起，林屹用铐链绞住薛宾的剑。女子居高临下纤手急挥出两道掌影击向薛宾。
薛宾的剑被林屹铐链缠住，赶紧撤手，然后双掌迎向袭来的两道掌影。但是让他，包括林屹都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两道掌影近前，突然从一道掌影后陡然闪现出一道诡异的红色掌影，掌影瞬间变成了三个。乞丐双掌接住那两道掌影，却再躲不过红色掌影。红色掌影正好击在他胸膛上，薛宾身体跌出丈外。
他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疯颠女人，竟然会这么高绝的掌法。这也是她功力和火候都欠缺，不然这一掌就要他的命了！
这时候远处那辆马车加快了速度，那名瞎子也不再慢吐吐，盲杖点地，身形借力飞快而来。
女子这才恍悟他们都是一伙的。她赶紧朝林屹大叫。
“快跑！进树林……”
他们西边百米外就是一片树林。
但是林屹手脚都戴着镣铐跑不快，跑出去的女子又折回干脆不由分说把他背起朝树林跑去。林屹发现女子背着他，都比他平时撒开腿跑还快很多。不由佩服这个女子的功夫。但让他费解的是女子为何冒生命危险救他。
林屹忙问：“你为什么救我？”
女子脚步不停，继续飞驰。
“笨蛋，我是报你赠饼之恩！别以为你长的英俊本小姐动了色心……”
赠饼之恩……
林屹猛然大悟。这个女子竟然是中午被官差押解的那名少年囚犯！原来那时她女扮男装。但是她被官差押解，怎么又会现身这里救自己，林屹一时就难以理解了。
女子背着林屹跑进树林突然伫足，她把林屹放下。
前方几丈外，有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农夫蹲在树下抽着一袋烟。他一脸疙瘩，脸颊火红。胡须有些卷曲。他吐出一串烟圈，一双浮肿的眼睛看着女子和林屹。

第九章：来头真大（2）
女子和林屹此刻都心知肚明，这个老樵夫也必定不是普通老农。
原来押解林屹找秦广干系重大，蔺天恕做了缜密安排。明里让杨仲等人押解，暗里还安排若干高手随行。确保万无一失。所以秦定方知道林屹跑不了，才有恃无恐想继续留下吃烤乳猪。
而这个老樵夫则是“牧天教”三大天煞扩法中的鬼烟钟无道。
女子带着一份疑惑用感慨语气小声对林屹说：“唉，你到底是何人，他们又是什么人？救你真是比登天还难！”
林屹不想连累女子。
“他们来头太大，你惹不起，也管不了。赠饼之恩你已报了，你快走吧！”
没想到女子冷哼一声说：“他们来头大，我来头更大！这事我管定了！我现在缠住这个老东西，你趁机跑。”
林屹正想劝女子走，女子已身形已朝钟无道冲去。
林屹再别无选择，就朝北边跑。但是没跑多远，一个人从一棵高树上迅捷飘落挡在林屹面前。又是一个“牧天教”高手！
林屹已无路可逃。
这时杨仲秦定方等人追入林中，几名煞卫把女子团团围住。
杨仲和秦定方则掠到林屹旁边。
烤乳猪没吃成，秦定方把气儿撒在了林屹身上。他用剑鞘用力抽打在林屹左腿上，林屹顷刻感觉骨头都被打断了锥心般痛。人也跌在了地上。
秦定方怒声骂道：“狗奴才还敢逃！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再让你逃！”
林屹痛的冷汗涔涔，但是秦定方变成这样，他心更痛。林屹也不求饶，反而含泪笑着说：“小少爷你干脆打死我吧。如果你今天不打死我，我林屹日后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这更激怒了秦定方，虽然现在不能打死林屹，但是为了解恨准备真要废林屹一条腿了。
杨仲看出林屹是个烈种，怕秦定方把林屹逼急了事得其反坏了大事。没待秦定方再动手，他过去一把拽起林屹。林屹此时左腿痛的根本站不稳。
那女子还在和钟无道缠打，只是现在已渐落下风。
她冲这边大叫道：“欺负一个戴镣铐的孩子，你们真禽兽不如啊！”
杨仲提着林屹走过去，指着场中还在和钟无道打的女子。
“她是谁？！”
“我和她素不相识，她救我纯属是偶遇仗义出手。放了她，我带你们去要去的地方。”
杨仲再不说话，眼睛盯着场中女子，观察着她的武功招式。心里却很惊诧，女子功夫虽然功力火候差，但是用却是上乘功夫！所以才能和钟无道打到现在。
钟无道此刻心里也是暗自吃惊，没想到快二十招了，他还未能把一个疯疯颠颠的女子拿下。这也让身为“牧天教”天煞护法的他在众人面前大失颜面。钟无道很懊怒，其他人也只是围住女子不让她逃遁，不敢贸然出手帮钟无道，怕失他尊严。
钟无道加快了攻击，一只枯木般手掌挟带着强劲掌风上下飘飞猛攻让女子，另一只手则握着冒着烟的汗烟锅挥出数道烟线缠绕女子周围。这烟气既可阻挡对手视线，更可怕的是对手只要不慎吸入，很快就会暂时功力全失，任钟无道宰割。
为了尽快制服女子挽回颜面，钟无道用上了看家本领。
女子更加难支撑，又不慎吸入了烟气，很快便全身绵软无力，所幸停手坐在了地上。但是她嘴上还不饶人。
“又丑又老的老东西，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算什么本事！你爹娘要是知道你对付个小姑娘还用这下三滥手段，一定会气得在坟墓里打滚儿……”
而此时杨仲也从女子功夫上窥出了些端倪。
这女子像是“南院”的人啊！且功夫上乘在“南院”地位不低！而“南院”现在是最让“牧天教”忌惮的。
南院的人怎么会掺和进来？！杨仲得弄清楚。
钟无道总算挽回了面子，但是女子肆无忌惮咒骂他，让他又恼羞成怒。那张丑陋的面变得有些狰狞了。他举起一尺多长的精钢烟锅。
“我现在就敲掉你满嘴牙！看你怎么骂！”
“住手！”
杨仲喝住钟无道。
钟无道看着杨仲。虽然杨仲不是“牧天教”的人。但是和蔺天恕私交不浅，这次行动杨仲又全权负责。钟无道此时虽然内心不忿，但还是放下了烟锅。
杨仲把林屹扔在地上，他走到女子面前，看着她那张胭脂香粉涂抹的非常夸张的面孔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嘻嘻，我是女人呀，你难道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很不一般的女人。”
秦定方则没有杨仲这么有耐心，见女子装疯卖痴一副把他们当傻子戏谑的神情早以是气不打一处来。
秦定方走到女子跟前。
“快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林屹，再敢装傻别怪少爷我手下无情！”
女子笑道：“先前那个老东西要打我，现在你这个小东西也要打我，是不是我这么闭月羞花冰清玉洁体健貌端我见犹怜你们动了色心，所以借着打我揩我的油。”
此话一出，几个煞卫忍不住笑出了声。连杨仲也笑了。
林屹却真是佩服这个女子，到了这份上居然毫无顾忌的戏谑众人。
秦定方怒气冲冲地说：“你这一副鬼见了都做恶梦的样子，少爷我看着就想吐，你再不老实交代，信不信我现在就劈了你！”
杨仲也不想再听女子胡乱扯了，所幸开门见山地说：“你是南院的人吧？而且地位不低……”
此话一出，场中所有人都很诧异。原来女子竟然是“南院”的人！难怪对他们毫无所惧。
女子对杨仲说：“你们这些人里，就你还算有些脑子。既然知道我是‘南院’的人，赶快放了我。免得招来横祸！”
杨仲说：“果然是南院的人。”
秦定方则一脸不屑对女子阴狠笑道：“你这个蠢女人，以为是南院的人我们就不敢动你了吗。我们是北府的人……”
林屹难以容忍秦定方给北府抹黑，他冲女子叫道。
“他们不是北府的人，他们是‘牧天教’的人！北府已被他们血洗……”
“你这个喂牲口的蠢奴才给我闭嘴！”秦定方现在一肚子火，朝着林屹怒叫。“一会儿我再收拾你！”
秦定方抽出剑，朝女子举起。既然是南院的人，而且误撞搅和进来，就绝不能放过。杨仲也未阻止，现在也只能杀女子灭口。暂且不能让这事传扬出去。

第九章：来头真大（3）
女子心里吃惊，这些人原来是“牧天教”的人。牧天教也不是好惹的！事情真是远比她想像的复杂严峻多了。她这混水真是趟错了。
事关自己性命，女子再难洒脱，她语气激动地大声说：“杀了我，你们谁都别想活！就连你们的全家老小全族也都得给我陪葬！”
女子这话可真是天大海口。
秦定方说：“大言不惭。天下谁有这本事？”
女子说：“我姓苏！”
秦定方说：“姓苏又怎么样？！”
而杨仲和钟无道江湖阅历经验老到，听到女子姓苏，面色已开始变得异样了。
女子对秦定方说：“你真孤陋寡闻，南院有几个姓苏的？！我叫苏锦儿，我爹的画像现在挂在黄金殿英雄墙上第一位，我爹就是苏轻侯！而我是我爹独女，你现在明白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大吃一惊！
这女子不光是南院的人，而且还是南院之主苏轻侯的女儿！
苏轻侯现在可是公认的武林第一人！被人冠以“武侯”称誉。是至“武王”秦唐后江湖中又一个奇葩、神话！
就连建“英雄墙”的九音居士都说过，就算武王秦唐在世，也未必是苏轻侯的对手。
两年前土蕃的万剑宗主挑战苏轻侯，苏轻侯仅用七招就取了对方项上人头，更是让天下大哗。
人们此刻顿时感觉脊背似有一阵冰冷的风吹过。
秦定方则举着剑表情很是怪异，不知是刺下还是把剑收了，那样子有些尴尬滑稽。
“你说是苏轻侯的女儿就是了吗？”
“如果你不信随便找个‘南院’的人来认。你还不放心，就干脆亲自绑着我去找我爹。嘻嘻，我爹一定会重谢你的……”
苏锦儿说这话的时候戏谑而笑。只是她脸上涂抹脂粉太重，看不出本来面目，不过那双明亮的眼睛因笑成了弯弯月牙状。显得喜气可爱。
秦定方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没底了。他先把剑收起，把杨仲拉到一边低声交流。
“杨大哥，你说她真是苏轻侯女儿吗？”
“虽然她的功夫火候纯熟都差，只能证明她不用功习练。但她用的却是少见的上乘功夫。而且出自南院。而南院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学这样的功夫。只有苏轻侯几大弟子有资格。但是几个弟子功夫都比她厉害很多，所以她也不是苏轻侯弟子。那她十有八九就是苏轻候女儿苏锦儿。”
秦定方听了杨仲分析，顿时觉得犹如一团棉絮塞进了胸膛郁闷。看来这个疯颠女真是苏锦儿。须臾，秦定方一咬牙对杨仲说：“事已至此，干脆杀了她！神不知鬼不觉……”
杨仲一听心里一震，秦定方真敢下手啊！够毒够狠够胆量！但是终归太年轻不考虑后果。
“苏锦儿死了，苏轻候会穷尽办法追查。苏轻候的本事通天，一定会查出真相。以苏轻候的作风，我们都得死，死无全尸。而且，至少还得有几百人给她女儿陪葬！定方，我们现在还没得到‘消雪剑’，我们还得应付效忠秦家的十八路人马，而且你的神功也没练成，所以现在绝对不能招这天大麻烦。你舅舅这么多年，都避免和南院冲突。”
杨仲的话让秦定方心时直冒寒气。他也不蠢，整个人也清醒了。现在时机不到，真不能招惹苏轻候。最后两人商量决定，事不宜迟，赶紧带林屹找到秦广。至于苏锦儿暂时也不能放，就一起带着。大事成后再把她放了。同时他们真是难以理解，苏轻侯的女儿怎么会装疯卖傻跑来救林屹。
杨仲走到林屹跟前，一脸残忍冷酷神色。他狠毒地对林屹说：“事已至此，我不管她是不是苏轻候的女儿。我也再懒得和你玩游戏了。现在告诉我，秦广藏在什么地方？！不说，我先杀这个疯女人，再杀你！”
秦定方心领神会，用剑抵在了苏锦儿的脖子上。苏锦儿没想到自己亮明身份秦定方还敢下手，她真怕了。眼泪都出来了。
林屹毕竟还是个孩子，一听也害怕了。
“别杀她，不关她的事！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望人山’……”
杨仲笑了。这招把林屹和苏锦儿都唬住了。
秦定方也把剑收了。
杨仲命女煞卫萧梨艳把苏锦儿锁了，和林屹押在一起，然后一行人加快赶路。
钟无道等人继续扮成三教九流在暗中跟随。而且还有些隐藏的高手未现身。这次寻秦广夺剑，蔺天恕调派了很人手布置缜密势在必得。
……
“望人山”中一处高耸入云的顶峰，有一个“石人像”驻立千百年朝着南方平原眺望。有人说石像是在眺望爱人，有人说是在望出征的亲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管望何人，此山就因此得名叫“望人山”了。
“望人山”山深林密，满山的松杉毛竹和千百种杂树，被风一吹起伏摇摆，犹如滔滔碧浪。山中还屹立很多百丈高的峭壁，形状幽险古怪，许多不知名的野草短树杂生在岩缝中。众多鸟儿鸣叫着在峭壁石罅中飞进飞出。周围不断传来各种动物叫声。一片生机盎然。
两天后近午时候，一行人进到了“望人山”。
杨仲命人把马匹车辆留在山外，然后押解着林屹和苏锦儿进了山。
所有人心情都很激动。
秦定方一方是因为终于要夺消雪剑了。
林屹则是终于求生有望了。
深山如诡谲莫测的汪洋，所有人的命运也都变得未知了。
在山中走了一个多时辰，杨仲对林屹说：“这么大的山，秦广到底山中何处？你如果敢带着我们瞎转悠，我就剥了你的皮。”
林屹也不知秦三爷在山中何处，当初秦大爷死时只对到“望人山”，吟那句李商隐的诗句，自然会有人救他。但是他又不能说明。这样的话他就没了利用价值小命就难保了。
林屹说：“我自然会带你找到秦三爷。你现在把苏小姐放了吧。此事真和她没关系。”
还未待杨仲说话，一边的苏锦儿对林屹说：“傻小子，你现在就别担心我了，担心你自己吧。他们未必会杀我，但是他们利用完你后，一定会杀你。所以你……”
“闭嘴！”秦定方气怒打断苏锦儿的话，这一路上他感觉自己对苏锦儿的容忍快到了极限。“你再敢多嘴，别说你是苏轻侯的女儿，就是皇帝的女儿我也砍了你！”
苏锦儿夸张地伸了一下舌头，不再说话。她看得出，其他人都惧于她爹爹威名，不敢对她太无礼。但是惹毛了秦定方这个愣头青真敢不计后果对她下手。
林屹也总不能带着他们在山中乱转，这样很容易露馅。他就指着前面一座山峰，说翻过那座山峰，就到了秦三爷的隐居地。林屹心里则焦急期盼着能快点出现人，他能传递那句暗号。

第十章：草歌诀
一行人到了一条溪流旁，杨仲让众人停下稍作歇息。
口干舌燥的林屹赶紧趴到溪流边伏下头大口喝水，没想到喝得急了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苏锦儿见效忙过去很是亲昵地给林屹轻轻拍后背，嘴里还嗔道。
“这满溪的水又不是不够你喝，你急什么。”
众人一看苏锦儿对林屹这般体贴，心想这苏小姐莫非是喜欢上了林屹。
秦定方则百思不得其解，林屹一直在府中，很少外出。更别说行走江湖，怎么会认识苏轻侯的女儿。
林屹呛得眼泪都出来，苏锦儿此刻表现出的关爱和温柔让身心饱受折磨的林屹心里很是慰藉感动。他凝望着苏锦儿，不知说什么好了。
没想到苏锦儿却说：“你别误会，也别瞎想，你是快要死的可怜人，我只是想让你走得舒服些……”
林屹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众人听了后则都被苏锦儿这话逗的笑了。都没想到当今武侯苏轻侯生出这么个促狭又有些疯颠的女儿。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样子，更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教养的野丫头。
苏锦儿心里明白，杨仲没有杀她，虽然一路押解着她，却也以礼相待，这说明他们忌惮爹爹威名和手段不敢加害她。放她是迟早的事。而林屹结局却是必死无疑。但是自己现在也无力救林屹了，不由心里有些戚然。
这时杨仲发现苏锦儿腰畔衣裙下有些鼓囊，塞着什么东西。
他就让萧梨艳搜出。是一个小布包，杨仲打开，里面是一本薄书。书封上写着：王羲之《草诀歌》。
书被搜去，苏锦儿虽然表面无所谓，但是心中非常紧张如同绷紧的弦。她真担心杨仲从这本书里看出些端倪之处。
杨仲翻开，从第一页看：草圣最为难，龙蛇竞笔端。毫厘虽欲辨，体势更须完。有点方为水，空挑却是言……
通篇的确是王羲之《草诀歌》。
但是杨仲发现，虽然是本《草决歌》，但是通篇却用了多种篆、隶、草、行、楷、燕多种书体。有的字雄阔严整舒展灵动，有的挺拔秀丽笔锋如刀，有的字龙飞凤舞狂乱洒脱、有的则看似绵软无力如同绕指柔丝。
既然是《草决歌》，为何不只单用草体书写，却用这么多书体，到底有何意？
杨仲用那他那双诡异三角黄眼盯着苏锦儿试探说：“这字帖有些古怪，难道另有用途？”
苏锦儿竖起大拇指用钦佩语气对杨仲说：“你真厉害啊，这都看得出来。实话告诉你，这其实是藏宝图。只要把第二页对着阳光，一碗茶的功夫，宝藏图就会显现出来。”
杨仲一听就把第二页对着阳光仰头看。秦定方、钟无道等人也赶紧凑过去看。
等了一顿茶的功夫，几人眼珠一动一动不盯着那页纸，但是却没有显现什么藏宝图。由于对阳光盯着眼花，那些字倒是都变得模糊重叠了。
苏锦儿却发出恶作剧得逞后的开心的笑。
“你们这些财迷鬼，看到宝藏图没有？一碗茶的功夫不够就看一顿饭的功夫，那可是一大笔宝藏呢。咯咯……”
“哈哈……”
林屹也发出了笑声。这些天来他一直沉浸在巨大悲痛和仇恨中，爹和妹妹的命运又让他牵肠挂肚，整个人变得焦虑低糜，现在看到苏锦儿捉弄了他们，也算是解了些气，第一次畅快而笑。
杨仲等人方知被苏锦儿戏弄了。一个个脸上那表情恨不得把这个鬼丫头生吞了。
苏锦儿又一本正经地说：“实话告诉你们。这本字贴根本就没别的用途。因为我字写的难看，而我爹对各种书体造诣都很高，书法上也堪称大家。所以亲自用几种书体手抄了份《草决歌》，让我随身携带空闲练习。”
杨仲还是有些怀疑，他故意对苏锦儿说：“既然是苏武侯手迹，杨某又一直仰慕令尊，那这本《草决歌》苏小姐不妨就送给我吧。”
苏锦儿心想如果断然拒绝杨仲，更会引起杨仲疑心。
“嘻嘻，这是我生日时候我爹送我的礼物，他写这贴也费了辛苦，定然不会让我送人。不过你既然喜欢，就先留着吧。日后我让我爹亲自登门去取。”
杨仲虽然怀疑这本《草决歌》蹊跷，但是具体也没看出什么眉目，就把书又还给了苏锦儿。如果日后让苏轻侯亲问他索要，还不如直接让他挖个坑躺进去。
被苏锦儿捉弄了的秦定方忿然难平，他毕竟年轻气盛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他走到苏锦儿身边，喝令苏锦儿用溪水把脸洗干净。他倒要见识一下苏轻侯这个鬼怪女儿庐山真面目。
途中曾有人提出让苏锦儿把脸上厚重脂粉洗去看下她真容。但是被苏锦儿拒绝，说她生的太丑陋见不得人，因忌惮苏轻侯，也就没有强难为她。
现在见秦定方强行让苏锦儿洗面，都凑过来。他们都对苏轻侯女儿真容充满好奇。
苏锦儿开始不坚决不洗，没想到秦定方竟然抽出剑抵在苏锦儿脸上。
“你不洗，我就在你脸上留道丑陋疤痕！”
“你疯了，你不怕我爹找你算账？”
“最多我让你爹把我这张脸毁了赔你。再说我舅舅蔺天恕也不是好惹的！”
苏锦儿真害怕秦定方毁了自己脸。只得趴在溪流边把脸上涂抹的那些脂粉都洗去了。
洗干净面容的苏锦儿站起蓦然回首，嫣然而笑。
众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苏锦儿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五六岁。她长着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肌肤白嫩泽润如同梨花。她嘴唇的线条清晰，似两片玫瑰花瓣。小巧的鼻子，鼻翼处有颗小痣，脸颊左右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梨窝。眼睛虽然不大，却如黑宝石般光泽流溢。尤其笑起来，眼睛眯眯成了月牙一样。美丽的脸孔让人看着非常很舒服。苏锦儿岂止不丑，简直就是一个难得美人坯。
面对这样一个美妙可爱的女孩，恐怕所有男人都会怜爱心动。

第十一章：君问归期未有期（1）
秦定方看了苏锦儿真容，此刻些心旌摇曳。他赶忙收起剑，一脸和煦笑容对苏锦儿说：“呵呵，刚才只是和苏小姐开个玩笑，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秦定方瞬间突然变得温文而雅了通情达理了。
苏锦儿白了他一眼，不理他，却笑眯眯问林屹。
“我好看吗？”
“好看。”
林屹也没想到苏锦儿生得如此美丽可人。
苏锦儿说：“那你就多看看，看一眼少一眼。对了，到时候他们杀了你，一定会随便把你尸首扔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跟着为你收尸，不会让你暴尸荒野。”
林屹说：“收尸大恩，以后我一定报答。”
苏锦儿花颜变色忙说：“千万别报，你要变成鬼千万别来找我，你找这些人缠死他们……”
林屹笑道：“放心，就算我变成厉鬼，只会去找仇人，不敢打扰苏小姐。”
他心中却说：苏小姐你不知道我背负什么样的血海深仇，我不能死！我一定得活下去……
苏锦儿对林屹这般好，让秦定方心里泛起妒意，正想出言嘲讽林屹，这时候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山歌。歌声苍老绵长，在群山中回荡。
杨仲等人都警觉起来。林屹则心中暗喜，终于有人出现了。
随着歌声渐近，一个戴着斗笠背着一大捆柴的年长樵夫走过来。
樵夫也停止唱歌，看到众人都带着兵器，林屹和苏锦儿还戴着镣铐，有些杌陧不安。但是他实在口渴，就小心翼翼绕开众人到了溪边喝水。
趁这时候林屹仰望天空自语似吟道：“君问归期未有期。”
听到林屹呤这句诗，秦定方以为林屹是借此句诗感慨未卜命运。便一脸假惺惺地对林屹说：“林屹，如果你乖乖听话，带我找到三爷爷，毕竟我们主仆一场，我保证你有‘归期’。”
还没待林屹回答，苏锦儿揶揄说：“小林子，他的话你相信吗？他这是猫哄老鼠要娶它天长地久。第二天还不是一口吃了。”
苏锦儿这独特比喻让人们觉得好笑。
而林屹现在对秦定方彻底失望了。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苏锦儿这话让秦定方很是尴尬，但是这次他却强压怒火没有发作。苏锦儿是苏轻侯独女，又如此娇美可人，秦定方心里萌出了一个甜蜜的念头。他想日后让舅舅去南院提亲。从现在起，他得改变留给苏锦儿的坏印象。
秦定方叹息一声对苏锦儿说：“苏小姐，有些事实情你并不知晓。你别看这个小马倌外表良善，但是却是一个奸滑可恶之徒……”
苏锦儿觉得秦定方态度大变很可笑。而秦定方哪里知道，苏锦儿就是那个“少年囚犯”。所以林屹和秦定方谁好谁坏，苏锦儿心里明镜一样。
老樵夫喝完水站起正要走，杨仲突然叫住了他。
林屹心里顿时很紧张，如果老樵夫真是暗语联系的人，难道被杨仲看出破绽。
老樵夫显得更加忐忑。
“大爷有何事？”
杨仲用他那双阴诡的黄眼盯着老樵夫，谁被他这双眼盯着，都感觉如芒在背。杨仲问老樵夫姓甚名姓家住何处等一些问题，老樵夫如实都一一如实回答。
杨仲又问他：“既然你家就在山下，你在这‘望人山’中砍了几十年柴，那你对这山也了若只掌了。那这深山处可有人家或庙宇吗？”
老樵夫告诉杨仲山中翻过这座前面这座峰，有一个桂花谷。谷里的确有一座小庙宇。里面住着一个中年和尚。他常看到和尚在山中采药。有两次还与那和尚聊过天。
杨仲听了心中一动，听说林广就是出家隐居了。而且老樵夫所指地方和林屹所指的位置一样。看来秦广就隐在桂花谷中。
林屹没想到他为了应付杨仲乱指了个方向，居然真歪打正着了。
问完话杨仲还赏了老樵夫二两银子。
老樵夫走后杨仲又命人暗中跟踪老樵夫，探明他到底是什么底细。
终于确定了秦广信息，杨仲和秦定方都很兴奋。可以号令十八路英雄的“消雪剑”终于要浮出水面了！他们势在必得！
林屹却很是为秦三爷担忧。他现在也不知这个老樵夫到底是何人。如果真是普通樵夫，那他所吟的那句暗号诗，无异与对牛弹琴了。
苏锦儿心里也很焦急，她清楚这些人只要得到目的后，一定会杀林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屹死啊。但是她现在也真是无计可施。
……
一行人翻过前面山峰，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被鲜花覆盖成一片色彩斑斓的山谷。谷中尤其桂花树占百分之八十。现在正是桂花季，一簇簇桂花密密麻麻。有的雪白，有的橙红、有的金黄、宛如一片明霞灼人心目。
空气中也飘散着馥郁的花香。
杨仲站在高处眺望谷中，除了满谷葱郁花草，不见一户人家也不见一座庙宇。也许樵夫所说的庙宇隐在了花海之中。
众人入谷，在桂花组成的“海洋”中转来转去，竟然辨不清了方向。杨仲大惊，难道这桂花海是深谙奇门遁甲的高手摆下的阵。杨仲不敢大意，忙命人在路经处多作标记。也让己方的人提高警惕。
苏锦儿也瞧出些门道了，此谷非同寻常。她心中暗喜，她现在就盼着节外生枝，这样她就有可能趁乱救林屹了。
林屹此刻心里却不断祈祷赶紧能有人来救他。
就在众人在桂花“海洋”中寻觅时候，一个女子清脆歌声传来：望人山中无岁月，清梦初醒桂花甜。炊烟袅，清茶饭，恬淡人家，冬去春来终相伴……
伴着歌声的还有欢快狗吠声。
人们顺声而寻，杨仲更是命令手下高度戒备。
这时一条毛色黑白相间的花狗从一方窜出，离狗最近的一名煞卫吓了一跳，抽刀就砍向花狗，但是刀还未近狗身，一条人影瞬间近前，一指弹开那刀。那名煞卫则感觉手臂发麻刀都差点脱手。杨仲武功可见一斑。
杨仲不让人们伤花狗，然后他等着花狗的主人出现。
“花儿不要叫！”
女子声音传来，那花狗也就停止吠叫。
片刻一个十七八岁少女穿过桂花树近前。少女一身青衣，体态窈窕，生得很清秀，但是却一脸冰霜之色。一双眼眸也如清冷寒星一般。
林屹看到女子，马上又吟那句诗：君问归期未有期。

第十一章：君问归期未有期（2）
苏锦儿见林屹又吟这句诗，而且每次吟都是见到山中有别人出现吟。心想这里一定有蹊跷，难道是什么暗语。难道会有人救林屹！想到这里苏锦儿心中兴奋起来。但是她则不动声色，顺手折了一支桂花，佯作陶醉般地嗅。
杨仲则打量着青衣女子，一脸和气问：“请问姑娘，谷中可有一座庙宇？”
女子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
“你们有何事？”
“如果有庙宇或人家，就请姑娘给我们带个路。”
“如果没有呢？”
“如果没有，姑娘你就自认倒霉吧……”
杨仲眼里闪现出一缕不祥之色。而他说这话的时候，两名煞卫，还有萧梨艳已闪到青衣女子左右。把她控制起来。
青衣女子却很镇定，她依然面无表情，只是说一句。
“随我来。”
女子带路，萧梨艳和两名煞卫紧随左右，杨仲等人押着林屹跟在后面。一行人在桂花林中穿梭行进。
走到一处地方，女子突然打了一声口哨。那只花狗就猛不防一口咬在女子左侧那名煞卫脚脖子上，那煞卫痛叫一声大怒，正要杀了花狗，花狗已钻到林中不见。那名煞卫正想迁怒青衣女，突然一个声若洪钟的声音骤然响起。
“魑魅恶类，擅入清静之地，还不放下屠刀退出！”
杨仲和秦定方听到这声同时眼睛一亮，心情也激越起来，难道是秦广来了！
杨仲大声道：“是秦三爷吗？！我们并非恶人，我们是北府的人，专门寻三爷而来。三爷的侄孙秦定方也随行而来。”
秦定方赶紧大声说：“三爷爷，我是定方啊，我爷爷让我来……”
林屹绝不能让他们骗了秦三爷，林屹赶紧嘶声叫道：“秦三爷别相信他们！北府已被血洗，大爷已经遇难，小少爷和牧天教的人串通……”
秦定方大怒，真是失策，早知道把林屹哑穴封了。免得这关键时候乱叫。
秦定方过去狠狠把林屹打倒在地。
“臭奴才再敢乱叫，我让你生不如死！”
林屹倒在地上整个人痛苦万分，身体弯的如同一只虾米。
那个神秘人面对三人不同说词并不回应，而是发出一声狮子吼，然后声若狂涛般念起了“大佛顶首楞严神咒”。
“南无常住十方佛，南无常住十方法，南无常住十方僧，南无释迦牟尼佛……”
随着经咒越念越急，声音在四周各处响起，仿佛若干人在念咒。而这些声音在山谷中更是汇聚成巨大声浪冲击回旋，众人的耳鼓都被震的嗡嗡作响。蓦地四周桂花树丛竟然动了起来。有的开始移动，有的飞快旋转，有的则诡异般的枝桠舒张。无数花瓣更是从枝头飞起，如暴雪飞舞飘袭，人们顷刻被“花雨”吞噬。而纷乱的飞花中似隐约有佛影闪现。这突变让杨仲一干人惊愕万分。
而那青衣女子也趁机遁入了纷乱桂花林中不见。
杨仲大声叫道：“这是阵法，都别乱！”
然后他发出一声长啸，身形冲开层层花幕腾空而起，去寻念咒之人。
而林屹心管此刻痛的冷汗浸体，但是形势骤变，他得抓住这机会逃！逃出生天！报这比海还要深的冤仇！
苏锦儿也朝林屹急急叫道：“小林子快逃！”
林屹忍痛铆足了劲撞开身边一个煞卫，在飞舞和乱花中拼了命跑。
秦定方见状脚步跟近，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剑光迸现刺向林屹后背。既然找到秦广留林屹也无用了。而他是万万不能让林屹活着的。不然自己的恶事就会败露。
由于苏锦儿功夫高，这一路上杨仲怕她生事，遂封了她身上几处要穴，让她可以自由行走，却难以施展功夫。现在秦定方要杀林屹，苏锦儿又难出手阻拦，在这要命关头她情急下不顾一切朝秦定方扑去。一来惧怕苏轻侯，二来现在秦定方对苏锦儿动了念头，他可不想杀了苏锦儿。秦定方功夫也够高，这一剑虽然剑势凌厉，但还是在剑尖即将触及苏锦儿瞬间硬生生收回这一剑。
而苏锦儿也趁势扑在他怀中，缠抱住秦定方。
秦定方顷刻觉得温香满怀，顿时心猿意马。他知道林屹跑不了，所幸趁机揩油，顺势用力抱住苏锦儿。
林屹虽尽力奔逃，却因戴着镣铐根本跑不快，刚穿过几棵树就被一名叫梁破的煞卫赶上。梁破挥刀连砍林屹。蔺天恕二十八煞卫功夫都不弱，林屹就是手脚不被缚也不是对手，现在戴着镣铐，又刚遭受秦定方重击更是难以抵挡，没几招就连滚带爬难以躲避如待宰羔羊了。
就在这岌岌可危之际，一根木仗骤然在花幕中闪现，拔开梁破的刀，挟带着几许花瓣击向梁破。梁破一惊赶紧用刀去封挡那一杖，没想到木杖顷刻变招如鞭一般抽在他胸口，梁破一口鲜血喷洒。随后他大怒，刀势凌厉反击，刀光挥舞之间，花幕碎裂开来，花瓣纷飞如雨，使木仗的人也现出本尊，赫然是先前那个老樵夫。
原来这老樵夫真有蹊跷而非常人。杨仲派去跟踪老樵夫的人早已被老樵夫杀了。
梁破遂和老樵夫打斗起来。
这时汤虎和另一个煞卫也赶到，看到梁破和受伤并落入下风，汤虎甩动钢鞭加入和梁破合力攻击老樵夫。那名煞卫则提刀直奔已倒地的林屹，准备杀了林屹。
林屹眼见煞卫提刀而至，自己命在旦夕林屹急得无计可施。
煞卫近前举刀，这时林屹突然觉得一股强大气流把自己往后吸，身体顷刻滑出一丈多余，那名煞卫一刀劈空。那煞卫愣了一下，林屹也懵懂了。
那煞卫又向前再次砍向林屹，但未想到，突然一个由各色花瓣组成的大花球破空而来，眨眼间到了那煞卫面前，那煞卫反应也快，刀势一变又大力劈向花球。花球中隐约似有一张佛脸，佛脸蓦地张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子吼。那煞卫被这声狮子吼震的心魂颤栗不已，而花球中一只佛手骤然而出拍在那煞手上，刀也被手夺去。佛手握刀，刀光如练切入那煞卫胸膛。那煞卫仰面跌地死去。这瞬息之变让正在攻击老樵夫的两名煞卫惊愕万分。林屹则是心花怒放。终于有人救他了！

第十二章：佛亦握屠刀（1）
此时空中一条身影飘飞而至，正是杨仲。终于追踪到了念经咒之人，杨仲此刻很兴奋，他冲花球大声道。
“哈哈，阁下到底是何方高人，看你还往哪遁！现身吧！”
杨仲飞掠到花球上方，居高临下双掌齐出，两道强劲罡风大力击在花球上。花球顷刻之间抖动几下然后碎裂开来。无数花瓣飞舞，纷纷扬扬。
于是原地一个五十来岁身着白袍的白眉僧人显现。
杨仲身体下坠落到白眉僧对面，白眉僧手中的刀还在滴血，白眉僧已看出杨仲的功夫非常高。不在他之下。白眉僧心中惊诧，这些人都非同一般啊！
杨仲冷笑说：“大师，出家人可不应该手握屠刀啊。”
白眉僧也注视着杨仲，他冷声回答。
“我佛虽慈，见恶大怒。邪魔猖獗，佛亦握屠刀！”
“好个佛亦握屠刀！大师就是当年的冷面佛秦广吧？！”
“秦广已死，如今只剩下冷面佛。”
杨仲听了这话心中狂喜，白眉僧如此说已经证明了他就是秦广！
杨仲此刻一脸笑容，他对白眉僧说：“果然秦三爷，我们找你找的好苦啊！不知者不为罪，刚才得罪之处还请三爷海涵。”
白眉僧也不否认，而是厉声喝问。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找我？！”
“三爷稍安勿躁，这是一场误会。”
杨仲先命梁破和汤虎停止攻击老樵夫，老樵夫掠到林屹跟前，持木杖守护。
杨仲大声叫道：“秦少爷，你三爷爷现身，还不快来拜见！”
此时秦定方紧抱住苏锦儿不放，双手还顺势揩油。苏锦儿羞怒不已，挣扎叫嚷让秦定方放开她。却挣不脱。
秦定方听到三爷爷现身了，就松开苏锦儿。
苏锦儿扬手打了秦定方一记耳光。
“下流！”
秦定方摸了下火辣辣的脸竟也不恼，一脸涎笑说：“苏小姐，是你主动扑过来抱我，现在反过来怨我，真是有没道理。”
秦定方得了便宜还卖乖，苏锦儿此时气得真想把秦定方剁了喂狗。
秦定方掠过来，看到白眉僧人心里大喜，终于寻到秦广等于找到了“消雪剑”！他倒头便拜到在白眉僧脚下，声泪俱下。不知道内情的，还真会被秦定方感动。
“三爷爷啊，终于找到你了。我是秦顾梅的儿子秦定方，是你的侄孙子啊……”
原来寻秦广夺剑，杨仲和秦定方早已定好计划。就是先用欺骗手段，骗取秦广信任让他主动交出“消雪剑”。如果此计不成，就挟持秦广强夺“消雪剑”！
白眉僧正是当年离开北府出家的秦广。听到跪拜在脚下的少年就是侄孙秦定方，身心一震。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当年秦定方出生，秦家终于有了血脉传承，秦晋暗中派人送信给他，他当时真是欣喜至极。并送一串佛珠作为礼物，还给大哥秦晋回信，定要全力培养定方，待定方以后“千梅”剑大成后，他会把“消雪剑”传给定方。
白眉僧看着秦定方，目光顿时温暖了许多。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秦定方？”
秦定方忙取出一串佛珠恭敬递上，白眉僧接过佛珠细看，果然是当年他送给侄孙的礼物。
秦定方也机敏，看到察言观色看到秦广有些激动并放松警惕，为了更能证明自己是秦定方就冲林屹叫道：“小马倌，快告诉三爷我是谁！”
林屹心想秦定方尽管和“牧天教”串通一气，但是他毕竟还是秦家血脉，自己也不能乱说。
“三爷，他的确是小少爷秦定方。但是，”林屹看着秦定方又愤懑地说：“小少爷和少奶姐串通‘牧天教’的人血洗了北府，三爷，大爷也被他们杀了，少爷也死了，北府上下几百人都也惨遭杀害……”
秦广听了林屹这话整个身体都不由颤栗了一下，整个人如遭雷殛一般。难道这惨绝人寰的灾厄真的降临到了北府！
“闭嘴！无耻奴才一派胡言！”秦定方厉声打断林屹，又哽咽着对秦广说：“三爷爷，别听这个奴才胡说八道。事情是这样的，几日前江湖中觊觎‘消雪剑’的人勾结在一起，背后又有‘南院’撑腰，进攻‘北府’。我爷爷和爹爹率众迎敌，但是却寡不敌众。我爷爷和我爹都受了重伤，幸好我舅舅蔺天恕带‘牧天教’的人及时赶到，暂且解了北府围。我爷爷就命我来寻三爷爷，请三爷爷带‘消雪剑’回府，召集十八路英雄护府御敌。我舅舅就派他手下这些高手一路护送我……”
秦定方这番话在腹中打了多草稿，说的滴不露。就连林屹对秦定方撒谎编故事的功夫佩服五体投地。幸好大爷死去给他暗号，不然这真百口莫辩了。
而秦广当然愿意听到北府平安的消息，尤其是侄孙亲口所说，可信度更高。但是他还得弄清整个事件来龙去脉。
秦广手指林屹问秦定方。
“那他又是何人？”
“三爷爷，他就是府中奴才，因从小和我玩耍，我视他为亲信。我爷爷就派他一路随行和我作伴。没曾想这个臭奴才居然和敌私通，暗中传递消息。被我发现后，我念及情谊不忍杀他。就一路锁了他。没想到他居然还信口雌黄诬蔑我。三爷爷你想，定方再禽兽不如，怎么可能伙同他人害我的爷爷和亲爹啊！三爷爷你难道宁可相信一个下人也不相信定方吗？”
秦定方边说边抹泪，一副情真意切让人不容置疑。
待他说完，林屹对秦定方说：“小少爷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小少爷，大爷临终前对我说过一句暗语，那么请问小少爷这句暗语是什么？”
秦广也此刻也困惑，如果真如孙子所言，那林屹为何知道暗语。现在林屹问出，秦广遂看着秦定方。
林屹本以为这次秦定方该原形毕露了。但是秦定方毕竟比林屹大了三岁，而且也极为聪明机智。林屹第一次看到老樵夫吟“君未归期未有期”他没有怀疑，第二次见到青衣女子又叭这句诗。当时秦定方就感觉其中一定有蹊跷。此时面对林屹质问，他便脱口而出。
“君问归期未有期。”

第十二章：佛亦握屠刀（2）
秦定方虽然回答对了，但是林屹却笑了，他的笑让秦定方心里顿时没了底。
秦广看着秦定方则皱起了白眉。
秦定方恍然大悟。林屹说的是大爷“临终”前所说过一句暗语。而他却没及时反驳纠正，还答了暗语，这就证明大爷真的死了。
“你这个可恶奸滑的奴才，我爷爷根本就没死！我见了三爷爷一时激动让你钻了空子，这暗语是我临行前爷爷告诉我的。我秦家待你不薄，你为何总咒我爷爷死了！心何其毒……”
秦定方又对秦广说，因为自己信任林屹，就把这句暗语透露了给他。没想到林屹利用这暗语不断掀起波澜。
也真是难为秦定方了，又把话圆了回来。
秦广认同地点点头。基于秦定方是秦家血脉，所有更倾向相任他。秦广看着林屹的表情也变了，变冷。他分明是相信了秦定方的话。
林屹没想到这小少爷如此诡诈。怎么办？！他该如何应对这百口莫辩的局面！
林屹也够机敏，他脑中再次灵光闪现。他对秦定方说：“小少爷，你答对了。不过大爷当时对我说了两句暗语，这是第一句，大爷让我进山逢人便吟。还有第二句，只有四个字，这四个字大爷命我见到三爷时再说。而这四个字只有他和三爷知晓。小少爷，那这四个字大爷告诉你没有？如果说了，那你就把这四个字告诉三爷。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可就要说了。”
居然还有一个四字暗语，秦定方一听差点疯了。难道这年头流行暗语了！
秦广还真以为大哥还说了只有他兄弟之间知道的四字暗语。还有，他现竟然觉得侄孙身上没有一点秦家人的影子。相反林屹这孩子身上有一种让他熟悉的东西。怎么回事？他不在北府这些年，府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变故？！
秦广对秦定方说：“定方，你现在告诉我这四字是什么？”
秦定方此刻真是后悔没有早些把林屹杀了，现在横生出枝节。就算秦定方智慧空前绝后，他也想不到四字暗语。
“是……是……”
嗫嚅的秦定方四字暗语说不出口，本来就做贼心虚，他再沉不住气了！先下手为强，他瞬间出剑，猝然一道刺目剑光迸现了。这一剑划出心状，又如刹那而起的波澜。这剑式秦广一点也不陌生，这正是“千梅”剑中的“梅心惊破”！
由于秦广没想到秦定方会向自己下毒手，加之秦定方的功夫现在也厉害，这猝然一剑秦广根本难以避开。剑花瞬间没入秦广腹部，并在他腹腔中绽开。秦定方又在瞬间收剑，一股鲜血带着一截肠子从伤口处迸出。
秦定方原本跪着的身体骤然而起掠出丈外。现在“消雪剑”还未到手，秦定方当然不会杀了秦广。只是重创了他。
见此情形林屹痛叫一声。
“三爷……”
就从地上挣扎爬起到了秦广身边，想用手替秦广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
老樵夫大吼一声挥仗护在两人身边。但是现在他们面对的则是一群比虎狼还要凶残可怕的敌人。
秦广此刻表情痛苦盯着秦定方，他感觉不到剑伤疼痛。他的心更痛！自己侄孙，秦家唯一血脉，又用“千梅”剑法偷袭他！而他还寄予了他那么多希望！
秦广发出近似怒吼般的喝问。
“定方！这是为什么？！”
秦定方故作镇定，脸上表情却极为怪异。
“三爷爷，别怪我心狠手辣。秦家对不起蔺家，所以我舅舅才迫不得已才采取必要手段。只要你把‘消雪剑’交出来。我念祖孙之情，留你一命，让你继续在这桂花谷中诵经念佛，可得善终。”
秦广一听这话明白了林屹所说非虚，蔺红萼和秦定方真背叛了北府，北府已遭灭门，而大哥和侄儿秦顾梅也惨遭不幸了。
秦广瞬间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秦定方无耻行径激起了林屹强烈愤慨，他气怒地冲秦定方叫道。
“秦定方，你禽兽不如！你是秦家血脉，我不能杀你。但是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你废了！”
林屹的话让秦定方恼羞成怒。秦定方从小就妒恨林屹，因为北府上下都喜欢林屹，秦晋平时更是想方设法护着林屹，这让秦定方心中很是失衡。现在他要杀了林屹，完成多年心愿。秦定方叫骂一声提剑掠向林屹。
此刻隐身尾随的钟无道和一些高手也都纷纷现身，从四面包抄过来。林屹三人已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逃。杨仲欣喜若狂，发出一声怪啸扑向秦广。
见秦定方愤怒而至，老樵夫忙挥木杖迎敌全力保护林屹。
林屹此刻又急又气，恨自己被镣铐所缚，又恨自己武功太低帮不上忙反而拖累人家。
林败冲秦广和老樵夫叫道：“三爷、老伯你们别管我快走！”
但是此刻秦广和老樵夫就算弃林屹而去，也难逃走了。何况秦广绝不会扔下林屹不管。
苏锦儿此刻也被人控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屹陷入死地而无力援手。苏锦儿带着哭腔冲林屹叫道：“小林子你走好，我一定会替你收尸，不会让你尸首被野兽吃了。”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酸楚万分。
他脸上漾起一丝笑容对苏锦儿说：“苏小姐，你放心。我死后做鬼绝对不会去找你。我要去找蔺天恕，我要去找蔺红萼，我要去找秦定方，我要去找杨仲，我要去找那些残杀北府上下的畜生们……我要缠他们一辈子，哈哈……”
苏锦儿听了这话心中更是难受，不忍再看林屹，她背过身擦着眼泪自言自语。
“你快死了还能笑得出来，小林子你是天下第一大傻蛋、蠢蛋、笨蛋……还有你为何要在树林赠我饼，你不赠饼，我也就不会如此伤心……”
秦定方听了林屹的话则更是暴跳如雷。他脸皮抽搐着极为难看。
“臭奴才，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魂飞魄散！”
盛怒之下的秦定方“大迷荒神功”与“千梅”剑法并用，招式变化无常，攻势如暴风骤雨一般。老樵夫以前是北府一名高手，后一直追随秦广。虽然他武功不弱，但是根本难以抵挡秦定方如此凌厉攻击。身上已被剑伤了两处，血汩汩直流，但是宁死不退尽力护着林屹。

第十三章：绝世高手（1）
秦广此刻和杨仲打也是异常激烈。
秦广当年号称冷面佛，武功虽然比秦唐差，但是却比大哥秦广要厉害。
面对侄孙背叛，又知北府惨遭横祸，秦广此刻痛彻胸膺。满腔悲愤化作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狮子吼，不顾鲜血喷流的伤口，挥刀斩向杨仲。
佛手握屠刀！斩世间妖孽！
刀影如若干白练带着划破空气的惊人声响劈砍向杨仲。杨仲丝毫不惧迎上。杨仲能与蔺天恕私交甚厚，此行又全权负责，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杨仲一双手掌颜色此刻变得如同黑炭一般，如同魔爪一样。他掌力雄厚，掌试诡谲多变，强劲的掌风还挟带着一种近似鬼鸣般的让人惊悚声音。不断把秦广的刀势化解。让此刻已受重伤的秦广倍感压力。有两次险些被击中。
杨仲惊诧被秦定方重创的做广现在还如此骁勇，也佩服秦广功夫。不亏是当年的冷面佛！比秦晋厉害许多。
场中激战正烈，先前那只花狗不知从处窜出。看到秦广和人打斗，狂吠着就朝杨仲扑去。但是却被一名煞卫用暗器射倒，又上去补了一刀。花狗发出一声哀嚎断气。
此时秦广也终于抓住了杨仲一个破绽，一声佛吼，一刀劈在杨仲左肩上。但是让秦广没有想到，这一刀砍在杨仲身上，竟然发出一声金属相碰的声响。杨仲毫发无损。
秦广心里一惊，这是金钟罩啊！
杨仲却抓住时机，魔爪般的手掌拍在秦广右胸，秦广右边胸骨发出“喀嚓”断裂声。身体也朝地上跌去。
这时候先前那个遁走的青衣女子又现身，看到花狗被杀，秦广又受重伤，她伤心万分，就要冲过来拼命。
秦广冲着青衣女叫道：“慕夷双，快……快望归来！望归来……”
众人也不知秦广这话是何意。
青衣女子听了顿时显得很振奋，转身就跑，钟无道赶紧命两人去追。
此刻老樵夫也再难抵挡秦定方，被秦定方一剑刺穿胸膛，老樵夫仰天一声发出一声不甘心吼叫一头栽倒在地上死去。
老樵夫是为保护自己而死，林屹此刻眼睛都红了，小少爷在他眼里现在就如同一个残忍之极的恶魔。
林屹叫了一声就朝秦定方扑过去。
秦定方提着还在滴血的剑，一脸残忍看着扑来的林屹，等着林屹自寻死路。心里想着是砍掉林屹的脑袋，还是刺穿他的咽喉，还是先折磨一番再杀掉。
林屹还未扑过去，就被秦广跃起挡住。秦广一把把林屹拽到身后，此时他右边胸骨碎裂，腹部被“梅心惊破”创成的创伤也极重，真气都运转不畅。血还在流，衣衫被染红。
但是秦广的眼睛却更红，他盯着秦定方，目光似要穿透秦定方的人样皮囊，看到他内心深处。
秦广身体颤动着，一腔悲愤对秦定方说：“我秦家到底做了什么孽，生出你这样丧尽天良的畜生！难道你爷爷不疼你？难道你爹爹不疼你？难道你身上流的不是秦家的血吗！你怎能做出如此冒天下而大不韪人神共愤的事……”
秦广声色惧厉，句句戳到了秦定方软肋，让秦定方又羞又恼。脸皮一阵青一阵白。但是他实是令狐后人的事，又不能说。
如果不是还要逼问秦广“消雪剑”下落，他现在就会一剑把秦广杀了。
杨仲也踱步过来，显得甚是悠闲。秦广现在已身负重伤，不足为虑。
钟无道和其他人更是团团把秦广和林屹围住。
杨仲一脸皮笑肉不笑对秦广说：“秦三爷，不要动怒，小心伤了肝。这也不能怪定方，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尤其江湖中事，爹杀子，子弑父、兄弟相残的事多了去。更何况定方也没有亲手杀爷弑父。所以秦三爷啊，不如你就把‘消雪剑’交给定方，好歹他也是你秦家唯一血脉了。至少传给你秦家的人了。”
杨仲的话气得秦广身体似更加颤栗了。
秦广怒道：“痴心妄想！”
杨仲目光一寒说：“既然秦三爷不见不棺材不落泪，那我就成全你！我就先把林屹这个小奴才当着你的面凌迟了。你要是还不说，我再慢慢凌迟你！”
秦广没有说话，他目光微闭，不知在等什么。少许，他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嘲笑之意。
“你们高兴的真太早了！”
秦广这话一出，让所有人，包括苏锦儿都感觉他在痴人说梦一般。现在秦广和林屹已陷绝境，根本就没有任何求生希望。
但是接下发生的事却让他们感觉如同置身梦中。
而且是噩梦！
一个物体突然从天而落，然后“砰”一声落在场中。
落地之物赫然是一具尸体！
然后又一具尸首从天而降，落在那具尸体上。两具尸体叠在一起。“牧天教”的人都对这两个死人不陌生，其中一个是一名煞卫。另一个是教中“熊堂”的副堂主。
先前这两人奉钟无道命令去追那名青衣女。如今却变成了叠在一起的死尸！
顿时，所有人都颜面变色！
这时突然一名站在外围煞卫发出一声惊叫，他感觉身体被一股强大气流往后吸。他想用力站稳，但是却根本不管用，整个人如同一只人形风筝一样被吸走。没入西边花丛中。掀起无数花瓣飞舞。片片飞花如同四散逃遁的灵魂，画面诡异而绚丽。
须臾一声惨叫响起，然后他的身体又从空中而落，叠在那两具尸身上！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那里，只见树影婆娑，花枝摇曳，却不见任何影像。
刚才那名煞卫的功夫不弱，却被人当成小动物般轻易虐杀。隐藏在花间的人，功夫有多恐怖！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人，是魔！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正在嘴角淌着涎水暗中窥视他们。
众人的心顷刻如同被掏出来扔在了冰窖中一样冰冷。
而苏锦儿见状开始惊恐，但是很快又兴奋喜悦起来。普天之下，除了爹爹，她真想不出谁还有这样可怕的功夫。这下林屹和自己有救了！
“哈哈，我爹来了！我爹来寻我来了！让你们再欺负我，欺负我的都打死喂狗……”

第十三章：绝世高手（2）
苏锦儿这么一叫，众人似从梦中惊醒。还真以为是苏轻侯来了。
负责看押苏锦儿萧梨艳更是花容变色，忙低声在苏锦儿耳边说。
“苏小姐，我从未冒犯你。到时候请向令尊说几句好话……”
杨仲则身形飞掠到苏锦儿身边，夺了一名煞卫的刀横在苏锦儿脖子上。朝那个方向大声道。
“苏侯爷，这是一场误会。我们无意冒犯令嫒，她毫发无损。还请苏侯爷现身，别再滥杀我们的人。不然，我们宁可鱼死网破！”
无人现身，花丛中却响起一个略带苦涩又得意地声音。
“有意思，我能叠十八个，嘿嘿，还差十五个……”
苏锦儿一听这声音傻了，这不是他爹爹的声音！
苏锦儿又惊恐叫道：“天啊，这声音不是我爹爹。这么可怕，那一定是魔鬼啊！”
众人又听到苏锦儿这般大呼小叫，心里更慌了。不是苏轻侯那会谁！难道这山中真有妖邪。
此时杨仲转念一想，也不应该是苏轻侯。苏轻侯自恃身份尊贵，绝对不会这样装神弄鬼。
杨仲把刀从苏锦儿脖子上移开，他面向秦广同，此时脸上冷的如同一块生铁。
他对秦广说：“难怪秦三爷稳若泰山，原来这山中还隐藏着这么厉害的高手。秦三爷不妨让他现身，我们也好一睹高人风采。”
还没待秦广说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和尚，你伤的不轻啊。你想让我怎么样？”
秦广神情激动地大声说：“妖魔肆虐，佛亦震怒！望归来，我允许你屠魔杀妖！杀杀杀杀，都杀了……”
秦广声色激动，一连说了几个杀。北府惨祸，大哥和侄儿惨死，秦家唯一血脉又无情背叛，让秦广这尊“冷面佛”心中愤怒怨恨到了何种程度。
与此同时杨仲也大喊一声。
“擒秦广！”
现在只有挟制住秦广，才能让那个叫“望归来”的可怕高手投鼠忌器。
于是，杨仲朝秦广掠去，秦定方朝秦广攻去，钟无道和其他人也朝秦广扑去。顷刻之间，人还未到，各种刀光剑影形成一片刺目白光如暴雨般铺天盖地罩向秦广和林屹。
秦广奋力挥刀拨挡保护林屹。
同时一条身影鬼魅一样骤然而现落在秦广面前。
面对若干兵器之影，那人双手连续挥动，阵阵强大罡气骤然而起，形成一层气墙，那些兵器竟然一时难以突破这堵“墙”。每个人都感觉到如同顶狂风而行，进一步都是那样艰难。
那人的手却却穿“墙”而过，击出一道掌影，正中一名煞卫，那煞卫顷刻飘飞出去。未落地人已死了。
众人急退。
然后他们看清了这个可怕的人。对方是一个五六十岁看不出具体年龄的男子。穿着一件宽大灰袍。苍白的须发又长又乱如同一团杂草。他的脸色黑青，但是却布满线条粗糙的血筋。他手掌上的经络也如红炭一样通红。他眼睛深凹，眼神如恶魔般血红。
秦广叫他“望归来”。他到底是谁？！
此人让林屹看着都不寒而栗，这个望归来在他眼中无异于怪物一样。
望归来用让人心悸的红眼一扫众人，发出桀桀怪笑。
“我要杀！我要杀……”
先下手为强，杨仲喊了一声。
“谁都不能退！杀了这个怪物！秦广留活口……”
杨仲身先士卒攻向望归来。秦定方和钟无道还有两名高手也随后从不同方位扑过来。另外的人则朝秦广和林屹发难。
杨仲掌如鬼手，挟带着更刺耳的鬼鸣声击向望归来。望归来一掌迎向杨仲掌，掌速更快！还带着炽热之气，两掌相碰，杨仲顿觉手掌如同被灼伤般疼痛！而且这望归来掌力强劲如波涛汹涌的怒潮。望归来还没待杨仲反应，手影一闪，第二掌又诡异般拍在杨仲前胸。杨仲顿时感觉气血翻涌。如果不是钢筋铁骨，这一掌会把他胸骨打塌了。
如此强大可怕的掌力，杨仲第一次见！蔺天恕都未必有这样掌力！
杨仲受了一掌无事，望归来也似乎意外，他很是兴奋叫嚷着。
“原来是一身铁骨！哈哈，那我就把你这身铁骨拆了！”
但是此时秦定的剑也到了，剑式如花，梅花。
正是“千梅”剑中的“梅雪争锋”！秦定方这剑也替杨仲解了危。让杨仲了喘息之机。
望归来面对骤然而至的剑花，似有些迷醉。竟然伸手去抓，如同去采一朵让他赏心的梅花。他嘴里还迷惑地自语着。
“好美的花儿……这是什么剑法，这么熟悉……”
秦定方没想到望归来竟然用手去抓剑花，他这只手废定了。但是让秦定方做梦也没想到，就在望归来的手快要碰触到“梅花”时候，他那只手瞬间衍生出了一只手，又似镜中影像。新生的那只手一把抓住“梅花”，梅花在手中黯然凋谢了。那只手随之消失。
这是什么功夫！
秦定方惊得下巴都掉了。
旁边的杨仲也惊怔不已。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功夫。
望归来没有趁势攻击秦定方，身形瞬间消失，然后两声惨叫相继响起。
原来攻袭秦广和林屹的人扑到，望归来身形移位出掌连毙两人，还把一名煞卫打成重伤。其余人惊惧急退。
望归来身形一闪又到了秦定方眼前。两只红眼异常兴奋。
“再来，再来……”
秦定方又是又一剑劈来！这次用的不是“千梅”，而且令狐家氏的剑法！
本来蔺天恕嘱咐过秦定方，让他在外不要轻易用令狐氏的武功，以免被见多识广的窥破，引起不必要麻烦。此刻在深山中，秦定方也急了，所以顾不了那么多。
杨仲和钟无道见状也趁势配合秦定方再次攻向望归来。
三人一柄剑、一双坚硬无比鬼爪，一杆冒着毒气的精钢烟袋、尽施各自所能，把望归来成三角型围住疯狂攻击。
望归来面对三个高手联手狂攻，反而更加亢奋。身体上红色经络贲张，整个人也似更加狂乱。一双手掌更是击出带着火焰的掌影，热气逼人，钟无道胡子都被燎着了。杨仲侧衣袖被烧着，但是他凭着一身铁骨全然不顾，奋力攻击，争取不让望归来有分身之机。他们周围桂花也被罡风摧起，纷扬如花雨。
杨仲大叫道：“一群蠢货，还不快擒秦广！”
刚才被望归来震慑退的人再次朝秦广林屹扑来。

第十三章：绝世高手（3）
林屹看着战成一团的四人，惊得目瞪口呆，今天他真是开眼界了！尤其这望归来的功夫，对林屹来说简直就是神技。看到这样激战场面，林屹热血在体内沸腾！沸腾！真想也如他们一样痛快淋漓大战一场。可惜他现在功夫低劣。但是林屹不缺乏勇气，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刀，吼叫一声就向冲过来的人劈去。
秦广看出林屹武功太差，把他有闪失，连继两刀逼退那高手，护住林屹。林屹却尽自己全力而战。
但是秦广身受两处重创，现在已是勉强支撑。他也看出这些人功夫都不弱。他也再难支撑多久。
他大声冲着望归来喊道。
“望归来，你不是魔吗？！魔行天下，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哈哈，我是魔。和尚你终于承认我是魔了！你看着，我要让鲜血把这谷染红……”
望归来更加亢奋的呈疯状，功夫更迅猛多变。他连继两招逼退杨仲和钟无道，手影频闪，此时也分不清那个手影是真哪个是虚，一双手竟然抓住了秦定方的剑身。剑身顷刻断裂成若干碎片，秦定方惊得赶紧弃剑。望归来手一扬，那些断剑碎片四下飞射，惨叫声接连二三响起。
逼近秦广和林屹的那些高手倒下四五个。都被断剑片射杀。
其余人更是心惊胆寒。
随后望归来身体腾空，人到了杨仲头顶上方，一声魔也似的怒吼，双掌以雷霆万钧之势拍向杨仲天脑袋。杨仲急忙用双掌去对，四掌相碰，脚下地面也震颤起来。杨仲身体突然之间矮了半截，他双腿竟然陷入地下，直至膝盖。一时难以动弹，整个人脸都紫了。如果不是苦练几十年的金钟罩护体，他整个人就被打散了。
钟无道和另外两个高手赶紧相救。
望归来暂且撇下杨仲，两掌把一名煞卫打的血肉模糊，尸体飞撞在一株桂树上，鲜血四溅。钟无道吹了下烟嘴，烟锅冒出淡绿色烟气飘向望归来，望归来反而猛一口，顿时眼睛眯起，脚步有些不稳，似醉了一般。
钟无道狂喜，望归来终于着道了。
机不可失。
钟无道用烟锅敲向望归来脑袋，但是望归来突然血红双目一睁，冲着钟无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这吼声很独特，仿佛把声间集聚在了一处，别人听来虽然震耳，但是还可以承受，但是入了钟无道耳机，仿佛千万炸雷一般。
钟无道双手捂住耳朵，面孔抽搐在一起，七窍淌血。然后一头栽在地上。
望归来厉吼一声，身形如风在秦广周围转了两圈，惨叫声再度响起，想攻击秦广那些高手又倒下几个。望归来此刻如同一只最凶猛无比的野兽，他们则成了一群待杀的羔羊。
杨仲带来的人，和钟无道他们暗中尾随人，加起来三十多名，此刻被望归来杀了过大半！
尸首横飞，惨叫连连，鲜血与花瓣一起飞洒。望归来如同疯魔一样肆意杀戮着。
这是一副什么样的场面！
秦广此刻不再担心遭受攻击，他原地盘腿而坐。身上被血染红，他看着大开杀戒的望归来，嘴里念诵着经文。林屹则傻了般怔怔看着如同魔鬼般的望归来。
望归来突然双臂伸向空中，仰面发出狂暴吼叫，须发舒张，整个人身体似覆着一层火焰，炽气逼人。周围的桂树发出“喀嚓喀嚓”断裂声响。有两棵小些的竟然连根拔起。
在场的人如同置身噩梦！
每个人心此刻都快失去了感知。
目睹这一切，一边观战的苏锦儿和萧梨艳觉得周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苏锦儿自语似地说：普天之下，除了我爹，谁还能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她又赶忙对萧梨艳说：“想要活命我们赶紧逃，他杀红眼了。那和尚也未必能控制得了他了。此时不走可就晚了！”
萧梨艳此时说话都哆嗦了。
“没……没有杨仲命令，我……我不能逃……”
“你不逃也不能害死我啊！这样，要么你放我逃。要么你和我一起逃。我带你去南院，‘牧天教’不敢报复你。”
这时杨仲拔出身体，他失魂般大叫。他的信心已彻底被摧毁。再无战心。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这个“望归来”杀尽！
“撤！都撤……”
杨仲喊叫着，身体又掠到秦定方跟前，看到秦定方如傻了一般，用力给了他一巴掌，秦定方清醒过来。
“定方快逃！”
秦定方和杨仲及幸存的“牧天教”那些高手各自择路仓皇逃遁。
既然杨仲下令逃，苏锦儿和萧梨艳也赶紧跑。
望归来身体腾空而起，长袍展开如同一只灰色猛禽滑翔，追上两个倒霉家伙，从空中出掌把两人打了个稀巴烂。很快又从苏锦儿和萧梨艳上空飞过，并在她俩面前落下。当住她们逃生的路。此时望归来神情极为恐怖。苏锦儿和萧梨艳吓得面如土色。
事到如今也只能拼命了，萧梨艳一声娇喝挥刀斩向望归来。望归来避开那一刀，一掌把萧梨艳打晕在地。
苏锦儿花容失色，人急生智，苏锦儿顿时灵光闪现，把那本《草诀歌》拿出扔向望归来。
“大侠，送你个好东西。里面有宝藏图美人出浴图各种美食图，对着太阳看啊……”
不知是宝藏、美人出浴、还是美食那一样戳中了望归来嗜好。望归来那血色如雾气般的眼球顷刻发出异样光芒。他接过《草诀歌》翻开，对着太阳看了起来。
秦定方他们看到这情形真是不知是应该哭还是笑，这个杀得他们人仰马翻仓皇逃命的恐怖人物，竟然被苏锦儿用一本字贴给骗了。
趁这时机，他们都赶紧逃啊。
苏锦儿也是拼了命逃遁，边跑还边喊。
“大侠啊，要看一顿茶功夫啊！”
望归来认真看了一顿茶功夫，想看的东西也没有出现。反而所有人都逃的不见了踪影。他气怒不已，把字贴揣起发出阵阵咆哮声音。
“都是可恶的骗子！我要把你们都找出来，我要把你们都大卸八块！喂狗喂狼喂老虎！”
他的声音如雷在群山中滚动。让那些在山林中奔逃的人不寒而栗。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逃出这“望人山”。

第十四章：桂花如泪
这时秦广发声呼唤望归来。
望归来就提了昏厥过去的萧梨艳返回。
此时青衣女子怀抱着已死的花狗，蹲在受伤的秦广身边哭泣。她叫慕夷双。
这花狗似对望归来非常重要，他把萧梨艳扔在地上，痛苦大叫大嚷。
“花儿……花儿你不能死！你死了谁给我下崽耍！谁和我耍！谁杀了花儿，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杀！我要杀……”
望归来又激动亢奋起来，狂怒下的他看到秦广身边还提着刀的林屹。林屹是生面孔，又提着带血的刀，身形飘移而至，不由分说一掌打向林屹。
他出手太快，林屹也根本不可能避开这掌。秦广想出言阻止已晚，情急下以身护住林屹。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间，望归来脑海中迸出一个抉择，收掌还是不收，结果他没有收，这一掌击在秦广后背，秦广顷刻口中鲜血喷涌，喷了林屹一身，整个人绵软趴在林屹身上。
林屹扶住秦广不断呼叫。
“三爷……三爷你醒醒啊……”
这突变让慕夷双大惊失色。她放下怀中的“花儿”尸首，跃起来挡在望归来前面，哭道。
“望归来，就算你魔性大发，你怎么能对大师下如此毒手！你就是个无可救药恶魔。你连我也打死算了！”
望归来看看自己手掌，又看看不知死活的秦广。他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疯颠神情自言自语。
“和尚死了吗？死了好，和尚死了，天下谁还能管得了我！双丫头，你不是让我连你也打死吗，我那就连你也杀了。”
说罢竟举起手掌。
“住手！望归来，你难道还要将错就错吗！”
突然秦广发出声音，声音严厉却很衰弱。秦广重伤之下又受望归来一掌还未死，也真是个奇迹了。
望归来有些恍惚了，他说：“和尚，是你让我杀杀杀。现在又怪我……”
秦广在林屹帮助下艰难转过身，他现在一脸死灰。嘴角还在淌血。
“我让你杀该杀之人，慕夷双和他绝对不能杀。你现在对天发誓，绝不能伤害他俩。如违誓言，你身心永在地狱，不得超生！”
望归来见秦广还未死，收敛平静了许多。
他按照秦广的话发了毒誓，然后就走到花狗尸体边，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身躯。脸上也有了哀伤之色。眼中暴戾之气也开始散去。谁能相信，刚才还嗜血杀戮如恶魔般的人，面对一条狗的尸体，现在却如此温柔。
慕夷双赶紧到秦广身边，看到秦广伤的如此之重，已是不知所措。
秦广看着林屹。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爷，我是北府林大头的儿子，我叫林屹。”
秦广对林大头并不陌生。当年他在府中，对那个老实尽责的马倌很有好感。没想到林屹竟然是林大头儿子。当年离府之时，大哥对他说，他日会让秦家血脉来见他。并约定暗语：君问归期未有期。自己拼了性命救下的竟然是马倌的儿子。这是天意弄人吗？秦广漾起一丝苦笑。
但是他怎么看，林屹都像秦家的人啊！
秦广此刻眼中的光泽已逐渐散去。
慕夷双哭着说：“大师，你快说，我怎么才能救你？！”
秦广用极其衰弱地声音对慕夷双说：“双丫头……我命不久矣，无力回天……我知道我尽早会有这么一天，以前我教你的，你都要记住……还有几年就好，绝不能半途而废……”
慕夷双含泪哭着说：“我都记着呢。”
秦广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继续把望归来困……困住，绝对不能轻易放，放出。每天按照我教你配方，给他喝药……”
慕夷双点着头，已是泣不成声。
见此情形，林屹也心痛伤心。三爷将死，这都是为了救他。林屹眼泪也扑籁籁掉落。
秦广又对林屹说：“天下人都，都想夺得‘消雪剑’，但剑只……能传给秦家人。虽然，你是府……中下人，但是既然我大哥……让你来寻我，还把当年暗语相告，一定有其深意。我告诉你两，两句话：望人山中寻双目，珠帘背后白冰凝。如果，你能勘破，也算是天意。勘……不破，那‘消雪剑’就注定不属外姓……”
“还有，”最后秦后广似拼尽全力说话，人也显得很激动。“我大哥临终前，有没有提到……原谅我和二哥……”
林屹听了心头一震，难道当年秦家三兄弟之间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当时大爷死时哪还顾得来提这些。但是秦广即将离世，林屹不忍让他带着痛苦和遗憾而死。
林屹就对秦广说：“三爷，大爷当时对我说，告诉三爷，血浓于水，我们永远是兄弟。兄弟之间没有永远的仇怨。”
秦广听了这话，脸上尽现欣慰与温情。
林屹对秦家忠心不二。所以，三爷也就是他的主人。是他唯一希望。本来想着寻到三爷，一起报仇祭自己的娘和北府所有人在天之灵。没想到刚见三爷，三爷就要撒手人寰了。怎么不让林屹痛彻心扉。他此刻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换秦三爷的命。
林屹哽咽说：“三爷你放心走，我虽然不是秦家人。但是秦家对我恩重如山。而且我娘也惨遭毒手。这仇我一定要报！我发誓，只要我活着，娘和北府的血海之仇，我林屹一定填平！我要把蔺天恕和幕后的凶手都揪出来！”
听了林屹这话，秦广握了下林屹手。他已再说不出话来。他喉管发出怪异声音，嘴角的血也冒起了泡。就在生命弥留的最后时刻，他招手让望归来到身边。伸出手抚摸着望归来布满血筋脸颊。眼神中饱含温情，林屹发现秦广眼中此刻也充满泪水。终于，秦广的手软耷耷垂落下来，呼引也停止了。但是他的眼睛却还睁着，他一定死不瞑目。
一阵风吹袭而来，扬起来无数桂花花瓣。有些花瓣已被鲜血染红。花瓣纷扬，如雨，如血，亦如泪，洒落在他们身上。
慕夷双悲恸地哭着，林屹用手缓缓合上秦广还睁着的眼睛。悲痛、仇恨、无助、迷惘各种情绪在心中交织在一起翻滚如一片喧嚣的海。
秦广死了，望归来虽然显得有些悲伤，却也如释重负一般。
他表情怪异，对着秦广尸体说：“和尚，我失手打死你，你别怪我。是你让我杀杀杀，你却又以命护着这小子。现在你死了，我终于自由了！从此，天涯海角任我驰骋，谁能奈我何！”

第十五章：计困狂魔（1）
林屹现在才知道这个可怕的望归来精神不正常，而且情绪极不稳定。又很嗜杀嗜血。这样的人如果任由其在四处乱闯，那得制造多杀腥风血雨。
慕夷双大声对望归来说：“你打死了大师，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大师生前每天陪你吃饭、聊天、教化你，给你缝衣补漏，如兄弟一样待你。好歹把把大师葬了，你再走。”
林屹也用激将法对望归来说：“慕夷双说得对，像你这样世间少有的大英雄大豪杰，应该知恩必报。大师对你有恩，如果你葬都不葬他主这样一走了之，让天下人耻笑啊。”
望归来听林屹和慕夷双这么一说，仰起头颅，一只手扯拽着自己的头发，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不知是在回忆与秦广相处的一幕幕情形，还是思忖自己现在该不该走。
最终他作出了决定，他对林屹和慕夷双说：“那我现在不走，葬了和尚走。我也答应和尚不杀你俩。对，我说话要算数……”
望归来又过去把昏厥中的萧梨艳提起，然后走到钟无道身边踢了他一脚。瞬间钟无道如同被从噩梦种叫醒，猛得坐起身来。
原来先前他只是被望归来吼声震晕过去，并没有死。
身为“牧天教”三大天煞扩法的钟无道，凭日趾高气扬，此刻信心尊严却完全溃毁了。他看到望归来如同见了鬼一样惊恐万状。
望归来很认真地对他说：“你那些烟很好玩，我留你的命，你要教我。不然，我把你心掏出来！”
钟无道顿时感觉如同被大赦一样。
“我一定教，我一定教……”
一边的慕夷双却小声不知对林屹说了些什么，林屹心领神会点点头。
……
桂花谷深处，一座矮峰后，隐藏着一座小庙宇。多年来秦广一直隐居在此处。四周鸟语花香，涧水潺潺。是一件难得清修之地。
庙宇后有一棵枝叶茂盛的菩提树。树冠如伞，果实累累。
秦广生前就嘱咐过慕夷双，如果有一天他死后，就葬在这菩提树下。遗体不入棺，不着衣，用山涧水清洗全身，净身入土。让肉身滋润菩提，溶入菩提。便了无遗憾了。
秦广还自己在菩提树下一个理想位置挖了墓坑，平时用木板盖着。有时候他还会躺入墓坑冥想。现在他要永远躺进去了。
慕夷双按秦广生前吩咐，用涧水洗净他身体，把他遗体一丝不挂放入墓穴。林屹和慕夷双又把墓坑添平。慕夷双又按秦广生前所愿，在墓上种了优昙婆罗。
整个过程，望归来情绪一直起伏不定。时尔脸上会笑，时尔会悲，时尔口中嘟哝着林屹和慕夷双都听不懂的话。
但是当第一抔黄土洒在秦广脸上，望归来神智似又清醒了些，终于呜咽而泣。
然后他们又葬了老樵夫，他被葬秦广旁边。生前效忠秦广，死后也让他陪伴主人吧。慕夷双想起老樵夫平日对自己的好，又哭了一番。
葬了秦广，慕夷双对望归来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望归来一手提了钟无道，一手提了萧梨艳就转身走。
他未出多远，慕夷双低声对林屹说：“现在他走了，我们可以把大师的‘紫金佛香炉’取出，和大师一起葬了。”
林屹故作惊诧说：“天啊，我在北府时候听说这‘紫金佛香炉’和‘消雪剑’都是镇府之宝，又是佛家宝贝。这‘紫金香炉’应该配当今天下第一英雄豪杰，和大师一起葬了太可惜了……”
“你小声些，他走后我们去取……”
两人虽然声音小，但是却被望归来都听到。望归来顿时眼睛一亮！
秦广生前陪望归来时候，总会拿出“紫金佛香炉”摆放在他面前，然后和他说话，香炉里的飘出的气味更是望归来如饮甘饴身心惬意无比。他已经对香炉里的气味有了瘾。
还有，这“紫金佛香炉”对望归来还一种特殊的吸引。在秦广第一次拿出它时，望归来就认为这“紫金佛香炉”似曾相识，甚至属于过他，具体什么时候，他却难以想起。也许是在“前世”。
望归来一直很想得到这个“紫金佛香炉”。他也不声张，身形很快消失。
他彻底消失后，慕夷双就带着林屹去拿“紫金佛香炉”。
林屹现在对望归来充满好奇解析欲望，能把秦定方杨仲一干人杀的魂飞魄散，武功高的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但是他的头脑又有问题。他到底是谁？！
林屹就问慕夷双。
但是慕夷双也不知道望归来真正身份。
慕夷双告诉林屹，她家原本在山下一个村落。结果三岁那年村里遭受一股强盗洗劫，家人失散，她机缘巧合被大师救了。从此她便和大师，还有周伯伯（老樵夫），在这庙宇中生活。
大师视她为至亲，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教她读书识字，教她武功，教她做人。周伯伯也甚是疼爱她。
慕夷双懂事后，秦广就叮嘱她，如果在山中碰到有人吟：君问归期未有期。那就是自己人，赶紧通知他。
这些年慕夷双总盼着能在山中碰到吟这句诗的人。
如今吟诗的人出现，没想到秦广死了，周伯伯也死了。一天之内最亲的两个人都死了，慕夷双悲痛万分，眼泪又掉了下来。而大师和周伯伯的死，都是源于救林屹。她现在心里对林屹有怨气，但是现在当务之急得完成秦广死前交代她的事。困住望归来！
慕夷双又告诉林屹，自她记事起，望归来就被大师囚困。但是大师却对望归来关怀备至，每天都要去囚困之地陪他，给他洗澡，做他喜欢吃的饭菜，亲自给他缝衣做鞋，简直就是如同一个父亲爱自己孩子一般。
林屹听了心里暗想，三爷如此对待望归来，两人关系那一定非同寻常啊！
这望归来到底是何人啊？！
不知不觉，慕夷双带着林屹又穿过一片茂盛灌木丛，来到一处山壁前。壁上布满青苔。慕夷双手伸进壁底罅隙中，把里面机关一扭，山壁发出一声“吱呀”响动，从中向两边缓缓而开，出现一个洞口。
两人进洞，慕夷双也未再合上山壁。
洞壁上挂着几盏灯，一片明亮，地面平坦整洁，一看就是打磨过。走十多米向左一拐，又是一道暗门，慕夷双打开暗门，就是十几级向下石阶。两边石壁上，也挂着灯。
林屹心中惊叹此处如此隐蔽。
下到最底，眼前呈现出一个敞开的门。门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小铁环。让林屹好奇。走进里面，是两间连通的石室。石室布置的如同家一样，桌椅床柜杯碗茶具一应俱全。
林屹看到室内墙壁上布满很多掌印，有的掌印竟然深达半尺。印口边缘规则整齐。林屹过去细看一个深陷的掌印，惊诧发现，原来这室壁竟然不是石头的，竟然是铁壁！
把铁壁都击打成这样，可想而知这掌力多可怕了。林屹心想，这就是囚困望归来地方。墙上这些掌印都是望归来暴怒之下击打造成的。
慕夷双朝林屹使了个眼色。
林屹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问：“那个宝贝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慕夷双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巧精美的“紫金香炉”来，只有拳头那么大。
还未待林屹细看，突然一阵兴奋笑声在室中骤然响起。
“哈哈！现在这宝贝是我的了！”

第十五章：计困狂魔（2）
出声的人原来是望归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室中，两手还提着钟无道和萧梨艳。他把两人扔在地上，朝慕夷双一伸手。
“把香炉给我。”
慕夷双赶紧把香炉放到背后。
“你不是走了吗？你又回来做什么？”
“嘿嘿，我悄悄跟着你们。就是要这香炉。我是不是很聪明。”
林屹对望归来说：“这香炉得陪着大师下葬，你可不能硬抢。”
望归来眼睛一亮，林屹倒提醒了他。他虽然答应过秦广不伤害林屹和慕夷双，但是没有答应过不能硬抢他们东西。
望归来身形一闪就到了慕夷双身边去抢香炉。慕夷双想拼命护着香炉，但是那里是望归来对手。香炉被望归来夺去，慕夷双和林屹又双双扑上一人抱住望归来一条胳膊，想把香炉再抢回，望归来双臂一甩，两人飞了出去。
两人趁这一甩之力飞出门外，慕夷双赶紧拉下门左侧铁环，只听一声沉闷响动，一道厚得两尺的铁门飞快下落。
与此同时望归来也省悟过来。发现自己上当了！他发出一声怒叫，人朝门前急掠，同是一只手朝门做抓吸状，正在门口中央的林屹突然感觉自己被一阵强大力量往里吸，如置身龙卷风之中，他双手使劲撑在落到半截的铁门上，但是这吸力实在太大，他难以抗拒。双腿被吸到下面人也躺在了地上。慕夷双急了抓住林屹双手想把拉出来。此刻林屹脑袋肩膀在门外，双腿在门里，胸腹却正对着下落的铁门。
林屹惊叫着让慕夷双快松手。
就在下落的铁门离林屹胸口不到几寸时候，慕夷双自知再没有希望把林屹拽出，赶紧松手，林屹一下被吸到室中，几千斤的铁门也“轰”地落下。
望归来双掌疯狂击打着那扇厚重铁门。掌印不断印在铁门上。铁门发出“怦怦”巨响，声音在室内更是震耳欲聋。整个地室也剧烈晃动着，如同强震一样骇人魂魄。
“臭丫头！快开门……我要撕了你……”
林屹惊得赶紧钻到床下，萧梨艳也跑到床边，一脸乞求看着林屹，林屹身体又往里挪了一下，给她让出个位置。萧梨艳赶紧钻到床下，和林屹挤在一处。林屹都能听到萧梨艳此时心如擂鼓一样响。
林屹很奇怪，望归来为何留了萧梨艳一命。
而钟无道面对望归来的狂暴，则缩在墙角，双手捂住耳朵，脸色死灰一样。
钟无道，萧梨艳，这两个在“牧天教”中响当当人物，此刻在望归来面前却如惊恐之极的孩童。尤其二十八煞卫，当初在林屹心中各各都是英雄，让他羡慕佩服不已，此刻情形更是让林屹心里别样感慨。同时心里萌生出一个让他热血沸腾的念头。日后他也要成为望归来这样绝世高手。让所有仇人在他面前如羔羊般颤栗。
但是转念一想秦三爷已死，他该和谁去学高绝武功。不免又有些意冷。
过了一会儿，望归来停止狂怒击打。他扯拽着自己头发，在室内如同一头绕磨的驴子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嘟嘟。
“我要杀！我要杀，我要把你们大卸八块……”
听到这话，林屹三人身上寒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望归来神智混乱，情绪又极不稳定，什么恐怖之事都能做得出来！
望归来就这样在室内来回走动了近一个时辰才伫足立定，他大叫一声。
“你们三个都给我滚出来！”
林屹和萧梨艳相视一眼，萧梨艳粉脸吓得煞白。押解林屹这一路上，相对萧梨艳还算对林屹不错。而且林屹也想找个机会从萧梨艳口中探得北府惨祸的一些内幕。
他就对萧梨艳说：“出去吧，不出去死的更快。我会尽量替你说话的。”
萧梨艳感激点点头。
林屹先爬出来，萧梨艳也跟着从床下出来。
钟无道也从墙角哆嗦着走到望归来面前。
林屹一出来便一脸钦佩神情，朝望归来竖起大拇指夸赞。
“望大侠掌力犹如雷霆万钧，普天之下哪个能比啊，就是鬼神也难媲美。”
林屹的吹捧让望归来很受用，但是一想到先前是林屹配合慕夷双骗了自己。顿时怒火冲膺。
“小子你敢和慕丫头合伙骗我。我现在就一掌打死你！”
钟无道心中痛恨林屹，如果不是为了林屹，他们也不会死伤惨重，他更不会落到现在生死未卜的下场。遂在旁边煽风点火。
“敢欺骗望大侠，胆大包天，应该打死。”
望归来听钟无道这话，更觉得应该打死林屹。便扬起手掌。
林屹忙对望归来说：“你不能打死我，你对大师发过毒誓，你难道忘了？”
不知是望归来真忘了，还是要耍赖。他想了想，红眼珠子一瞪说：“我什么时候发过毒誓？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屹一听心里叫苦，难道这疯子真忘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扇铁门上有一个约一尺见方的小窗，这时候窗口从外被打开，窗口出现慕夷双的面孔。
她冲着室内的望人归说：“林屹对大师很重要，大师舍命救他，所以你不能杀他。如果你杀了他，我就不给你送饭，让你活活饿死在这里。”
林屹趁机说：“望大侠，千万种死去也不如饿死可怕啊。你的身体会慢慢枯竭，皮肉也会象风干肉，轻轻一扯就会从骨头上脱落，你的眼睛也会烂掉，只剩下两个黑窟窿。蛆虫会在你身体里成群结队……”
既然望归来神质不清，是个疯子。林屹所幸就不用正常思维行事。
还真管用，望归来听了林屹夸张描绘倒吸一口冷气。他把手掌放下，“嘿嘿”一笑，对林屹说：“我只是吓唬你，我在和尚面前发过毒誓，怎么能违背誓言杀你。”
林屹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原来这疯子没忘了发毒誓的事，成心耍赖。不管如何，至少自己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林屹长吁一口气。
但是望归来笑容转瞬而逝，又是一副让人心悸模样，他对林屹说。
“但是必须要杀一个人！不然我心里的恶气出不了。这样我就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那我应该杀谁？！”
“他！”
“他！”
林屹和萧梨艳几乎异口同声，两人手都指着钟无道。
望归来一双惊心红目便盯着钟无道，钟无道顿时感觉两道目光如同两把血红魔剑刺在了自己身上。更让钟无道气怒的是平日在教中对他唯唯诺诺的萧梨艳此时竟然和林屹合伙落井下石。
钟无道气得浑身都哆嗦。
望归来问铁门外的慕夷双。
“打死他，给我饭吃吗？”
慕夷双冷声说：“只要你不对林屹下手，你就给你饭吃。别人我不管。但是我只做你和林屹的饭。那两个你最好打死！”

第十六章：南院高手（1）
慕夷双恨透了“牧天教”的人。如果不是这些恶人，大师、伯伯、花儿他们也不会都死了。她是不会给钟无道和萧梨树艳做饭吃的。
望归来说：“慕丫头，我想吃清蒸鱼，还想吃卤蛋，还想……”
慕夷双气带着哭音气怒打断他的话说：“大师都让你打死了，你还想吃这吃那！给你吃十天干面！”
慕夷双说完把铁窗“啪”的关上。
对于望归来，慕夷双也只知道这个怪物和秦广关系非同寻常。但是他的真实身份，她就不得而知了。以前她曾问过秦广，秦广没告诉她，还让她以后不要再问。遇到任何人也不要提及望归来。她又悄悄问周伯伯，但是周伯伯也是讳莫如深。
这么多年，望归来一直就被囚困在山下地室中。只有在他情绪稍稳定的时候，秦广才会放他出来，在这山中透透气，看看怡人景色。而望归来精神错乱起来，性情暴戾嗜血成性，又六亲不认。有两次秦广都险些被他打死。
这次也是形势危及，秦广才急呼让她赶紧放出望归来解围。
没想到秦广最后舍身救林屹却被望归来一掌误杀了。
现在林屹也被困在秘室中，慕夷双决定过几日等望归来松懈后，再想办法救林屹出来。现在好不容易囚困住望归来，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脱困。
她现在也只能祈祷，望归来性起时别把林屹打死了。
慕夷双走后望归来就朝钟无道扬起手掌。
钟无道虽然一把年纪，但是此刻为了活命也顾不了颜面，扑通跪在望归来面前，又手忙脚乱取出烟锅和几包各种烟丝，填上烟丝点燃，吐出各种颜色的形状的烟气，在望归来前面妖娆飘舞。还一边求饶。
“求望大侠饶我一命，你看这烟多好耍。我教大侠耍……”
同时钟无道也用心险恶，一是借此取悦望归来保命，二是也想让这毒烟把望归来毒倒。望归来一倒，他就可以绝地反击了。
望归来看着这些烟气好奇而兴奋。
林屹勘破了钟无道险恶用心，他忙对望归来说：“望大侠啊，这个老鬼是想用毒烟害你啊！”
林屹现在的表现让钟无道和萧梨艳都刮目相看了。押解路上，林屹除了有两次情绪失控和秦定方发生了冲突，其余时候无精打采沉默寡言如一个呆子。就是一个十足的小马倌。现在却表现的能言善辩机敏过人。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其实林屹背负血海深仇，和大爷寄予的希望，所以忍辱负重藏锋敛锐，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活下去保住性命。在押解途中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除了被秦定方激怒两次，尽量行事低调。
现在他再不受制于“牧天教”，犹如逃笼之鸟可以任由翱翔了。
钟无道用心被林屹点破，恨不得咬林屹一口解恨。
望归来听了林屹警告反而更加兴趣了，他张口嘴巴猛吸那些烟雾，没有被毒倒，反而巴砸几下嘴连声说：“舒服，舒服……”
林屹和萧梨艳惊愕不已，钟无道更是惊得眼珠子也要掉出来了。
这毒烟，就算蔺天恕也不敢张嘴就吸。
望归来不光武功恐怖，还百毒不侵啊！
他都怀疑望归来是不是人了，也许，他根本就是一个魔！来自地狱的魔！
钟无道再不敢耍任何花招，现在只求能保住性命。
钟无道的烟术让望归来很满意，决定不杀钟无道了。他又把目光投向萧梨艳。萧梨艳魂魄吓飞了。
“林屹不能杀，这个老杂毛又会耍把戏，我只能杀你了！”
萧梨艳腿一软也跪在望归来面前，眼泪扑籁梨花带雨，一副楚楚可怜。
“望大侠饶命，只要你饶我不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能做什么？”
“我能……我能侍寝。”
为了能活命，萧梨艳现在什么尊严脸面什么也不顾及了。用起了一个漂亮女人对付男人最原始有效的手段。
“侍寝？”望归来居然对这个词有些懵懂。“什么意思？”
萧梨艳面色发红，只能直白说：“就是陪大侠……睡觉……”
没想到望归来很生气地说：“我又不是小娃，还用你陪我睡？！你分明是想糊弄我。那就打死你！”
萧梨艳没想到望归来神经错乱比她想像中的更严重。她再无求生办法，身体也瘫软了，带着哭音冲林屹喊。
“林屹救我！”
林屹决定尽量想办法救下萧梨艳。
“望大侠你可不能杀她啊，她有大用处。”
“什么用处？”
“望大侠你想想，我们困在这里，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你看这两间屋子，每天得收拾一下吧。我们是大男人，收拾家务洗洗涮涮成何体统。她是女人，正好这些活儿都让她干。”
林屹的话顿时提醒了望归来，想起了当时没有杀萧梨艳的原因。
“对，她是女人，就是母的。她不光能收拾屋子，她还能下崽儿。花儿怀了崽儿，慕丫头说花儿下了崽儿后，小崽们可以陪我玩耍。现在花儿死了，就让她下崽儿。所以我才留下她的命……”
原来望归来不杀萧梨艳的原因是留着她下崽儿玩耍！
望归来纯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们现在的小命都攥在这个疯子手里。随时都会丧命。现在只能装疯卖傻来讨好取悦这个可怕的疯子争取生机了。
林屹马上拍掌叫好。
“望大侠真聪明，我都没有想到她是个母的。那就留下她收拾屋子，留下她下崽儿。”
望归来也认为自己聪明绝顶，仰面发出得意狂笑，林屹三人则赶紧捂住了耳朵。
……
苏锦儿命运让林屹也很是挂心。如果不是因为他，苏锦儿也不会趟这混水，就不会被擒了。虽然杨仲和秦定方忌惮苏轻侯不敢伤害苏锦儿性命，但是经过桂花谷一战，他们计划落空，又死伤惨重，林屹担心他们盛怒之下会迁怒苏锦儿。
那苏锦儿现在情况如何呢？
桂花谷一战，望归来杀得众人魂飞魄散。幸存者各自仓皇奔逃，一路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怕望归来追来。
还好那个恶魔般恐怖的人没追来。
出了“望人山”，跑进路边一片林，他们才惊魂初定，一个个显得很是狼狈。有两个浑身血污的受伤煞卫更是躺在了地上。
看着他们狼狈模样，苏锦儿很是开心。虽然了受了惊吓，但是她现在心情大好。林屹被救，她也安然无恙，这是最好结果了。
苏锦儿幸灾乐祸地说：“啊呀，‘牧天教’不是神勇无敌吗？怎么现在偷鸡不成反蚀米，一个个吓得恨不长了四条腿，哦，不对，四条腿的那是牲口……”
众人听了这话恨不得把苏锦儿砍几刀扔给野兽吃。其中一名煞卫亲兄弟先前被望归来打成稀烂，惨不忍睹。心中正又痛又恨，见苏锦儿说风凉话，怒不可遏红着眼提剑朝苏锦儿过来。

第十七章：南院高手（2）
秦定方赶紧上前夺了那煞卫的剑，又把怒火中烧的煞卫喝退。
秦定方对苏锦儿说：“苏小姐，你也太不识像了。你现在无异是火上浇油啊。”
苏锦儿一脸鄙夷之色说：“你们现在都横了！如果不是我用《草歌诀》骗了那个怪物，你们一个个早就命丧黄泉了。你们不谢我也罢了，还对我耍横。”
苏锦儿说的还真有道理，如果不是她骗了望归来争取了时间，死伤会更惨重。
苏锦儿又把戴着镣铐的双手一伸。
“现在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再把我穴道解了，如果我武功能使出来，刚才我还想和那怪物大战一场呢。”
众人听了这话差点吐出来，这苏小姐逮着机会也真能吹。
秦定方看着杨仲，征求他的意见。
秦定方现在对杨仲刮目相看了。杨仲的功夫比他厉害！而且遇事应变能力也远非他这个初出茅庐的牛犊子可比。难怪会和“舅舅”私交甚厚。他到底是什么人？秦定方对杨仲的来历也很好奇了。
杨仲一直阴沉着脸。桂花谷的局势骤变，一场胜券在握的计划最终却演变成一场让人不寒而栗的灾难。杨仲此刻的心情如同最阴霾的天空。原本诡谲的眼睛现在更是阴沉的吓人。
杨仲心中有气，他冷声对苏锦儿说：“苏小姐，我们会放你的。但是什么时候由不得你。至少也得请苏侯爷到北府走一趟，领你回去。”
苏锦儿一听很是懊恼，杨仲这作法，是想给“牧天教”脸上贴金啊。天下第一人亲自登门，估计整个江湖都会刮目相看蔺天恕了。
秦定方一听杨仲这话，顿时也明白了杨仲用意。
把苏锦儿先带回北府，秦定方也求之不得。这样可以更容易亲近苏锦儿了，想到此处秦定方不由心旌有些飘摇了。
苏锦儿突然听到林中鸟鸣声，其中有一种鸟鸣不同。苏锦儿太熟悉这鸟鸣声了，她笑了。
她用一种奇怪表情说：“什么时候放我，也由不得你们。”
秦定方问：“为什么？”
苏锦儿却笑而不答，一个声音却在徒然在林中回荡。
“因为你们都得死！”
随着这声音响起，一道剑光从林中升起，如急射驽剑而来。剑后还有一个人，和剑在半空成一条直线。人剑合一！
剑刺向秦定方。
剑气如寒风袭骨。
秦定方一惊，手中的剑一招“梅雪争锋”。如“梅花”般的剑花不惧严寒绽放开来。两剑相交，发出一声“铮鸣”，秦定方觉得手腕一麻。对方好功力。
秦定方随及一招“梅心惊破”反击，剑势凌厉，剑气形成的剑花在半途绽放直袭对方。对方人剑都在空中，不躲不避又挥出一剑，剑光转动如风车，把那朵“梅花”绞了个粉碎。
对方剑术可见一斑！
然后对方身影近前，上下翻飞，很快不同方位朝秦定方攻出十几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更寒光凛凛。
秦定方现在只会三招“千梅”剑法，只能交替用这三招再加以“大迷荒神功”辅助苦苦应付。想用另令狐氏的功夫又不敢贸然。
与此同时，旁边一条身影从旁边一棵参天大树上头朝下垂直而下。手中剑光眩目。目标是杨仲。而林中四处也开始人影闪动，衣袂飘飞，剑光如织。形成包围之掩杀而来。
“牧天教”的人也都纷纷拿起兵器慌忙迎敌。
杨仲面对临空直下的剑手，先仰面拍出诡异一掌，掌影如鬼爪抓向空中的人，随后脚下移步飘开。
那名剑手一剑分开杨仲掌影，剑势如旧，但是杨仲已闪开，对方剑在地上点了一下借力，并挑起来一块泥土洒向杨仲，然后人调整方位，剑再刺杨仲。剑气同样是凛冽凌厉。杨仲不敢大意，小心应付。
同是杨仲看出这些人的来头了！
此刻苏锦儿兴奋地拍手大叫：“我南院高手来了！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众人方知他们是遭到了南院高手的伏击！
秦定方赶紧大叫：“苏小姐，快让他们住手，这是一场误会！”
南院高手来了，苏锦儿更是底气更是十足了。
“不是不由得我吗？你们不是还想让我爹亲自去领我吗？”
杨仲现在也不想和南院结怨，趁现在双方还没有死伤，如果造成死伤那就结上梁子了。
杨仲笑一边应付对名剑术超明的剑手，一边笑着说：“苏小姐，杨某一句戏言而已。这一路上，我们对苏小姐也是照顾得当以礼相待。此时双方罢手恰到好处。再打下去，后果会不堪想象。苏小姐聪慧过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苏锦儿听出杨钟话中软中带硬，她又不傻，“牧天教”现在风头正盛，连少林武当这些大派也不敢轻易得罪“牧天教”，她更不会因为任性而为，给南院竖这样强敌。
苏锦儿见好就收，冲着和秦定方、杨仲打斗的那两名高手说：“谷师兄，冷师兄，‘牧天教’的人的确对我以礼相待，这其中另有隐情。你们停手吧。”
那名攻击秦定方的男子二十来岁，一身青色长衫，熨的平整无一点折皱。也干净的看不到一点渍垢。握剑的手修长细白，指甲也修剪的很好。他张着一张圆脸，浓眉。眼神有些游移不定。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正是苏轻侯五大弟子排行第二的谷凌风。
那名和杨仲打斗的青年二十四五岁。脸孔消瘦，面色冰冷。一双冷目看谁都似盯着仇人一般。让人畏惧。他是苏轻侯四弟子冷禅风。
苏轻侯收徒排位，不按年龄，按拜师时间。
谷凌风和冷禅风一听对方是“牧天教”的人，都感到意外。“牧天教”也不是好惹的。既然苏锦儿让停手，他们就都知自收招。
两人一起飞掠到苏锦儿身边，立在左右。
其余南院高手也都纷纷收剑。这些南院子弟不管年龄悬殊，还是衣衫颜色各有不同。但是都有一点相同，各自容装整洁干净，个个显得精神抖擞。而且每人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随时替换的衣裳。
“牧天教”的人早就听说苏轻侯有洁癖，所以南院的人不分男女老幼也都要干净整洁。反观“牧天教”的人，经过“桂花谷”一战，个个灰头土脸衣衫上也竟是血污腌臜很是狼狈。

第十八章：不是秦唐
谷凌风看着苏锦儿，带着责备语气说：“师妹，你差点吓死我们。如果找不到你，你再出个差错，我们怎么向师傅交代？”
苏锦儿白了他一眼说：“我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
原来再过一月就是苏轻侯的生诞。谷凌风受命带人外出采购大批寿礼所需。苏锦儿因和继母关系一直不和睦，呆在南院无聊郁闷，也嚷着要去。苏轻侯视女如掌上明珠，就遂了她的意。临行嘱咐谷凌风，路上照顾好苏锦儿，如果苏锦儿有什么意外，他们也都不必回来了，各自就地自裁。
寿礼所需东西，有些只有北境有。谷凌风一行就到了北境。没曾想刚到北境没两天，苏锦儿就溜了。这把谷凌风等人吓得不轻。赶紧四处打探寻找苏锦儿。并通知潜伏在北境当地探子，帮助查寻。
费尽辛苦终于找到线索，谷凌风便带人朝“望人山”赶来。
经过此处休息，看到一群人仓皇朝这里跑来，其中就有苏锦儿，还戴着镣铐，遂在林中设伏营救。
现在终于找到苏锦儿，虽然有些波折，好歹苏锦儿安然无恙，谷凌风包括南院所有人都如释重负了。
杨仲亲自替苏锦儿把镣铐取了，又解了她穴道。
一脸谦和地说：“苏小姐，得罪之处请多包涵了。得罪的原因，苏小姐你也心知肚明。改日有机会，我一定再登门向苏侯爷请罪。”
苏锦儿也给杨仲台阶下，她笑道：“我差点坏了你们大事，你们对我已经够仁慈的了。以后有空请到南院喝茶。”
然后苏锦儿与南院的人离去。她更是心急火燎想尽快赶回“南院”，把“望人山”中发生的一切告知爹爹。最后爹爹如果能入山和这个怪物大战一场，那场面一定惊世骇俗。苏锦儿想想都激动万分！
谷凌风临走前用一种嘲弄口吻对秦定方说：“你会千梅剑法，你是北府秦定方吧？怎么你只会这三招吗？”
秦定方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全会，你早就死了。”
谷凌风轻蔑地说：“那祝你早日大功告成，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打一场，看死的到底是谁。”
他们走后，秦定方气得把剑扔在地上。
一直骄傲自信的秦定方今天自信心可谓遭受到了严重打击。
先是望归来杀得他们屁股尿流，望归来功夫实在高的可怕，秦定方心里服的五体投地。但是自己苦练这么多年，却连苏轻侯的徒弟都打不过。这让他心里憋屈难平。
杨促看出秦定方郁闷，便宽慰他。
“定方，你不必气馁，谷凌风是苏轻侯得意弟子。而且年龄也比你大几岁，又是苏轻侯一手调教，现在他的画像挂在英雄墙第十五位。你打不赢他实属正常。你以后好好修炼，待你功力深厚，‘千梅’大成时候，他绝不是你对手。而且，”杨仲话锋一转，目光瞬间透着一种怨毒神色。“再过几年，‘牧天教’将会更强大，我们就再不用顾忌‘南院’了，到时候定把‘南院’夷为平地！我也看出你对苏丫头有意思，到时候她就是你的人了。”
秦定方点点头。
杨仲又把目光投向“望人山”。
望归来那个可怕角色的身影不断浮现眼前。在这个世间上，很少有人能让他胆寒。桂花谷一战，他真是有些胆寒了。
望归来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个疑问盘旋在杨仲心中。
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震，大叫一声：“梁祈你过来！”
于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赶紧过来。他就是梁祈，现任牧天教“龙堂”堂主。而他多年前却是北府的人。后由于调戏府中丫环，被秦唐逐出北府。后成为北境一个小帮首领，前些年被“牧天教”收并。由于他对秦家三兄弟都不陌生，所以这次蔺天恕特意派他来，就是让他辨认秦广。
杨仲问梁祈。
“那个望归来可是当年秦唐？！”
杨祈似现在还没有从桂花谷那场血腥恐怖中清醒过来。他定了下神，仔细回想望归来的相貌行为。最后以确定口吻说：“绝对不是秦唐。秦唐当年潇洒俊美，肌肤白细，男生女相。就算他现在老了，也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鬼样子。而且身材眼睛鼻子都和秦唐相差甚远。”
既然杨祈断言不是秦唐，那秦唐就真的死了。而非诈死。更何况蔺天恕带人也去验过尸。确认无误。
杨仲皱起了眉头，那望归来这个绝世高手，到底是谁啊？！
杨仲命令众人马上起程回“北府”，他要把“望人山”发生的一切赶快禀报蔺天恕。
秦定方走时还看了一眼“望人山”，不知那个让自己甚为痛恨的小马倌怎么样了。林屹一天不死，秦定方心里就莫名不安。
……
囚困望归来的地室坚固无比。室内有两根钢柱加固支撑室顶。墙体厚二尺，中间还灌注铁汁，这样牢不可破，秦广当初设计时候，就提防望归来魔性大发后，把地室震塌了。
地室分里外两间，里面那间面积小了一半，里面有茅坑，还有一个石水槽。这水槽与墙壁面为一体，是在山体上凿出来的。水槽上方有一个小孔，不断有细股山泉流出。又顺着槽底的一个孔流出。设计非常巧妙实用。旁边还放着是一个沐浴木桶。
萧梨艳生怕望归来杀了自己，为了证明自己存在价值，她不停干活，有些东西让她擦了若干遍。
钟无道则教望归来怎么玩他那奇妙的烟袋。钟无道老狐狸，留了个心眼，看上去很用心教授，但是却拿捏保留。因为他清楚，一旦他对望归来没有用处，只有死路一条了。
林屹则什么也不用做，就是出不了这屋子。望归来的奇高武功，在震慑林屹同时，更让他坚定了学得一身超绝武功的信念。他的仇人们太强大了，只有成为象望归来这绝顶高手，报仇雪恨才不是空谈。林屹脑海中滋生出一个念头，逐渐变得清晰完整并让他兴奋了。
慕夷双每天都会做好饭，放在窗台上。有时候还会放些灯油灯芯供室内照明。
她只做林屹和望归来的饭，林屹和望归来如果吃剩下，萧梨艳和钟无道就能分点残羹。如果没有剩饭，两人就能饿肚子，要么就趴水槽上喝个水饱。
那个“紫金佛香炉”被望归来摆放在桌上，每天都会端详半天，还会深深嗅下里面香气。很是惬意。
他还警告三人，谁敢动一下他的宝贝就杀了谁。所以三人都远离那个“紫金佛香炉”生怕给望归来杀的借口。
三人也都各自小心翼翼倾尽智慧哄望归来，不敢丝毫激怒他，这两日望归来情绪暂时还算稳定。
林屹趁着望归来和钟无道学“鬼烟”技巧，就走进小屋。
看到萧梨艳在用抹布擦那个沐浴桶。她已经擦了很久。林屹看出她擦干净后再故意弄脏，这样她就可以永远擦下去。望归来也就不会杀她了。
林屹走到她面前，用一种让萧梨艳不安的眼神看着她。

第十九章：江湖第一高手（1）
对萧梨艳不知林屹为何用这样眼神看着她。
林屹对她说：“我救了你的命，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不然随时可以让望归来撕碎你。”
萧梨艳打了一个寒噤，一副可怜神情。
“求你别这样，我一定老实回答。”
“牧天教进攻北府那天，你在哪儿？”
“那晚我西门副帮主命令，带着教中几个女子在城中陪谢知府和郎将刘平饮酒作乐。刘平和谢知府被‘牧天教’收买。他们答应就算当晚‘北府’有人逃出求救，也会置之不理。”
林屹听了心中更是愤懑，没想到当地官员也都与“牧天教”勾结了。这笔血债的债主越来越多了。
而萧梨艳没有参与当晚血洗“北府”的行动，林屹心里对她恨意减轻。因为他发过誓，不放过血洗“北府”的任何一个人。
林屹又问蔺天恕为何要灭门“北府”，还有那些相助“牧天教”的神秘人是什么来头？而这些以萧梨艳的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林屹附萧梨艳耳问：“北府惨祸当晚，钟无道参与了没有？”
萧梨艳点点头。
然后她看到林屹眼中闪现让人心悸的杀机！这样的杀意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四岁少年眼中。
第三天慕夷双中午慕夷双送饭菜时，还端来一大碗散发着腥臭气味黑乎乎的汤药。让望归来把药喝了。望归来朝慕夷双嚷叫。
“这臭药我喝了几十年啦，现在和尚死了，我不喝了！打死我也不喝！”
慕夷双对望归来说：“虽然和尚死了，但是我还没死。所以这药你还得继续喝。如果你不喝，我就再不送饭给你吃。”
林屹赶紧提醒望归来，千百种死，饿死最惨。又绘声绘色给望归来描绘一番。这次钟无道和萧梨艳都帮着林屹说话，因为他俩怕慕夷双不给送饭，两人连点残饭也吃不上了。
而林屹知道萧梨艳没有参与血洗“北府”后，每次都会把自己的饭给萧梨艳分食些。这让萧梨艳感激不已。
望归来暴跳如雷一番，最后还是乖乖就范把药喝了，慕夷双才把饭菜放在窗上。
这次林屹饭中吃出一个卷着的纸条，他去小屋打开一看，原来慕夷双约定他，三日后夜半时分，让林屹趴在门前，到时候她把铁门开启一些，让林屹快速滚出。
慕夷双这两天也为林屹悬着心，望归来魔性大发时候连秦广也不认，更何况林屹。
林屹不动声色，吃完饭慕夷双收碗时候，林屹把碗拿过去，手指了一下碗底。
慕夷双心领神会，关了铁窗，赶紧看碗底。只见碗底用尖锐物体划出几个字。这让慕夷双大感意外！
上面写着：不出，留下与魔学武，报仇。
既然林屹冒险留下学武功，慕夷双也无办法。但是她深知想和望归来这个疯魔学武，无异于与虎谋皮。她也只能尽量帮助林屹了，也算对得起死去的秦广了。
于是慕夷双送晚饭的时候，特意给望归来加一块酱牛肉，还给他带了一小壶酒。这让望归来喜出望外，连声向慕夷双道谢。
慕夷双对望归来说：“不必谢我，要谢你就谢林屹。让他让我给你带些酒肉。所以，日后你如果想吃肉喝酒，你就得对林屹好。不然，让你一年不知肉味儿！”
望归来听了这话身形一闪到了林屹面前，一把抱起他。林屹吃了一惊，窗外的慕夷双也朝望归来大喊别伤林屹。
没想到望归来把林屹放在桌上，“紫金佛香炉”旁边。嘴里絮叨着。
“我要对你好，我要把你供起来……”
林屹长出一口气，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望归来还分给林屹一床被褥，虽然还是睡在墙角地上，但是有了被褥暖和了许多。
萧梨艳和钟无道从此也对林屹毕恭毕敬，生怕惹了林屹望归来会迁怒二人。
林屹心里早有了计划，只是暂时望归来沉迷钟无道的“鬼烟”，他不便急于求成，反正困在这山底下，有的是时间。林屹也知道用不了多少天，望归来便会对钟无道的把戏失去热情了。
让林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被困第五天，这天刚过午，慕夷双就急急跑进地下。她明显有些手足无措。她打开小窗对林屹急忙对林屹说：“林屹，桂花谷闯入好多人，朝这边搜寻而来。还喊着你名字。”
林屹一听立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秦定方他们逃回去把事情禀报给了蔺天恕，蔺天恕亲自带人入谷了！
林屹赶紧对慕夷双说：“你赶紧去取些吃喝再拿些被褥，躲到洞底来。把山壁合好，把下来的洞门也锁好。这里如此隐蔽，他们找不到的。他们尽早会无功而返。”
钟无道和萧梨艳一听心里暗喜，一定是“牧天教”的人卷土重来再入桂花谷。如果这样，一定是有备而来。教主蔺天恕也十有八九来了。蔺天恕的本事武功也是世间少有。他俩有希望脱困了。
望归来听后顿时身上经络又如烈焰般通红，整个人也随之亢奋起来。他捶打着铁门大叫：“慕丫头你放我出去！和尚都说过，妖魔肆虐，佛亦震怒。我要把他们斩尽杀绝！”
慕夷双哪会轻易放望归来出去，她听林屹的，赶紧跑回小庙里拿了些食物和生活用品，把山壁合上，下到洞底，就在铁门外打铺。
林屹知道蔺天恕此刻就在桂花谷中，脑海中又浮现出母亲被杀，整个北府被血腥杀戮的惨景。心中恨意如最汹涌澎湃的狂潮拍着还年少的心灵。
报仇！
大爷临终的话也似在耳边回响。
活下去，报仇！
所以他一定要学一身足惊世骇俗的功夫。
他要找到爹爹妹妹，他要杀了蔺天恕兄妹，他要揪出那三个神秘人，他要看看他们生着一副什么样的嘴脸。总之，参与血洗北府的所有人，包括当地和“牧天教”勾结的官员，他都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林屹也第一次体会到了仇恨的力量如经强大。它可以支撑一个人在最困境时候却依旧不灭的信念！
……
闯入桂花谷的确是“牧天教”的人。
而且是“牧天教”最精锐的力量。
而且由蔺天恕亲自带队！

第十九章：江湖第一高手（2）
原来秦定方和杨仲残余人往回赶。却没想到这一路上真可谓提心吊胆频遇险象。原来北府被“牧天教”血洗，秦家父子遭杀害的消息提前被泄露了出去！
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几天内飞过三山五岳，飞遍整个江湖！就连朝廷都在议论此事了。
当年号令武林的北府被灭了，这无疑一座山峰崩坍坠到“江湖”这个大湖中，激起千万层浪！有的人为“北府”的灾厄唏嘘惋叹，有的则拍手称快，有的则愤怒不平……
甚至有些地方出现攻击“牧天教”分教堂口的行为。
“牧天教”和蔺天恕顿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成了众矢之的。许多门派甚至个人送信让蔺天恕做出合理解释，不然就会采取武力手段。
当年效忠“北府”各路人马，更是反应激烈。
这十八路人马虽然所处地域各不相同。有的天南、有的地北、有的占据岛屿、有的称王山头、有的盘踞沙漠、有的聚众洞府、更有的则是名门世家。但是有一点相同，他们都非等闲势力，各自根基深厚，门徒众多。每一路的首座掌门大王或首席高手，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黄金殿的英雄墙上三十六席位，他们就占了二十多席。
北境内就有四路。
听到“北府”被血洗消息，至少有十路人马开始串联行动了。
秦定方他们这一路小心谨慎，尽量避免暴露身份节外生枝。路上他们还遇到十八路人马中的一路。有五十多名高手，全副武装，各自乘一匹快马。队伍中打着两面旗帜，一面是飞虎旗，另一面是金丝绣着“史”字大旗，风驰电掣在路上呼啸而过。
杨仲认出那是终南山“飞虎赛”史家。
就在他们距北府不到二十里时，又碰上一队人马，有五十多人。清一色白马黑衣，马匹都膘健体壮。马上的人都挂雪亮的长马刀，都带着一种彪悍气概。杨仲心里一惊，这是“饮马川”马家啊。
也算秦定方他们倒霉，一名煞卫以前马家的一名高手有过摩擦。马家那名高手眼尖，认出了那名煞卫。他立刻大叫道：“他们是‘牧天教’的人乔装打扮的！”
此行马家带队的是二当家马行空，和侄女马佩铃。
还未待马行空发话，也没等杨仲等人开口或辩解，性子如一匹烈马的马佩铃如汉子般豪气干云发出命令。
“杀了‘牧天教’这帮狗东西，给秦家雪恨！”
顷刻间马家高手们长刀已在手中，口中不断发出尖锐呼啸声，纵马挥刀而来。
马声嘶鸣声响成一片，长刀交织汇成刀光之海，罩向杨仲他们。
秦定方和杨仲差点气得岔气，这简直就是一帮鲁莽蛮干的土匪。现在也只能奋力一战了。
马家的高手们武功虽然不如杨促他们，但是都剽悍凶猛，如一头头红了眼的狼。经过一场恶战，最后杨仲和秦定方好不容易带着几个人突出。秦定方肩上还在混战中被马佩铃削了一刀，鲜血把衣衫也染红了。其余人则都葬身在马家高手们乱刀之下。
但是马家也付出了很大伤亡。
杨仲和秦定方都没想形势会演变成这样。杨仲赶紧带着秦定方往回赶！杨仲知道秦定方现在的价值是任何人都不能媲美的。只有秦定方能兵不血刃平息这场纷争。因这秦定方名义还是秦家的嫡子，唯一血脉传承。
而此刻的蔺天恕在北府也有些焦头烂额了！血洗北府前，他已想到产生的连锁反应和后果，但是没想到反应这么大，来的这么快！现在各路人马再陆续赶向北府。
本来在未夺回“消雪剑”之前，他想尽各种办法严密封锁血洗北府的消息，但是现在却泄露了出去！
而且众多门派同时发难问罪，这背后一定有推手！也有内奸！
当然现在不是查内奸和背后推手的时候，当务之急蔺天恕得把眼前这坎迈过去。
蔺天恕不断从各地调集人手，北府现在有“牧天教”八百多人！各地分教的人还陆续从各地而来。
蔺天恕也不断派人打听杨仲和秦定方消息，如果他们赶不回来，一场血战就难避免。现在“牧天教”才灭了北府，从道义上讲已处在极端不利局面。如果再和这十八路人马血战一场，就算胜了，“牧天教”也原气大伤，到时候南院如果趁人之危发难，“牧天教”就完全覆灭了。自己多少年心血也将毁于一旦。他绝对不能让这样可怕的事情发生。令狐族一定要重新崛起！时机一到，把整个江湖踩在脚下！
蔺天恕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毛发都快要竖立起来了。刀锋般的眼睛流转的光芒越来越让人不寒而栗。
“一群笨蛋！杨仲和秦定方现在在哪儿，这么久了居然还探不到吗？！继续探，再探不到，提头来见！”
手下人吓得赶紧四处打探杨仲和秦定方下落。
蔺红萼同样焦急万分。眼前局势如此严峻，儿子又没有下落。她突然有一种不祥预感，如毒蛇般缠在她那本如蛇蝎般的心上。噬咬着她坐立不安。
厅里只剩下两人时候，她从后抱住蔺天恕，她现在需要依靠。
蔺天恕明显感觉她的身体因不安而颤栗。
蔺天恕握着她的一只手，宽慰她说：“红萼，当年我们遭受秦唐率领的十八路人马进攻，那情形更加险恶，你和我不是也挺过来了吗。你放心，这次也会挺过去的。”
蔺红萼忧虑地说：“天哥，我们是不是低估了十八路人马对秦家的忠义了？他的反应如此强烈，而且还空前团结。”
蔺天恕说：“他们对秦家哪有什么忠义可言。只是各自心怀鬼胎，名义上打着为秦家讨公道，其实并非都是忠义还诺之侠义之士，他们都是为了消雪剑而来。我只是没了到，有人把事情泄露了出去，而且这十几路人马行动还如此迅速。这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呐……”
现在北府梅林前，已聚集了十路人马。据探子报，“飞虎赛”和“饮马川”的人也快要到了。到时候就是十二路人马。当年十八路人马，除去那三路神秘人马，暂且算十五路。现在只有三路按兵未动。
这三路是十里杀场曾家，紫竹林左家，东莱太史家。
这时有人急促敲门，蔺天恕和红萼赶紧分开。现在极少有人知道他俩真实关系。
在外人面前，他们还得装扮成一对兄妹。
“进来！”
随后一人推门而入，此人身材威猛，紫色脸膛，毛发茂盛如同狼鬃一般。脸上毛发都快把五官遮住了。他正是“牧天教”副教主，西门雳火。
蔺天恕忙问：“有定方下落了吗？”
西门雳火摇摇头，他带来一个坏消息。

第十九章：江湖第一高手（3）
原来各路人马给蔺天恕限期，让他把的事情解释清楚。如届时得不到合理满意的解释，各路人马将向占据北府的“牧天教”发起攻击。
现在，到了蔺天恕出去解释的时间了！
西门雳火说外面各路人马已显得焦躁并开始蠢蠢欲动了。再不出去，这些人就要动武了。
蔺天恕目光一寒说：“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我到要看看这些乌合之众有多大能耐！”
但是蔺天恕内心真不想现在和这些人开战。
北府梅林前，已聚焦了九路人马，还有些是与北府交好的势力，加起来共有上千人，形形色色。各种旗帜飘扬，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准备一场厮杀。有些等的急躁干脆骂起了蔺天恕。让他快点滚出来。
梅林中，“牧天教”的人也在梅林中各就各位，双方一副剑拔弩张模样。
蔺天恕和红萼从梅林大道而来，身后跟着西门雳火，还有教中两大龙护法。还有一个三十多岁怀抱琵琶的妖冶狐媚的女子。她是“牧天教”四大罗刹中的玉面罗刹柳无颜。
蔺天恕到梅林边上停下，距各路人马有几丈之远。
各路人马为了团结统一，而不是各行其是，遂推选出武林世家司马家掌舵人司马凤群为代表。
司马凤群穿着一件紫袍。他年近古稀，但是精神矍铄目光炯炯。下颔一缕长髯如雪，尽显飘逸。
司马凤群可是十八路人马中的老人，德高望重。当年他亲率司马家的精锐弟子追随林唐攻击西海令狐氏。
看到蔺天恕来了，司马凤群一挥手，声若洪钟地说：“正主来了，大家少安毋躁。”
于是嘈杂咒骂声都停止了。
蔺天恕凌厉目光一扫众人，然后上前几步口气谦和对司马凤群说：“司马掌门德高望重，屈尊亲自到此蔺天恕失迎了，先向司马掌门谢罪。”
司马凤群点了下头，然后说：“蔺帮主过谦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正话。你‘牧天教’血洗北府，杀了秦家父子，你得给江湖中的人一个解释，也得给我们十八路人马一个信服的理由。”
“对，快说……”
“不给我们一个合理解释，我们就用刀剑替秦家讨回公道！”
好多人情绪激奋嚷嚷起来。
蔺天恕见此情景，一脸鄙视表情。
司马凤群眉头一皱，对众人的七嘴八舌很是不满，他再次发话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他把目光又投向蔺天恕。
“现在蔺教主可以解释了。”
蔺天恕开口说：“我蔺天恕所言，你们也未必会信。不如让秦家的媳妇出来说，这样也更有信服力。”
蔺天恕声音不高，但是运用真气吐出，每个字如铁锤击石般响在众人耳畔。不光清晰入耳，而且还震得许多人耳鼓发麻。
蔺天恕的深厚内力让众人心中吃惊。
不亏是英雄墙上第三号人物啊！
蔺红萼上前几步，她未语泪先流，一脸无辜痛惜模样。她先给众人施了一礼。然后声音哽咽地说：“各位英雄豪杰，各位北府的朋友，你们可否听我一言？”
“你是蔺天恕妹子，当然要向着他说话了！”
“就是，换个人来说……”
蔺红颧见此情形掩面哭泣起来。活像一个受尽欺负无处申诉的可怜小媳妇。
蔺天恕用嘲弄神情对司马凤群说：“司马掌门，你们让我们解释，现在又不听解释。真是难为我们了。难道让我们兄妹当场自尽才会满意吗？”
司马凤群对众人似有些恼怒，他厉声喝住那些七嘴八舌煽风点火的人。
又对蔺红萼说：“你说吧。”
“谢谢司马掌做主。”
于是蔺红萼就把事前早就编好并暗自练习多遍的鬼话在众人面前声泪俱下说了一遍。就是秦顾梅如何风流成性不务正业，又经常虐待她，她常被打的遍体鳞伤。她为了顾全秦家名声，又为了孩子多年如何忍气吞声。这次秦府收到神秘势力威胁，蔺天恕带人来助，秦晋设宴款待，酒后蔺天恕没有按捺住悲愤之意，要替妹子出头。结果秦家父子自知无理心虚，趁夜向他们兄弟妹和“牧天教”的人发起攻击。他们不得已反击，于是造成了一场悲剧……
只要是谎言，不管是什么样的谎言，就有迷惑人的力量。
别说，蔺红萼这一番声情并茂的鬼话真还有人信了。
而且秦顾梅风流放浪也是众人皆知。而北府收到神秘势力威胁，尤其是蔺天恕带人进驻北府，秦大爷带北府上下欢接的事北境很多人都知道。红萼所言也符合逻辑。
好多人已开始带着疑惑窃窃私语了。
蔺红萼说完又掩面抽泣，似乎她对这场地因误会造成的悲剧多么痛苦无奈。
蔺天恕安慰了下妹子，问司马凤群。
“司马掌门，你是一个事非恩怨分明的人。如果换成司马掌门，秦大爷一时糊涂对我们下手，我们兄妹是应该反抗，还是引颈待戮？”
司马凤群一听为之语塞。
江湖中人，有恩报恩，有仇雪恨。刀砍来绝对是针锋相对剑相向。根本不可能坐以待毙。
须臾，司马凤群说：“如果真如你们所言，那秦晋是自取灭亡，怪不得人。不过……”
然尔正如蔺天恕所料，这熙熙攘攘上千人，真正为秦家出头的并不多。大多都是为“消雪剑”而来！
终于有人再忍不住了！
“神龟岛”岛主海神王，厉风雷大声问蔺天恕。
“娘的，你们那些破事老子不听了，秦家父子死了，那‘消雪剑’哪去了？这‘剑’可是我们十八路英雄的圣物。”
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终于按捺不住了！
蔺天恕脸上浮现出一种讥讽神情。
司马凤群脸上则有些尴尬。
这个海神王，真是个莽汉。这样一来性质骤变，他们分明是来夺剑而非替秦家讨公道。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既然有人带了头，好多人干脆扯下虚伪“面具”，纷纷质问蔺天恕“消雪剑”在哪儿。
蔺天恕用内力催发的声音又在全场回荡。
“秦家的‘消雪剑’我不稀罕。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秦晋父子虽死，但是秦家嫡孙秦定方还在。也轮不到你们要‘消雪剑’吧？”
“那秦定方在哪儿？”
“让秦定方出来给我们个解释，他是秦家血脉，我们自然信服。”
“嘿嘿，恐怕秦定方也早让你们杀了吧！要不为何不让秦定方出来……”
众人开始发难，人们的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了，人群变得躁动了。有的干脆抽出刀剑挥舞叫嚣。“牧天教”的人也不示弱，双方鹰瞵鹄视剑拔弩张一触及发。场面随时都可能失控。双方的戾气和杀气升腾而起，交织纠缠碰撞着。
眼看一场大战将要拉开帷幕，就在这关键时候，几匹马飞奔而来。马上有人大叫。
“秦家少爷来了！”

第十九章：江湖第一高手（4）
秦定方和杨仲终于在最关键时候赶了回来。
秦定方飞奔入场下马，身上衣衫早已被鲜浸透。脸上表情懊恼之极。
蔺天恕一看秦定方这样子，心中一震，知道这次寻秦广夺“消雪剑”一定是失败了。他现在也顾不得问询秦定方伤情和事情经过。
“秦定方，这些人要个合理解释，你是秦家的人。你把事情详情告诉他们。免得说我蔺天恕另有所图！”
秦定方心领神会，他走到各路人马面前，大声说：“诸位，我就是秦定方。秦家唯一嫡孙！既然各位想要真相，那我秦定方就把真相告诉你们！”
好多人都认识得秦定方，尤其北境内的武林人士对秦定方更不陌生。所以对秦定方身份这些人是不能怀疑了。
有人还抱有一丝希望。
“秦少爷，如果你受到蔺天恕威胁你不必害怕，说出来我们替你作主！”
“对，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秦定声色激动地说：“我受威胁？真是荒诞之极！你们是何居心？我秦定方虽然年少，但是还明辨事非……”
秦定方就把事情“经过”当场说出来。当然，和他母亲蔺红萼所说的版本相同。
秦定方含着泪，一副痛心疾首继续说：“我爷爷和爹，一时糊涂对我舅舅和娘下手，最后死在混战之中。爷爷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恍然悔悟，他对我说不要让我重蹈覆辙，好好练武，重振北府。我开始也恨我舅舅，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如果换成我，换成你们，也会被逼反击。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
秦定方说完连自己都感动的哭了，人都有些抽泣了。
最后秦定方对各路人马大声说：“在此我立下毒誓，我秦定方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有半点假，就让我秦家断子绝孙！”
这誓可真毒啊！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
秦定方心里则想，反正自己不是秦家的人，秦家还是蔺家仇人，最好断子绝孙。所以他很喜欢发这样“毒誓”。
既然秦定方是秦家嫡孙，又当场立下如此毒誓，也都不好再说什么。
秦定方又对众人说：“至于‘消雪剑’，当年我二爷爷去逝后，我三爷爷带‘消雪剑’离开了。剑现在不在北府。等我把二爷爷‘千梅’剑法练成，他就会带剑回府。把‘消雪剑’传给我。到时候，还请各位掌门，不要忘记你们和父辈在剑上镌刻的名字，不要忘记对剑发过的‘血誓’。”
各路人马掌门首座纷纷表态，说他们不会忘记，一定信守誓言，永远效忠‘消雪剑’。
如意算盘落空，各路人马陆续怏怏离去。
一场血腥战事，就这样被秦定方化解了。
……
各路兴师问罪人马散尽后，蔺天恕他们赶紧回到府中。
蔺天恕现在急于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杨仲和秦定方两人就把事情经过，包括途中苏锦儿救林屹，桂花谷大战那个可怕的望归来都详细禀告蔺天恕。
最后杨仲还补充了一句。
“梁祈说这个望归来，绝对不是秦唐。”
蔺天恕听后心中大惊，手中的茶碗都差点脱手掉落。
杨仲的功夫他心里清楚，秦定方和钟无道也是一流身手！而且还带着那么煞卫高手，居然在那个望归来面前不堪一击！
这人到底是谁？！
这人的武功得有多高？！
这人为什么会和秦广隐居在桂花谷中？
一个个疑问如苍蝇般在蔺天恕脑子里“嗡嗡”袭扰。
蔺天恕脸色阴郁的如同最阴霾的天空。
良久，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望归来！”
……
于是蔺天恕组织了百名精锐，亲自带队来到望人山，进入桂花谷搜寻望归来和秦广。
秦定方还命人喊叫林屹的名字。
当然林屹不可能听到，望归来也听不到。
当初秦广囚困望归来时候，几乎把所有因素都考虑了进去。包括望归来在山底怒吼，外面的人也同样听不到。
林屹现在心中很不安，蔺天恕本领那么大，他真担心找到这里来。
望归来则在室中又像拉磨的驴子那样转来转去。
嘴里还停嘟哝谩骂，嘴角冒着唾沫星子。
钟无道和萧梨艳坐在墙边，噤若寒蝉。两人心都蹦在嗓子眼上了。就怕望归来情绪失常，把他俩的打死。心里各自祈祷着蔺教主赶紧能找到这里。
两人发现林屹坐在那里嘴唇嚅动着，不知在念叨什么。
他们想不到，林屹此刻默念着：蔺天恕……蔺天恕，你要好好活着，你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
而蔺天恕为了找他们，和手下在桂花谷中搜寻了两天，除了一间小庙，连个鬼影也没找到。
如果想搜遍这“望人山”，又根本不现实。“望人山”这么大，如果搜整座山，至少得几万人。
这让蔺天恕很是懊恼。
最后他们在菩提树下发现了异样，一挖，挖出了秦广尸体。
他们才知道，秦广已经死了。
说也奇怪，秦广死了多天，赤身入葬，身体却丝毫没有腐烂，更没有蛆虫噬咬。躯体完好，容颜如生前一样。这让蔺天恕和众人都大为惊奇。
他们看着那株茂盛菩提，难道是这树庇佑着秦广尸首？
想到当年秦家三兄弟带人进攻西海，杀戮自己族人，蔺天恕恨意涌起来。
他蓦地发疯般大声叫道：“给我毁尸烧庙！”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手下还未应声，一个慵懒的声音不知从何处清晰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似在他们旁边说话一般。
“堂堂牧天教主，黄金殿英雄墙第三人，居然要毁尸烧庙，传出去你也不怕天下耻笑。人死罪消，死者为大。蔺天恕，我劝你再恢复原样吧。不然晚上小心鬼叫门啊。”
牧天教众听到这话都心中震惊，此人是谁敢这样嘲讽蔺天恕！
难道是那个可怕地望归来？！
蔺天恕则把犀利的目光投望一个方向。
其余人也都随着他目光望去。
于是，片刻时份，一顶轿子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四名衣衫整洁体健貌端的汉子抬着轿子飞奔而来。
虽然山路崎岖，但是四名汉子脚下却如履平地。
轿后，则影影绰绰好些人。各自施展轻功跟随着轿子。
再近些，秦定方看到了苏锦儿和谷凌风他们的身影。
既然苏锦儿和谷凌风等人跟随，那轿中的人难道是？秦定方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腿肚子有些发软。
蔺天恕依旧目不转睛盯着那顶轿子。同时体内战斗的血液和深厚的内力都沸腾起来！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那顶轿子里的人是谁了！
轿中人曾经七招取了土蕃的万剑宗主项上人头颅；轿中人曾一人打败武当五大宗师；轿中人曾一人对阵过西夏“一品堂”二十四天狼……
他的画像现在挂在英雄墙第一位！他被誉为自秦唐后又一个传说，神话！
他就是现在的江湖第一高手，被人称为武侯的——苏轻侯！

第二十章：天音搜魂（1）
顷刻之间轿子到了，苏锦儿和南院的高手们也相继而到。共有四十多人！
苏锦儿朝秦定方和杨仲扮了个鬼脸，杨仲和秦定方报以最和善的微笑。两人庆幸，幸好那时没有伤害苏锦儿。不然苏轻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蔺天恕和“牧天教”所有人都盯着轿子，轿中坐着的天下第一人如一块巨大磁铁吸引着他们。
苏轻侯本人又很少露面，所以更让他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好多人只闻他如雷贯耳大名，却未有机会一定睹他庐山真面容。
现在他们都希望轿帘掀起，一睹第一高手的风采。
但是虽然有山风吹来，但是轿帘去纹丝不动。
人未露面，在场的人都已感到他强大气场。
苏轻侯竟然会来到桂花谷，蔺天恕已猜出原因。一定是苏锦儿回去告诉了苏轻侯，望归来在桂花谷中把“牧天教”众多高手杀得魂飞魄散的事。以苏轻侯的个性，当然会亲自来会下这个望归来。
蔺天恕判断的没错。
苏锦儿回去后水也没喝一口，迫不及待把事情经过绘声绘色讲给爹爹听。尤其描绘望归来的时候，苏锦儿把望归来形容的如同天神下凡一样。这让天下第一人等苏轻侯都感到震惊。
普天之下，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可怕的武功？！他甚至怀疑女儿在夸大其词。
但是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的名字：秦唐！
他一直怀疑秦唐未死。
这让苏轻侯顿时很是兴奋。
苏锦儿则撺掇爹爹亲自走一遭，去会会望归来。
苏锦儿一是非常好奇望归来和爹爹到底谁厉害，二是她一直担心林屹，所以也想趁机去找林屹。有爹爹在，她也就不惧怕那个望归来了。
苏轻侯也正有此意，马上带着三名弟子和几十名南院高手赶来。
蔺天恕冲着轿中的苏轻侯说：“这个小山谷有何幸，能让苏侯爷亲临？”
苏轻侯还是懒洋洋腔调，如同刚睡醒来。
“呵呵，蔺教主，你不是也来了吗？”
“既然苏侯爷来了，不妨出来看下这满谷桂花，很是赏心悦目。”
“偶感风寒，还是不出了。希望蔺教能体恤。”
苏轻侯如此高傲，先是出言讥讽他，现在他邀苏轻侯下轿也被拒绝。这让蔺天恕心中很是恼火。但是他现在必须得强压着心中不满。
目前，他不能竖如此强敌。
场面顿时显得有些尴尬，双方的人也都带着警惕注视着对方。
苏轻侯和蔺天恕也都各自不提苏锦儿和秦定方之间的摩擦。以免引起更多不快。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找到那个望归来！
蔺天恕所幸开门见山说：“苏侯爷，我们也不用打哑谜，你我都是为‘望归来’而来。不如我们一起把他找出来，看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轻侯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还请蔺教主把秦广尸体埋了吧。我苏某从不和一个死人计较。”
苏轻侯话中总带揶揄之意，这让蔺天恕心中甚是恼火。真想把这个目空一切家伙从轿中揪出来。
蔺天恕强遏火气，命人把秦广尸首再埋了。恢复原样。
然后他对苏轻侯说：“苏侯爷，我带人在谷中搜寻两日，一无所获。苏侯爷天下第一，一定有好办法把望归来找出来。我们试目以待。”
蔺天恕心中憋气窝火，干脆激将苏轻侯。
没想到苏轻侯说：“这有何难。”
人们一听都很惊奇，苏轻侯会有什么办法把望归来找出来。场中所有人目光都向苏轻侯轿子。
蓦地苏轻侯轿子腾空飞起，同是一条淡薄的白影在空中闪现。
轿子又轻盈平衡落地，没有震起一丝尘土。
白影却如惊鸿飘远。掠过树梢，踏过山峰，在空中破空而行。又似鸟儿在群山中来回飞翔。
刚这独步天下的轻功，就让所有人动容。
不亏是天下第一人！
苏锦儿和苏轻侯的弟子们则一个个仰望天空，神情充满神往和敬佩。
仿佛他们望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神。
苏轻侯声音也在山中响了起来。
声音犹如从很远处传来。飘渺和幽远。似来自天涯，如源自海角。
“望归来，望归来，望谁归来？你不是魔吗，我是神！有神无魔，有魔无神。你不妨出来我们大战一场，看你魔高一寸，还是我道高一丈……”
苏轻侯影像继续在山中飘飞，他的声音源源不断如绵长流水从远方奔流而来。
众人虽然佩服苏轻侯功夫，但是都不认为他这方法有效。
唯有蔺天恕此刻心中如万马奔腾般混乱。他的瞳孔不停收缩，面皮也让人不易察觉的抽搐。
苏轻侯所用，难道是“天音搜魂大术”？！
这门功夫，可是失传百年了啊！
……
苏轻侯的声音，不光山中的所有人所有飞禽走兽都听得到，就连在地下深处，困在密室中的林屹他们也清晰可闻。
林屹大惊不解，这是什么功夫！竟然能穿透到地室？！
钟无道和萧梨艳更是目瞪口呆，这声音不是蔺天恕的。这是谁的声音？竟能穿透到这里！
铁门外的慕夷双发出惊呼。
“天啊，他们发现我们了吗？”
林屹赶紧到铁门前安慰慕夷双，让她不要惊慌。如果敌人真的寻来，让她做好拉下铁环放出望归来御敌的准备。
让林屹他们大出意外，望归来听到这挑衅声音，居然没有发狂。
望归来面对墙壁，用头轻轻磕碰着墙壁，发出单调的“咚咚”响声。他此刻脑子里许多陌生和稀奇古怪的东西如一幅幅画展现。他感觉这种“声音”非常熟悉。
过了一顿茶的功夫，望归来突然眼睛一亮，似想起了什么。他兴奋拍着手。
“嘿嘿，我想起来了。这功夫我也会，好耍，好耍，让我想想怎么用……”
林屹听了这话，那神情恨不得把望归来放在神龛中供起，然后再对着他拜几拜，让他把所有功夫都教授自己。
稍过一会儿，望归来的声音也变得幽远轻飘，如同一个远古的回音。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谁？你是尊假神，我却是真魔。我们捉迷藏，你如果找到我，你就是真神，好不好……”
望归来的声音在石室中显得绵软无力如同临终人发出的哀弱之音，但是此刻却在“望人山”中四面八方响起。有的声音似从地里冒出、有的则似从水中升起、有的如从山缝中飘出……
让人分辨不出声音到底来自何处？望归来的声音与苏轻侯的声音在山中纠缠追逐碰撞！如同两个无形的人在相斗！
这让地上的人们惊愕万分！
连苏轻候和蔺天恕也震惊不已！

第二十章：天音搜魂（2）
苏轻侯没想到望归来竟然也会“天音搜魂术”。
他当场使出这门奇学，一是震慑“牧天教”的人，二是想引望归来说话，他可以辨其位置。没想到望归来也用“天音搜魂术”和他周旋，而且声音位置千变万化，让他根本难以定位。
苏轻侯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望归来的“天音搜魂术”运用的只在他之上，而不在他之下。
望归来到底是谁？！
苏轻侯开始激将。
“望归来，我不相信你是真魔。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如果你真是魔，那你就出来，我们打一场，我就相信了。”
地室中的望归来听了这话顿时气怒了。
他双臂挥舞，须发舒张，脸上红筋暴起。
他朝慕夷双大喊大叫。
“慕丫头，快放我出去，我要把他打散打烂打的连他娘也认不出他来！”
若非情非得已慕夷双当然不会放望归来出来。
林屹听了苏轻侯这话心里安稳了，这说明苏轻侯虽然能听到望归来声音，但是却找到不到这里。
苏轻侯声音继续传入。
“这样，如果你不方便出来。你就声出一处，我就可以找到你了。不然你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骗子……”
苏轻侯这话正好提醒了暴跳如雷的望归来。
林屹听了则心里一凛，绝对不能让他们找来啊。
他忙对望归来说：“望大侠啊，你们俩捉迷藏，他要是找不到你，他就是蠢猪，他怕自己当蠢猪，所以想这办法骗你。你要是上当了被他找到，望大侠，你可就是蠢猪了……”
望归来听了林屹的话，拍着脑袋说：“原来如此，要不是你我就上了他的当了。哈哈，我可不当蠢猪。”
林屹说：“对啊，望大侠绝顶聪明举世无双，他才是蠢猪。这蠢猪他当定了！”
望归来一听顿时兴高采烈，他用“天音搜魂术”朝外说道。
“嘿嘿，如果不是林屹我差点让你当。我不当蠢猪，你来找我啊，你就是蠢猪笨狗傻驴乌龟王八蛋……”
望归来声音从山中各处响起。
苏轻侯被骂的心里也真不知是什么滋味。原来这个望归来功夫奇绝，但却是一个十足的精神病。
苏锦儿听到林屹名字，显得很开心。如此看来，林屹现在和望归来成了一伙。她也不用再担林屹安慰了。
蔺天恕和秦定方他们听到林屹还安然无恙，而且与望归来交好，心里则非常恼火。林屹对他们来说现在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林屹活着一天，对他们就是一个巨大隐患。
室中望归来骂的很开心，林屹突然想到蔺天恕这个恶人。
既然现在没有能力找到报仇，何不骂他个痛快。
林屹又哄骗望归来，教给他一套骂词。
于是“望人山”中响起了这样的词。
“蔺天恕你这个卑鄙无耻猪狗不如的畜生禽兽，你勾结你妹妹那个贱人，还有秦定方那个小畜生血洗北府，杀害大爷和少爷，你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吗？你们的恶行迟早会大白天下，林屹尽早会去找你们报仇……”
这话一出蔺天恕和秦定方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气怒不已。蔺天恕脸色更是难看的吓人。
“南院”的人听后，都很是惊愕，有的也许信了望归来所言，脸上已显鄙夷神情。
苏锦儿故意惊诧叫道：“天啊，蔺教主，秦少爷。这望归来一定是胡说八道吧？你们如此光明磊落，当世英雄，怎么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苏锦儿这话无疑火上浇油，蔺天恕真想一掌把这个雪上加霜的丫头一掌毙了。
秦定方毕竟年轻，又做贼心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既然找不出望归来，总不能就留在这里挨骂。更可气的是，只有望归来能骂他们，他们骂了人家也听不到。
蔺天恕冲着苏轻侯方向说道：“苏侯爷，望归来除了诬蔑乱骂，他是绝对不敢出来了。我先行走了，诚邀苏侯爷空闲时候到北府作客，我们煮酒论英雄，一醉方休。”
蔺天恕现在把北府当成自己的了。
苏轻侯说：“的确，他就是个疯子。那蔺教主慢走，有空请到南院喝一杯。”
两个被望归来骂得狗血喷头的当今绝顶高手，这个时候好像找到了些共鸣。
蔺天恕怀着一腔气急败坏带人离去。今天遭到苏轻侯讥讽，又遭到望归来咒骂，却连望归来鬼影也没见到，蔺天恕心情可想而知。
他决定暂且咽下这口气，他心中发誓，待他把“千梅”剑法和令狐氏神功溶为一体时，一定要当着全江湖的人打败苏轻侯。让他颜面失尽。他还要想尽办法，把这个神秘的望归来挖出来。总之，他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他要把整个江湖纳入囊中！
临行前秦定方在苏锦儿面前殷勤。
“苏小姐，有空到北府去耍。我有好多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儿。苏小姐如果能看得上，就都拿了去。”
苏锦儿对秦定方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玩意挺感兴趣。
“真的？”
“我怎么敢骗苏小姐。”
旁边的谷凌风生出醋意，他冷声对秦定方说：“秦少爷，我们南院什么没有，还用得着去北府看那些破玩意。”
秦定方不温不火地说：“谷凌风，难道苏侯爷没教过你，主子们说话，下人不要随便插嘴。”
谷凌风顿时气得语塞。在众人面前，为显大度，他也不便与秦定方口舌之争。但是心里恨不得把秦定方一剑劈成两半。
蔺天恕带人走后，苏轻侯也返轿，带着对望归来一腔迷惑离去。
苏轻侯决定尽早要把望归来身份查清。更要与望归来一战，今天望归来在“天音搜魂术”上胜他一筹，让高傲的苏轻侯难以接受。
室中，望归来还在骂。借望归来神技大骂了蔺天恕，林屹心里也大为舒畅，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望归来骂了半天，却再没有任何回应。
望归来问林屹：“怎么回事，那人为何没了声响？”
林屹心想对方一定走了，换成他只挨骂不见人，也得走。
林屹对望归来说：“他们现在正气得吐血呢。根本没有还嘴之力了。望大侠你真是又聪明，又神功盖世，他们都是蠢猪王八蛋！”
望归来听了这话很是高兴，“哈哈”大笑起来。
……
不出林屹所料，没过几天望归来便对钟无道的那些烟术兴趣减弱了。还警告钟无道，再想不出好耍的，就杀了他。钟无道吓得连觉也不睡研究新花样。
望归来则拿苏锦儿那本《草歌诀》，让林屹和他一起研究里面隐藏的藏宝图，美女出浴图，和各种美食图。
林屹心里直乐，苏锦儿也真会骗望归来。
但是他又不能揭穿，只得装模作样陪望归来一起研究。
为了能尽早找从贴中找出各种美图，林屹还异想天开教望归来不必理会《草歌诀》字意，词意，要看笔画走向，把笔画连继续起来，也许就能找出宝图线路。
望归来遂又对这本《草歌诀》如醉如痴了。每天不管站立坐卧拉尿撒尿吃饭，都捧在手里研究。
这天，望归来突然兴奋叫道：“哈哈，小林子，我找到了！”
林屹当然不会相信望归来真能从这《草歌诀》里找到什么宝图，美人图……
林屹为了配合望归来情绪，他也高兴地手舞足蹈。如同一个小疯子一样。
“你找到了什么了？”
“原来这是剑谱啊！”

第二十一章：贴中神剑术（1）
原来苏锦儿所说习字贴《草歌诀》竟然是本剑谱！
这让林屹三人都大感意外。
望归来显得很兴奋，既然从《草歌诀》发现了剑谱，他更有信心去挖掘宝藏了。而剑谱其实对他来说并不感兴趣。望归来又潜心钻研几天，结果除了剑谱在书中再找不到什么宝藏了。望归来很是失望，人又显得有些焦躁了。
林屹觉得让望归来教他武功的时机到了。
这天，林屹特意让慕夷双准备了些酒菜，林屹陪着望归来喝酒。萧梨艳则站在一边伺候，林屹还给了萧梨艳一条鸡腿。萧梨艳吃着鸡腿，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钟无道则眼巴巴蹲在墙角，直吞口水。最近一直有一顿没一顿钟无道瘦弱了很多。
堂堂“牧天教”护法，现在想吃点酒肉，已成了最大奢望。
林屹陪望归来喝着酒，哄着他，见望归来情绪稳定，心情不错，就对望归来说：“望大侠，宝藏不是轻易能被发现的。你也别急。要不这样，你教我武功，我想尽一切办法帮你从书里把宝藏图找出来。”
萧梨艳看出林屹所图了，林屹不计前嫌，现在挺照顾她，让萧梨艳感激不已。所以萧梨艳也款款为望归来斟满一杯酒。
“大侠，我们每天困在这里也无聊。不妨你一边教林屹武功，我们一边研究宝藏图。这样也有趣。”
慕夷双也在铁门外说：“你如果教林屹功夫，以后我会经常给你弄好吃的。”
望归来被他们一拾掇顿时飘然，但是他红眼珠子转了转，挠着头一脸困惑。
“我不知道怎么教你，我不记得任何武功。只是我想用的时候自然会用出来。”
原来望归来现在头脑混沌，曾经一切事物都混乱忘记，如同一座别人走不进来，他也走不出去的迷宫。他可以根据各种情况随时做出本能反应，但是却难说清自己用的是何招何式。他已不懂招式，也不懂武功，更不知自己所用的是什么武功。一切都是本能反应，就如饿了你会吃饭，渴了你会喝水，痒了你自然会挠挠一样。
林屹一听又是惊讶又是失望。原来望归来连自己会什么武功都忘了。
萧钟二人听后更是惊诧无比，武功登峰造极的望归来，居然不会“武功”！
窗外的慕夷双以为望归来成心不想给林屹传授，就威胁望归来。
“既然你不教，那一个月，我不给你一点酒肉！”
一月不给丁点酒肉，这对望归来无终是最可怕的惩罚。
望归来急的大叫，又是并让林屹替他说好话。
突然望归来又似想起了什么，赶紧把那本《草歌诀》拿出翻开。
“小林子，这贴就是剑谱。虽然我想不起我会什么功夫。但是这剑谱是现成的，我可以照着剑谱教你，如何？”
虽然林屹无比渴望习练望归来的旷世神功，但是望归来却头脑混乱连自己会什么功夫都不知道。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心想苏锦儿的爹是天下第一，苏锦儿剑谱应该也差不到哪里。
“好！那你就尽心教我。”
望归来见林屹同意，如孩子般兴高采烈。他又有酒肉可吃了。而且林屹还答应帮他解开宝藏之谜。望归来现在更是坚信，这《草歌诀》里一定有宝藏。
望归来让慕夷双送进两柄剑练习用。
他先把书摊在桌上，和林屹两人趴在桌边。
望归来很是兴奋地对林屹说：“小林子，你不是一般聪明。和我一样聪明。是你提醒我不要专注字意，也不必理会词意，所以我就看笔画笔势力道走向，把笔画线条连继续起来，所以我才发现了这是一本剑谱！你看这两句，写的什么？”
林屹一看，望归来指的是“有点方为水，空挑却是言”。才知望归来连字也不认识了。
而正因为望归来不识字，不受字意干扰，所以才从《草歌诀》里看出了隐藏的剑谱！
林屹读者出这两句，望归来说：“我们不管它狗屁意思，你看这每一次笔画，这几个字笔画都不相同，你把每一字最后收尾笔画，和下字开头笔画连起，然后一气呵成，就是一招剑法呐！”
听了望归来解释，林屹顿时恍然大悟。
没想到自己来了敷衍望归来，让他别看字意，看笔画找宝藏。望归来却从中看出了隐藏的剑谱。
说完望归来持剑手腕一抖朝一个木箱挥出一剑。剑势如蛇般蜿蜒，看着也并非什么奇妙之招。而那箱子也完好无损，连个剑印都未留下。林屹顿时很是失望。望归来看着剑也显得有些纳闷。他扯拽着自己头发，又把书拿起研究。
过了片刻，那箱子突然发出断裂声响，整个箱子瞬间四分五裂，断裂为尺寸整齐若干片。箱中物品“哗”一下都涌出落在地上。
望归来激动地叫道：“妙妙妙！神来之剑啊！没想到这破书里居然隐藏着绝世剑谱。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林屹三人更是惊怔，很快林屹似从懵懂中清醒过来。整个人兴奋的如同一匹被豢了几天，突然放出的野马，肆意不羁的在旷野中狂奔！奔向梦想，奔向亲人，奔向仇家，奔向无数次幻想的武学巅峰！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没想到《草歌诀》里藏着如此高明剑谱。
林屹周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
他手握钢剑，心情激越地对望归来大声说：“望大侠，你一定要把书里的剑法都教给我！以后我天天让你有肉吃有酒喝。你拉完屎，就让我给你擦屁股，我都干！”
望归来一听更是欣悦。
门外的慕夷双也替林屹高兴。
她跑到菩提树下，跪在埋葬秦广的地方，对着那株“优昙婆罗”哭道：“大师。我不知道林屹是你什么人。但是你既然舍命救了他，那他一定对你比性命都重要。现在他要和望归来学武了，而且是非常厉害剑法。学成之后会他就会替北府报仇雪恨。我会尽我所能帮助林屹，也不枉大师对我养育一场。大师你在天有灵，希望你能听到双儿说的话……”
地室中，望归来毫不耽误工夫，马上开始教林屹书中剑法。
但是很快林屹的表现让望归来气得又暴跳如雷了。

第二十一章：贴中神剑术（2）
望归来发现林屹虽然能极快领悟他的意思，但是林屹出剑速度，力道，在他眼中简直一塌糊涂。
望归来双手挥动，张牙舞爪冲着林屹叫嚷。
“这么慢，这么软绵绵的别说杀人，你奶奶的，连只鸡也杀不死！”
“望大侠稍安勿躁。我已很用心刻苦了，这是什么原因？”
“鬼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要不你让慕丫头给我弄只红烧鸭子，再来壶好酒，我边吃边慢慢想是什么原因。”
林屹乐了，这疯子有时候还挺聪明嘛。还会趁机讲条件。
望归来头脑混乱疯颠，一时没想到原因。林屹基础太差，一时也想不通。
钟无道却看了出来。毕竟他是“牧天教”三大龙护法之一。在望归来面前不堪一击，在别人面前却是一个棘手人物。
钟无道当然不会说，他恨不得林屹习武搞砸了。
萧梨艳思忖一番，似明白了问题所在。她走到林屹身边，伸出一只手掌对林屹说：“你全力打我一掌。”
林屹就全力打了萧梨艳一掌。
萧梨艳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林屹却被震的退了几步。
萧梨艳叹息一声说：“林屹，你内力太差了。”
望归来听萧梨艳一说，脑子似又开了窍。
他过去用掌贴在林屹头顶，林屹顿觉一股炽热气流直侵体内。林屹虽然咬牙硬撑，但是依旧万分痛苦，最后忍不住叫了起来。望归来赶紧收手。
望归来试完，眼睛瞪的铃铛似地看着林屹。
“你这功夫和哪个骗子学的。你这点内力，连‘花儿’都不如。你怎么学武？你学个屁！”
萧梨艳对林屹说：“修炼内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深厚内力是所有功夫的根基。根基不稳，尤其学高超武功，难得大成。”
林屹听了这话顿时很是懊丧。
望归来现在忘了一切，就是有修炼内功奇术，也难教他了。再说，修炼内力早就听别人说过，的确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林屹又转念一想，不如逼下望归来。也许他脑子哪个筋络又搭对了，想出办法来。
林屹所幸就对望归来说：“既然这样，那我不学了。我也会让慕丫头以后再别送酒菜进来。”
望归来气得胡子都抖。
“为什么？”
“因为我内力连条狗都不如。这东西又借不来，苦修不知何年何月，所以不学了。”
林屹那句“这东西又借不来”，让望归来徒然之间脑中不知闪现了什么。但是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望归来又面朝墙不断用头“咚咚”撞墙。似要把什么从脑袋中磕出。
三人的心也跟着他“咚咚”撞头的节奏跳动着。
蓦地望归来转过身来，整个人异常兴奋。
“谁说不能借！哈哈，我有办法。我是魔，没有魔办不到的事情！”
林屹听了心中大喜。
望归来手指墙边的钟无道，厉喝一声。
“老杂毛你过来！”
钟无道吓得脸色惨白，心怀恐惧走到望归来面前。
望归来一脸怪异笑容，对钟无道说：“老东西，你内力不错，就借给小林子吧。以后我会每天分你点肉吃。”
“牧天教”三大护法中，钟无道内力是最强的。所以才能驾驶烟术。
钟无道一听大惊失色，他早就听说过世上有能传功之类的奇功绝学，只是从未见过。这个望归来竟然也会！
现在望归来会什么也不足奇怪了。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人。
就是精神错乱的狂魔！
此刻已由不得钟无道，望归来手飞快按在钟无道“百会”上，钟无道顷刻动弹不得。
林屹见此情形，赶紧闪到望归来右侧。
望归来另一只手搭在林屹“百会”上，叫了一声。
“机灵小子，不要乱动！”
然后望归来发出一声低啸。他的须发也开始无风自动。脸上血筋更如渗血般让人心悸。
瞬间钟无道觉得自己丹田的内力被一种炽热强大力量吸引，朝头部涌去。钟无道想用内力遏制那股引力，却徒劳无功。钟无道内力被吸出，又经望归来之身源源不断注入林屹头顶，由头顶朝身体各处经脉涌去。
时间缓慢而过，尤其在这与世隔绝的石室中，更显漫长无期。
最后林屹整个人都浮肿了，脸上豆大汗如雨。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如将熄烛火。
他想嘴艰难翕动着，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萧梨艳见状赶紧朝望归来大喊。
“快停下！他根基太差，钟无道内力深厚，这样下去小林子会没命的！”
“不能停，”望归来声调也变得异常缓慢，他的脸色此时更是如地狱恶魔一样瘆人。“传……传功一生只能一次，尽量多吸些……”
“可是他要死了！”
“死了也不怪我，怪他，怪他连‘花儿’也不如……”
萧梨艳心急如焚，但是已她能力又不敢制止。就算有这个能力，在这要命关头，她也不敢贸然。
而慕夷双此刻也不在外面。
萧梨艳只能不停朝望归来大喊，让他停下。
又过了不知多久，林屹再撑不住昏死了过去，望归来才长吁一口气，停下。双掌离开林屹和钟无道头顶。林屹一下摔在地上。
萧梨艳赶紧过去把林屹抱在怀中。
此刻林屹全身肿胀，五官都变形了，整个人没有一点动静，似没有了生命迹象。
钟无道站在那里，颤栗不已，整个人如同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变得佝偻，人也变得恍惚了。
他平生苦练五十年内力，被望归来抽走四十年，转在了林屹身上。
他现在恨不能啖望归来和林屹血肉才能解心中的恨。
望归来拍了下钟无道脑袋。
“嘿嘿，老杂毛，没想到你除了会耍那些烟，还能派上这么大用场。你知足吧，要不是小林子底子太差，我就把你所以内力都抽走了。哈哈……”
望归来又看着萧梨艳怀中的林屹。
他对萧梨艳说：“你抱着小林子不放，难道你想和他下崽子吗？对了，我就是抓你来下崽儿的，你得给我下一个……”
萧梨艳急道：“望大侠，你看小林子快要死了。现在怎么办？！只要你救活他，我给你下崽儿。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下多少！”

第二十二章：消雪剑（1）
虽然望归来事先把林屹体内那点可怜的内力都吸出，但是钟无道四十年内力进入林屹体内，如同猛虎闯入了羊圈。把“羊”吓得魂魄俱散，“羊圈”也被也遭受冲撞破坏。林屹体内各器官经络也对这只“猛虎”严重排斥。而些这些外来真气在林屹体内多处受阻，尤其大部真气聚集在上半身，难以引导畅通，所以林屹严重昏死过去，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望归来从萧梨艳怀里一把抓起林屹，把他倒提起来，把林屹鞋子脱了。手掌抵在林屹脚心，用其更强大雄厚的内力打通阻塞林屹身内真气的。
望归来头顶上渐渐热氲升腾，林屹体内经脉不断被望归来打通。聚集在林屹上身的真气得已畅通，望归来真气疏导引如温暖泉水涌向林屹周身，畅通无阻，循环正常了。
林屹身上肿胀也消了很多，肤色也逐渐开始恢复正常。
望归来又把林屹又放回萧梨艳怀中。望归来似显得有些疲倦。
“小梨花，小林子没事了。你好好照顾他，我得好好睡一觉。”
望归来身形一闪人已躺在床上，很快便鼾声如雷了。
林屹还没醒来，但是萧梨艳看到林屹脸上表情怪异不断变化。时尔抽动，时尔愤怒，时尔喜悦，时尔痛苦不安……
也许林屹此刻陷入到了混乱昏沉的迷梦世界中了。
萧梨艳小心翼翼给林屹擦着不断冒出的汗珠。轻轻呼唤着他。
林屹虽然未醒，钟无道却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床上鼾声如雷的钟无道，又看了看了林屹。钟无道目光变得凶狠，如果不是林屹他不会失去四十年内力！如果不是林屹他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钟无道恨意塞胸，不声不响从后面靠近。
萧梨艳此刻心思完全在林屹身上，疏于防范。
但是钟无道还未靠近，突然一道掌影隔空劈来。正中钟无道左腿，钟无道发出一声痛叫，身体一下跌在地上。他的大腿骨也断裂了。
床上的望归来“哈哈”大笑。
“吾好梦中杀人也！”
钟无道顿时大惊失色，忍着痛连滚带爬如一条断脊之犬赶紧爬回墙角。再不敢有丝毫恶念了。
望归来却继续呼呼大睡。也不如他到底有没有醒过。
萧梨艳厌恶地乜了钟无道一眼，钟无道更是又气又痛了。
仿佛从一个个长长噩梦中惊醒，林屹突然睁开眼睛，冲着萧梨艳叫了一声：“娘！”
林屹在那个混乱迷梦世界，看到了他的娘。
娘浑身血污，喊着他名字跌跌撞撞朝他跑来。娘身后好像有两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在追赶她。他也拼命朝娘跑去，但是看似近在咫尺，但是却似万水千山那样远。他拼命跑，跑！也跑不到娘的身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娘被那两个怪物赶上……
萧梨艳激动地叫道：“小林子你醒了？！”
林屹却不说话，脸上已是泪水涟涟。
他叫喊着娘，把萧梨艳紧紧抱住。头埋在萧梨艳丰满胸怀中放声痛哭！畅快淋漓地哭！宣泄着心中山一般沉重的苦痛。
萧梨艳紧紧抱住林屹，如同抱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弟弟，也放声哭了起来。她知道这个孩子心中苦！和她一样苦！
蓦地一个更宏亮雄厚的哭声响起。
竟然是望归来地哭声。
他又是为何而哭？
……
林屹仿佛得了一场大病。整个人时而清醒，时尔迷糊，身体也绵软无力。还发起了高烧，身体不停打着摆子。目光有时候变得凶恶，如见仇人一般，口叫大叫着蔺天恕等人的名字。
萧梨艳不分昼夜眼睛也不合守着林屹细心照顾。
慕夷双送进些食物，也嘱咐她好好照看好林屹。
如果林屹有什么闪失，她就不送一粒食物进来。
其实不用慕夷双威胁，萧梨艳也心甘情愿照顾林屹。夜晚，室内灯火熄灭，萧梨艳干脆就钻进林屹被窝，抱着他，用温润的身体温暖林屹寒颤的身躯。
就这样过了几天，林屹终于完全恢复！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从未有过的精力充沛，舒畅轻松，如同脱胎换骨一样。
林屹刚一恢复，就迫不及待拿起剑。他要早些学好武功，他得去寻爹爹妹妹，去寻那些仇家！
“望大侠，你现在再教我，如果我还不如花儿，我小林子就一头撞死在这室中。也没脸再谈报仇雪恨了！”
望归来说：“好小子！有志气，你比‘花儿’强！”
这次林屹再没有让望归来暴跳如雷，反而让望归来大为惊诧。
林屹在武学上天赋异禀。只是一直根基差劲，又没有好的师傅调教。现在内力充足，又有望归来这样的绝世高示范调教，一起研习互斗，林屹现在练习起来事半功倍突飞猛进。
但是让林屹有些遗憾，这剑法虽然精妙无比，但是书中却找到不关于剑法和剑招的任何名称。
后来林屹干脆为这剑取名为“无名剑法”。
为了尽快能大功告成，林屹练的异常刻苦达到废寝忘食地步。每晚也只睡两个时辰，要么熟悉中突然醒来持剑而舞。林屹更像是同时间赛跑。把曾经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萧梨艳感觉林屹身上有了一份疯狂的东西，已经开始慢慢显露出来。
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受了望归来影响？
还是林屹身上一直潜伏着这种因子？
望归来本来精神就不正常，训练起林屹也是别出新裁有悖常理。
有时候林屹正在蹲茅坑拉屎，望归来脸上蒙着一块破布突然持剑闯入，挥剑攻下林屹，并口中大叫。
“此茅坑是我盖，要想拉屎尿尿留下钱财！”
“你这个疯子，我在拉屎！”
“嘿嘿，敌人哪管你拉屎睡觉。所以你要时刻剑不离身……”
剑光在林屹周边闪动，惊得林屹顾不得提裤子，光着屁股应付。
从此林屹无论任何时候，剑不离身，而且永远怀有警惕之心。不管望归来何时发难，他都可以挥剑而战。
山中无岁月，室中更无岁月。也许岁月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人和物。
转眼一年过去，林屹剑法日臻娴熟。但是离大功告成还需要时日。
望归来虽然疯了，但是身上还带有一种壮志豪情。
不知受他感染，还是林屹也慢慢变得充满豪迈情怀。
他还填了一首豪情壮志的歌，在练剑时候就会边舞边放声吟唱：
问英雄谁是英雄？
剑在手荡尽不平！
我站在世间最高峰，手指苍天骂浮生！
莫说我是魔，别说我是神。
英雄论迹不论心！

第二十二章：消雪剑（2）
就这样林屹在室中，怀揣着梦想与仇恨日以继夜苦修剑术。虽然剑术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精进。但是轻功却成了林屹弱点。
望归来不知怎么教林屹轻功。
萧梨艳在二十八煞卫中绰号“风梨花”，虽然难和绝顶高手轻功相提并论，但是在二十八煞卫中她轻功最好。这期间只能是萧梨艳尽全力教林屹些身法轻功，但是这石室中空间有限，练剑都勉强施展，教授轻功效果难得最佳。这让林屹剑法也打了些折扣。
慕夷双依旧每天定时送饭，送室内所需要物品。还给长了个头的林屹缝了两身衣新。并且每隔三天就给望归来送碗药来。林屹慢慢惊诧发现，望归来狂暴次数有些减少。而且皮肤上那些骇的红筋颜色也浅了。
而且有时候望归来怔怔坐在桌边，盯着桌上的“紫金佛香炉”陷入冥想。如同一个身陷迷宫的人，已经快要绝望时候，终于再重新鼓起勇气，试图走出困住他身心的“迷宫”。
望归来想把他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片断整理拼凑，但是却非常艰难。越是这样，他越感头疼欲裂。有时候就用手掌拍打自己脑袋，要么就用头“咚咚”撞墙。整个人显得很痛苦。
林屹、慕夷双、包括萧梨艳还有钟无道都非常好奇，望归来脑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而他又到底是谁？！
就这样，室中无春秋，室中无花开花落，无日升日落。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了。
经过几年苦练，林屹已把《草诀歌》隐藏的剑谱练的很纯熟了。
加上这些年在室中和望归来这样绝世高手每日打斗，提高他剑术同时，获得宝贵实战经验，更是别人难以相比的。
现在林屹全力以赴，可以接下望归来八十八招！
那次俩人打了半天。屋里所有东西都被两人剑气掌风损坏，望归来的床都林屹剑劈的剩下了一条腿。铁壁上都布满很多手印剑痕。这些年光练废的剑就有十几柄！
两人疯狂过招，吓得萧梨艳和钟无道躲在茅厕中不敢出来。
两人如同两个疯子一样亢奋激烈，大喊大叫。
这些年和望归来朝夕相处，林屹又是心性成长完善阶段，很容易受影响，所以耳熏目染受到了望归来很大陶染。
萧梨艳现在感觉，望归来是大疯子，林屹有时候行为表现也如一个小疯子。
经过这么久，望归来也早放弃从《草诀歌》中寻找宝藏图了，他对这本书也没了兴趣，就被林屹要了过来。决定以后有机会还给苏锦儿。
他看到这本《草歌诀》心里就会想到苏锦儿。
四年多过去了，不知那个顽皮可爱的苏锦儿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一定是更加楚楚动人了。
苏锦儿这本《草歌诀》真是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练成无名剑法，可以报仇雪恨，也可以完成自己心中的梦想。
他当年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希望成为象二爷那样的一代天骄。
现在他得走了。一晃四年多了，他快要满十九岁了。
他不能再困在这里了！
林屹已经暗中通知慕夷双，他要出室了。
时间就订在后日夜。
林屹把这事悄悄告诉了萧梨艳。
萧梨艳当时听了先为林屹高兴，突然花容失色，她乞求林屹。
“小林，你可千万别把我扔下。这些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他打死了。你走了，他暴怒之下，还不知怎么折磨我。”
林屹听后顿时一脸怪异神情，疯子般神情，让人根本无法揣摸。萧梨艳顿时紧张不安。林屹却又如同变戏法似的笑了。
“这些年你尽心伺候我，还经常‘侍寝’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啊！”
萧梨艳听了脸有些红了，这些年，有时候天气冷的时候，室中更加阴寒。她又没有被褥，有时候冻的瑟瑟发抖，林屹就让她进自己被窝取暖。有时候睡的熟了，醒后发现两人已搂作一团了……
没想到林屹又说：“我不光带你出去，还要带钟无道出去。”
萧梨艳有些困惑了，她想不出林屹为何还要把钟无道也带出去。留下钟无道可是个隐患。
这晚，按林屹设计，慕夷双送进许多美酒。望归来高兴地手舞足蹈。以为过年了。林屹也拎着壶酒在屋里又蹦又跳又放声高歌。
就让他这个小疯子再最后陪大疯子疯一次吧！
结果望归来把所有酒几乎都他一人霸占喝掉。醉的一塌糊涂，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声滚动。在室内回响不绝。
林屹让萧梨艳先平躺在门边，待慕夷双拉下铁环，铁门升起尺许滚出。钟无道见状似明白了什么，遂带着哭腔请哀求林屹。
“你们要走了吗？小林爷，看在你体内有我四十年内功的份上，带……带我也走啊，我现在已如废人一样，我发誓出去后就回家养老再不……”
林屹拍拍他肩，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我怎么能丢下你，先让小梨花出。我第二出，你最后。”
钟无道心中大喜，赶紧叠声小林爷的谢林屹。
一切准备好后，三人屏声敛气，静待片刻，望归来依旧沉睡中没有异样。
林屹对窗外的慕夷双发出信号，让她拉起铁门。
虽然望归来大醉不醒，但是慕夷双拉铁环的手还是颤抖不已，心更是吊在了嗓子眼儿。如果稍有闪失，让望归来脱困，一切前功尽弃，她真是死也无颜面去见地下的秦广了。
慕夷双拉下开启换门的环，铁门“吱呀”声响缓缓升起，待升到能滚出一人时候，萧梨艳身子滚了出去。
紧接着林屹也带剑滚出来，随后是钟无道。
慕夷双赶紧又拉下另一个铁环，上升的铁门又下坠合上。
望归来并没有被惊醒，他喝的太醉了！
慕夷双没想到林屹把萧梨艳和钟无道都放了出来。就算把萧梨艳放出，但却不应该把钟无道也放出来。慕夷双很是气恼。
林屹对慕夷双说：“我骗了你，你不要生气，我自有打算。”
四人出了山洞，一阵夜风吹来，林屹他们倍感凉爽惬意。
面对璀璨星空，凉爽的山风，林屹仰面朝天，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大口的贪婪的呼吸着这久违的新鲜的空气。感受着自由的美妙。
虽然三人选在夜晚出来，但是四年多不见天日，眼睛还是有些不适。
待适应了些，钟无道对林屹说：“小林爷大恩我没齿难忘，天下没有不散宴席，就此别过。小林爷放心，这里的事我钟无道绝不会吐露一字。”
钟无道说完赶紧转身就走，但是他刚走出几步，背后响起林屹厉喝。
“给小林爷站住！”

第二十二章：消雪剑（3）
钟无道吓了一跳，赶紧站住，林屹走到他面前。
钟无道心中慌恐，不知林屹为何叫住他。光线暗具体看不清林屹脸上表情，但是林屹身上却散发出让钟无道感觉有不祥的氛围。
此时萧梨艳身影也掠来，断了钟无道退路。钟无道知道萧梨艳现在已完全背叛，和林屹穿一条裤子，盖一床被子了。
钟无道颤声说：“小林爷，有何事吩咐？”
林屹抽出剑，剑在夜幕下闪耀着不祥的白光。林屹用剑身拍打着钟无道脑袋。似要拍醒一个昏睡中的人。
“我带你出来，但是必未答应放你！”
“小林爷，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相信你这样的人，我还不如直接躺坟墓里。不过小林爷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我用了你四十年内力。我让你四招，你现在出手吧！”
钟无道激动地说：“你用了我四十年内力，你才有今天！所以必须放过我！”
“我必须不能放过你！”林屹也声色俱厉地朝钟无道说：“四年前血洗北府时候，你也参加了吧？你手上沾了多少北府人的血？！他们每个人和我都如亲人一般，我要是放过你，我林屹就真不如‘花儿’了！老杂毛，人生苦短，我没功夫听你废话，出招！”
钟无道知道林屹是绝不会饶过自己，如今他的烟锅成了望归来的玩具，他只能双掌攻向林屹垂死挣扎。
林屹连续避开钟无道攻击，突然喊了一声：“老杂毛，你已攻了五招，算我多送你一招。现在受死吧！”
钟无道心里一凛，林屹已经挥剑反攻。
连续几剑挥出，几道森冷剑光骤起，钟无道手忙脚乱应付闪避。几招过后林屹挥出一剑，这才是杀招，快如闪电！快的让人几乎怀疑那一剑未曾出现过。
这剑劈在钟无道脖子上。顷刻之间钟无道头颅落地，脖劲处鲜血喷涌。他无首身躯原地晃了几下，然后栽在地上。
萧梨艳和慕夷双这才明白，原来林屹把钟无道放出，是要杀他。也是，在室中杀了，尸体臭了会熏死人的。
萧梨艳转念一想，那林屹会不会连她也杀了！
慕夷双指着萧梨艳对林屹说：“望归来藏身地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小林子，你快连她也杀了！这几年她对你极好，是想活命用的计策！”
萧梨艳没逃，而是缓缓走到林屹面前。
夜风拂动她凌乱的秀发，她显得很平静。她朝林屹凄然笑了一下。
“小林，如果你不信我，你动手吧。”
林屹用剑在萧梨艳眼前比划着，少许他对萧梨艳说：“我把钟无道带出是要杀他，我把你带出，我不想杀你。”
慕夷双急了，冲林屹吼道：“小林子，这个风险我们不能冒，你必须杀了……”
林屹斩钉截铁说：“双儿，如果她出卖我们，就算寻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她。然后我自尽谢罪！”
慕夷双听了这话有些惊讶困惑，林屹竟然用自己的命为蔺天恕的煞卫担保。难道林屹和望归来一样，也精神错乱疯颠反常了？
萧梨艳听了这话却是泪水涌出。
……
翌日清晨，天色亮了。萧梨艳离开。
走时萧梨艳仔细端详着林屹，一室共处几年，一被也同眠多次，她对他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如今在阳光之下，她想好好重新认识他。
这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押解路上忍气吞声的“小马倌”了。
曾经文弱少年，现在变成了伟岸挺拔的青年了。
五官轮廓分明，又不失俊秀。眼睛尤其漂亮，目光如一泓秋水。
他嘴角已生出嫩须。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意。这种微笑，如同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照射出来。
还有，就是林屹身上已显露出一种傲气和不羁。这种气质不知是受望归来影响，还是骨子就自带，经过几年如种子发芽破土而出了。
萧梨艳对林屹说：“小林，我失踪几年，我老母一定急死了。我也担心她。我回去探望一下母亲，然后我就去找你。不管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而且你放心，我再不回‘牧天教’，如果不慎被他们发现，我自尽绝不泄露一字。”
林屹没说话，只是摆了一手，示意她赶快走。
慕夷双还是那样一脸清冷，看着萧梨艳背影，她很不满地对林屹说：“你真不该放她走。”
林屹说：“别再提此事，如有闪失，我自刎谢罪！”
既然林屹如此坚决，慕夷双也再不好说什么了。
林屹告诉慕夷双，他现在要去找“消雪剑”。
当年秦广死前，曾留给林屹两句话：望人山中寻双目，珠帘背后白冰凝。如果他能勘破这两句谒，就可以找到“消雪剑”。
这两句话的关键就是“双目”，林屹困惑不解，慕夷双也一头雾水。
林屹先在山中转了一日，想找到些灵感线索帮助解开谜题。但是却一无所获。整座“望人山”如此大，他该去何处寻“双目”？
林屹问慕夷双“望人山”最高处是哪里？慕夷双告诉林屹，“望人山”中央，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叫“望人峰”，就是山中最高处。因为峰高险峻，她很少上去。
林屹遂决定上“望人峰”勘探。
第二天林屹带了些干粮启程。
走时对着那棵菩提树说：“三爷，我虽然不是秦家子孙，但是我一定要找到‘消雪剑’。等我找到剑，我再回来拜你！”
林屹轻功并不高，他费了两个时辰才登上“望人峰”。
林屹快到顶端时候，心里莫名激动起来。他感觉峰顶上，有什么在等着他，呼唤着他！
终于上了顶峰，高处不胜寒。山风更加凛冽。放眼四望，峰峦叠嶂郁郁葱葱的山林尽收眼底，雄伟壮丽。
峰顶上伫立着一尊“石人像”，经过多年风化，石像斑驳，已看不出男女。不过可以看出，他面朝早南方平原眺望。
他到底在眺望什么？
林屹此刻心情激荡，他拍着石像肩膀说：“石兄，你伫立千百年，你到底在望什么？你一个人是不是倍感寂寞，今日我来陪你，他日我林屹大仇报后，我就常伴着你，你意如何？”
石像无言，林屹则站在最高峰，大笑起来！
突然，林屹笑声戛然而止，他发现了什么！

第二十二章：消雪剑（4）
原来林屹居高临下看到山峰东边有一面湖，在这山中如一面镜子，亦如一只明亮的眼睛。林屹又赶紧到西边朝下细看，只见西边山林中隐约也有一面湖。折射出光亮。
林屹顿时大悟！
东西各一面湖，中间隔着“望人峰”，山峰如同“鼻子”，两面湖就如同“双目”一样啊！
解开了“望人山”寻双目，林屹异常振奋欣喜。
他高兴之下抱住那石像，如一对兄弟般拥抱，又如一对情侣般热拥。
“哈哈，石像兄，我找到望人山中的‘双目’了！是你保佑我的吗？可惜你不能饮酒，不然我要和你痛饮一场！”
林屹疯颠般抱着石像推心置腹了一会儿，就下了山峰。
林屹先找到东边的湖。
在湖中周围转了几圈，思忖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什么线索。
林屹遂又去了“望人峰”，西边，找那另一个湖。湖边有一道白练似的瀑布，从峰上飞落而下。沿着赭色的石壁，一迭又一迭，如降落的珠玉，林屹豁然开朗，明白“珠帘背后白冰凝”珠帘的意思。既然是珠帘背后，那这瀑布后一定有蹊跷啊。
林屹跳入湖中，游到瀑布前，穿过瀑布，看到一个洞穴，洞口不大，只能爬进去。林屹就钻了进去。顺着洞爬了几丈，林屹发现洞壁上有一块晶莹白石。“白冰凝”这三个瞬间字闪现林屹脑海中。
林屹按捺着心中狂喜。调整了一下身体姿势，用两只手发力移动那块白石。白石被取下，出现在一个猫洞般大小的洞，林屹伸手进去，触摸到一个长形铁盒。由于洞中狭窄，盒子又长，林屹调换了好几个姿势费了些心思才把铁盒取出。
林屹退出山洞，到了林中，他身上已经湿透。他小心翼翼捧着铁盒放在地上。此刻激动地心情已难以用言语形容。这盒中难道就是闻名天下，可以号令十八路英雄，让无数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消雪剑”吗？！
林屹打开铁合，里面的剑还用油布包裹，折开油布，是红绸包裹。解开红绸，如千呼万唤使出来，终于，一柄剑出现在林屹眼前！
剑有鞘，鞘很普通。要比一般剑鞘长、宽。
林屹握住剑柄，此时他感觉狂跳的心脏把空气都震动了。
于是，他缓缓抽出剑。
此剑剑身也比普通剑宽、长些。
除此之外，再没有特别之处。
剑身上别说镌刻着十八路英雄的名字，连个划痕都没有。
林屹顿时倍感失望。
他脸上也泛起嘲弄般的笑。
他自言自语：这难道就是名震天下的‘消雪剑’？三爷啊，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林屹又转念一想，三爷绝对不会把一柄普通的剑费尽心机这样隐藏。其中一定有另有蹊跷隐情。就如苏锦儿的《草诀歌》，谁能想到里面竟然隐藏着剑谱。
林屹把剑举到眼前端详，也许这剑里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林屹把装剑的铁盒又塞回到洞里。然后带剑返庙。
离庙还有二三里，只见慕夷朝自己奔来。
到了跟前，慕夷双看到林屹手里多了一柄剑，眼睛一亮，兴奋地问：“小林子，这剑就是‘消雪剑’吗？”
“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不是。对了，”林屹看到慕夷双急匆匆赶来，一定有事。“双儿，你怎么急着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慕夷双说：“望归来醒来后，发现你们都不在了，暴怒如雷。我就先骗他说你暂时出去抓兔子要给他做红烧兔肉，他先安稳了。但是现在见你们还不回来，他知道上当了，他狂病大发，这次疯的更厉害啦，现在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了。”
“我让你买的花狗买了吗？”
“买了，在庙后院喂着。”
“你快去抱狗，我去看望归来！”
慕夷双赶紧去抱狗。
林屹心急火燎赶到秘洞里，他把铁门上小窗打开，只见望归来在室中正用双拳头捶打着铁壁，他头上身上都是血，望归来放声狂叫。
“小林子！小林了你这个小混蛋，你在哪儿，你快给我回来，我不吃红烧兔子子肉了。你不要丢下我……”
林屹心里顿时如五味瓶打翻一样。
说也奇怪，别人都畏望归来如魔鬼。
但是这几年里，他却和望归来结下了一种很特殊的情感友谊。虽然开始自己每日也是提心吊胆，但是后来他应付望归来迎刃有余了。这几年他把望归来狂暴脾性也了解的很是透彻了。
尤其爱屋及乌，既然秦三爷生前对待望归来如亲兄弟一般。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所以林屹也把望归来当亲一般。
但是最后他却骗望归来喝了整整十九壶烈酒，让他大醉不醒，自己却卑鄙地丢下他出了监狱一样的铁室，可以如鸟儿般自由翱翔。望归来则继续被困在斗室煎熬度日。
林屹冲室中大叫：“望归来，你把自己碰死了，留下小林子怎么办！”
正被痛苦和狂怒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望归来一听这声音，身形瞬间闪到铁窗前，欣喜若狂。
“哈哈，小林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对了，你怎么出去的，你也放我出去。”
“你是魔，我不能放你出去。”
“不放我出去，那你就进来！你们走了，我一个人寂寞的要疯了。”
林屹心里顿时很是酸楚，他真不知怎么对望归来说。
“望归来你听着，我有大事要办，我还要找我爹和妹子，我还要把那些仇人都斩尽杀绝……”
“杀人啊？那你带上我，我们把他们统统杀了，都杀了！你放心，我发誓，我一定听你话，只要你别把我一个丢下。”
这时慕夷双把小花狗抱来，林屹把小花狗放在窗上，望归来高兴地一把把小花狗抱在怀中。
林屹心里阵阵发酸，他强忍泪水。
“望归来，这是‘花儿’下的崽儿。你好好喂养它，先让它陪你。我真的不能带你走，你好好听双儿的话，按时吃药，我发誓，我会回来找你！我带你出去，到时候，咱爷俩天涯海角任驰骋！”
“小林子，别，求你了……”望归来突然哭了起来，泪水顺着他脸颊落在胡子上，又顺着胡子落在血迹斑斑的衫子上。“小林子，我不想天涯海角任驰骋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教你武功，你陪我耍，给我讲故事，逗我开心……”
听了这番话林屹眼泪再也忍不住，他泪流满面！
动情之下，他竟然伸手入窗，去揩望归来脸上泪水。
慕夷双大惊失色。
“不要……”
但是已经晚了，林屹手伸进了铁窗，就在他手刚触及到望归来脸上泪珠瞬间，望归来铁钳般的手掌一把抓住林屹的手！
望归来的眼睛也变得如同魔鬼一样恐怖了！
第二卷：梅花香自苦寒来

第一章：仗剑入江湖（1）
望归来手如铁钳般抓着林屹的手腕！强劲内力呼之欲出，如看到猎物准备扑食的猛兽。林屹都能感觉到那炽热灼人气息了。
“小林子，放我出去！如果你不放我，我就废了你这条胳膊！”
慕夷双赶紧威胁望归来。
“快放开小林子，你如果废了他胳膊，我就不给你送饭，饿死你！”
林屹并未有多惊慌，他还是擦试了一下望归来脸上泪水。然后用从未有过的温暖语气对望归来说：“望归来，你是人，不是魔。我现在把你当亲人，如果你废我一臂，我就再不会把你当亲人啦。我也永远不会回来找你。如果你放开我，我就永远把你当亲人，甚至可以为你去死。你现在好好想下。”
望归来听后就用头“咚咚”撞着铁门，不知是在分析林屹的话，还是想让自己脑子更清楚些。他眼中那让人心悸的暴戾气也慢慢减弱了。蓦地，望归来停止撞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屹，林屹也看着他。就这样，三个人谁也不再说话，除了小花狗偶尔叫几声。空气都似凝固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望归来终于放开林屹的手，他呜咽着说：“小林子，你说话要算话。你一定得回来找我。”
林屹又替他揩了下眼泪。
“你看你，哭得像个娘们一样。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小林子你还说我，你哭得也像个娘们。”
原来林屹又是一脸泪水了。
林屹又安慰了望归来片刻，就离开洞穴。
出来后，慕夷双带着责怪对林屹说：“你刚才太鲁莽了，当年他狂暴起来大师都被他差点打死，更别说废你一条手臂了。”
“如果真废了，那我也认了。不过我还会把他当亲人一样。”
“为什么？”
“因为三爷拿他当亲人，三爷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还有我觉得他不会，据我观察，这几年望归来神质多少恢复了些。他身上的那些红筋颜色了变浅，并且没那么凸起了。你给他喝的药起效果了。”
这些年慕夷双毕竟和望归来隔着一道厚重铁窗，望归来的各种变化她当然不如林屹清楚。听了林屹这么一说，慕夷双甚是高兴。
她告诉林屹，秦广生前就曾吩咐过她，如果有一天他发生意外，让她坚持给望归来喝药。并把药方传授给了她。以秦广推算，那再过几年望归来就有希望恢复神智了！
林屹听了也大为欣慰。
和慕夷双一样。他对望归来身份充满强烈好奇。也许到时候，神智恢复了的望归来，会亲自告诉他们，他是谁！
慕夷双又告诉林屹一个秘密。
“大师还说，如果有一天望归来自已想办法从室中出来。那他就踏上‘归来’的路了。”
原来室中还有开启铁门方法！林屹很是惊讶，他在室中这几年，从未发现还有什么机关啊。
“自己从室内出来？那室内一定有开启铁门的办法啊！”
“是的，大师说望归来知道。只是他疯了，忘了。”
林屹很是唏嘘，秦广早在生前就把死后之事预料并安排妥当了。
……
翌日清晨，霞光初露。群峰青松烘托着冉冉红日，红日则染尽群山。天壁上也显出玫瑰色的晨曦。林屹和慕夷双来到来棵菩提树下。
两人也浸浴在红色霞光中。画面是那样瑰丽美妙。
秦广葬身之地，那株“优昙婆罗”也生的花形浑圆犹如满月，雪白的花朵似卷了雪，隐隐有瑞祥之气缭绕。
林屹跪在花前，花下就埋葬着秦广遗体。
正因为秦广肉身营养滋润，这株“优昙婆罗”才生得如此好。
也许，秦广的魂灵已附在“优昙婆罗”上面。
秦广即是“优昙婆罗”，“优昙婆罗”即是秦广。
林屹把“消雪剑”放在花前。
“三爷，剑我找到了。只是不知它是否就是‘消雪剑’。我现在也学了武功，已非吴下阿蒙，昔日小马倌了。三爷你曾经说过：邪魔猖獗，佛亦握屠刀。我现在更是深切体会到了三爷话中精髓。三爷你在天之灵看着，我要手握‘屠刀’，屠尽所有该屠之人，慰三爷在天之灵！慰我娘、大爷、二爷、少爷和所有北府魂的在天之魂！”
说罢林屹给“优昙婆罗”磕了几个头。
然后持剑缓缓站起，朝着群山发出一声吼叫。
“魂兮归来！”
声音在群山中回响不绝。
旁边的慕夷双看着林屹，她仿佛看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将要崛起。她也似看到了林屹将要踏上的路途，洒满鲜血！
这画面震动了她整个身心！让她好长时间在脑海中挥之不散。
……
慕夷双给林屹准备了两身换洗衣裳。这些年她为林屹做饭缝衣，有时隔着铁窗和林屹说说话，现在林屹要走了，她很不舍。心里如同打倒了五味瓶一样。
她默默把包袱递给林屹，也不作声。
林屹说：“这些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小林子真心感激你。”
慕夷双说：“我不是为你，我是为大师。”
林屹笑了，他避开这个话题，手指远方。
“双儿，你到过外面的世界没有？”
慕夷双摇摇头。
“外面的世界精彩纷呈，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到时候，我带你和望归来一起出去。”
慕夷双还是不说话，又点点头。
慕夷双把林屹送了一程，直到林屹身影消失在她视线中，她才捂着嘴哭着跑回庙里。
这时候望归来的声音也在山中四处响起。
“小林子，你可记住，你一定要回来找我。你如果不回来找我，我咒你生个儿子没鸡鸡，生个女儿长个鸡鸡……”
林屹听这声音，知道望归来是用“天音搜魂术”发出。
望归来的“咒语”更是让林屹哑然失笑。
不管望归来能不能听到，林屹还是大声回应。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你要听双丫头的话，不然你现在就没鸡鸡……”
说完林屹“哈哈”大笑起来。
林屹先未出山，又去“望人峰”，西边那个湖。
林屹对这柄“消雪剑”百思不得其解。这柄剑真是太普通不起眼。根本难和闻名天下的神兵有丝毫联系。
他突发奇想，难道三爷为“消雪剑”安全，防止外人轻易所得，难道用这柄剑迷惑人，而真正“消雪剑”则还在那个小洞里，也许在更深地方。
林屹不死心，准备回去探个究竟。
没想到他到了湖边，赫然发现湖面上浮着一个头颅。
头颅披散着长发，脸朝另一个方向。万千长发围绕头颅飘浮舒张，很是渗人！

第一章：仗剑入江湖（2）
湖中头颅，是人？是鬼？突然头颅开口说话，声音婉转甜腻，略带几分童音。
“你偷看人家洗澡，就不怕生个儿子没鸡鸡……”
原来是个女子在沐浴。
林屹一听这话，知道先前望归来咒自己话女子也听到了。
她是谁？！
大清早跑到这荒山野岭沐浴！意欲何为？
林屹捡起块小石，贴湖面扔出，打起来一串水飘。石子从女子头边飞过。
“哈哈，你擅闯我家，未经我同意擅自进我‘澡盆’沐浴。我没质问你，你反过来诬蔑我。”
“哦？这么说这‘望人山’是你家，这湖是你的‘澡盆’？”
“对！”
“既然‘望人山’是你家，那你对此山应该了若只掌了？比方说这深山中有几个妖，几个怪，几个人你也都知道？”
“就连这山里有多少飞禽，多少走兽，它们每天什么时候睡觉进食，什么时候交配下崽儿我都一清而楚。不过我却从来没见过你，那你是妖？是怪？还是人？还是兽……”
“人！”
“什么人？！”
“想杀你这个混蛋的人！”
女子话音一落，林屹身后骤然响起破空声。林屹出剑，一剑挥向身后，把袭来之物击落。林屹没有回身，眼睛还盯着湖中女子。来者不善！
直觉告诉他，背后偷袭之人，比起湖中女子简直就是个小角色。
与此同时，一匹红绫从湖边灌木丛飞出，如一条红蟒飞向湖中女子。到了女子上方，女子双掌一拍湖面，伴着“哗哗”水响，顷刻掀起一道两丈高的水幕，如屏风般隔断了林屹视线。女子身形也趁机芙蓉出水身体转动，把那匹红绫裹在身上。水幕也刚好落下。力道时间拿捏的分毫不差。随后又一件红衣展开，如风筝一样飞向女子，女子凌空把衣服穿上。随后双脚踏水朝岸边而来。
女子轻功让林屹震惊！
即将到岸，女子身体轻盈而起落在林屹面前。
她二十来岁，身材高佻修长，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肌肤白嫩如羊脂美玉弹指可破。一双娥眉细长清秀。她的眼睛黑眼珠很大，流波闪动。如调皮的燕子，在滟滟春水上打着圈儿挑逗着你。
她红唇艳艳欲滴，嘴角挂着一丝倔强的波纹。浅晕的酒窝显得媚而不俗。整个人则显得风情万种。
此刻袭一身如火焰般的红衣，给人感觉，她就是一团火。一团可以焚尽你魂魄的火！
林屹有些愣怔了，没想到湖里蹦出的是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尤物。
女子面色有些冷傲，她打量了一下林屹。用她那特有的甜声带着一种挑逗语气问。
“我好看吗？”
“好看。”
“那你告诉我，秦广在山中何处，我便让你看个够。也许我们还可以一起进你‘澡盆’沐浴……”
女子对林屹抛出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美妙诱惑。
林屹本有些心旌飘摇，一听这话心里暗惊，原来这女子是来寻三爷的！
她到底什么来路？
此时又冒出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女子，生的也有几分姿色，穿扮像一个丫环。另一个则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两人一左一右立在林屹两边。和红衣女成“品”字型包围林屹。
那个丫环手中，各握一柄飞镖。刚才背后偷袭就是她。而隔空给湖中女子送衣的是那个妇人。
红衣女此时用内力催发声音，朝一个方向说：“娘娘，别再浪费精力找了，这里有一个小哥哥，长的英俊，心肠又好，他什么都知道。”
林屹则用调侃语气更大声说：“娘娘，继续找吧。这‘望人山’如同‘大海’，娘娘如果能在‘大海’中捞起针，岂不是轰动天下。没准儿皇上都会请你回去做皇后。你马上就草鸡变凤凰了。就算捞不起，看看这山中怡人风景，也是一大快事。”
林屹同样用内力催发声音，他的声音在山中回荡冲击。
林屹是用这种方式通知慕夷双防备。
慕夷双此刻正给那株‘优昙婆罗’浇水，听到林屹声音她立刻明白了。赶紧收拾了些日常用品，躲入到地下。
林屹嘲弄的话似激怒了那个“娘娘”，须臾，一个女人愠怒声音传来。
“梅梅，留住他！”
林屹则笑着对红衣女说：“原来你叫梅梅？梅梅啊，恕哥哥不奉陪了。我先走一步了。”
梅梅嫣然一笑媚惑地对林屹说：“你难道真要舍我而去？”
“哈哈，”林屹笑道：“梅梅啊，如果我此时不舍你而去，过会儿我就会变成尸体被你扔进这‘澡盆’里了。”
林屹说完就走，那个娘娘必定在赶过来，到时候他就更难脱身了。
林屹一动，那个丫环和妇人首先发难。
丫环手中两把小飞镖急射林屹，林屹挥出一剑，剑身在那两枚飞镖上磕了两下，瞬间那两枚飞镖返向那丫环射去。速度更快！惊得那丫环赶紧手忙脚乱闪避。
林屹又顺势朝那妇人一剑挥出，剑势看似平淡无奇，却轻易把妇人攻来的刀破解。这还没有完，都以为林屹这一剑已完，但是如平静海面下隐藏的汹涌急流，伺到了时机骤然而起，就在那一剑光芒黯淡之时，突然又生一剑，剑茫如阳光映照下的雪，明亮而刺目，直袭妇人。那妇人大惊失色，梅梅发出叫声。
“弃刀！”
妇人也机敏，赶紧弃刀后退。这一剑把她刀削成了几段。如果妇人弃刀再晚些，她的手臂就没了！
梅梅见此情形蹙起蛾眉，没想到林屹年纪轻轻剑法这么可怕！而这种剑法她从未见过！
林屹则朝前奔去。
梅梅发出一声轻笑，身体如轻盈燕子飞起。林屹没跑出多远，就被她赶上了。梅梅看出，要屹剑术高超，但是轻功一般。
林屹面色一寒说：“让开！不然我剑下无情！”
梅梅冷笑说：“你的剑早已不留情了！对了，你真舍得杀我？”
林屹用行动回答了她，一剑而来。这次不同，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劈梅梅。剑在半途中有两道剑光分离而出，一剑三影！三道剑影急袭梅梅，没想到梅梅伸出纤纤玉指，“砰砰”连点在两道剑影上，第三道剑影她身形稍偏，剑锋擦着她衣衫而过。
险！
险中避剑，没有过人的奇妙身法，谁敢这样！
林屹叫道：“好指法！好身法！”
梅梅叫道：“好剑法！”
梅梅身如穿花之蝶围绕着林屹上下翻飞。掌，指并用，变化莫测攻击林屹。林屹从未见过如此凌厉诡异的指法和掌法。一时被逼的手忙脚乱。
林屹被激怒了，没想到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居然这么厉害。他知道再不能这样拖下去，林屹大喝一声，身体跃起，继续飞快出剑。瞬间若干剑影，挟带着剑鸣声如狂蛇般在梅梅红影中周乱舞。
面对如此狂乱而无招可循的剑术，梅梅心里第一次感到一种恐惧！
趁她应付之机，林屹转身飞奔投身到前面林草中。
待梅梅费力把那些剑招化解，已看到不林屹。
梅梅正要追，一条白影飞快朝这边而来。

第一章：仗剑入江湖（3）
白影眨眼到了梅梅跟前。
这是一个身材窈窕的白衣女人。她头发已花白，年龄应该很大了。她脸上遮着一层面沙。看不清她容颜。露着一双深邃又显得得冷漠眼睛。
林屹跑了梅梅显是有些懊丧，她带自责语气对白衣女人说：“娘娘，我没能留住他。”
白衣女人显得有此惊讶，她不知是自语还是和梅梅说话。
“你都没留住那小子，他是谁？”
“不知道，他剑法出奇的高。不过我估计他一定知道山中的秘密。”
听到林屹剑法出奇高，白衣女子心里一震，语气也变了，有些急迫。
“他法剑出奇高，那他剑式中是不是有花朵般形状，就如‘梅花’一样？”
梅梅回想了下刚才林屹的施展的剑法，秀眉微蹙，对白衣女人说：“不是，他用的剑法从未见过。感觉没有招式一样。”
白衣女人听后心里很是失望，口里喃喃。
“这么说他用的不是‘千梅’剑法了。”
“娘娘，虽然他用的不是‘千梅’剑法，但是我觉得他知道这山中隐藏的秘密。”
听了梅梅这话，白衣眼睛顿时闪显一种激动光彩。
“梅梅，你去找他。无论用什么办法，让他开口。省得我们在这山中大海捞针了。”
梅梅说：“娘娘你放心，他跑不了。我现在准备一下，就去找他。我一定会让他把望人山中的秘密说出来。”
梅梅转身去收拾了，留下白衣女人一个人。
白衣女人走到一棵茂盛柳树前，用手掌轻抚着树干。一些曾经过往记忆片断似跳入脑海。她落寞地念叨着。
“昔年移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秦唐，你难道真死了？但是我不相信你真死了！你一定藏起来了，只要我活着，我就要把你翻出来……”
……
林屹暂且摆脱了梅梅，出了山。听到一方隐约有马嘶声，林屹寻声过去。终于在一里外的山麓下看到有十几匹马。有一个汉子和年轻女子看着马，但是两人此刻趁着四周无人在林地上搂抱在一起亲热调笑。
林屹心想这些马一定是梅梅她们的马。
马难进山，遂留在山下。
林屹悄悄留过去，解开一匹缰绳飞身上马。然后冲着那对忘情男女戏谑道：“祝二位尽兴，我打马先行！你们继续翻云覆雨，就不必相送了。”
那对男女如受惊野鸳鸯赶紧分开，男的气怒不已，顾不得衣衫不整提刀就朝林屹奔来。
林屹则打马飞驰而去。
……
经过几天行程，林屹来到“凤翔城”。
林屹牵着马走在熙攘的街道上。看着过往人流不同的面孔。他突然心里一阵酸楚。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店铺，他其实都非常熟悉。
以前他常随爹爹或北府的人进城。
每次进城他都会给娘和妹妹买些礼物和吃食。看着娘娘和妹妹脸上幸福的笑容，他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原来，幸福很简单。你爱的人开心，你就幸福了。
转过一个街角，林屹停在一个卖糯米糕的摊位前。
摊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一脸饱经风霜，抽着一袋汗烟，坐在摊前的小凳子上眯着眼睛。
林屹看到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大爷姓吴，在这里卖米糕好多年了。
娘和妹妹最爱吃他家的米糕。以前每次进城，他定会来吴老伯摊前买两块米糕带回。
吴老伯还是吴老伯，摊位还是那个摊位。
原来林屹习惯性的就走到这里。
“吴老伯，我要买块米糕。”
吴老伯抬起头，有些诧异。
“你认得我？”
“吴老伯，你的米糕这整个凤翔城谁人不知。我是外客，但是却慕名而来。”
吴老伯一听林屹慕名而来，很有成就感，很是高兴。他放下烟袋，在旁边水盒里净了手，给林屹切了一块米糕，用干荷叶包了。
林屹接过米糕，突然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除了包袱里有两身换衣衣裳，再无长物。他看着吴老伯，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突然一只纤纤玉手出现在他视线里，手里拿着些铜钱放在吴老伯柜子上。同是林屹也闻到了一缕让人惬意的馨香。然后一个带着童音的甜美声音响起。
“大爷，给我也来一块。这位公子的米糕钱，我也一并付了。”
林屹转目一看，竟然是那个风情万种的梅梅。
她还是一袭红衣，但是现在收拾的非常整洁得体，发髻上还插着一支水晶钗。晶莹剔透，别有韵味也更显俏丽。
梅梅这样艳丽女子出现，自然引来无数目光追逐。太多都是男子，他们的目光不断在梅梅婀娜身姿和美丽面孔上流连忘返，恨不得目光变成“嘴巴”，在她身上啄几口。
一些女子看到如此惊艳的梅梅，有的自惭形秽，有的醋意横生，有的则忌妒的恨不得上去划花她倾城容貌……
林屹拿了米糕，谢过吴老伯。
吴老伯突然觉得，林屹很面熟。
林屹牵着马快步转到另一条街上，梅梅很快赶上，和他并肩而行。
“这米糕味道不错。对了，我帮你付了钱，你就不说一声感谢的话？”
“你怎么找到我的？”
“呵呵，因为我不是人，我是妖。妖想寻人，自然闻着人气味儿就来了。”
林屹不再说话，咬了一口米糕。的确，味道一如从前，还是那样可口好吃。也让他不由又想起爹爹、娘还有妹妹。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但是，那美妙画面被蔺天恕和他的牧天教无情撕碎了！粉碎！
想到这里，林屹恨意又涌起。突然把手里的米糕使劲摁塞到嘴里。犹如要噬咬仇人一样。
结果他腮帮鼓起，米糕把上下腭撑得合不拢，嘴里再无空隙，舌头也动不了。咽又咽不下去。脸都涨红了。
梅梅被林屹反常举动吓了一跳。
她赶紧出指，把林屹嘴里的米糕抠出多半。林屹才把剩下的吞了下去。
“你这个疯子，你也不怕噎死你！”
“噎死，也比被你像鬼魂一样跟着强百倍。”
听了林屹这话，梅梅强压怒火。如果不是想用怀柔计策对付林屹达到目的，她真想用手指把这个混小子身上戳满窟窿眼儿。
林屹牵马来到一家药房。当年北府惨祸时候，爹爹正巧带着妹妹林霜来这里看病。并住下针灸，也算因祸得福，躲过一劫。
现在他要查爹和妹妹下落。他还要给蔺天恕些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北府的血仇，会有人报的！他要让蔺天恕、蔺红萼，秦定方，从此寝食难安！

第二章：血信（1）
林屹进药房前，对梅梅说：“要么你就走，要么在外等着我，替我看着马。”
梅梅白了林屹一眼说：“我本来是我的马。”
没想到林屹进去不一会儿，又出来，朝梅梅伸出一只手，一脸笑容。
“梅大妹子，借几两银子。”
梅梅噗哧笑了，她取出一锭银子，拍在林屹手里，带着一份娇嗔说：“穷鬼样子，以后对我客气些才有银子花。”
林屹拿了银子进去走到诊台前，把银子拍在台上，对正在给人诊病的刘郎中说：“现在有空和我说话了吧？”
刘郎中二话不说，马上打发了那病人，让他改天再来。又把徒弟打发出去，堂中就剩他俩后，刘郎中拿了台上银子收起。
“你打听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知无不言。”
“四年前八月初六，北府的林大头是不是带女儿林霜来你这里看病？”
刘郎中听了面色一变，他把银子掏出递给林屹。
“你这银子我不挣，你快些走吧。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屹目光一寒，出剑抵在刘郎中脖子上，稍一用力，剑尖便刺破肌肤。血顺着刘郎中脖子往下流。刘郎中吓的面如土色。
林屹说：“现在由得你了。这银子，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看着办吧。”
刘郎中颤声说：“我……我要，你快把剑收了……”
林屹收了剑，刘郎中先把自己脖子上血止了。然后他告诉林屹，四年前八月初六北府马倌林大头的确带着女儿林霜来看病。因每日要三次针灸，他便安排父女俩住在后院客房中。没想到八月初八晚上，来了几个江湖人，把父女俩强行带走了。
刘郎中努力回忆了一下说：“他们口音是河北那边的，还有，领头的人右耳缺了一半。他走时还给我十两银子，让我不得这事告诉任何人，不然就杀我全家。”
林屹听了面色阴郁了，爹和妹妹的命运更让他揪心了。胡郎中看到林屹变了面色顿时更加忐忑。
林屹心想，八月初六爹带妹妹来看病，八月初七夜北府遭受血洗，八月初九爹爹和妹妹又被人强行带走了。而且这些人是河北口音，他们怎么会知道妹妹在此看病？为什么又要强行带走爹和妹妹？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一时林屹难以相通并勘破其中隐情。
林屹警告刘郎中，今天的事不得告诉任何人，不然就取他性命。刘郎中忙发誓今天的事绝对不透露出去。
林屹出了药房，梅梅还在门口等着。
见林屹出来她嫣然一笑，更显得美极。让林屹不由怦然心动。
“我还以为你从后门悄悄溜了呢。”
林屹一脸调侃神色说：“他们家后门有只狗，前门有只‘虎’。我想了想，与其葬身狗嘴，不如死在‘虎’腹好听些。我就从前门出来的。”
梅梅很认真地说：“你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那我这只‘母虎’就吞了你。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林屹“哈哈”大笑，然后他牵了马准备出城。
梅梅就一直跟着他。
两人出了城，来到一处僻静地方，林屹一脸正色对梅梅说：“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直跟着我？”
梅梅平时一副冷傲姿态，不笑时候脸上如同幂覆着一层霜雪，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冰美人。
她此刻就一脸冰霜，很严肃地说：“我看中了你，我现在还找到婆家，所以我要做你老婆。”
林屹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你的意图，不过你打错了算盘，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望人山’中的事。”
梅梅一脸自信说：“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要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号称‘铁嘴’，谁都从他嘴里撬不出话来，我只用了两天时间，他连自己老婆偷人的事都告诉我了。”
林屹故作惊诧。
“这么厉害？那我是绝对不会把我老婆偷人的事告诉你的。”
“你有老婆？”
“你就是我老婆啊？你刚才还说要做我老婆。”
林屹说完发出成功捉弄人后的开心大笑。
梅梅被林屹绕了进去，恨得牙痒痒，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教训一下林屹。
林屹翻身上马，对梅梅说：“我有要事办，别再跟着我。你跟着我，如茫在背，我还得时刻提防你。”
梅梅浮现一缕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天大地大，你去哪儿管不着。我去哪儿，你也管不着。”
林屹再不和她废话，打马朝一个方向去了。
梅梅看着林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很是憋屈。无数男人为了亲近她费尽心机，踏破铁鞋，林屹则弃若敝屣。这让心高气傲的梅梅难以平衡。
她一定要让林屹就范！
……
林屹打马朝西而行，渐渐地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梅林。
看到这片梅林，林屹的心海顿时狂风大作汹涌澎湃起来。
因为梅林后，就是北府！
他当年的家。
林屹对这里地形非常熟悉，为了避免人看到，他把马栓在周边山林，然后从梅林西北方偏僻处潜入梅林，然后借着梅林掩护，小心谨慎向前而行。
曾经在这片梅林中与北府伙伴们玩耍的画面也跃入他脑海。
他恍惚似看到他们在林中奔跑跳跃的身影，嬉笑的声音。
渐渐地，这美妙的画面变成了血色！那一夜北府血腥的画面和人们的惨叫不断冲击着林屹脑海，刺激的他的神经！
林屹牙咬得作响。
有些债，必须得用血来偿！
林屹隐藏好，偷窥北府大门。
府门上方依然挂着“北境武王府”的匾。只是旁边还插着“牧天教”的绣金大旗。府门前和旗下还立着十几名精悍的守卫。
这更是刺激的林屹眼睛都红了。
他强遏制现在就冲出去把“牧天教”大旗砍倒的冲动。但是，他得冷静。敌人太强大了，他绝对不能鲁莽。
而“北府”现在已完全成了“牧天教”的总教了。蔺天恕借口外甥还小，要辅佐帮助他重新振兴北府，所以一直赖着没走。并且把北府不断扩建。院墙也都加固加高。并每隔一段都设了岗楼，日夜都有人值守。
北府现在可谓戒备森严固若金汤。
府中常住的牧天教徒就达千人以上。
林屹继续在暗中观察。
突然他听到身后有轻微响动，林屹太熟悉这声音了，是脚踩到地上枯枝的声响。林屹骤然回身。
原来两个人正蹑手蹑脚靠近他。
林屹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当年押解过他的二十八煞卫中的汤虎。
汤虎盯着林屹问：“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林中做什么？！”
林屹看着汤虎，神情顿时非常激动，他张开双臂朝汤虎走过去。感觉如同久违兄弟要拥抱一样。
“汤虎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汤虎似觉得林屹有些面熟，但是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请问这位兄弟是？”
林屹已近前，蓦地拔剑。剑光闪处，汤虎身边的同伴咽喉已被刺穿，林屹的剑也同时抽出，闪电般抵在汤虎的脖子上。
“汤大哥，我是小林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第二章：血信（2）
汤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眼前这个青年的剑这么可怕。汤虎回过神来，惊诧看着林屹。
难怪青年这样面熟，原来他就是当年小林子！
“原……原来是小林子爷，求你饶我一命，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林屹点了汤虎身上几处要穴，把剑收回。
“求饶能不能换个有新意的理由。上有八十岁老母？有你这样的不肖儿子，你娘怎么能活到八十岁。求也没用，小林子爷现在不能饶你……”
林屹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轻笑响起。
“原来你叫小林子，那我问你，有你这样混蛋儿子，你娘能活多少岁？”
随着轻笑声，一条红影在梅林间闪了几下，一身红衣的梅梅就到了林屹面前。梅梅何时来的，林屹浑然不觉。但是他不得不佩服梅梅轻功。轻功上弱，也成了林屹最大软肋。
梅梅又出手重新封了汤虎身上几处大穴。汤虎更是如同一个活死人了，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这点穴手法骇人！
梅梅带着一份疑惑对林屹说：“你剑法如此高明，没想到轻功和点穴手法都这么差。现在你放心吧，他除了脑子能动，连一根头发也动不了了。”
林屹面色冰冷看着梅梅，他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警告她说：“再敢拿我娘戏言，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喂狗！我说到做到！还有，我点穴功夫差与你何干，你再阴魂不散跟着我，不管你是谁，别怪我不客气了！”
梅梅哪里知道林屹母亲早就惨遭杀害，这成为林屹心中最痛的伤痕，每次触碰都会疼的身心颤栗。
梅梅也冰雪聪明，看林屹反应这么强烈，她判断林屹母亲可能早死了。
但是林屹疯子般善变的个性，也让她恼火。
她强压心中愤懑，把林屹的无理冒犯记在心里。以后她要加倍奉还！
梅梅莞尔一笑，她玉手轻抬，把眼前一缕秀发指到耳后。她无论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掠鬓，都把她的美淋漓尽致的展现。她细语更是绵绵如羽划过林屹心上。
“小林子，不知罪不为罪。看在你偷我马，我又借钱给你份上，你原谅我这次。从现在起，我乖乖的听你话，好不好？”
梅梅如此迷人，连汤虎都想叫“好”了，可惜他叫不出来。
但是林屹可以叫出来。
“好！只要你乖乖听话，那就下不为例。”
梅梅不光有倾城之姿，武功又这么高，林屹也开始对她充满了解析好奇。不如顺了她，也摸下她的底。到底是何来头，为何去“望人山”中找三爷。
林屹心里也清楚，如果惹急了，梅梅放手一搏，他未必胜她。除了剑法，梅梅各种功夫都胜过他太多。而高手相拼，是综合能力较量。
林屹又看着北府。
什么时候，他才能杀进北府，斩尽仇人，夺回北府啊！
他清楚知道复仇之路将会漫长而艰难。
梅梅看着林屹失魂般偷窥着北府，如同一个不敢回家只能远远偷望的人。
她轻声对林屹说：“你以前是北府的人吧？”
林屹点点头说：“我从小在北府长大。”
梅梅听后心中一动，她赶忙问：“既然你从小在北府长大，那你可听说过十九年前，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送到北府，交给了秦晋。他脖子还挂着一个小荷包？”
林屹说：“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事，你是何意？”
梅梅心里颇有些失望，她掩饰说：“没什么，我只是替一个朋友问下。”
林屹感觉梅梅有所隐瞒。
两人现在看上去‘化敌为友’和睦共处，但是彼此连对方底细都不知，当然得谨慎提防。
林屹又望了一眼北府，把地上血迹覆盖了。就提着汤虎和那个死了的离开。
北府后山中有许多山洞。林屹那时候常和伙们在山里玩耍捉迷藏。
林屹把死人尸首先处理了，然后把汤虎带进一个隐秘的山洞。梅梅也一直跟着他。林屹心想，就暂时把她当成同伙帮手。
林屹出手想解开汤虎穴道，但是却解不开，梅梅点穴手法太不同寻常。林屹有些懊恼，他看了眼梅梅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梅梅想笑，但是她忍住了。她面无表情出手解了汤虎两处大穴。汤虎顷刻能动了，但是却感觉身体绵软无力。
林屹让梅梅先出去，他要审问汤虎。
梅梅也知趣，出了山洞就在附近转悠。
林屹对汤虎说：“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或许我可以饶你不死。如果你敢耍花样，我把你切成碎块，喂这山中野兽！”
汤虎忙说不敢。
于是林屹就问汤虎，现在北府内驻有“牧天教”多少人马。还有蔺天恕、蔺红萼、秦定方在府中居住地等。
汤虎都一一回答。
最后林屹问关键的问题了。
“四年前八月初九晚上，‘牧天教’的人有没有进城去一个郎中家抓过一对父女？为首的人缺半只耳朵。”
汤虎想了一下说：“没有。小林子爷，据我所知，教中就没有一个缺半只耳的人。”
林屹听后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幸好爹和妹妹没有落在蔺天恕那个恶魔手中。那抓走爹和妹妹的人，到底什么来头？只能以后他慢慢追查了。
“那我再问你，秦定方的‘千梅’剑法大成了没有？”
“还没有。但是虽然没有大成，但他现在练到了第十一式，现在剑术非常厉害。半月前他还把英雄墙上第九位的阮天际杀了。黄金殿之主九音居士要派金殿的画师来给秦定方画像，准备把他的画像挂在英雄墙第九位。听说画师就这几日要到了。”
林屹听后心里生起莫名滋味。
当年“千梅”剑谱是最让他神往的。他现在还能忆起当初秦大爷在那个夜晚，把‘千梅’剑谱交给秦定方的场景。当时他又是羡慕又是忌妒，可惜他不是秦家血脉，没有资格触及秦二爷传下的“千梅”。
“千梅”十三式，秦定方现在练到了第十一式，而且还杀了英雄墙上排名第九的人物。武功之高可见一斑了。
林屹突然笑了，怪异地笑。秦定方是秦家血脉，却勾结其舅灭了北府。他本是马倌之子，却发誓要为秦家报仇雪恨。
秦定方得到了“千梅”剑谱。
他则得到了“消雪剑”。
世事真是荒唐可笑，怎能让他不笑？
林屹又想，如果“无名剑”对“千梅剑”，那会是鹿死谁手？！
想到这里，林屹身上血液都似要沸腾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也突然在脑海中萌生。
他要找秦定方较量！

第二章：血信（3）
汤虎看到林屹表情变化不定，那双如秋水般粼粼目光也变得如扑朔之兔了。
他小心翼翼对林屹说：“小林子爷，我所知道的都如实招了。你答应饶我性命的。”
林屹不说话，用头磕着石壁。发出单调的“咚咚”声响。就和望归来在地室中那样。蓦地，林屹停止，他额头都磕的有些青肿了。他盯着汤虎，目光如刀，似要穿透他的皮骨。
汤虎心中一凛。
“当年血洗北府，你一人就杀了十六名北府老幼，包括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还在煞卫中吹嘘。你说我能饶你吗？”
“可是你答应我如实招了，你就饶了我！”
“我说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受死吧！”
林屹突然拽住汤虎的头发，把他的头用力往石壁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
开始汤虎还发出惨叫声，很快就没了声响。身体也停止了抽搐。
汤虎的脑袋被撞击面目全非，如被拍烂的西瓜，惨不忍睹，鲜血脑浆横流。
梅梅听到异常赶紧入洞，看到这情形甚是震惊。林屹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犯病的疯子。如果不是早已对血肉横飞司空见惯，这场面真会让她做恶梦的。
林屹停止撞击，松开汤虎的头。
他红着眼对梅梅说：“给我找纸笔来！”
梅梅困惑地问：“要纸笔做什么？”
林屹冷笑说：“我要给蔺帮主写份信！”
……
清晨，蔺天恕从睡梦中醒来，身边的红萼还睡的香。昨夜两人翻云覆雨到三更。她可能太累了。蔺天恕端详着红萼润泽的容颜。她脸上红潮似还未彻底褪尽。蔺天恕轻轻吻了下她。然后自己先起来。
自从霸占了北府，蔺天恕和红萼就如意住在了一起。在外，他们还是以兄妹相称。除了杨仲和秦定方，没人知道他和红萼的关系。就连他的亲信们也不知道。
亲信，在蔺天恕眼中，就是他们应该相信他，但是他却绝对不会真正相信他们。
可见蔺天恕有多谨慎缜密。
蔺天恕现在住地院落是新建的。由教内号称“鬼斧神工”的愈大游精心设计。整个院子看似平常，却铜墙铁壁机关密布。光是密室就有五间，暗道就有七处。门窗都是用铜铁铸成，每间房屋只要关好门窗，别人想要破窗门而入，也需费一番功夫。
除了亲信，一般人不得擅入院落。
蔺天恕如此防范，那是因为他虽然势力强大又武功盖世，但是心里却总有一份忧患不安如毒蛇一样袭扰他。
那是因为他手上沾的血太多了！一定会有人想方设法报仇的。就如当年秦家沾了他令狐家的血，最后秦家被他灭了门。
而且，不久将来，他还要和一个更强大敌人开战。
那就是南院！
几年来他为了避免和南院发生冲突，处处忍让。两年前苏轻侯寿诞，他没有接到请柬，还厚着脸皮带着秦定方去祝寿，并且向苏轻侯提婚，希望能把苏锦儿许配给秦定方，但是被苏轻侯拒绝。这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现在，他势力更强大，教中更是高手如云龙盘虎踞。
而他这几年，他也把秦家绝学和令狐家的武功贯通融合，自成体系了。秦定方‘千梅’也用不了多久将大功告成。
是到了搬倒南院的时候了！
南院不倒，他就永远无法把江湖收入囊中。
蔺天恕来到客厅，倒了杯隔夜茶，先漱了下口，然后把剩下茶水一饮而尽。多少年来，他清晨起来喝一杯冰爽的隔夜茶习惯一直未曾改变。
这时门被推开，杨仲走了进来。
只有两个人可以不经通报直接进入他的房间。
一个是秦定方，一个就是杨仲。
蔺天恕看到杨仲很高兴，他办杨仲外出办事，有几个月未见杨仲了。
蔺天恕起身和杨仲兄弟般的热情拥抱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太晚了所以没惊扰二哥。”
“西海那边情况如何？”
“二哥你放心，小五他们经营的很好。各寨人数不断增加，而且小五还暗中联系了当年许多效忠我令狐氏的旧部的后人。用不了多久，小五就能配合二哥问鼎江湖，铲平南院了。”
蔺天恕听到这消息很是振奋欣悦。当年他本计划先夺消雪剑，再挟制十八路英雄，助他铲平南院。但是夺消雪剑计划落空。所以蔺天恕改变计划，筹集大量款项，让一直在西海的小五加快发展势力，届时助他一臂之力。
计划在按照他设想的顺利进行。
蔺天恕心情大好。
杨仲也显得很兴奋，他又对蔺天恕说：“二哥，既然我们用不着十八路人马了。是不是先选出一路牛刀小试。让江湖上的人也知道，我们令狐氏没有灭！我们迟早会来寻仇的，让他们从此寝食难安等着被屠吧！”
蔺天恕想了下，眼中杀机闪现。
当年灭了北府后，他们再未寻仇雪恨。但是仇恨之火却熊熊燃烧，是到了浇点水降降温的时候了。
蔺天恕目光收缩，他对杨仲说：“老三，就按你说得办！十八路里，挑一路灭了！此事就交给你负责。务必做的圆满，你办事我放心。”
“好！”杨仲兴奋叫了一声，又问蔺天恕。“二十天后就是飘零岛主的寿辰，我们是不是去拜下寿？”
蔺天恕笑着说：“我早就备下厚礼了。到时候你和定方还有西门去拜寿，和他们好好套套近乎。到时候我们和南院开战，飘零岛就算不帮我们，但是也不倾向南院就好了。”
两人正说话间，一名煞卫急匆匆进院，到了蔺天恕门前恭敬敲门。
蔺天恕让那名煞卫进来。
那名煞卫叫吴岭，他面色难看，手里拿着一封信。
蔺天恕问吴岭发生了什么事？
吴岭禀报说：“教主，昨晚汤虎一夜未归，刚才有人在梅林中发现了他尸首。他被人吊在梅树上。整个脑袋都碎了。胸前还挂着这份信。”
吴岭把信递交给蔺天恕，蔺天恕接过。
信封上写着：牧天教主蔺天恕亲启。
蔺天恕把信拆开，顿时脸色如同罩了一层霜雪，寒意袭人。
信里字迹是暗红字，还带着浓重血腥的气味。
没有人比蔺天恕更了解这样的信了。这种血信，当年他陆续给秦晋送了若干。
信中写道：血海深仇，一刻不忘。请牧天教上下善自珍重，五年之后，必取全教人性命，祭我府数百人在天亡魂！
落款赫然是——北府后人！

第三章：画魔（1）
蔺天恕看着这份信如法炮制的血信，此刻心里也不知是何感想。
他把信递给杨仲。
杨仲看后皱起眉头。先不说这信里的人是否夸海口，但这种血淋淋威胁，无疑会在他们心上覆上一层阴霾。
就如一只围绕在你周围不停“嗡嗡”的苍蝇，虽然没有任何实质威胁，但是却让你心烦意乱。
这就是攻心之计！
这计他们当年让秦晋寝食不安多年。
现在有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而这北府后人又是何人？
杨仲说：“难道是秦顾梅？”
提到秦顾梅蔺天恕就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当年设计，让红萼诱惑了秦顾梅并嫁入北府。春顾梅也不知碰这红萼多少次了。
他蔺天恕最爱的女人，被秦顾梅睡过！所以设计之初，他就发誓日后一定杀了秦顾梅。
蔺天恕一脸鄙夷之色说：“秦顾梅没这份胆气，也没这个本事。他就是一个浪荡风流的纨绔子弟。只知道诗酒风流，北府被灭了几年了，他像断脊的狗一样躲着不敢出来。我们找了他那么久，都得不到半点音讯。”
蔺天恕思忖片刻说：“信上落款是北府后人，而不是秦家后人。这说明根本不是秦家人……”
突然蔺天恕眼睛一亮，想到一个人。
杨仲也想到了。
两人异口同声叫出一个人的名字——林屹！
当年那个小马倌身影也出现在两人脑海中。
那时蔺天恕就觉得林屹身上有一种潜在的，让他忧虑的东西。所以他命杨仲事后一定把林屹杀了。结果后来桂花谷中局势逆转，夺消雪剑落空，林屹也被救走。
现在这个“小马倌”回来寻仇了。
一定是望归来教了林屹武功，林屹遂回来报仇了。并且林屹有意让他们寻踪觅迹推断出信出何人之手。
两人觉得林屹勇气可佳，但是却异想天开了。
蔺天恕说：“不过这小子身上倒是有份狂劲，比他主子强多了。而且能得到望归来传授，也算这小子祖上冒了青烟了。”
这些年，有两个可怕人物让蔺天恕和杨仲百思不解其身份。
一个血洗“北府”之夜，救走秦顾梅的那个神秘高手，另一个就是望归来。
蔺天恕命人从今后多增加巡逻人员和次数。
府外梅林包括两处僻静地方每日都要巡查。
避免打草惊蛇，蔺天恕也不大张旗鼓搜寻林屹，再说几年过去，当除那个小马倌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蔺天恕派人暗中调查。
……
蔺天恕和杨仲的推断非常正确，林屹就是故意留下线索，让他们知道“小马倌”回来了。秦家唯一血脉虽然和他们沆瀣一气，但是小马倌却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而且林屹也要让他们尝下攻心之计和寝食难安的滋味。
而真正想杀了蔺天恕，灭了牧天教，林屹心里明白，这需要漫长艰辛的周旋和战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林屹现在就要做一只蚁，一只让毁了牧天教大堤的蚁！
刘郎中说当年绑走爹和妹妹的人是河北口音，林屹本想动身先去河北查找爹和妹妹下落，但是听到城里到处都在热议黄金殿画师来给秦定方画像的事。
林屹小时候就听说，黄金殿的几个画师，分三等。第一等画师，负责画英雄墙上排位前十的人。第二等，画十一到二十位。第三等画二十位后的人。
而一等画师，必是当今最赋盛名的丹青圣手。
这次来的画师，据说是号称画魔的柳颜良。
这引得许多画师慕名而来。
也吸引来很多大家千金或小家碧玉，还有女侠，甚至当红名妓……
因为传说柳颜良是当今天下第一美男子！
第一美男子，这让任何女人都会对他充满期盼和幻想。
所以“凤翔城”中这几日，画师随处可见，处处莺莺燕燕花花柳柳。整座城都多了份脂粉味道。
林屹遂决定留下来看看热闹。梅梅对柳颜良久也是闻名已久，心中难免会有萌动期盼。也要亲眼目睹天下第一美男的风采。
而梅梅有时会跟着林屹，有时就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因一身红衣太过招摇显眼。梅梅还不断变化着装束打扮，有时候一身碎花布衣，头裹花巾，摇身一变成了俊俏的山野村姑，要么装成小家碧玉。每个形象都别有韵味。也让她显得神秘莫测。
梅梅还提醒林屹，牧天教的人已经在暗中排查最近入城的生面孔了。
让林屹最好换个装扮形象。
为了不节外生枝，林屹听从了梅梅建议。并请她为自己改头换面。
这天，黄金殿首席画师，众人期盼已久的柳颜良来了。
秦定方带人在府门口迎接。
北府大门口也精心布置了一番。
因为秦定方准备以北府大门，和北境武王府牌匾做背景，让柳颜良画像。
第二天下午，北府大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很多都是年轻漂亮的媳妇姑娘，她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妩媚动人，让不少男子直吞口水。她们也都显得很激动，有的神情如痴如醉，有的对着梅林大道望眼欲穿。
林屹和梅梅也混在人群之中。
梅林中和北府四周，到处都是牧天教维持场面和警戒的高手。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梅林大道上响起马蹄声响。一辆白色马车由两匹白色骏马拉着缓缓而来。
马车左右，各有四名黄金殿高手护卫，也都骑着白马。
那些画师和女子心情激动，未见其人就开始发出欢呼声音了。
马车到了府门前，车厢门缓缓打开，一个青年从容而下。
顿时一片惊叹唏嘘欢叫声响了起来！
林屹看着柳颜良也甚是震惊，他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青年。面色如同白玉一样，五官精致的象最完美的雕塑作品。那双眼睛，如同一片诡异的海，荡漾着蛊惑的气息。他身材笔直，穿着一身雪一样洁净的白衣，纤尘不染。让人感觉他不是来自人间，而是仙境。
简直是罕见的美男子，难怪引来这么多女人围观垂涎。
柳颜良的风采顿时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亏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柳颜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里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柳颜良无可比拟的风神也吸引了梅梅的目光。
她此刻心如小鹿般乱撞了。
柳颜良扫了眼众人，突然就地打开箱子。
人们看到里面都是画纸、图料、画笔。柳颜良取出一张画纸，放在地上，拿出一支画笔。蘸了些颜料。画笔在画纸上勾勒数笔，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跃然纸上，色泽形态和真的玫瑰没有任何区别，让人赞叹。
然后柳颜良拿起画作手一挥，画竟然如生了眼一样飘向人群中的梅梅。
梅梅赶紧伸手接住，她看着纸上玫瑰，人们也都争相挤过去看。而纸上颜料也正好散开。让人们瞠目结舌，随着颜料散开。画纸上的玫瑰竟然绽放开来。一股玫瑰花的香气也从画纸上扩散开来。人们发出惊叹唏嘘，有的揉着眼睛，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否真实。
简直是神工画作啊！
难怪柳颜良被称为画魔！

第三章：画魔（2）
梅梅为了不招人眼目，在装束和打扮上下了功夫，收敛了姿色风情。又混在人群中，还是被柳颜良慧眼识珠，并隔空赠画。这让其他女子醋意大生，有的甚至要抢梅梅的画。被梅梅巧妙推开，赶紧卷了画作收起。
柳颜良的神来之笔，让林屹也叹为观止。
柳颜良再不看众人。和秦定方说着话。
这时北府总管公孙玄让人们肃静。因为蔺教主和北府女主人蔺红萼要出来了。
人们都噤了声。
少许，蔺天恕和红萼在众人簇拥下现身。
不少人发出欢呼声，讨好蔺天恕。
门口早准备了两备太师椅。有两名大汉在旁撑着伞盖。
蔺天恕和红萼在太师椅上坐下，杨促还有西门雳火等人伫立在后。
柳颜良过来见过蔺天恕和蔺红萼。
蔺天恕和红萼也赞叹人间竟然有如此美男子。
红萼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
她对柳颜良说：“你号称画魔，丹青笔墨天下无双。能否给定方画完像，在北府逗留一日，为我也画一副？”
柳颜良说：“荣幸之至。”
此时秦定方在府门前摆了个自认为最能体现自己英姿的姿势。他手握名剑，双臂环抱于胸，微微侧着身子。目光坚定勇敢地注视着前方。
比屹大三岁的秦定方，现在长的更像蔺天恕了。尤其那双犀利的目光，更是和蔺天恕如出一辙。别人看来，应了那句养儿像外舅。却都不知道，秦定方却是蔺天恕的儿子。
府中的人给柳颜良摆好画桌。
柳颜良把一张宣纸铺在桌上，提笔调色，然后聚精会神开始画像。
人们也都安静地看着柳颜良作画。那些女子看着这天下第一美男，更是神魂颠倒了。
林屹看到蔺天恕兄妹，心里气血上涌。拳头握的“咯咯”作响。恨不得此刻就冲上去手刃这对狗男女！
但是他现在得忍！
忍人所不能忍，日后方能为人所不能为！
林屹的情绪变化，被他身边的梅梅察觉到了。她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林屹发疯般的把汤虎头撞成一团肉酱了。
林屹心里一定装着足可以摧毁一切的仇恨。
她真有些担心林屹控制不住自己，现在蔺天恕和牧天教高手尽数在场，林屹如果出去，没有半点生还机会。梅梅伸出手握住林屹一只手。不知是安慰平息他心里怒火，还是要拉住他。
林屹的手则紧紧攥住她的手。目光依然看着场中。
柳颜良画了一半时候，突然一个怪异声音响起。
“秦家逆子，爷爷爹爹被害，全府上下都遭蔺魔屠戮，不思报仇雪恨以慰先辈在天之灵，反而和蔺魔串通一气，现在又在这里搔首弄姿让画像，天下竟然还有你这样不忠不孝不义不知羞耻的畜生！秦家三兄弟如果地下有知，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这话骤然而起，如同惊雷一般在场中回响滚动。震的人们耳朵都“嗡嗡”作响。对方内力深厚可见一斑。
而更让人们惊震万分的是，这人是谁，敢跑到北府来闹事！活腻外了？！
那人声音还未落罢，几个物体相继从梅林飞出，飞过人群，落到场中。
第一个物体“砰”落在场中，竟然是一具尸体。
接着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接连飞来落下，四具尸体还叠在一起！死的几人是在梅林中巡逻的人。
场中人群也顿时不安起来，有些女子更是发出惊叫之声。
西门雳火及“牧天教”的高手们纷纷扑向梅林中。
那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调侃味道。
“我能叠十九个，蔺教主，你能叠多少个？”
见此情形，秦定方和杨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望归来！
难道望归来来了？！
就连林屹第一反应也是望归来。望归来出了地室了吗？！
但是转念一想，此人说话思维清晰，尤其痛斥秦定方那番话，句句如刀似剑切中要害。而且声音也不像望归来的。
蔺天恕心中震惊，敢在这个时候跑来搅局。这人的胆和功夫，得有多大！蔺天恕表面非常镇定平静。不失大家风范。
他对柳颜良和秦定方说：“继续画。”
红萼已是颜面变色了。
此刻梅从深处也不断传来喊叫和惨叫声音。
声声入耳，如一柄柄剑，刺的蔺教主再也坐不住了。
蔺天恕身体从椅上腾空而起，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向梅林。
杨钟也跟着朝梅林掠去。
此刻梅林中有牧天教一百多人了，还不断有人朝四面而入。他们在林中四下搜寻。只见一条淡淡黑影不断闪现，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忽上忽下如魅影般飘移不定。他飘过地方，必有人倒下。他的身法和武功让牧天教搜寻的人心惊胆寒草木皆兵。有的人甚至连他人都没看清，就倒在了地上。
蔺天恕入林后，那个身影也便消失不见了。他们怎么搜寻，再不见他影像。也再无人倒下了。仿佛他突然之间蒸发了。仿佛他从未进过这片梅林。
但是他却在这短短时间内，杀了牧天教九人，重伤十一人。
就连牧天教三大龙护法中的惊魂鞭蒋百里此时一条臂膀都鲜血淋漓，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很是渗人。蒋百里此刻心里还直冒冷气。练了几十年功夫，自己在对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蔺天恕面色是那样阴沉可怖。
他问蒋百里：“对方什么模样？用的什么功夫？”
蒋百里心有余悸地说：“他穿一身黑衣，套着黑色头罩。他开始用的功夫像是少林功夫，但是他夺了我鞭后，竟然用我的鞭法了。”
听了这话蔺天恕和杨仲相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一个人！
那就是当年救了秦顾梅一路杀出北府无人能挡的神秘黑衣人！
难怪敢如此大胆，大白天跑到这里来搅局。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杨仲对蔺天恕说：“教主，我开始以为这人是望归来。由此可见，他不是。此人武功虽然神鬼莫测不亚于望归来，但是你进了梅林，他就遁走了。说明他忌惮你。”
蔺天恕点点头，也算那人不傻，如果再不走，和他接上招再想逃遁，那就比登天还难了。
现在，他自信与苏轻侯一战也未必败。

第四章：戈壁刀如雪（1）
蔺天恕梳理了下思绪。今天这么多人，连他也亲在现场，如果还让捣乱者跑了，他和牧天教就颜面扫地了。
蔺天恕指着地上一具死尸，对杨仲说：“给他换上黑衣，罩上脸。”
杨仲立刻明白了蔺天恕意思。
杨仲又命令在场的人谁都不能乱说，不然诛其满门。
于是蔺天恕先行而出，又稳稳坐在他的太师椅上，并端起一碗茶喝。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随后杨仲带人抬着那具“蒙面尸体”林梅林出来。
手下人把尸首扔在地上。
杨仲对在场的人大声说：“此人武功高强，杀伤我们很多人。但是就算他再厉害，跑到北府捣乱，那就是死路一条。蔺教主十几招就要了他的命……”
人们真还以为捣乱者被蔺天恕打死了。
顿时人们发出各种声音，大多都是溜须拍马夸赞蔺天恕武功如何天下无敌。
少许，柳颜良的画作也完成。
任何人物画像都有不足的地方，神态、纹理、眼神总会和本人有差别留下遗憾。但是柳颜良为秦定方画的像，如同是施了魔法把秦定方移到了纸上，和他本人一样鲜活。
总管公孙玄把画像向人们展示。
人们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不少女子发疯般朝柳颜良叫嚷哀求，求他给画幅像。
柳颜良不闻不采，随蔺天恕等人进了府门。
聚集的人群也被“牧天教”的人驱离。
……
进府后，蔺天恕命总管公孙玄安排柳颜良等人。他和杨仲、秦定方回到自己住地。一进客厅，蔺天恕就气怒地一掌把旁边椅子劈成粉碎。
杨仲和秦定方随后进来，杨仲把门关上。
秦定方问：“舅舅，那个被打死的人，不是捣乱者吧？”
蔺天恕没说话，杨仲朝秦定方点点头，示意秦定方不要再提这丢人事。免得蔺天恕更心塞。
现在三人真是非常困惑不解，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望归来，一个神秘黑衣人，天下居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顶尖高手。看来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杨仲对蔺天恕说：“此人当年救秦顾梅，今天又当场羞辱我们，他和秦家关系一定非同寻常。那份血信会不会不是林屹所写，而是这个黑衣人呢？”
蔺天恕听杨仲这么一说，也有些拿不准了。
如果真是黑衣人所书，那他们真得要谨慎对待了。
蔺天恕对秦定方说：“定方，明天柳颜良回黄金殿，你顺便护送。我亲笔写份信，你给梁九音带去。到时候我让杨仲去找你会合，你们一同去给‘飘零岛’主贺寿。好好和‘飘零’岛的人拉拉关系。”
“是！”
……
翌日吃罢早饭，秦定方带了四名高手借护送之名和柳颜良回黄金殿。
黄金殿位于河北境内九音山上。
一行人一路而行，他们不知道在身后，林屹和梅梅远远尾随着。
林屹正想去河北打探爹爹和妹妹下落。
而且林屹还有一个念头，他现在也算是身怀绝学。他内心有强烈的欲望，用“无名剑”和秦定方“千梅”剑法大战一场。他这个小马倌要给这个执迷不悟的小少爷些颜色看看。对秦定方的火，在心里窝了多年了。
梅梅和乐意尾随柳颜良。她想也许能找个机会，单独和柳颜良说说话，感谢他赠画。
就这样他们远远跟着，保持着几里地距离。林屹和梅梅都在寻找最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黄昏时份，他们路经一片戈壁。
秦定方他们已在前面镇子歇下。
林屹和梅梅在戈壁上信马由缰，体味着天宽天阔的空间感。
古道碛沙，苍凉而雄浑。
落日悬于戈壁地平线上，猩红猩红。天地都被浸染成了瑰丽红色。
前方古道，突然传来粗犷的嘹亮的男性歌声。
老子一泡尿，冲到那龙王庙。
嗨嗨嗨哟嗨，龙王说，好酒好酒！
兄弟们都来喝一口哇……
歌声在戈壁上，如插了翅膀肆意飞翔回旋。
林屹听了这歌笑了，他对梅梅说：“这歌有意思，豪爽不羁。唱的人一定也是个豪爽的人。我要结识他。”
梅梅说：“他估计是个疯子，正好，你们两个疯子可以一起‘喝尿’了。”
林屹“哈哈”大笑，打马向前去寻歌声。
梅梅也打马赶上。
很快，前面古道上出现七个人影。
落日把他们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人们成一排挡在古道上。
路旁两棵枯树下，栓着几匹马。
七个人六个面向他们，个个都腰捌佩刀。有一个则背对着他们，裤褪在大腿处，露出肥白屁股，对着红日撒尿。还一边高声唱歌。虽然不雅，但尽现粗放豪迈。
他左边地上，插着一柄未出鞘的刀。刀鞘是红色的，如血。
林屹和梅梅近前。
那六个汉子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林屹冲着背对着他撒尿的汉子道：“兄台，你这是对日尿尿，还是射日？感觉一定不错吧？可惜我刚尿了不久，不然陪你一起尿，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呐！”
“哈哈……”那汉子笑了起来。“兄弟，这感觉真是没得说，是不是堪比后羿射日啊。”
汉子尿完，发出一声惬意呻叫。然后慢吞吞往提起裤子，他嘴里说：“吕希梅，是不是本少爷的屁股格外与众不同啊？”
梅梅听了这话皱起了眉。
林屹方才明白，原来这些人是冲梅梅来的。原来梅梅的姓名是——吕希梅！
那汉子提起裤子，朝地上啐了口吐沫。又用脚上去踩了踩，然后转过身来。
这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
生得敦实强健，粗壮的脖子上经脉凸起，显得孔武有力。
他的头有些像寿桃，浓眉下长着一对小眼睛。
他冲着梅梅笑了，冷笑。
梅梅的面色也变得如同冰霜了。
顷刻之间，林屹分明感受到了梅梅和青年身上各自散发出的杀气，开始冲撞。青年把手放在刀柄上方，距刀柄两三寸。刀鞘中的刀如骚动的蛇，开始往出跳。每跳一下，都被青年的手弹回到鞘中。刀上森冷的光茫也忽明忽暗，刺人眼目。

第四章：戈壁刀如雪（2）
青年又看了一眼林屹。他对林屹爽朗个性很有好感，可惜林屹和梅梅是一伙的。他也得杀掉。
青年继续玩弄着他的刀，他对梅梅说：“吕希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杀人就得偿命。我找了你好久，现在终于找到了你。报应来了你就得认。”
梅梅冷声说：“曾少主，你以为我真怕你？我只是没空搭理你。”
青年嘲讽地说：“是啊，你吕希梅怕过谁，你们‘飘零岛’怕过谁？不过我曾腾云也未怕过谁。我们十里杀场，也未怕过谁！”
此刻林屹方才知道，原来梅梅竟是“飘零岛”的人！
难道武功这么高。
十里杀场曾家大名他也早有耳闻。这是当年追随秦二爷那十八路英雄中的一路啊。
当年在北府时候，就常听北府师傅聊起曾家。曾家最早是靠宰杀牲畜开“杀场”起家，据说曾家在各地开的杀场肉铺连起来，得有十里。所以曾家就有“十里杀场”的名号。
眼前的青年，正是曾家少主曾腾云。
林屹当年听师傅王猛说过，曾家虽然是屠狗杀猪之类，但却还算忠义，也有些侠名。
林屹不由对曾腾云更有好感。
“原来是曾家少主，久仰大名啊！”林屹又带着一份调侃抱拳对梅梅说：“原来是‘飘零岛’的吕希梅，幸会！”
梅梅恨不得咬林屹一口。
曾腾云指指林屹，又指指吕梅，一脸怪异表情，他对林屹说：“你居然不知道她是谁？你不是‘飘零岛’的人吗？那我奉劝你离她远些。这个娘们美若天仙，却毒如蛇蝎。半年前我表弟被她迷惑，结果他死的很冤。今天我要为表弟报仇，你意下如何？”
林屹笑着说：“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和我无关。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自己恩怨躲一边。”
曾腾云笑了起来。
“好！你比我那个笨蛋表弟聪明多了。所以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先杀了这娘们，然后我请你喝一杯去！”
曾腾云话音一落，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从鞘中迸出。人也腾空而起，他口中发出厉喝声，刀光如练，直劈马上的梅梅。
梅梅身形如风中之花，轻盈飘起，避开那一刀。曾腾云凌厉刀光正中马身，那马瞬间这斩为两截鲜血如飞洒，马发出痛苦嘶鸣，两截身子訇然倒地。
林屹看那马可怜，掠过去一剑结束了它痛苦生命。
曾腾云一刀斩空，人在空中又连续朝梅梅攻出几刀。梅梅纤指连连，只听“叮叮咚咚”之声不绝于耳，这几刀都被她用指弹开。虽后趁势反击，几道掌影连串如环击发。这是“飘零岛”四大绝学中“碎玉掌”中的“连环扣”！
梅梅掌和指的功夫，让林屹非常佩服！
梅梅和曾腾云又人空中落到地上。
曾腾云刀的非常快。一刀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不给人喘息机会。刀影如堆雪一般越积越多，在红色落日映照下，奇幻无比。
林屹动容，他从未见过这么凌厉又快如急电般的刀！
长刀如狂，卷起阵阵飞沙。梅梅也不示弱，倩影如魅，指掌变化神鬼莫测。曾腾云左肩处已被梅梅戳中一指，一股鲜血涌出。梅梅肋下也被曾腾云伤了一刀，鲜血染红青衣。头上发簪也被削断，如云秀发如瀑布垂落。如果不是她身法高绝，头就被曾腾云削成两半了。
梅梅大怒，长发飞扬如同一只被激怒的母虎攻势更凌厉。曾腾云也喝声连连。两人在戈壁落日之下，一时打的不可开交。
场面精彩让人震动！
林屹不断叫好。心中豪情涌动。
“曾大少，吕大美人，打得好哇！让小林大开眼界了，你们继续打，我给你们高歌一曲助兴！”
问英雄谁是英雄？
剑在手荡尽不平！
我站在世间最高峰，手指苍天骂浮生！
莫说我是魔，别说我是神。
英雄论迹不论心！
林屹充满豪情的歌声高亢在戈壁上响起来。他唱的起劲，曾腾云和梅梅打的也起劲。
这时那六个汉子面面相觑，开始蠢蠢欲动了。梅梅的功夫并不比他们少主差多少。他们开始为曾腾云担心了。其中一个络腮胡子汉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叫了一声。
“上！帮少主杀了这娘们！”
几人拔刀，几道刺目的刀光从鞘中迸出。几人朝战场中扑来。
林屹见状，身体飞掠过去，挡在他们面前。
“都退回去，不然让你们抛尸荒野！”
络腮胡子挥刀大吼。
“让开，不然老子劈了……”
他话还没说话，林屹出剑，两道剑光骤起。一道击在络腮胡中刀上。刀“呛啷”落地。另一道剑光在络腮胡手背蜻蜓点水留个小血口。
林屹的剑法让络腮胡惊得面色大变，其余几个也不寒而栗。
曾腾云气怒吼道：“你奶奶的，你他妈不是说躲一边吗！”
林屹大声回敬说：“你爷爷的，我以为你一个人动手，你们一帮人欺负她失有失公平！”
曾腾云气得“哇哇”怪叫。
“待我杀了她再教训你这个混蛋！让你知道什么叫公平！”
这时，来时方向，几匹快马朝这边风驰电掣而来。这几人都是一身蓝衣，披着白色披风。飞驰中，披风如帆一样扬起。
更近些时候，兽腾云手下叫道：“少主，是‘飘零岛’的人！”
曾腾云不傻，除了他，他这些手下难以和“飘零岛”的高手相比。到时候自己都未必能脱得了身。
曾腾云连攻梅梅几刀，趁势而退。身体飞掠到旁边马背上。几名手下也赶紧上马。
曾腾云对梅梅说：“吕希梅，这次算你走运！下次一定把你砍了，和我表弟葬在一处。”
梅梅不屑地说：“你追我这么久，每次我都走运。曾腾云，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别跑！今天把恩怨了结了，省得你缠着姑奶奶烦。”
曾腾云说：“你今天就别把少爷我当男人看，所以少爷我想跑就跑！”
林屹听了这话捧腹大笑起来。没想到梅梅和曾腾云都是这样有趣的人。
曾腾云说完和手下打马飞奔而去。
很快，“飘零岛”的人也飞驰近前。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男人，形如枯槁，面目犁黑，一双眸子却灰白。一双干枯手掌几乎看不到肉，只有骨头和暴起的经脉。
他正想带人去追赶曾腾云，被梅梅抬手示意阻止。
林屹由此看出，梅梅在“飘零岛”的地位，绝对不低！
那男子又用他那双灰白瘆人的眼睛盯着林屹，其余人也把林屹团团围住。

第五章：英雄墙（1）
梅梅先去旁边土堆后，把伤口敷了些药，换了身衣服，把头发整理好又出来。
林屹一手握剑，警惕看着“飘零岛”的人。尤其这个枯槁一样的人，林屹凭直觉，这人武功很高。
梅梅过来后，他冷声说：“没想到暗中还随行着这么多高手。怎么，现在想杀了我吗？”
“别那么紧张。如果想杀你，你早死了。”
“那就试试！”
“别嘴硬了。我们这么多人，杀你几遍都够了。”梅梅又对那男子说：“给我留下匹马你先带人走。到什么地方等我，你知道。”
那男子点点头，又看了林屹一眼，然后带人离去。
他们走后，梅梅跃身上马，对林屹说：“小林子，我们是继续结伴？还是就此分道扬镳？”
林屹也上了马。
“那就看吕大美人要去哪了？”
“我去黄金殿。”
“哈哈，你是找机会约会柳颜良吧？我看出来了，你让那小子迷住了。那正好，我们可以继续同路。”
“哦？难道你也被柳颜良迷住了？”
“我是被英雄墙迷住了。”
林屹说话间目光也变得熠熠生辉。他一直对黄金殿的英雄墙充满向往。梦想着有一天能亲自站在英雄墙前，一睹天下英雄风采。
梅梅听了这话，浮现出一缕让林屹难以勘破的笑。
她知道，林屹如果想进黄金殿，站在英雄墙下，到时候如果不借助她，他的愿望就难以实现。
到时候，她就要好好和林屹讲讲条件了。
几日后，他们进行河北地域。
黄金殿位于河北境内“九音山”上。
这山以前不叫九音山，它隐于群山之中，独立成型。被当地人称作无名山。多年前九音居士无意发现此山。看到山上青松如画，怪石嵯峨，迤逦清秀，瀑布飞流。各种鸟兽奔走飞翔于此山，一派生机盎然。
九音居士遂迷上此山，改名为九音山。并筹集大量资金，大兴土木，按自己意愿改造此山。在山顶建立宫院。尤其中央一座宫殿，外面都是用金色琉璃砖砌成，外面又涂上金粉。整座宫殿金光四射。飞檐上金龙更是活灵活现似欲腾空而起。
而殿内，包括门、窗、墙、柱则都是用金铂镶嵌而成。
据说九音居士是当今奇士。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诸子百家样样精通，奇门异术也造诣很深。并且对天下各家武学也颇有研究。
黄金殿建成后，九音居士又建了英雄墙。并把江湖英雄前三十六位排了个名次。这无疑让众多追名者趋之若鹜。而画像和挂墙费用也非常可观。有人说梁九音是借此敛财。梁九音也不辩解。
这么多年来，英雄上的“英雄”交迭更替，不知换了多少。
江湖上也就流传了这样一句话：上墙者生，下墙者死。上墙费金银，下墙金银空。
秦定方和柳颜良上了九音山。
林屹和梅梅来到山下。上九音山有一条盘山石路。路尽头是九十九级台阶，设几道关卡。宫殿更是戒备森严。
林屹在山脚仰望了一下山顶。梅梅带着一份调皮神色说：“小林子爷，你准备怎么上这九音山，入黄金殿？”
林屹反问道：“你说我怎么上？”
梅梅很认真掰着手指头说：“有三个办法。第一，你上去求，就说见识英雄墙是你毕生心愿，求他们放你进去。不过，没人会理你。还会把你扔下山；第二，你一路杀上去。不过估计你没杀到门口，你就死了；第三，趁夜黑风高时候，潜入黄金殿。不过黄金殿机关重重守卫森严，你虽然剑法高超，但是轻功太差。进去只要被人发现，你就绝对难逃生天。”
梅梅说完，眨着眼，一脸同情注视着林屹。
“小林哥，听明白没有？”
林屹不啃声，梅梅分析的极对。他显得有几分懊丧。
梅梅看着这个狂傲的混小子终于垂头丧气了，脸上浮现出得意神色。
“不过还有第四种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
“求我！”
“求你？”
“对，我可以带着你大摇大摆进去。而且还会有人亲自陪同参观英雄殿。还能喝一碗上好的碧螺春。”
林屹马上恍悟。
梅梅是“飘零岛”的人，虽然他还不知梅梅在“飘零岛”到底是什么地位，几号人物。但是梅梅地位一定不低！
梅梅是想利用她的身份，带他进去啊。
林屹顷刻换了一副神情，眼神都充满柔情蜜意。就如同梅梅是他倾慕已久的心上人一样。梅梅芳心真还怦然动了一下。
“梅梅，我求你。”
“求也没用，本小姐不答应。”
“那你要怎么样？”
“交换。你告诉我秦广下落，我带你上‘黄金殿’。我也不为难你，你可以不答应。我自己上去喝杯茶，顺便和柳颜良讨教些绘画技艺。你想去哪儿随你。”
梅梅本以为林屹会犹豫，没想到林屹爽快地说：“我答应你。不过，等下得山来我再告诉你。”
“好！你最好不要骗我……”
“放心，我可是个男人，不像曾少主，忽男忽女的。”
听了这话梅梅想到曾腾云遁去时候的可笑模样不由哑然失笑。
梅梅先在一棵树后换了她那身标志性的红衣。她把包袱先藏在草丛中。然后闪出，调皮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红裙如一团火焰跳动摇曳。又是一副风情万种模样。林屹都似感觉到“火焰”炽热的气息了。
“我美吗？”
梅梅如此问，让林屹突然想起了苏锦儿。当年在桂花谷中，苏锦儿显露真容时，就这样问她。
他现在还怀揣着苏锦儿的《草歌诀》。
也不知当年那个精灵古怪的苏小姐，现在是否一切安好……
梅梅见林屹没回答，似在走神。
“你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
“美，美得都让我发呆了。”林屹收回思绪，又对梅梅说：“我担心撞到秦定方。实话告诉你，我们是幼年玩伴。虽然几年未见，各自都有变化。但是不得不防。”
梅梅明眸一转。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块蒙面布。甩给林屹。林屹没想到梅梅带的东西真全。
“这有何难，你蒙上面。当作我跟班，少说话，一切听我的就是。”
于是林屹蒙着面跟着梅梅上了九音山。
到了石阶前两人被拦下。
梅梅掏出一块蓝色玉牌递过去。
带头的接过玉牌，看到上面的字，顿时脸色一变。他先惊讶看着梅梅，然后忙对梅梅说：“请稍等，我现在就进去通报！”

第五章：英雄墙（2）
那人赶紧去通报。
林屹和梅梅等了片刻，只见几个人出现在石阶上，快步朝下而来，其中不光有黄金殿管事皇甫宗，竟然还有秦定方。
原来秦定方把蔺天恕的信交给九音居士，两人就在客厅里谈论些事。梁九音还帮着秦定方分析闯入梅林中的那个神秘黑衣人来历。
守卫拿着梅梅那块玉牌进来禀报，梁九音一看玉牌甚感意外。
吕希梅可是“飘零岛”副岛主，将来还要进入圣殿继承“神女”之位。这绝对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梁九音赶快让皇甫宗亲自带人出去迎接吕希梅。
秦定方得知是“飘零岛”的吕希梅来了，正好过些时候他要去“飘零岛”给岛主祝寿，现在趁机可以先拉拢取悦吕希梅。
秦定方遂也跟着出来迎接。
秦定方也早闻“飘零岛”的吕希梅美艳不可方物，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看到梅梅了。所以下石阶前，一时忘形的秦定方竟然失礼走在了主家前面。
他快步到了梅梅面前，才想起自己也是黄金殿的客人，有些喧宾夺主了。脸上不免有几分尴尬。
随后皇甫宗率人也近前，一脸热情笑容对梅梅说：“一年前在‘渤海’之滨有幸得见吕岛主，没想到吕岛主今日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林屹一听这话心中甚是惊诧，他判断梅梅在“飘零岛”地位不低，没想到竟然是岛主。当然，林屹知道飘零岛主是崔天象。那梅梅一定是副岛主。这也了不得了！
梅梅落落大方微笑着对皇甫宗说：“皇甫总管客气了。这次我也是偶然路过你们宝地，口干舌燥，听说九音居士收藏天下香茗，就冒昧上来讨碗茶水喝。”
“九音居士已备好茶等着吕岛主了。”皇甫宗又以梅梅说说“先容我给吕岛主引见北府秦少主……”
皇甫宗给吕希梅和秦定方彼此做了介绍。
梅梅对秦客方颔首微笑。双方客套了几句。
秦定方见梅梅如此娇艳动人，心中不由浮想联翩思绪神游。
而事隔四年多，林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秦定方，回想起曾经北府岁月，心里感慨万端。对这个小少爷，他更是又恨又痛又惋惜又无可奈何。
皇甫宗看着蒙着脸的林屹，问梅梅。
“这位是……”
梅梅说：“他是我的随从，是个哑巴，不喜以真容见人。请见谅。”
梅梅知道林屹和秦定方之间一定有怨仇，林屹个性又多变，有时候颠狂如疯。怕他言多语失节外生枝，所幸就说林屹哑巴，让他不得开口。
林屹听了这话，真想把梅梅从山上推下去。
既然是吕希梅的随从，别说蒙着脸，就是顶着铁桶来，皇甫宗也不便深究。
梅梅在皇甫宗等人簇拥下拾级而上。两边青山郁郁葱葱峰奇水异景色如画一般。宫殿四周也都是高耸宫墙，红墙碧瓦，在葱郁山林中若隐若现。
皇甫宗先把他们带到一座普通殿中。
大厅中，梁九音已经备好名茶等候着梅梅了。
梁九音五十多岁，束发盘髻，身穿一身紫袍。他面目清矍，目光炯炯，颌下留一继长髯。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宾主寒暄后落座。
主仆有别，林屹只得站在梅梅身后。
梁九音命人端上茶水。
梅梅端起小嘬一口，直赞好茶。然后她请求梁九音，想见识一下闻名天下的英雄墙。本来这黄金殿是轻易不能让外人进入的。因为进后见到英雄墙上的画像，见者就知道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长什么模样了。梁九思忖一下，为日后好与飘零岛打交道，不能驳梅梅面子。遂答应了梅梅请求。
梁九音亲自带梅梅去“黄金殿”，皇甫宗和秦定方陪同。
林屹则紧随梅梅身后。
黄金殿位于山顶正中最高处。金殿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环抱着金碧辉煌的“黄金殿”。阳光下，金殿更是金光万道，使人震撼。
林屹心中怦然，终于见到了闻名已久的“黄金殿”了！本想问一个问题，转念想到他现在是哑巴，就闭上了嘴。
金殿四周都有“黄金殿”带甲持剑的勇士守护。
皇甫宗命令把殿门打开。两名武士缓缓把两扇殿门打开。殿内金光瞬间如水一般流泻而出。
几人进入了这座让人眩目的“黄金殿”中。
少年时候梦想终于实现，林屹心中难掩激动，他迈进殿中那刹那时候，周身的血液都如这殿内万千游动乱窜了。
殿内正中墙壁上方，赫然三个猩红大字——英雄墙。
殿内各方墙壁上，分不同位置挂着画像，正中挂着十副，其余位置挂着二十六幅。共有三十六幅画像。代表着当今江湖最负盛名的三十六位高手！
每幅画像栩栩如生。
尤其排名占据前十位置的画像，人物更是传神。
秦定方画像此刻被挂在了第九位置，秦定方显出骄傲得意神色。
梅梅走到了第十二位置，那里挂着她的画像。
自从见了柳颜良，梅梅心里很是遗憾，她的画像不是柳颜良所作。
林屹先在几幅画像前装模作样看了看，然后就奔第一位置画像而去，他要看看当今天下第一高手苏轻侯的什么样子！
但是让林屹没想到，第一位置的画像，画得只是一个男子的背影！男子后脑勺对着他，仰望着天上明月。
画像右下方写着几个小字：南院苏轻侯。
林屹很是诧异，险些“哑巴”开口问为什么苏轻侯的画像是一个背影。
梅梅也走过来，她同样对苏轻侯充满好奇。结果让她和林屹一样失望迷惑。
不过梅梅不是“哑巴”。
她开口问梁九音。
“居士，为何苏轻侯画像是一个背影？”
梁九音说：“苏轻侯性格怪异又傲视天下，当初不让画他正面像。而且画像时间还挑在夜晚，所以画师只能画了他背影。”
林屹心想这苏轻侯也的确是够傲气。
林屹虽然看不到苏轻侯画像，他还是把其余画像都看了一遍。
他还看到了曾腾云的画像，他的画像挂在英雄墙第十一位。紧挨着梅梅画像，也算是“冤家路窄”吧。
林屹在心中所这些画像位置和各自姓名都暗自记在心里。以后行走江湖，碰到其中任何一个人，至少他可以知道对方底细了。
看完画像几人又回到厅中。
梅梅用燕语呢喃般声音对梁九音说：“居士，谢谢你了。让我今天有幸看遍天下三十六位英雄。以后还请居士空闲时候去飘零岛作客，我一定盛情款待居士。”
梁九音一听这话很是高兴，他对梅梅如此热情，就是为了拉拢她，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梅梅欲言又止地又对梁九音说：“我还有一事相求……”
梁九音忙说：“吕岛主还有何事尽管说。”

第六章：双剑战奇士（1）
梅梅身后的林屹已猜出她要向梁九音提什么要求了。心里不由想笑，梅梅为了柳颜良这个罕见美男子，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果然梅梅对梁九音说：“贵殿的柳颜良被称为画魔，我一直有个心愿，想让柳善良为画副像。所以想请居士安排，希望能让他单独为我画幅像。”
梁九音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单独”两字，眼中闪现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东西。看来这位貌若天仙人儿，对柳颜良情有独钟了。他也似突然明白吕希梅为何带了个哑巴来。哑巴不会四处乱说话啊……
梁九音决定促成这件美事。如果吕希梅被柳颜良迷惑，那吕希梅以后就能为他所用了。
“呵呵，柳颜良虽然恃才傲物，但是我定帮吕岛主完成这桩心愿。我现在就亲自带你去‘含烟园’找柳颜良，让他单独帮吕岛主画幅画像。”
梁九音带梅梅去找柳颜良。梅梅让林屹呆在这里等她，林屹点点头。
秦定方一直对梅梅献殷勤她却不为所动，现在反主动提出让柳颜良并且“单独”画像，这让秦定方很失面子，心里很是窝火。
厅中就留下林屹、秦定方、还有皇甫宗。
秦定方觉得百无聊赖，就站起身对皇甫宗说：“皇甫管家，听说柳颜良在半山石壁上副了幅九音山图，此刻正好无事，我去看看。”
皇甫宗说：“那我派人陪秦少主去看。”
秦定方说：“不必了，我自己能找到。”
林屹一听秦定方要去看画，就走到秦定方面前，语音含糊不清“伊伊啊啊”比划。
“啊啊……泥泥（你）……初（畜）呀呀生……喔喔（我）是岭伊伊（屹）”
林屹故作哑巴状，说的是：你，畜生，我是林屹。
但是秦定方哪能听得懂。连皇甫宗怎么听也听不明白林屹在说什么鬼话。秦定方看着林屹比划似茅塞顿开。
“哑兄，是不是你也无聊，想和我一起去看画？”
“啊啊……喔（我）摇摇（要）飞（废）伊辣（了）泥（你）喔伊，伊喔鸡……”
林屹的“哑语”快让秦定方和皇甫宗抓狂了。
秦定方对林屹说：“哑兄，你别说了！我带你一起去看画，可好？”
林屹忙点头，还友善地拍了拍秦定方肩膀，朝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朝皇甫宗竖起大拇指。来而不往非礼也，皇甫宗也朝林屹竖起大拇指。
“你你……你和秦少主去吧。”
皇甫宗都差点说话不利索了。
既然品希梅只带这个“哑巴”随行，可见这“哑巴”不一般。所以皇甫宗和秦定方也不怠慢林屹。
……
九音山半山处，有一块石壁，平整光滑垂直，如一匹布挂在半山。
柳颜良就在这石壁上画了一幅美伦美奂的九音山图。
许多上九阴山的人都会去欣赏这美妙图画。并沉醉其中。更惊叹柳颜良神来之笔。更有对柳颜良痴情入魔的女子，在石壁前跳下悬崖殉情。让人唏嘘惋叹。
秦定方带着林屹这个“哑巴”来到石壁前。
岩壁上那副长十丈左右的九音山图果然气势磅礴。山中飞瀑流泉，沟壑幽深，烟雾浩渺，飞鸟走兽奇花异草尽收画中。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画中山顶隐约一缕金光闪现，应该就是黄金殿的光芒。
秦定方伫立画前欣赏，林屹此刻已无心赏画。他看着秦定方，心情复杂如一团乱麻。直到现在他都难以理解，大爷和少爷那样疼爱定方，更在他身上倾注了所有血心，为何最终却换来秦定方狼心狗肺的结果。这根本不符合情理啊！
秦定方是秦家唯一血脉了，他林屹忠于秦家，不能把秦家这唯一香火“掐断”啊。
但是秦定方禽兽所为又让林屹根本难以原谅他！
此刻，大爷、三爷、少爷的面孔也都闪现在林屹脑海之中。他们异口同声对他说：林屹，你绝不能杀定方！你不能让我秦家无后……
但是秦定方所为实在是人神共愤。林屹不知如何是好，脑子一片混乱。他走到壁画另一端，用头“咚咚”磕着石壁。
秦定方看到林屹反常举动，朝着林屹说：“哑兄，你没事吧？”
林屹停止撞壁，把目光投向秦定方，秦定方发现这个哑巴的眼神此刻让他难以解读形容。
林屹冲秦定方“伊呀”比划。
用手指指秦定方的剑，又指指自己的剑。
秦定方有些纳闷。
“哑兄想和我换剑？”
林屹摇摇头，抽出剑，在地上划出两个字，秦定方一看，这两个字赫然是：比剑！
秦定方先是愕然，即刻明白了林屹为何要和他比剑了。一定是这个“哑巴”看到他的画像挂在了英雄墙第九位，心里不服。
那他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哑巴心服口服。
秦定方笑着说：“好，既然哑兄有这兴致，那我俩就在柳颜良这九音山画前切磋几招，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秦定方话音落下同时，剑也出鞘了。
一道让人心悸的，略带淡绿色的寒光如同从黑暗深处骤然跳出。
秦定方现在用的剑，是蔺天恕在他二十岁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
剑名为“惊魂”。
惊魂之剑！
秦定方朝另一端的林屹潇洒自信挥出一剑。
剑花宛如盛开之梅触目惊心飘向林屹。
林屹也从容挥出一剑，平淡无奇，剑气轨迹如同孩童涂鸭，歪歪扭扭，不成形态。仿佛他还难以控制自己的剑势。
剑花与剑气在中途相遇。剑花宛若美丽少女，剑气如同莽撞少年。是邂逅缠绵？还是今生注定的狭路相逢？！
林屹那道平淡剑气骤然变了，如同受惊狂蛇吐信，发出“嗤嗤”之声把那朵“剑梅”吞噬。
剑梅光茫瞬间黯淡。但是让林屹没有想到，突然，又一朵“剑梅”在黯淡处如死灰复燃一样闪现，如同不畏风霜雨雪继续骄傲绽放的寒梅。
这次“剑梅”一边不停绽放，一边如闪电一般急袭林屹。
这就是“千梅”剑法中的“梅开二度”！
一朵变两朵，两朵变四朵……
似无穷尽衍生！
顿时，“梅花”漫天飘舞，画面瑰丽而充满杀气，铺天盖地罩向林屹。
在这电石火花瞬间，林屹身边也顷刻升起若条如雪一般刺目寒冽的剑气。
剑气冲天！
这些剑气升起后突然在空中变向，无数百色剑茫如一条条白色飞蛇争先恐后扑向那些“剑梅”，然后撞击在一起。
“叮咚噼啪”之声不绝与耳。场面惊人魂魄！
这也让秦定方大吃一惊！这“梅开二度”其实玄妙无比。如果对方破不了第一朵“剑梅”就不会触发“梅开二度”。如果对手破了，那顷刻激发，并且变成强大杀招。
秦定方哪想到吕希梅一个随从能激发“梅开二度”，所以使出这一招，让这哑巴知难而退，也不伤和气。谁知这哑巴剑术之高绝，秦定方做梦也没想到。
这也激起了秦定方好胜之心，他发出一声轻啸，身体飞起，在空中连续朝林屹挥出两剑。
破了秦定方“梅开二度”，林屹心中狂喜，这“无名剑”完全可以和“千梅”媲美争锋啊！
他身体也瞬间飞起。
今天他要和秦定方分个胜负！
今天，他要废了秦定方！

第六章：双剑战奇士（2）
秦定方和林屹在空中又各自出了数剑。一边是“剑梅”朵朵急遽盛开，随杀气飘舞。一边是剑光如银蛇电光般乱窜。两剑铮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头发都在强大剑气中如在风中一样飞扬。周边一些花草纷纷被摧折，卷入剑气之中。
两人从空中又落在地上，继续拼斗。
秦定方发现了林屹的剑法无招无式，如同写狂草一般，心灵所至，随性挥洒。让人难寻章法。而让他更加心颤的是，林屹剑法，似克他的“千梅”剑法。他不断变化剑招，但是都被林屹一一化解。秦定方在林屹狂风骤雨般的剑势进攻下快无喘息之机了，他一时落入了下风。
又打了几十招，秦定方窥出林屹虽然剑法高绝，几乎没有漏洞可寻，但是林屹轻功和身法却很差。这无疑影响了林屹的发挥。
于是秦定方尽量利用林屹弱点，施展轻功身法，忽尔腾空，忽尔迅速落地，脚下步伐更是如同变魔术一般变化万端。他用轻功和身法制衡调动林屹，让林屹陷入他的节奏。这才慢慢扭转败势与林屹打成平手。要不然秦定方就要被逼的用“令狐氏”的武功了。
林屹也勘透了秦定方用心。但是却苦于轻功和身法是他症结所在，一时想不出更好办法弥补。
两人又打了几十招，还是不分胜负。
秦定方开始惊奇林屹到底是“飘零岛”中的谁！总之绝不是吕望梅的一个普通随从。
“你是‘飘零岛’的魔剑鬼手陈显扬吗？”
林屹回应的是几句“叽哩呱啦”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哑语”。
秦定方气得心塞，还不如不问。但是他却不想再打下去了。
“哑兄剑术高招，我佩服之至。我们不分伯仲，再打下去恐怕要毁了柳颜良这副绝世画作了。我们停手吧！”
林屹不啃声，继续一轮猛攻。气得秦定方都快开口骂粗野话了。
蓦地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份嘲弄意味。
“秦定方，你难道没看出，他根本不是和你切磋，他是想废了你。不过像你这种不忠不孝禽兽不如的东西，就应该废了。”
一听这话林屹和秦定方心里各自吃惊，两人剑势放慢寻声而望，只见对面山崖上伫立着一个蒙面黑衣人。山风吹的他衣袂飘飞。
对面山崖比他们现在所处地方高出几丈，相距也不远。
秦定方看到这黑衣人如同见了鬼，颜面变色。
他知道这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当年救走他“爹”，那日又闯入梅林羞辱他的那个武功达到巅峰的可怕人物。
林屹也听出黑衣人口气声音像极了那天在北府搅场的神秘人。
那天杨仲他们拖出的那具黑衣人尸体，并当场宣布捣乱者被蔺天恕打死了。林屹当时就判断这十有八九是为顾全颜面糊弄人的。
林屹和秦定方也停了手，抬头看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把脚下一根三尺长的木棍踢了一下，木棍朝这边飞来，黑衣人身体也飘起，双脚落在木棍上。
到了崖前，黑衣人脚下木棍又飞起落入他手中。同时他人也落在地下。和林屹秦定方成吕字型相对。
林屹现在装哑巴不能开口，秦定方故作镇定开口问黑衣人。
“请问阁下是何人？”
黑衣人掂了掂手中木棍。
“别问我，一会儿去问阎王吧。”
说完以棍为鞭迅急抽向秦定方，人也到了秦定方面前。秦定方早有防范，赶紧挥剑阻挡。没想到黑衣人身体瞬间换位，人又到了林屹面前，以棍为剑直刺林屹，而且目标是咽喉！
这一变完全出乎林屹和秦定方意料！
林屹来不急闪避，情急下林屹忙抬剑挡在咽喉处，棍正戳在剑边缘，幸好这剑比一般剑宽。不然林屹咽喉就被洞穿了！
林屹也被震的连退几步，秦定方见状趁机要逃遁。但是他身形刚动，周边数道棍影突然闪现封住他去路。同时也分不同方向击向秦定方。
秦定方大惊，这棍法简直出神入化啊！
秦定方连出几招几剑，挥出数朵“剑梅”，分别击在那些棍影上。脚下也移位，躲开两道棍影。
这时突听林屹怒喝一声，挥剑而至，剑如闪电般劈向黑衣人。先前黑衣人差点要了他的命，林屹现在恨不得毙他于剑下。
秦定方趁机大叫：“哑兄，我们合力杀了他！”
林屹不啃声，剑势凌厉猛攻黑衣人。
秦定方配合林屹，连继几招急袭黑衣人要害。
黑衣人手中木棍应运的神鬼莫测，时尔如鞭，时尔如剑，时尔是棍法，有时候还掺进刀法！在林屹和秦定方合力猛攻下镇定自若。
林屹和秦定方剑招不断被他化解。先前林屹和秦定方较量，还都顾及壁上珍贵岩画，都各自小心。现在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两人各自把剑招发挥的淋漓尽致。
林屹剑气如光如蛇，狂乱挥舞。无招之中处处杀招！
秦定方剑式则如朵朵寒梅不断绽放！连绵不绝！
黑衣人手中之棍此刻挥舞的已用肉眼无法看到，因为太快了！快的极致就是消失！
但是棍却不断击打在“银蛇”和“梅花”之上。剑气被打的四散飞射，撞击在岩画上，不断发出“嗤嗤”响声，石块和石屑飞溅。
柳颜良费尽心血的岩画被破坏的千疮百孔。
接下来情形更让林屹和秦定方瞠目结舌，黑衣人虽然使棍，但却用起了他俩的剑招！有时候击出棍影如惊蛇闪电，有时挥出片片“梅花”。他用“千梅”对付林屹无名剑，又用“无名剑”破解秦定方的“千梅”剑。无论是应运的纯熟度、速度、力道、掌握的火候，比两人都还要完美。没有一点瑕疵！
林屹的剑招本来无迹可寻，黑衣人竟然在这么快时间掌握！
林屹心都快要凉了。
这还怎么打？！
三人又混战了几十招，黑衣人一棍挑下林屹蒙面，使林屹真容暴露无遗。但是此刻秦定方哪顾得来看林屹长什么样。他现在都是涸辙之鲋自顾不暇。这个黑衣人太可怕了！有两次黑衣人攻击林屹时候，秦定方本想趁逃遁，但是却根本难以逃脱。
黑衣人趁林屹蒙面落下时刻，一棍刺向林屹胸膛。林屹击再难以避开，在这要命关头，林屹身体稍为侧了一下，让右胸承受这一棍。黑衣人木棍戳进了林屹右胸。
这对秦定方来说可是难得逃生机会。
秦定方连攻几剑，身体飞升而起就要遁走。
黑衣人立刻弃了林屹，棍也没往出抽。身体也瞬间而起，在空中一脚踢向秦定方。
那一刻，秦定方看到了七个脚影！
这是什么腿法？！
秦定方连忙闪避，还是被其中一脚踢中，秦定方口吐鲜血从空中跌下地面。
林屹和秦定方此刻心里都非常明白，这黑衣人是要他俩的命！一个也不放过！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武功和望归来一样恐怖！

第七章：燕城名手（1）
秦定方身体“怦”跌在地上。但是秦定方也够手段，倒地瞬间还朝空中黑衣人挥了一剑。
也就在此时，一条红影飞掠而来，身上红衣猎猎作响。径直朝倒地的林屹而去。
正是梅梅。
原来“黄金殿”每天都会派两人来缮修维护岩画。除尘去草、去鸟粪、有裂痕及时修补等。
那两人远远看到有三个人在画壁前疯狂打斗，遂赶紧回去禀报。
梁九音听后很是震动，赶紧通知柳颜良和梅梅。然后带人赶往这里。
梅梅知道林屹和秦定方去看岩画后，判断一定是林屹这个惹事鬼和秦定方打了起来。更是心急如焚赶来。梅梅轻功好，最先赶到。看到场中情形她惊诧万分，原来是林屹和秦定方两人在和一个蒙面黑衣人打。
林屹和秦定方都武功高超，两个人联手都不是这黑衣人对手。
这黑衣人的武功有多高！
黑衣人避开秦定方那一剑身体落下，秦定方心惊胆战，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黑衣人撇下秦定方先朝林屹而去，似要先杀林屹。人未到隔空朝地上的林屹拍出一掌。
在这危急关头，梅梅的身影也到了。
她先用“碎玉掌”击出一道掌影迎向黑衣人那一掌，两道掌影空中相碰，发出“怦”的声响，掌气四散。
黑衣人又出一掌，梅梅也一把拉开重伤的林屹，那道掌影击在石地上，地上赫然印一个深深掌印。
梅梅更惊，隔空之掌还有如此威力，这人掌力有多可怕！
梅梅抱起林屹，黑衣人到了近前。
梅梅抱着林屹身体腾空而起。如一朵红云骤然飞升。
黑衣人赞了一句。
“好轻功，飘零岛的‘飞鸿渡影’果然名不虚传！”
黑衣人身体也顷刻飞起，继续出掌攻击。梅梅一只手抱着林屹，武功轻功都大打折扣，只能腾出一只手先苦苦应付。
很快梅梅发现，黑衣并不想伤害她，有两掌险些要击中她时，黑衣人又收了回去。原来他的目标只是林屹。
林屹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梅梅身体又落到地上，黑衣人也随着落下。
这时梁九音带着“黄金殿”的高手们也陆续赶来，最先到的几人一起向黑衣人发难。剑影刀光暗器一起袭向黑衣人。
这终于给梅梅喘息之机。黑衣人只得先应付“黄金殿”的高手。他空手入到那片刀光剑影之中，夺了一把剑，顷刻之间他周围一片剑影迸现而出，如烈阳般刺目。黄金殿那些高手有的发出惨叫、有的发出惊呼、有的赶紧急退。瞬间两人已受伤倒地。射向黑衣人的暗器也都被剑光击落。
此刻更多人赶到，喝叫声不断，各自挥舞兵器从各个方位袭向黑衣人。黑衣人挥剑从容应付，每出一剑必伤一人，对这“黄金殿”的人他反而不下杀手，只是击伤他们。
柳颜良则跑到他画前，看到费尽心血的画作现在变得面目全非，他痛不欲生。他抚摸着残破画壁，眼中泪水肆意流淌，如同抚摸着遭受到重创的爱人。口中也不断疯魔般自言自语。
“为什么？什么这些人要伤害你？你遗世独立，你与事世无争，你碍了这些臭皮囊什么事？你是不是很疼，你先呆着，我现在替你讨个公道……”
梅颜良说着身体也如一片轻絮飘起，飞到黑衣人上空。柳颜良那张如雕塑般完美的面孔，此刻布满晶莹如珠的泪水。如美人般梨花带雨惹人怜爱。他的长发如同在风中飞舞，一只修长白细的手掌横着一挥，如同面对画布挥毫泼墨。顿时一排掌影闪现，朝黑衣人击去。
黑衣人面对那排掌影横着一剑挥出，但是却不知为何，他又瞬间收剑，似怕兵器伤到柳善良，遂改为左掌连续拍在柳颜良那排掌影上，一一化解柳颜良的掌影。同时右手挥剑而出，逼退两名高手进攻。柳颜良继续攻向黑衣人，并且充满怨怼地叫道。
“你是谁？！你是谁！你为何要毁我的画……”
黑衣人说：“是那两个蠢货毁了你的画，与我无关！”
说罢黑衣人连续挥出几剑，顷刻间数道剑影如光蛇般窜出四下游动，围攻的人慌忙纷纷闪避。黑衣人用的是林屹的剑法！
趁这空档黑衣人身形掠起，他的脚在一名黄金殿高手头上轻点，身形朝对面悬崖飞去。到了对面他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梁九音一直未出手，从到此处，他眼睛就一眨不眨盯着黑衣人。黑衣人的武功让他惊震不已。放眼江湖，据他所知，也只有英雄墙上前三人能和这黑衣人一较高下了。梁九音观察着黑衣人的武功、他的身法、他的声音。黑衣人没有乱杀他黄金殿的人，只是不同程度打伤，让他困惑。而黑衣人对柳颜良网开一面，也未逃过梁九音的眼睛。梁九音要综合所有信息，任何蛛丝马迹，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揭开这个神秘黑衣人的庐山真面目。
黑衣人遁走，柳颜良就又到了秦定方面前。
“秦少主，你们为何要毁我的画？”
秦定方此刻惊魂初定，他忙向柳颜良解释。
“柳兄恕罪，一切都是吕岛主随行的那个哑巴挑起的事。如果不是他，事情也不会到地步！”
秦定方干脆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林屹。再一看场中，早已不见了梅梅和林屹身影。
原来先前梅梅趁乱带着林屹逃逸了。
梅梅心里清楚，柳颜良在黄金殿位置，仅次梁九音。又是名扬四海的人物。
就算林屹是她的随从，但是事情是林屹挑起，最后导致毁了柳颜良的岩画被毁，那她也保不了林屹。
干脆带林屹先离开这事非之地。
梅梅抱着林屹下了山，在一块岩石后把林屹放下。
林屹右胸还插着那根木棍婴孩手臂那么粗。完全洞穿了林屹胸膛，从后背穿出。
林屹脸上豆大汗珠“啪嗒啪嗒”的往下落。脸色也变得灰白。
他手里紧紧握着“消雪剑”，攥的手指都发青，生怕弄丢了。
林屹此刻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他憋屈坏了。
“以后你让我装傻子装瘸子装麻子就算是装瘫子，你也别再让我装哑巴了。”
梅梅扬手就给了林屹左脸一巴掌，她非常生气。
“我让你装哑巴，你都闯这么大祸。一定是你挑起的事，我早看出来了，你心里恨秦定方。但是你是装成我的‘随从’上的九音山，之前你答应我绝对不生事，你说话是放屁吗？你现在让我怎么和柳颜良他们解释！”
林屹脸上漾起一丝嘲讽笑容。
“是不是我坏了你和柳颜良的好事，所以你恼羞成怒了？”
这话一出，梅梅又扬手给林屹右脸一记响亮耳光。这下，林屹两边的脸都肿了。
林屹也想扬手打梅梅一记耳光还以颜色，但是此刻重伤在身，已是心有余力不足了。他感觉整个胸膛疼痛欲裂。林屹的呼吸也愈发困难了，脸色也变的发紫了，人也有些轻微抽搐。
而此刻林屹心中不解！心中怨恨！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何人？！
他和对方无怨无仇，为什么黑衣人要对自己痛杀下手？

第七章：燕城名手（2）
梅梅看到林屹伤势严重，根本不是她能处理的。她先把林屹前胸后背穿出的木棍削掉，掏出一个小瓶，给林屹喂了粒“飘零岛”治内伤的药，先护住他心脉。现在她得找大夫把林屹胸腔中木棍取出。而且得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梅梅想起一人，她抱起赶紧林屹而去。
梅梅先到附近“清河镇”。镇上有“飘零岛”的人在等她。为首的就是那个形如枯槁相貌让人生畏的人。他正是“飘零岛”四凶中“嗜血雕”罗邪古。
梅梅赶紧命人备马车。罗邪古率人护卫马车，朝燕城奔去。
林屹躺在车厢内，感觉头脑昏沉，眼皮也如石磨般沉。他几次想合眼睡觉，都让梅梅用钗子扎醒。梅梅生怕林屹合上双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尽管如此，林屹手里还紧紧握着“消雪剑”。梅梅心想，这就是普通的一柄剑，但是林屹却视如生命一样。其中一定有蹊跷。
梅梅给林屹饮了些水。
“小林子，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挺到燕城。如果你半路死了，我定会好好把你葬了。这些天我跟着你，取悦你、还像丫头般让你使唤，你不会认为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吧？”
林屹现在面如死灰一样，脸还被梅梅打肿。整个人都变了模样。他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说：“我还没那么蠢。”
“那就好，‘黄金殿’我也带你去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你答应过到时候告诉我秦广在哪儿。现在趁你还有口气，告诉我，秦广在哪儿？”
“秦三爷四年前就死了……”
林屹想起三爷时候情形，又想到自己现在生死难料，林屹心中更加悲戚。他眼圈也发红了。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一震，看林屹模样又不似在说谎。
原来秦广早就死了，这样的话娘娘找秦唐的线索就又断了。这些年娘娘一直暗中查寻秦唐下落。娘娘执拗的认为，秦唐未死。也许她根本就不接受这个事实吧。
前些天终于得到一个信息，秦唐之弟秦广可能隐匿在“望人山”，娘娘觉得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所以她竟然不顾风险，亲自离开“飘零岛”涉足千里进望人山寻找。所以，她一定要替娘娘探明这事真相。为了娘娘，她可以做任何事！
梅梅不死心，她又问林屹。
“秦广死了，那你告诉我‘望人山’中还隐藏着何人？山中发生过什么事情？”
“当初我们说好，你带我上黄金殿，我告诉你秦三爷下落。现在我告诉你秦三爷下落了，别的，我再无可奉告了。”
“你死也不告诉我？”
“对。”
“这些天我让你呼来喝去，又从黑衣人手里救了你。你居然死到临头了，还不把一切告诉我？！”
林屹冷哼了一声说：“你所做的都非你本意，你是另有所图，我怎么会都告诉你……”
梅梅被倔强的林屹激怒了，她甩手狠狠给了林屹一巴掌。林屹被打的嘴里都出了血。林屹缓缓抬起手来，揩了下嘴角的血。竟然还朝梅梅做了个挑衅的神情。
梅梅目光一寒，突然大叫一声。
“停车！”
马车戛然停下，梅梅打开车门，冲着手下大叫道：“就地挖个坑，把这个混蛋埋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飘零岛”的人武功都不弱，挖坑手段也是一流。很快一个齐整的长方型坑穴挖好。
于是，林屹被抬进坑里。他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柄“消雪剑”。仿佛握着的，是自己的一切。
当然，没人知道这就是名震天下的“消雪剑”，也不会有人认为这柄破剑就是“消雪剑”。
梅梅站在坑边，看着躺在坑中一脸视死如归的林屹，想起这几日两人相处的一幕幕情形，有些不忍心了，决定再给林屹最后机会。
“小林子，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别废话了，”林屹哀弱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恼了。“埋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说着缓缓闭上眼睛，梅梅一咬牙，命令手下。
“埋……”
飘零岛的人就往坑里填土。泥土不断洒落在林屹身上，脸上。林屹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做任何挣扎，就如同死人一般。林屹的神智也开始游离。
娘、大爷、少爷、三爷、师傅、还有北府的玩伴们，那些死了的人，他们的面孔交替出现在林屹脑海中。有的似在向他招手，让他跟他们走。
林屹追赶着他们，冲着娘喊：娘！娘……我是你的屹儿，你等等我……
娘却含着泪不语言。
蓦地，威严的大爷朝他们大喊一声。
他们惊得四下散去，都不见了踪影。
大爷猛得推了他一把，大叫道：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你不能死……你不是林大头的儿子，你其实是……
林屹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如同从混沌世界中惊醒。
他心里狂叫着：我不能死！大爷不让我死……难道我真不是我爹娘儿了？！那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啊……
此时林屹身上已覆盖了一层几分后的土了。突然，一只手从泥土伸出，抓向天空！
把填土的人都吓了一跳。
梅梅心里震颤，忙命人停下。
一名手下扒开林屹脸上的土。
所有人都惊讶看到，林屹此刻的脸上，竟然是一脸笑。
一脸让谁也读不懂，看不破的笑。
林屹看着绝代风华的红衣梅梅，梅梅注视着已看不出原来样子的林屹。
林屹说：“救我！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你如果想办法医好我，我告诉你一切！”
梅梅长长吁了口气，命令手下。
“把他挖出来。我们尽快到燕城！”
“是！”
于是，林屹被挖出，又被抬回到车厢里。与死神擦肩而过。
马夫用力抽打着马匹，马车飞也似朝“燕城”狂奔。
距“燕城”还有一天多路程，梅梅命令不能停歇，日夜皆程。行至多半路程后，林屹已陷入到半昏迷中。昏迷中，他偶尔会凄然喊一声。
“娘……”
翌日清晨，迷糊中的梅梅听到车厢外有陌生声音说话。这些声音中，还有一个女子娇美声音。
“吕岛主真的在车中吗？听说她倾国倾城，我要见见她……”
这时候罗邪古贴车窗禀报梅梅。
“吕岛主，我们碰上了南院的人。有苏武侯女儿苏锦儿，还有武侯两个弟子谷凌风和冷禅风。”

第七章：燕城名手（3）
梅梅一听是苏轻侯的宝贝女儿，既然拦车相见，应该出来应付一下。也算给她爹面子。林屹则对车外一切浑然不觉，继续昏沉不醒。
梅梅出车，看到除了飘零岛的人，多了六七人。这几人个个精神抖擞衣装整洁。连所骑马匹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身上没有一点污绩。
其中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美丽女子。穿一身淡绿衣衫，一头乌黑秀发绾成凌云髻，额前留着齐额刘海。左右各有两根小辫，辫上还缠着漂亮丝带，显得很可爱活泼。
她正是武侯掌上明珠苏锦儿。
原来，这些年“牧天教”与“北府”合并后，借振兴北府之名，“牧天教”势力更是迅速发展，如一个饕餮饿鬼，不断鲸吞蚕食填其贪得无厌的胃口。黑白两道众多人士见风使舵，好多都投到蔺天恕麾下。借这棵大树乘凉。连当年效忠秦唐的十八路英雄中，也有几路人马归附了“北府”。而“北府”还不是蔺天恕的掌中玩物。
现在“牧天教”的影响力和势力已超过“南院”。
蔺天恕的野心昭然若揭。早已引起了苏轻侯的警觉和忧虑。
苏轻侯知道，照此下去，蔺天恕迟早会向南院发难。蔺天恕现在就如同一只流着口水等待最佳时机的猛兽，只要时机成熟，这只猛兽就会扑向“南院”这块大肥肉。
到时候南北两境武林就会开战！
深居南院的苏轻侯，已嗅到了硝烟和血腥气味了。
苏轻侯也清楚意识到，如果到时候“南院”和“牧天教”及“北府”开战，作为武林三鼎“飘零岛”有左右局势的能力。如蔺天恕想法一样，苏轻侯也准备拉拢一下“飘零岛”，到时就算“飘零岛”不帮南院，也别和蔺天恕沆瀣一气。
“飘零岛”之主生日快到了，苏轻侯颇费心思备了一份厚礼，派南院总管苏轻牧率人入北境来贺寿。
苏轻牧也是苏轻侯的堂弟。
苏锦儿也就跟着来了。现在苏锦儿大了，苏轻侯也乐意她多在江湖上行走积累经验增长见识。而自己弟弟和女儿一起去给贺寿，这也说明诚意。
由于距飘零岛主崔龙象生日还有些天，苏轻牧就去拜访河北境内故友。苏锦儿早就听说“燕城名手”曲无悔的大名，就嚷着要去拜访。苏轻牧就命谷凌风和冷禅风陪苏锦儿去拜访曲无悔。
而他们谁也不知，苏锦儿找曲无悔是另有原因。
在路上，他们正好碰到“飘零岛”的人护卫马车急急赶路。
谷凌风和罗邪古有过一面之交，赶紧和他热情打招呼。并给罗邪古介绍苏锦儿。苏锦儿虽然觉得罗邪古面目可憎，但是此行目的就是为了拉拢“飘零岛”，遂装作一副热情劲问候罗邪古。
苏锦儿还充满敬佩说罗邪古大名她早如雷贯耳，今天得见真人，真是高兴荣幸。苏锦儿还不吝赞美之词，夸“飘零岛”高手个个是英雄豪杰，比其他门派的人强太多……
总之除了“飘零岛”高手骑的牲口，苏锦儿把只要不是牲口的都夸赞一番。
这让飘零岛的人很是受用。没想到苏轻侯女儿如此美丽可爱，又平易近人又会说话，没有一点傲娇架子。这让他们更是对苏轻侯这个宝贝疙瘩生出好感。
罗邪古虽然冷酷寡言，但是苏轻侯爱女如此热情，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他自知身份和苏锦儿有别，又不擅交流，就说他们副岛主吕希梅就在车内。
苏锦儿一听吕希梅也在车内，哪能放过结识拉拢吕希梅这个好机会。所以让罗邪古请梅梅出来一见。
梅梅下车后与苏锦儿四目相对，两位美人各自眼前一亮。似都被对方吸引。原来，美丽的女人，不光可以吸引男人，同样也吸引女人。
梅梅风情万种，苏锦儿清纯娇俏。一个如带露玫瑰，一个如向沐阳之花。两种不同美此刻碰撞在一起，撞的在场男人心里各自“怦怦”如同擂鼓。
而谷凌风早就听闻飘零岛吕希梅美艳绝伦，今日一见，真是女人中的极品。心绪不免有些飘摇了。
梅梅和苏锦儿寒暄问好，相互夸赞一番，大有一见如故之意。
梅梅也当然知道苏锦儿是天下第一人的心头肉，苏锦儿走到何处，不管是名门大家，还是绿林草莽，都会给她几分面子。所有梅梅也有取悦拉拢苏锦儿的意思。
梅梅拉着苏锦儿手说：“妹妹，你和姐姐真是有缘。姐姐都有些舍不得你了。但是姐姐现在有急事要赶往‘燕城’不能耽搁，以后有空咱姐妹俩在好好聊……”
苏锦儿一听梅梅也要去“燕城”，心想干脆结伴，一路上也可以和吕希梅加深友谊。这对拉拢飘零岛能起到事半功倍效果。
“姐姐也去燕城啊，真巧啊，我也去燕城。这说明咱姐妹俩真是缘分不浅。姐姐如果不嫌我，我和姐姐结伴如何？”
梅梅没想到苏锦儿也去“燕城”，虽然心中不乐意同行，又不好拒绝。
“呵呵，妹妹如此可人，我怎么会嫌弃。我荣幸还来不急呢……”
苏锦儿听了这话很是开心。
“太好了，那我和姐姐乘一辆车。”
苏锦儿也不客气，拉开车门就进了车厢，才发现车厢内还躺着一个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男人。苏锦儿有几分尴尬。
梅梅也上了车，命令继续快马加鞭赶路。
南院和飘零岛的人也打马随车护卫。
虽然苏锦儿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将死的男子就是当年赠饼的林屹。但是她知道这男子一定对梅梅很重要。不然梅梅也不会不避嫌，孤男寡女和这男人共处一个车厢了。
苏锦儿一脸关切之色，对梅梅说：“姐姐，他伤的很重啊！”
梅梅点点头，脸上显出一丝焦虑。
“我担心他挺不到燕城。”
“姐姐你是带他去找曲无悔啊？这也真是太巧了，我也去燕城找曲无悔。看来老天都安排我俩一见如故成为姐妹。姐姐的事也是我的事，姐姐，我爹涉猎广泛，还喜欢研炼丹药，他给我几粒治内伤奇药，让我随身携带以备急用。连南境小镜湖的叶长风三次登门求药，并赠我爹名画十副，我爹才送他一粒。要不我给他喂一粒，或许他能挺到燕城。”
梅梅听了眼睛一亮身心顿时振奋。苏轻侯亲自辛苦研炼的丹药，那必定非同寻常。连叶长风费尽心思才求得一粒，那这药更是弥足珍贵啊！
“锦儿妹妹，这……这太珍贵了，你叫我如何报答……”
“姐姐，我俩情同手足说这话就见外了。救人要紧呐！”
这才认识不一会儿，苏锦儿就和梅梅情同手足啦，这苏小姐忽悠拉拢人本事也够高明。
苏锦儿拿出一个精巧小瓷瓶，打开，顿时一股清凉舒爽气息溢满车厢中。
梅梅哪里知道，这药丸虽然对内伤有益，还有驻颜功效，但是并非有多神奇。也非苏轻侯辛苦研制。苏锦儿平时当糖豆吃。而苏锦儿喂的那条宠物狗，更是吃腻塞都塞不到嘴里了。
有时候苏锦儿就用这药丸唬人。
苏锦儿让梅梅把林屹嘴撬开，然后小心翼翼倒出两粒喂到林屹口中。
如此珍贵的药丸，苏锦儿居然一次就给林屹喂了两粒。让梅梅又感激又感动。
苏锦儿心说：小子，你可别死了。你得给本小姐争口气。你得挺到“燕城”啊。这才证明我这药不一般。吕希梅才会感恩戴德。
别说，林屹还真争气。过了半个时辰，他突然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第七章：燕城名手（4）
虽然林屹睁开了眼，但他头脑还不完全清醒。他看到车厢内又多了一个女子，似有些面熟，暂时也未认出是苏锦儿。以为是“飘零岛”的人。
梅梅见林屹醒了，很是惊喜。
苏锦儿药丸真是有奇效啊！
苏锦儿心里却偷着乐：这小子也真争气啊。
林屹声音微弱地说：“水……水……”
梅梅赶紧给林屹喂了些水。林屹喝了些水，似精神了些。他盯着梅梅，眼中是强烈的求生欲望。
“求你……我不能死……救我……”
“我会尽力而为，也得看你造化了。”梅梅又对苏锦儿说：“锦儿妹妹，谢谢你的药，真管用了。他居然能说话了。姐姐我真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苏锦儿一脸真诚地说：“姐姐你客气了，为姐姐，我情愿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锦儿妹妹？！
林屹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清醒了许多。他再看苏锦儿，虽然几年过去，苏锦儿褪尽清涩，容貌也有些改变，由当年疯颠少女变成了如今端庄娇美大姑娘。但是林屹还是认出，她就是苏锦儿啊！
顷刻之间一股暖流涌上林屹心间。他眼睛都似有些湿润了。
苏锦儿见林屹看着自己，报以礼貌善意微笑。她笑起来，两只眼睛眯眯的、弯弯的，如同月牙儿一样。
看样子苏锦儿认出他来。也是，事隔多年，他变化更大。现在又是这副鬼样子，苏锦儿怎么能认出他。
苏锦儿怎么会在马车上？
她和梅梅是什么关系？
林屹现在顾不得思考那么多了。
趁着他现在清醒，他得让苏锦儿知道他是谁。
因他暂时不知苏锦儿和梅梅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不能让梅梅知道他与苏锦儿是旧识。以免节外生枝。梅梅狠毒的一面他可见识过了，差点活埋了他！
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苏锦儿领会自己意思？
林屹突然想起那句诗。
林屹剪断望苏锦儿的目光，他把头困倦的转向一边。他更感觉头如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林屹嘴里轻声吟道。
“身怀草歌诀，君问归期未有期。”
梅梅勘不懂林屹这两句话何意，以为他又是胡言乱语了。这一路上，林屹在昏迷中也说过几句让梅梅一时难知其意的话。什么“望人山中寻双目……英雄论迹不论心……”。
但是苏锦儿听了林屹这两句话则心里惊愕万分！
当年林屹进“望人山”逢人便吟这句诗啊！
身怀《草歌诀》？当年为了保命她把草诀歌扔给望归来，望归来和林屹在一起，眼前的男子如果身怀《草歌诀》，而且又吟这句诗，那他就是林屹啊！
想到这里，苏锦儿心中又惊又喜。
顷刻之间的她心绪也如狂风骤雨中翻滚喧嚣的海浪再难平静了。这些年来，她总会想起当年那个赠饼少年，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没想到再见到赠饼少年，他已面目全非奄奄一息。
苏锦儿心里一阵刺痛。
她尽自己最大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露声色。
苏锦儿看了眼梅梅，梅梅脸上还是一副忧虑神情。
到底是谁把林屹打成这样？
林屹又和梅梅是什么关系？
既然林屹认出自己，却不当面相认，反而用“暗语”，事情一定不简单！
过了一会儿，林屹又陷入到昏迷之中。
现在轮到苏锦儿焦急万分了，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
梅梅冲车外喊道：“离燕城还有多远，再快些！”
苏锦儿也急得朝车厢外大叫。
“人都要死了！还这么慢腾腾地，就不能再快些吗！你赶的是牛吗……”
……
提起燕城名手曲无悔，凡是常在江湖中走动的人，都听过此人的大名。此人医术高超，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术。敢给病人开膛破肚甚至锯开脑壳治病。江湖中很多重伤将死者，都是去求曲无悔才捡回一条性命。
但是曲无悔却为行古怪喜怒无常又贪财好色。虽是医者，却无悲悯之心。
有一次一个穷苦百姓欠了曲无悔诊费无力偿还，曲无悔竟然带人去把那人接好的断骨又打断，临走时还亲自钻进那户人家鸡窝，抱了一只母鸡回去炖汤喝。
当晚，那人上吊死了。
所以曲无悔又被冠以恶医称号。
梅梅带着林屹赶到燕城，已近晌午。
来到曲无悔诊店前，只见大门紧闭。门外挤着一堆人，一片嘈杂之声。有些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叫唤。
“曲神医，求你救救我儿子！”
“曲爷爷，你到是开门啊……”
一打听，原来曲无悔竟然有八天没有开门看病了。
林屹现在已是深度昏迷，和死人一般。梅梅和苏儿锦儿都心急如焚。
梅梅认识曲无悔多年，知道这个恶医脾性。正想自己先进去找曲无悔，求他医治林屹。没想到苏锦儿却不管那么多，她冲着南院的人大叫。
“给我破门！”
于是南院的人很快就把店门砸开。
一名飘零岛高手抱着林屹赶紧进入店内。苏锦儿和梅梅也赶紧入内。谷冷二人和罗邪古也随后跟入。
并命令各自手下挡在门口，不许放任何人进入。
聚集在门口那些求医者一看店门被砸开，希望升起蜂拥而上，但是却被南院和飘零岛的人阻挡。
店堂内曲无悔两个家丁正在斗蛐蛐，看到梅梅他们破门闯入，一个赶紧去后院叫曲无悔，另一个则准备抽刀。
这家丁曾是绿林大盗，叫汪六，被曲无悔救过命，从此就留下当了曲无悔家丁。
但是他刀还没抽出，一柄剑就抵在他脖子上。
是冷禅风的剑。
冷禅风的面色比他的剑还要冰冷让人生畏。只要苏锦儿点下头，他的剑就会刺穿汪六咽喉。
汪六顿时吓得不敢再动。
苏锦儿朝冷禅风摆了一下，冷禅风收剑入鞘。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响起。
“妈的，老子到要看看是谁吃了春、药火气这么大，敢砸老子的门！我随便发一道报恩贴，被老子救过的那些英雄豪杰邪魔歪道能把你们祖坟都挖了……”
随着骂声，曲无悔带着几个人怒气冲冲进了大堂。
悔无悔三十来岁，中等身材。他面色白皙，双目微挑。一双眼睛活灵活现乱转。嘴角留着一对八字胡须。不过他这八字胡，一边长，一边短，显得很怪异好笑。他穿着一身紫色带图案的锦衣。
曲无悔看到梅梅顿时骂声骤止，眼睛也定在梅梅身上再难移开，他嘴角还夸张地瞬间挂了一缕涎水。
“哈哈……梅梅，你终于来求我了！”

第八章：又现黑衣人（1）
林屹已被放在厅堂墙边的床上。他现在情况非常糟，手中一直紧握的剑也松开了。
梅梅对曲无悔说：“你赶快救他，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曲无悔看也不看林屹一眼。他眼睛依旧如蚂蝗一般叮在梅梅脸上。
“钱？哈哈，我曲无悔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样，你想给我多少钱，我多给你一倍。你把这个倒霉鬼给我抬出去。”
“那你想怎样？”
“嘿嘿，你知道……”
“你都有九个老婆了！”
“只要你跟了我，我立马把九个老婆，十三个子女都赶出去。我说到做到！”
梅梅知道曲无悔个性，现在面对这个曲无悔胡搅蛮缠她真无计可施了。如果不是曲无悔和岛主有渊源，她现在真想把这家伙剁几刀解恨。
梅梅用求助目光看向苏锦儿。希望苏锦儿用其身份能逼曲无悔就范。
林屹命在旦夕，苏锦儿早已心急如焚，只因不想让人看出她和林屹是熟知，不能表现的太过积极。
她早就忍不住了。
苏锦儿大声对曲无悔说：“你身为一代名医理应悬壶济世造福苍生，现在却见死不救还趁机要挟。你是个什么东西！”
“哈哈，奇了，你难道不知我是恶医吗？砸我店门，还敢和我耍横，我知道你是苏侯爷的宝贝，但老子就不救。”
“那我就放火把你这里烧了！”
“烧啊，不烧是孙子！我们都站在这里别动，你现在就放火。如果谁先逃，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苏锦儿真没想到曲无悔是这样一个撒泼耍赖软硬不吃的货色。
苏锦儿扬起手就响亮给了这个“恶医”一记耳光。
瞬间，曲无悔脸上多了一个鲜红掌印。
梅梅没想到苏锦儿竟然敢打曲无悔，心想这下林屹是彻底没救了。
打了曲无悔，苏锦儿心头恶气消了很多，她还未待曲无悔发作，掏出一个钮扣拍在曲无悔手上。
“赶快救人！”
曲无悔一看那钮扣二话没说，他收起纽扣对身后徒弟说：“赶快把这小子抬进去，他已迈进了鬼门关，快些准备刀具麻沸汤……”
曲无悔徒弟赶紧把林屹抬后堂。曲无悔也匆忙进去。
梅梅，包括在场所有人都看着苏锦儿，都一脸不解之色。
苏锦儿给曲无悔的纽扣到底代表什么？竟然让这个软硬不吃的“恶医”瞬间变得听话了。
梅梅赶忙感谢苏锦儿，如果不是苏锦儿，林屹真就完了。
苏锦儿这次本想来“燕城”讨教曲无悔一件重要事情。如果曲无悔不答应，她就用这“纽扣”逼其就范，现在也只能利用这“纽扣”先救林屹了。
曲无悔在后堂抢救林屹，梅梅和苏锦儿在前堂焦急等待。
尤其苏锦儿心都跟着林屹进到后堂了。
她怔怔坐在那里，像没了魂似的。脑海中竟是当年和林屹在一起时候的画面。
尤其林屹把仅有的一块饼递给她的情形，早已镌刻在她心上，让她这一生都铭记难忘。
梅梅看出苏锦儿有些反常，以为苏锦儿是纠结那枚“钮扣”。这枚“钮扣”一定另有隐情，能让曲无悔就范，真是堪比十万金。如果是她，失去“钮扣”她也会郁闷。
这次她真是欠了苏锦儿一个大人情。
梅梅决定以后有机会，定补报苏锦儿。
梅梅拿着林屹的剑细看，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剑有什么特殊地方。
那林屹为何视这剑如生命一样？
时间缓缓过去，每一分对苏锦儿和梅梅来说都感觉是那样漫长。
曲无悔到底能不能把林屹从鬼门关里拉出来，两人非常忐忑。
从中午一直到下午，从下午一直到傍晚，从傍晚到半夜，终于曲无悔从后堂出来了，他身上沾了很多血污。他手里拿着一截已被鲜血浸染的木棍，显得很疲惫。
苏锦儿和梅梅赶紧站起。
曲无悔说：“算这小子命大。我现在想知道，这根木棍是谁刺进他胸膛的？木棍进入他身体后，棍身还带着真气，虽然木棍未触及到肺，但是这小子肺脏被真气震成烂肉了。我把他那个烂肺去除了。”
苏锦儿和梅梅一听又惊又喜，惊得是林屹被切了一个肺，喜得是他终于得救了。曲无悔真是有起死回生之术，名不虚传啊。
苏锦儿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她也看着梅梅，她更想知道到底是谁把林屹伤成这样。
梅梅对曲无悔说：“是一个蒙面黑衣人，不知道是谁。”
听了这话，曲无悔有些惊诧了。他看着手中木棍，皱着眉头。
“此人武功，不在苏侯爷、蔺天恕、崔岛主和神女娘娘之下。江湖中，我还真想不出来，除了他们，谁还有这本事……”
梅梅问：“难道除了他们，真就再没人有这本事了吗？！”
“有……”
“谁？！”
“谁！”
苏锦儿和梅梅异口同声地问。
曲无悔吹了吹自己右边的胡子，那胡子如被吹动的火苗般跃动不停，很是搞笑。
“秦唐……”
曲无悔说完发出促狭的笑。
苏锦儿和梅梅哭笑不得，曲无悔居然连死了几十年的武王秦唐都算进去了。分明是捉弄她俩。
苏锦儿笑着对曲无悔说：“曲神医，我和梅姐情同姐妹，所以为救她朋友，一时急躁。砸了你门，还打了你耳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是个小人，我记仇！”
“你要咽不下这口气，那你去我家，把我家大门也砸了。”
“去砸苏侯爷的门，你怎么不让我把脑袋直接伸进老虎口中。”
这话有冒犯苏轻侯之意，苏轻侯两大弟子谷凌风和冷禅风很不悦。尤其冷禅风正要发作，被苏锦儿用眼神制止住。
“嘻嘻，那你就小人不记小人过。曲神医，我想私下请教你一件事。此事非常重要。如果神医你能替我解惑，我以后一定在府中设个牌位把你供起来……”
曲无悔却大声道：“来人，送客！都送出去，这么晚了，我还要陪夫人们睡觉呢！”
曲无悔还嘱咐梅梅，林屹醒后，不能让他发力，要好好调养。
于是他们被曲无悔的家丁逐了出来。
此刻早已是月到中天。街道上一片静谧，空中明月如镜，繁星点点。不时有夜风吹过，让人倍感舒爽。
林屹被放上马车，众人也都饥肠辘辘了。
这时候在清冷街道尽头，一个黑影出现。
朝他们一步步走来！

第八章：又现黑衣人（2）
黑影逐渐近了，月光下，他长发在夜风中轻扬，衣袂飘飘。他拥有一张天下最完美的男人面孔。
他此刻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是从天上而来。
他正是柳颜良。
柳颜良为何而来，梅梅已心知肚明了。
南院的人对柳颜良也都不陌生，去年柳颜良还到南院给苏轻侯画过画像。苏轻侯对这个天才画师很是欣赏，礼遇有加。
柳颜良突然出现，让苏锦儿和南院的人都感到意外。他们纷纷问候柳颜良。
柳颜良也只是和苏锦儿打了个招呼，对其余人视若无物。
虽然谷凌风等人心里不快，但是连师傅都待柳颜良为上宾，他们更不敢冒犯。
柳颜良挡在车前，他看着梅梅淡声说：“吕姑娘，我调查清楚了。事端由你这随从挑起，既然现在曲无悔救活了他，那你就把他交给我吧。”
梅梅试探说：“柳生生，都怪我这随从鲁莽，犯下大错。我本不应该护短，但是此人对神水娘娘非常重要，柳先生能不能看在娘娘面上，先网开一面？”
梅梅非常清楚那副岩画对柳颜良意味着什么，听说柳颜良为作那副九音山图，从选壁到完成，呕心沥血用了三年光阴。所以柳颜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梅梅只能搬出神水娘娘，但是她知道柳颜良未必买账。
果然柳颜良痛苦地说：“你可知道为了九音山图，我倾注了多少心血。我视它如女儿一般。‘女儿’被毁，你让我这做父亲的怎么办？所以，你今天一定要把他交给我。我已命人在岩画前立了石桩铁锁，我要把他绑在石柱上，断其四肢，让他永远陪着我的画儿！”
苏锦儿和梅梅听了这话心里各自一凛，这天下第一美男子，也真够狠的。
梅梅此刻真是左右为难。
她对柳颜良已生出难以言明的情愫，总不能为了林屹和柳颜良撕破脸，和黄金殿结怨吧！
九音山图苏锦儿早有耳闻，此画被誉为世间奇景。听了梅梅和柳颜良对话她明白了。原来这画被毁了，事情还是由林屹而起。林屹这祸闯得真够大的。但是她可不能让柳颜良带走林屹。
苏锦儿故作震惊，她对柳颜良说：“柳先生，九音山图被毁了吗？那这人实在太可恶了，真是杀了也不足平心中恨！不过既然他对神水娘娘也很重要，不如这样，先让梅姐带他回飘零岛，然后再让神水娘娘严惩他。”
梅梅也忙说：“柳先生，苏小姐这办法两全其美。娘娘是有重要事问他，问完后他便再无价值，到时候是杀是剐全由先生。”
柳颜良摇摇头，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
“不行！”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若干暗器箭弩从不同方向朝着众人急射而来。有些在月光折射出闪亮眩目的白光。
与此同时，四周影影绰绰身影频频闪动。有些在两边房屋上，有的在街道两头。也不知有多少人。
面对铺天盖地射来的箭弩暗器，众人纷纷闪避拨挡。因被堵在街道中，空间又狭窄有两人当场被射翻在地上。
这时一个声音也兴奋叫嚷起来。
“哈哈，吕希梅。你们飘零岛作恶多端，我们正义之士绝不容你们！今天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赫然是曾腾云的声音。
原来那日曾腾云逃遁后，觉得窝气又不甘心。他派人四处打探，得知吕希梅到了燕城，就招集了些人手，又拉拢了两个志同道合的门派一起伏击飘零岛的人。
他们人数到达到了百人。
曾腾云说完从旁边屋顶上飞掠而下，空中出刀，森冷刀光直劈梅梅。
飘零岛的一名高手跃起迎向曾腾云，两人空中打了几招，那名高手被曾腾云一刀劈成两半儿，鲜血如雨飞洒，落在人们身上。
而两边房屋上此刻也不断有人跃下来，街两头也有数十人叫喊着冲杀过来。
人们只得先御敌。顿时无数刀光剑影在这狭窄的街道升腾而起。刚才还阒静无人的街道刹时变成了杀声震天的战场。几匹马也被射中倒下。人喊马嘶声，兵器铮鸣声响成一片。很快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也陆续响起，在这夜晚更显得渗人。
街道两边的住户都从梦中惊醒来，他们探知外面有大批不明来路的人打杀，都惊恐万状。有的把门用重物顶住、有的躲藏起来、有的吓得哭爹喊娘，有的想方设法报官……
曲无悔也被惊动，他带人跳上房屋，往下一看，整条街道几股人马混战乱的如一锅煮沸的粥汤。
这场面让曲无悔兴奋不已，赶紧让人拿来他二胡，曲无悔所幸坐在房檐上拉起二胡助战。那二胡声调，如鬼哭狼嚎一样难听。
虽然遭伏，对梅梅和苏锦儿来说却是好事一桩。
她们可以趁乱把林屹救出去了！
苏锦儿看到驾车马夫已被射死，她跃上马车，把马夫尸体推下去。然后冲南院的人大叫。
“护我冲出去！”
谷凌风和冷禅风遂带南院的人杀退一些逼近马车的人，他们护着苏锦儿，一边还替她拨挡暗器冷箭。至于车厢里的林屹，才不管他的死活。
苏锦儿使劲抽打那两匹马，两匹马嘶叫着撒开蹄着朝前冲。
这次伏击，别看对方人多势众。但是除曾腾云武功厉害，还有两人算是一流身手，其余功夫都差，哪能拦得住苏轻侯的两大弟子。
谷冷二人剑光所到之处，惨叫不断非死即伤。杀得那些人心惊胆战。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他们南院的人，不必拦他们，杀飘零岛的人呐……”
这一嗓子真管用，顷刻间阻拦苏锦儿的人寥寥无几了，都朝飘零岛的人扑去。苏锦儿趁机驾着马而去。
梅梅此刻被曾腾云缠住一时也脱不开身。不过至少苏锦儿把林屹救出去了，她心里非常高兴。
柳颜良也被多人围住猛攻，他眼睁睁看着苏锦儿驾车扬长而去却难以阻拦。
柳颜良气怒不已，他连续用掌击倒两人，这时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也加入围攻柳颜良。手中钢斧迅猛无比砍向柳颜良。口中还骂道。
“你这个小白脸子，今天老子砍碎你，省得那臭婆娘天天念叨你！兄弟们，谁杀了这小白脸，赏银一百两！”
这更引来多人围攻柳颜良，里三层外三层，把柳颜良困在了中间。
柳颜良左冲右突，那能冲得出去。
梅梅看到柳颜良危急，心里着急，想冲过去救柳颜良，无奈被曾腾云缠住。曾腾云刀光不断在梅梅身边闪动，稍有不慎，梅梅就会命丧刀下。梅梅只得先全力应付曾腾云。
就在柳颜良岌岌可危时候，突然一条身形如魑魅之影骤现柳颜良身边。围攻者都大惊，这人如同从地下冒出来的。
对方一身黑衣，罩着脸罩。
他夺过一柄剑，然后一剑挥出，一道白色圆形光圈在他和柳颜良身边升起。光圈开始扩大，圈边锋茫如日光般刺目惊心。顷刻之间那些围攻者不断惨叫倒下，其余吓得纷纷闪避。
黑衣人一把抓住柳颜良臂膀，身体飞起，朝一个方向去了。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九章：飘零岛（1）
黑衣人带着柳颜良一直飞驰出了城，到了郊外身体如一片柳絮轻盈落下，他把柳颜良松开。
柳颜良看着黑衣人，声音有几分激动。
“原来真是你？！”
“是我。”
那日岩画前，黑衣人对柳颜良处处留情，不伤害他分毫，柳颜良就猜想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果然是他！
柳颜良声音里充满怨怼地说：“那天你为何要杀秦少主还有吕姑娘随从？不然，我的画也不会被毁了。”
黑衣人说：“有些事暂且不能告诉你。希望你能体谅我。至于那幅画毁了，我也很痛心……”
柳颜良气恼地打断他的话说：“你什么事都瞒着我！都不告诉我，你让我如何体谅你！那日你对我手下留情瞒不过梁九音的眼睛。事后梁九音问我是否认识你，我还发誓说根本不认识你。没想到真是你。你何必来打扰我！”
柳颜良越说越激动，他转过身去，不再看黑衣人。
黑衣人走到柳颜良身后，一只手放在他肩上，声音也充满了温情。
“颜良……”
“你走吧，你也别再来打扰我。我也再不想看到你！你就让我在九音山中寄情于山水，清静度日吧。”
柳颜良说罢，抬手把肩膀上黑衣人那只手拨开。然后径直朝前而去。
黑衣人看着柳颜良背影，在原地不知兀立了多久。
……
苏锦儿打着马车继续奔驰，谷凌风带人紧紧护着他。苏锦儿对谷凌风说：“二师兄你带人回去帮飘零岛的人，务必把吕希梅救出来！”
谷凌风说：“那帮人带头的是‘十里杀场’的曾腾云，曾家素有侠名，我们还是别和曾家结这梁子了。”
苏锦儿说：“二师兄你难道忘了我爹派我们此行的目地了吗？！这是拉拢飘零岛最好的机会！”
苏锦儿搬出了苏轻侯，谷凌风只得带人返回去救吕希梅。
苏锦儿一人驾车着驶出城外，在一处偏僻地勒马停下。
她赶紧钻进车厢，打着火折子，看林屹情况。她让谷凌风带人回去救梅梅，其实是把他们都支开。
林屹经过颠簸已经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他感觉胸膛异常难受。整个人吸引都有些不畅了。苏锦儿打着火折子瞬间，她那张娇美可爱的脸蛋如同黑暗中升起的曙光，映照在林屹疲惫的身上，苦痛的心上。
林屹现在身上如同包粽子一般，缠裹着很多布带。外面衣衫勉强穿上，人显得臃肿。但是现在林屹脸上青肿消了许多，面色也好多了，苏锦儿仔细端详着林屹，她从这张脸上依稀看出当年那个赠饼少年的模样了！
苏锦儿激动地问：“‘君问归期未有期’，小林子，真是你吗？！如果不是，我现在就把你拖出外面喂狗！”
林屹点着头，他心情同样激动。
“苏小姐我是小林子，当年‘望人山’中，你问我你美吗，让我多看看，看一眼少一眼。结果我那一看，就再也忘不了苏小姐了。”
苏锦儿听了这话又羞又喜。快乐的眼泪肆意流淌。
顾不得男女有变，顾不得男女授受不清，苏锦儿一把抱住林屹。林屹也抱住苏锦儿。体味着苏锦儿温润怀抱，感受着她身上特有馨香。
两人身体紧抱在一起，苏锦儿坚挺的胸挤压在林屹胸膛上，林屹更是感觉胸膛疼痛憋气。身体也抽搐了一下。
苏锦儿才意识到林屹刚经过开膛破肚的治疗。
苏锦儿娇嗔道：“你刚从鬼门里出来，曲无悔说你左边的肺被被震烂了，他给你摘了。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那你为何还抱我这么紧？你不怕疼吗？”
“抱着苏小姐，我死都不怕，这点疼痛算什么！”
苏锦儿听了这话，整个人都似变轻了。她闭上眼睛，把林屹抱的更紧了。
林屹心里则苦笑。难怪自己现在胸膛里这样难受，自己的一个肺竟然被切除了。
至少，他捡回了一条命。
那个神秘黑衣人，当时对“黄金殿”的人都手下留情，为何却非要至他于死地！
他不解，他愤恨！
他一定要揭开黑衣人神秘面纱。看看他究竟是谁！问问他为何非要杀他而后快！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这时车厢门突然打开，搂抱在一起的林屹和苏锦儿赶紧分开。
打开车厢门的竟然是谷凌风。
原来谷凌风不放心苏锦儿一人，让冷禅风带人返回救吕希梅，他就追寻而来。
看到马车停在这里，却不见苏锦儿身影，谷凌风吓了一跳。他赶紧打开车厢门一探究竟。他万万没想到，苏锦儿竟然和林屹搂抱在一起。
谷凌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怒火醋意瞬间也涌上谷凌风脑袋。
他拨剑冲着林屹吼道：“无耻之徒！竟然敢非礼我师妹，我要宰了你！”
苏锦儿立刻挡在林屹身前，谷凌风的剑指苏锦儿，他表情也变得很痛苦。
苏锦儿看着谷凌风的剑，冷声说：“二师兄，难道你还想杀我不成？！”
谷凌风心里一震，似清醒了些，赶紧把剑垂下。他用颤抖的声音质问苏锦儿。
“师妹，这是为什么！这小子是谁？！你们怎么能这样……”
苏锦儿出了车厢，把车门关好。
她平静了一下烦乱的思绪。
苏锦儿知道谷凌风一直对自己宠爱呵护，平时更是为了搏取自己欢心，倾尽其力。有一次她突然想吃一个地方的糕点，谷凌风连夜披星戴月赶了百里路程去买。翌日清晨，她醒来后，丫环已把糕点放在了桌上。她一问才知道是谷凌风连夜买来的。让她感动不已。
她知道谷凌风对她的好，她也知道谷凌风心思。但是她却在心里一直把谷凌风当兄长一样看待。
苏锦儿对谷凌风说：“二师兄，现在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但是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能伤害他。如果你敢伤害他，我这辈子再不会和你说一句话！”
谷凌风一听这话，知道苏锦儿说到做到，他强遏心中愤懑。还剑入鞘。
“师妹息怒，怪我一时冲动。那师妹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他是谁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让你去救吕希梅，你为何中途折回？”
“我不放心你。”
“我这么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还请二师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中途而返的事情。我最不喜欢这样……”
苏锦儿对谷凌风突然折回，心里很是气恼。
谷凌风再不作声，他不想惹苏锦儿生气。
但是心里，对林屹的恨意再难消溶了。
这时一个方向转来马蹄声，很快几个身影出现，朝这里飞奔而来。

第九章：飘零岛（2）
那些人到了跟前，是飘零岛和南院的人。
冷禅风带南院的几名高手，经过一番拼杀，硬是帮助梅梅和飘零岛的人冲出了重围。
南院有两名高手葬身，飘零岛更是除梅梅、罗古邪和另外三个人，其余人十几人都战死了。
现在他们每个人身上也都带着伤。
冷禅风小臂上有一块肉被削起，就连着丁点皮了，冷禅风干脆把那块肉拽下，然后塞到嘴里咀嚼吞食，血水都从嘴角溢出，冷禅风淡定的抬手揩去嘴角鲜血。这让飘零岛的人看了甚是惊心动容。南院的人却习已为常。
冷禅风淡声说：“身体肤发受之父母，轻易弃舍对不起爹娘。”
然后用一条布把伤口裹了，无事人一样。
飘零岛的人早就听说，苏轻侯几大弟子中，谷凌风武功最高，萧怜琴最为诡异，冷禅风则最狠。见此情形，方知真是名不虚传，冷禅风真是一个狠角色呐！
苏锦儿上前关切对梅梅说：“姐姐，你肩上受伤了！我替你包扎一下。”
梅梅有些懊恼，曾腾云先前一刀差点削掉她美丽的头颅。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是缠定她了。给她填了许多麻烦。不过这次还得真要感谢这个混蛋。林屹才能脱身。
还有，如果不是冷禅风带人返回力拼，她也难突围。路上冷禅风已告诉梅梅，是苏锦儿让他们返回相助。
梅梅现在对苏锦儿更是感激喜欢。
“好妹妹，太谢谢你了！姐姐的伤不碍事，我们得连夜走。曾腾云那混蛋不会善罢干休的。这份情，姐姐日后定当补报！”
苏锦儿心里早就有了主意，林屹现在重伤未愈，她哪能放心得下，她得跟着林屹。而且还不能引起梅梅怀疑。
苏锦儿遂对梅梅说：“姐姐，我听说飘零岛是座奇岛。非常有趣。妹妹早就心向往之。这次我们南院给崔岛主祝寿，所以我也执意跟来。姐姐，虽然离祝寿还有些天，你能不能先带我去岛上玩玩？”
苏锦儿这次可是帮她不少忙。梅梅哪能拒绝。
“既然妹妹想上岛玩，那你就和我一起回飘零岛。也让我好好款待一下妹妹，以表谢意。”
苏锦儿目的达到，心里暗自高兴。
谷凌风马上窥出师妹心思，上岛玩耍是假，实是为了车厢中那名男子。
谷凌风忙对苏锦儿说：“既然师妹要和吕岛主去飘零岛，那我陪师妹一起去。”
苏锦儿说：“我不用人陪，你带人去和我三叔会合。”
谷凌风却执意要陪苏锦儿一起去。还把苏轻侯搬出。说如果苏锦儿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们难向师傅交代。先前遇袭就是例子。再不能让她冒险。
苏锦儿明白谷凌风心思，她怎么能让他随行。
最后苏锦儿退了一步，她对谷凌风说：“好吧。那就让冷师兄陪我走一趟。我三叔遇事要和你商量，还要采购些寿礼。你快带人回去吧。”
苏锦儿又问冷禅风：“冷师兄愿意陪我？”
冷禅风说：“全凭师妹吩咐。”
既然如此，谷凌风也再无办法，只能先带人怏怏离去。临走时他还用怨恨的眼神看了车厢一眼，他真恨不得劈开车厢，把里面那男子斩成两半方解心中愤懑。
谷凌风离去后，苏锦儿和梅梅上了马车，一行人趁着夜色离开“燕城”。
林屹醒了过来，梅梅也很欣慰。
梅梅还给林屹和苏锦儿两人介绍认识。并且告诉林屹，他这次能转危为安，全靠苏锦儿帮了大忙。
林屹和苏锦儿两人装模作样表现的如初见结识，林屹还特意感谢了苏锦儿鼎力相助。两人心中却各自心照不宣，苏锦儿都差点笑出声来。
梅梅靠在车厢上，头略歪斜，身体随着马车颠簸轻微摇晃着。她用一种难以解读的眼神看着林屹，这次小林子真是遭尽了罪，一个肺都让切了。不过至少他活下来了。她也能带林屹回去向娘娘交差了。
梅梅心想，她如此费尽心思救林屹，难道只是单纯为交娘娘的差吗？如果不是交差，难道真就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小林子丧命吗？
梅梅想着这些，一时竟然也找不出答案。心绪也烦乱了。索性不再去想。
她看到林屹无事抚摸着他的剑。越发对林屹这柄剑好奇了。
“小林子，你这剑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苏锦儿也说：“小林子，我看你昏迷时候还紧握着这剑。难道剑里有藏宝图？还是情人送的定情物？”
提起藏宝图，林屹想起了当年苏锦儿拿《草歌诀》骗望归来的情形。
林屹笑着说：“这剑中没有藏宝图，也不是情人所送定情物。这剑是我师傅赠我的，虽然剑很普通，但是在我心里比千金都珍贵。”
苏锦儿和梅梅听了，方才明白林屹为何视此剑如珍宝一样了。
林屹完说沉默了，说起师傅，不由想起了望归来。
望归来虽然是个疯子，对他却极好。
他却欺骗了望归来，自己离开了地室。而望归来还如囚犯一般，承受着孤独寂寞和精神折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解脱。
林屹心里顿时充满愧疚。
他决定找到爹和妹妹后，就回“望人山”看看望归来。
林屹脑海中又突然迸出一个让他激动万分的念头。
如果放望归来出山，让他与黑衣人、与苏轻侯、与蔺天恕、与崔龙象这些江湖中的绝顶高手大战，不知望归来能不能摧坚折锐一一击败他们？！
那场面一定惊世骇俗！望归来入江湖，更是石破天惊啊！
林屹就是担心控制不住精神变化无常的望归来，如果事得其反，那他就真成罪人了。
林屹胡思乱想着，也慢慢睡去了。
苏锦儿和梅梅早已靠在一起进入了梦乡。
苏锦儿在睡梦中，都不时会露出一缕甜笑。
是她做了美梦？还是终于找到了林屹……
……
第二天近中午时份，罗古邪禀报车厢中的梅梅。
“吕岛主，东南方向出现很多人。像是我们的人。”
梅梅听了出了车厢，立在车辕上朝东南方眺望。
只见几十匹快马朝这边呼啸而来，卷起阵阵尘土飞杨。
他们身上披着的白色披风，随风鼓起如一面面白色的帆。的确是“飘零岛”的人。随着他们更近些，梅梅看到了领头的人。
她秀眉皱了起来。

第九章：飘零岛（3）
几十匹快马很快近前，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
他面色苍白，宽前额，青筋在额前凸起。他鼻梁和颧骨都很高，嘴唇很薄，略微上翘。显得傲气十足。
他穿的长袍，一半是白色，一边是黑色。颜色搭配泾渭分明，也显得不伦不类。
他左腰畔佩着一柄长剑，右边腰际处则插着一只锃亮的钢制手模。上面镌刻着一个黑色鬼怪图案。
青年看着梅梅，神情和口吻都显得神气十足。
“吕岛主，听人说你们遭到伏击了，死伤惨重。所以我特意带人赶来。能告诉我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找我们飘零岛的麻烦。我灭他满门！”
梅梅淡声说：“我的事自己能解决，就不劳你大驾了。”
青年不置可否点点头，他又说：“那吕岛主能否告诉我，你离岛多日做什么去了？”
梅梅神情已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吕希梅去哪儿，去做什么，还得向你汇报吗？”
青年笑了，软中带硬地说：“别不耐烦嘛。你是副岛主，我陈显扬也是。你日后要进圣殿登上神女宝座。我日后则继承岛主位子。我们应该精诚团结，共同把飘零岛发扬广大。所以，有什么事还请吕岛主不要藏着掖着。”
陈显扬觉得梅梅这些天外出，一定是去办重要的事情了。
吕希梅再懒得和陈显扬说了，她把马夫马鞭夺过，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叫唤着拉着车朝着前飞驰去了。
冷禅风和罗邪古赶紧打马跟上。
陈显扬看着绝尘而去的梅梅，脸色顿时阴暗了下来。
他身边一个相貌猥琐的男子趁机对陈显扬说：“陈岛主，吕岛主可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啊。岛上的兄弟们都在私下议论……”
“议论什么？”
“小的不敢说。”
“不说我现在就把你宰了！”
“兄弟们在背后议论，陈岛主终究斗不过吕岛主，大家还是趁早讨好吕岛主吧。”
陈显扬听了这话一巴掌把那男子打的滚落下马，他脸上漾起让人生畏的狠毒之色。然后调转马头率人朝马车消失地方而去。
……
一天后，众人到了“渤海”之滨。众人下马，飘零岛在附近设有堂口。马匹交由堂口的人牵走。林屹也被从马车上抬下来。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尽是粼粼波澜。绿色的海水冒着白泡“哗哗”拍打着海岸。海风习习，让人倍感惬意。林屹顿时觉得心胸也和这浩渺的海洋一样宽阔了。他此刻真想脱光自己，跳进这大海痛快淋漓畅游。让自己身心彻底浸浴在海水中。
梅梅更是走到海里，直到海水至腰际才停下。浸泡在海水中，梅梅才有一种真正回到了“家”感觉。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条“人鱼”，不能离开海太久。
陈显扬走到林屹跟前，蹲下身抓了把海沙，握成一个球形，在手中掂着。他用眼乜斜着林屹。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一路上，吕岛主和苏小姐为何这样照顾你？”
林屹伸出手指，把陈显扬手中沙球戳散，戏谑地说：“我体内藏着‘藏宝图’，她们准备带我回去开膛破肚找图。你信不信？”
陈显扬面色一冷说：“你找死！”
苏锦儿见林屹戏谑陈显扬，心中好笑。
苏锦儿对陈显扬说：“陈岛主，他是我和梅姐的朋友，喜欢胡说八道，陈岛主不必计较。”
陈显扬皮笑肉不笑说：“嘿嘿，我和他闹着玩。既然是苏小姐和吕岛主朋友，也就是陈某的朋友。不过喜欢胡说八道可不好，别哪天被人割了舌头。”
这时梅梅大声说：“船来了，都准备上船！”
众人到了码头上，海面上出现了几艘快船，乘风破浪飞驰而来。
林屹也看到了名闻已久的“飘零岛”。
飘零岛距海边很远，一半被海雾所漫藏，显得模糊飘渺，仿佛披着神秘面纱。
林屹此刻想起了大爷临死前最后对他说的话：报仇……娘，娘……飘零……紫衣女……
当年他年龄小，有些不完全明白。
后来他分析，大爷临死前的这断断续续的话，也许前后根本没有关联。前面的话：报仇，娘，娘……
大爷应该让他以后为惨死的娘报仇。
那后两句：飘零……紫衣女……
飘零十有八九指的就是“飘零岛”，具体和“紫衣女”这句是否有关联，还有待调查验证。
如果“飘零”指的就是“飘零岛”，林屹希望这次“飘零岛”之行有所收获。
林屹心情也激动起来。
那几艘船到码头，林屹又被抬上船。几人乘一艘船先朝“飘零岛”而去。
陈显扬看着先离去的船只，脸又阴霾了。同时心里纳闷，林屹到底是什么人？他得弄清楚。
陈显扬吩咐舵手，到时候在北边码头靠岸。他要把这事禀报崔龙象。
快船朝“飘零岛”飞驰而去，很快便穿过雾区。“飘零岛”庐山真面目也尽显眼前。这是一座面积不少的海岛。被一片翠绿葱郁覆盖。无数海鸟在岛上空盘旋鸣叫。
梅梅的船是在南边靠岸，船还未到，就看到码头上有一个年轻女子冲着梅梅挥手。
几人上岸后，林屹认出那女子，正是在“望人山”中用飞刀偷袭他的那个女子。
这女子叫海燕。
她看到林屹心里一喜。
终于把这小子逮住了。
海燕赶紧走到梅梅身边，语气有些急迫，她小声对梅梅说：“吕岛主，娘娘让我天天在这里守候。让你一回来就去见她。你走了这么多天，娘娘很是焦急。”
梅梅低声对海燕说：“你现在赶紧回殿禀报娘娘，就说我把那小子带来了。我稍后就带他去见娘娘。让娘娘不必焦急。”
海燕转身而去。
梅梅对苏锦儿说：“妹妹，我先让人带你去住处。姐姐还有要事办。事情完后就去找你，陪你在岛上四处看看。”
苏锦儿问：“那小林子怎么办？他现在需要卧床静养，还需要……”
梅梅发现苏锦儿对林屹的关心有些超出寻常了。暂时也未多想。也许苏家小姐对林屹有了好感吧。
梅梅对苏锦儿说：“小林子得和我走。妹妹你就别操心了。”
梅梅命人安顿苏锦儿和冷禅风。
苏锦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看了眼林屹，心里有些担心。
林屹把“消雪剑”递给苏锦儿。
“苏小姐，我现在浑身无力，带着它累赘。这剑你暂且替我保管着。”
苏锦儿接过剑，既然这剑对林屹这么重要，他现在交给自己保管，难道真要有什么事发生吗。苏锦儿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
林屹虽然表现的很轻松，但是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也是难以预测。如果发生意外，这剑也就再难见天日了。就把“消雪剑”交给了苏锦儿。
梅梅见此情形秀眉微蹙，林屹竟然把他剑交给才认识没多久的苏锦儿，也不交给自己保管。这让她心里很不悦。
苏锦儿和冷禅风离去后，梅梅用一种异样的神情看着林屹。
林屹笑着说：“你现在是不是要带我去见那个‘娘娘’了？我不会被扔到海里喂鱼吧？”
梅梅现在心中如万千丝缕纷繁纠结，她对林屹说：“你最好别惹娘娘生气，自求多福吧！”

第十章：神女娘娘（1）
林屹还被蒙上了眼睛，这说明带他去的地方很隐蔽，梅梅不想让外人知道。
林屹被抬着不知走了多久，然后他听到两次开门的声响。一次厚重沉闷，像是石门。然后他被放在地上。待他被摘掉蒙眼布，林屹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没有窗户的阴暗石室中。石室很大，中间两根柱子。空气中有一种类似墓室中那种腐败的硝石气味。林屹马上看到石室西侧并排放着几具石棺，还真是墓室。
他还看到，其中一具石棺的盖子打开了。
这具开了盖的棺给谁准备的？
室内墙壁上有几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灯。更加衬托的这石室诡异阴寒。
梅梅站在林屹旁边，她身上也被染了一层淡绿氤氲。
一个人从石柱后缓步而出。
是一个妇人，她看上去五十来岁，穿一身宽大白衣。显得有几分飘逸。她容颜美丽，肌肤白晰很少皱纹。看得出她年轻时候更是有顷城之姿。她身段也窈窕如年轻女子一般。只是满头的发有一多半都白了。
她的眼神如同这墓室一样，冰冷、阴沉，甚至略带着几分绝望。
林屹虽然未见过她，但是对她已经不陌生了。
他在黄金殿“英雄墙”上的画像中见过她。
她就是“飘零岛”神女娘娘莫灵姬。
她的画像挂在“英雄墙”第四位。
仅次蔺天恕，她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莫灵姖走到林屹身边，垂目冷眼看着躺在木架上的林屹。
莫灵姬问梅梅。
“是你把他打成这样吗？”
梅梅就把九音山发生的事如实禀报，不敢有一点隐瞒。
梅梅又继续对莫灵姬说：“我知道林屹对娘娘很重要，所以就把他送到曲无悔那里救治。曲无悔取出林屹胸腔里的木棍，他说木棍进入林屹体内竟然还带着真气，林屹的肺就是被真气震碎的。曲无悔说江湖上除了娘娘、岛主、苏轻侯和蔺天恕，他真想不出谁还有如此功力。”
莫灵姖听后眉毛一蹙，虽然面色无异，心里却极为震动，这黑衣人是何方神圣啊！
莫灵姬对林屹说：“那黑衣人对黄金殿的人都手下留情，为何偏要杀你和秦定方？你就推断不出他是何人吗？”
林屹笑了，他对莫灵姬说：“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娘娘你神通广大，不妨亲自去问问那黑衣人。然后把答案再告诉我，我再回答娘娘这个问题……”
梅梅一看林屹又犯浑了，赶紧愠声打断林屹的话。
“敢和娘娘这样说话，放肆！你不想活了！”
“是娘娘为难我。如果我说推断不出，娘娘就会骂我是蠢东西。我说能推断出，娘娘就会认为我是说谎。”
梅梅正想扬起手狠狠打林屹一记耳光，让他清醒下头脑，认清局势不要再狂妄乱语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莫灵姬却阻止了梅梅。
她对林屹说：“有胆气。不过你真的是个蠢东西！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发誓如实回答我，也许我还能放你条生活。不然，那副石棺就是你最后的归宿。”
林屹也豁出去了，他早就打定主意，能说得说，但是望归来藏身地他是绝对不会说出的。不然死也没有面目见地下的三爷了。
林屹就发毒誓。
“我林屹在此立誓，该说的我说，不该说的我只字不吐。如有半点虚假，死无葬身之地！”
梅梅听了林屹这毒誓，心里一凉，林屹算是完了。她也无能为力了。真是个又疯又犟的狂徒，这下搭上了性命。
果然莫灵姬面色一寒，她盯着地上的林屹，林屹也仰起头看着她。莫灵姬突然手指那副打开的石棺对林屹说：“自己爬进去，还是让我把你扔进去？！”
林屹说：“不劳娘娘了，我自己进去。”
林屹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朝那石棺走过去。走到石棺边，他正要抬腿入棺。突然莫灵姬喊了一声。
“站住！”
莫灵姬重新审视着这个倔强狂傲又视死如归的青年。林屹身上表现的这些气质，像极了一个人。更让莫灵姬惊讶的是，林屹脸孔侧面轮廓竟然也像那个人。
她思绪仿佛瞬间回到了四十年前，初次见到那个人时候的情景，点点滴滴历历在目。这么多年，她也就靠着这些回忆度过无数个倍受煎熬的日子。
人生百苦，情最苦！
问世间，情又为何物啊？
梅梅一听娘娘让林屹站住心里一喜，有转机了，也赶紧喊了一声。
“娘娘让你站住！你再敢乱动我就杀了你！”
林屹回过头问莫灵姬：“娘娘还有何吩咐。”
莫灵姬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能说多少？”
林屹说：“除了一条，都可以说。”
莫灵姬想了下，做出了让步。因为她太想知道关于秦广和秦唐的消息线索了。而林屹也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滚回来了。”
林屹又回原处，他感觉胸口压了个磨盘一样痛苦。他又坐在了木架上。
莫灵姬开始问林屹。
“你是什么人？”
“我是北府马倌林大头儿子，叫林屹。”
莫灵姬心里一动，原来林屹竟然是北府的人。但是他怎么会是马夫之子呢？倒像是秦家的人。
“北府和牧天教因发生误会导致血拼，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娘娘，这纯粹是蔺天恕兄妹和秦定方蒙骗外人的鬼话。真相是秦定方母子勾结蔺天恕蓄意灭门秦家！当晚……”
林屹把当年北府惨遭横祸的经过详细讲给莫灵姬听。
莫灵姬和梅梅听后甚是震惊。
如果真如林屹所诉，那蔺家兄妹还有秦定方，何其毒也！其行为真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莫灵姬说：“如果你所言是真的，你有证据吗？”
林屹愤然说：“我没有，但是如果我有半字虚假，就让我林屹万箭穿心！我知道没人相信我说的，但是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莫灵姬赞赏地点点头，她说：“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身为秦家的一个奴才，你也算忠义了。那你继续讲吧，除了那条不该讲的，都给我如实讲出来。”
林屹就把大爷死时让他去找三爷，杨仲和秦定方押解他到桂花谷，以及颠狂的望归来现身杀退牧天教众人，秦广又为救自己死在望归来掌下的经过都如实说了出来。
莫灵姬得知望归来这个疯子后，她再也沉不住气。她失魂般的口中不断自语念叨着。
“望归来……王归来，望你归来，希望你归来……你若归来，我必还在……”
她越说神色越加激动，最后如失控一般朝林屹吼道：“快说！望归来现在人在何处？！”

第十章：神女娘娘（2）
林屹心里则暗自惊愕，看来莫灵姬一直在找望归来。莫灵姬情绪失控变得如此反常，和望归来关系一定非同寻常啊！
“娘娘，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就望归来隐藏在哪里这一条不能说。”
林屹虽然和望归来共处一室几年了，但是却对望归来身份和过往一无所如。
连望归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看来这个莫灵姬能解开望归来的身份谜团。
莫灵姬听了林屹的回答差点吐血，她恨不得把林屹当场生吞活剥了。她发疯般地冲林屹叫道：“快说！不然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把你扔在海里喂鱼，把你剁成七块八块……”
林屹差点笑出声来。神水娘娘现在这副样子和望归来疯颠时候何其相似。当然，她发疯的样子比望归来要美上百倍。
林屹此刻心中反而没有一丝恐惧了，和望归来这个疯子呆了几年，他最不怕的就是疯子。
莫灵姬越是迫不及待想知道望归来在哪儿，林屹就越有恃无恐了。
这是他的筹码，他的护命符。
“我说过就有一条不能说，娘娘你也答应了，既然娘娘你不遵守承诺，”林屹又从地上挣扎站起，踉跄朝那具石棺走去。“娘娘你也别动怒，免得伤了身体。我先躺进棺材，由娘娘剁成七块八块九块……”
林屹又挣扎站起来，踉跄朝那具石棺走去。
梅梅见状小声对莫灵姬说：“娘娘，这小子就是头犟驴。吃软不吃硬。”
莫灵姬说：“对，就是头犟驴，和他好像。当年我把刀横在他脖子上，他都眼睛也不眨。我给予他万千柔情，他就百炼钢成绕指柔了。这小子也一样，得哄……你去哄哄他……”
“我？”
“难道你让我去哄？”
“我去……”
两人再一看，已不见了林屹身影。
梅梅走到石棺前，只见林屹已躺在里面，眼睛微闭，一脸风清云淡，好像还很惬意享受。
林屹戏谑地对梅梅说：“吕岛主，从哪儿开始切？不管从哪儿切，给我留张嘴，再留个胃，我还能吃肉喝酒。”
梅梅恨得牙痒痒，她又想狠狠抽这个混蛋一记耳光了。
她俯下身小声对林屹说：“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滚出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赶紧切，要么盖上棺盖！”林屹又故意情绪激动地大声说：“望归来，望老哥啊。兄弟先走一步了。以后再不能和你推心置腹把酒言欢了。望老哥，你说你这一生还深爱过一个女人，也算是了无遗憾了。而兄弟我连个女人也没爱过就要被切成七块八块了，我死不瞑目啊……”
林屹这番话更是刺激了莫灵姬。
她身形一闪便到了石棺前。
仿佛她原本就站在石棺前注视着棺内的林屹。
身法和轻功登峰造极，让林屹惊叹！他脑子里也瞬间萌发了一个念头。如果能让莫灵姬能把这奇妙身法教给他，就能弥补他自身不足。也无疑是如虎添翼了啊！林屹眼睛也因兴奋顿时光彩流溢了。
莫灵姬颤声问林屹。
“望归来说他今生深爱过一个女人，那他可提起过那女人姓名？”
林屹试着放了个“饵”，莫灵姬真的咬“饵”了。
由此可见，莫灵姬与望归来关系属于男女之情。
林屹心里更有底了。
“望大哥虽然没有和我正式提起过，但是有两次他大醉，睡梦中似喊灵……儿……也不知这灵儿是谁，竟然让望大哥如此魂牵梦系……”
林屹这一宝又押对了！
林屹心想，望归来和莫灵姬当年既是男女之情，望归来对莫灵姬昵称极有可能就是“灵儿”。
莫灵姬哪里知道林屹看过“英雄墙”，早已知道自己姓名。
所以她丝毫不怀疑林屹所言，整个人身心都似瞬间溶化了。她手扶着石棺，身体都在颤动。
莫灵姬泪水充盈了眼睛，脸上则是无比幸福陶醉的神情。
他是真的爱她的，几十年了，他心里还一直装着她呢。
她还是他的“灵儿”。
不负她四十年朝思暮想，不负她青丝变成白发。
此情绵绵无绝期……
既然林屹小望归来的“小兄弟”，莫灵姬爱屋及乌。她感觉林屹也没那么可憎了。
莫灵姬对林屹说：“我不切你，也不为你难你。我会好吃好喝款待你，视你如上宾。但是我不会让你离开飘零岛，你想离开，除非告诉我他在哪儿。不然，你这辈子就陪我终老吧。”
莫灵姬又吩咐梅梅。
“林屹现在就是我的贵宾。好好待他，不得怠慢！再去把飘零老人找来，让他想办法给林屹调养身体，让他早日康复了。”
“是。”
莫灵姬说完便转身离开墓室，泪水更是畅快流下。
她心里说：秦哥，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是我就不信。我还去过你的墓地，我能感觉得到里面躺着的人不是你。你是纵横天下的一代天骄，横扫大江南北，鬼神都敬畏你三分，你怎么可能就轻易染病死了呢，可笑之极……
莫灵姬走后，梅梅歪着脑袋看着棺内的林屹。林屹此时是一脸让人难以勘懂的笑容。他现在的心情，如沐春风一样。
“小林子爷，你本事可真大啊！从阶下囚摇身一变成了娘娘贵宾。我现在都开始仰慕你了。”
“哈哈，过奖过奖。托吕岛主的福。”
“那小林子爷，你是自己爬出来，还是让奴婢把你这贵宾从棺材里抱出来？”
“不敢苏吕岛主大驾，我自己爬出来。”
于是，林屹因祸得福，反而成了神水娘娘座上宾了。
林屹住着岛上最好的客房，吃着最好酒菜。梅梅还派了个使唤丫头来伺候林屹。
那丫头叫冷空灵。她生得娇巧玲珑，还张着一张娃娃脸。林屹开始以为是个女童，一问原来都二十五岁了。
梅梅还请来擅长调理之道的飘零老人给林屹调理身体。
飘零老人听说林屹是莫灵姬贵宾，很是热情。给林屹各种大补。还亲自炖了只百年龟。
第二天，莫灵姬竟然亲自来探望林屹了。
她想从林屹嘴里听到更多关于望归来的事情。
林屹也趁机向莫灵姬提出一个条件。
“娘娘，既然你这么想见到他，要不我们做个交易？”
“哦？什么交易？”
林屹看着神水娘娘，他遏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缓缓说：“娘娘教我轻功身法，我学成日，亲自带娘娘去见望归来！”

第十一章：飘零岛禁地（1）
莫灵姬听了林屹这话，心里一震。林屹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刚成座上宾，又打起了“飞鸿渡影”的主意。
“飞鸿渡影”可是飘零岛五大绝学中的一门。集轻功和身法于一体，精妙绝伦独步天下。连昔年一代武王秦唐的轻功都稍逊了她一筹。
而整个飘零岛近千人，会“飞鸿渡影”的也只有十来人。能达到炉火纯青的也就五人。能达到心念所及，身形而至。影如魑魅，动若惊鸿的则只有她一人！
现在林屹居然觊觎“飞鸿渡影”绝学。而“飞鸿渡影”是绝不能传外人的。
但是，林屹提出的条件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诱惑。
莫灵姬对林屹说：“如果我不做这笔交易呢？”
林屹无所谓地说：“如果娘娘不同意也无妨，我就在飘零岛住下陪娘娘终老。”
林屹又戳中了莫灵姬的软肋，现在她已经过年花甲了，她还能有多少年？如果年轻时候还有许多顾虑和阻碍，现在则有了自己的打算了。她做梦都渴望着找到秦唐，有生之年遂了她这心愿。她怎么会让林屹一直呆在飘零岛陪她终老呢。
莫灵姬抓起林屹的手，顷刻她掌上内力透过林屹手掌侵入他的身体。林屹知道莫灵姬在试自己内力，便运用内力驱逐反制莫灵姬的内力。
莫灵姬松开手，她没想到林屹年纪轻轻，内力如此深厚。她也看得出林屹资质出众，再加上这深厚内力，学“飞鸿渡影”事倍功半，两个月便能学会。
当然，如果想达到出神入化，心念与身法合一，那就得看林屹天赋还有所付出的辛苦了。
林屹问莫灵姬：“娘娘意下如何？”
莫灵姬略一沉吟说：“此事容我考虑几天，你现在安心调养身体。”
然后莫灵姬取出一幅二尺见方的画，林屹看出她手都轻微颤动了。
莫灵姬对林屹说：“小林子你看看，这是他年轻时候样子。你现在告诉我他变成什么模样了。”
林屹一看此画心里错愕万分。画上的男子英俊潇洒气宇不凡，和望归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就算几十年过去，画上男子老了，也绝不会变成望归来那副面目可怖的鬼样子。
原来莫灵姬苦苦寻找的人不是望归来！
林屹不动声色，现在也只能将错就错。如果实情相告，别说和莫灵姬学轻功了，自己一定会被切成七块八块喂鱼。
林屹惊诧道：“我当时初见望老哥，就感觉气质非凡，没想到望老哥年轻时候，更是人中龙凤，堪比潘安宋玉，不输柳颜良啊！”
莫灵姬听林屹这么一说，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那当然了，就算柳颜良和他当年比，也根本不算什么。”
林屹心想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莫灵姬眼中，世上再无男子能与画中人相提并论了。没想到这飘零岛神女娘娘，竟然是个情种。
林屹用手指着画像上那个让他完全陌生的美男子，信口胡诌说：“娘娘，现在望老哥这里，有了些斑痕。两鬓头发也白了许多。这里、还有这里、多了些皱纹。但是眼神依旧神采风扬，又留一缕胡须，显得仙风道骨……”
莫灵姬眼睛随着林屹手指在画上稳动，心里勾勒着“秦哥”现在的模样。心竟然如少女般那样怦然了。脸上也露出款款笑容。
看着莫灵姬这痴醉模样，林屹只得临场发挥，把画中人的变化从头到脚给莫灵姬描绘了一番。
莫灵姬非常满意欣慰。还亲手倒了杯茶递给讲得口干舌燥的林屹。
林屹讲完莫灵姬把画收起。
“小林子，这件事，你不得与任何人说。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对不起你‘望老哥’了。”
“娘娘你放心，我如果泄露半字，死无葬身之地。”
莫灵姬就带着一份满足离去。
她脑海中却有一件事再难挥去了。
那就是林屹讲的条件，如果她答应了林屹，意味着两个月后她就能见到魂牵梦系四十年的“秦哥”了！如果林屹天资过人，两个月也用不了。
这诱惑就如同一个饥饿万分的人面对着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莫灵姬走后，冷空灵进了屋。立在床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屹，等候着林屹吩咐。
林屹笑着说：“你还是出去吧，有事我再喊你，你立在床边我很不自在。”
冷空灵说：“小林爷，娘娘和吕岛主都吩咐过我，让我寸步不离尽心伺候，如果伺候不周，我会受罚的。还请小林爷体谅我们做下人的。”
林屹一想，这分明是监视他啊。
“啊哟，”突然一个娇美声音在门外响起。“小林子摇身一变成了小林爷，又是娘娘座上宾，真是乌鸡变成了彩凤凰。小林爷，我可以进来吗？”
林屹一听是苏锦儿声音，忙说：“恭请苏小姐。”
苏锦儿拿着林屹的剑进了屋，冷禅风立在外面。
苏锦儿进来，林屹让冷空灵先出去。
苏锦儿把剑递给林屹，她笑着说：“我还担心你被扔进大海喂鱼呢。不过呢，像你这样缺肺的人，鱼都未必吃呢。没事就好，现在物归原主。”
林屹接过剑，放在枕边。
“苏小姐，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嘻嘻，小林爷，你以为就你能做贵宾啊？你是神水娘娘的贵宾，本小姐现在可是飘零岛主崔龙象的贵宾。还要比你尊贵一点。”
苏锦儿现在住的也是“飘零岛”上最好的贵宾房间。住处离林屹只有十几丈之遥。也是推窗就可以欣赏到美丽的海景。
原来苏锦儿先去拜访了崔龙象，并且一通赞美之词。称天下英雄，唯崔龙象和爹爹两人名至实归。崔龙象当然不会被苏锦儿迷汤灌晕，但是有一点崔龙象毫不置疑。那就是苏锦儿就是苏轻侯的命根子！
崔龙象还听闻过一件事，苏轻侯一个好友当面说苏锦儿太过任性，结果苏轻侯当场翻脸，把那人逐出了南院，从此再不往来。
更何况苏锦儿还是来为他祝寿的。
崔龙象当然不会怠慢苏锦儿。
崔龙象命陈显扬，好好安顿苏锦儿，满足她所有需求。
并派了两个丫头伺候苏锦儿。
林屹朝苏锦儿竖起大拇指。
“苏小姐，你才是真正的贵宾。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我是舍了命才好不容易捞了个贵宾。苏小姐你出娘胎就是贵宾。所以你比我尊贵的是不是一点点，而是百点千点……”
苏锦儿噗哧笑了。
“真没想到，当年小马倌现在如此会哄人开心啦。”苏锦儿朝林屹伸出纤纤玉手。“我物归原主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物归原主啊？”
林屹马上便知道苏锦儿索要什么了。
他取出那本包裹严实的《草歌诀》递还给它的主人。
苏锦儿解开油布纸，里面正是当年她那本《草歌诀》。
苏锦儿翻着《草歌诀》，笑起当年骗望归来的情形，不由哑然失笑了。
“小林子，望归来从这书中可找到宝藏？”
“他找了好久，宝藏没找到，但是却……”
林屹话音突然戛然而止。他不想隐瞒苏锦儿，但是却偷学了这书中剑谱，感觉又有愧意。一时不知如何说好。
苏锦儿面色一变，她那双月牙般的眼睛盯着林屹，表情非常怪异，她用很轻的声音问。
“书里……剑谱……被你们……发现了？”
林屹点点头。
“你——学——了？”
林屹又点点头。
于是苏锦儿怔怔地盯着林屹，林屹也看着苏锦儿，很是赧颜。
过了好一会儿，苏锦儿似回过神来，她一脸郑重对林屹说：“此事绝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还有，以后如果碰到我爹，千万不要在我爹面前显露‘万象神剑诀’，不然你就死定了！”

第十一章：飘零岛禁地（2）
听苏锦儿这么一说林屹才知道原来《草歌诀》里隐藏的剑谱，叫‘万象神剑诀’。林屹现在除了会用这套剑法，再对这剑法来历及情况一无所知，他想更多了解“万象神剑诀”。
“苏小姐，能不能给我说说这‘万象神剑诀’？”
苏锦儿平复了下心情。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林屹竟然学会了“万象神剑诀”。
“既然你们从字贴中找出‘万象神剑诀’，你还修炼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吧。那我就和你说说这‘万象神剑诀’。”苏锦儿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江湖上吹牛自己是武学天才的人太多，连英雄墙排位第二十八的李宪君都吹自己是武学奇才。其实真正的武学奇才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年的武王秦唐，还有一个就是我爹……”
苏锦儿告诉林屹，当年秦唐和她爷爷苏震为争夺武林盟主宝座，在泰山之巅大战。当时苏轻侯虽然年龄还小，但是却当场观战，还把秦唐和苏震全程所用的功夫，都铭记于胸。最后苏震输给了秦唐，并身负重伤。
苏轻侯回去后，就开始研究秦唐的“千梅”剑法。苏轻侯发誓要创一套克“千梅”剑法。为此苏轻侯还苦心研究参考了一百多套剑法。他吸取各路剑法中的精髓，又找出这些剑法中的漏洞瑕疵，以便有的放矢。最终苏轻侯这个武学天才创出了“万象神剑诀”。
听到这里林屹想起，他和秦定方在九音山那一战，秦定方的“千梅”剑法处处受自己剑法压制。秦定方任何一招“千梅”剑法，都能被他的剑法破解。如果不是秦定方轻功和身法高出他太多，秦定方早就败了。
林屹惊异地说：“原来‘万象神剑诀’是专门对付‘千梅’剑的啊？！”
苏锦儿脸上浮现出骄傲自豪神情。她看着林屹，那神情如同看一只井底之蛙似的。
“专门破‘千梅’剑算什么，这套‘万象神剑诀’，大象无形，包罗万象，别说破‘千梅’剑法了。练至巅峰，破尽天下术！小林子，你歪打误撞居然练了这剑法，你家祖坟上真是冒了青烟！你家十八辈儿祖宗在地下现在都一起偷着笑呢！”
听了苏锦儿这戏谑的话，林屹笑出了声。但是他激动的心情此刻已无法用语言描述了。
练至巅峰，破尽天下术！
这简直让林屹周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林屹此刻也觉得，他家祖坟上真得冒了青烟。
苏锦儿又告诉林屹，她爷爷苏震却没有等到这套剑法，也看不到儿子为他一雪秦山之败的耻辱便撒手人寰了。而苏轻侯剑法大成后，武王秦唐也病逝了。付出一腔心血，最终却没了目标对手。这对苏轻侯是一个打击。也成了苏轻侯心中今生最难平衡的憾恨。
这套“万象神剑诀”凝聚了苏轻侯所有心血，苏轻侯私心甚重，虽然座下有几大弟子，但是他不愿把这举世无双的剑法传给外姓人。但是他又没有儿子，所以就让苏锦儿修炼。偏偏苏锦儿对修炼武功不感兴趣，更没有那个毅力。苏轻侯前面给她说，她后面就忘了。
苏轻侯就煞费苦心把“万象神剑诀”隐藏在《草歌诀》里，让苏锦儿随身携带，随时参照修炼。
没想到最后《草歌诀》落入到望归来手中，还被这个疯子窥出其中奥妙。让林屹捡了这天大便宜。
林屹现在也是唏嘘感慨。
世间之事变幻莫测，也真是奇妙。这神奇剑法，苏轻侯连几大弟子都不传，却最后被他这个“小马倌”机缘巧合学成了。
苏锦儿对林屹说：“小林子，所以你千万不能让我爹知道你练了这套剑法，不然，我爹会把你碎尸万段的。还有，今天我说的话，出我口入你耳，不能让别人知道。”
林屹忙说：“苏小姐你放心，小林子绝不透露出去。我能有幸修炼‘万象神剑诀’，追本溯源还是拜你苏小姐所赐。这天大的恩情，小林子日后一定必报。”
“这也是上天安排，报不报无所谓，你学会这套剑法，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你好自为之吧。还有，这套剑法如大海能纳百川，你好好研究，就会有新的领悟，领悟一点，剑法便上一层楼……”
苏锦儿离去后，林屹躺在床上兴奋地难以平静下来。一会儿坐起，一会儿躺下，一会儿趴着……
后来干脆用头“咚咚”撞墙。
练至巅峰，能破尽天下术！
这句话不断在林屹脑海中回旋，刺激着他身上每一根神经。万丈豪情也在他胸中如剑气冲天升腾而起。
他要练至巅峰，他要破尽天下术！他要如秦二爷和苏侯爷那样打遍天下，站在武学之巅笑傲江湖！
冷空灵看到林屹如此反常，吓得赶紧去禀报梅梅。
梅梅听后笑了，她对冷空灵说：“他其实是个疯子，现在疯病犯了，他才舍不得碰死自己呢。连他自己都说他不能死的。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怎么疯都不必去管他。”
……
经过飘零老人的悉心调养，林屹第三天便能下床走动了。
林屹让冷空灵陪他在岛上四处转转。
林屹来到了海边，海风挟带着泌人心脾凉意袭来。让林屹身心倍感舒畅。林屹立在一个如巨蛋般的岩石上，面对浩瀚的海洋，望着海天一色，心绪也如海水般汹涌澎湃起来。
苏锦儿正在海边捡拾贝壳。旁边伫立着冷禅风。看到林屹出来了，苏锦儿赤着白嫩秀足欢快朝林屹跑来。
海风拂起她的秀发，轻盈曼妙的身姿如海水般跃动起伏。海水也似随着她奔跑的节奏在欢唱了。那一刻苏锦儿如同从海里蹦出来的精灵。
林屹看着奔跑过来的苏锦儿，竟有些痴了。
苏锦儿跑过来跃上岩石。
“小林子你能走动了啊？恭喜恭喜，你看我捡的贝壳好不好看？”
“好看，这个送给我吧……”
苏锦儿调皮地说：“好啊。不过这个贝壳价值千金，你以后得给我千金相谢。”
林屹拿了贝壳说：“苏小姐真是财迷啊。好吧，我小林子认了。以后一定奉上千金。”
苏锦儿又一副神秘兮兮对林屹说：“小林子，你看下这岛有什么变化？看出来，本小姐有赏。”
林屹对飘零岛也不熟悉，也没看出有什么变化。
苏锦儿直骂林屹笨蛋。
冷空灵则抿着嘴笑。
林屹又把目光投向远方，他终于惊奇发现，上岛那天，他还能从岛上依稀瞭望到陆地，现在放眼望去，竟然没有丁点陆地身子。林屹瞬间豁然大悟，天呐！难道“飘零岛”在移动！
难怪这岛叫做——飘零岛！
真是太神奇了。
这时候海滩上出现几个人，为首的是陈显扬。朝这边而来。
林屹对陈显扬没什么好感，为了避免尴尬，林屹让冷空灵陪他先离开，再去别处转转。
陈显扬是来找苏锦儿，看到林屹主动离去，心想这小子倒也识相。
……
冷空灵陪着林屹在岛上转了一个多时辰，路经一地，旁边石壁上赫然几个猩红大字，如泼血一般：飘零岛禁地。
林屹很好奇，问冷空灵：“这禁地里有什么？”
冷空灵忙说：“小林爷，这里囚禁着一个犯了大罪的女人。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如果让天地双尊看到就麻烦了。”

第十二章：飞鸿渡影战黑衣（1）
林屹见冷空灵这丫头脸色也变了，也不想给她找麻烦。
离开禁地后，林屹问冷空灵。
“你刚才说禁地里囚禁着一个犯了大罪的女人，她是什么人？又犯了什么大罪？”
冷空灵一脸为难说：“小林爷，岛上有规矩，岛上的事不能与外人说。请小林爷别为难空灵了。”
冷空灵越是讳莫如深，林屹越是好奇。林屹面色一变，威胁她说：“你不说，那我就去禀告娘娘，说你照顾我不周。”
冷空灵一听更是吓得不轻，她亲眼见过娘娘处罚犯错的人，把那奴婢钉在木桩上，让岩鹰啄食，那情形惨不忍睹她想起来都毛骨悚然。
她看了下四周，见没有别人，遂带着一副哭腔小声对林屹说：“小林爷，那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林屹笑着小声说：“你说什么了？你什么也没和我说过。”
冷空灵告诉林屹，禁地里被囚禁的女人，是神女娘娘莫灵姬的爱徒，叫黎嫣。当年她已进入圣殿并继承神女娘娘之位，但是后来竟然私生下个孩子，事情败露后按圣殿律就被囚禁在这“罚戒岩”。
冷空灵也只知道这么多了，更多隐情她也不得而知。
林屹说：“这么说神女是不能成婚的了？”
冷空灵咋舌说：“岂止不能成婚，做了神女娘娘，还得终生保持处子之身。黎嫣在当神女娘娘时私通男人，又生下孩子，犯下的可是重罪。”
“那吕岛主是不是要继承神女娘娘之位？”
“当然啦。吕岛主过两年就要继承神女娘娘之位。如果黎嫣当年没有犯下重罪，现在她就是神女娘娘。老神女娘娘也早退位了。”
林屹听后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原来梅梅要继承神女之位。这样她终生就不能婚配，更得保持处子之身。对她来说，这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同是林屹也心里感到好笑。
莫灵姬是神女娘娘，但是也心有所属，这么多年还不忘旧情人，苦苦寻找那个男人。
她徒弟黎嫣更是青出于蓝，不光偷人还生了个私生子。
看来这神女连偷男人也继承。
林屹不由笑出了声。
冷空灵见林屹发笑，一脸懵懂疑惑。
林屹又问她。
“那这黎嫣得被囚禁多少年？”
“一甲子。”
林屹听了心里震动。六十年！如此漫长，看来这黎嫣要老死在禁地之中了。这女人也真是可怜，为了一个男人，遭受六十年囚禁再难见天日。
犯下如此重罪只为了一个情字。
……
又经过几天调养，加之林屹体质强健又内功深厚，他身体恢复很快，虽未完全好了，但是也能行动自如了。这些天苏锦儿几乎每天都来找林屹玩耍，林屹也不烦闷。
梅梅很少来看林屹，也许是因为她完成了任务，林屹再和她无干系了。也许是因为崔龙象生日临近，梅梅很诸事繁忙。
再过些天，各方祝寿宾客就要涌向“聚飘零”岛了。这是“飘零岛”的盛事。“飘零岛”的人都开始忙碌筹备着寿宴。
这天莫灵姬又来探望林屹。林屹又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给莫灵姬讲了望归来许多趣事。莫灵姬又是听得如痴如醉。
她受不了！
知道“秦哥”的消息，她的心都不在“飘零岛”了。早就飞去了“望人山”。她现在胸膛里燃烧着少女一样的激情。
几十年都弹指而过了，她还有多少时日？
莫灵姬做出一个决定。她要答应林屹的条件，这样最多两个月，她就可以见到“秦哥”了！
莫灵姬临走时对林屹说：“今晚子时一刻，岛西‘罚戒岩’东侧百丈外那棵苍松下，我等你。”
林屹欣喜不已，莫灵姬终于答应了自己条件。
“娘娘，但是你打发来的那丫头寸步不离，连睡觉都在我门口睡。”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莫灵姬走后半个时辰，冷空灵也从林屹眼前消失了。
林屹这才真正获得了自由。
……
夜里，林屹按莫灵姬所嘱咐的时间到了“罚戒岩”东边那棵苍松下。
由于“罚戒岩”在这块区域内，平时飘零岛上的人也很少涉足这里。
晚上更是阒无一人。
巡岛的人也早已过去了。
林屹到了树下，却不见莫灵姬。
正想瞭望，突然眼前影像一闪，莫灵姬已站在林屹面前。
这鬼魅一样的身法，让林屹佩服的五体投地又充满神往。
莫灵姬说了一句：“随我来。”
林屹就跟着莫灵姬走。
莫灵姬带着林屹来到一块巨石下。
巨石中下面有一个山洞，有一人高，不到两尺宽。如果身宽体胖的人，就得侧身而入了。
莫灵姬走进那山洞，林屹跟在后面，眼前也顿时变得一片漆黑了。
摸着黑走了片刻，前眼出现光亮。
出来后，林屹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映入他眼睛的是一小片海滩。
这片海滩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成半月型。出入只有那条狭窄山洞。极其隐蔽清静。
沙滩上，没有一个脚印，看来极少有人知道此处。
皎洁的月光下，白哗哗的海水“哗啦哗啦”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海岸。永不知疲惫。
莫灵姬脱下了鞋，赤着脚走在海滩上。
林屹发现，她走过的地方，海滩上不留一点印痕。
莫灵姬头也不回对林屹说：“脱了鞋子，别污了这片海滩。”
林屹把靴子脱了，光着脚朝莫灵姬走去。
莫灵姬走到海边，海水光漫过她双脚伫足。
海水打湿她的裙摆。
她目光望向前面漆黑海面。
四十年前，那个“秦哥”会在每月十五皓月当空的时候，乘一叶轻舟随海浪而来。
她就站在这里，痴痴等着他。
等着他拥抱的双臂，等着他宽厚的怀抱，等着他火热的唇……
四十年了，她仍感觉这片沙滩上，还存留当年那缱绻的温存。
莫灵姬口中喃喃而语：“‘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秦哥，我在这里望了你四十年，你为何不来找……”
林屹站在莫灵姬身后。看着这个为情所困的神水娘娘，又想起那个要被囚禁六十年的黎嫣。两个美丽女人，两代神女娘娘，却都被情所困。其实她们都很可怜。
林屹抬头仰望天上明月。
问明月，情为何物？情杀人，情害人，不如化作明月做无情！
林屹心里叹息一声，忍不住轻吟出口。
“‘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林屹这两句诗，瞬间触动了莫灵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眼睛一闭，两行滚烫泪水顺着面颊滑落。
落入脚下冰冷的海水中。
莫灵姬对林屹说：“小林子，算你知女人心。难得！记着，这一生你可以杀很多人，伤很多人，但是永远不要伤害爱你的女人，不要伤了她心。就算你负尽天下人，也不要负她。”
林屹说：“娘娘教诲，小林铭记在心。”
莫灵姬长吁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决定传授你‘飞鸿渡影’。不过你绝不能在飘零岛上用这轻功。还有，你学成之日就带我去找他。如果你敢食言，我莫灵姬发誓食你心肺！”

第十二章：飞鸿渡影战黑衣（2）
莫灵姬最后“食你心肺”四字咬牙般说出，如同刀剑刺身。
林屹说：“娘娘尽管放心，如果林屹食言，任娘娘千刀万剐！”
莫灵姬身形骤然而起，身影如同幻影一般在沙滩上来回闪动，片刻又飞掠到林屹身边。林屹定睛一看，沙滩上多处地方逐渐凹下，显现出许多脚印。这些脚印有的浅、有适中，有的深，有的只留五个脚趾印……
这些脚印排列看似杂乱无章，却微妙无穷，变化万千。
莫灵姬对林屹说：“看到那些脚印了吧，这是‘飞鸿渡影’基本身法。你先走几遍。脚印浅的地方，你就用力轻些。脚印深的地方，你就稍用些力。脚步旋转之处，一定要快，身体各部位一定要协调好，不能有任何倾斜颤动。你体内真气也要随着脚印转换不断调整变化……”
莫灵姬又给林屹讲解了“飞鸿渡影”的诀窍及身法和内力配合要领。林屹都能通透理解领悟。
然后林屹掠到脚印上，照着莫灵姬的脚印先走了一遍。
林屹的表现让莫灵姬大感意外。她所说的林屹掌握拿捏的非常准确。身形和内力也相辅相成没有一点顿挫一气呵成顺畅之极。
林屹第一遍走，就超出莫灵姬预期。
比当年黎嫣和梅梅第一次走步伐都要完美。
如果这样，连一个月也用不了林屹就能练成“飞鸿渡影”啊。
那她就能提前一个月看到“秦哥”了啊！而这个小林子真算是天赋异禀了。这一点和“秦哥”也像。
莫灵姬又让林屹走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并且让他不断加快速度。
林屹越走越有感觉，伤还未痊愈，忍着身体不适，也是拼命了。林屹现在对奥妙无穷的“飞鸿渡影”深深着迷了。恨不得练到天明。
但是莫灵姬却让林屹停下了。
“好了，你身上还有伤。今天就练到这里，后日我们再练。”
林屹只好停下。
两人穿上鞋子离开海滩。
路经“罚戒岩”时候，林屹突然轻声对莫灵姬说：“娘娘，右方有人。”
莫灵姬放慢脚步，也不乱张望以免打草惊蛇。她把声音也放的很低。
“你怎么知道？”
“我先前路过时候，那边有三块大石，现在多了一个。像有人蹲在石旁，在黑暗中假装石头。”
“哪个？”
“靠右。”
莫灵姬听了不得不佩服林屹观察入微。
她伫足，假装欣赏夜色，用眼睛余光扫了一眼，果然那边高低错落有四个黑色物体轮廓。莫灵姬身形也瞬间消失在林屹眼前，人早已到了空中，如一片急风中的飞叶飘向四块石头，空中出掌，两道掌影在月光下如清淡水印击向右边黑影。
那黑影果然动了！
他连出两掌相继拍在莫灵姬的掌影上。同时那人身体也掠起，他蒙着面，穿一身夜行衣。
莫灵姬冷笑一声。
“想跑没那么容易，阁下留下吧！”
莫灵姬赶上那个黑衣人，又出指又点他。黑衣人避开莫灵姬的指，身体升空迎向莫灵姬。继续几掌拍向她，莫灵姬用“碎玉掌”相抗，两人顷刻间对了十几掌。“怦怦”之声不绝于耳。林屹惊诧发现，那人每出一掌都挟带着白色气氲。
莫灵姬则更惊，连对几掌，对方内力深厚不亚于她。而且对方内力阴寒至极。每对一掌，对方阴寒内力便趁机由她手掌侵入臂膀，还顺着经络朝她体内扩散。莫灵姬赶紧用内气逼出那寒气。她尽量不去和黑衣人对掌，利用“飞鸿渡影”身影如穿花之蝶飞舞在黑衣人四周，并用隔空指、隔空掌攻击黑衣人。
黑衣人轻功不如莫灵姬，一时被她缠住难以脱身，只能全力应付，希望把莫灵姬毙在一双寒掌之下。但是却谈何容易。
林屹目不转睛看着莫灵姬与黑衣人打斗，他感觉这个黑衣人并不是在九音山伤他的那个黑衣人。这时候林屹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寒气突袭而至。如凛冬朔风侵骨透体。
林屹没想到暗处居然还隐匿着人，他没有任何防备，想避开很难。情急下他顾不得莫灵姬不让他在飘零岛上用“飞鸿渡影”的警告。现学现用，使出“飞鸿渡影”身法脚下瞬间变位，人向右滑出两尺，然后蓦地转身，同时“消雪剑”也出了鞘，剑光在月下更是如一条银蛇吐着信子扑向对方。
偷袭林屹的也是一个蒙面黑衣人。他刚避开林屹反击的一剑，林屹第二剑第三剑也到了，剑光在黑暗中划出银光眩目，在黑衣人周身飞快窜动。黑衣人那双冒着寒气的双掌上下挥舞，生成一片白茫茫气浪，几道剑茫窜入气浪，搅着那气浪剧烈晃动。场面甚是奇异。
黑衣人寒掌让林屹大开眼界。
林屹的剑法也让黑衣人惊讶万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厉害。
林屹又平平挥出一剑，剑光竟然如丝带一般颤动缠向黑衣人。趁黑衣人应付之机，林屹身体也冲起，居高临下，挥出闪电般一剑。剑光直袭黑衣人脑袋。黑衣人急忙挥出一道寒气，剑光与寒气撞击在一处，剑光被震的支离破碎，如烟花点点四下飘飞！但是让黑衣人做梦也没想到，原处又凭空生出一道剑光，刺袭他头颅。
黑衣人大惊，他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剑法！
黑衣人使出浑身解数避开那要命的一剑，但是臂膀上还是被剑切开一条半尺长的血口子。
此时和莫灵姬交手的那名蒙面人朝那黑衣人喊了一声。
“走！”
受了伤的黑衣人不敢再恋战，撇下林屹身形飞快朝海边掠去。林屹正想追赶，却被莫灵姬喊住。
莫灵姬也不再纠缠与也对打的黑衣人。
她对黑衣人说：“我知道你们是谁了。今天放你们一马，今后若敢再踏上‘飘零岛’，定杀不饶。”
那黑衣人说：“原来是神水娘娘，难怪武功这么高。但是你也未必能打赢我。下次我再登飘零岛，我会在白天来。结果也会让娘娘你大吃一惊的！”
他摞下这话也朝海边而去。
两名黑衣人消失后，莫灵姬身形飘到林屹面前。
林屹问：“娘娘认识他们？”
莫灵姬淡声说：“不该问的别问。今晚的事也别对任何人说起。”
“小林绝不透露。”林屹又对莫灵姬说：“有件事还请娘娘恕罪，娘娘让我不要在飘零岛上用‘飞鸿渡影’，刚才我遭受偷袭，情急下用了‘飞鸿渡影’闪避。”
莫灵姬刚才全力应付那名黑衣人，也未看到林屹擅用“飞鸿渡影”，林屹主动说出，可见林屹不欺她。这一点，她很欣赏。
“刚才没有飘零岛的人在场，你又情急之下为保命可以原谅。不过，你得告诉我，”莫灵姬盯着林屹说：“你用的是什么剑法？！”

第十三章：可怜娘心（1）
莫灵姬对林屹的剑法也感到惊诧好奇。她从未见过这样剑法，无招无式，肆意挥出便奥妙万千变化无穷。
林屹当然不能告诉莫灵姬这是苏轻侯历经多年所创的“万象神剑决。”
“娘娘，这是望老哥教我的一套剑法。他称这套剑去为‘无名剑’。”
莫灵姬听了心里释然。原来是“秦哥”教林屹的剑法。只有他才是真正的武学奇才，也只有他能创出这神奇的‘无名剑’法来。
莫灵姬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林屹“飞鸿渡影”大成后，再配合这套“无名剑”如虎添翼，定会在江湖中声名鹊起大放异彩。
莫灵姬对林屹说：“你先回去吧。”
林屹就先回处地。
林屹走后，莫灵姬来到“罚戒岩”前。她在岩壁上敲了几下，少许崖壁上方出一个白袍老者。月光下，他的面目惨白阴森，如同戴着一幅银色面具。也看不出他实际多少岁数。
莫灵姬对老者说：“白衣天尊，先前有闯岛者到了附近，你不知道吗？”
白衣天尊声音吵哑地说：“只要他不闯这‘罚戒岩’，就与我们兄弟无关。那是你们的事情。”
这白衣天尊和莫灵姬说话的语气并不恭敬，莫灵姬竟也不生气。反而用商量口吻对白衣天尊说：“天尊，我想看看黎嫣。”
白衣天尊说：“按圣殿律，娘娘可以在任何时候进‘罚戒岩’。”
他话音落下，只听“吱吱呀呀”声响起，那面巨岩右下方，一道石门打开。
莫灵姬进去，石门又关上。
于是一座阴森的石建迷宫出现在莫灵姬眼前。
莫灵姬笑着说：“不知这迷宫变化了没有？我是照原来路径走，还是黑衣地尊引导我？”
突然一个“桀桀”怪笑声响起。在迷宫中变成无数个让人难以补捉的回音。
“嘿嘿，小灵姬，半年不见你了。你还是这样水灵。我常想，如果你不是神女，我俩成了亲，现在我们的崽子早就遍布这‘飘零岛’了。”
对方竟然敢如此调戏莫灵姬。莫灵姬也不恼怒，反而打趣地说：“地尊，你都能当我爹了，还是这样为老不尊，羞也不羞？你还是引路吧，明儿我打发人给你送几坛好酒来。”
“桀桀……”
怪笑声又响起来，同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身影出现在迷宫入口处。对方脸色如墨染一样漆黑。须发杂乱垂胸。他的眼睛白眼珠大的出奇，黑眼仁小的如两个芝麻粒。不细看，还以为他就是个没有黑眼球的瞎子。
他身形摇曳不定，如被风吹动的火烛。
“小灵姬，你想见谁？”
“黎嫣。”
“小灵姬你随我来吧。”
莫灵姬身子一闪便到了他身前。
黑衣地尊在前身形飘移，莫灵姬跟在他身后。
在迷宫走了一顿茶功夫，地尊又带着莫灵姬拐上一条甬道。
甬道两边石壁上有苦干石孔，透出幽幽红光。整条甬道也弥漫着红色氤氲。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到了门前，地尊在旁边石壁上拍了一下，石门缓缓打开。
莫灵姬进去，石门又合上。
这是一间很大的石室，室内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室中圆桌上放着一个银盘，盘里燃着一支白烛。烛泪堆积似一座奇形怪状的小假山。烛旁放着笔墨纸张。
莫灵姬走过去，只见一张纸上写着七个触目惊心的血字：此恨绵绵无绝期！
莫灵姬的心顿时震颤了一下。
“师傅……”
一个苦涩的声音响起。一根圆柱后转出一个女子。她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衣，有三分之一拖在地上。她面孔清瘦苍白，双目无神，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她一头瀑布般长发垂落在膝盖之处。但是，满头的发，却无一根是黑的。一头如雪的白发！让人心悸！
她不看莫灵姬，用指甲在石柱上专注画着圈，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她嘴里也轻轻哼唱着：思念欲寄无从寄，画个圈儿替啊。单圈是娘，双圈是你。娘密密加圈，儿啊，你可密密知娘意……
莫灵姬看着女子，她曾是她最出色的徒弟。是她的骄傲。最后却犯了重罪，变成了她的耻辱。
但是谁又知道，连她自己也为情所困。只是她比这个徒弟隐藏的深，手法要高明。所以她现在还是神水娘娘，黎嫣却要被囚禁六十年！
莫灵姬发出一声叹息，石室回音，显得更加沉重无奈。
女子也停止哼唱。
“黎嫣，你还好吗？”
“活着。”
“你需要什么尽管对师傅说。”
“师傅，我只想出去，别的我再无他求。”
“师傅也爱莫能助。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作下的孽，你慢慢还吧。”
“还？师傅，徒儿在还呢……我还了十九年了，我还得还四十一年……四十一年，哈哈……师傅，你说我能还尽吗……”
黎嫣的悲怆的笑声在石室回响着。
莫灵姬说：“先前有两个人潜入到附近，他们是冲你来的。”
黎嫣听了这话笑声戛然而止，白衣一闪便到了莫灵姬身边。
她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也似有了神采。她声音也显得非常激动。
“师傅是谁？！是秦家的人吗？是秦顾梅吗？还是……”
“黎嫣，你就醒醒吧！秦家人根本不会管你，秦顾梅那个负心人也不会来找你！”
“那是谁？！”
“周家的人！”
“周家的人……”黎嫣听了缓缓恢复了平静。她蹲下身体，万千白发垂落在地上。她把头埋在自己膝盖上，良久她对莫灵姬说：“师傅，他们全身而退了吗？”
“我放了他们。”
“谢谢师傅。请师傅给周家人代个话，别来救我。就当我死了。”
“你不是想让人来找你吗？”
“但是周家人没这个能力，我不想连累他们。我只想他们平平安安。”
“那我告诉你！”莫灵姬声色俱厉地大声对黎嫣说：“秦家人也没这个能力！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北府早已经被灭门，秦家人都被‘牧天教’的人杀了。包括秦顾梅……”
除了“秦哥”，莫灵姬似非常痛恨秦家的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但是她刚走到石门前，突然白衣飘飞人影一晃，黎嫣已挡在了她面前。她冲着莫灵姬发疯般喊叫。
“师傅你别走！你说清楚，秦家怎么了？顾梅死了吗……那我儿子呢？！我儿子呢！我儿子呢你快说……”
莫灵姬叫了一声。
“大胆！”
一掌拍向黎嫣，但是她掌刚出，黎嫣的掌已击在她掌上，莫灵姬身体竟然被震的连退数步。
黎嫣此刻面色冰冷，目光中的杀机如刀锋上流转的不祥之光。满头白发顷刻之间如同被风扬起，万千银丝飞舞！

第十三章：可怜娘心（2）
黎嫣，当年的圣殿女神，此刻给人的感觉如同来自地狱的女魔。莫灵姬惊诧看着黎嫣，似不认得这个徒弟了。黎嫣现在的功夫竟然高超她很多。
莫灵姬说：“你十岁的时候，我把你带上飘零岛。你冰雪聪明天资过人。那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武功迟早会超过我。”
黎嫣说：“师傅，被囚禁的这些年。我每天除了想我的儿子，就是拼命修炼。你知道为什么吗？那就是等我有一天出去，我要去找我儿子。这么多年来，我不在他身边，一定有很多人欺负他。我要替我儿子教训那些人。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的儿子不是没娘的孩子。他有娘，他的娘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师傅你还是把一切都如实告诉我，不然我这个做娘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莫灵姬气怒道：“孽障，你竟然敢威胁我！你莫非还敢杀了我？！”
黎嫣脸上现出一缕嘲弄神色，她淡声说：“师傅，我落到今天这生不如死的地步。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心里明白。但是毕竟我犯了圣殿律，毕竟你是我师傅对我有恩，我黎嫣认了。所以当年我圣殿长老和岛主面前，什么也没说，只认了自己的罪，也算是报了你的恩情。现在为了我儿子，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当然也不会伤害你。但是师傅你若不说清楚，也别想出这石室！”
莫灵姬神色激愤地说：“我到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莫灵姬身形闪动已到了黎嫣面前，一指点向黎嫣面门。黎嫣也出指，比莫灵姬更快。苍白的手指如同一截白蜡，正点在莫灵姬手指上。莫灵姬顿时感觉手指被黎嫣指力震的发麻。莫灵姬又连出几指，黎嫣也连续出指一一点在莫灵姬那些指影上。黎嫣身体依然挡在门口。
莫灵姬身形不断变换方位，又用“碎玉掌”攻向黎嫣，想把黎嫣从门口逼开。
但是黎嫣身形却不离石门，只是步法开始在原地不断飞快变化。双掌也曼妙舞动。掌影如片片如纸屑飘飞。竟然还挟带着白色寒气！让莫灵姬越攻身上越觉寒冷。黎嫣万千曲张飘动的白发更是如霜似雪。寒气逼人。莫灵姬根本难以攻破黎嫣的掌阵。
莫灵姬大声说：“你还练了周家的功夫！”
黎嫣冷声说：“为了我儿子。”
莫灵姬又急攻了近百招，却根本没有办法把黎嫣从门口逼开。
莫灵姬那一刻不得不接受这个冰冷的现实。现在她根本不是这个徒弟的对手了。莫灵姬干脆闪到一边，她有些气急败坏冲着外面大喊。
“地尊，地尊……”
但是无论她怎么喊，也得不到地尊任何回应。
莫灵姬气怒不已，又无可奈何。
她用怨怼的眼睛盯着黎嫣，黎嫣也看着她。
就这样师徒俩以这种方式对峙着，时间缓慢而过。室内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造成很大响动。空气也似凝结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莫灵姬突然觉得自己很蠢，她怎么能耗得过黎嫣。
黎嫣在这石室中已呆了快二十年了。这点时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时间长河中的小水滴而已。
终于，莫灵姬在这个徒弟面前妥协了。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谢谢师傅！”
“别叫我师傅了，我莫灵姬受不起了。”
莫灵姬声音充满了嘲讽。然后她把北府遭受灭门的事情讲给黎嫣。
黎嫣听着，她的身体因痛苦开始慢慢颤栗起来。
莫灵姬说：“有人说是秦家和蔺家因误会造成了血拼。但是小林说是蔺天恕兄妹勾结，北府灭门完全是他们兄妹的阴谋。现在也难以论断。总之秦家人都死了……”
黎嫣此是一副失魂落魄模样，冲着莫灵姬不停地说：“那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莫灵姬说：“这我那里知道。总之整个北府除了小林侥幸活下来……”
黎嫣突然从恍惚中清醒，她打断莫灵姬的话。
“小林是谁？”
“是北府马倌林大头的儿子。”
“他现在在哪儿？”
“就在岛上。”
黎嫣听了这话，仿佛如同在漆黑如墨的夜里终于看到了些许光亮那样激动振奋。
她“扑通”朝莫灵姬跪下哀求。
“师傅，师傅我求你带小林来见我！他是北府的人，他一定知道我儿子的事……”
“我不是你师傅了！”
“娘娘……娘娘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认错……”
黎嫣说着“咚咚”磕起头来，直磕的额头上鲜血淋漓。血流满她苍白面孔，鲜红的血浸染了她白色的发。现在她只是一个想迫切知道儿子下落的可怜母亲。这情形，连“石头人”看了也得落泪。
“好吧！”莫灵姬终于说话了。“我瞅个适当机会带他来。但是你也知道规矩。外人不能进入地宫。到时候如果白衣天尊不破这个例，我也无能为力。”
黎嫣还跪在地上，她扬起布满鲜血的脸说：“娘娘，求你一定想办法让他来见我。娘娘的秘密，黎嫣今生绝不吐半字……”
黎嫣的话如同一只手骤然伸进莫灵姬胸腔，在她心上捏了一把。瞬间莫灵姬感觉身上寒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她和‘秦哥’的事，只有黎嫣知道。
难道黎嫣是借此事威胁她吗……
莫灵姬朝石门前走过去，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黎嫣冷声说：“我今天出此门，你我恩断义绝。”
“求娘娘带小林来！”
“你放心，我莫灵姬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兑现。”
说完莫灵姬在石门上敲了两下，石门打开。门口出现黑衣地尊。
莫灵姬出来，地尊又把石门关上。
莫灵姬气恼地对地尊说：“那个孽障竟然和我动手！我叫你你为何不答应，为何不进去阻拦？！”
“哎呀小灵姬，”黑衣地尊翻着白眼说：“你生起气来更美。对了，你刚才叫我了吗？我怎么就一点也没听到。唉，我实在太老了。不光老眼昏花，连耳朵也不好使了。”
莫灵姬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以后再不会派人给你送一滴酒来！”
“嘿嘿，那我就不带你出这迷宫。这迷宫千变万化，没有我看你怎么出得去。”
“你……好吧，我会派人送来……”
莫灵姬真想打这个可恶的地尊一个大嘴巴解恨。
地尊送出莫灵姬又返回来进了囚禁黎嫣的石室中。
黎嫣还跪在地上，她在哭泣着。
地尊蹲下身，用自己长袖替黎嫣揩着脸上血迹。
黎嫣突然扑进他怀里悲恸哭叫说：“地尊爷爷，秦家被灭门了……秦顾梅死了，我儿子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地尊轻轻拍着黎嫣的背说：“黎丫头，你遭受如此苦难，老天也会开眼的！老天一定会保佑你儿子的。你放心吧，连个小马倌都能活下来，你儿子也一定逃出来了。蔺家兄妹也一定会遭报应的……”
原来莫灵姬和黎嫣在室中的话都被地尊听到了。他不光耳朵不聋，还非常敏锐呢。莫灵姬喊他的时候，他就聋了。
黎嫣边哭边求地尊说：“地尊爷爷，小林是北府的人，他一定知道详情，我求娘娘带小林来，求地尊爷爷和天尊通融一下，到时候一定要放小林进来。我要当面问个清楚。呜呜……”

第十四章：冤家群聚（1）
林屹回到住处还沉浸在兴奋中。
他在屋里又把今晚学得部分身法练习了几遍。
自己轻功弱身法差制约着他整体发挥，尤其不能把‘万象神剑诀’发挥到极致。让他一直比较郁闷。“飞鸿渡影”大成后会让他武功有质的飞跃。这让林屹振奋不已。
林屹毫无睡意，迫不及待盼着后日晚上沙滩学艺了。
第三天夜子时，林屹又到那半月型沙滩上，莫灵姬已等在那里了。
她站在海水中，还是眺望着海面。
她的心里和这海浪翻腾喧闹不已。
因为她很快就能见到“秦哥”了。
莫灵姬的痴情让林屹感动。林屹也清楚，如果到时候莫灵姬知道望归来并不是她苦苦相思的人，而他看了画像后还继续骗她，盛怒之下一定饶不了他的。
林屹有些内疚，但是现在骑虎难下了。
莫灵姬让林屹把前晚所学身法演示一遍，林屹脱了鞋子身形在沙滩上游动飘移，很快沙滩上留下深浅不一样的脚印。看似杂乱无章却缜密有序，每一个脚印力道距离掌握的丝毫不差。
这让莫灵姬很是诧异，一日不见真是刮目相看啊。林屹对武学的领悟和掌握，真是能和她的“秦哥”媲美了。
莫灵姬让林屹抹沙滩上的脚印，然后她又施展轻功在沙滩上留下新的脚印。这次莫灵姬留下的脚印有了很大变化。脚印之间距离远了，而且脚印之间还多了一条连接的细线。
莫灵姬对林屹说：“前晚给你教的是‘飞鸿渡影’前半部。现在是下半部。两部合一就是完整的‘飞鸿渡影’身法。等你把身法练的纯熟，轻功自然也就事半功倍了。”
莫灵姬又给林屹讲解了“飞鸿渡影”下部的要领技巧和变化。然后让林屹照着她的脚印练级习。
林屹照法练习，并把那些细线连接起来。随着他不断加快速度，最后林屹的身形在海滩上犹如魅影般变化闪动了。
练一个多时辰，林屹把新学的身法要领掌握，莫灵姬让他明晚再来。
就这样，林屹每晚按时到“半月滩”上和莫灵姬学习身法轻功。林屹进步神速，虽然暂时不能与莫灵姬和梅梅媲美，但是却比他以前的身法明显强出太多。
这段时间，莫灵姬也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林屹内力虽然深厚，但是却不精奥也没什么特点。如同璞玉浑金，虽然是宝，但是未经雕琢却体现不出自身价值，发挥不出最大效应。
高绝的内力，有的阴柔、有的刚猛、有的诡诈如暗流、有的绵长如海浪、有的如烈阳炽身、有的则如朔风透骨。
林屹如果想把体内真气精炼并且提升到一个高度，这就需要高绝内功口诀精化林屹体内的真气。
但是莫灵姬不可能再教林屹一套高深的修炼内功的心法。
莫灵姬也没有告诉林屹黎嫣的请求。黎嫣竟敢犯上对她动武，语言又含有威胁之意，这让神水娘娘耿耿于怀余怒未消。她知道黎嫣一定心急如焚等着林屹去地宫。莫灵姬知道那种焦心的滋味，干脆就借此折磨几天黎嫣当作惩罚。
……
随着崔龙象生日只剩几天时间，前来祝寿的宾客也陆续开始登岛。
最近林屹每天整晚练功，有些疲惫了，这天他睡到快晌午才起来，林屹眯着眼睛从屋里出来，还未来得及伸个懒腰，一下愣住了。
门前丈外站着三个人，背对着他面朝着向大海，似在观赏壮丽海景。
林屹已认出其中一个竟然是柳颜良！
然后三人都转过身来。更让林屹意外，另外两个赫然是杨仲和秦定方！
三人用一种特别的神情看着林屹，尤其柳颜良，那双眼睛似要穿过林屹身体看清他五脏六腑一样。
原来今早秦定方和杨仲带人登上飘零岛。正好梁九音和柳颜良也到了。因为几人身份都不一般，崔龙象派陈显扬去码头迎接。
秦定方早就听说过魔剑鬼手大名，但是却是第一次见陈显扬。尽管陈显扬显得很高傲，但是秦定方有办法拉拢陈显扬。
秦定方早就派人搜集打探到“飘零岛”几个重要人物的喜好。他和杨仲还专门针对每人喜好备了一份厚礼。
陈显扬这人好财色。虽然不能带几个美人上岛送给陈显扬，但是却可以带银子。
秦定方就把准备好的十万两银票塞给了陈显扬。
白银十万两！
这足以让傲慢的陈副岛主心花怒放。他当然得“笑纳”了。陈显扬对这个出手阔绰的北府少主顿时也非常有好感了。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秦定方在九音山和蒙面装哑的林屹大战后，心里一直困惑林屹到底是飘零岛的什么人物。总之绝对不是一般随从。
秦定方开始甚至怀疑那个哑随从可能就是陈显扬，因为他听说陈显扬就是用剑，而且剑术高超。陈显扬画像还挂在英雄墙第十位置。武功可见一斑。
秦定方以为是陈显扬不想露真容，所以装扮成吕希梅随从上九音山看英雄墙。
现在秦定方仔细观察，和自己大战的“哑随从”并不是陈显扬。
那就另有其人。
几人先拜访了崔龙象。
崔龙象命人把这几位贵宾安排在贵宾房。把随从们安排在普通客房。崔龙象还单独留下梁九音说重要事情。
几人出来后，秦定方就向陈显扬打听林屹，还假意说吕岛主那个随从在九音山身负重伤，他一直挂心他的伤势……
听秦定方这么一说，陈显扬立刻想到了林屹。
林屹的身份也让陈显扬警觉好奇，为此他还特意禀报了崔龙象。崔龙象让陈显扬先不要声张。既然是神水娘娘的贵宾就先以礼相待。崔龙象似心胸有成竹。
秦定方打听，陈显扬就把吕希梅带着重伤的林屹上岛的事说了。并告诉陈显扬林屹不是飘零岛的人。
秦定方听了很是兴奋，终于能揭开这个神秘“哑巴”的真实身份了！
几人的房间离林屹房间不远。
安顿下来后，秦定方问清林屹房间所在地，就鼓动柳颜良一起来找林屹。
柳颜良对毁画人可谓恨之入骨，听说毁画人也在岛上，哪能放过。三人就来到林屹门前堵他。
林屹虽然从少年蜕变成了青年。外貌有了些变化，但是秦定方从小和林屹一起长大，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马倌”！
怎么会是林屹？！
秦定方也愣了！
杨仲也随即认出了林屹，他也惊诧了。

第十四章：冤家群聚（2）
林屹即刻回过神来，他强遏制住心中恨意。既然秦定方和杨仲都认出自己，索性平静面对。
林屹上前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我说怎么连连做恶梦，窗外乌鸦叫，原来是秦少主和杨仲啊。多年不见你们可好？能否吃得下，睡得着？是不是每晚都有很多冤魂排着队敲你们的门？你们可千万别开门啊……”
秦定方和杨钟脸色变得很难看，那神情就如同吞了一只赖蛤蟆似的。两人本来做贼心虚，尤其秦定方更是年轻气盛，林屹这番挖苦和嘲弄让他甚感恼火。恨不得把这个可恶的小马倌碎尸万段。
而林屹是当年北府除秦顾梅外唯一幸存者，又知道事情真相，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隐患。
秦定方手不由握住剑柄，手指气得都有颤抖了。
杨仲伸手按住秦定方正要拨剑的手。
他一脸假笑对林屹说：“原来是小林啊。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你长高长大了。长的和你惨死的爹娘越来越像了。唉，你爹娘死的惨呐。还有你妹妹，真惨……”
杨仲毕竟老练，林屹现在是神水水娘娘的座上宾，而且又是在飘零岛上，也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故意刺激林屹，想把林屹激怒。
杨仲哪里知道，其实林屹爹和妹妹躲过了那一劫。
但是杨仲的刺激还是有效果的，毕竟林屹的娘被残忍杀害。好多次林屹梦到娘鲜血淋漓喊着自己的名字。此刻林屹眼中的怒火已升腾起来。手也不由握向剑柄。
这是了一阵凉爽海风吹来，林屹似清醒了。
林屹收回握剑的手，他强压足以把杨仲千刀万剐的愤怒，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二人。
“长得随爹娘好啊，总比越长越像畜生强千倍万倍。秦少主，你说是不是？”
秦定方现在都有把林屹直接生吞活吃的心了。但是他也强遏制着心中愤恨尽量让自己冷静。
“小林子，虽然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是毕竟主仆一场。我秦家对你林家更是恩重如山。你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你要知道知恩图报。”
林屹说：“秦少主放心吧，秦家的恩我会报的，秦家的仇我也会报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我小林子一定彻彻底底的报！”
柳颜良一直冷眼看着三人唇枪舌箭嘲讽挑衅试图激怒对方。他才知道秦定方和林屹有宿怨。
他们之间的恩怨柳颜良没兴趣，他现在迫切想知道林屹是否就是挑起事端毁坏他岩画的那个“哑奴”。
柳颜良问秦定方：“秦少主，难道他就是那个‘哑奴’吗？”
秦定方说：“柳兄，就是他。他的剑比普通的剑宽，这柄剑我认识，绝对错不了。”
林屹笑道：“怪了，宽剑天下多的是。那我家母猪前些天被人闯入猪圈猥亵，那人穿的衣裳和秦少主的一样，难道就是你秦少主所为吗？”
秦定方自知说不过林屹，也不想再和林屹口舌争斗。
秦定方用心险恶地对柳颜良说：“柳兄，功夫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剑法很特别，柳兄一试便知。”
他话音刚落，柳颜良已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拳脚上的功夫差，又不能用“飞鸿渡影”的身法，勉强避开柳颜良一击，柳颜良攻击更快，双手交替出掌，四五道掌影骤现，分几个方向袭向林屹。
这下林屹如同被逼在了悬崖边上，再无选择，林屹出剑。一剑挥出，如银蛇出洞，又顷刻衍生成几道剑茫把柳颜良那几道掌影劈成若干段。
秦定方在一旁得意地说：“柳兄，我说的没错吧！”
柳颜良证实了林屹使用的剑法，怨恨如前方大海汹涌翻腾。
“你为何要毁我壁画！我要啖你血肉……”
柳颜良挥动双掌发疯般攻向林屹。
林屹挥剑从容应对。
杨仲和秦定方看着打斗的二人。杨仲面色越来越阴沉了。
上次九音山事件后，秦定方告诉过他，那个“哑奴”用的剑法很是神奇，无招可寻，无式可辨，自己的“千梅”剑法处处受压制。
杨仲听后还有些怀疑，如今看到林屹剑法，杨仲的心如同被压了块磨石一样沉重了。
林屹所用剑法他根本看不出来历，更让他感觉不安的是，林屹的剑法真的无招无式！每一剑都像是一个孩童用笔在纸上乱图乱画，但是每一剑却又神奇的破解了柳颜良的攻势。
秦定方小声问杨仲。
“杨叔叔，看出他用的是什么剑法了吗？”
“看不出来，一定是望归来那个奇人教他的剑法。算这小子祖上积了德。定方，既然柳颜良已挑起战事，他又不是林屹对手，你这个做朋友的应该帮帮柳颜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林屹不除，后患无穷！”
秦定方立刻领会了杨仲的意图。
杨仲是想杀林屹绝后患，到时候把责任都推在柳颜良身上。
高明啊！
秦定方冲着柳颜良说：“柳兄，你我情同手足，我今日帮你报‘毁画’之仇！”
柳颜良没出声，说明他没有拒绝。他的武功比起他冠绝天下的画技差的太远了。他的确不是林屹对手。林屹已经对他剑下留情了。
杨仲又提醒秦定方说：“林屹的拳脚功夫和轻功是弱点，你要利用好。”
秦定方点了下头，身体飞掠向二人，同时剑已出鞘。人在半空，瞬间连出六剑，六道剑光如六条丝线绾结缠绕，形成六朵梅花，这是千梅剑法中的“六梅贺春”！
六朵“剑梅”散开分不同方向急袭林屹！
每一朵带着划破空气的“嘶嘶”声响，还不断绽放。
一旁的杨仲满意的点着头。
秦定方的“千梅”剑法现在更是炉火纯青了。
面对这六朵诡异“剑梅”，还有柳颜良发疯般的掌影，林屹脚下瞬间变化，人影闪动之间剑光不断增加，如被激怒的群蛇狂舞，把六朵梅击的粉碎，有两道还直袭柳颜良面门，似要把这张世间最美的脸噬咬成千疮百孔，柳颜良惊得直退。
秦定方也到了近前，又连续两剑刺向林屹，林屹又挥出两剑破解了秦定方攻势。柳颜良又再去扑上。
三个人激烈打在一起。
杨仲在一边更是看的心中大惊，林屹这剑法，真的克“千梅”剑啊！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事已至此，绝对不能留林屹。
杨仲眼中杀机闪现！

第十四章：冤家聚群（3）
面对秦定方和柳颜良联手合攻，林屹并未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豪气倍增。剑法时尔如银蛇乱舞，时尔清灵娟秀如水，时尔疏密均匀，整个就是用手中的剑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书写。秦定方和柳颜良就是纸，林屹手中的剑是笔！
秦定方和柳颜良在“万象神剑诀”的挥洒下，越打越心惊胆战。柳颜良一缕长发都被林屹削掉，在杀气罡风中如丝飘散。秦定方左肩也中了一剑。如果不是躲的快，肩膀也被林屹洞穿了。
秦定方的“千梅”剑法由于被林屹的“万象神剑诀”压制，和柳颜良联手竟然现在勉强和林屹打成平手，这让苦练这么多年“千梅”剑法的秦定方倍受打击。林屹早已不是昔日任由他肆意欺负的小马倌了。
林屹还刺激秦定方。
“秦少主，秦二爷盖世剑法让你用成这样，真是辱没了秦二爷威名。你不如自尽于二爷坟前吧谢罪吧。”
“狗奴才！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恼羞成怒的秦定方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千梅”剑法被克，那他就用令狐家的“炼血剑”法。还未待他变剑招，杨仲身影突然闪入战团。同时朝秦定方喊道：“定方勿躁！”
杨仲看出秦定方想用令狐家的功夫了，他绝不能让秦定方冒这个险。现在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关于令狐氏的蛛丝马迹让别人顺藤摸瓜致使令狐族暴露。
秦定方也猛省，没用“炼血剑”而是换了秦家的“大迷荒神功”配合“千梅剑”继续攻击向林屹。
杨仲一掌击向林屹。掌在半途凌厉的掌风已掀起林屹的头发。
林屹知道杨仲很厉害。而且还有一身不惧刀剑的铁骨！
林屹听说过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如果找不到命门所在，难以破解。当年望归来把杨仲打的都陷进地下，也未打散杨钟的铁骨。杨仲显然把这功夫修炼到了巅峰！
现在情形危及，林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完全施展起了“飞鸿渡影”。林屹脚下步伐迅速变化，连续两剑逼退秦定方和柳颜良，身子原地如风车转动，又一剑刺向杨仲。杨仲不避，一只手猛得抓住林屹剑尖，另一只手猝然抓向林屹臂膀。林屹剑被抓住，他又绝不弃“消雪剑”一时难以躲开，左臂落入杨仲手中。也就在这刹那间，林屹握剑手腕一扭，剑瞬间如钢钻般转动，弹出杨仲掌握，剑势又如坏状在自己左臂上一划，袖子被切开，林屹内力充臂，用力抽出手臂，杨仲手上只剩下林屹半截衣袖。林屹手臂上也被抓下几道血痕。
林屹趁机身体滑出，身体轻盈而起。居高临下朝三人挥出几剑。剑光更凌厉，如复仇狂蛇窜动朝三人袭去！三人各自闪避。
杨仲和秦定方惊诧不已，林屹先前轻功身法还一般，怎么突然之间判若云泥了呢。杨仲还看出林屹用的身法竟然是飘零岛的“飞鸿渡影”。
林屹豪气干云地大声道：“你们‘牧天教’还有没有人！来来来，都叫来一起上，我林屹何惧！”
杨仲和秦定方听了这话更是恼怒。当年那个小奴才，如今不光武功如此高强，还这样狂妄。林屹的变化让他们惊震，甚至让他们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娇喝声响起来。
“三个打一个，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随着声音一个倩影飞入战团，不管三七二十一，除了林屹逮着谁攻击谁。秦定方三人也都闪避，不想伤害她。
因为她是苏锦儿！
现在还不到与南院撕破脸的时候。
秦定方虽然以前去南院提亲遭拒，但是对苏锦儿还是不死心。
秦定方边闪边对苏锦儿说：“苏小姐，这事由他而起。他毁了柳颜良的九音山图，还不向柳先生认罪。我们是秦柳先生教训他一下……”
苏锦儿才不听秦定方信口雌黄，她知道秦定方和杨仲是想杀了林屹。
“秦定方，你说的话鬼都不信。四年前你们就想杀小林子了，你不杀小林子是不是寝食难安屎都拉不出来……”
负责保护苏锦儿的冷禅风则在一旁冷眼观战。
没有师傅命令，他不会为了林屹去得罪这三个重量级的人物为南院竖敌。他的责任是保护苏锦儿，现在三人都不伤苏锦儿，他也没必要参战。如果其中有一人敢伤害苏锦儿，冷禅风的剑绝不犹豫也绝不留情。
虽然苏锦儿掺和了进来，但是杨仲还未放弃杀林屹的心。
他冲柳颜良说：“柳兄，你不妨陪苏小姐练练手。我和定方替你教训这个毁你画的狂徒。”
杨仲用心险恶，他想让柳颜良对付捣乱的苏锦儿，就算苏锦儿受到伤害，也于他们无关。而他和秦定方可以专心对付林屹。林屹武功虽高，但是杨仲还是很自信他和秦定方联手，杀林屹还并非难事。
柳颜良此刻披头散发，双眼血红一般。嘴里不停嘟哝着什么。如同一个疯子。脑子里就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林屹泄心中恨。不然这恨折磨的他片刻不得安宁。
柳颜良听杨仲这么一说，就朝苏锦儿扑过去。
杨仲和秦定方趁机再攻林屹，这次两人更是全力以赴。攻势越加凌厉，尤其杨仲不惧刀剑，让林屹很是头疼。林屹在两人狂攻下开始险象环生了。
苏锦儿和柳颜良交上了手，她冲柳颜良叫道：“柳先生，你不要中计，不要为难我……”
柳颜良现在哪里能听得进去，那张精致的让无数女人神魂颠倒的脸孔此时竟然有些狰狞了。
冷禅风见柳颜良攻击苏锦儿，只能出剑。面对冷禅风刺来的剑柳颜良竟然视如无睹，他只有一个念头，缠住苏锦儿，让杨仲和秦定方杀了林屹。
冷禅风见柳颜良不躲，心里一惊赶紧变招一剑刺空。
因为冷禅风知道柳颜良和师傅关系甚好。苏轻侯还命令过他们，无论在任何时候见到柳颜良都要以礼相待，不得冒犯。无论在任何时候，遇到柳颜良有难，必须舍命援手。如不照做，废其武功逐出南院。所以冷禅风根本不敢伤害柳颜良。
但是又不能让柳颜良伤到苏锦儿，冷禅风也够硬够狠，干脆就用身体去挡柳颜良，被柳颜良连击中两掌。一股鲜血涌到冷禅风嘴里，他又吞了回去。
苏锦儿冲冷禅风大叫道：“你不要命了！闪开，柳颜良伤不到我……”
“住手，你们都住手！”这时一个飘零岛的人跑过来。“岛上明令，外客不得在岛上动刀兵……”
但是现在场中的几个人哪能听得进去，场面很是混乱。
那人赶紧转身而去。
很快飘零岛的高手陆续赶紧几个，他们一看场中打斗的人，要么是岛主贵客，要么是神女娘娘座上宾，林屹还用着飘零岛的“飞鸿渡影”，都不敢贸然出手，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一个洪厚声音传来。
“客无客样，都给我住手！”

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1）
随着声音，一个红色身影衣袂飘飞而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飘零岛的一名高手叫道：“崔岛主来了，你们还不住手！”
场中打斗几人赶紧各自住手，没想到把崔龙象都惊动了。都有些惴惴不安。杨仲和秦定方虽然不甘心也不能再无所顾忌了。
杨仲对林屹说：“小林子，我们的恩怨先放下。崔岛主到了别乱说话，免得被驱逐出岛招人耻笑。”
林屹说：“杨仲，你是担心崔岛主把你们也都逐出岛吧。如果我是崔岛主就直接把你们扔在海里喂鱼。”
眨眼间红衣人到了跟前，他身后还跟着陈显杨和梁九音。
红衣人六十多岁模样，他身材健硕，头发浓密。他颧骨高凸泛红，脸上布满小疙瘩。一双沉陷的三角眼带着海水的碧色。颌下蓄着浓密略带卷曲的胡须，修饰的很好。他身穿着一件绣金丝的红色长袍。
他不像中土人士，看上去像异国番邦的人。
他就是“飘零岛”岛主，英雄墙上排名第二的崔龙象。
据说他的“龙象神功”已练至巅峰化境。
崔龙象碧眼一扫几人，眉头皱起极为不悦地说：“你们身为贵客，却无视岛规在这里肆意拼杀。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现在就命人把你们送出飘零岛。”
杨仲忙上前说：“崔岛主息怒，岛主误会了，先前我们几人在这里欣赏美景，小林子说他学了一套高超剑法，想和我们讨教切磋，以便指出他剑法中的不足之处。也怪我们，忘乎所以打在兴头上惊动了岛主。请岛主恕罪！”
苏锦儿也笑吟吟对崔龙象说：“崔伯伯，我和柳先生看到他们耍的热闹，一时手痒也玩闹起来。还请崔伯伯恕罪。”
崔龙象又扫了几人一眼。此刻秦定方身上受了两处伤，衣衫都被血水染红。林屹则肩上受了一处剑伤，左臂衣袖已无光着臂膀，胳膊上还留着惊心怵目的抓痕，额头上还被杨仲掌风扫了一下也青肿了。杨仲虽然仗着一身刀枪不入的铁骨未受伤，但是衣衫多处被林屹剑刺破划开。屁股上都露出块肉，极为不雅。
崔龙象就算再傻也看得出他们是以命相搏，根本不是轻描淡写的切磋讨教。
崔龙象强压心中不悦，这几个人都不是一般人物，如果真被他驱逐出岛面子都不好看。崔龙象顾全大局决定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他神情缓和了许多，不置可否点着头。
“既然是相互探讨武功，那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头，飘零岛上外客不能动刀兵，这是几百年的规矩，所以下不为例！”
几个连忙道谢，并保证再不会破坏规矩。
一名飘零岛高手禀报崔龙象。
“岛主，小林用的轻功是‘飞鸿渡影’。”
崔龙象碧睛瞬间盯着林屹，面色也如海水般冰冷了。
陈显扬和在场飘零岛的人也都把目光投向林屹。
林屹怎么会飘零岛的绝学“飞鸿渡影”！
他们都在等林屹给一个解释。
秦定方见状趁机落井下石，他对林屹说：“小林，你的飞鸿渡影真是让我佩服。飘零岛的绝学果然名不虚传，快告诉大伙你是从哪学的？”
说完一脸幸灾乐祸看着林屹。
苏锦儿顿时为林屹捏着一把汗。
林屹咳嗽一声，但是真不知如何解释。
这时候突然莫灵姬声音传来。
“飞鸿渡影是我教小林的。”
众人一望，只见莫灵姬和梅梅朝这边飘飞而来。
到了近前两人落下。梅梅不满的瞪了林屹一眼。这混小子，真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儿。梅梅真想现在就把林屹扔大海里，让他游到别去闯祸惹事去。
莫灵姬让林屹留下，然后对其余人说：“我们要处理些内部事情。各位先请各自回屋吧，以后再不得在飘零岛上擅动刀剑。”
秦定方他们就先各自回屋。
在场的飘零岛的人又都把目光投向了莫灵姬。
崔龙象看着莫灵姬，眼神更是让人难以揣测了。
莫灵姬对众人说：“圣殿的武卫使沈梁已病重一月，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沈梁恐怕是过不了今年了。所以我决定重新物色一名武卫使，待沈梁病故后接替他的职位。所以我就派吕希梅在江湖中寻觅适合的人。吕希梅觅得了小林。小林和咱们都一样，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而且各项条件都符合标准。我就让吕希梅带小林上岛，先慢慢培养他。所以才把‘飞鸿渡影’传授给小林。现在沈梁未死，我也不能让小林进入圣殿，就当贵宾暂时安排下来……”
冷空灵伺候林屹期间，林屹就从她口中得知。原来飘零岛上神水娘娘和岛主是两权分立。岛主不得插手圣殿的事，但是圣殿又也不能干涉岛上的事物。岛上一切事物，包括对外都由岛主决定。圣殿则专门负责管理和应付四海之内的信男信女。受理朝拜接受进贡。进贡的钱物则用来维持岛上开销。
莫灵姬说完林屹立刻上前对莫灵姬说：“娘娘再造之恩小林莫齿不忘，今生小林定当效忠圣殿效忠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了莫灵姬的解释，众人才知道原来小林是娘娘物色的圣殿武卫使。那神水娘娘教授林屹“飞鸿渡影”就不足为奇了。有些飘零岛高手向林屹投来羡慕的目光。
崔龙象知道事情并非如莫灵姬所说的那样简单，但是他也不便质问莫灵姬。他让众人先散去，莫灵姬也让林屹先回屋。
崔龙象提议莫灵姬一起走走。
于是飘零岛上两个最权威的人物一起来到海边。
两人先都不说话，都看着喧嚣翻滚的海浪，不知各自脑海里想些什么。
最终还是崔龙象先打破沉默，他对莫灵姬说：“娘娘，我虽然是一岛之主，但是你们圣殿的事我不管。你们圣殿也最好不要插手岛上的事物。不能坏了几百年的规矩。”
莫灵姬说：“岛主，圣殿可没有插手岛上的事物。至于梅梅，她现在是副岛主，有权过问和处理岛上的事。等她入主圣殿继承神女娘娘之位后，就会按遵照圣殿律，再不会插手岛上任何事物。”
崔龙象点了点头，他又说：“飘零岛能在江湖中屹立两百九十二年，历经几朝几代，经历几次江湖血腥风暴都没有湮灭，都归功于历代的岛主和神水娘娘如兄妹般唇齿相依精诚团结。现在江湖中的风暴又要起了，南北两境蠢蠢欲动啊！这关键时候，希望娘娘能与我一起保飘零岛平安。”
莫灵姬听了动容说：“岛主，难道南北两境要开战了吗？”

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2）
崔龙象目光依旧看着如堆雪般涌动的海潮。他陷入短暂思忖中。
这些年崔龙象每逢生日时候，牧天教和南院只是派人登岛送份贺礼。这次牧天教派来杨仲，秦定方更是代表北府，南院则派来了苏轻牧和苏锦儿来祝寿，崔龙象心知肚明，南北两大势力是想拉拢他啊。
须臾，崔龙象把目光投向莫灵姬。
莫灵姬也转向崔龙象。
“娘娘，他们越是想拉拢咱们，越说明这不是个好兆头。说不准什么时候南北两境的武林就会打起来了。这些年‘牧天教’势力发展迅猛。秦定方又在他舅舅扶植下振兴北府，招集北府旧部。北府和牧天教联合势不可挡，我看南院也压不住他们了。”
“岛主，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听到一个消息，说当年北府惨祸并不是因误会而起。而是蔺家兄妹精心设计灭了北府，秦定方也参与其中。”
崔龙象听了甚是震惊，此事可非同小可。
“消息是否可靠？”
“还没有证实。不过我相信北府惨祸没那么简单。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崔龙象摸着胡须想了想说：“不管有什么隐情，和我们无关。娘娘，我都快七十岁了，再过两年就会让出岛主之位，我只想安度晚年。我也不想让飘零岛卷入他们的纷争。如果南北武林打起来，那将是一场空前浩劫。就如滔天巨浪，飘零岛弄不好就会被这巨浪彻底吞没啊。”
莫灵姬完全同意崔龙象明哲保身想法。
“岛主，我和你想法一样。我又何尝不想安度晚年！所以我一定全力支持岛主，不使飘零岛数百年基业有任何闪失。这件事上，圣殿全凭岛主吩咐。”
崔龙象没想到这件事上莫灵姬如此赞同支持自己。
崔龙象哪知道莫灵姬更想平稳过渡，不想生一点波澜，到时把神女之位传给梅梅，她就与“秦哥”双宿双飞做闲云野鹤逍遥快活去。
崔龙象都有些激动了，他对莫灵姬说：“飘零岛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养老地，你我就精诚团结，保住这块世外桃源！别人爱怎么打那是他们的事。”
崔龙象和莫灵姬两人商议了一下，对双方前来拉拢的人，不偏不倚，谁也不得罪。也不给双方任何承诺和传递任何错误信息。留在岛上好吃好喝款待，他们呆烦了自己就会离去。
商量完后两人各自回去。崔龙象刚出海滩就看到陈显扬迎上来。陈显扬其实一直在等崔龙象。
陈显扬上前说：“岛主，娘娘分明是在说谎庇护小林。这个小林来路一定有问题。我听秦少主说小林奸诈阴险，他上飘零岛一定居心叵测……”
还未待陈显扬把话说完，崔龙象手一摆说：“这是圣殿的事，娘娘会处理好的。我们不要再插手。这事就不必再提了。”
陈显扬没想到崔龙象对此事反应这么平淡。他也只能先不谈这事。
陈显扬又带着几分激动对崔龙象说：“岛主，我和秦少主谈过了。现在牧天教和北府势力强大，江湖各派纷纷依附。蔺教主和秦少主又心怀宏图伟业，他们想邀飘零岛共同……”
“显扬！”崔龙象又打断他的话，他有些生气。他郑重对陈显扬说：“我知道你年轻气盛想干一番事业。但是我告诉你，你今生的事业就在这个岛上。你以后的责任就是经营守卫好飘零岛。岛外的事和我们无关。你绝不能参合他们的事。”
“为什么？这是我飘零岛扩充势力问鼎江湖的好机会啊。”
“因为！”崔龙象愠声说：“我不想让飘零岛尸横遍野鲜血把这海水染红。这事我和娘娘会商议决定，你不必再说了。”
崔龙象对这个继承人有些失望，这两年他越是发现陈显扬名利心太重。遇事也缺乏周全考虑。
当年他苦心培养了两个继承人，一个叫卫江平，一个就是陈显扬。他本来更喜欢卫江平，并把卫江平定为第一继承人，没想到卫江平两年前离奇失踪再无音讯。这让崔龙象心中一直痛惜不已。
飘零岛本就是避世离俗之地，怎么能入江湖争霸，这也违背了历任岛主的初衷和训诫。
陈显扬一腔豪情壮志被崔龙象连着几盆凉水浇灭，让陈显扬心里非常憋火。
崔龙象走后，陈显扬伫立原地，他越想越气，蓦地他拔剑挥向空中，剑气冲天，顷刻两只飞过的海鸟血肉模糊掉落下来，几片羽毛在空中飘摇。
“好剑法！陈兄真是好剑法！”
秦定方和杨仲走过来，秦定方拍着手连连称赞。
杨仲和秦定方是专门来找陈显扬的。
两人走过来，杨仲察言观色，看到陈显扬一脸的气怒，想着刚才离开的崔龙象，似明白了什么。杨仲不动声色。
“陈兄，以你的武功和才学，如果入江湖大显神威，一定会功成名就成为一方霸主。”
秦定方也配合杨仲说：“是啊，男儿在世应建功立业名传千古。现在连一些酒囊饭袋都能在江湖中风生水起，陈兄伟才更应所有作为，才不枉此生。”
二人的话处处戳在陈显扬痒痒处。他俩所描绘的也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但是他的宏伟理想却被崔龙象无情浇灭。这让他心里难以平衡。
陈显扬还剑入鞘，他脸上露出极不自然地笑。
杨仲又把话转入正题。
“陈岛主，小林的事你和崔岛主说了没有？”
“说了。”
“那崔岛主意思是？”
“崔岛主说小林的事由娘娘做主。”
杨仲听了叹息一声说：“既然如此，此事就算了。我们也不想让陈兄为难。毕竟飘零岛是崔岛主和娘娘说了算。也不知小林这个无耻之徒到底给娘娘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显扬听了杨仲的话突然眉毛一皱，面色也变得阴狠了。
“杨兄，秦兄，虽然岛主和娘娘都偏袒那小子。但是我既然答应了你们。我绝不会让小林活着离开飘零岛。”
秦定方高兴地说：“陈兄不亏是一诺千金之士，如果陈兄帮我们除去这个后患。日后如果用得着我们地方，我们定当全力以赴。那陈兄有何高策？”
陈显扬目光收缩着说：“等岛主寿宴完后，我自有办法。我就不信，我堂堂飘零岛的副岛主，未来岛主继承人弄不死一个外客！”

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3）
秦定方和杨仲听了陈显扬这狠话，两人用眼神传达了一种只有彼此心领神会的心照不宣。他们要的就是陈显扬这句话。
秦定方又塞给陈显扬五万两银票。
没想到这次嗜财的陈显扬没有收。
陈显扬的神情很特别，他对二人说：“杨兄、秦兄，我们现在是朋友。银子我就不收了，日后我陈显扬如果有求二位，还请你们仗义相助。”
秦定方说：“陈兄你放心，只要让小林死在飘零岛上，这份情我定当铭记。以后你有什么事，我定义不容辞。”
为了杀林屹，杨仲和秦定方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林屹不光知道北府惨祸内情，现在功夫之高也让他们震惊。这让杨仲和秦定方非常不安。林屹现在对他们为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两人商议了一番，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这个隐患扼杀在飘零岛上。
如果让他离开岛，再想找到林屹除之就如大海捞针了。
……
杨仲和秦定方住处离林屹并不远。两人回房的时候路经林屹住的客房。
杨仲带对秦定方说：“定方，不如我们去拜访一下老朋友吧。”
秦定方也正有此意。他想当面问林屹一个问题。
两人就敲响了林屹房门。
林屹开门一看是他俩，笑着揶揄说：“二位，又想到什么好借口杀我？你们俩是不是不害人真就如苏小姐所说屎都拉不下来。”
面对林屹挖苦，两人强压怒火。
杨仲一脸皮笑肉不笑对林屹说：“小林，我们都收敛一下，不要坏了飘零岛规矩让人赶走。有什么仇恨以后再说。现在我们都是岛上贵宾。我和秦少主正巧路过，所以拜访你一下。大丈夫应该胸怀宽广，别那么小家子气。”
林屹厌恶地对杨仲说：“我林屹对待朋友，对待侠义之士胸怀比海都宽广。但是对待你这样的卑鄙小人，而且又是蔺天恕手下的一条狗，我就这么小气。有本事我们再打一场。不过这次你得找个更好的理由，不然崔岛主可就真要把你这条狗赶出飘零岛了。”
杨仲听了这话面色变了，变得极其难看，眼睛都似红了。他恨声对林屹说：“小奴才，别得意太早了。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林屹笑了，他提醒杨仲说：“还记得当年你押解我途中，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今天你们不打死我，我林屹日后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所以，我会笑到最后的。”
林屹又对秦定方说：“秦少主，我懒得和一条狗说话。我到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秦定方对杨仲说：“杨叔叔，你先回去吧。让我和这个小奴才说几句话。”
杨仲怀着一腔愤怒转身离开。
林屹让秦定方进屋。
林屹对秦定方说：“少主随便坐，茶我就不给你倒了。倒了你也未必敢喝。”
秦定方知道林屹对他心憋着一肚子火，索性不理会林屹讥讽。
他坐下来，林屹也在旁边椅子上坐下。两人隔着一张茶几，这是这么多年来，“主仆”二人第一次平等而坐。
开始两人都不说话，不知都在想些什么。也许他们各自脑海中都回忆起了当年北府的那段岁月。
林屹现在还记得大爷嘱咐他的话：你和谁打都可以，但是你们俩不能打，不能成为仇人。
林屹心里说：大爷，小林子对不起你。我和小少爷现在已宛若仇雠。我本不想这样，但小少爷却执迷不悟。
林屹看着秦定方，虽然这个小少爷十恶不赦，但是有一点不能否认，他现在是秦家唯一血脉！
林屹心里顿时茅盾万分。
秦定方首先打破沉默。
“小林，你我主仆一场，秦家对你林家又恩重如山。我现在问你两件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少主你问。”
“我舅舅收到一份血书，是不是你写的？”
“是。因为我也想让他寝食难安。而且以后还会让他血债血偿！”
“那你现在找到‘消雪剑’没有？”
“没有。”
秦定方问完，林屹又对秦定方说：“少主，我也问你个问题。这个问题我想了几年都未想明白。”
“你问。”
“你勾结蔺天恕灭门北府，难道大爷、少爷真就不如你那个舅舅亲吗？我想不通。”
“因为我恨我爹，我恨我爷爷，我恨北府所有人！”
“为什么？！”
“因为……”秦定方险些脱口而出，因为我是令狐族。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激动地心情。“你想知道为什么，只能等你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了。”
林屹盯着秦定方。他为什么会恨大爷？为什么恨少爷？恨所有北府的人呢？！
他还是想不通。他真想用剑割开秦定方胸膛，掏出它的心看看探究一下。
他也知道这个小少爷根本已无药可救了。
林屹站起身来，把门打开。
“少主你走吧。”
秦定方站起来，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了林屹一眼，再一句话也没说，走出房门。
林屹用力把门关上！
他心里感到一阵刺痛。
……
夜里子时，林屹又来到“半月滩”。
莫灵姬依旧在原地等着林屹。
见到林屹，莫灵姬气恼地说：“你答应过我不在飘零岛上用‘飞鸿渡影’，你知道你今天差点给我闯了祸！如果不是正好圣殿的武卫使沈梁染病，梅梅替我想出这个借口，你让我怎么和众人解释！”
原来是梅梅想出这办法。
林屹对莫灵姬说：“娘娘息怒。杨仲和秦定方是想要我的命。如果我不用飞鸿渡影，我早就变成死人了。我若死了，谁带你去找望老哥。”
“他俩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知道北府被灭的真相。我活着一天，他们就寝食难安。所以才狗急跳墙不顾飘零岛规矩。”
“你们的事我不管，总之再别给我惹麻烦。抓紧修炼飞鸿渡影。大成之后马上带我去找望归来。到时候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是。”
莫灵姬先让林屹把飞鸿渡影给自己演练了一遍。
莫灵姬对林屹说：“飞鸿渡影步伐身法秘诀你都掌握的非常好了。只是还差些火候。以后你多勤学苦练。现在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黎嫣。”

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4）
林屹听后一时如堕五里云雾之中。
莫灵姬为什么要带他去见那个犯了重罪的前神女娘娘？！
莫灵姬让林屹不要多问，到时候如实回答黎嫣几个问题就好。莫灵姬还不知道白衣天尊能否放林屹进去。
莫灵姬带着林屹来到“罚戒岩”。
她敲了几下岩壁，白衣天尊现身岩上。
莫灵姬对白衣天尊说：“天尊，我想带小林进地宫见黎嫣，还请天尊通融一下。”
林屹心中诧异，这天尊何须人也，神水娘娘还得请求他。
天尊看了眼林屹，对莫灵姬说：“可以，但是他不得带兵器入内。”
白衣天尊这么痛快答应，让莫灵姬真是出乎意料。她那里知道，地尊为了能让黎嫣顺利见到林屹，把自己珍藏了一壶二十年的好酒送给了白衣天尊。
既然不让带兵器入地宫，林屹就把剑放在岩壁下的草丛中。
莫灵姬带着林屹进入地下，来到迷宫前。地尊已等在迷宫入口。
他怪笑着对莫灵姬说：“小灵姬，你这次又想见谁？你为何又带着一个毛头小子来？难道你嫌弃我这张老脸难看，所以移情俊小子了？我也曾是红颜少年郎，为何不能一树梨花压海棠？”
地尊的戏谑让林屹感到好笑，这个地尊也真是为老不尊，居然调戏神水娘娘。还是他真和神水娘娘有什么感情纠葛。林屹个性也是狂放不羁，觉得地尊有趣一时忘形。
“地尊爷爷，这就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老朽难敌少年郎。既然梨花难压红海棠，不如纵酒高歌去他娘！”
林屹话落，地尊“桀桀”怪笑起来。笑声在这阴森地宫内化成无数刺耳回音。
“小灵姬，这小子太合我口胃了，你走时就把他留下陪我吧！”
莫灵姬真想把林屹这张戏谑成性的嘴缝住。
“你再敢犯浑，我就把你留在这迷宫之内！”莫灵姬又对地尊说：“地尊，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我要带小林去见黎嫣。”
地尊翻着白眼摇头晃脑对莫灵姬说：“小灵姬你真无趣。一点也不如梅丫头，上次梅丫头说我风流倜傥历久弥新，她芳心早已暗许了我，让我再等她些年，她从神女位退下后，我们就一起结伴云游四海双宿双飞。嘿嘿，到时候羡慕死白衣那个老鬼。”
林屹听了这话强忍住笑，梅梅这丫头也真会哄这地尊，等她从神女位退下，还得几十年，这地尊早就化成灰了。还双宿双飞，每天抱着骨灰盒扬灰玩吧。
地尊带着莫灵姬和林屹在地宫中穿梭片刻，突然地尊对莫灵姬说：“小灵姬你身后的白影儿是谁？”
莫灵姬赶紧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再回过头来，已不见地尊和林屹身影。迷宫也发出“轰轰”声响，四周石墙开始移动变化，片刻就重新排列组合成一座新的迷宫。
莫灵姬才知道上了地尊的当。
黎嫣见小林，她本想在场的。
这时传来地尊的声音。
“嘿嘿，小灵姬，你在这迷宫内逛逛，我带小林去见黎丫头。你少安毋躁，当然躁也不管用……”
地尊带着林屹来到囚困黎嫣的石室前，把石门打开，一把把林屹推进石室。然后又把石头关上。
于是林屹就看到了白衣白发苍白如同白蜡的黎嫣。黎嫣给他的感觉，就如同幽居地宫中的女鬼一样。
她的房间，她的整个人，都似没有一丝生气。
充斥着冰冷，寂寞、无助、甚至是绝望的氛围。
黎嫣这些天身心真是倍受煎熬折磨。
自从莫灵姬走后，她就怔怔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盯着石室的门。盼着莫灵姬带小林来。但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除了地尊进来给她送水送饭，再无他人。
这几天她只睡过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就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门。漫长等待可以侵蚀一个人的灵魂，会让人一个人发疯，黎嫣就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终于，林屹来了。她身形瞬间到了林屹面前。
她盯着林屹，死水般的眼神突然之间又泛起了涟漪。这个小林为何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从他身上竟然看到了秦家人的身影。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难道这林家和秦家有渊源？
“你就是小林。”
“我是小林。”
“你是北府林大头的儿子？”
“对。”
“你真是？”
林屹发现黎嫣精神并不太正常。也是，她经历这些遭遇如果精神还正常，那反而不正常了。
而黎嫣问北府的事，难道她和北府也有渊源？
林屹非常耐心地对黎嫣说：“我真是。我叫林屹，我这个名儿还是少爷秦顾梅赐的。秦家对我们林家恩重如山……”
听到林屹的名儿还是秦顾梅赐的，黎嫣心里顿时百感交集。爱屋及乌，她对林屹更是感觉有亲切了。
“小林，你别害怕，我想问你些事情。”
林屹并不害怕黎嫣，和望归来一室呆了几年，再变态反常的人对他来说也习以为常了。他只是觉得黎嫣非常可怜。
黎嫣让林屹随便些，还问林屹喝不喝水，甚至还问他饿不饿，她这里有吃的。
被囚困这么多年，黎嫣第一次看到外人，而且还是北府的人，而这个人名字还是秦顾梅取的，她似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林屹仔细看了看了这间石室，发现石柱上划满了大小不一的圆圈。从这满柱的圆圈中，他似感受到了黎嫣悲苦的心境。
林屹转向黎嫣，而黎嫣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林屹。
“小林，听娘娘说北府遭到了灭门，是真的吗？”
“是真的……”
“北府的人都死了吗？秦顾梅和小少爷也死了吗？”
“大爷，少爷都死了。”提起小少爷，林屹又痛又恨。他对黎嫣说：“小少爷没死。就是他和他娘勾结‘牧天教’的人……”
“我说的不是秦定方！”黎嫣骤然打断林屹的话，她再难控制情绪，她激动起来。“我说的另一个小少爷……”
“另一个？”林屹有些懵懂了。“秦家只有一个小少爷，哪来的另一个？”
“谁说只有一个的！”黎嫣声音似在叫嚷了。“十九年前，我亲自把儿子送到北府，当时秦顾梅那个负心人不在，我就把我儿子交给了他爹秦晋！秦家有两个小少爷，一个是秦定方，是蔺红萼所生。另一个就是我儿子，是我黎嫣所生……”

第十五章：相见不相识（5）
林屹听了黎嫣的话心中大震。
原来这个前圣殿的“神水娘娘”偷的男人竟然是少爷秦顾梅！
他一直知道少爷风流，处处拈花惹草，大爷当年没少训斥少爷。蔺红萼也没少和少爷闹腾。没想到少爷竟然连飘零岛圣殿的神水娘娘都敢染指。还私生下一个儿子。难怪梅梅当初还向他打听十九年前有没有一个年轻女子送一个婴儿到北府，原来是替黎嫣打听。
那黎嫣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完全是因为少爷啊。少爷真是作孽了。
情绪激动地黎嫣又拿了一个精巧的小荷包，上面绣着一只凤。黎嫣让林屹看那荷包。
“当年我有了身孕后，不知是男是女，所以亲手做了个两个一模一样荷包。一个绣着龙，一个绣着凤。生了儿子后，我就把绣龙的荷包挂在我儿子脖子上，里面缝了我一缕头发。你难道就没见过北府有孩子戴这样的荷包吗？”
林屹拿着荷包看，他心里五味杂陈。
但是他真没见过当年北府哪个孩子戴过这样的荷包。他该如何回答这个可怜的女人。
大爷和少爷对他甚好，现大爷和少爷又都死了，有些责任他得替主人承担下来。
林屹扑通一直跪在黎嫣面前。
“娘娘……不，少奶奶……”
黎嫣现在已不是神女娘娘，也不是秦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林屹都不知道如何称呼她了。蔺红萼虽然是明媒正娶的少奶奶，但是在林屹心里她现在就是仇人。林屹想了下干脆就称黎嫣为少奶奶。也算是给这个苦命女人些许慰藉吧。
林屹哽声说：“少奶奶，少爷已经死了。老爷少爷生前对我恩重，我是秦家奴才，主债仆还！你心里有怨气就对我发吧。我替少爷向你认错了。”
黎嫣听后身体晃动一下，她的心此刻感觉如同朔风中撕裂的花瓣。
秦顾梅真的死了。
那她的儿子呢？
“我不需要你替秦顾梅认错，你只告诉我，我儿子在哪儿？！”
“少奶奶，我从未听说过你把小少爷送到北府的事。我更没见过北府有哪个孩子戴过这样的荷包……”
看到黎嫣痛苦万分的模样，这时林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少奶奶，我六七岁的时候，有一天夜里听到我爹娘私语，好像说是孩子……大爷让送走……还有个小荷包……不知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只怪我当时太小，又迷糊中，所以没听仔细。少奶奶，也许小少爷没有留在北府，而是被送走了啊。这样的话，北府惨祸当晚，小少爷就不可能在府中……”
当初这件事没有什么意义，也许就是父母在夜晚无聊谈起哪家的孩子。现在联系起来，林屹肯定他们谈论的孩子就是黎嫣送去的孩子。
黎嫣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是啊。毕竟那孩子是私生子，秦晋又那么好面子。为了顾全北府声誉，他一定是把她的儿子送到别处抚养了。
黎嫣更是激动。
“小林，这么说我的儿子没有死？他还活着……”
“少奶奶，你就放心吧，我敢保证小少爷一定还活着！”
林屹也很振奋欣喜，秦家还另有血脉。不光只有秦定方那畜生一人。他一定要找到秦家这条血脉。
黎嫣突然跪在林屹面前。两人面对面而跪。林屹吓了一跳，赶忙说：“少奶奶你快起来，你这样是要折煞小人啊！”
黎嫣抓着林屹胳膊不放，她已是泪流满面。她哭着求林屹。
“小林，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帮我找到我儿子！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儿子……”
“少奶奶，寻找小少爷，是我林屹义不容辞的事情。我答应你，只要我林屹还有一口气，一定找到小少爷。我还要帮小少爷夺回北府。让他名正言顺成为北府继承人，以告慰大爷、二爷、三爷和少爷的在天之灵……”
黎嫣没想到小林这个下人，竟然如此忠肝义胆。夺回北府让儿子继承她奢望，她只希望林屹能找到儿子。儿子平平安安就好。
林屹扶着黎嫣起来。
虽然秦顾梅死了，但是确定儿子还活在世上，林屹还发誓要替她找回儿子，黎嫣此刻欣喜之极。
遭受这么多苦难，老天爷终于睁眼了。
这时候门外响起黑衣天尊的声音。
“黎丫头，黑鬼已在再催了。这老鬼破了例，心里不安呐。小林子不走，他就如坐针毡感觉雷要劈他……”
黎嫣听了这话，赶紧走到桌前，提笔疾书一封信。
她把信交给林屹说：“小林，再求你一件事。你务必把这封信亲自送到‘拥翠湖’，交给掌门人周劲。”
林屹把信收起说：“小林一定办到。”
石门被打推开，门口出现白衣尊者和黑衣尊者。
白衣尊者怒气冲冲地说：“说几句话能用这么久吗！再不出来，我就把小林永远关在这里，让你们说个够！”
黑衣尊者嬉笑着劝白衣尊者。
“白老鬼，少安毋躁，我还有一壶好酒……”
“黑老鬼留着你的酒当尿喝吧。”
黎嫣也不想得罪白衣尊者，免得以后他再不给一点通融。
黎嫣对林屹说：“小林你快走吧。”
林屹说：“少奶奶你保重。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都办好。到时候我带小少爷来看你。”
黎嫣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涌起无限希望。只要儿子平安，只要能见到儿子，她就算再遭受多苦难都心甘情愿。
她把林屹送到门口，林屹出了门，黑衣尊者按下石门开关。石门缓缓关上。
黎嫣看着门外的林屹。
林屹也看着门里的黎嫣。
为何这个女人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是因为她是“少奶奶”？还是因为她是个可怜的女人？还是因为别的……
最终石门关上，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两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彼此注视的人，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有时候生命中的万千苦痛和无奈，也许只能用“命运”两个字来解释了。
林屹和莫灵姬从地宫出来。
白衣尊者又把岩门合上。
莫莫灵姬对黑衣尊者耍弄自己非常恼火。
“你进去那么久，黎嫣都和你说了什么？”
林屹只用四个字回答了莫灵姬。
“她想儿子！”
林屹从草丛中拿了自己的剑，现在他的心绪还难以彻底平复。他突然问莫灵姬。
“有什么办法能救出黎嫣？”

第十六章：风雨伏杀（1）
莫灵姬听林屹这么一问有些惊诧，她看着林屹说：“如果你想救这个孽碍，趁早死了这份心。别说你，就算苏轻侯亲自来，也救不出她。”
林屹的确有这个想法，他真是不忍心看到黎嫣再被囚禁四十年。但是莫灵姬的话又让他有些泄气。的确，光是地下那座千变万化的迷宫就难以破解。
两人离开“罚戒岩”，莫灵姬告诉林屹，接下几天内不必再去“半月滩”了。飞鸿渡影秘诀都已教授给他了，让他勤学苦练大成之日不远了。
林屹回房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这一切错综复杂真是让他没有想到。黎嫣竟然和少爷有私情。而且黎嫣十九年前还送‘小少爷’到秦家，秦家还有血脉让林屹很高兴，黎嫣遭受暗无天日的囚禁让也让林屹纠结难平。虽然难以救出黎嫣，那他一定要找到她的儿子。
就这样林屹翻来覆去直到临明才睡着。
……
翌日，又有些贺寿的宾客登岛。
苏轻牧和谷凌风也带人上岛了。
还有一个人也上了飘零岛，这出乎所有人意外。
那人就是恶医曲无悔。
而且飘零岛的人都对曲无悔很恭敬。人们各显神通打听一番，原来曲无悔竟是崔龙象的外甥。
曲无悔看到生龙活虎的林屹很是惊诧，他又是给林屹把脉，又是翻看林屹的眼睛，然后吹着他那两撇八字胡对林屹说：“你受那么重的伤，居然能恢复这么快，你小子不是人。”
林屹笑着说：“我能劫后重生凤凰涅槃这还全靠曲神医再造之恩。救命之恩小林以后定报。”
曲无悔摸着小八字胡说：“别自作多情。要谢就谢苏小姐。不然就算你八辈祖宗都从坟里爬出来求我，我也不会救你。”
这时苏锦儿跑过来，看到曲无悔眼睛笑成了月牙。她身后跟着的人也不再是冷禅风，而是谷凌风了。
谷凌风看到林屹，就想起那晚苏锦儿和林屹孤男寡女在车厢中的情形。谷凌风冷冷看了林屹一眼。
苏锦儿笑嘻嘻对曲无悔说：“曲神医你好啊，我说今天早上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曲神医登岛啦。”
林屹也笑着说：“我还看到天空龙迹频现，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曲’字。”
苏锦儿白了林屹一眼说：“小林子你别捣乱，我要和曲神医单独聊几句。”
林屹遂知趣先到了一旁。
苏锦儿又让谷凌风也回避一下。
谷凌风就走到附近一块岩石下，身体靠在岩石上，目光却频频充满敌意看向林屹。
曲无悔看到苏锦儿把他们支开，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嘿嘿，苏小姐，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但是凭你天花乱坠也不行。”
“为什么？我就请教你一个问题。对曲神医来说是举嘴之劳啊。”
“因为纽扣我已收回，苏侯爷的救命恩情我还了。”
“那我俩还有情义在啊。”
“我俩有什么情义，要友情没有，奸情你也不愿意……”
苏锦儿听了这话气得牙痒痒，不过她请教的事太重要了。苏锦儿就故作一副娇羞模样低声说：“也许我愿意呢。”
没想到曲无悔却说：“我不愿意。”
苏锦儿都想抽这个恶医一巴掌了。
“为什么？”
“我怕苏侯爷把我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都拆开，一块一块数。”
苏锦儿撇了一下小嘴。
“胆小鬼，算了不请教你了。算我苏锦儿看错了人。”
苏锦儿说完正要走，曲无悔却一把拉住她。他现在反而很好奇苏锦儿如此费尽心思，到底想向他请教什么问题了。
“说……说说，你想请教什么？”
“说了也白说。”
“也许说了没白说呢。”
苏锦儿听了这话顿时又喜笑颜开，然后她郑重对曲无悔说：“神医，我有一个朋友有怪症，他出生两个月后所有的事，只要他听过、经历过、看过，甚至他一生踩死过多少蚂蚁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什么事都忘不了，这些事情搅的他不得安宁……”
曲无悔听后甚是惊诧，嘴都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馒头了。
苏锦儿表情似哭一样，她问：“曲神医，你不会认为我是在胡说八道吧？”
“没有！”曲无悔回过神来。“苏小姐啊，你说的这怪症，我师傅就见过一例。得这怪症的人，千万人中才有一个啊！”
千万人中才有一个！这次轮到苏锦儿张大嘴了。
曲无悔此刻眼睛发着光，如同看到一笔宝藏。
“苏小姐，你这朋友到底是谁？可否让我见见？”
“是谁我还不能告诉你，我只想讨教一下神医，这怪症有治吗？”
“苏小姐，你不让我见病人，我怎么研究怎么治。你知道我师傅所说那人最后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
“疯了，最后还把自己剁成了好几块……”
苏锦儿听了顿时惊得花容失色了。
但是她真不能告诉曲无悔得这怪症的人是谁。
曲无悔继续给苏锦儿讲他对这个怪症所知的一些情况。曲无悔现在对这怪症也充满了探究解析的希望。
苏锦儿也默默听着。
这时秦定方和杨仲也来到海滩上。
飘零岛所以贵宾房间都在这一个区域，每一间房屋相继又不远。宾客们散步休闲也都在这片海滩。现在很多宾客都在海滩上。有的散步，有的童心未泯在海边摸鱼捉蟹，有的三五成群聊天打趣。
秦定和杨仲看了一眼林屹。林屹朝两人做了一个鄙夷的手势。然后又送给他们一个戏谑的笑。
秦定方和杨仲压住火气没理林屹。
林屹现在无疑是两人的肉中刺，不过这根让他们坐卧不安的刺很快会拨出了。
秦定方看到谷凌风，就走了过去。并主动和谷凌风打招呼。
“呵呵，谷兄好。还记得我吗？”
谷凌风摸了摸手中的剑，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说：“原来是秦少主啊。记得几年前我俩还交过手呢。秦少主还摞下狠话，千梅剑大成后一定要杀了我谷凌风。现在不知你秦少主的千梅剑大成没有？”
秦定方面对谷凌风的傲慢和挑衅居然一点也没生气。
反而落落大方地说：“谷兄，当年怪我太年轻口出狂言，还请谷兄不要计较。谷兄你当年画像就挂在英雄第十五位了，现在更是跃到第七位，上升如此之快放眼江湖哪个能比。我现在是心悦诚服。”
谷凌风没想到秦定方现在如此谦逊知礼了。
既然秦定方给他面子，谷凌风也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呵呵，秦少主过奖了。秦少主千梅剑法也开始在江湖中绽放异彩，谷某也是佩服。”
秦定方又话锋一转说：“我听说苏侯爷创了一套很厉害的剑法，好像叫‘万象神剑诀’吧，谷兄是武侯最得意弟子，武侯一定把这剑法传给谷兄了吧？”
谷凌风听到这话心里一震。

第十六章：风雨伏杀（2）
谷凌风没想到秦定方竟然知道师傅的“万象神剑诀”。这套剑法师傅从未对外透露过，整个南院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谷凌风对秦定方说：“我怎么不知道师傅还创了这样一套剑法。秦少主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秦定方当然不可能说出消息来源，他笑着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啊，苏武侯苦心孤诣研创的剑法自然有所耳闻。”
提起这套“万象神剑诀”谷凌风心里便不是滋味。
他们几个弟子这么多年眼巴巴盼着师傅能把这套绝世剑法传授给自己。尤其他为搏取师傅青睐希望能早日学得剑法，这些年来更是忠心耿耿拼命表现。但是师傅直到现在也没有传授他“万象神剑诀”的意思。他连这套剑法，见都未见过。而他对师妹一往情深，师傅也似没有撮合之意。想起这些，谷凌风心里顿时烦乱了。
秦定方知道苏轻侯并没有把套剑法传授给几个弟子。他言语虽然表现的很诚恳，但是却暗中刺激谷凌风。
“谷兄，你为南院尽心尽责，劳苦功高不说武功也是出类拔萃的。谁不知道你是武侯左膀右臂，武侯一定把‘万象神剑诀’传授给了你，改日适当时候还希望谷兄能露几招让我开开眼界。”
谷凌风不置可否点点头。
正好苏锦儿和曲无悔也说完了话，苏锦儿看似郁郁不乐，谷凌风就对秦定方说：“秦少主我去看下师妹。”
秦定方神情语气还是那样恳切。
“谷兄请便，今日见到谷兄很是荣幸，改日有机会定请谷兄喝杯酒。到时希望谷兄赏脸。”
秦定方现在的谦卑态度让谷凌风有了好感，他点了下头朝苏锦儿走去。
谷凌风离开后杨仲走到秦定方跟前。
两人看着谷凌风身影，相视一笑。
杨仲朝秦定方竖起大拇指说：“定方啊，你现在做事更练达了，你这次的攻心术高明。我和你舅舅对你都寄予了厚望，想做大事就应该这样。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必要时候就算受跨下之辱又何妨。”
秦定方说：“杨叔叔，还是你眼光长远。你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南院布置内线，现在开始派上大用场了。让内线以后多观察谷凌风动向。”
“哈哈，二位你们又在密谋什么呢？”这时候林屹走到他们两丈开外，手里拿着些石子扔向海面打水漂。“这次你们又想害谁？”
秦定方冷笑着对林屹说：“小林子，我们害谁，谁死的时候就知道了。”
林屹说：“我不会放过你们俩的，还有你们回去给蔺天恕和蔺红萼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带个话儿，让他们保重自己，我以后会象杀狗一样宰了他们。你们不是很想知道我用的是什么剑法吗，现在我告诉你们，这剑法就叫‘屠狗神剑’。”
林屹说完把手中几粒石子抛向空中，然后看也不看瞬间朝空中挥出一剑，双伸手把落下的石子接在手中，几粒石子都变成了两半了。
林屹用如此恶毒的语言侮辱蔺天恕和红萼，杨仲和秦定方脸都青了，眼也红了，两人真想现在就扑上去把林屹千刀万剐泄心中恨意。
但是他们再不能犯错了，反正林屹也活不了几天，两人强压住心中愤怒。两人真是没想到，当初的小马倌，现在竟然对他们造成这么大威胁。真有些让他们寝食难安了。
反之，林屹对他们的恨意更是如这海洋一般深。
林屹看到两人，就会想起北府惨祸，就不由怒火中烧。
既然现在不能杀二人后快，林屹就先用“舌枪唇剑”刺伤他们。借此缓解内心的怨念。
这时候飘零岛的总管夏侯海风带人到了海滩上。
他把众宾客招在一处宣布，后日正午崔龙象的寿宴开始。全岛要庆贺三天。飘零岛也将移岛，让诸位宾客体验飘零岛的神奇，同时也欣赏海上美景。
众宾客听了发出一片欢声。
尤其飘零岛届时将移岛，这是最让他们充满期待的。
……
崔龙象生日这天，一大清早鞭炮声就在飘零岛四处“噼噼啪啪”不断响起，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火药的气味。岛上栖息的各种鸟类惊得纷纷飞起，汇集成大片鸟群，不安鸣叫着绕着家园盘旋飞翔。场面甚是壮观。
岛东南高处则站满飘零岛的人，还有众多宾客。“移岛”仪式就在这里举行。虽然人数众多，但是都井然有序，更没有嘈杂之声。场地四周挂满白帆，这些白帆就是飘零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飘零岛的人也各披白色披风，一时间白衣飘飞，白帆鼓起扬动。人们似置身在一片白色海洋之中。
神水娘娘先带着圣殿的人进行祭海仪式。
祭祀完毕，崔龙象大声宣布。
“移海！”
崔龙象用内力催发的声音在整个飘零岛上回荡。
同时他把一坛酒掷向一面岩石，酒坛碎裂，酒水如浪花一样飞溅。
几十名号角手也气昂昂的仰起脖子吹响了号角。伴随着高亢凌厉的号角声，海岛各处缓缓坚起若干桅杆。桅杆上的巨帆也展开在风中隆起。如巨大的白色贝壳。
整个飘零岛开始如一艘巨船在号角声中起航，缓缓朝着东方驶去。
这震撼人心的场景让来客们终生难忘。
宾客们都非常激动，发出阵阵惊呼声，有些还跑到岸边体验“飘零岛”乘风破浪的奇异感觉。
这一刻也让林屹心情激荡如涌动海潮难以平息。
太壮观了！
天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浮岛，给岛装上桅杆和帆，它就变成了一艘永不沉没巨船。林屹非常佩服飘零岛的人，感叹他们拥有驾驭这座海岛的惊人能力。
这时“飘零岛”的人齐声而歌：
飘零飘零，吾四海为家。
飘零飘零，吾无牵无挂。
飘零飘零，吾与海结发。
飘零飘零，吾洗尽铅华。
歌声随着号角声音，伴着海鸟的鸣叫声，响彻飘零岛，响彻一色海天之间。
……
午时崔龙象的寿宴也开始，众宾客纷纷杯觥交错开怀畅饮。享受这美好快乐的时光。直闹腾到晚上才各自带着醉意散去。
林屹今日也喝了许多酒，回到处地正想入睡，却响起敲门声音。
林屹开门，原来是梅梅亲信海燕。
海燕也喝了些酒，脸儿红扑扑很是妩媚。
“小林子，吕岛主现在正去‘映月岩’那里，她让我来喊你。”
“叫我何事？”
“笨蛋，当然好事了。”
“映月岩在哪里？”
“我带你去。”
林屹跟着海燕来到海岛最南端，看到前方一个窈窕身影朝‘映月岩’而去，还停下仰看了一下天上明月。
天空，几片厚重阴云正朝明月聚拢。
那人正是梅梅。
海燕朝林屹调皮地说：“好了，你和吕岛主去‘映月岩’下相会吧。记得以后你要给我好处哦。”
海燕朝林屹眨了下眼就离去了。
这么晚梅梅把自己约到此处，一定有重要的事，林屹就朝梅梅赶过去。
梅梅身形消失在岩石下，等林屹到了岩石下却没看到梅梅踪影。
而是看到一道剑光，雪亮的剑光，扑面而来！

第十六章：风雨伏杀（3）
面对猝不及防的这一剑林屹大吃一惊。酒意瞬间散尽。
这一剑又急又快，林屹难以闪避，他盯着剑光轨迹，在这要命的电石火化之间他把手中的剑挡在脸正中，那道剑光正中林屹剑鞘，剑鞘受力又猛烈撞击在林屹脸上，林屹鼻梁都骨都裂了！
鼻子和嘴里都有血涌出来。
但是他至少保住一命！
这是他第二次情急之下用这办法保命了。
林屹趁机借对方一剑之力身形朝后倒飞，从岩下飞出。
攻击林屹的人提着剑从岩石下走出。
对方赫然是陈显扬！
陈显扬穿着一身黑衣，脖子处还戴着蒙面用的黑巾。
陈显扬看着从他剑下逃生的林屹，似有些诧异，他左手缓缓插进腰畔戴的钢制魔手。然后把蒙面布拉上。
林屹惊诧困惑，梅梅哪去了？！
林屹擅于观察，辨识毫厘，刚才那女子千真万确就是梅梅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梅梅设局要杀自己！
林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血迹，怒声喝问。
“吕希梅在哪儿？！让她滚出来！”
陈显扬冷声说：“吕岛主懒得见你，让我提你脑袋去见她。”
林屹想不通梅梅为何要诱杀自己。
“陈岛主，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不杀你，有人睡不着觉啊。”
“谁？”
林屹话音刚落，秦定方声徒然响起。
“我！”
然后两条黑影闪现，一左一右近前。他们先前隐藏在一旁的海礁后。
是秦定方和杨仲！
两人都穿着黑衣，脖子上也缠着蒙面黑巾。他们显然是防备有人认出。林屹此刻恍然明白，原来他掉进一个早已精心设计好的陷阱。而且梅梅也参与了。梅梅诱她到这里，然后从岩石后的遁走，让陈显扬偷袭。
林屹心里苦笑一声，信错女人害死人。
现在他前面是陈显扬，左边是秦定方，右边是杨仲，身后是大海。
他只能背水一战！
这三人都是顶尖高手，三人合攻他基本没有任何生还机会。
但是林屹也不可能束手待毙。就算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林屹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剑出鞘，剑光在夜里划出一道夺目的银色弧线，直劈向陈显杨。
陈显扬不闪不避，左手精钢魔手挡住林屹那一剑，剑和钢手撞击迸出火花。陈显扬右手的剑闪电般刺向林屹咽喉。
林屹不闪不避，剑到跟前，他脖子一拧，陈显扬的剑从林屹脖子边上擦过。剑气林屹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险！
太险！
林屹就是孤注一掷要在险中给予陈显扬致命一击！
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
林屹的剑也趁机反击，一剑挥出，迸现几条狂乱如银蛇的剑茫，直扑陈显扬面门、胸膛、下身！
一剑三杀！
陈显扬本以为林屹会用剑封自己的剑，要么换位闪避，没想到林屹只是把脖子略微偏了一下，趁机挥剑反攻。这是不要命的打发啊！
面对这近距离的一剑三杀，陈显扬大惊。但是他毕竟也是顶尖高手。
陈显扬瞬间回剑挡住袭向裆下那一剑，左手“钢魔手”挥出几道手影把胸部护住，脸也是微微偏了一下，刺向陈显扬面门的剑光擦着他脸颊而过，连蒙面皮肉削下一片。陈显扬左脸顷刻之间鲜血淋漓。
杨仲和秦定方也一左一右攻上来。
林屹手中的剑朝地下一点，身体趁势腾空飞起。
杨仲秦定方同时朝空中的林屹出招，趁他闪避化解空档两人身体也同时冲起。在空中继续攻向林屹。
今晚陈显扬给他们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一定要把林屹这根“肉中刺”拨出！
陈显扬脸差点被林屹削掉，他勃然大怒。同时也惊诧林屹剑法如此可怕。陈显扬一声厉吼也飞掠而起。在空中与秦定方和杨仲成“品”字疯狂攻向林屹。
顷刻陈显扬的剑和魔手，秦定方的“剑梅”，扬仲的鬼爪在林屹身边飞舞闪动。组成了一张难以突破的网。
林屹喝叫声不断，手中的剑发疯般挥舞。狂暴的剑茫不断迸现化解三人连绵攻击。但是他却摆脱不了三人纠缠。
林屹身体下坠，三人跟着下落。
林屹身体飞升，三人跟着腾空。
三个人如同鬼魂死死缠住林屹，不给他一点空隙。也不给他一点求生机会！
林屹拼尽全力应付三人，身上已受了两处剑伤。
这时天色也顿时一暗。
空中乌云聚合，把一轮大好明月吞噬。
风也从海面呼啸而来。
很快大雨也随着海风横扫而来。雷在低低的云层中轰响，大海也开始如野兽般咆哮起来。海潮翻滚着不断撞击着海岸。闪电划出耀眼的蓝光没入波涛汹涌的大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海水和雨水不断抽打冲刷着激战的四人。
四个人都喝叫连连，声音汇入肆虐风雨中，如同四个疯子！
林屹更是狂怒如海！
“哈哈，三条狗也成不了一只虎！你们怎么还不杀死我啊，我都替你们急，替你们丢人……哈哈，小林爷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们……”
三人气得暴跳如雷。攻势更加凌厉。
林屹越打越险象环生，攻击的三人虽然完全掌握了局势，完全压制住了林屹。但是却各自心中惊愕，林屹竟然在三人全力合攻下，挺了七十招了！
挺下三名顶尖高手联手七十招，江湖中几个人能做到！
但是林屹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左肋更是被杨仲鬼爪撕开，肋骨断了两根，一根肋骨都露在了体外。
左肩也被陈显扬的剑刺穿，大腿处则被秦定方削下一块皮肉……
鲜血刚从伤口流出又被大雨冲刷干净。
他现在只是凭借着一股豪气怨气苦苦支持。
就在这生死关头，林屹无意瞥到一股数丈高的海啸带着“隆隆”巨响如万马奔腾朝这边涌来。
林屹大吼一声，顷刻发疯般挥出数道剑光，都是凌厉攻招，不带一招防守。他这是用命在孤注一掷。
三人面对林屹这如同自杀似的打法，各自闪避。
林屹挺不了多久了，他们没必要涉险。
林屹身体也朝海啸飘飞而去，在狂风骤雨中如同一只断线风筝！
三人正想再纠缠林屹，这时那股威力无比的海啸也涌了过来，三人急退。林屹则被卷入这狂涛骇浪中。在海啸吞噬林屹瞬间，林屹身形如在空中悬浮，他手中提剑，头发披散，身后是数十丈白茫茫奔腾而至的巨浪，那景象让人惊心怵目。林屹面目狰狞朝三人狂叫。
“愿化海鬼，食尔等血肉！”

第十七章：海上求生（1）
林屹卷入惊涛骇浪中不知所踪了。
三人在岸边又等了一会儿，希望第二波海啸能把林屹抛上岸。但是始终未见林屹身影。
秦定方恨恨地说：“不知这奴才能不能活下来。”
未见到林屹尸首，杨仲和秦定方总感觉不安心。
陈显扬说：“少主和杨兄你们放心吧，他受了多处伤，又被滔天巨浪卷走。海里又有很多凶猛鱼类，就算他不死于巨浪，也会葬身鱼腹总之绝对活不下来。”
两人仲听陈显扬这么一说心安了。
陈显扬摸了下自己受伤的脸颊，不知会不会留下难看疤痕。如果林屹不是被海浪卷走，他一定把林屹面皮剥下来泄恨。
秦定方关心地问：“陈兄，你脸上的伤怎么样？”
陈显扬用怪异地语气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醉酒后不慎撞在了礁石上。”
说完竟然找了一块礁石在自己脸上狠狠蹭了几下。
杨仲和秦定方马上明白陈显扬用意了。两人真是低估陈显扬了，原来陈显扬做事也极为缜密不给人留下把柄。
杨仲笑着说：“陈兄的确是喝多不慎撞在礁石上，我和秦少主都看到了。”
除去了心腹大患，杨仲和秦定方终于释放郁积在心胸中的愤懑了。两人心情大好。三人又找了个地方，先给陈显扬包扎了脸上伤口，然后三人痛饮了一晚上。经过这件事，三个臭味相投的人觉得他们的友谊更加牢固了。
崔龙象的生日要庆贺三日，第二天岛上的人和宾客们继续以各种形式娱乐，同时体验着飘零岛如巨船一样不断航行带来的奇妙乐趣。
但是却少了林屹身影。
开始人们以为林屹昨晚喝多在房中睡觉。
但是到了下午还是未见林屹。
苏锦儿就去林屹房间找他，结果房间空无一人。
苏锦儿觉得事情蹊跷就去找梅梅帮忙。
最近因岛上事情多，梅梅每天忙得不可交。听苏锦儿说林屹不见了，梅梅似一定也不惊诧，她对苏锦儿说：“妹妹，小林就是个疯子。说不定又耍什么把戏，他武功高人又机灵不会出事的。说不定一会儿他就蹦出来了。”
梅梅见苏锦儿这么关心林屹，心里不知为什么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但是直到第二天林屹还是未出现，这次梅梅也急了。
她赶紧派人在岛上寻找，但是仍不见林屹踪迹。
很快莫灵姬也被惊动了。
最近莫灵姬一直沉浸在即将见到“秦哥”的喜悦和憧憬中，听到林屹失踪不啻于当头一棒。美丽的憧憬瞬间如水面倒影被风浪打的七零八落。
莫灵姬大怒，命人就算把飘零岛翻过来，也要把“武卫使”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众人困惑莫灵姬为了一个武卫使竟然会发这么大火。
苏锦儿似想到了什么，她怒气冲冲去找杨仲和秦定方。宾客们知道林屹失踪，苏锦儿又去质问杨仲和秦定方，遂一起跟来看热闹。
杨仲和秦定方正在屋前石桌上下棋。
苏锦儿过去一把掀翻他们的棋盘，情绪激动地质问。
“快说，你们把小林子怎么了？！”
秦定方和杨仲装作一脸懵懂困惑，知道事情原委后，杨仲有些生气了。
“苏小姐，腿长在小林身上，他不见了与我们何干？！”
秦定方也一脸无辜地说：“是啊苏小姐，小林失踪和我们真没有关系。要不我们也帮忙寻找……”
苏锦儿看着二人冷笑说：“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几年前你们就想杀小林子。你们这念头就没断过。前些天还当众要杀小林。现在小林失踪和你们绝脱不了干系！”
秦定方因对苏锦儿还抱有非分之想，不便和苏锦儿正面冲突。
干脆就闭上嘴让杨仲和苏锦儿周旋。
杨仲面色一冷，不客气地对苏锦儿说：“苏小姐，虽然我们和小林有些过节。但是在飘零岛上我们绝不会乱来，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我们害了小林，有证据吗？！”
苏锦儿问：“前晚你们在做什么？”
杨仲不动声色说：“我和定方还有陈岛主在喝酒。我们还观赏了壮观的海啸。”
宾客们也七嘴八舌起来，认为既然杨仲和秦定方与陈显扬在一起喝酒观潮，那一定错不了。有人建议把陈显扬找来对质一下。
梅梅也闻讯赶来，看到苏锦儿把事闹大，林屹又无故在飘零岛失踪，也得给宾客一个合理解释，别节外生枝弄的人心慌慌。梅梅让人把陈显扬请来。
陈显扬来后当然证实了杨仲和秦定方的话。三人在一起喝酒观潮。
苏锦儿指着陈显扬脸上的包扎的伤问：“陈岛主，你这伤怎么来的？”
陈显扬顿时脸色阴沉下来，他极为不悦地对苏锦儿说：“难道你还怀疑我不成？！我这伤是醉酒摔倒脸撞在了礁石上。”
“我不信！”
“不信我就让你看看！”
陈显扬一把拽下脸上包扎伤口的白布，伤口上涂着一层药膏，从伤口周边印痕看，的确是石头划伤。
苏锦儿向曲无悔投去求助目光。
曲无悔说：“小扬子脸上的伤的确是礁石划伤。”
既然曲无悔都这样说了，苏锦儿也不敢再乱怀疑陈显扬了。
这时梅梅派去船坞打探信息的人回来了。
他当场禀报梅梅。
“禀吕岛主，前晚船坞丢了一条船。几个看守兄弟因喝多，也没看到是谁偷走了船。也没敢禀报，属下追问，他们才道出实情。”
梅梅听了禀报秀眉一蹙，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听了这人的禀报，众人都认为是林屹偷了船不辞而别了。
苏锦儿虽然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拿不出有利证据证明林屹的确遭到了不测。也许林屹真是偷了船悄悄离开飘零岛了。
苏锦儿转身就要走，却被陈显扬愠声叫住。
“站住！苏小姐你血口喷人完了就想一走了之吗？我陈显扬好歹是飘零岛副岛主，你当众怀疑我，还逼我撕下包伤口的布，好歹得当众人的面给我道个歉吧！这也是看在苏侯爷面上，如果换了别人，我定让他好看！”
苏轻牧也觉得侄女有些鲁莽了，就让苏锦儿给陈显扬道歉。
苏锦儿无奈，只得当众给陈显扬道了歉。
然后众人也都散了。
梅梅则赶紧把事情禀报莫灵姬。
莫灵姬听了气得脸色都青了。
一定是林屹飞鸿渡影即将大成，却又不想兑现承诺带她去找望归来，所以偷船跑了。林屹用卑鄙的手段耍了她，还学了“飞鸿渡影”。这让莫灵姬愤怒不已又难以平衡。
尤其几十年梦想也化成泡影，没有林屹指引她根本找不到“秦哥”，莫灵姬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如同发疯一般把屋里所有东西都打碎，嘴里叫叫喊着：“林屹，你这个无情无义卑鄙可耻的小人，我一定要找到你！我要让你后悔，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那么被海啸吞噬的林屹，现在到底在何处？

第十七章：海上求生（2）
林屹被巨浪卷走，在暴风骤雨肆虐的海上被颠来抛去。林屹小时候常在北府附近河里嬉水游泳，虽然谱知水性，但是身上多处受作，又在这漆黑一片巨浪滔天的大海中，根本没有任何作为。
林屹能做的只有紧紧握着“消雪剑”，尽量舒展身体，然后听天由命，任由海浪把卷带他在浩瀚海洋中甩来颠去。任由风雨海浪蹂躏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躯体。
这时一个模糊物体被海浪抛到林屹附近，难道是浮木之类的东西。现在一截浮木就是救命稻草啊。林屹顿时振奋不已，拼了命游过去抱住，竟然一具上半身裸着的女尸！而且胸脯很是丰满。
林屹撒手，女尸又被海浪卷走。
林屹有些心灰意冷，难道自己真要葬身在这大海中吗。
大仇未报，爹和妹妹未找到，况且他还答应黎嫣去寻找小少爷。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不能死啊！
林屹朝天空放声怒吼：老天爷，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林屹现在焦躁的想用头撞墙，但是这海里别说墙，一块木板都没有，林屹就用剑拍打着自己额头。
突然前面又飘来些东西，难道又是尸体？
等那些东西离林屹更近，林屹欣喜若狂。
他看到有其中一件物体象是一根长方形方木。
林屹铆足劲全力朝木头游去，同时也担心方木被海浪卷走。就在林屹游至距木板丈许时候，一个浪打来，眼看木头要卷入浪中，林屹出剑，一剑刺进那根方木。
“哈哈哈……”
林屹兴奋地张嘴狂笑起来，那个浪头也拍在他身上，海水灌进了林屹嘴里，林屹差点被海水呛死。整个人也被拍到海水中。
林屹死死握着剑，剑身带着方木，林屹身体很快浮出水面。
他一边吐着海水，一边剧烈咳嗽。
林屹把方木拉过来，一把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抱住了世上最亲的人。
林屹此刻觉得怀中这根方木，比当年在地室抱着萧梨艳诱人身体睡觉更让他激动万分。
这根方木救了林屹的命！
不知过了多久，肆虐的狂风骤雨终于停歇。狂暴的大海也如一头折腾的精疲力竭的猛兽，没了戾气乖乖恢复了平静。
海就这样瞬息万变，了无痕迹。
天空阴霾散去，天空如洗，一轮明月跳出，把万千月光洒在海面上。
林屹已精疲力竭，加上身上伤口失血，他昏迷了过去。
怀里依旧紧紧住着那根方木。
月光温柔照在林屹的身体上，似抚慰这个命运多舛的青年。
就这样林屹随波逐流，不知飘向何方。
过了不知多久，林屹醒了过来，他感觉身上滚烫如同被灼烤一样难受。他缓缓睁开眼睛，天空已是烈日炎炎。
原来天早亮了。
林屹放眼四望，目光触及处除了碧海蓝天，再不见任何东西。更看不到陆地的影子。
林屹脱下长衫，顶在头上。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就这样又飘了两个多时辰，林屹看到一个方向似隐约有船的影像。在海中如一片叶。
林屹抱着方木一边朝那边拼命游，一边用内力催发声音大声叫喊救命。
过了一会儿，那个影像逐渐清晰，船，赫然是一艘船！
船上的人似也听到了林屹的声音，朝林屹这边划来。
林屹兴奋的继续朝那船大喊大叫。
船越来越近，原来是一艘小船。
船上有四个人，两个汉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她额头上还有青肿，似撞的。
小姑娘面孔清瘦，尖下巴，长着一对狐媚般的眼睛。
船到了林屹跟前，两个汉子中的胖汉子对小姑娘说：“小姐，这家伙不是我们的人。”
那妇人面色悲伤地说：“看来整船的人，就我们几个活下来了。唉，没想到碰上那么大风暴。”
林屹一听这话似明白了什么。
他们原先一定是乘坐着大船，结果碰上昨晚风暴，船毁了，就这几人活下来。
昨晚海上飘的那具女尸十有八九就是他们的人。
自己抱的这根木头，也许就是他们船上的。
林屹忙说：“昨晚我们的船也被毁了，我侥幸活下来。大家同命相怜，还请你们仗义相救。”
没想到那女孩朝林屹啐了口吐沫，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说：“为什么要救你？我们的船这么小，再加上你如果沉了怎么办？你也不要怨我们，要怪就怪你祖上缺德。”
林屹没想到这女孩子小小年纪这么恶毒。
女孩吩咐那胖汉子说：“张熊划船，别管这个倒霉鬼。”
没想到另一个瘦些的男子在女孩耳边低语了几句，不知说了什么。女孩顿时改变了主意，她对林屹说：“算你小子祖上积德，小姐我就做件好事。”
张熊把船划到林屹身边，把林屹拉上船。
林屹瘫软的靠在船上，他看那瘦汉子。
对方四十来岁，脸白留缕短须，颇有几分气质。
如果不是这男子，女孩就不会让他上船了。
林屹赶紧向男子道谢。
男子笑着说：“都是落难人，理应相互救助。我叫曹桐，小哥如何称呼啊？”
林屹说：“曹大哥就叫我小林吧。”
曹桐看了眼林屹露在戳在体外的那截肋骨，真让人怵目惊心。
曹桐说：“你伤的可不轻啊。”
林屹苦笑说：“能活下来就好。”
林屹把自己长衫撕成几条，箍在腹部。
曹桐说：“小林，我们不常在海上航行，所以对海一无所知。现在我们迷失在这海上，应该朝那里去？”
林屹似明白了他们为何改变主意救自己了。他们可能认为自己对海熟悉，想靠他找到陆地。如果自己说不熟悉，那就失去了价值。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被别人利用的价值，那在别人眼中就没有任何价值，如同草芥一般了。
林屹可不想被赶下船。
林屹说：“不瞒曹大哥，我常在海上航行。”
那女孩听了眼睛一亮，忙问：“那我们现在应该朝那里去？”
林屹顺手指了一个方向。
于是小船朝着那个方向划。
但是船朝那方向行了一天多，别说陆地，连块岛礁也没看到。
林屹由于伤势重，加上又饥又渴，也开始发起高烧了。
那女孩气怒地对林屹说：“陆地在哪儿？你是不是在骗我们！我现在就把你赶下船去。”
林屹舔着干裂的唇说：“小姐，大海和陆地不同。划船也难比骑马，大海又如此烟波浩淼，没有几天是看不到陆地的。方向绝对没错。”
女孩用那双狐媚的眼睛盯了林屹片刻。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明天，明天还看不到陆地，我就把你扔在海里喂鱼！”
第二天，还是没有看到任何陆地。
船上的人都饥渴难耐了。每个人都有一种要发狂的感觉了。
曹桐看着林屹，脸上一副怪异表情。
“小林，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救你上船？”
“曹大哥，你们是想让我带你们找到陆地。”
曹桐笑了，张熊也笑了，那个女孩和妇人也笑了。他们不知是得意而笑，还是笑林屹太愚蠢。
女孩带着一种残忍对林屹说：“算你祖上缺德，救你上船，因为你能成为我们的食物！”

第十七章：海上求生（3）
林屹心中惊愕，原来他们救自己上船，是准备在饥饿难忍时候把自己当“粮食”吃了！同类相食，这种疯狂恐怖的事情他以前听说过，但是未想到现在居然降临在他头上了。
林屹用怀疑地语气问：“难道你们真想吃了我？”
曹桐抽出腰间的刀，比划着说：“小林子你别怪我们，如果能找到陆地我们也不会这样。我们做了件事好事救了你，你现在也应该投桃报李救我们了。”
林屹又问那女孩：“真要吃我？这可是丧尽天良的事。你再好好想想。”
女孩说：“不用想了，谁让你祖上缺德了。”
确定他们真要吃掉自己，林屹反而笑了。
女孩有些诧异，她问：“你笑什么？”
林屹认真地说：“笑你们祖上缺德，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杀了你们心里没有愧疚感了。”
林屹话音一落，剑已挥出，一剑洞穿了曹桐的脖子，随后剑茫一闪，又瞬间刺入刘熊的胸膛。林屹抽出剑，平静的把带血的剑伸入海水中，海水把剑上血渍冲洗干净。
刘熊的身体“轰然”从后掉进海中，溅起若干水浪。
曹桐则拼命用双手捂着自己脖子，但是鲜血仍从他的指缝中不断喷出。他想说什么，但是喉管中却发现怪异声响，再难说出一个字。
妇人和女孩此刻更是目瞪口呆。
她们难以置信，林屹的武功居然这么高。看上去虚弱的快要死了，居然出手连杀两人。他们开始本以为林屹只是一个普通的落难海盗。他们随时可以如捏蚂蚁一样捏死他。谁知正相反。
林屹把剑从海中抽出，用剑拍着女孩的脸。
女孩仿佛如同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顿时哭道：“小林大侠饶命，看在我年幼无知受曹桐怂恿的份上，求你放过我。我家中还有爹娘和哥哥在等着我……”
那妇人也如梦初醒，眼泪叭嚓的跪在船上给林屹磕头求饶她一命。
曹桐此刻身体向前戳在船底，双手也缓缓松开自己的脖子，鲜血更是如水一样喷涌出来。身体还不停抽搐着。妇人和女孩看了更是惊心悼胆。
林屹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女孩说：“我叫秦多多，十三岁了。”
林屹笑了，女孩这名有意思。
林屹说：“既然你年少无知，家里又有父母兄长盼你回去。那我就饶你一命。但是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我就刺穿你的喉咙。”
秦多多擦了一把眼泪说：“我只是受这个奴才蛊惑，我根本不会耍花招的。我平时连一只蚂蚁也不敢踩。”
林屹又用剑拍拍那妇人，那妇人吓得哆嗦成一团。
“你叫什么？”
“小林爷爷，我叫李王氏，我是小姐奶妈。我家中上有八十岁……”
“闭嘴，你就不能说点新鲜的！”林屹打断李王氏的话说：“只要你也别耍花招，我也饶你一命。”
林屹让李王氏把曹桐尸体扔进海里。
秦多多看着曹桐尸体，对林屹说：“留下他吧。”
“为什么？”
秦多多嗫嚅说：“不……不如留着他。我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陆地，留下他可以当粮食……”
林屹听了怒声说：“你连人肉都敢吃，你还说自己不敢踩死一只蚂蚁！你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狠毒，留下你也是个祸害。”
秦多多脸色变了，那双妩媚狐眼更是惊恐万状。
“小林爷……小林侠，我只是不想饿死……”
林屹厉声对李王氏说：“把他扔到海里！”
李王氏赶紧把曹桐拖着扔进海中。
林屹冷眼看着秦多多说：“你也别怪我，曹桐对你忠心耿耿，你还要吃他的肉。可见你心比蛇蝎还要毒。你长大了，一定会害死很多人的。”
林屹心中杀机已现。
秦多多哭着哀求林屹。
“小林爷，我真没说谎，我从未害过人，如果我有半点假话，就天打五雷轰……”
秦多多刚发完誓，突然空中连响了几个炸雷。这简直就是对秦多多赌咒最大的嘲弄。
秦多多那表情顿时如同白天看到了鬼一样。
林屹则放声大笑，直笑得身上伤口都疼。
“哈哈……秦多多，连老天爷都知道你鬼话多多。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要不再发个誓试试？”
秦多多这次哭都哭不出来了，她索性威胁林屹。
“你如果杀了我，我娘和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舅舅更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你替我报仇。”
林屹听了这话，对秦多多身世背景有了些好奇。
“你娘和你哥哥又是谁？”
“我娘就是‘飘花山庄’的梁红颜，我哥哥就是断魂枪秦广敏！”
这让林屹很是意外。秦广敏的画像他在英雄墙上见过。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排在英雄墙第六位。
秦多多原来是秦广敏的妹妹。
“飘花山庄”在江湖中也很有盛名。
接下来秦多多说出一个人名更是让林屹万万没想到。
秦多多带着骄傲和得意神色对林屹说：“你可知道我舅舅是谁？我舅舅就是当今江湖第一高手苏轻侯！我舅舅可疼我了，我舅舅又神通广大，你要杀了我，我舅舅我娘我哥哥就算把天地翻遍，也会杀了你。”
林屹问李王氏。
“这丫头说得是真的吗？”
“小姐所说句句属实。”
林屹重新打量着秦多多，他竟然还是苏轻侯的外甥女。
林屹当然不会害怕她的威胁，但是看在苏锦儿面子上，他也不能杀了她表妹。
林屹故意说：“原来是苏侯爷的外甥女，苏侯爷名震天下是当世第一英雄豪杰，小林爷也甚是敬佩。那我就看在苏侯爷面上，饶了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别在我面前耍花招。不然别怪我不给苏侯爷面子了。”
秦多多听了这话才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就这样林屹控制了这条船。
尽管林屹身体虚弱，又因高烧打着摆子，但是秦多多和李王氏见过林屹的剑法。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船又在海上飘了两天多，放眼四望茫茫海面上还是不见陆地影子。
饥饿也如同魔鬼一样折磨着三个人身心。
这几天三人只逮住过两条小鱼分食了。
更可怕的是渴！
他们几天都没喝一点水了，嘴上都是血泡，嗓子更是如同被刀片刮一样痛苦不堪。三人都快要脱水了。
秦多多靠在船上，有气无力责怪林屹不该把曹桐尸体扔进海里。
林屹说：“闭嘴，我也不想死。但是我就算死，有两样东西我绝对不吃，一样是人肉，另一样是屎。”
秦多多说：“我吃。要不你让我咬一口吧。就一口。如果不行，你就拉泡屎给我吃。我求你了……”
林屹苦笑，他现在肚里也无屎可拉了。
就在三人被绝望笼罩之时，突然李王氏欣喜若狂嘶哑大叫起来。
“海岛……快看那里有海岛……”

第十八章：海的儿子（1）
林屹和秦多多顺着李王氏所指方向望去，看到远处隐约似有海岛轮廓。
林屹和秦多多也顿时振奋起来。
三人打起精神，赶紧挥桨划船。
突然船似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剧烈晃动起来，秦多多都差点被扔出船，林屹一把拉住她。林屹看到船左方水下有一条大鲨鱼。林屹一惊，他让李王氏赶紧划船，他握剑注视着那条鲨鱼的动向。
鲨鱼绕着船游了一个大圈，它的头露出水面，牙齿咬得嘎吱吱响，然后飞快朝船逼来。虚弱之极的林屹拼尽全力朝鲨鱼挥出一剑，剑光正中鲨鱼左眼，一股血扩散开来。那鲨鱼受伤迅速沉入水下。再看不到踪影。
过了片刻，突然船底发出“砰”的一声强烈撞击。受伤的鲨鱼再次朝船发起攻击。
船底部被撞开一个口子，海水瞬间从破损处流进来。
秦多多惊恐大叫：“快杀了它，不然我们都得死了！”
但是林屹现在根本难以捕捉到鲨鱼踪影，还有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哪还有力气和这条深海恶魔较量。
前面海岛在望，但是船里的水越来越多，用不了多久船就会沉没。船一沉三人必将成为鲨鱼的口中餐。秦多多扔下桨，摸出匕首照着李王氏便刺，李王氏身子一偏，匕首刺在她胳膊上。
李王氏惊叫道：“小姐你疯了吗……”
林屹瞬间明白了秦多多意图，但是他却没有阻止，现在要么三人一起死。要么牺牲一个让另两个人活命。
秦多多不想死，他也不想死！
秦多多再刺李王氏，李王氏拼命反抗，秦多多一时难以得手。
林屹用剑在自己脑门上用力磕了两下，突然他一剑刺入李王氏后背，秦多多趁机一把把李王氏推下船。
那条鲨鱼不再攻击船，朝入水的李王氏飞快游去。
船上少了一人，也减轻了船的重量。林屹和秦多多拼命划船驶向那个小岛。
就在离岸边还有十几丈，船沉了。
林屹和秦多多弃船，求生欲望促使着两人拼尽所有力量朝岸边游去。
终于游到岸上，两人精疲力竭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如两堆浸过水的土坯稀软无力了。
过了一会儿，秦多多突然笑起来了。她带着讥讽对林屹说：“林大侠，如果不是你那一剑，我还难把奶妈推下水。呵呵，原来为了保命，你也什么事能都做得出来。”
林屹说：“是的，如果那鲨鱼再追来，我还准备把你也杀了扔给它吃。如果你再不闭上你的嘴，我还是会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秦多多赶紧闭上了她的嘴。
休息了一会儿，林屹打量着这座岛屿。
这是一座很小的岛屿，最多有二亩大。光秃秃基本都是礁岩，连一棵树也不生长。根本就没有生命迹象。
林屹心里重获新生的热情瞬间变成失望的冰冷。如果这岛上没有食物和淡水，他和秦多多还是死路一条。
这时突然一个苍老声音响起。
“难道我就算躲到天边，也躲不过世人侵搅。难道我只想与海为伴就这么难吗！”
这岛礁上居然有人！
林屹和秦多多欣喜不已。
这时从一块大礁岩后出来一个人。
这人赤身祼体一丝不挂。他胡须和头发花白，杂乱纠缠在一处垂在肚子上。他身体佝偻，整个人骨瘦嶙峋，身上骨骼在干瘪的黑褐色皮肤下清晰可见。两条胳膊和臂膀如同四截枯树干。一双眼睛却如这大海般深邃。
看上去他至少在八十岁以上了。
秦多多冲着那老人骂道：“老不要脸的东西，你怎么连裤子也不穿！赶快找些东西遮羞，不然我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林屹用剑割下自己左边的裤腿，扔给老人说：“老伯，虽然在这荒岛上，还是遮住些好。”
没想到那老人又把裤腿给林屹丢回来，他说：“我坦坦荡荡，心无瑕疵。更无罪恶，何羞之有？而你们竟然把自己的同伴杀了扔到海中喂鲨鱼，天理难容。你们才应找块破布把心遮挡起来。”
林屹和秦多多心里一惊，原来两人所为都被这老人看到了。
秦多多怂恿林屹说：“他都看到了，杀了这个老不死的灭口！”
林屹气恼地对秦多多说：“你给我闭嘴。既然敢做，就应该敢当。如果成千上万人知道这事，难道要杀成千上万人灭口。”
秦多多不敢再言语，她不服气嘟哝了一句。
“至少杀一个少一个。”
老人走到林屹面前，看着从在地上的林屹。林屹身上还不时打着摆子。
老人对林屹说：“小伙子，你伤的不轻啊。”
林屹说：“求老伯给我们些吃喝，等我们恢复些精力，一定离开不再打扰老伯。”
老人冲礁岩后说：“小卫子，有客人来了。拿些吃喝出来招待一下吧。虽然他们并非善类，但是终究还是个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听了老人这话，林屹很是羞愧。秦多多则恨不得把老人现在就剁成几半儿喂鱼。
过了片刻，一个半截人从岩石后掠出。
这人是个残废，大腿以下失去双腿，不过他与老人不同，虽然身上衣服破烂，但是好歹有衣遮体。他的一张脸布满丑陋伤痕，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一双眼睛充满苦痛。
小卫子一只手拿着些食物，另一只手托在地上。
他在地上托一下，身体便借力跃出。如同蛙跳一样。非常灵活自如。
小卫子到了跟前，把手中食物放下。
是两条干鱼，还有一袋水。
秦多多连滚带爬抓起那袋水，拽出木楔子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灌。
待她喝了一半，林屹怕她喝完一把夺过来。
秦多多又抓起一条干鱼撕扯吃起来。
林屹把余下的水都喝了，又吃了一条干鱼。身上感觉好多了。
他向老人和小卫子道了谢。
小卫子目光冷冷盯着二人，他对林屹说：“在这里食物和水你们知道有多宝贵吗？礼尚往来，你们俩总该有所表示吧。不然你们再别想得到一点食物和水。”
那老人眯着眼睛说：“岛上的食物和水是小卫子掌管的。这事我管不着。”
秦多多赶紧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小卫子说：“这张银票可以买几十头牛了。”
小卫子说：“这只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废纸。把你的匕首给我。要不你就饿死在这里。”
秦多多无奈，只得把腰畔的匕首抽出递给小卫子。
小卫子又看着林屹的剑。
林屹忙说：“这剑可不能给你。我看有什么可以送你的。”
林屹身上翻了半天，除黎嫣给他的信，还有就是苏锦儿送他的那粒贝壳了。黎嫣这份信因为太重要，他当晚回去后又用油布精心包裹，现在并未损坏。
这信当然也不能送给小卫子，再说小卫子对这信也不会感一点兴趣。
林屹就把那贝壳拿出。
“我只有这个贝壳送你了。”
没想到小卫子看到这贝壳突然神色大变，他激动地狂叫道：“你们是从飘零岛来的！你们是从飘零岛……”

第十八章：海的儿子（2）
林屹没想到这小卫子从一个贝壳就看出了自己来处。
林屹说：“小卫子好眼力，我的确是从飘零岛而来。小卫子你和飘零岛有渊源吗？”
小卫子顿时充满戒备，他目光凶恶盯着林屹，仿佛林屹是派来杀他的刺客一样。
“快说，你在飘零岛是什么身份！你怎么会飘到这荒岛之上。如果你有半点隐瞒，犹如此石！”
小卫子说着一掌拍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石头发出“轰”的声响碎裂开来，石屑飞散。
秦多多吓得面色变了，没想到这残废功夫还很厉害。她生怕林屹连累自己，忙和林屹撇清关系。说她根本不认识林屹，只是遇难后在海上碰到。
她还撺掇小卫子说：“此人剑术高超心狠手辣，我们救了他，他还恩将仇报把我的随从都杀了，还非礼了我。而且非礼了一天一夜，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趁他现在半死不活，小卫子大侠你快杀了他为民除害。”
秦多多越说越是悲愤，眼泪也扑籁籁落下，好像她真被林屹非礼过一天一夜。
林屹这才真正领教到了秦多多这丫头多么奸诈无耻。
现在小卫子想杀他，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真难敌小卫子。
林屹索性实话实说：“我其实是飘零岛的宾客，崔岛主寿宴当晚，我被飘零岛副岛主陈显扬和另外两个仇家在‘映月岩’算计。所幸我被海啸卷走，才侥幸捡了一条命……”
小卫子听了林屹所说经过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但是他的表情却如同哭一样。
小卫子笑罢激动地对林屹说：“原来你也是被陈显扬那个畜生暗害，而且还是在相同地方。哈哈……这是天意吗！兄弟，你不能死，我已经成了废人，你一定要活下去离开这里，报仇！你要为我们报仇！你快随我来，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我绝对不能让你死……”
林屹听了甚是震惊，原来小卫子也是被陈显扬所害！
小卫子手托地向处地跃去，林屹勉强起来用剑拄地跟着小卫子。
故事又发生戏剧性逆转，秦多多那表情就如同刚被人抛在天上，还没享受到飞翔的乐趣就又狠狠被人摔在了地上。她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急忙朝林屹叫道：“小林爷，我饿糊涂了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林屹回过头对秦多多说：“我非礼你一天一夜，这事没完。”
林屹转过身跟随小卫子走。
那老人也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他们的背影，秦多多哭丧着脸自言自语说：“我真是饿糊涂了，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小卫子带着林屹进了一个岩洞。这个洞有一间屋子那么大，岩洞成椭圆形，洞壁圆润光滑。洞顶还挂着许多各种风干的鱼。洞里也弥漫着一股鱼腥的味道。
洞内的一些简单物品，也都取自海洋。
有鲨鱼的牙齿，有当作碗的大贝壳，还有两株如小树一样的珊瑚……
小卫子让林屹在一张平滑石床上躺下，然后他乞求老人。
“师祖爷，求你救救他。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再上岛，小林是老天爷派来的，我卫江平沉冤昭雪就靠他了。”
原来这个老人是小卫子的祖师爷。难道他们也是飘零岛的人？
林屹一时难以勘懂。
老人把检查了一下林屹的伤，先用清水给他洗了伤口，又把他断的肋骨接好，然后转身出洞。
林屹问小卫子：“卫兄，你难道是飘零岛的人？”
小卫子苦笑一声说：“我叫卫江平，是崔岛主爱徒，也是飘零岛岛主的继承人。陈显扬是我的师弟。我待他如同亲兄弟一般。但是我万万没想到，陈显扬这个畜生为夺岛主继承权设下圈套暗算了我。我身受重伤最后跳入大海，等我醒来已在海飘了一夜……”
卫江平告诉林屹，由于从小在飘零岛长大，他的水性极好。而且在海上的生存能力也是别人难以媲美的。
最后他仅凭一截断木，在海上飘了好几天。但是他的双腿却被鲨鱼吃掉了，脸也毁了。但是他还是活了下来幸运的飘到了此处，苍天有眼，原来他的师祖爷竟然在这岛上避世。以前他却根本不知道师祖爷还活着。
卫江平的祖师爷那就是崔龙象的师傅啊！这真是让林屹惊诧万分。崔龙象都快七十岁了，那这老人得多大年龄了？
卫江平的遭遇更是让林屹唏嘘不已。
想到自己也被陈显扬所害，最后也飘到了这个岛上，难道这真是天意吗？
林屹对卫江平说：“卫兄你放心，你我有缘。只要我小林不死。你的冤仇我一定替你雪！”
卫江平又激动起来，他抓住林屹的手，眼睛如充血一样红。
“所以你不能死！你一定要让那个畜生付出代价。你要夺走他拥有的一切，你要让他身败名……”
这时老人走进去，他拿着一个石碗，碗里是些充满腥味的白色粘稠液体。老人用一块石片把这些稠液涂抹在林屹身上各伤口处。林屹很快感觉伤口处凉凉麻麻很是舒服。卫江平又给林屹喝了些水，疲惫不堪的林屹昏昏睡去。
天黑时候，卫江平叫醒林屹，他给林屹烤了些虾蟹。在这荒岛上，这绝对是难得美味了。
卫江平如此照顾林屹，林屹心知肚明，卫江平是把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他绝不能让这个可怜的残废人失望。
林屹正吃着，秦多多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她一副可兮兮模样。如同被主人赶出去的可怜小猫咪。
她带着哭音说：“天黑了，外面很吓人。能让我进去吗？我再不胡说八道了。”
老人对秦多多说：“如果你不嫌我为老不尊不要脸，那你可以进来。”
秦多多忙说：“不嫌不嫌，这样挺好，凉快。”
秦多多进了岩洞，烤虾蟹的诱人香味如小虫子一样从她鼻子里钻进去，撩得她口水直流。林屹递给她几只烤虾。
秦多多接过来连虾皮都顾不得剥直接塞嘴里就吃。
边吃边还说：“真好吃，太香了！呃，我第一眼看到你们，就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希望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计较……”
林屹看着秦多多，这丫头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他真不敢想象，秦多多小小年纪就狠毒狡诈，长大了那还得了。
就这样，林屹和秦多多留在了这礁岛上。当然，他们也只能留下。
老人给林屹涂抹的那些液体有奇效。没有几天林屹身上伤口居然都愈合了。
林屹也行动自如了，就在岛礁上散步晒太阳。
这岛礁也不大，林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
他还发现距岩洞不远处，有一个储雨水的石窑。为了防止蒸发，上面盖着一块石板。
林屹看到老人静静坐在岛的一隅，就走过去。
原来老人在钓鱼，林屹就走过去。他现在对这个赤身裸体的老人充满了解析的希望。
“老爷子，原来你是崔岛主的师傅啊。能说说你又为何到了这荒岛之上吗？”
老人没说话，突然在海中的鱼杆突然从水面跳出，笔直如枪直刺林屹咽喉！
林屹大惊，这可是杀招！

第十八章：海的儿子（3）
面对老人杀招林屹拨剑。
剑光迸现，一剑平平挥出，剑光将要触及鱼竿刹那之间，突然剑光如蛇一般竟然缠绕在鱼竿上迅急缘向老人。
老人鱼竿左右挥动把那条缘向自己的“光蛇”抖落。
然后一抖鱼竿，鱼竿竟然发出“啪”的如鞭的声响。随后鱼竿如鞭一样蜿蜒横着抽向林屹。
林屹连续挥剑，几条“光蛇”乍现，争先恐后朝着老人鱼竿扑去。似要把鱼竿咬过粉碎。老人收杆，人依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鱼竿连续攻击林屹，林屹挥剑继续应付，十几招过后老人鱼竿再次没入水中，继续垂钓。
林屹发现老人的鱼竿根本没有鱼线，只是光秃秃一根杆子。
这怎么钓鱼！
林屹走过去坐在老人身旁。
老人对林屹说：“好剑法，无招无式，无迹可寻，如笔走龙蛇的狂草肆意挥洒。你这是苏轻侯的‘万象神剑诀’吧？！”
林屹听了甚是惊愕，自从学得这剑法，从未有人能认得，老人竟然一眼辨出。
“老爷子，你这双眼睛好‘独’啊！老爷子，你一定知道很多事情。能否和小林讲讲？”
老人看着林屹，那双深邃如海洋般的眼睛更加深不可测了。
他对林屹说：“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让我满意。我便告诉你想知道的。如果你回答不对，你还是和那个秦多多去耍吧。她很无聊。”
“老爷子你问。”
“我的鱼竿上为什么没有鱼线？”
“因为老爷子你钓的不是鱼，老爷子钓的是过往，是回忆，是岁月。”
老人点点头，又问：“我一个人在荒岛上可以不穿衣服赤身裸体，小卫子上岛，我也可以不穿。但是你们来了为何我还是一丝不挂。难道我真不知羞耻吗？”
林屹想了想说：“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难道老爷子已知时日无多了？”
老人平静地说：“生为过客，死为归人。我快一百岁了，是到走的时候了。我赤条条来，也要赤条条走。人生其实就是一个轮回而已。我现在其实就是一个孩子，一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孩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屹说：“我能明白！”
和望归来呆了几年，无论是谁有着多么违背常理的行为和念头，林屹都能理解明白。
老人又问林屹。
“你居然会苏轻侯的‘万象神剑诀’，你到底是谁，这剑法你又怎么学来的？”
既然老人避世在这荒岛上，不与外界接触，林屹也不用担心老人泄密。就把自己机缘巧合学得“万象神剑诀”经过告诉了老人。
老人听后没有惊诧，用平静语气说：“上天把一切都注定好了。好好利用你的剑法吧。一念成佛，一念也可以成魔。佛与魔之间，其实就是一念。”
林屹说：“佛亦握屠刀。”
老人说：“佛亦握屠刀，但是心中却无屠刀，你明白吗？”
这句话林屹一时难以理解。
“恕我愚钝，不明白。我知道有些人必须得杀。”
“你现在还年轻，正是锋芒毕露人莫予毒的时候。也不是你明白的时候。等你有一天明白了，你就会象是这海上的狂潮，源于平静最终归于平静。你的回答还算让我满意，现在你可以问我问题了。”
林屹问：“老爷子，你是崔龙象的师傅吗？你为何来到这荒岛之上？”
老人告诉林屹，自己的确是崔龙象的师傅。几十年前，他把岛主之位传给崔龙象，他就闲云野鹤般四海游历。有一次他乘一叶小舟在海上飘游，如同一场邂逅，他看到了此岛。
老人说着眼里发起来了光，如阳光投射大海折射出的奇妙光芒一般。
“从这个方向望来，此岛形状犹如一个趴着酣睡的婴儿。就如同这大海的儿子一样。我上岛小住，夜里得一梦。我梦到自己就是那个‘婴儿’，那个‘婴儿’就是我。好多年以前，我的师傅告诉过我，他遇到我时，我就趴在一个木盆中在海上漂流。我就是这大海的儿子！所以我决定再回到母亲的怀抱，完成一个轮回。所以我抛弃世间一切，赤条条来到我‘母亲’的怀抱了。”
原来如此。
林屹听后心里如海水般起伏平难平了。
老人真是阅尽世事，看破一切，真正的返璞归真了。
“老爷子，那你怎么知道我使的是苏轻侯的‘万象神剑诀’呢？”
老人说：“据我所知，只有三个人能称得上武学奇才。第一个是武王秦唐，第二个就是苏震之子苏轻侯。当年苏震请我到南院做客，苏轻侯还是个孩子，但是对武功的痴迷却达到了近乎疯狂地步。而且此子天赋异禀，记忆超群过目不忘。小小年纪还与我谈论天下武学，如数家珍。后来苏震和秦唐争武林盟主，苏震败了并身受重伤卧床了几年，有一次我去看苏震，苏轻侯又向我讨教，用的是他独创的剑法，只为克千梅剑法。虽然那时候这套剑法还未完全成熟，但是我知道，这套剑法一旦成熟，秦唐不败的神话很可能会被打破。所以你用的剑法瞒不过我。你的剑法虽然已接近完美，但是还未达到巅峰之境。还是有瑕疵的。能否达到巅峰之境，就看你悟性和造化了。”
原来老人和苏家有渊颇深。林屹听得更是入迷。
老人顿了顿又说：“我和苏震是朋友，和秦唐是忘年之交。我又去了北府，把苏轻侯正在苦心研创‘万象神剑诀’的事告诉秦唐。并替苏轻侯捎话：剑法大成之日，他便会来找秦唐雪父亲一败之耻……”
林屹听到这里心情越发激动。没想到老人和秦二爷还是朋友！这样他就可以更多了解有关秦二爷的事情了。二爷可是林屹最为钦佩的大英雄豪杰。在林屹心中，几乎就是神。
老人继续说道：“秦唐知道后，我第一次见到面色那样凝重。秦唐和我说了一句话，千梅得变，不变，我迟早会死在这孩子手上。后来我听说秦唐病了，再后来，我又听说他死了。他死了我也没去吊唁。一个想死的人，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老人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缕让人难以勘破的笑。
秦唐和苏轻侯称得上武学奇才林屹不奇怪，他对老人所说的第三个被称为武学奇才的人甚是好奇。林屹迫不及待地问。
“老爷子，那第三个被称为武学奇才的人是谁？”

第十九章：半部血魔书（1）
老人先没有回答林屹问题，手中鱼竿在水中轻轻搅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对林屹说：“第三个人就是西海令狐族的一个子弟。叫令狐藏魂。也不知是令狐老魔几个兄弟里谁的子嗣。我也未见过这孩子。当年我与老友飞云神僧谈论起苏轻侯。神僧见我对苏轻侯倍加赞赏，就说起他曾去西海云游，偶遇一个八九岁孩子骑一只猛虎玩耍，神僧甚是惊诧。他一问才知道这只猛虎是这孩子驯服的。没曾想那孩子看中神僧化缘用的檀香钵，就要抢夺。神僧和那孩子交手，那孩子用的武功非常奇特，而且打起来如同疯魔一般。小小年纪竟然和神僧打了几十招，神僧很是欣赏令狐藏魂，觉得与他有缘，便将那檀香钵送给他。”
老人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神僧还对我说，令狐藏魂就是一个魔。此魔如果日后横空出世，必将掀起腥风血雨祸害天下。神僧还传给令狐藏魂一套佛家修心法，希望能减弱令狐藏魂心中魔念。”
林屹听后心中也很是震动，令狐藏魂小小年纪竟然能驯服猛虎，还和神僧交手几十招。也真个奇葩啊。
“老爷子，幸好当年秦二爷带人把西海令狐氏灭了。这令狐藏魂也应该难逃劫难了。不然这个魔头如果活下来，那真是后患无穷。”
“当年秦唐带领十八路英雄进攻西海令狐氏，如果他连孩子们也不放过都无情杀戮了，那他秦唐与魔也没有区别了，他又如何面对天下人。”说到这里，老人如海洋般的目光似有了些忧虑神色。“北府和十八路英雄欠着令狐氏一笔血债。令狐后人，一定会血债血偿的。”
老人又告诉林屹，其实天下之大，奇人异士很多，只是不为人知罢了。老人又给林屹讲了几个他亲眼所见的奇异之士。
林屹听完感慨说：“老爷子，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是井底之娃没有见识。看来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之多，是我难以想象的。我还以为天下英雄，都已挂在英雄墙上了。”
“英雄墙？”老人饶有兴趣地问：“我隐居到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英雄墙。你说来我听听。”
林屹就把黄金殿“英雄墙”的事和老人详细说了一遍。
老人听后笑了，他对林屹说：“天下之大，如这浩瀚之海没有边际，英雄豪杰奇人异士举不胜数，岂是小小几面墙就能囊括的。而且想上英雄墙，只要杀了这三十六人其中之一便可取而代之，还要交一大笔画像费。这算什么‘英雄墙’？这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借此敛财，二是制造仇恨杀戮，搅乱江湖。梁九音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林屹也总感觉这英雄墙有古怪。现在老人洞若观火一语道破其中玄机，林屹恍然大悟。
“老爷子，你真神人也！如此说来，梁九音真是居心叵测呐。”
“呵呵，梁九音抓住了世人追名逐利的虚荣之心。对了，那我那徒弟崔龙象在英雄墙上排第几位？”
“崔龙岛第二位。苏轻侯排第一，蔺天恕排第三，莫灵姬排第四。”林屹把英雄墙上前四位告诉老人。
“哈哈……”老人听后更是笑了起来，如同林屹给他讲了一个好笑的笑话。“龙象能排在第二位，那是因为他是飘零岛的岛主。莫灵姬排第四，那是因为她是神女娘娘。如果让我排，龙象勉强可以进入前十。莫灵姬则二十位后。至于苏轻侯，到是可以进入前三。”
林屹听了老人的排名，也笑了起来。
“哈哈，老爷子，崔岛主只能勉强进入前十，那他后面那些高手更都是笑话了！”
“而且是大笑话。梁九音只是满足了这些人的虚荣心而已。”
原来挂在“英雄墙”上众多耀眼的英雄，只是被梁九音利用的棋子，也是一个荒唐笑话。梁九音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他们把梁九音奉为异士奇人。现在就算梁九音亲自来请自己上“英雄墙”，林屹也不会上去了。
曾经心目中神圣的英雄圣殿，此刻在林屹心中如同一片瓦砾了。
世事就是这样，当一些耀眼神圣甚至完美的东西被揭去光环和面沙后，其本来面目让人失望之极。
人亦如此。
林屹说：“老爷子，你今天真是让小林顿开茅塞。那老爷子再给我讲讲天下武学吧。到底哪家……”
老人打断林屹的话说：“我对武学再毫无兴趣。我也不想评价各家武功。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各家各派的武功，都敌不过半部‘血魔书’。”
半部血魔书！
林屹第一次听说。
连老人都给予“血磨书”如此高的评价，那这“血魔书”到底是什么样的奇书绝学啊！这让热衷武学的林屹顿时生出强烈好奇心。
“老爷子，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半部‘血魔书’！”
老人看着林屹，林屹此刻因激动兴奋整个人都似在发光。一双眼睛更是光芒四射。
林屹的表现反应，让老人不由想起了当年的秦唐。秦唐那个武狂身上就常有这样的表现。而他也看出，林屹也是个难得的学武好料。
老人想了想说：“你答应我两件事，我便给你讲讲这半部‘血魔书’。”
林屹忙说：“老爷子你尽管说！”
老人说：“第一件，把你身上衣服全脱了，脱的和我一样。”
林屹没有任何异议，很快把自己剥的一丝不挂。现在别说在荒岛之上，就算是在闹市，他也敢脱光。
老人问：“现在什么感觉？”
林屹说：“凉快。”
老人却说：“我现在感觉你顺眼多了。”
老人说完笑了起来。
林屹也笑了起来。
第二件事，老人对林屹说：“我本来了无牵挂了。但是自从小卫子上岛，我费尽心思救了他性命。没想到他还是我徒孙。我现在心里牵挂小卫子。我很快就要走了，也许这个月，也许下个月，也许就是明天……”
林屹明白了老人意思。
老人本想最后赤条条了无牵挂终此一生，回到“海洋母亲”的怀抱，却没想到他还是有了牵挂。
人一旦有了牵挂，牵挂就成了他的致命弱点。
“老爷子你放心，你走后，我会照顾好小卫子。如果我能离开这岛我就带他一起走，如果我今生离不开，我就陪小卫子终老。”
老人点点头，他对林屹说：“这半部‘血魔书’据我师傅说，是几百年前的‘血魔’留下的。血魔虽然是嗜血狂魔，但是却不能否认他也是一个武学奇葩。‘血魔书’上记载着血魔的武功。百年前更是因为抢夺‘血魔书’，江湖中历经了十八年杀戮。卷入的各门派最后精英几乎死尽惨不忍睹。但是，却从未有人练成过‘血魔’书上记载的神奇武功。”
“为什么？”
“不知道，有人说‘血魔书’是半部，缺半部。所以所练之人因缺少下半部指引，最终都会失败。失败的结果，有的当场暴毙，有的终生残废，有的则本性丧失……而我师傅则推断说这半部‘血魔书’并不缺页，是完整的，其实就是血魔……”
老人说到这里，老人突然停住了。

第十九章：半部血魔书（2）
林屹见老人打住话头，心急火燎地说：“老爷子，你快说啊，你想急死小林子吗。你如果还嫌我脱的不够，你把我这身皮也脱吧。”
老人终于说出：“我师傅推断，这‘半部血魔书’其实是完整的，这只是血魔设下的一个陷阱，让那些趋之若鹜的嗜武者深陷其中，任他们相互残杀。而夺得‘血魔书’修炼的人，最后却又都没有好下场。”
林屹听了甚是吃惊，这“血魔书”难道真是血魔给后人设下的陷阱吗？他仿佛看到血魔的灵魂在得意的看着他留下的杰作如他生前一样戕害天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血魔也其心可诛啊。他死了都不放过江湖，还留下血魔书继续祸害人。”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那些想争夺‘血魔书’的人也是自作自受。还好，这书有很多年未出现在江湖中了。”
“老爷子，那你可知道这‘血魔书’的下落吗？”
“我哪里知道，不过当年飞云神僧根据他掌握线索推测，这‘半部血魔书’很有可能在令狐族手中……”
“半部血魔书”似充满了让人难以抗拒的神奇魔力。听了关于这“血魔书”故事，林屹在唏嘘感叹同时，心里也对“血魔书”也产生了强烈探究欲望。
这时秦多多跑了过来，她看到林屹居然也赤身祼体很是惊诧。然后骂林屹。
“小林你好不要脸！难道你不知道这岛上还有一个女人吗！祖师爷爷脱光那是身无牵挂坦坦荡荡，你东施效颦，你这是无耻下流。”
不过她嘴上骂着，眼睛却不回避，瞪着她那双狐狸眼把林屹祼身看了个仔细。
林屹冲着秦多多就挥出一剑。
秦多多惊叫一声赶紧闪避，剑光击在她旁边礁石上，发出“砰”的声响，碎石乱飞。秦多多吓得边骂林屹是疯子，边转身落荒而逃。
林屹笑了，现在他觉得这是对付秦多多最好的办法了。
老人笑道：“你还是穿上衣服吧。我是快要死的人了，我不知羞耻情有可原。你不知那就不可原谅了。”
林屹穿上衣服笑道：“老爷子，别说这脱光的感觉就是好哇。”
老人看着林屹，总是感觉林屹有似曾相识之感。
这让老人感到困惑。
难道是他和林屹真有缘分。
老人嘴唇翕动似想对林屹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林屹见此情形就说。
“老爷子，你想对小林说什么尽管说。”
“我本不应该再忧虑世事，但是现在我想让你替我做一件事。”
“老爷子有事尽管吩咐。”
“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这个岛，请你替我追查‘血魔书’下落。如果你能找到部书，你就替我毁了它。”
“毁了它？！”
“对，这是我半生心愿。因为这‘血魔书’毁了我一个至亲的人。他受尽折磨，临死前让我一定替他毁了‘血魔书’。不能再留这部魔书继续祸害人了。我是做不到了，如果你答应我，我会给予你武功上的指点。让你武功高上一层楼。算是回报你。”
让自己武功高上一层楼，这对林屹无疑是巨大诱惑。
林屹说：“如果我真能离开这个岛，我还有很多要事办。我只能尽量追查‘血魔书’下落。但是能不能找到，得看天意，我可不想诳老爷子。”
老人说：“只要你尽力了，找不到我也不怨你。你答应吗？”
林屹略一迟疑，他说：“我答应！”
老人离开自己所坐位置，让林屹坐到他的位置。
林屹坐下困惑不解，不知老人何意。
老人对林屹说：“刚才我试了你。你剑法、轻功都无可挑剔了。但是你还有一个很大弱点，那就是你的内力虽然深厚，但是却如同璞玉浑金，未经精练，终难有大成。这会影响你剑法和轻功施展。如果把你体力真气精炼并提升和你意念贯通，意念所及，真气所至再无任何迟滞，你就真正脱胎换骨了。”
林屹听了甚是欣喜，他忙说：“请老爷子教我！”
老人微笑着说：“我早发过誓，不会再教授任何人武功。所以我也不教你，我让你悟。让你自己解决问题。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老人指着眼前大海对林屹说：“如果把山川森林、峡谷平原、沙漠大海等各种自然地理当成武林高手，那大海就是它们中的绝顶高手。它所蕴藏的力量和变化，是其它难以相比的。”
老人告诉林屹，海是软弱的，甚至连自己的形状也没有。海又是诡诈的，烟波浩淼，让人迷失。海又能吐吞日月，又能惊涛骇浪所向无敌……
“如果说这个岛是趴着的婴儿，那你现在所坐位置，就是婴儿伸到海中的一只手，是能最好观察海和体会大海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吸引日月精华之地。而且每天潮起潮落时候，这里也是受海潮冲击最猛烈的地方。从今天起，每天日出，你就来此观察海，看它万千变化，把你体内真气想象成是海水，时尔平静、时尔连绵不绝、时尔惊涛骇浪，时尔诡异让人迷失……用海水的方式运行你体内真气。如果你天赋和悟性超出常人，你的收获将会更大……”
最后老人对林屹说：“我也只能指点你这么多了，以后就靠你自己悟性了。世上任何一种武功，都能从大海中悟出新的道理提升到新的境界。这也是万物都源于海的原因。如果你能把海的力量和变化不光溶入到你真气里，而且还溶入到你剑法，轻功、掌法，溶入到你所掌握的每一项技能，做到身心若海，那你将是百年来自秦唐、苏轻侯、令狐藏魂后，又一个武学奇才！”
听了老人这番话，林屹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他此刻仿佛看到了眼前的大海翻滚沸腾成一片壮观景象。他的整个身心，周身的血液亦大海咆哮沸腾起来。
又一个武学奇才！
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过的！
现在老人给他重新打开了一扇窗。他从这个窗口望出，他眼前浮现出一片从未见到过的壮丽景象。
这时眼前平静的海面骤然生起一个波浪，朝林屹拍打而来。
林屹张开双臂，迎接着海浪的冲击，放声激越高呼。
“身心若海，谁与争锋！打遍天下，无愧平生！”

第二十章：绝处逢生（1）
从这以后，林屹每天日出时候就会来到这里观察海水变化。
他有时盘腿而坐，有时候兀自伫立思忖，有时候蹲在那里用鱼骨在地上画来画去，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有会欣喜若狂，有时候会疯颠狂笑……
按秦多多的话说，林屹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精神病。
老人则笑而不语。
只是他换了一个地方垂钓了。
那个地方让给了林屹。
林屹现在完全迷恋上了海，越是深入了解海，他越是被海水的万千变化和无穷力量所吸引。就越是想解开海的奥秘。林屹对海的认知也在不断积累丰富。观察半月光景，林屹更有所悟。他停止观察。开始盘腿坐在那里，闭上眼睛听着海潮声音吐故纳新，排除大脑一切烦杂事物，进入到忘我境界，把自己体内真气想象成海水，用海水的变化运用调动体内真气。
几日过后，林屹就感觉体内真气明显蜕变精炼，内力变得纯厚，运用也更流畅自如。
林屹喜出望外。
林屹的修炼和神速进步老人都看在眼中。
林屹在武学方面的悟性也超出老人预想。简直可以与当年的秦唐媲美。秦唐从小就是武林世家，练武的条件得天独厚。林屹则是一个小马倌，起步又晚，能有现在的成绩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了。
老人心生感慨，他知道如果有一天林屹真能离开这荒岛，再假以时日用不了几年就能和苏轻侯一争长短了。只是林屹用的是苏轻侯所创剑法，难免受苏轻侯压制。除非林屹有所变。如海一样的变化！
就这样林屹每日废寝忘食的修炼着，有时候到了半夜还泡在海水中，任由海潮冲击身躯，似要与大海溶为一体。过了段时间，不光林屹的武功，连林屹身上都渐渐有了大海的气息。
就这样过了三个多月，有一天正在修炼的林屹突然听到秦多多发出惊叫声。
“小林子小卫子你们快来啊！师祖爷爷没气了……”
林屹赶紧掠过去，只见老人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鱼竿，鱼竿一端还在海水中。只是老人双目闭上了。他脸上还似挂着一缕微笑。
林屹一探老人鼻息，早无半点生气。
老人就这样安详地走了……
林屹都不知道老人的姓名。只知道他是崔龙象的师傅，小卫子的师祖爷。还有，他还知道老人是海的儿子。
小卫双手托着地一蹦一跃过来，看到老人已逝，小卫痛叫一声。
“师祖爷……”
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卫子遭陈显扬暗害遭尽磨难，又变成了可怜的“半截人”。现在和他相依为命的师祖爷又逝去了。这让小卫子痛不欲生。
林屹也流下泪水，跪在老爷子遗体旁。
秦多多本来想证明她对老爷子的去逝也非常悲伤，但是用力挤了几下眼睛却一滴泪也没掉出来，干脆就用手揉了几下眼睛，把眼睛揉红，然后也跪下给老人磕了几个头。
最后老人的遗体按他生前吩咐，赤身裸体放下大海之中。
如同一个婴儿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也许老人真的就是大海的儿子。
看着被海潮逐渐卷走的老人，林屹想起老人生前和他说过话。
这个世界上，无论多么庞大尊贵，多么不可一世的生命，他的躯体最终还是会还给海洋，还给大地。
也许，人生就是一个轮回。
这时海上起风了。
风声发出“呜呜咽咽”如同一曲悲凉的换歌。
老人死后，岛上就剩下了他们三人。秦多多每天站在最高处四处眺望，希望能看到有船从附近经过。她还用干鱼骨和干的海藻架起一个“柴堆”让燃起烟。她每天祈祷有人能看到这些烟。
小卫子则更加孤僻寡言了。他拿着老人留下的鱼竿，总是坐在一处呆呆望着海面。有时候不知不觉中早已是泪水满面了。
林屹看着小卫子这副样子心痛，他也知道，小卫子心里苦啊。
林屹走到小卫子身边，坐在他旁边。
“卫兄，你是被陈显扬所害，我也是被陈显扬所害。而且都是在‘映月岩’被暗算。你飘流到了这个岛上，我也是有幸到了这里，你说我俩真是有缘啊！”
“呵呵，”小卫子苦笑道：“小林子，我俩的确有缘，但是却是两个倒霉鬼。”
“哈哈，既然我们是两个倒霉鬼，不如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吧。也不枉上天安排一场啊。”
“结为兄弟？”小卫子看着林屹，显得有些诧异。“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和我结为兄弟，你不怕别人别耻笑吗？”
“耻笑？卫兄，你虽然没有了双腿，脸也被毁，但是你别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知强多少倍。别人还会羡慕我有你这样的好兄长呢！如果有人敢嘲笑我的兄长，我小林子三尺剑绝不答应！”
卫江平见林屹情真意切，甚是感动。他也声色激动地说：“好好好！那我们就结为异姓兄弟。”
林屹喊秦多多过来，让她替两人做个证。
秦多多一听二人结拜，脑子顿时飞快转动。岛上就三人，小林子和小卫子结拜成兄弟，那她岂不是成了外人。两人还不合伙起来欺负她。她也许最后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秦多多忙叫嚷说：“我也要和你们结拜！我也要……”
林屹说：“你凑什么热闹。”
秦多多说：“这怎么是凑热闹，我们三人困在这岛上，这是缘分啊。这是老天爷爷安排好的。要么我们三个一起结拜，要么我，我……”
林屹笑着说：“你想一头撞死吗？撞吧，我绝不拉你。”
秦多多气恼地说：“一头撞死我才没那么傻。你们不答应，我就脱光！我要和祖师爷那样一丝不挂整天在你们面前晃。你们如果忍不住非礼了我，你们就丧尽天良，会被天打五雷轰。如果你们不非礼我，你们俩就是骡子，不是男人。你们俩别笑，你们以为我不敢吗！只有你们想不到的事，没有我秦多多不敢为的事！”
说罢秦多多竟然真的当着两人脱起了衣服，很快外衣脱掉，只剩下一下肚兜和内裤。林屹本来秦多再不敢脱贴身衣肚兜，没想到秦多竟然从容不迫把肚兜也拽了下来，少女坚挺却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胸部顿时呈现在二人眼中。

第二十章：绝处逢生（2）
秦多多褪去肚兜后又要脱内裤，林屹和小卫子都没想到秦多多居然真的无所顾忌。两人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林屹一剑挑起秦多多衣裳甩在她半裸的身体上。
“赶紧穿上！拜也可以，拜后我们就是兄妹了。你是妹妹，从此以后你就得听哥哥们的话。”
秦多多虽然聪明伶俐，但是小小年纪却太过阴险恶毒。林屹希望以后能以兄长的身份教导改变秦多多。
“我听我听。你们让我脱我就脱，你们让我穿我就穿。”
秦多多顿时高兴，把衣服又穿好。
于是三人面朝大海跪下。让天空和大海作证，三人结为异姓兄妹。
小卫子年龄最长，是大哥。林屹是二弟，秦多多是三妹。
三人发了誓言，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肝胆相照福祸共济如背盟誓天诛地灭。
林屹和小卫子发完誓，秦多多还跪在那里用含糊的声音念念有词。
“我最小，两位兄长有难我可以跑，但是我有难他们如果跑了就遭受雷击电劈，我可以出卖他们，但是他们绝不可以出卖我……”
林屹好奇地问秦多多。
“你还在念叨什么？”
“我祈祷让菩萨保佑二位哥哥。”
秦多多扮了个鬼脸，心想如果林屹和小卫子知道她又加的那些话，还不把她扔海里喂鱼。
就这样三人结为了异姓兄妹。
孤苦无依的小卫子一下多了两个“亲人”心情明显改变好转了许多。
虽然他身体已经残废，但是他觉得身为大哥就有照顾好弟弟妹妹的责任。小卫子每天拖着一双残肢蹦来跳去捉鱼摸螃蟹给林屹和秦多多做好吃的。
这让林屹更是感动。
小卫子不让林屹做任何事，他只让林屹做一件事。
那就是练功！
小卫子把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屹身上。
小卫子还给林屹看了一件东西，他小心包裹着随时带在身上。
那是一条丝质手帕，上面绣着一对比翼鸟，还写着两句诗：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天愿为连理枝。
小卫子看着这条丝帕，脸皮抽动着，眼睛里也有泪水了。
小卫子告诉林屹，他在飘零岛时候，和岛上一个女子彼此相爱，那女子叫沈灵芝。是一个美丽善良好女子。
林屹回想在飘零岛的时候，倒是听冷空灵有一次提起过沈灵芝，说是陈副岛主夫人。原来以前是义兄相爱的人。如此说来，陈显扬暗害了小卫子后又一定使用卑劣手段骗娶了沈灵芝。
林屹决定暂且不把此事告诉小卫子，那样对小卫子真是残酷打击。
林屹回忆了对小卫子说他在飘零岛未见过沈灵芝。
小卫子对林屹说：“二弟，飘零岛人有上千人，你只是飘零岛的宾客。我想你也不认识灵芝。等你一天能离开这岛，我就把这块手帕交给你，你带去给灵芝，就说我早死了让她另嫁他人吧……”
林屹听了心里一阵酸楚，他对小卫子说：“大哥，如果真能离开这个岛。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到时候我带大哥一起去飘零岛，当面揭穿陈显扬。大哥……大哥你也能和灵芝再续前缘了……”
“不！不……”小卫子神情激动地说：“我现在这副鬼样子，我有什么资格见灵芝，有什么资格再和她续缘。小林子，你不能告诉她我还活着，绝对不能告诉她！如果你告诉她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呜呜……”
小卫子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哭了起来。
小卫子让林屹心痛不已。
他把小卫子抱住哽声说：“大哥，兄弟我都听你的。我一定会替你讨这笔债，我也一定会把这丝帕交给灵芝……”
这时秦多多过来，看到二人这样，也扑去抱住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眼泪“哗哗”往往下掉，哭得一塌糊涂。以此证明三人情同手足，共患苦难。
山中无岁月，海中也无岁月。
山中看花开花落，叶生叶落，海中看潮来潮去，云卷云舒。
时间一晃便过去一年多了。
尽管秦多多每天锲而不舍点燃烟堆希望有过往船只看到，但是却徒劳无功。小卫子每天依然张罗着给二弟三妹准备一日三餐，这样他也过的充实些。不至于每天沉浸在痛苦折磨中。
林屹还是每天在海潮中刻苦修炼武功。
他现在体内的真气已完全被精化。如海一般变化多端，也如海一般博大精深了。
他更是在惊涛骇浪中习“万象神剑诀”。
面对着如万马奔腾汹涌而来的狂潮，林屹如同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勇士那样，怒吼着，身如磐石立在海中，朝着如野兽般咆哮而至的巨浪击出闪电般剑光，试着穿透那层层海浪……
开始林屹为了防止自己被海浪卷走，他用海草结成绳索，一头绑在礁石上，一头系在自己腰间。
起先林屹总被海潮肆意虐弄，不断被卷起拍打吞噬，有一次甚至整个人都被拍在了一块岩石上，险些丧命。慢慢地他渐渐适应，再后来林屹在海浪中如磐石般岿然不动了，就把绳索去掉。
林屹不断苦练已掌握的功夫。
有一次林屹休息时，把手掌放至离海水半尺距离，手掌轻轻转动，掌下海水也随着林屹手掌旋转。林屹开始感觉好玩，便来回转动，并不断加大内力和速度，越转越快，海水旋转面积更大，并形成了旋涡，最终这片旋流如同一条水龙蓦地升腾而起。如同碧海跃出的飞龙！甚是壮观。
林屹顿时灵光乍现，他何不自己创一套掌法！
自己还不会什么高深精妙掌法，索性自创一套。
万物源于大海。
任何一种功夫也可以从大海中领悟出来啊！
激动万分的林屹从此便开始苦心孤诣研创掌法。
他吸取海水不同的变化，力量，速度，历经一年多时间，最终创出一套掌法。
林屹给这套掌法取名为“碧海飞龙掌”。
掌法初创成，难免有瑕疵不足。林屹准备慢慢改进，使这套掌法日臻完美。
但是有一天小卫子的一番话彻底惊醒了完全沉溺研究武功的林屹。
这天小卫子一脸沮丧对林屹说：“小林子，你上岛已经三年零两个月了。这三年多，三妹几乎天天燃一堆烟，但是却没有任何船只经过。师祖爷曾经说过，此岛只可邂逅难以寻觅。我开始还不信，现在看来，别说报仇了，我们三个要永远困在这岛上了。”
小卫子说完对天发出一阵嘲弄痛苦的大笑。
小卫子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林屹打了个激灵。
他都上岛三年多了？！
那他都二十二岁了！
林屹如同一个昏睡数年终于清醒过来的人一样，他重新打量着这岛。重新打量着小卫子，打量着秦多多。
尤其秦多多变化更大，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凸凹有致。
她也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尤其那双狐眼，更是妩媚勾魂，也更加扑朔迷离，如同这浩渺海洋，让人迷失。
林屹喃喃自语说：“我不能困死在这岛上，我还得报仇雪恨，我还得找爹爹妹妹，我还得寻找小少爷，我还得回去看望老哥，我还得给黎嫣送信，我还得去找‘半部血魔书’，我有太多事情得去做……”
林屹突然放声发疯般吼叫。
“我不能困死在这个岛上，我要离开！我明天就走！”

第二十章：绝处逢生（3）
秦多多和小卫子听了林屹的吼叫，只当是他一时疯颠下的胡言乱语。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出，林屹明天能用什么办法离开。除非他背生双翅。
林屹吼完似冷静了些，他自己也问自己：你怎么离开？
林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
他显得有些有焦躁了。
他走到一块岩壁前，开始用头“咚咚”撞着石壁。
林屹这个变态的怪癖小卫子和秦多多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刚开始林屹用头撞石壁时候，两人还吓了一跳。以为林屹疯了。后来两人知道，林屹用头撞墙的时候，他的确是在疯的状态。
两人哪里知道，林屹在心智个性向成熟过度的最关键几年里，却和天下最狂暴的疯子共处一室。还天天装疯哄望归来。怎么能不受其影响。
林屹有时候都困惑，他到底是不是疯子。
但是林屹在岛上这三年多，每天排空杂念潜心修炼，用头撞墙这怪癖次数已明显减少很多了。
磕了一会儿林屹停下，他似想到了什么。他掠到礁边跳下水，朝当初他和秦多多当年坠船地方游去。
林屹找到沉船地方，然后硬是把那艘沉船从海里拖了出来。
秦多多和小卫子看到赶紧过来。
这艘沉船在海底三年，已经破损不堪。除了可以当柴烧，两人真是想不出林屹拖出它还有什么用途。
林屹用剑从船身上劈下两块好的木板。
秦多多困惑的问林屹。
“二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屹带着一股狠劲说：“当年我抱着一块木头在海上飘了许久，大哥更是抱着一截断木飘到了这里。现在我对海也了解了，我要绑着这两块木板离开这里！”
林屹疯狂的念头让小卫子和秦多多震惊不已。
小卫子忙说：“二弟，绝不能这样干！这样无异于自寻死路。你那次是运气好。而我虽然侥幸活下，但是你看我现在这生不如死的样子！”
林屹说：“大哥，困在这里才是自寻死路。我这样还有一线生机。你和三妹就在岛上等着，每天再多燃一堆烟，我一定回来找你们！”
秦多多说：“你简直疯了！二哥，那如果你被鲨鱼吃了呢？如果你食物和水尽了饿死呢？我们就算再多燃两堆烟有个屁用！”
林屹一边用剑削着木板一边对秦多多说：“如果我葬身鱼腹，你和大哥就听天由命吧。”
林屹心意已决，无论小卫子和秦多多怎么劝说，也动摇不了他这个如同自杀的疯狂念头。
他已经在岛上了呆了三年多了！
他再连三天也呆不下去了！
既然难以让林屹放弃这个疯狂想法，小卫子和秦多多也只能尽力帮助林屹做离开岛的准备。
秦多多给林屹尽可能多准备些食物和水。小卫子则用鲨鱼的鳔做了个气囊，让林屹到时候也绑在身上，木板断了还有气囊，气囊破了还有木板。算是多一份保障。
一切准备就绪，翌日清晨，林屹准备走了。
小卫子把那块丝帕交给林屹。
秦多多则把一直没舍得毁坏保留下来的几张银票包裹好，让林屹带着。
“二哥，如果你死了。到了鬼门关也可以用这些钱贿赂下小鬼。如果你真能活下来，上岸后赶快买匹最好的马去‘飘花山庄’把我困在岛上的消息告诉我娘我哥哥。”
小卫子也对林屹说：“二弟，大海之浩渺你现在也清楚。所以到时候你千万别自己弄船来找我们，那样是浪费时间。你先通知三妹家人，‘飘花山庄’人多势大，再说苏侯爷也会动用南院力量来寻找三妹。到时候上百只船寻找机会更大。”
林屹说：“好，我听二哥三妹的。”
林屹把木板和气囊分别捆绑在身上，然后和小卫子秦多多告别义无反顾跳入波涛汹涌的大海，朝远方飘去。
小卫子和秦多多在礁岩上一直目送林屹，直到林屹身影淡出两人视线，再也看不到了。
秦多多眼睛有些发红，她问小卫子。
“大哥，你说二哥能不能活下来？”
“能，一定能！小林子不是凡人……”
……
林屹在海上飘了几天，最后连他自己也辨不清方向了。只能在浩瀚无际的大海上如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亦如我们难以掌握的命运。
期间他碰到两条鲨鱼，林屹干脆掠到木板上，朝水中挥出若干剑气，剑气把海水激起数道声势汹汹水浪，围绕着林屹如水蟒般游走翻腾，把那两条鲨鱼惊走了。
林屹已不再惧怕海中“猛兽”，但是他带的食物和水越来越少了。尤其是水。两个水袋有一个遭遇风暴损坏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了。林屹只能尽量节省着喝了。
海上第十一天，林屹仰起脖子喝完水袋里最后一滴水。开始喝自己尿。
每上第十三天，林屹吃光最后一点食物。他的尿也越来越少。
林屹口干舌燥，放眼望去，依然不见陆地，不见船只，甚至连一滴雨也不下。
林屹发出苦笑。
难道他真要葬身这大海之上吗？
难道真就连一点求生机会也没有吗？
海上第十七天，林屹身上脱水情况越来越严重。他精神萎靡，眼窝深陷，总感觉昏沉想睡，但是眼睛却难以闭合。非常痛苦。
林屹喃喃地说：“爹、妹妹、二弟、三妹、黎嫣、大爷、三爷……我对不起你们。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小林子要走了。苏小姐，不知你还记得小林了吗……祖师爷，小林子要去找你了，你可备好酒菜……”
海上第十八天，就在林屹身体快接近崩溃时候，就在他彻底绝望时候，如同一个奇迹一般，一艘船的影像印入林屹眼睛！
林屹顿时欣喜若狂。
他拼尽全力大喊。
“救我，救我……”
林屹真气催发的声音在海上不断响起。
那条船听到声音朝林屹驶过来。
这条船不小，船上甲板上站着八九个带刀剑的人。
有一个穿红衣的人还朝着林屹挥手。
林屹也赶紧朝他挥手。
但是让林屹做梦也没想到，就在船离他只几丈远的时候，船上的几人竟然朝他射出一片暗器。
流星锤、铁蒺藜、袖箭、飞针、飞镖、飞石……
五花八门的暗器铺天盖地袭向浮在水面上的林屹。
第三卷：风雨江湖浪子心

第一章：竟然是她（1）
林屹盼他们援救，盼来的却是一片要命暗器。林屹赶紧钻入水中，并托着木板挡那些暗器。暗器落罢，林屹在水中用剑把身上捆绑木板和气囊的绳索割断，然后继续下潜，并朝那船游去……
船上的几人目光在水面上搜索着林屹。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抽出腰间牛尖刀对红衣人说：“李帮主，这小子没被射死，估计沉下水了，我入水宰了他。”
红衣男子二十七八岁，紫红脸膛，体形偏瘦。
他正要说话，突然他们身后有人发出惊叫声，几人赶紧回头，林屹赫然已站在船上。并用剑横在一名水手脖子上。
众人惊愕，林屹是什么时候上船的！
他们居然没听到一点动静，甚至人出水的声响都未听到。
林屹此刻感觉身上乏力头重脚轻。他现在非常虚弱，但是他现在又非常愤怒！
红衣男子看着衣衫褴褛孱弱不堪的林屹，充满惊诧。看样子林屹困在海上多日了，他难以理解林屹现在居然还能悄无声息上了船。
林屹认出了红衣男子，他虽然未见过这名男子，但是他曾在英雄墙上看到过红衣男子的画像。
红衣男子画像排第二十八位，他的名字叫李宪君。他还听苏锦儿说过，这个李宪君总吹牛说自己也是一个武学奇才。
李宪君对林屹说：“兄台，把我兄弟放了。也许我能饶你一命。”
林屹冷声问：“李宪君，我们无冤无仇，为何你不施手相救还要置我与死地？”
李宪君仔细打量着林屹，困惑地说：“你认得我？你是谁？”
林屹用嘲讽地语气说：“你在英雄墙上排名第二十八位，是蛟龙帮帮主，大名鼎鼎谁人不识。”
“哈哈……”李宪君笑了起来，其余人也笑了起来。李宪君不无得意地对林屹说：“小子，你真是孤陋寡闻了。排名二十八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我现在排名二十七了。认相的赶紧放了我兄弟……”
“好，我识相……”
林屹看着他们，然后平静的用剑拉开了那名水手的脖子。顷刻间那人脖子裂开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踉跄几下一头栽倒在船上。
李宪君等人惊愕万分。
其中一人和那水手是兄弟，他痛叫一声喊叫着就挥刀朝林屹扑去。他的一个同伴配合他，也持剑从侧面而来。
林屹都有站立不移了，他靠在船舱上。看着那名扑过来的人，抬手挥出一剑。剑光如银蛇没入那人胸膛又从后背窜出击在船舷上木屑飞溅。
那人仰面倒在船板上，另一个则惊怔在那里，双腿发软，再不敢向前迈一步了。
林屹看着几人冷冷地说：“一起上吧，省得费时间。杀了你们，整条船就是我的。我得找点吃的。我好几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几人听了林屹这话，一个个表情不知是笑还是想哭。
林屹如此虚弱，居然还这么厉害，李宪君和其手下惊震不已。
好狂妄的人！
好可怕的剑！
他们看着林屹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李宪君面皮抽动着，他显得有些尴尬，他也面临一个选择。
也许他们尽全力可以趁林屹现在最虚弱的时候杀了他。
也许他们被最虚弱的林屹杀了。
李宪君的画像虽然挂在英雄墙上，但是此刻他却无一点英雄气概了。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他突然冲着手下大声叫道：“一群蠢猪，还不快给这位大侠拿些水和吃的来！再给大侠拿身干净衣裳！还有，把我住的船舱给大侠收拾一下。”
林屹笑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对错，谁的剑厉害谁就是对的。
于是林屹住进最舒适的船舱，换上干净的衣衫。吃着船上最好的食物。
李宪君还笑容可掬站在一边，听候林屹吩咐。
林屹吃饱喝足，精神好了许多。
他笑着对李宪君说：“李兄，你能告诉你为何要杀我？”
李宪君忙说：“误会，一场误会。我们以为你是飘零岛的人。”
林屹心中一动，问李宪君：“怎么回事？”
李宪君说：“最近飘零岛联合幽灵鬼船的人，向海上的一些帮派发起攻击。‘拥翠湖’的周劲周老爷子号召我们靠湖海为生的帮派一起对付飘零岛和幽灵鬼船。我们双方都打了近一月了。几天前飘零岛的一艘船被击沉，我们以为你是幸存者……”
原来如此。那真是一场误会了。
当年黎嫣亲笔书写的那份信，就是让他亲手交给周劲的。
“我找周老爷子有要事，他现在在哪里？”
“原来大侠认识周老爷子啊！你看这误会闹的……老爷子现在坐阵‘拥翠湖’，海上的事现在由小镜湖的叶长风负责。”
“那飘零岛为何要攻击你们？”
“唉，既然你认识周老爷子就不妨告诉你。南北两境现在剑拔弩张，很快就要开战了！我们都是南境的人，当然拥护苏侯爷了，结果飘零岛和幽灵鬼船的人就找借口开始攻击我们了。这帮龟孙子，分明是在帮北府和牧天教。”临末李宪君又说了一句。“这海上打起来，陆地上也快了。”
没想到一晃三年过去，南北两境真要开战了！
那江湖从此就再无宁日了。
还有让林屹意外，如果真如李宪君所说，那飘零岛现在已站在牧天教一方了。
看来这三年多真是发生了太多事情。
林屹对李宪君说：“我们之间的误会是由你们引起，我也只能自卫保命。现在误会澄清，还请李兄帮个忙把我送上岸，我有要事办。”
李宪君虽然不情愿，但是看了看林屹手中的剑心有余悸，遂口中爽快地说：“我和大侠相遇也算是缘分，大侠还认识周老爷子，李某就交你这个朋友啦！大侠方便告诉我姓名吗？”
“小林。”
“小林？……”
李宪君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江湖中有这么一位可怕人物。
李宪君命人调转船头朝陆地驶去。
船在海上行了一天多时间，林屹正在船舱中休养，突然听到舱外响起叫喊声，还有许多脚步声。
林屹坐起来，船舱门也被急促敲响。
林屹开了门，李宪君站在门口，他一脸慌张地对林屹说：“小林兄不好了！我们碰上飘零岛的两艘船，他们很快就追上来了！”
林屹穿上衣衫，拿了剑对李宪君说：“慌什么，让你的船停下。我倒要看看是‘飘零岛’的哪尊神！”

第一章：竟然是她（2）
李宪君听林屹这样说非常高兴，林屹武功这么高，如果帮他们也就不惧飘零岛的人了。
林屹和李宪君出了船舱，李宪君让人停船。
众人一看林屹这个煞星提剑而出，顿时士气高涨。他们本来对林屹又惧又恨，现在林屹却如他们救星一样。众人簇拥着林屹来到船尾。
林屹看到有两艘船正全速逼近。
等船到了近前，林屹看到其中一艘船头立着“飘零岛”四凶之一的“海狼”巫英杰。他身边居然还有冷空灵。他们身后伫立着十来个飘零岛高手。
两条船一左一右把李宪君的船包围。
同时几条绳爪朝船飞来，要勾李宪君的船。
林屹剑出鞘，连挥几剑，数道“剑蛇”迸现，窜向那些绳索。那些绳索还未近船就都被“剑蛇”拦腰噬断，落到海中。
李宪君等人发出一阵欢呼。
有的更是狐假虎威挥着刀剑叫嚣着挑衅飘零岛的人。
飘零岛的人被林屹的剑法震动。
林屹冲着冷空灵说：“冷丫头，你高升了啊。哈哈，从以前使唤丫头，现在也可以外出执行任务了。”
冷空灵和巫英杰本来就觉得林屹面熟，只因林屹三年来在礁岛上天天海风吹太阳晒泡海水，一身细皮嫩肉变成了古铜色。这些天飘流在海上脸上肌肤也被灼伤，一时没认出来。听林屹这么样说冷空灵方才认出林屹。她很是惊诧。
“天啊，小林爷是你啊！”
巫灵杰也认出了林屹，他瞪着眼睛，面皮抽动着对林屹说：“小林子，你身为圣殿武卫使，为何当年不辞而别？！”
李宪君和他那帮手下顿时傻眼了。原来林屹真是飘零岛的人，还是圣殿武卫使！现在林屹和故人们叙上了旧，那他们岂不是彻底完了吗。
那几个朝飘零岛高手们叫嚣的家伙也瞬间蔫了。
林屹知道巫灵杰是陈显扬亲信，所以对他一直也没什么好感。
“巫老狼，我当年为何不辞而别，那你得回去问问你们陈岛主。现在我就看在故人面上放你们一马。下次遇见，绝不轻饶。”
李宪君等人听了林屹这充满火药味儿的话，才知林屹现在和飘零岛已经决裂，这才放下悬吊忐忑的心。
巫灵杰“哈哈”大笑。
“小林子，你可真够狂妄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轻饶法。今天不是你放我一马的事，是我不想放你一马的事！”
林屹看着巫灵杰，他的知道此人铁沙掌很厉害，和罗邪古武功不分伯仲，虽然他现在身体只恢复了一半，但是他还是很有把握打败这只“海狼”。
林屹对巫灵杰说：“巫老狼，给你面子你不要，那你丢了面子就别怪我了。”
冷空灵悄声对巫灵杰说：“小林子武功可非同小可，要不我们就放过他们吧。”
巫灵杰是个不撞南墙不死心的主儿，尤其在众多手下面前更不能失了面子。
他不管冷空灵警告发出一声狼般的吼叫，须发如狼鬃竖立身体从船上掠起朝林屹他们船飞来。
林屹身形也顷刻轻盈而起，迎向空中的巫灵杰。
两人在半空中遭逢。
巫灵杰铁掌迅猛拍向林屹，林屹也不出剑，和巫灵杰在空中连对几掌。林屹感觉巫灵杰的铁掌震的自己手臂发麻。不亏是一对练了几十年的铁掌！巫灵杰则更是感觉整体身体都发麻，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巫灵杰惊诧，林屹的掌力雄厚强劲超出他想象。
巫灵杰身体落到自己船舷上借了下力，再次朝林屹掠去。林屹双脚在海面上蜻蜓点水，身体再次升起。两人在空中对掌，这次林屹使出“碧海飞龙掌”中的“逆龙出海”一掌迎上，两掌“砰”相碰在一起。巫灵杰起先感到林屹掌力并不强，但是顷刻之间林屹掌力却如海潮般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劲，如惊涛般的真气侵入巫灵杰体内，巫灵杰整个人感觉如同被海浪“猛灌”，巫灵杰大惊，身体也被震的倒飞出。
李宪君和手下们发出一片叫好。替林屹助威。
巫灵杰身体落到自己船上，摇晃几下才站稳。林屹的身形也到了他船上，继续出掌击向巫灵杰。林屹知道巫灵杰以掌上功夫闻名，索性正好试试自己新创的“碧海飞龙掌”。
巫灵杰又勉强接了林屹十几掌，最后在林屹如惊涛骇浪般的掌力下再难支撑，被林屹一掌打翻跌进大海。
船上其余飘零岛高手各自持刀剑正想攻击林屹，被冷空灵阻止。
冷空灵让他们退下。
冷空灵对林屹说：“呵呵，小林爷三年不见你掌上功夫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屹笑着说：“一别三年又看到故人真是高兴。冷丫头，吕岛主和娘娘可好？”
冷空灵说：“都好。就是你当年不辞而别。娘娘很是生气。”
林屹说：“那你回去给她们带个话，我一定会去飘零岛向娘娘请罪的。还有我答应她的事，也一定兑现。”
当年莫灵姬为了能见到望归来，在林屹身上可谓煞费苦心，最终却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林屹完全可以想象出这个痴情女人多么愤怒。
由于船上人多，林屹也不便再和冷空灵细谈。他回到李宪君船上。
巫灵杰此刻已上了另一条船。很是狼狈。
林屹对巫灵杰大声说：“看在娘娘和吕岛主面上，今天我放你一马。你回去给陈岛主带个信，说我会回去找他的！”
林屹说完让李宪君开船，飘零岛的人也再不阻挡。
李宪君对林屹很是感激，虽然林屹杀了他两个人，但是这次如果不是林屹解围，飘零岛人多势众，他们就全完了。
李宪君听说林屹要去“飘花山庄”，山庄在晋州境内。几天后李宪君把林屹送到勃海岸边。
经过在船上几天调养，林屹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林屹和李宪君告别，他在附近镇上买了匹健马朝晋州赶。
他知道现在大哥和三妹一定在岛上望眼欲穿盼着看到营救船只出现。所以林屹日夜兼程仅用两天时间便进了晋州域内。
“飘花山庄”在晋州域内无人不知，秦多多的哥哥断魂枪秦广敏画像挂在英雄墙第六位更是晋州人引以为豪。
林屹打听了一下山庄位置，喝了口水又打马朝“飘花山庄”一路飞驰。
到了飘花山庄晌午已过，林屹到了山庄大门前被守卫拦下。
林屹对守卫说：“我是你们小姐秦多多义兄，我知道她下落，快请禀报老爷和妇人。”
守卫一听不敢怠慢赶紧跑进山庄禀报。
片刻山庄总管梁秀清亲自出来迎接林屹。
梁秀清五十来岁，人很精瘦留着一缕山羊胡子。
他显得很激动，三年多了终于有了小姐的消息。
梁秀清把林屹请到山庄里，带进一间客厅。
梁秀清亲自给林屹倒了杯茶，让林屹稍等片刻，夫人马上就来。
林屹茶还未喝完，一个妇人急步走进客厅。她身后跟着两个丫环。她进入客厅，两名丫环侍立在门口，并把客厅门关上。
妇人保养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模样，白净貌美。
她的眼神显得果敢而骄傲。
她就是秦多多母亲梁红颜。
梁红颜急于想知道女儿消息，开门见山问林屹。
“你说你是多多的义兄，知道多多下落，你可有证物？”
林屹拿出秦多多交给自己的一根簪子，递向梁红颜。
梁红颜接住簪子，顷刻神情有些激动了，这正是女儿秦多多的簪子。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闻到了梁红颜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香气。
而这种香气林屹可谓刻骨铭心！
他永远也忘不了！
因为当年北府惨祸那晚，那个戴纱笠的神秘蒙面女人，身上就有这种奇特香气！

第一章：竟然是她（3）
事隔多年林屹再次闻到这奇特香气，思绪又仿佛回到当年那个血腥的灾难夜晚。
北府上下的惨叫声、尸体、鲜血又都涌现在脑海中。
当初他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并告诉自己：记住他们！记住今天屋里的每一个人！我要活下去，以后我要揭开他们身份，找他们报仇……
林屹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内心却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的大海难以平静了。心中的怒浪不断拍打着他心岸。
他的手甚至此刻都想拨剑了！
林屹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也许这是巧合。梁红颜身上也正好有这种香味。
如果杀错人岂不是酿成大祸了。
梁红颜确定了簪子就是女儿秦多多的，忙问林屹。
“你快说多多现在在哪儿？她怎么样了？”
梁红颜急于想知道女儿现在的下落。林屹心里也冷静了些，就算梁红颜真是当年参与灭门北府的那个神秘蒙面女，他现在也不能杀她啊。
他杀了梁红颜，那就等于把小卫子和秦多多彻底推入绝地了。
林屹决定，等梁红颜把小卫子和秦多多救回，再和她清算北府血债！
林屹平静了一下心绪，他把事情经过给梁红颜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曹桐和李王氏的事林屹只字不透。
梁红颜听后欢喜之极，直念“阿弥陀佛”。
梁秀清高兴地对她说：“恭喜夫人，小姐虽然经历险恶但是却平安无恙。我说过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事的。”
林屹把李宪君送给自己的海图拿出来摊在桌上。
梁红颜赶紧凑到近前看，她身那股奇特香味似更浓了。这香味刺激着林屹身上每一根神经。
林屹对她说：“我有个朋友常在海上航行，我告诉他事情经过，他判断那个岛就在这片海域。而且他也答应我尽力去帮着寻找。”
林屹用手指给梁红颜看。
梁红颜赶紧让管家拿来笔，把林屹所指的那片海域标注。
梁红颜突然似想起什么，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心挂多多，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尊姓大名呢。真是失礼了。”
林屹不动声色说：“夫人叫我小林就行。我和多多结为异姓兄妹，夫人也就是我的长辈。不必客气。”
“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马上布置营救多多和小卫子。小林你也受苦了，多多的事就交给我了。”梁红颜又吩咐梁秀清。“你带小林去好好安顿，好好调养些天。再告诉下人们，小林是我们贵客。”
林屹忙说：“谢夫人盛情。我还有要事在身。本来我应该一起出海去找小卫子和三妹，但是现在也只能拜托夫人了。等我把事情办完，再来拜访夫人。”
梁红颜对林屹说：“好吧。就怕照顾不周多多这丫头回来会怪我。以后如果你有事用得着我们‘飘花山庄’尽管说。别的不敢说，在这晋州地带都还是会给我们几分面子的。”
梁红颜让管家把林屹送出山庄。
梁秀清送出林屹回来看到梁红颜面色与先前不同了。
变得阴郁而让人难以捉摸。
梁秀清走到她跟前，此时屋里只有两人。这个管家竟然搂住梁红颜，一只手还在她身上摩挲着，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颜妹，知道多多下落是好事啊，你为何显得郁郁不乐。”
梁红颜目光收缩着说：“多多这个义兄，我刚开始就觉得有些面熟。后来我想起他是谁来了。”
“哦，是谁？”
“当年我们参与血洗北府，有一个小马倌幸存下来。那小马倌叫林屹。这个小林就是林屹。没想到他还活着，他的命可真大。”
梁秀清听了颜面变色说：“难道他知道我们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事，趁机来刺探？”
梁红颜想了想说：“他如果知道内情，就不会冒险跑来了。毕竟我当年见过他。所以小林应该不知情。他现在反而成了多多义兄，这事真是荒唐。”
梁秀清说：“要不我们杀了小林以绝后患。”
梁红颜思忖一下说：“小林留给蔺天恕吧。一会儿派人给蔺天恕送份信，说小林现在在晋州。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多多。我再给我表哥写份信，让他也派人和我们一起找。南院的力量更大。”
梁秀清带着几分好奇问她。
“南北两境现在如箭在弦一触即发，随时都会打起来。到时候我们是帮你表哥，还是帮蔺天恕？”
梁红颜脸上的神情让人不可捉摸。她缓缓吐出八个字。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
林屹从“飘花山庄”出来，心里非常憋闷。梁红颜身上散发那种奇特香气一直让他难以释怀。
她到底是不是当年参与北府灭门那个蒙面女？
如果是，他是断然不会饶过她。
届时，他和秦多多也将会从兄妹成为仇人了。
他决定先把这事搁下，先全力追查爹和妹妹下落。
当年刘郎中告诉林屹绑走爹和妹妹的人是河北口音，为首的人右耳缺半边。晋州就是河北地界，林屹决定先在这里打听一下。
林屹行了一个多时辰路经一个小镇，他早已饥肠辘辘。
林屹来到镇上一家酒馆，在一张桌边坐下。
他右边靠近窗前有五个武林人士在喝酒，他们的兵器放在旁边。这五人都显醉意了，每个人都脸红脖子粗的。他们边喝边谈论着一些事情。
林屹叫了饭菜，又让上了一壶酒。心烦意乱的林屹现在就想喝些酒。
几杯酒下肚，林屹心里郁气缓解了些。
这时他突然听到“北府”两个字！
这两个字对林屹来说是非常敏感的。
原来是那桌武林人士在窃窃私语。
林屹现在听力功夫已非向寻常，他可以在海潮的咆哮轰响中分辨异常声响。
林屹敛气凝神，仔细听那几人说话。
只听一个沙哑声音愤愤不平地说：“他姓董的凭什么坐上堂主之位，老子只能做个副的。当年血洗北府时候，老子一个人屠了北府多少人，他那点功劳算个屁……”
“武堂主你别气了，等这次你把这件大事干成，帮主自然会重用你的。”
“老子一个人屠了北府多少人。”这句话顿时如同一柄剑刺进林屹胸膛。林屹的心都抽搐了。
原来这几人是“牧天教”的人！
这个武堂主当年还参与了血洗北府！
林屹把一口气把半壶酒饮尽。
他怎么能让这姓武的活到明天！
这时酒馆中又进来三个带兵器的人，为首的汉子脸上有一大块丑陋胎痕，他的面色也极为难看，似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三人过去坐到那几个旁边桌子上。那五人停止私语。
那个武堂主对脸上有胎痕的汉子说：“闫兄，你们找到那女子和那个疯子了吗？”
姓闫汉子表情僵硬带着嘲讽口气说：“如果找到，我还能活着吗？都死了……都死了，只要找到那疯子的人都死了。前后都死了几十人了。现在‘飘花山庄’少主秦广敏也带人搜寻。听说总教也派出大批高手连夜赶来……”
武堂主说：“唉，这女子和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如此恐怖。闫兄你可要小心些。至少我抓姓苏那丫头，没这么凶险。”
姓闫汉子说：“谁他妈知道这个疯子是什么东西！听幸存的兄弟说，这疯子边杀人边还说他要找小林子……”

第二章：罪恶的囚犯（1）
林屹听了心里大震，根据他们所说那女子和疯子极有可能就是望归来和慕夷双啊！
难道这几年望归来神质不断恢复找到了出密室的机关？还是另有原因？
那个武堂主要抓的姓苏丫头，会不会是苏锦儿呢？
林屹脑海中生出一连串疑问。
武堂主对姓闫的汉子说：“我们酒足饭饱先走了，闫兄你慢用，找到那疯子一定要小心些。”
武堂主付了账带人离去。
他刚出去林屹起身径直走到姓闫汉子面前。
“兄台，刚才你和武堂主说的话我听到了。不瞒你说，我堂兄前日碰到那个疯子，结果被那疯子无故打死。我准备为堂兄报仇，正到处寻那个疯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兄台能否详细告知？”
闫姓汉子心情正不好，他睖了林屹一眼说：“大爷没心情说，你去问那疯子去。”
他话音刚落，林屹的剑已出鞘并抵在他脖子上。
闫姓汉子和两个同伴大吃一惊。
没想到林屹出剑如此快！
林屹稍一用力，剑尖刺破闫姓汉子脖子。闫姓汉子不寒而栗。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兄……兄弟你别乱来，我都告诉你……”
闫姓汉子告诉林屹，五日前“牧天教”第一副教主风云魔的胞弟风小三带人在高阳偶逢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疯颠的老头，老头还戴着个猪八戒面具玩。
风小三见那女子清秀美丽就拦下调戏，那疯老头大怒之下把风小三和其随从八人都打死了。
知道风小三被打死，牧天教在高阳的分堂赶紧派人追寻那老头儿。但是让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疯老头武功高的恐怖。几批人都被疯老头杀的片甲不留。连堂主都被打成稀烂惨不忍睹。此事震动了整个“牧天教”。
副帮主风云魔知道弟弟惨死更是怒火攻心，命令河北境内所有分教堂口追查疯老头下落。风云塘还亲自率领总教大批高手往这里赶。
据探子报，现在那疯老头和女子进到了晋州境内。
飘花山庄少主人秦广敏也亲自带人在境内搜寻。
“那疯老头说找小林又是怎么回事？”
“是……是这样，听幸存的一个兄弟说，那疯老头边打还一边叫嚷，小林子骗了我，他没回来找我。你们谁知道他在哪儿，我要找小林子……”
现在林屹完全可以断定疯老头就是望归来，和他一起年轻女子就是慕夷双。
他为望归来能从地室出来感到无比高兴。
而当年他答应望归来，一定回去找他，却失诺了。
难怪望归来会说小林子骗了他。
他太对不起望归来！
同时他也替望归来担忧。
虽然望归来武功已到巅峰化境，但是神志不清。慕夷双江湖经验浅薄。他得想办法尽快找到他们。
林屹又问：“那你可知这个疯老头现在何处？我要找到他替我堂兄报仇雪仇。”
闫姓汉子哭丧着脸说：“我真不知道。现在我们的人也在四处找他。”
林屹收回剑，付了账出了酒馆。
他看到酒馆门口蹲着两个小叫化，就给了他俩些碎银。问他俩刚才从酒馆里出去的那几人朝那里去了。
小叫化拿着碎银乐歪了嘴，忙给林屹指明那几人去向。
林屹就上了马追赶他们。
出了镇子追出半里地林屹追了几人。
林屹打马超过几人，然后在前方调转马头挡在路上。
几人近前勒住马头，其中一个对林屹喝道：“什么人敢挡我们的路，快滚开。”
那家伙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闪电”劈在他身上，他惨叫一声翻身落马再没了动静。
其余四人惊得顿时酒意全无。
其中两个还惊诧抬头看看天空，这大晴天怎么会突然有闪电，还正好劈在同伴身上。
武堂主却看着林屹。
他知道那不是闪电，而是剑光！
好快的剑！
好可怕的剑！
武堂主顿时感觉一股冷意直透肌骨。
武堂主勉强挤出一缕僵硬的笑。
“呵呵，这位兄台拦下我们有何贵干？”
林屹说：“先前在酒馆喝酒，我无意听到你说当年参与血洗灭门北府，屠了很多北府的人。那些被武堂主屠杀的人，托我来借点东西。”
武堂主面皮抽动着问：“借什么？”
林屹盯着他缓缓地说：“项上人头！”
武堂主大怒，吼叫一声。
“宰了他！”
三名手下抽出兵器拍马朝林屹冲过去。
武堂主则趁机调转马头就跑。
他看出林屹不是等闲之辈。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还是逃命要紧。
武堂主还没跑出多远，身后陆续响起两声惨叫，然后便再没了声响。
武堂主吓得赶紧拼命打马，但是那马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嘶鸣扑倒在地上，武堂主跃下马。
林屹身影一闪已站在了他面前。
林屹的目光寒气逼人。
武堂主大吼一声一掌击向林屹，林屹不避一掌迎上，双掌相碰，武堂主顿时感觉一股猛烈真气透入手掌，同时他的手腕“咔嚓”一声断了。武堂主发出一声痛叫。林屹出剑，又连续两剑洞穿武堂主膝盖，剑上带着强大真气。武堂主的两膝膑骨顿时碎裂。
武堂主跌在地上惨叫连连。
林屹用剑“啪”的拍在武堂主嘴上。
“真没骨气，就你这怂样子，当年是怎么屠的北府的人！”
“大……爷，我是吹牛，我只杀了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女人……”
“两个孩子，一个女人，你真能下得去手啊。你也真够英雄的！”
愤怒地林屹又一剑剁下了武堂主一只手，武堂主又发出惨叫声。林屹又用剑拍在了他嘴上。拍的武堂主鼻口鲜血，牙都掉了几颗。
眼前的这个青年不光武功高的可怕，出手还如此狠毒。
武堂主彻底崩溃了。
他叫也不敢再叫一声。
林屹对武堂主说：“我现在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还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武堂主口中淌着血，含糊地说：“大爷你问……”
“你说要去抓姓苏的丫头是怎么回事？你最好别说谎，不然我会把你切成十八块，一块一块的切，我说到做到！”
武堂主现在毫不怀疑林屹是否能说到做到。
武堂主告诉林屹，姓苏的丫头，就是苏轻侯掌心明珠苏锦儿。现在南北两境剑拔弩张，上周“牧天教”已攻击了南境的一个帮派。南北两境全面大战很快就会拉开帷幕。北府和牧天教也不再忌惮南院。
因为苏锦儿常来晋州探望姑姑梁红颜，所以北府少主秦定方暗令，让河北境内所有探子眼线密切注意，只要苏锦儿踏入晋州，就把她暗中擒了押解到北府。
牧天教的人都知道秦少主喜欢苏锦儿。
昨天他们得知苏锦儿进了晋州，趁她未到“飘花山庄”前设伏擒她。
虽然费了些周折，但是总算是把苏锦儿擒获。
他现在正准备带人与堂主他们会合，一起押解苏锦儿去北府领赏。
“快说！再哪汇合？！”林屹的眼睛都似要喷火了。“敢骗我，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找到你挖出你心肺！”
武堂主一听这话，看来说了林屹就会放过他了。求生有望！他如实把押解苏锦儿的路线说出。
“大爷，我都说了，你说过要饶我性命的。”
“我只是说或许！”
林屹说完一剑削掉了武堂主脑袋，然后掠上马背打马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定要把苏锦儿救下！

第二章：罪恶的囚犯（2）
苏锦儿的确被“牧天教”的人擒获了。
本来南北两境局势紧张，苏轻侯已命南院的人尽量不要轻易踏入“牧天教”势力范围。但是苏锦儿却因和后母发生争吵，又被父亲说教一顿，她也再不想看到那个擅弄心机挑拨她和父亲关系的继母了。
继母在父亲面前表现的简直完美无缺。堪称天下最善良淑德的女人。
但是每当她和继母单独在一起，继母简直变判若两人。她常挑苏锦儿不是。这次继母更是讥讽苏锦儿这么大闺女应该赶紧寻个好婆家，相夫教子，省得被人非议给武侯丢脸。还说当年北府秦少主提亲，就应该应了。两家如果结亲，南北两境也不会演变成要刀兵相见的地步了。这一切都怪苏锦儿。
苏锦儿又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她听了这番话非常气愤，就和继母大吵了一架。
苏锦儿心里委屈，就一个人偷偷跑到晋州找姑姑。
没想到却被“牧天神教”的人发现，并遭到伏击受擒。
在这个关键时候，抓到了苏轻侯的掌上明珠，晋州堂主董项欣喜若狂。这简直就是天大功劳。把苏锦儿押到北府，自己最差也会被提升成河北分教的副教主。
但是毕竟押解的是苏轻侯的女儿，而且还是梁红颜的表侄女。为了不节外生枝，董项为此做了周密安排。并命人不得声张此事。
董项把苏锦儿塞进一辆马车，自亲带着十名高手押解。他们一行装扮成官差模样。
一行人快出了晋州地界，还不见武副堂主前来汇合。
董项心里很是气恼。他知道武副堂主本事不大，但是却一直不服他。这小子是四大护法中蒋百里亲戚，不然他早给其颜色看了。
现在正值盛夏，烈日当空，空气又热又闷。地上都蒸出一股怪味，象火药气味又象是尸臭。
一行人汗流浃背苦不堪言。
车厢中更是憋闷，苏锦儿叫嚷着要出来透透气。
前面正好有一片柳林，董项等人也准备进林休息凉快会儿。等日头不那么灼热再赶路。
他们进了柳林，柳树也在这酷热天象病了似的。枝条无精打采垂着，叶子也打着卷儿。
董项让把苏锦儿放出来。
他们已给苏锦儿改头换面。还给苏锦儿脸上涂了些血污。免得不小心被人认出。
苏锦儿从车厢里出来夸张地大口喘气着。眼睛却扫着四周看有没有机会逃走。
不过也确热，她的衣衫都被汗浸湿了。
脸上流汗，一张脸现在更是成了花脸。
苏锦儿身上几处要穴被封，还被戴上镣铐。苏锦儿虽有逃念，但是靠她自己能力根本难以办到了。
董项给苏锦儿递过壶水。
“苏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之处还望包涵。只要苏小姐配合，我们绝不伤害难为苏小姐。”
苏锦儿笑着说：“放心吧董堂主，押解人的事我干过。只要乖乖的，一切都好说。所以我一定不会生事。还请董堂主给我弄个西瓜吃。再来几只烧鸽更好。”
董项说：“等再路过镇子一定给苏小姐买。”
这时候突然听到路上一个男子痛苦叫嚷。
“官差大人，太热了我身上又有伤我快要死了，求你们行行好，去林中休息一会儿……”
一会儿两个官差押解着一个戴枷囚犯进了林。
囚犯头发散乱也是一脸污渍看不清脸面。背后背着一卷席子。
那两个官差看到董项等人，都是同行，和他们打招呼。
董项他们也敷衍和两名官差打了招呼。
那两个官差拿出水壶喝水，那囚犯可怜巴巴地说：“二位大哥，求给我些水喝。不然到不了边关我就渴死在路上了。还得劳烦两位大哥埋我。”
一名官差骂道：“你罪大恶极罪恶滔天，我当差半世都未见过你犯下的罪！你死了就抛了喂野狗！埋你我还怕天怒人怨呢！”
听了官差这话，众人都好奇囚犯到底犯下了什么样的罪恶。竟然让官差痛恨到极致。
苏锦儿更是好奇，她对那囚犯说：“你说说你犯了什么罪，难道比我的罪都大？”
囚犯问苏锦儿：“大姐犯了什么罪？”
苏锦儿说：“我犯的是欲加之罪怀壁之罪莫须有之罪。这罪够大吧，你呢？”
囚犯叹息一声说：“唉，你这罪虽然大。但是比起我的来，萤火怎能与皓月争辉。你们可知我犯下的是什么样的罪吗！”
囚犯故弄玄虚更是勾起众人好奇，都把目光投在他身上，囚犯缓缓说出。
“我偷了一个鸡蛋！”
董项等人一听，这简直就是天大笑话。
其中一个人更是骂道：“放你妈的屁，你当我们都是傻蛋！”
就朝囚犯走过来，似要教训他。
囚犯忙说：“官差大人歇怒，听小人慢慢道来。我去偷鸡蛋，结果鸡乱叫，我怕人听到，就把鸡杀了。却没想主人还是听到了。男人先出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男人杀了。结果女人随后跑出，哭道：我的夫啊，你死的冤啊。就抱住我腿让还她男人的命，我就一条命哪能还，就连她也打死了，然后我就偷了鸡蛋跑了……”
押解囚犯的官差说：“真还就是这么一回事。”
董项等人一听都愣了，为了一个鸡蛋居然弄出两条人命来。
苏锦儿听后却笑了，她的眼睛又如弯弯月牙那般可爱了。囚犯所说的故事，正是当年她骗杨仲秦定方等人的翻版。虽然当时在场地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荒唐故事。但是苏锦儿却猜出眼前的囚犯最有可能是谁了。她的心激动都似要跳出腔子了。
囚犯也朝苏锦儿笑了。
眼中竟是温暖之色。
苏锦儿对囚犯说：“虽然你荒唐可恶，但是你实在可怜。我就给你些水喝。”
苏锦儿拿着水就朝囚犯走去。守着苏锦儿的两名高手正要相阻，董项朝他们摆了下手。苏锦儿遂缓缓走到囚犯身边。
囚犯抬起头张口嘴，苏锦儿把水往他口中倒。
囚犯大声说：“痛快痛快！”
囚犯喝完水对苏锦儿说：“我们走吧。”
苏锦儿笑道：“这半壶水可还当年赠饼之恩？”
囚犯认真地说：“我早已倒欠你了。”
董项见此情形突然猛省，他大叫一声：“有诈！杀了他！”
董项和手下朝囚犯和苏锦儿扑来。
与此同时囚犯双臂一振木枷发出爆裂声四碎开来。
囚犯左手揽住苏锦儿腰一带苏锦儿便到了他身后，囚犯右手也从背后那卷席中抽出剑。
雪亮刺目的剑光更给这酷热天气添了一份灼热！

第三章：我叫缺锋（1）
囚犯正是林屹所扮。
面对最先扑上来的人，林屹一剑洞穿他的胸膛，然后用剑挑起他身体甩在另一个家伙身上。那家伙被同伴尸体撞翻在地。
林屹朝左边攻上来的人一剑斜劈，剑光如闪电骤现，那人根本难以避开，剑斜着切入他胸膛，他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胸膛被切开，鲜血内脏一起涌出，让人怵目惊心。
林屹又挥剑杀三人，用掌打死一个。林屹的凶猛和武功让其几个心惊胆颤。董项和林屹过了几招，被林屹武功震慑再无战心就想跑。但是他还没跑出几步，林屹人如惊鸿瞬间而起，飞掠到董项上空，居高临下剑势如走龙蛇，几道剑茫闪现分不同方位击向董项。董项大惊失色，赶紧挥刀去挡，尽管他使出浑身解数破解，但是还是有一道剑茫没入他后背，董项身体“轰然”扑到在地上四肢抽搐两下死了。
剩下的人吓得仓皇而逃。那还敢再和林屹这个煞星打。
除了董项其余人更是不堪一击，林屹还担心对方押解的高手多，为了确保苏锦儿毫发无损干脆就“旧景再现”一来可以麻痹押解的人，二来也可以让苏锦儿知道是自己。
林屹找来的那两个官差，在打开后就赶紧跑了。
他俩是被林屹威逼利诱来配合演这出戏的。
林屹替苏锦儿去了镣铐，又解开她的穴道。
穴道被解，苏锦儿急不可耐用手在林屹脸上擦触，想看清他真实面容。苏锦儿感觉这如同一场梦幻似的，似只有亲眼看到林屹真容才能确定这不是一场梦。哪知苏锦儿越擦林屹脸越花。
“小林子真的是你吗？！”
“你希望我是小林子那我就是。”
苏锦儿真是激动万分，她叫道：“小林子你这个混球，三年前在飘零岛你为何不辞而别。居然连个招呼也不打！我还以为你被秦定方他们害死扔在海里了！每年崔龙象生日那天，我就给你烧点纸钱，担心你在地下受穷连个媳妇也娶不起。”
林屹听了苏锦儿的话“哈哈”大笑。
“这么说，我又欠苏小姐你大笔银钱了。”
“对，你小子欠我的债这辈子恐怕是还不清了。”
“苏小姐，其实当年并不是我不辞而别。”林屹又想起往事心中恨意也涌起来。他今生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狂风骤雨的夜晚。如果不是自己命大造化大，就被那三个卑鄙小人害死了。“我真是被秦定方他们暗害了……”
林屹把当年被设计暗算的过程讲给苏锦儿，苏锦儿听了震惊不已，没想到真是秦定方他们合伙暗算了林屹。苏锦儿更把这三人恨得牙痒痒。
但是让苏锦儿难以理解的是，梅梅竟然会和他们同流合污害林屹。
“小林子，那晚天色暗，你又喝了酒，你不会看错吧，那女的真是梅梅吗？”
“我敢肯定，就是她。”
既然林屹如此肯定，苏锦儿也不再怀疑。
“小林，当年我去飘零岛完全是局势所迫为了拉拢了他们。其实我对飘零岛的人没有一丝好感。尤其他们每两年选一对幼儿做‘海童’祭海神，我更难容忍。整个飘零岛就吕姐姐还算好，没想到还是一丘之貉。难怪那么多门派认为飘零岛邪恶。真是没有情义可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害你。”
苏锦儿又问林屹被海啸卷走后发生的事情。
林屹就把在海上遇到秦多多，最后两人一起到了那座礁岛遇到崔龙象师傅还有小卫子的事都一件件讲给她听……
苏锦儿脸上表情随着林屹讲诉不断变化着，时尔惊诧，时尔担心，是尔喜笑颜开。
没想到林屹的经历如此宕荡起伏，又充满惊险传奇。
让她更没想到，林屹居然碰到了表妹。
“天啊，这也太巧了。我以为多多死了。小林啊，我可告诉你，多多可是个小魔女，从小就我能制得住她，因为她好多把戏都是和我学的。你和她结成异性兄妹，那你以后千万小心。她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有一次她掐死了我的养的鸟，我骂她几句，她居然给我喝的水里投鹤顶红。”
“那最后呢？”
“我知道她一定会报复我，我便强摁着她喝那碗水，她才哭着招了，说以后再不敢了。”
“哈哈，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所以她连我都能下得了手，更别说你这个异兄了。”
林屹虽然不如苏锦儿那样对秦多多了只掌，但是经过和秦多多三年相处，秦多多的诡诈狠毒林屹还是领教过的。这也是三人一起困在那个岛上，想生存就得依存。不然秦多多真不知会玩出什么花招来。
林屹打趣地说：“那你也教教我，这样我才能提防，免得被你那个小魔女表妹害了。”
苏锦儿笑着说：“那我以后每年在你被她害的这天，给你多烧些纸钱去。”
苏锦儿现在别提多开心了，林屹安然无恙，表妹也有了消息。苏锦儿心里因后母带来的阴霾不快也散去了。
林屹认真地对苏锦儿说：“苏小姐，现在南北两境随时都会打起来。你不应该离开南院跑到牧天教地盘上来。如果这次不是我正巧撞到姓武的得知了内情，你被送到北府那后果真是不堪想象。我护送你回南院吧。”
“我不回去。”苏锦儿那双美丽的眼睛又升起了忧伤。“我不想看到那个狐狸精。”
林屹一听这话，知道其中必有隐情，既然苏锦儿不说，那他也不便多问。
这时候七八条人影飞快朝林中掠来。
天气如此酷热，这些人每人竟然身上还都披着白色披风。
他们是飘零岛的人。
再近些林屹看到为首的赫然是罗邪古。
林屹又看到有两辆马车也朝柳林而来。还有十几名飘零岛的高手护卫。
飘零岛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两辆马车中又是什么人？
林屹为弄清没有离开。他让苏锦儿到时候露出真容，免得遭受飘零岛高手们的攻击。而他则暂时不想让飘零岛的人知道是自己。免得陈显扬得知他在晋州前来纠缠，他现在可没功夫应付陈显扬。
很快罗邪古带人进入林中，把林屹和苏锦围起来。
罗邪古看了眼地那些死尸，又把目光投向林屹和苏锦儿。
他的眼神此刻凌厉的如同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猛禽。

第三章：我叫缺锋（2）
为了避免冲突，苏锦儿赶忙拿水把脸上污渍洗了。
她笑靥如花和罗邪古套近乎说：“罗老哥好啊，真是有缘又见到罗老哥。”
原来是苏锦儿，罗邪古神情缓和了许多。他对苏锦儿印象并不坏。
“原来是苏小姐。”罗邪古指着地上那些死尸问：“这些官差是怎么一回事？”
苏锦儿说：“这些官差其实都是假冒的，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在此伏击我。被我师兄杀了。”
罗邪古打量了下林屹，林屹现在简直成了个花脸，罗邪古也辨不出他到底是苏锦儿的哪位师兄。罗邪古也不是多事之人遂不问。但是他心里却惊诧，地上这些尸体有些惨不忍睹，而且据他经验，这些人面对苏锦儿的师兄几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苏轻侯的弟子真是厉害。
这里如此血腥，罗邪古命人通知那两辆马上去柳木东南边歇息。
罗邪古对苏锦儿说：“苏小姐，那我就告辞了。北境凶险，也请苏小姐小心保重。”
苏锦儿眼珠一转，她故作惊魂未定恳请罗邪古。
“罗老哥，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我想和罗老哥结伴同行一段，有你们飘零岛的人在，料想那些图谋不轨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苏锦儿提出庇护，罗邪古也不便拒绝。
罗邪古点点头。
林屹就和苏锦儿随着罗邪古来到柳林东南边。
飘零岛的人护着两辆大马车进入林中。
打开车厢门，两辆车里陆续下来十来个孩子。
这些孩子有男有女，年龄也各不相同，大的看模样有八九岁，最小那个只有两三岁模样。他们都穿着新衣。只是天气太闷热，一个个小脸上都汗淋淋的。
有的孩子显得兴高采烈，说说笑笑，也的却愁眉苦脸的，眼神中充满迷茫和不安。
林屹和苏锦儿知道这是“飘零岛”又在“收募”新人了。
飘零岛每两年都会派出几路人在各地物色资质好的流浪孩童。然后给他们换上新衣，带回飘零岛训练培养。但是也有人说，飘零岛的人有时候也会强抢孩童。
这时一个八岁多的孩子哭着乞求一个看守女子。
“好姐姐，我真的不是孤儿。我娘病重在床，我妹妹还小，她们很饿，我就出来要饭给她们吃。你们就把我当孤儿抓来……我不想穿新衣，不想添饱肚子。我只想和我娘和我妹妹在一起。求你们放了我吧……”
那女子喝斥说：“你这个笨蛋。和我们走你就一步登天了。从此衣食无忧，没准儿还会有大出息。你娘娘和妹妹就让她们听天由命吧！再要是吵闹，就打断你的腿！”
那孩子顿时吓得不敢再说，只能坐一棵树旁边擦鼻抹泪的哭。
林屹和苏锦儿相视一眼，两人动了恻隐之心。
苏锦儿笑眯眯走到罗邪古身边说：“罗老哥，看在那孩子一片孝心份上，放了他吧。反正又不缺他一个。算是我求罗老哥了，这个人情以后一定回报。”
罗邪古和飘零岛大多数人小时候也都是这样被“收募”带上飘零岛。
罗邪古从小就是个流浪孤儿，所以对亲情很淡漠。孩子再怎么哭求他也无动于衷。但是苏锦儿放下身段相求罗邪古就得考虑一下了。
他思忖片刻对那名女手下说：“放了他。”
那孩子一听要放他顿时破涕为笑转悲为喜。
他先谢了那女子，又跑到罗邪古和苏锦儿面前扑通跪在地上。
“谢谢大爷，谢谢小姐，愿菩萨保佑你们……”
苏锦儿拿出些银两给了那孩子，心疼地对他说：“你是个好孩子，快回去照顾你妈妈和妹妹吧。以后别乱跑了。”
孩子又是一顿谢，然后拿了银两撒腿就朝林外跑了。生怕这些人后悔再不放他走。
看到这孩子被放了，又有两个孩子哭着求放了他们。那女子上去一人给了一巴掌，俩孩子再不敢啃声了。有几个孩子也骂那俩孩子不知好歹。说以后他们有吃有喝有人管这简直就是天大好事。
林屹此刻却注视着一个孩子。
一个非常特别的孩子。
这孩子也就两三岁样子，他头上箍着一块红丝巾，更是区别出他和别的孩子不同。
他不哭不闹，小手拿着半块白面饼安静地坐在那里。
林屹看着他，他也看着林屹。
林屹惊诧，这孩明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不安，而是充满冰冷。如寒冬里的荒野，寂寞、冰凉甚至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这样的目光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两三岁孩子眼中。
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又是从哪来？
林屹对这个孩子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苏锦儿走到林屹身边，挨着他在树阴凉下坐下。
林屹小声问苏锦儿。
“知道那孩子头上为什么箍着红巾吗？”
“知道。我听人说过被选中做‘海童’的孩子，头上就会被箍一块红巾。也叫‘聚魂巾’。”
在礁岛上林屹听老人说起过“海童”的事情。
听老人说，“飘零岛”的岛祖是一对兄妹，也是当时赫赫有名的人物。兄妹俩后来厌倦了江湖厮杀就带家眷飘游海上。最终兄妹俩发现了一座可以移动的奇岛，遂在岛上定居，并起名为“飘零岛”。
妹妹信奉海神，她与丈夫断绝关系，在岛上建了一座圣殿，自称是海神女儿，深受信徒们膜拜。后来更是引来众多靠海营生的人前来朝拜，贡上各种物品祈求她的庇佑。
有一次海上狂风大作暴雨如注接连下了二十天。海潮吞噬了无数船只生命，而且海水大涨几乎要漫了飘零岛。
妹妹夜得一梦，梦中一个仙人指点她，只要把一对童男童女送给海神做伴，海神才会息怒停止狂风骤雨。
妹妹竟然把自己一对儿女放入一叶小舟送入喧嚣大海，奉献给海神。
说来也奇，两日后风停雨住，海上恢复一片晴朗。
从此妹妹便订下圣殿律法，每隔两年必须选一对生辰八字甚好的幼童送与海神做伴。
而飘零岛上所有人，包括五湖四海的信徒都深信不疑，海底的确住着一个掌管大海的神。他们要好好侍奉好海神。以保海上平安。
但是飘零岛用幼童“祭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是残酷不仁的。
因此江湖上一些名门大派都认为飘零岛是邪恶势力。
一百多年前，江湖上各大门派还联合清剿过飘零岛，但是却因飘零岛如巨船般随时可地变换海域，他们很难找到最后也只能草草收场。
当初老人做岛主时候，几个和老人私交不错的大派掌门，包括苏轻侯父亲苏震，他们还私下找老人，看能不能废除用幼童“祭海”。
老人为此也做过很大努力，但是却遭到岛上所有人反对。老人虽为一岛之主，却也无权干涉圣殿的事。最终不了了之。
这也是让老人一生中最为愧疚又无力改变的一件事。
林屹继续看着那孩子，那孩子也目不转睛看着他，他的眼神也不似那样冰冷了。这个小生命原来被选中做“海童”。林屹的心颤栗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朝那孩子走过去。
孩子旁边的两名飘零岛高手看着走过来的林屹警觉起来，手放在各自兵器上。
罗邪古也盯着林屹了。

第三章：我叫缺锋（3）
林屹还未靠近那孩子就被人挡下。
那人对林屹说：“除飘零岛的人，外人不得擅自靠近‘海童’。”
林屹说：“我就想和这他说两句话。”
那名高手看罗邪古，罗邪古吐出两个字。
“不能！”
林屹显得很无奈，那孩子还看着林屹，还把小手里的饼递向林屹。林屹的心顿时似溶化了一样，他眼睛也湿润了。
这孩子和他有缘！
他问那孩子：“你几岁了？”
孩子用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
“那你叫什么？”
“我叫缺锋……”
罗邪古走到林屹跟前，不客气地警告林屹。
“请退回，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苏锦儿也朝林屹叫。
“师兄别惹事，听罗老哥的。”
林屹只能缓缓转身，小缺峰也缓缓放下递饼的手。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份失望之色。这眼神如刀，似把林屹的心脔割成若干碎片了。
林屹走回去坐下，苏锦儿看到林屹此时的眼神让人生畏。林屹的身体也似有些颤栗，也许是小缺锋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地方。
林屹低声对苏锦儿说：“这孩子和我有缘。”
苏锦儿也被小缺锋递饼的情节彻底感化，她低声对林屹说：“他给你递饼让我想起了当年你递饼给我的情形。我也喜欢这孩子，难得有缘人，我们不能不管。一会儿我们和飘零岛的人分开，想办法救缺锋。”
苏锦儿理解并且支持自己，林屹很是欣慰高兴。他不由握住苏锦儿一只手，苏锦儿则狠狠用指甲掐了他一下。林屹松开手，苏锦儿抿嘴笑了。
林屹看着苏锦儿娇美姿态，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如温暖泉水漫过林屹心头。
又在林中歇了一个多时辰，日头似没那么烈了，飘零岛的人又把那些孩子关进车厢，一行人离开柳林赶路。
林屹和苏锦儿与飘零岛的人结伴走了一段，便和飘零岛的人分道扬镳。
看着飘零岛的人离去身影，苏锦儿对林屹说：“我先前和罗邪古闲聊，他说缺锋生在马年马月马日马时，此子贵不可言，正是陪海神的难得人选。他们看得这么紧，除非我们撕破脸硬抢，不然真的难解救缺锋。”
林屹说：“罗邪古武功不弱，而且飘零岛的人比先前‘牧天教’分堂的人都厉害多了。又人多势众，以你我力量也未必能抢到手。而且我现在还不想对飘零岛的人大开杀戒。”
这时一辆马车从两人身边经过，到了前方岔路，朝罗邪古他们走的那个方向而去。
林屹突然苏锦儿说：“这辆马车在跟踪罗邪古他们。”
苏锦儿问：“你怎么知道？”
林屹说：“我早发现这辆马车有蹊跷，看似同路，但是飘零岛的人慢这马车也慢，有一次虽然超过，但是却在前方村子等着，看似停歇，但是飘零岛的人过后，他们又马上尾随。”
苏锦儿笑道：“抢罗邪古不方便，我们不如把这马车抢了。你赶车我坐车，也免得我被日头晒了。”
林屹说：“哈哈，我正有此意，正好我们看下马车中到底是何人。”
林屹和苏锦儿施展轻功朝马车追去。
苏锦儿很快被林屹甩到了身后。林屹身形如飞鸿一般几乎脚不点地踏空飞驰。
林屹武功进步如此大让苏锦儿也惊叹不已。
就在林屹即将追上马车时候，突然车厢门打开，一条人影从车厢中掠出在空中劫住林屹，手中刀光耀目直劈林屹。
林屹拨剑封住对方如闪电般的刀光。
但是刹那间对方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连续劈至。一刀比一比更快，每一刀都异常凌厉，似要把林屹劈成两半。
好快的刀，好凌厉的攻势！
不给对手任何喘息机会。
林屹用快剑对快刀。
双方刀光剑影闪动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只有刀剑铮鸣声不绝于耳。
两人顷刻之间竟然各出十几招。
两人从空中打到地上，对方的刀势突然如剔骨一样横拉，拉出一排刀影，阳光下如一片镜光射向林屹。
林屹手中剑则在画了一个月牙形状，瞬间月牙状的剑茫变大，形成白茫茫剑浪如汹涌海浪涌向那片刀茫。剑浪与刀影撞在一起，爆裂声不断响起！周围被刀剑之气激起阵阵泥沙石四飞。对方“刀林”被林屹的“剑潮”冲开一个豁口，对方身影飘飞避开。
“哈哈，”林屹大笑道：“真他娘痛快！曾少主，几年不见，你刀法更是出神入化啊。”
原来对方正是当年在戈壁上拦截梅梅的曾腾云。
林屹很欣赏曾腾云爽朗不羁的个性。
曾腾云骂道：“你奶奶的，你的剑法更吓人。你怎么会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待泥土落下，曾腾云打量着林屹，但是林屹现在一脸污渍曾腾云哪里能认得出来。
这时苏锦儿赶上来。
曾腾云惊诧地问苏锦儿说：“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曾腾云和苏锦儿认识。
苏锦儿也没想到车中的人竟然是曾腾云。去年父亲过寿曾腾云带代表“十里杀场”去祝寿。而且“十里杀场”很支持南院，对牧天教却嗤之以鼻。所以苏锦儿对曾家印象并不坏。
“是你啊，你怎么鬼鬼祟祟跟着飘零岛的人？”
曾腾云先没回答苏锦儿的话，他打了声口哨，冲着车上的人喊道：“水！”
车上的人扔过一壶水，曾腾云接住又掷向林屹。
“把你脸洗净了，我到要看看你是哪尊神。”
曾腾云很是好奇林屹居然认识自己。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哪位熟人的剑法如此厉害。
林屹用水把脸洗了，曾腾云瞪着眼睛看了片刻认出了林屹。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早被吕希梅那个狐狸精害死了。你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林屹苦笑说：“不瞒曾兄，我还真差点被她害死。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曾腾云对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甚是得意。
“吕希梅就是个百年祸害，最擅迷惑男人。你认清就好，算你小子迷途知返。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锦儿没想到林屹和曾腾云居然认识，她打断他们的话问曾腾云。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偷偷跟踪飘零岛的人？”
曾腾云看了林屹一眼问苏锦儿。
“这小子可靠吗？”
“绝对可靠。”

第四章：螳螂捕蝉（1）
曾腾云见苏锦儿担保林屹可靠就实情相告。
“不瞒苏小姐，我曾腾云和吕希梅与飘零岛誓不共戴天。飘零岛四处抓孩子，还寻找适合‘海童’更是天理难容。我联系了些同道中人，想伺机伏击飘零岛的人，把那些孩子都解救出来。再把飘零岛的人都杀光，给圣殿那个老巫婆点教训。我压根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狗屁海神。”
原来曾腾云跟踪飘零岛的人是要伏击他们。曾腾云还告诉苏锦儿，这次伏击飘零岛的人有三家。另两家是清河庄的谷家，石家堡的石家。虽然这两家是小门派，但是一直痛恨飘零岛所为。
他们三家一共招集了近百人。准备把罗邪古等人一网打尽。
曾腾云还很得意向苏锦儿透露，在别处也会有志同道合的江湖义士攻击飘零岛“收募”队伍。总之他们要让飘零岛不得安宁。
林屹听了心里暗喜，他可以趁乱救缺锋了。而林屹对曾腾云等人的义举也由衷佩服。
林屹对曾腾云说：“曾兄真是除暴安良的义士，比起曾兄小林真是汗颜了。”
曾腾云最喜欢别人夸赞自己是侠义之士。林屹武功如此厉害，曾腾云也想和林屹交个朋友。曾腾云就拉林屹入伙。
“小林你武功这么高，难道就不想行侠仗义救那些孩子吗？”
“愿听曾兄差遣。”
曾腾云见林屹如此爽快很是高兴。
苏锦儿对曾腾云说：“不过实话告诉你，我和小林与罗邪古算是有点交情。所以不便露真容，你给我们找身替换衣裳，再弄个蒙面黑巾。”
曾腾云笑道：“嘿嘿，其实到时我们也都会蒙面。你们与罗邪古有交情我也理解。我还和飘零岛的一个人志趣相投呢。到时候罗邪古就交给我，免得你们为难。”
这时候有三人骑马而来，其中一个姑娘生得俏丽。她长一张娃娃脸，看上只有十几岁模样，还长一对漂亮的大眼睛。
她对曾腾云说：“你还在磨蹭什么！石大哥刚才通知，就订在‘鳄子口’伏杀他们。现在大伙都在朝那里赶呢。”
曾腾云说：“谷女侠，误不了事。我先给你介绍两个朋友。这位是小林兄，剑法无双。这位就是苏武侯千金苏锦儿……”
曾腾云又给二人介绍了女子。她就是清河庄二小姐谷纱，别人都称她为清河女侠。
谷纱对林屹从未耳闻，但是苏轻侯的宝贝女儿大名她可早就听说过。清河庄又在南境，也受南院庇护，所以谷纱下马和苏锦儿热络起来。
原来谷纱看似貌小，却比苏锦儿还要大。两人就以姐妹相称。热络完谷纱便带人先打马急匆匆奔向“鳄子口”了。
曾腾云给林屹和苏锦儿弄了身换的衣裳，又备好蒙面巾，然后结伴朝“鳄子口”赶。
林屹心里又浮现出缺锋那张小脸，他心里说：小缺锋叔叔来救你了！
……
罗邪古一行必须得路经“鳄子口”。
“鳄子口”其实就是一个山谷口，因形状如同鳄鱼张开的大口，因此得名。
此时太阳将要落山，霞光填满整条蜿蜒的山谷。
山谷两侧的林木花草也染上一了层红晕。
飘零岛的人进入山谷。
他们都未察觉到，山谷两侧的树后草丛中已潜伏下众多伏击者，若干双眼睛在暗中窥探着他们。
飘零岛的人进入山谷不久，突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同时山谷两边射出许多箭弩。
飘零岛的人从小都经过严格训练，虽然遭遇伏击但并不慌乱。他们各自抽出兵器拨挡急射而来的弩箭。
其中一个避之不及，身中两箭从马上摔下，但是他一只脚还在马镫中，那马身上也中了一箭，嘶鸣着拖着那人朝前跑。
罗邪古大叫：“冲出去！”
飘零岛的人护着马车打马朝前奔去，但是前方两侧山坡上突然许多滚木大石滚落下来，塞住了山道。飘零岛的人纷纷勒马。马匹不安地叫声音也响彻山谷。
身后入口处也落下许多滚木。
两头被塞飘零岛的人进退不得。
接着第二批箭弩射来，飘零岛又有两人被射杀跌落马下。然后山谷两边现身出许多蒙面人。正是曾腾云谷纱他们。
曾腾云大吼道：“兄弟们杀啊，杀光飘零岛这帮伤天害理的乌龟王八蛋！”
那些黑衣人挥舞着各种兵器发出激昂的杀声朝谷中飘零岛高手们掠来。
罗邪古飞身下马，一掌打死一名蒙面人，然后冲手下叫道：“护住‘海童’，其余的不要管，杀出去！”
飘零岛的高手们也纷纷下马。
这时两边人也都冲下，和飘零岛的人混战起来。
顿时喊杀声和马嘶声响成一片。车厢里的孩子们也都吓得嚎哭起来。场面也乱成了一锅粥。
两个飘零岛高手打开车厢把缺锋抱出，让他们惊诧，所有孩子都惊恐万状哭爹喊娘，这个只有三岁的孩童却显得无动于衷。
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冰冷，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块饼。
他们刚把缺锋抱在怀中，一条人影瞬间从天而降。正是林屹。
林屹一直隐藏在一棵树上，就等着他们抱出缺锋。
林屹人还未落地，一掌朝那名未抱孩子的高手击去。那两人没想到林屹从天而降，那名高手反应也快，一掌迎向林屹的掌，两掌相碰，那名高手被林屹强大掌力震得发出一声闷哼口一张喷出一股鲜血身子跌了出去。
林屹身形落地，另一人一手死死抱着缺锋，另一只手挥刀斩向林屹。林屹脚下移位避开那一刀，连续几掌击向对方。这几掌林屹没有一掌灌注内力，他怕伤到缺锋。
这人面对几道掌影不同方位袭来，还是紧紧抱着缺锋，他只能尽量闪避这些掌影。
但是有两道掌影分别击在他和缺锋身上，那高手惊愕，要屹掌力绵软如同轻溪水拂身，根本伤不了他。林屹则趁机身形一闪到了他身后。
林屹知道他不会轻易松开缺锋，只能杀了他。
林屹一剑那人背后切入，又一掌击在他腋下。而这一掌再不轻柔溪流，而如同狂潮侵体，那人内脏都被震碎了。
他胳膊一松，林屹趁势把缺锋抱在怀中。缺锋则任其抢夺，没有一点反应。这孩子也真是个异类。
林屹刚把缺锋抱在怀里，罗邪古打翻两个攻击者，咆哮着冲了过来。要夺缺锋。
这时曾腾云砍倒对手掠了过来，他冲林屹叫道：“这个丑八怪交给我了！”
说着刀如闪电劈向罗邪古。
罗邪古只得先全力应付曾腾云。
林屹抱着缺锋提着剑走到马车前，安慰车厢那些吓的哭叫成一片的孩子们。
“你们别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这时蓦地一个声音从山上传来。
“哈哈，曾少爷，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接着一个女子声音响起，她的声甜甜腻腻犹如灌密一般。
“曾少主魂断鳄子口，众大侠伏尸酬天地，也不枉这人世走一遭。”

第四章：螳螂捕蝉（2）
伏击者听到这得意声音都心里大惊，难道他们成了“螳螂”！
众人寻声，只见左边山坡上缓缓走来一人。他身后有若干身影，有的披着白色披风，有的则一身灰色衣衫。这些人都是从山对面翻跃而来。
走来的人腰佩长剑，腰际还插着一只精光闪闪的钢手。
赫然是陈显扬！
陈显扬现在一副踌躇满志趾高气扬。他一边脸上多了块伤疤，正是当年林屹所伤。陈显扬看着山谷中的伏击者，那神情仿佛在看着自己盘中的菜。
而另一边山坡上却出现了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一袭红衣如火。给本已燥热的天气又添了几许热量。
她是红衣梅梅！
谷中正相互厮杀的人们也暂时住手。
他们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都显得懵懂。
飘零岛一干人发出兴奋欢呼。他们已经死伤了多人。在这紧要关头，两个副岛主同时带人出现，也让他们都大感意外。又振奋不已。
而他们中也只有罗邪古知道真相内幕。他们“收募”选“海童”是真，但这同样也是一个陷阱，就是为引曾腾云上钩。
这几年曾腾云四处纠集游说武林中人对付飘零岛，还不断妖魔丑化飘零岛，甚至说崔龙象和莫灵姬每餐都要食孩童肉。那些被“收募”的孩子其实都成了这两个魔头的盘中餐了。这两个魔头残忍之极令人发指……
这一切早已让崔龙象和莫灵姬愤怒不已了。
崔龙象甚至还亲自写了封信，给“十里杀场”曾老爷子，让他管管曾腾云，让他这个儿子收敛些。
结果曾老爷子给崔龙象回了份信，信上只有三个字：管不了。
崔龙象气恼不已，给曾老爷子回了四个字：我替你管。
梅梅更是对曾腾云充满怨怼。这些年来，只要她一离开飘零岛，曾腾云便会知道。她判断飘零岛内一定有曾腾云的人。而她每次离岛，曾腾云便会利用其一切关系手段追踪她，然后伏击暗杀投毒无所不用其极，好像她活着一天，这小子就寝食难安，有两次她险些死在曾腾云手上。
梅梅觉得曾腾云不是人，简直就是个阴魂不散的索命鬼。
这次飘零岛“收募”新人又物色“海童”，梅梅推测曾腾云一定会纠集人捣乱，她便生出一计，想诱曾腾云入套彻底除去这个后患。
梅梅把想法和崔龙象莫灵姬说了，两人都非常赞成，并让梅梅和陈显扬负责这件事。
两人商议一番准备在晋州布局。为了能把曾腾云和其党羽一网打尽，陈显扬还飞书给秦定方和杨仲，让他们知会牧天教的人配合。
杨仲和秦定方现在和陈显扬私交甚厚，双方也各自利用。杨仲遂亲自写信给河北分教教主骆辉，让他无条件全力配合陈显扬。
骆辉不敢怠慢，他让分教副教主负责搜寻那个疯老头子，他则亲自带人来协助陈显扬。那些灰衣人就都是牧天教的人。
人数众多，至少有一百多人。
梅梅本不想和牧天教扯上关系，但是这里是牧天教的地盘，牧天教调动各种资源也便利。也就默许了陈显扬的做法。
梅梅早就知道陈显扬和“牧天教”及“北府”越走越近，这已违背了崔龙象和莫灵姬平衡南北两大势力不偏不倚的意愿。她也禀报过崔龙和莫灵姬，崔龙象为此还训斥了陈显扬。陈显扬虽然表示自己和杨、秦二人纯属个人私交，他绝不会掺合南北两境的纷争。但是暗中却阳奉阴违依然我行我素。
梅梅扫了眼谷中，笑着对蒙面的攻击们说：“这么热的天，也真难为你们一个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怕捂臭了。你们一定是怕暴露身份而招致飘零岛报复吧。那现在你们不用担心了，反正你们谁也难以活着走出这个山谷。”
梅梅一副轻描淡写，她目光又在谷中的那些蒙面人身上搜寻。似在找什么人。
“哟，曾少主，怎么连脸也不敢露了？不像是大侠所为啊，倒像是一条不敢见人的狗。”
曾腾云听了这话气怒地一把拽下自己蒙面，他大声对梅梅说：“老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只是怕太阳晒伤了脸。你这个千年祸害，有本事来杀我。”
梅梅“咯咯”地笑着说：“你不是到处骂我是百年祸害吗，怎么又成千年的了？”
林屹看到梅梅和陈显扬便想起当年两人和秦定方勾引暗害自己。林屹心里火气瞬间升腾起来。
林屹对梅梅嘲弄说：“那是因为曾少主真是低估你了，低估了你九百年！本以为你是百年狐狸，谁知道你是千年王八！”
听了林屹这话曾腾云痛快地大笑起来。
“哈哈，兄弟骂得好。她就是千年王八，不过不得不承认，是只美丽的王八……”
“曾兄，要不我们把这只美丽的王八清炖如何。”
林屹和曾腾云一唱一喝辱骂梅梅，还引得众多蒙面者发出一片哄笑。梅梅又把目光移在林屹身上，对这个抱着“海童”的蒙面人顿时充满愤恨。
陈显扬看到二人侮辱梅梅，心里很是舒坦。梅梅在飘零岛上的人气旺，而梅梅又在背后靠他的状，他早就对梅梅心生怨念了。
陈显扬把左手插入那只精钢手套，然后拉着腔调对梅梅说：“吕岛主，我现在听你的，我们现在是下手呢，还是让这两个混蛋继续讨论‘清炖’的事。”
那些忠于梅梅的飘零岛高手见曾腾云和林屹出言侮辱神女，都很愤怒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就会扑上去杀了。
罗邪古更是怒目而视，似要把两人一口吞了。
梅梅强压心中怒火，她得在众人面前保持她完美形象。她还是那副颠倒众生的风情万种姿态。
她笑着林屹说：“我知道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敢肯定你一会儿变成死人。既然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脸上还蒙着块破布遮遮掩掩的。如果是个爷们，就摘下蒙面。”
林屹知道如果今天若想活着出这“鳄子口”必须得经过一场血战。梅梅和陈显扬也会从身法武功上判断出是他，也再没有遮掩必要了。
于是林屹缓缓扯下自己的蒙面。

第五章：浴血鳄子口（1）
林屹露出本尊。
陈显扬和梅梅包括罗邪古都惊诧万分，他们真是没想到这个抢了“海童”的蒙面人竟然是小林子！
在海上被林屹打下水的巫灵杰回去禀报陈显扬，说在海上遇到林屹。林屹还让他带话，说迟早会来找他。
当时陈显扬听了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不敢相信林屹竟然还活着！
陈显扬甚至把当时在船上的人都叫来挨个儿问。凡是曾经在飘零岛见过林屹的都肯定了巫灵杰所言。
陈显扬方才接受林屹还活着这个现实！
陈显扬也真是难以理解，林屹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屹活下来对他可是一个巨大的危险隐患，陈显扬本想把普腾云解决后就全力追查对付林屹，把这个隐患除了，没想到林屹现在就在他眼前！
真是预杀一狼，误撞一虎。
而且是只猛虎！
现在林屹不光是秦定方和杨仲的眼中钉了，还是他陈显扬的肉中刺了。
陈显扬似怕林屹多言揭露自己，陈显扬发出了攻击命。
“杀！一个不留，把他们都杀了！”
陈显扬先率飘零岛的人朝山谷冲去。
牧天教河北分教的教主骆辉四十多岁，生得如凶煞门神，他使一柄鬼头锏，他如炸雷般冲着牧天教的人吼道：“杀啊！和飘零岛的兄弟们把这群王八羔子都杀干净！”
骆辉提鬼头锏也冲下山谷。
分教主下了命令，两边山上的牧天教高手们再不迟疑，他们挥动兵器叫喊着从山坡上冲下来。
现在飘零岛加罗邪古等人有七十多人，牧天教的有一百三十多人。不光人数占据绝对优势，而且飘零岛的人武功都不弱。
谷中的罗邪古他们也朝这些蒙面人发起了攻击。罗邪古更是恨林屹欺骗了自己，还夺了“海童”，暴吼一声身体飞起扑向林屹。曾腾云见状身体冲起连续两刀劈向罗邪古，罗邪古又被曾腾云缠住。罗邪古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却不是曾腾云对手。飘零岛又有几人过来帮罗邪古。
梅梅大声提醒飘零岛的和牧天教的人。
“只杀敌人，别伤着孩子们！谁伤一个，我让他用命抵！”
梅梅说完身形也飘飞而起，如急风中的红叶飞向场中。
看到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如狼似虎从四面涌来，一些蒙面者惊恐万状。有的竟然放弃抵抗四散而逃，但是他们哪能逃得出去，很快就被双方的人截杀然后惨死在对方刀剑下。
双方的人也混战在了一起。整条山谷到处是闪躲腾挪拼斗厮杀的人们。
先前是曾腾云他们三家围攻飘零岛的人，现在却成了对方围杀他们。
惨叫声兵器撞击声和飞溅的鲜血又开始充斥着落日中的鳄子口！
此刻，残阳如血了！
更是把整个场面混乱杀声震天的鳄子口染成血红一片。
甚至让你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如血残阳的投射的光芒。
也许残阳就是血，血亦是残阳。
林屹朝己方的人大喊道：“都别慌，今日陷入绝地，如果想绝处逢生就奋力杀敌，杀出一条血路来！”
林屹的声音在山谷中如海潮般涌动，这无疑振奋了蒙面人们的士气。他们再不慌乱奔逃，现在也只能拼死一战，也许才能绝地逢生。遂个个奋勇而战希望能杀出条生路。
林屹把“海童”递给身边的苏锦儿，让苏锦儿紧随着他。如今他也只能大开杀戒了！带这三家的人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时一个飘零岛高手和一个牧天教人冲了过来，两人合力攻向林屹。
林屹大喝一声，手中“消雪剑”朝着牧天教那名高手挥出一道闪电般剑光。直劈那人面门，那人抬刀挡林屹这一剑，但是却没想到剑光近前瞬间一分为二，那人只挡住一道，另一道剑光劈在他面门上，那人整张脸被剑光撕裂，脑浆鲜血飞洒，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然后林屹连续出掌击向那名飘零岛高手，那高手接了林屹几招被林屹一掌打飞。
林屹身形又瞬间移位到苏锦儿身后，几剑挥出，把攻向苏锦儿的两个灰衣人杀倒在地。
这时梅梅打死两个蒙面人飞掠到林屹面前，伸出一只纤细玉指直点林屹面门。口中还气怒说道：“小林你真无耻，当年你为何不辞而别！你可知娘娘这几年快要疯了吗！”
面对梅梅这一指，林屹不闪不避一掌击向梅梅手指。
“你这个狐狸精别装糊涂，我当年怎么回事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梅梅的指戳向林屹，林屹的掌击向她手指。
两人谁也不撤招，是梅梅的“断金指”洞穿林屹掌心，还是林屹的“碧海飞龙掌”折断梅梅手指！
答案瞬间有了。
梅梅的指戳在林屹掌心，林屹的掌击在她指尖，但是两人谁也没受伤，因为他们各自都没用内力。
毕竟曾经相处那么多天，就算当初梅梅亲近林屹是抱着目的，但是毕竟在九音山上，梅梅拼死相救林屹，毕竟在送往燕城路途中，她在车厢中悉心照料心急如焚。
虽然梅梅当年把林屹诱到“映月岩”，林屹心中对她充满怨气，刚才出言侮辱泄愤。但是现在面对梅梅，不知为何，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林屹本想梅梅如果洞穿他手掌，那他就再对她不抱一点希望，他就要痛下杀手了。
没想到梅梅对他也下不了手，而且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
两人彼此都没用内力，都似让对方诧异。
梅梅继续攻击林屹。林屹巧妙应付。
“你这疯子，你不怕我一指戳出你手掌？！”
“你这个女疯子，你不怕我一掌打断你手指？！”
“不怕！”
“不怕！”
两人同时回应。
林屹又避开梅梅攻击身形闪到苏锦儿左侧，剑影挥动之处，几声惨叫响起，几股鲜血飞洒。几名朝苏锦儿扑来的灰衣人三死一伤。
梅梅趁机攻向抱着缺锋的苏锦儿，苏锦儿只得叫道：“梅姐我是苏锦儿，你别逼我！”
梅梅没想到这蒙面女子竟然是苏锦儿！
她今天真是意外连连。
梅梅撤招，并对掠来的帮忙的几个飘零岛高手说：“这里没你们的事。”
那几名高手相视一眼就另觅人厮杀了。
林屹又闪到梅梅对面，现在两人都觉得当年那件事有些蹊跷了，但是此刻也不是解释澄清时候。
梅梅对林屹和苏锦儿说：“把‘海童’留下，你们俩冲出去吧。”
林屹斩钉截铁地对梅梅说：“我不会把‘海童’留下，我也不会抛下朋友们不管。”
梅梅盯着林屹说：“你别逼我！”
林屹也回敬说：“你也别逼我！”
这时只听场中响起谷纱的一声痛叫。
“石大哥……”

第五章：浴血鳄子口（2）
原来石家堡的石勇和陈显扬打斗，但是他哪是陈显扬对手。此刻石勇被陈显扬砍掉一条胳膊。断臂落地，鲜血喷涌。
旁边的谷纱和几名蒙面人赶紧冲过来攻向陈显扬，趁机把石勇救下。
谷纱扶着断臂的石勇背靠一块大石头。
那几个蒙面人奋力攻向陈显扬。陈显扬右手长剑，左手钢魔手。他的剑和手都非常可怕。钢魔手用的是一套罕见“爪功”，狠毒诡异，剑则是用“飘零剑法”，左右齐出互不影响，而且巧合天衣无缝。一心二用，陈显扬也算是个人才了。
钢魔手不惧刀剑，又诡异迅猛，钢魔手不断撕裂蒙面人的身体，插入他们胸膛，在对方的凄厉惨嚎中他显得更加亢奋。那块丑陋的面皮也抽搐跳动。陈显扬甚至还把一个蒙面人肠肚拽出扔在另一个人脸上，那人惊得魂飞胆寒，陈显扬的长剑白光一闪，那人头颅带着一股血污飞起。
陈显扬下手之狠毒让人毛骨悚然。
几个蒙面人尽数被陈显扬杀死。
谷家和石家的人拼命想冲过来援救。但是大部分被敌缠住自顾不暇。有的则被陈显气武功和凶狠吓得不敢来援手。
曾腾云看到石勇受伤，谷纱也危及，狂叫着几刀逼退罗邪古和纠缠的飘零岛高手赶紧朝那边掠去。途中不断有人想阻挡，曾腾云手中的刀光如不祥的幽灵不断在人群中闪现，拦截着的不是死于刀下就是受伤急退。
梅梅见林屹和苏锦儿执拗不肯走，也无办法。
她已仁至义尽。
但是她不会和林屹打，因为二人都不愿伤害对方，就是打一天一夜也徒劳无功，反而会拖住林屹让他错失突围机会。
梅梅对林屹和苏锦儿说：“我只能祝你们好运了！你们活着我们再叙，你们死了我给你们收尸。”
梅梅说完娇躯如燕飞起，朝曾腾云而去。
今天的目标本来就是曾腾云。
所以梅梅一定要杀了这个可恶家伙。
陈显扬又杀了两个蒙面人，暂时再无人阻挡，他面目狰狞朝谷纱和石勇逼去。这时曾腾云到了，一刀斩向陈显扬后胸。
陈显扬感觉身后一道凌厉刀气袭来，他身体前倾身体冲起避开那一刀，然后在空中调转身体，朝地上曾腾云连续两剑。曾腾云连续两刀破了陈显扬的剑气，身体也飞升而起，手中狂刀气势如虹，一刀接一刀劈向陈显扬身体各处。陈显扬身上所有部位一时都成了曾腾云攻击目标，曾腾去的刀法如同没有章在法剔骨剁肉。而没有章法有时候却是最让人难以对付的！
陈显扬这是第一次和曾腾云交手，他以前虽然对曾腾云的快刀早就有耳闻，但是却嗤之以鼻，认为那只是屠牛宰羊的伎俩，没想到曾腾云快刀如此厉害。
而他现在在曾腾云眼里就是牛羊。
两人空中刀来剑往打了几招落在地上继续全力而斗，面对这样厉害的对手，谁也不敢有一丝大意。两人一时也难分出胜负。
很快梅梅也冲过来，她身形在曾腾云周围飘飞，掌指并用攻向曾腾云。
曾腾云面对两个厉害高手合攻很快便非常吃力了。
此刻山谷中蒙面人们的情况也岌岌可危。
这三路人的武功本来就难和飘零岛和牧天教的高们相比。有的甚至只是会三招两式的家丁，也跑来凑热闹，想沾个行侠仗之名。没想到却面对如此血肉横飞的残酷拼杀场面。有的哪见过这场面，干脆吓得哭爹叫娘起来。
所以这三路人面对绝对占据人数和功夫优势的敌人，根本难以抵挡。惊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在对手的兵器之下倒下被无情屠戮。
三路人已有四十多人倒在了血汩中。
鳄子口成了一个疯狂血腥的屠场。
蓦地，林屹如狂潮般内力催发的声音响彻山谷。
“挡我者死！避我者生！望飘零岛众高手斟酌！”
林屹挥剑朝曾腾云这边杀来，苏锦儿一手提剑一手抱着缺锋紧随其后。苏锦儿武功也不弱，一般高手也难是她对手。
林屹这样喊是不想手上沾太多飘零岛高手的鲜血。让他们最好不要难为自己。
让林屹和苏锦儿惊诧，小缺锋看到这血肉横飞的残酷画面，竟然还是无动于衷。反而把拿着饼的小手放到嘴前，咬了一口饼慢慢咀嚼着吃。
而此刻谷中那两辆马车里的孩子们早已是惊恐万状嚎哭成一片。有两个还吓得晕了过去了。拉车的马匹也倒在了血汩中。
有一匹马还未死透，眼里充盈着泪水，看着这些相互杀戮的人们。
所幸双方的人虽然疯狂拼杀，但是没人伤害车厢中的孩子。这也多亏梅梅先前下了死命令。
陈显扬看到林屹朝这边杀来，武功似比以前更加厉害。他大叫让己方的人挡住林屹。
陈显扬准备把曾腾云杀了再对付林屹。现在曾腾云在他和梅梅合攻下已是险象环生了。
曾腾云被梅梅点中一指，又被陈显扬刺了一剑。而陈显扬左胸也被曾腾云划了一刀，皮肉都翻起来了。胸前被鲜血染红。如果不是避的快，就被曾腾云开膛破肚了。
骆辉带领手下和七八个飘零岛高手赶紧朝林屹奔过去拦截。
面对拦截者林屹挥剑，划出一条极细剑光，如一条鞭横着抽出。这道剑光现在带着海潮力量，比曾经威力更大。最先上来的两人被拦腰切断，剑势仍不减又没入他们身后一人腹部，那人嚎叫一声身体也飞了出去。
一剑杀了三人！
林屹武功让人这些拦截者震惊胆寒！
骆辉朝手下怒吼道：“宰了他！”
牧天教的人纷纷扑上来把林屹和苏锦儿围住攻击。飘零岛的高手也攻向林屹，有两个趁机抢夺苏锦儿抱着的“海童”。还把一个在混乱中想伤害“海童”的牧天教徒打翻在地。
林屹护着苏锦儿和缺锋，掌剑并用，掌力若惊浪，剑光如银蛇飞舞，掌影剑光连绵不断声势骇人。那些攻击者虽然奋勇，但是哪能敌得住林屹。吼骂惨叫声响成一团，顷刻就有六七人倒下，身躯都血肉模糊。飘零岛的一名高手都躲闪不及被剑气撕裂，身体也被掀起，白色披风上鲜血斑斑，在半空中飘扬。
这也更加激怒了骆辉和飘零岛的人。骆辉一边用鬼头锏猛攻，一边叫嚷着招呼更多手下围攻林屹。
于是更多人朝林屹扑来，罗邪古也带着几人掠来，誓要把林屹吞没！
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不是那三路人马能相提并论的。他们都被极其严格甚至残酷的帮规岛律控制着。
遇敌畏缩或临阵脱逃者下场更惨。
所以没有撤令，不管对手多强大可怕，只能死战，流尽最后一滴血。
林屹又杀了数人现在身上已是血迹斑斑，连脸上都是。当然都是敌人的鲜血。看着前仆后继的攻击者，林屹大叫道：“好好好！都够胆气，那我们就杀个痛快！要么你们把小林碎尸万段，要么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第六章：我是猪八戒（1）
林屹知道曾腾云等人岌岌可危，再拖下去恐怕就晚了。
面对四面层层密密围上来的人，林屹脑海中突然出现大海狂暴时出现的旋涡画面。他顷刻受到启发。林屹脚下步伐不断变化，手中的剑以他和苏锦儿为中心迅急挥舞，顿时两人身周边升起苦干道剑气。随着林屹急速挥舞，剑气层层叠叠如桶状包裹住了两人。小缺锋的眼睛也瞪大了，似被这神奇景象所吸引。
随后林屹收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吼声，双掌舞动，真气如海潮涌动，他用力搅动那些剑气，桶状的剑气如旋涡转动起来，并带着惊人的如雷声般的“虺虺”声响。地上的碎石杂草都被这骇人“旋涡”吸入，场面甚是惊魂动魄。让所有人惊愕万分。
蓦地，林屹用力一推，“旋涡”朝外迅速滚动。苦干剑气飞窜惊呼惨叫声不绝于耳。攻击者纷纷闪避，但是还是有不少被“旋涡”吞噬。有的身体甚至被撕裂成了若干碎片，血雨碎肉在剑气中飞洒。有的人虽然避开，但是身上衣服都被“旋涡”强大气流撕成碎片在气浪中如受惊之蝶飘飞。人也变的赤条条的了。而他们的心此刻如同身的衣服一样被撕裂了。
林屹趁机揽着苏锦儿的腰身体冲起从“旋涡”顶端飞了出去，如飞出惊涛骇浪中的海雁。朝着曾腾云他们飞过去。
那剑气“旋涡”则造成了二十来人的死伤！
威力可见一斑！
此刻曾腾云左臂被梅梅一掌打断，腹下又被陈显扬刺了一剑，肠子都快出来了。后被还被陈显扬钢手抓伤。曾腾云虽然不要命的拼，但是出刀越来越慢，脚下步伐也有些颠踬了。就在曾腾云岌岌可危之际，林屹和苏锦儿终于冲了过来。苏锦儿朝谷纱过去，谷纱此刻正挥剑护着石勇和几个牧天教的人拼斗。她身上也多处受伤，头皮散乱，一张美丽的娃娃脸布满血污。
苏锦儿用的也是“万象神剑诀”，虽然不如林屹用的炉火纯青，但是对付那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苏锦儿把几人杀退，挡在谷纱和石勇前头。这时附近的七八个蒙面人硬拼死冲过来。为首的是石勇的弟弟石亮。看到大哥断一条臂膀，石亮心痛不已。
林屹暂时把梅梅和陈显扬逼退，救下曾腾云。两人又和苏锦儿他们汇合，顺便又救了几个蒙面人。梅梅和陈显扬则组织人把他们成扇形围住。谷中其余地方双方还在拼杀，三路人马此刻已是死伤了一大半儿了。
林屹提剑立在苏锦儿他们面前，成为一道坚强的屏障保护着他们。
曾腾云一身血污大笑道：“小林兄，够意思！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们不管。快把这对狗男女杀了！老子今天死也得让他们陪葬！对了，把我和这狐狸精葬在一处，把陈显扬喂了野狗……”
曾腾云到现在还在戏谑，林屹笑着说：“曾兄是大英雄豪杰，这点伤死不了。”
梅梅则笑着对曾腾云说：“哟，曾少主，你天天喊着要杀我剐我恨我要死，原来你还喜欢我啊，这死了都想和我葬在一处。”
曾腾云道：“呸，别自作多情，老子是想死后都不放过你！”
陈显扬则盯着林屹，脸上那块伤疤抽动着说：“小林，我们飘零岛待你不薄，娘娘还把飞鸿渡影传给你，把你定为武卫使继承者，你却恩将仇报，不光偷了船不辞而别，今天居然又对我飘零岛的人大开杀戒，我飘零岛与你誓不共戴天。”
林屹一脸憎厌地对陈显扬说：“陈显扬，当初你和秦定方杨仲合伙害我，现在却诬蔑我偷船不辞而别。陈岛主你真是什么都要就不要脸啊！”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一震，顿时惊疑地目光看向陈显扬。
陈显扬还是一脸厚颜无耻的镇定。他气怒地对林屹说：“小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含血喷人！难怪秦少主说你这个奴才阴狠奸诈。当年整个北府的人都厌恶你。”
林屹知道以陈显扬阴狠个性，拿不出有利证据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再说他现在也没必要让陈显扬承认。承认了又能如何。不过林屹还是要戳下陈显扬软肋。让他不得安宁。
“哈哈，陈显扬，算我含血喷人。那我就再喷一下，当年崔岛主选定的继承人，陈岛主你的师兄江卫平神秘失踪，也绝对不会是你陈岛主所为吧？”
林屹此话一出，陈显扬心里如同被电击一样！
他暗害江卫平的事，做的神鬼不觉，林屹怎么会知道！
梅梅听了这话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当年江卫平神秘失踪，她就感觉此事有些蹊跷。
梅梅看着陈显扬的目光异样了。
陈显扬做贼心虚，他赶紧转移话题制造仇恨，他大声叫道：“飘零岛众兄弟，杀了小林这个忘恩负义之徒，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陈显扬一嗓子真管用，飘零岛的人纷纷朝这边掠来。此刻从那可怕“旋涡”中惊魂初定骆辉又领手下奔来。
梅梅一看飘零岛的人群情激愤，如果此时她再帮林屹根本难说过去。她在飘零岛的声望也会严重受损。
梅梅首先朝林屹发出攻击。
“小林，我要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
梅梅几掌拍向林屹，林屹身形闪动和梅梅瞬间过了几招，梅梅趁机低声对林屹说：“带着锦儿逃。”
林屹听了梅梅这话，心里顿时感温暖。梅梅此刻还念旧日情谊，那三年前梅梅诱他到映月岩难道真另有隐情。如果他今日能活着出这鳄子口，定要把当年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林屹则小声回复梅梅。
“我不能丢下他们……”
梅梅见林屹不肯丢下曾腾云等人突围，心里叹息一声。既然如此，她也不能继续纠缠林屹，她让林屹掣肘那林屹他们就彻底完了。
梅梅又连续攻向林屹，陈显扬则被曾腾云暂时挡下。现在曾腾云受重伤，也挡不了陈显扬几招了。
梅梅在和林屹身体交错时候低语。
“打我一掌……”
林屹顿时明白梅梅意思，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这样既可以维护梅梅在飘零岛高手们心里的位置，也能让她退出战场免得他和苏锦儿为难。
林屹朝梅梅使了个眼色，然后一剑劈向梅梅，口中还叫道：“我先替曾少主杀了你这个狐狸精！”
梅梅避林屹这一剑的空档，林屹一掌击在她左肩，梅梅趁势身体倒飞出去。犹如被林屹震飞。
梅梅落在几丈外，身体踉跄，吐出一口血来。当然，这血是梅梅自己逼出来的。
罗邪古急忙掠到梅梅身边，把趁机想攻击梅梅的两个蒙面人毙在掌下。
梅梅对罗邪古说：“护我。”
罗邪古遂护着梅梅寸步不离。
梅梅退出，又把罗邪古拖住，林屹心里非常感激。
林屹挥剑连斩两人掠到陈显扬身边手中的剑闪电般刺向陈显扬。
“陈岛主！小林代卫江平问你好了！”

第六章：我是猪八戒（2）
陈显扬现在一听卫江平的名字，就心惊胆颤。这名字仿佛是盘踞在他心头的毒蛇。每次窜出噬他一口都让他浑身痉挛。这可是他今生做的最卑鄙无耻的事情。一旦这事宣扬出去，崔龙象和莫灵姬一定会彻查江卫平失踪之谜，也许还会找林屹来质问。如果那样，他就彻底完了。
到时候他会众叛亲离如同丧家之犬般亡命天涯惶惶不可终日。
所以陈显扬绝对不能林屹活着。
陈显扬钢爪长剑奋力攻向林屹，嘴里还朝手下们狂乱喊叫。
“杀，杀了小林这混蛋为兄弟们报仇！杀，把所有的人都给我杀的干干净净！”
而梅梅受伤退出，别人窥不破，却瞒不过陈显扬眼睛。陈显扬可不相信以梅梅的武功几招就被林屹轻易打成重伤了。
一定是梅梅故意暗中帮林屹。
也许她现在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陈显扬想到这里更是感觉如茫刺背。
本来以为几件暗室亏心的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事情却发生让他难以承受的逆转。林屹非但没死，而且还似知道卫江平那件事。陈显扬脑子想烂，也难想通林屹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杀了林屹永绝后患。
陈显扬组织近百人把林屹等人围住。
陈显扬和骆辉还有多名高手联合攻击林屹。分教的一名堂主则带人攻击苏锦儿曾腾云等人。
牧天教的弩箭手也在外围准备就绪，几十支弩箭都对准目标，就待一声令下。
飘零岛的高手们已开始朝被围着发射暗器。苏锦儿等人又要应付攻击者，还得应付这些防不胜防的暗器，有两个蒙面人被暗器射死。石亮身上也被一枚暗器射中，但是他仍旧吼叫着挥刀奋勇护着哥哥石勇。
曾腾云更是怒叫道：“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曾腾云不顾身上重伤，挥刀如猛虎般冲入敌人群内，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砍，刀光起落之处不断有人倒下。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把曾腾云困住，各种兵器暗器朝他身上袭去。很快曾腾云身上又添了两处伤。
林屹心里明白，如果这样拼下去，就算他能带苏锦儿突围出去，但是其余人都将会葬身在鳄子口。
对方人实在太多了，而三路人马却太弱了。曾腾云武功虽高，但是现在身上到处是伤，也快成了强弩之末。
他得想办法救这些侠义之士。
林屹剑势变化莫测，剑如龙蛇飞舞，连杀三名围攻者。骆辉也被林屹伤了一剑，“哇哇”怪叫，手中鬼头锏更是迅猛攻击林屹。
陈显扬现在犹如被逼在悬崖边上再无退路，他绝对不能让林屹活着。陈显扬也拼命了。钢爪手更加凌厉，毫不避林屹的剑，反而不断去抓林屹的剑。剑和钢手撞击的金属声不断。陈显扬右手的长剑更是把“飘零剑法”发挥的淋漓尽致，剑光星星点点“噼噼啪啪”如不断迸现的火花一样在林屹身边闪烁不定。林屹则不断挥出“剑蛇”去吞噬那些萤火虫般的光点。
林屹也惊诧，这陈显扬武功比以前更厉害了。
这时陈显扬叫道：“准备放箭……”
如果箭手们再攻击被围困的幸存者们，他们生还希望将更加渺茫了。
林屹忙叫道：“陈岛主勿躁，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陈显扬怒气冲冲地说：“你又想玩什么鬼把戏？！”
林屹说：“换个地方说。”
林屹脚在一名攻击者身上一点，对方被踢出，林屹身体也趁势如惊鸿般飞到山谷半腰一块大石上。
陈显扬用的也是“飞鸿渡影”身法，但是他看出林屹的“飞鸿渡影”身法应运变幻上却要强于他。陈显扬心中郁闷，自己炼了十多年“飞鸿渡影”轻功，却不还不如林屹修炼了几年。他那知林屹把从大海中领悟到的诸多变化溶入在了所掌握的所有武功里。
陈显扬身形也掠上那块大石。
两人在石上继续相斗，边打边说。
“小林你有屁快放！”
“陈岛主，当年你为夺岛主继承人，在‘映月央’设计杀害你师兄卫江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正好是那个‘知’的人。”
陈显扬听了心里更惊，林屹居然连当年他害卫江平具体地点都掌握了。
“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含血喷人陈岛主你心里清楚，我们做个交易，放我们走，我小林发誓永远不把这件事透露出去。不然我现在就大声宣扬。”
“你以为他们信吗？”
“陈岛主你以为他们就不信吗？你真当飘零岛的人都是傻子。他们回去会把此事在岛上传开，到时候崔岛主和娘娘一定会查明真相。而我一定会去作证的！你真以为你能杀的了我，只是不忍丢下朋友，不然我想走就凭你们还能拦得下我……”
林屹的话句句戳在陈显扬软肋。陈显扬也明白，林屹想自己冲出去并非难事。现在他们一方除了他就数梅梅武功最高，除非梅梅能和他一起奋力拖住林屹，然后再牺牲大量人手攻击林屹才有可能杀了他。但是现在他也指望不上梅梅了。
“我放了你们一马，你真不会把这事传扬出去吗？”
“绝不透露。”
“小林，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陈岛主，如有反悔天诛地灭！”
林屹知道柳红颜现在一定在紧锣密鼓布置寻找营救秦多多。秦多多得救，小卫子自然也获救了。到时候他就亲自背着小卫子去飘零岛，让小卫子自己揭穿陈显扬。在铁证面前，陈显扬就算再狡猾也难以抵赖。所以根本不用他去指证。现在形势危及，林屹所幸就借此要挟陈显扬达成救人目地。
陈显扬哪里知道卫江平还活着，既然林屹发誓，陈显扬干脆就接受。林屹不透露，那再无人知晓那件事，他也能安心了。
而且也只是暂时放过他们，他还可以再组织截杀。也不算食言。
陈显扬说：“给你们二个时辰逃命，二个时辰后我们还会追杀你们，今天飘零岛和牧天教死了这么多人，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林屹看穿陈显扬险恶用心。陈显扬最终还是不会放过他们。不过能争取到宝贵的二个时辰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林屹对陈显扬说：“成交！”
陈显扬说：“那你还得再杀些人……”
林屹心领神会，他和陈显扬也暂时达成了秘密协定。
陈显扬又和林屹打了几招身形突然掠开与林屹脱离接触，同时他朝那些箭手大叫道：“射小林！”
那些早已蓄势待发的箭手，调转箭头，顷刻若干箭弩铺天盖地射向林屹。

第六章：我是猪八戒（3）
陈显扬知道这些箭弩难伤林屹，所幸都让射向林屹。如果真能射中林屹那当然更是意外之喜。
面对众多射来箭矢，林屹挥出如波澜般的剑气围绕在自己身侧，那些箭矢不是被剑气震飞就是折断。同时林屹身影如鬼魅般冲进了箭手群里。几道“银蛇”般的剑气骤然在人群中窜动飞噬，那些箭手惨叫声不断，瞬间倒下六七个，他们身体都被窜动的剑气洞穿撕裂。其余人有的赶紧攻击林屹，有的避让乱成一团。
陈显扬看是时候了，便放声叫道：“撤！都撤！把孩子带上，我断后……”
说完朝林屹冲过去。
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包括梅梅对陈显扬突然下撤退命令有些愣怔。
刚才陈显扬还叫嚣着要把所有人杀干净，怎么突然改变了。
当然，既然陈显扬命令撤退，也没多少人愿意拼死而战了。林屹的武功已让他们心惊胆寒了。
陈显扬主动让撤这可是大好事，梅梅虽一时难理解也大声叫道：“陈岛主让撤，快撤！”
于是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把两辆车里的孩子们抱出，然后纷纷朝谷外奔去。
有些重伤者在求生本能驱使下拖着鲜血淋漓的身躯拼命朝谷外爬。
有些伤的实在太重，再难以动弹，则哭叫着乞求自己人临走时给痛快。
同伴也就挥起手中兵器砍下让他们解脱了。
既然敌人主动撤走，三路人马的幸存者如同大赦一样，那还去阻拦。
很快飘零岛和牧天教能走的人都撤了。
谷里留下一片浸泡在鲜血中的尸首。
景象惨不忍睹。
飘零岛和牧天教二百多人死了六十多人。
三路人马一百三十人，死亡人数更是接近一百一十人。由于和对方实力悬殊太大，这一百一十人基本都战死，幸存者寥寥无几。
如果不是林屹就都覆灭了。
这一战真惨！
此时夕阳也落下山了，似不忍目睹这一副惨烈景象。
幸存者都把脸上蒙面摘了，一个个红着眼粗重喘着气。
石勇更是放声号啕。
“我从‘石家堡’带来六十多个兄弟啊，就剩下这几个，我有罪啊……我怎么有脸回去见这些兄弟们的亲人呐……”
这次伏击石家兄弟几乎把堡中所有青壮带来了。
石勇哭叫着就要撞石壁自尽，硬被弟弟石亮拉住。然后兄弟俩抱在一起痛哭。
谷纱也哭了起来，她带来近四十人，现在也只有五六个幸存了。也是死亡惨重，对清河庄来说也是难以承受的灾难。
曾腾云看着满山谷死尸，心里充满愧疚悔恨，他红着眼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邀你们加入，也不会落得这般地步……”
林屹和苏锦儿相视一眼，心中不是滋味。虽然这些人有侠义心肠，但是除曾家外，这两家太弱小了，和大帮派抗衡真是以卵击石。
这惨痛教训也警示了林屹，看来日后若想和牧天教抗衡，必须得号召强大力量加入，不能连累弱小帮派。这样的灾难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曾腾云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走到林屹身边伏身便要拜。被林屹一把扶住。
林屹忙说：“曾兄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要折煞小林啊！”
曾腾云声音发哽言出肺腑地对林屹说：“小林，如果今天不是你，我们就全完了！我们能活下来都是拜你所赐，我曾腾云虽然放浪不羁，但还是知道好赖的人。我们交情不深，你和苏小姐本来能走，但是你们却冒死留下与我们共患难。小林，你是个爷们！也是个大侠，你这朋友我曾腾云交定了，交一辈子！”
石家兄弟和谷纱及幸存们也都过来真情流露向林屹道谢。
这也让林屹第一次感受到了江湖同道中人的情真意切。
林屹对他们说：“陈显扬他们不会善罢干休的，我们先赶紧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众人寻到几匹未死的马，套在那两辆马车上，众人又把堵塞谷口的滚木石头移开，坐上马车出了鳄子口。
除林屹和苏锦儿还有小缺锋，其余人都带着伤。都已是精疲力竭。不光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身心也承受着巨大伤痛。
众人走出百米，各自又回头看了下鳄子口。
此刻的鳄子口更像张着恐怖大嘴的鳄鱼嘴了。山谷就是鳄鱼腹，今天它吞噬了那么多生命和鲜血。现在它终于安静了。
此刻天气已经开始发暗，林屹问曾腾云。
“曾兄，我们现在去哪儿？”
曾腾云说：“这是牧天教的地盘，我们想摆脱他们的眼线并非易事。天马上要全黑了，我们去‘小牛镇’，那里有家杀场，是我们曾家的。先到那里再从长计议。”
临河镇距鳄子口有十几里地，众人就朝小牛镇方向而去。
林屹心里清楚，两个时辰过后，陈显扬就可能寻来并发起攻击。也许这次来的人会更多。他们也得做好准备。
林屹判断的没有错。
陈显扬带人撤走后，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对陈显扬突然下撤令都感觉困惑。
尤其骆辉死伤了不少人，心里非常不甘。
他对陈显扬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了。
“陈岛主，我死了那么多兄弟，他们都成了强弩之末再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最后却狼狈撤走。我咽不下这口气！”
陈显扬对众人说：“我知道你们对我下撤令不理解。我们本来是伏击曾腾云他们，根本没把小林算在内。你们也见识了小林的武功，吕岛主都被他打伤。如果我们再继续攻击，就算杀了小林，我们能活下来的人会寥寥无几。这代价太大了。所以我们暂且先退……”
众人听了都很认同陈显扬的话，就算真能把小林这个煞星杀了，他们也将死伤殆尽。
骆辉也赞同点点头。
陈显扬又继续说：“大伙都放心，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飘零岛也不会善罢甘休。骆教主，这是你们牧天教的地盘，你派人查清他们去向，再召集些人手，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些东西休息一下，受伤的兄弟们也包扎下伤口，精神养足了，再找他们算账！”
骆辉和众人才理解陈显扬这是为保存实力，再伺机进攻。
骆辉赶紧命一个堂主带两人去召集人手。他们则先朝东南方向一个村里而去，准备在村里休整一下。
骆辉派去的那名堂主叫赵俊，他带着两名手下去召集人手。走在半路上，他们看到前方路边似有两个人影。
他们还听到一个年轻女子哭声，女子边哭边埋怨说：“本来以为你自己出了地室神质会恢复些，没想到你一路惹事，现在连我们包袱也弄丢了。我们现在身无分文，我们连吃饭住店的钱也没有了……”

第六章：我是猪八戒（4）
那女子哭着数落着对方。
对方则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哄那年轻女子。
“小双儿不要哭，我们包裹丢了，我们还可以拦路抢劫啊。先前我要抢那人，你又不让……”
“呸！你也不看看，那人是个乞丐。”
“乞丐没银子吗？好吧……总之你别再哭了，你一哭我就心慌。我下次我们不拦乞丐……”
赵俊和两名手下近前，此刻天还未完全黑。
原来路边石头上坐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在哭，旁边一个须发苍白的老头儿在哄她。老头穿着一件宽大的袍子。袍子太大很不合体，感觉老头儿是从别处偷来的。
赵俊是个好色之徒，看到女子姿色不俗便动了邪念。
赵俊和手下勒住马首，赵俊一副轻佻对女子说：“美人，包裹丢了不必伤心，你干脆随了我，我给你百个千个包裹。”
赵俊的一名手下也淫笑着说：“嘿嘿，只要你好好把我们赵堂主伺候好了，以后包荣华富贵……”
那老头儿看了一眼三人，对女子说：“这三个乌龟王八蛋敢调戏你，这次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女子止住哭，她淡声对老头儿说：“像这种无耻恶徒，留着也是祸害。把他们银子抢了，再杀了他们。”
女子轻描淡写之间似就决定了赵俊三人的命运了。
三人感觉很是可笑。
老头儿转过身看着三人，神情怪异，嘴里发出“桀桀”地笑。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涎水。好像他是只食人野兽，三人则是他口中美味了。
赵俊觉得这老头儿蹊跷，便喝问：“老杂毛，你是什么人？！我可是牧天教的堂主……”
老头儿从身上翻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是一个猪八戒面具。
老头儿一双珠在面具眼孔内骨碌碌转动着，如两个玻璃珠子。
“嘿嘿，我是天蓬元帅啊。”
“哈哈，你他妈是天蓬元帅，”赵俊那名手下大笑起来。“我看你就是一头蠢猪……”
那老头儿也不生气，笑声则更加诡异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天蓬元帅就是头猪啊。孙悟空是猴子，牛魔王是牛，玉兔是小白兔，我是猪，嘿嘿……”
赵俊三人没想到老头儿居然如此疯颠，正想教训一下这个疯老头，蓦地三人突然似想到了什么。
顿时三人惊得毫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他们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割了扔在地上再踹上两脚，因为他们祸从口出了！
因为他们此刻恍悟了，这个疯颠老头和女子就是最近他们到处搜寻的人。而这个疯老头儿一定就是那个杀伤无数教中高手恐怖高手。
而这个恐怖人物居然让他们撞上了。
他们现在感觉跨下的马匹都似恐惧的颤栗不安了。
老头儿伸手朝骂他是猪的那人隔空一抓，那人竟然被老头儿从马上吸起，然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提到老头儿面前。
这功夫惊得赵俊和另一名手下目瞪口呆。
老头儿则盯着那人眼睛，那人浑身瘫软吓得尿液肆意顺着裤管留下。
“我是谁？答对我就饶了你。”
“爷……爷爷，你是天蓬元帅……”
“错了，我是猪八戒。”
老头儿说完把那人身体掷出，同时那人腰间的佩刀也到了老头手中。
那人身体飞出好远，然后“砰”落在地上，溅起一团尘土。而那人在半空中内脏就都碎裂而死了。
疯老头又问赵俊另一名手下。
“你看着比他聪明，你猜我是谁？”
老头儿说了第二遍那家伙才回过神来，他带着口腔说：“爷爷……你是猪八戒……”
“错了，”老头得意地说：“我是天蓬元帅。”
老头儿说完手中刀脱身而出，化做一道白光如闪电般没入那家伙胸膛。那家伙一头从马上栽下来。
赵俊突然大叫一声，用力抽打马匹仓皇逃命。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赵俊差点疯了。
那匹马径直朝前狂奔而去，而他自己则保持着骑马的姿势人却悬在了空中。
他缓缓回头，看到疯老头一只手掌朝着他，他则被疯老头发出的强大真气托举控制。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曾听追捕疯老头幸存下来的兄弟们说，那疯老头儿跟本不是人。他当时认为对方是吓破了胆胡言乱语。
现在他情愿相信，这疯老头真的不是人。
疯老头手掌拉动，如同拽着一根无形绳索把赵俊拉回来。然后疯老头松手，赵俊便从空中跌在地上。
疯老头蹦到他面前，用那张猪八戒面具脸对着赵俊。
“你猜，我是谁？”
“爷爷啊，”赵俊磕头如捣蒜说：“爷爷你是猪八戒，你是天蓬元帅，你是猪……总之你不是人……”
疯老头把猪八戒面具摘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错了，我其实是人。”
疯老头说着就举起手掌，这时那女子阻止住他。
女子走过来，赵俊知道这疯老头听女子的话，就忙又朝女子痛哭流涕磕头求饶。
女子冷冷看着他说：“你是来追捕我们的吗？”
“不是不是，姑娘你误会了……”
“你刚才还说你是牧天教的堂主。”
“我是，但是我真不是来追捕姑娘和这位爷爷的。我们和飘零岛的人在鳄子口伏击曾腾云等人，但是没想到冒出个小林，他武功太厉害，我们死伤惨重，骆教主就命我去召集人手……”
“小林”这两个字让女子和疯老头心中一动。
两人眼睛都瞬间发亮了。
疯老头急不可耐对冲着赵俊叫嚷。
“快说，那个小林是不是就是小林子？他现在又哪里？！说了老子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我把你切成十八块儿，丢在十八个地方，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爷爷啊，我就听说他叫小林，是不是你要找的小林子，我就真不知道了。”
女子让疯老头别捣乱，她问赵俊。
“快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赵俊就把在详情如实说了，并给女子指明鳄子口具体位置。
“姑娘，爷爷，我都招了，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别废话了，”疯老头打断他的话说：“我现在要打劫，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我就放了你。”
赵俊赶紧把身上所有值钱东西，甚至还把随身携带祸害女子催情迷药都拿出来摆放在地上。
疯老头很满意，他让赵俊站起来，然后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说：“嘿嘿，小伙子你这么听话我就放了你。我放你了啊，你在半路上死了可就不能怨我了。”
赵俊一听如同大赦，赶紧拔腿就跑。
但是他跑出一段路，脚步却突然慢了，他每迈出一步都是非常艰难。他嘴里开始不断往出吐血，还带着一些碎烂的内脏器官。他感觉五脏六腑此时被一种怪异的力量吞噬着。他想起疯老头在他后背拍的那两下。这是什么功夫！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疯老头模糊身影，口中含糊吐出几个字。
“真的不是人……”
说完身体跌在地上。
疯老头则把赵俊交出的东西都收起来。然后兴奋地对女子说：“哈哈，双丫头，小林一定就是小林子，我们快去找他！”

第七章：巅峰对话（1）
这个疯老头和年轻女子正是望归来和慕夷双。
当年林屹三人离开后，望归来就又与让他感到窒息的孤独为伴了。陪伴他的只有那条小花狗。但是它却不能和望归来聊天，而这正是望归来最需要的。
林屹离开最初几月，望归来的脾气非常暴躁，狂病犯的频繁。那条小花狗也被他狂性大发时打死。望归来天天呼唤着小林子快回来找他，有时候把脑袋撞的鲜血淋漓。室中能打烂的都被他摧毁，为了平息他的狂暴，慕夷双还饿了他十天。
就这样过了几月，望归来渐渐接受并适应了小林子离开的现实。
有时候慕夷双看他寂寞可怜，就每天就去陪他说说话。其实她同样忍受着寂寞孤苦，她陪着望归来，望归来其实也在陪着她。一个美丽少女，一个狂暴疯子，虽然隔着一道铁门，但是却在这深山老林里相依为命，度过春夏秋冬。
慕夷双也严格遵照秦广生前嘱咐，按时给望归来煎药，看着他喝下。
望归来也就成了慕夷双生活的全部主题。她在坚守履行着大师留给她的使命——照顾望归来。直到他真正“归来”！
而慕夷双则成了望归来全部的寄托。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慕夷双惊喜发现，望归来狂暴的次数越来越少。有一次三个月没有发作过一次。他脸上那些丑陋凸起红筋更显平滑了，颜色也越来越浅。那双如魔鬼般让人生畏的血红眸子也逐渐变成黑红色。随着这些改变慕夷双又惊奇发现，望归来的容貌和声音居然也在慢慢改变。
这样说他曾经不是现在这般形如厉鬼的模样？
他到底和大师是什么关系？！
也许这个答案，只能到望归来神质完全恢复才能揭开了。
就在不久前的一天，慕夷双把望归来替换下的衣掌都洗干净搭好晾晒。然后她一个人静静坐在庙前的山坡上，怔怔看着缠绕在山间的云带。
她现在既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如果有，那就是望归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远方，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慕夷双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就把头埋葬在膝盖处放声大哭了起来。宣泄着心中的委屈和苦痛。
不知哭了多久，突然望归来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同时她还闻到一股屎臭味。
“小双子你为什么哭？谁欺负告诉我，我把他脑袋拍在肚子里。”
慕夷双听到这话惊得蓦然抬头，望归来赫然站在她面前。他的两只手还沾满了屎。
“天啊，你是怎么出来的？！”慕夷双惊叫道。
望归来居然还没沾满屎的手放到鼻前嗅。让慕夷双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望归来说：“我……嘿嘿，我突然想起地室中有机关可以开启铁门，但是这机藏在茅坑里，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小双儿你别作呕，我的屎其实不太臭……”
当年秦广曾对慕夷双说过，如果有一天望归来能自己找到机关从地室走出，他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恐怖危险了。再坚持给他喝药，再过几年，他就能真正“归来”了。
现在望归来自己找到机关出了地室，慕夷双又惊又喜，她冲着望归来叫道：“臭死我了，快去把你手洗干净！我要好好给你做几个菜，我还要给你做身新衣裳……”
“真的？！”
“你洗不洗？”
“小双子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洗！”
……
就这样望归来出了地室，慕夷双多年辛苦的坚持总算得到了回报。
慕夷双把望归来带到大师坟前。
如今秦广坟上那株“优昙波罗”更显瑞祥之气。
慕夷双一直坚信，大师的魂魄就附身在这“优昙波罗”之上。
她跪在“优昙波罗”前，流着泪激动地说：“大师你快看，望归来终于自己走出了地室。他性也温和多了，我还会坚持给他喝药，直到他真正‘归来’。也不负大师你养育双儿一场，也不负我和大师父女之情一场……”
说也奇怪，那株“优昙波罗”竟无风摇曳，如大师生前轻捋白髯微微颔首。
望归来伫立在那里，他从混乱的思绪中尽努力去回忆有关秦广的信息，他喃喃而语。
“和尚，当年我失手打死你，我现在很后悔。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小双儿的。你也别怪我，我要怪我，我就把你这‘优昙波罗’拨了……”
望归来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直说到饿了就缠磨着慕夷双给他做好吃的。
经过几天观察，慕夷双发现望归来虽然脸色眼睛越来越正常，又自己从地室找到机关走出，也不轻易暴怒了，但是他还是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他曾经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人常说疯子实心眼，这几年望归来一直念叨着要去找林屹。
现在他终于脱困，望归来便求慕夷双和他一起出山找小林子。
望归来想去找林屹，但是他却又离不开慕夷双。慕夷双现在无疑已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
既然望归来现在魔性削弱，慕夷双也非常想出山看看。
而且她心里也想去找小林子。
慕夷双便和望归来约法三章。
不能随便杀人，事事要听她的话。
望归来满足应诺。
还发誓赌咒。
于是慕夷双便收拾行囊，带着望归来这个武功已到巅峰化境的疯子踏入了充满险恶的江湖。
从出江湖到现在还不到一月功夫，发誓听话的望归来已打死了七十二人！
这些天牧天教死在望归来手上的高手就接近六十人。
而被望归来打死的那些人，都是先惹了他，还好望归来并没有乱杀无辜。
慕夷双真是难以想象，如果望归来曾经魔性最盛时候，那还不见人就杀。难怪大师费尽心机困了他几十年。
现在得知了小林的消息，望归来高兴的手舞足蹈便和慕夷双趁着月色去了鳄子口。
夜色下鳄子口一片狼藉，到处是横躺顺卧的死尸。空气中还充满血腥味道。
慕夷双感觉谷内阴风阵阵鬼气逼人心里很是害怕。虽然望归来打着了火折子，但是她仍感觉这山谷黑暗处似隐藏着无数厉鬼。
望归来看到这怵目惊心的场景却显得很是兴奋。
望归来身形晃动不断翻看尸体，突然他兴奋地对慕夷双说：“小双子，那个小林就是小林子。好多人都是死在他的剑下。他的剑法我熟悉。”
慕夷双则不想再在这阴森恐怖的谷中多呆一刻了。
她对望归来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望归来又咬牙切齿愤愤地说：“就是小林子。他为何不来找我们。这小子一定忘了我们，等我找到他我要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
望归来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一把抓了慕夷双身影闪到一块大石后。
他用神秘语气对慕夷双说：“小双子别出声，有人朝这里来了。武功还非常厉害呐，不过有我在，你别怕……”
望归来话音刚落一条身影飘飞入谷，然后轻盈落在的一堆尸首旁。
月光下，来人一身黑衣，黑色蒙面！

第七章：巅峰对话（2）
黑衣人和望归来一样，翻看了几具尸体。
刚才望归来听到黑衣人飘飞之声就辨出对方是厉害高手，就先把慕夷双藏起。
此刻他自己蹦了出来，朝谷中的黑衣人掠去。
黑衣人听声辨位蓦然回首，望归来已在他两丈外停下。而且为了好耍他双脚还踩在一具死尸的脑袋上。
黑衣人心里震动，因为他窥出眼前这个穿着宽袍的老头儿武功非常可怕！而但却看不出对方什么来历。
望归来眼睛骨碌碌打量了黑衣人一番，他好奇地对黑衣人说：“你是来验尸还是偷尸还是盗尸？”
望归来问完还没待黑衣人回答，他猛得拍了下自己脑袋仿佛恍然大悟地兴奋道：“我知道了，你是在搜刮死人财物。我怎么就没想到……”
说着望归来竟然真去翻死人的财物。
黑衣人问望归来：“你是谁？”
望归来从一具死尸身上翻出点银子很是高兴，赶紧揣起生怕黑衣人抢了。然后他把猪八戒面具戴在脸上“嘿嘿”笑道：“我是猪八戒。你又是何方妖孽？”
黑衣人这才知道望归来神质不清。
不过望归来的话倒让黑衣人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幼稚纯真的愿望。
他用一种特别的口吻对望归来说：“原来你是猪八戒，我一直认为我是孙悟空，降妖除魔无所不能，一个筋斗就能翻出十万八千里，可以打上玉帝老儿的天庭。”
望归来扯拽着自己头发对黑衣人说：“你说你是孙悟空，那你会七十二变吗？如果不会，嘿嘿，你就是个冒牌的。”
黑衣人对望归来说：“我会，虽然我现在是这个样子，但是明天也许就是另一个样子。别人都怕我，天下人也没人能真正了解我，连我的亲人也不理解我。我是寂寞的，所以我只能变来变去，而我脑子里会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我说的这些你懂吗？”
“懂！”望归来看着黑衣人，他感觉两人找到共同的话题了。“我也有各种古怪想法。”
“哦？”黑衣人饶有兴趣地问：“说说都有什么古怪想法。”
望归来想了半天说：“忘了。”
黑衣人非但没失望反而羡慕地说：“你能忘，真好……”
黑衣人说完用脚轻拨脚下散落的一件兵器，那是一柄枪。
枪瞬间飞起，朝望归来射去。
望归来不闪不避，手朝地上一挥，一具死尸手中握的剑顷刻飞起，迎向那枪。
剑和枪在空中相碰，发出铮鸣之声并且撞出“噼啪”火花。
黑衣人对望归来说：“有意思吧？”
望归来笑着说：“哈哈，好耍！再来！”
望归来手又朝地上一挥，一柄刀和一只钢鞭从地上跳起飞向黑衣人。黑衣人脚晃动两下，旁边两件兵器飞起迎向飞来兵器，四件兵器又在空中撞击在一起。
两人都来了兴致，各用奇功不断掀起周围兵器射向对方，四件、八件、十四件……望归来双手不断挥动，黑衣人双腿则飞快拨动。最后来两人周围各有几十件五花八门的兵器升腾而起，在月光下寒光流转，然后飞向各自目标。若干兵器在空中撞击在一起，一簇簇火花闪动宛若烟花般绚烂。
场面蔚为壮观。
躲在大石后偷窥的慕夷双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望归来武功如此恐怖，这黑衣人的武功居然不弱于望归来。
这真是让井底之蛙的慕夷双大开眼界。
突然黑衣人对望归来说：“有人朝这边来了，五人骑马。还有三辆牛车。”
望归来说：“还有六人步行，其中还有一个家伙是瘸子。”
两人同时住手，那些兵器“噼哩啪啦”都掉落在地上。
黑衣人盯着望归来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望归来说：“你这只笨‘猴子’子，我是猪八戒。”
黑衣人笑了一声说：“对，你是猪八戒。我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望归来意犹未尽，他忙对黑衣人说：“别走啊，再陪我耍啊……”
黑衣人身形已腾空而去，转瞬身影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慕夷双从大石后转出掠到望归来身边。
望归来嘴里还在嘟哝。
“耍的很好说走就走了。不过‘猴子’功夫真厉害，真是有齐天大圣的本领。”
“你就别疯了，我看他也是个精神病。天这么晚了，我们快走吧。”
这时候谷外已传来人马声嘈杂声，还有牛“哞哞”的声音。
望归来揽住慕夷双腰肢也从一方飘飞而去。
原来谷外的人是曾腾云雇来给战死的人收尸的。曾脱云对他们说只收蒙面人的尸体，其余不用管。把这些战死的兄弟都入了土，曾腾云才能心安。
林屹他们现在落脚在“小牛镇”。
小牛镇有一家宰杀场，负责供应方圆三十里的肉食供应。这家杀场对外称是风家的，其实风家暗中效命曾家。曾家有很多这样隐蔽杀场，就是为备不时之需。
杀场主风亢是一个三十多岁体壮如牛的汉子。他一脸横肉，腰上捌着几把尺寸不一的剔骨尖刀。
曾腾云带人伏击飘零岛“收募”队伍，风亢也知道，但是为了不暴露这个杀场引来不必要麻烦，风家的人没有参加。
现在风亢得知曾腾云他们伏击失败，死伤殆尽甚是惊愕。
风亢把一干受伤的人安排在杀场后院。并把杀场的人做了布置。让众兄弟严加防守，无关人士一律不准擅入后院。
他又赶紧请来镇上最好的大夫给众伤者医治。
林屹清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又吃了些东西。
然后几人根据目前情况商议了一番。最后他们决定先在小牛杀场避两天风头，让受伤的人也休养一下。然后再伺机出晋州，向南境转移。曾家、谷家、石家都在南境。到了南境他们就安全了。鉴于现在形势不利，曾腾云等人又都身受重伤，随时都会遭遇攻击林屹决定把他们护送到南境再回晋州追查父亲妹妹下落。
苏锦儿还请风亢暗中派人去“飘花山庄”求援。
小缺锋还是不声不响。除了林屹和苏锦儿，他不搭理任何人。他寸步不离跟着二人，仿佛怕两人不要自己。
林屹和苏锦问他住在哪里，父母是谁，缺锋只说了两个字。
“死了。”
然后他就沉默不语了，眼神似更冰冷了。林屹和苏锦儿遂不再多问了。
小小年纪命运就如此多舛可怜，让林屹和苏锦儿更是怜惜不已，苏锦儿准备把小缺锋带回南院抚养。
经历一场死血战大家都很困乏，便都早早睡了。
现在非常时期，林屹知道陈显扬他们休整后好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寻而至。
所以林屹每隔半个时辰就醒来出院巡视。
风亢已安排人在院里守卫。
他们看到林屹频繁出来，觉得林屹紧张了，让他不要担心回去安稳睡觉。
半夜时分林屹又醒来，这次他出来发现院里那三个守卫躺在了地上。
院中赫然立着一个黑衣蒙面人。
林屹一惊，直觉告诉他，这名黑衣蒙面人正是当年用木棍刺穿自己胸膛的那名可怕神秘高手！

第八章：生死对诀（1）
黑衣人背手双手看着门口的林屹，林屹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声音很轻，但是却清晰向在林屹耳边。“他们没有死，只是被我点了穴道。现在你和我走，不然我就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他的声音也不容人置疑。林屹毫不怀疑黑衣人说到做到决心。
林屹说：“我和你走，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如果有什么恩怨，我们今晚就彻底做个了解。”
黑衣人赞赏点点头，他似乎很欣赏林屹的勇气。
黑衣人身体飞起朝一个方向飞掠而去，林屹身体也飘飞而起，跟在黑衣人身后。
黑衣人脚尖时尔轻点屋房树梢，时尔踏空而行。身形在夜空中如魅影闪动。黑衣人高绝的轻功让林屹佩服。
林屹身形也不慢，他“飞鸿渡影”的身法现在溶入了海潮变化。林屹人如飞鸿一般似随浪而行，身形流畅在夜空中急速飞掠穿行。
很快两人到了郊外，黑衣人身形落地，他背着双手仰望天上那轮明月，若有所思。稍后林屹也到了，身形落在黑衣人对面。
黑衣人赞道：“好轻功。飘零岛‘飞鸿渡影’居然又让你掺进了一些变化，你也真不简单。”
林屹用朝弄语气说：“如果简单三年前就让你一棍捅死了。也拜你所赐，我少了一个肺。今天你得还我一个吧。”
“够狂妄，别说一个肺，就是我的命你有本事拿，也随你取。”黑衣人看着林屹又说：“不过你能活下来，我倒是有些意外。你多活了三年，今晚也应该死而无憾了。”
听黑衣人的口气，好像林屹的命已经被他攥在了手掌中。只要他轻轻一握，林屹便魂飞魄散了。
林屹看着黑衣人，他隐藏在小牛镇杀场中，黑衣人竟然能找到他。黑衣人本事也够大。而他对黑衣人的身份更是好奇。
林屹说：“看来我俩今晚总有一个得死。”
黑衣人淡淡地说：“对，必须得有一个死。你死我葬你。我死了，你随便。”
林屹打了一声口哨，然后歪着脑袋笑着对黑衣人说：“你还真是有慷慨。既然我俩必须得有一个人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们不妨彼此问对方一个问题，都如实回答，如何？”
黑衣人冷笑说：“你无非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杀，我到底是谁。但是别和我耍这种把戏，我对问问题不感兴趣。我只对你的命感兴趣。”
黑衣人的执拗傲慢激怒了林屹。
林屹瞳孔收缩着说：“我现在对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也没有兴趣了。我现在也只对你的命感兴趣。”
黑衣人满意地点点头说：“孺子可教。”
他话音刚落，林屹出剑。
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条眩目白光如闪电般劈向黑衣人。黑人注视着飞来剑光，剑光在距黑衣人两尺时候，剑光突然变成三条，分上中下三路袭向黑衣人。目标是黑衣人的头、胸、腹！
剑光近身，黑衣人脚下步伐瞬间变化，闪动之快得让人感觉他根本就没有动过。
于是三道剑光，一道从黑衣人肋下飞过，一道则擦着腋下而过，最为惊险的是上路那道剑光，竟然贴着黑衣人脸颊而过。
三道剑光刺空，林屹心中大震。
黑衣人竟敢以这样的方式化解他一剑三杀。
当年在九音山和黑衣人大战林屹便窥出黑衣人对“万象神剑诀”很熟悉。他没想到黑衣人对这套剑法不光熟悉，他对剑势的轨迹变化简直就了若只掌啊！
他到底是谁？！
黑人用轻蔑地语气对林屹说：“就这么点本事还想取我性命，你这剑法只能糊弄三岁孩童。”
苏武侯苦心孤诣研创的“万象神剑决”竟然被黑衣人损贬的一文不值。林屹此刻里又惊又怒。
黑人又对林屹说：“你还不服气，那你再出一剑试试。”
林屹发出一声喝叫朝黑衣人飞去，人在半空，两道剑茫如银蛇扑向黑衣人。林屹这次把海潮的万千变化掺糅进了“万象神剑诀”。黑衣人盯着两条奔来的“剑蛇”，黑衣人猛得心里一震，这两条“剑蛇”这次通身挟带着一股白色气氲。气氲还似如拍打海岸的浪气涌动。
两条“剑蛇”一左一右噬向黑衣人。游走的轨迹也开始变化，让去黑衣人一时难以掌握。
黑衣人再难潇洒自如破解，他身体冲天而起，那两条“剑蛇”竟然也昂首朝上，随着他身形飞升飞快向上窜动，又袭向黑衣人。
黑衣人手中突然多了一柄如水练般的软剑，他软剑一抖几朵形态如梅花的剑光迸现，分别飘向那两条“剑蛇”。
“剑梅”与“剑蛇”碰撞在一起。也不知是“蛇”撕裂了“梅花”，还是“梅花”的美丽驯服了两条暴戾狂蛇。两人的剑光再无形状纷纷散落开来。如光从天空洒落，斑斑点点，瑰丽奇异。
黑衣人用的竟然是“千梅”剑法。
林屹加了变化黑衣人再难从容应对，终于逼他出招了。这让林屹信心大增。这下林屹可以挖苦对方了。
“哈哈，我这糊弄三岁孩子的剑法也让阁下出剑了，阁下你真是连三岁娃儿也不如啊！”
黑衣人说：“好，好！很好！我更不能留你性命了！”
林屹说：“有本事你就来取！”
黑衣人身形瞬间到了林屹面前，剑若一匹水练击向林屹。
林屹为了避免自己剑法完全被黑衣人掌握，他开始不断往剑招里溶入从大海中领悟到的变化。
海最诡谲，海最多变，海最深邃难以让人理解掌握！
果然随着林屹不断溶入变化，黑人再难轻易破解林屹的剑法。
这让黑衣人也大感意外。他开始不断变化着剑招，他似想从众多剑招中找出一种最有效的剑法破解林屹的“新剑法”。
三年前黑衣人还能轻易取林屹性命，三年后他却为打败林屹煞费脑筋了。
林屹又开始掌剑并用，相互配合依托。威力更盛。剑势若江河奔流，掌力如海潮汹涌。掌剑都如海一般变化万端几乎让黑衣人无迹可寻。
黑衣人也开始左掌右剑对对付林屹。他剑法高绝，手上功夫更是变化多端。两人各尽全力，从空中打到地上，从地上再飞到空中，两人足足打了六十多招还难分胜负。
林屹更是越战越勇，越打越有信心。
两个绝顶高手在月夜下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生死对诀！
可惜无人观赏，更无人喝彩。
而这场生死之战最终谁又会命丧对方剑下？！

第八章：生死对诀（2）
两人又拼了几十招，黑衣人剑式一变，突然挥出朵朵“梅花”袭向林屹。林屹连挥几剑数道剑茫击向那些梅花。“梅花”在剑气下黯然“凋谢”。也就在梅花消失瞬间，黑衣人突然变招，剑法骤换，剑光如柳叶一簇簇飘涌出。然后那些柳叶般的剑光如被风吹得狂乱散开，纷纷扬扬朝林屹笼罩过来。
林屹大吼一声，不断挥出剑光如织，每道剑光上覆着如潮水般的汽浪，这些氲气连接在一起形成“气墙”阻挡着那些如柳叶般的剑光。那些柳叶般的剑光层层不绝，全力冲击着“气墙”。
两人周围杂草泥土都被二人散发出的强大罡气掀起，飞沙走石，场面甚是骇人。周边栖息的夜鸟惊得纷纷鸣叫飞向漆黑夜空。
最终那些连绵不绝的柳叶剑茫冲开了“气墙”。林屹赶紧变换身形，还是有一片柳叶剑茫没入林屹左肩。
林屹本以为黑衣人会趁胜攻击寻机杀了自己，没想到黑衣人突然收招，他对林屹说：“我倒真是小看你了。今天就放过你，来日定取你性命。”
黑衣人说完身形飞快而去，转瞬消失了。
林屹看着黑衣人逝去的方向，有些困惑。黑衣为何突然住手匆匆离去了？
这个武功登峰造极的黑衣人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黑衣人飞掠出几里，在一处僻静地方停下。
此刻他整个人都在因痛苦不停颤栗。他双手抱着头，他突然双膝跪在地上，开始用双手拍着自己脑袋。他此时觉得脑海中万千影像汇聚在一起如潮水般涌来，如千万只蚂蚁啮噬着他的脑髓，他的身心，他的灵魂，让他痛苦不堪。
原来他放过林屹并不是发了慈悲心肠，而是他开始头痛欲裂了。
黑衣人用掌在地上击出一个坑，然后把头戳在坑里，又用泥土把坑埋上。想用这样的方式把椎心般的疼痛埋葬，好与他身体剥离。
他头埋在泥土中，他的全身还是因承受着让人难以想象的痛苦颤栗不已。
但是却始终却未啃一声。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身体的颤栗慢慢减弱，他从坑中把头抬起，眼睛直勾勾望着无垠夜空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口吻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然尔苍穹无语。
黑衣人又运功调息一下，直到完全恢复。黑衣人也没有再返小牛镇寻找林屹。
他独自在夜里如孤魂野鬼般飘着，体味着一种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冰冷。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此刻就如这漆黑夜色，看不到一缕光亮。
就这样飘了半个时辰，一阵喊杀声从一方传来。
黑衣人就朝那里而去。
很快他便看到若干人影晃动，好多人还在四周持着火把照亮。
他掠到高处一看，原来上百人把两个人团团围住攻击。
黑衣人心里一动，被围攻的两人中有一个居然是鳄子口那个自称是猪八戒的老头儿。另一个则是一个年轻女子。
面对众多人轮番围攻，疯老头紧紧护着年轻女子，地上已躺着至少十几具尸体了。
被人围攻二人正是望归来和慕夷双。确定了林屹身份，望归来和慕夷双都很兴奋。二人从鳄子口出来也未找个地方息歇。他们就寻找林屹。
望归来是疯子，慕夷双则没有一点江湖经验，两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寻找林屹。
路经这里，他们碰到一批人马。
说来也巧，这批人马正是陈显扬他们。
陈显扬等人撤离鳄子口就找了一个村庄休整，一边等赵俊的消息。但是却始终没有赵俊一点消息。骆辉非常恼怒，他正想另派人去召集人手，没想到总教的信使到了。
信使给骆辉带来让他们振奋的好消息，副教主风云魔已带总大批高手到了。不光风云魔来了，连杨仲和秦定方都来了。他们现今都在“灵兽园”休息。风云魔命骆辉率人去“灵兽园”汇合。
信使还带话给陈显扬，杨仲和秦定方请飘零岛的人也移至“灵兽园”，杨仲和秦定方有要事和陈显扬商讨。
陈显扬听了很是高兴，林屹是杨仲和秦定方死对头，现在这他俩来了，林屹更是插翅难逃了。
梅梅得知杨仲和秦定方也来了，心里更是为林屹等人担忧。她现在心里更是对陈显扬疑窦丛生。梅梅不动声色，她准备回岛后把对陈显扬的怀疑向崔龙象和莫灵姬禀报。
陈显扬和骆辉带着人马就朝“灵兽园”赶。
没想到他们碰到望归来和慕夷双。
慕夷双看到这么多带兵器的人赶夜路，赶紧把望归来拉到路边，并警告他如果敢生事，就不给他做好吃的。
为了证明自己不会惹事，望归来还如孩童般用手捂住自己嘴巴。
但是陈显扬等人也看到了望归来和慕夷双。
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女子深更半夜在路上晃荡，非常可疑。
陈显扬和几个人打马到了两人面前。
陈显扬看到慕夷双生得美丽清秀，心里怦然一动。他一副和颜悦色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这么晚还赶路？”
望归来一手捂着嘴发出“呜呜咽咽”声音，一手比划着。陈显扬就算天下第一聪明，也根本看不出望归来到底比划什么。
慕夷双对陈显扬说：“我和爷爷投奔亲戚，没想到错过了住店只能连夜赶路。”
陈显扬一副好意模样对慕夷双说：“现在世道不太平，你爷爷又是一个哑巴，你又如此娇弱夜里赶路实在太危险了，姑娘如不嫌弃我们结伴同行……”
“嫌弃嫌弃！我们不和你走。还有你这个龟孙子才是哑巴！”望归来再忍不住了，他冲着陈显扬疯颠疯颠嚷嚷道：“老子是天蓬元帅，天蓬元帅是哑巴吗？你爹妈怎么教的你，你这个蠢货，如果‘猴子’在一定打出你屎来……”
望归来一出口，众人才知道他是一个疯老头儿。
疯老头？年轻女子……
想到这里，顿时在场所有牧天教的人身上都不由自己打了一个激灵！
难道那个武功可怖的疯老头被他们撞上了？！

第九章：神功惊宵小（1）
牧天教的人顷刻之间都紧张起来，所有人目光都盯向望归来。有些人的手情不自禁开始摸向兵器。
飘零岛的人明显感觉到了牧天教的人变得不安了。
骆辉轻轻拉了下陈显扬衣襟，低声对他说：“咳……陈岛主，我们一边说话……咳咳……”
骆辉发现苗头不对，他本想先稳住望归来，不要激怒他，然后从长计议。
陈显扬此刻根本不理会骆辉，他被望归来骂得恼怒了。
陈显扬温和面孔顿时换成一副阴毒模样。
他打算干脆把这疯颠老头杀了把慕夷双强行带走。身为飘零岛主继承人出手杀一个疯老头子有失身份，陈显扬朝身边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名亲信心领神会从马上跃到望归来身边。
他嘴里说道：“老人家消消火，何必出口伤人。”
手掌看似轻柔却灌注内力拍向望归来后心。
但是他手掌刚接触在望归来后胸便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整条臂膀的骨头瞬间碎裂。胳膊也变得如面条一样软耷耷的了。随后他嘴里口喷鲜血，还有碎裂的内脏，大口大口往出吐，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他被望归来强大诡异的内力反弹不光震碎了手臂，还伤及了他五脏六腑。
这样一来，牧天教的人可以断定望归来就是他们搜索的那个武功恐怖的疯老头了。
陈显扬、梅梅、包括在场地飘零岛的人大惊。
望归来又把他的面具拿出戴上。
“哈哈，你们这些小妖孽，是你们惹我的，那就怪不得我天蓬元帅了。”
望归来说着身形鬼魅般闪动人已到了陈显扬上方，望归来一掌击向陈显扬。这一掌太快，陈显扬人在马上来不及闪避左手一掌反击望归来的掌。
两掌相碰。
陈显扬顿时觉得自己胳膊遭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冲击力，胳膊上的骨骼都“咯咯”作响。如果不是他武功也了得，他这条胳膊就废了。
而陈显扬跨下的马匹则发出一声痛苦嘶叫，四条马腿同时断裂“轰”一声身体朝地上倒去。
与此同时陈显扬旁边的骆辉和几名高手几件兵器攻击望归来，给陈显扬解危。还有几人则扑向慕夷双。
望归来“桀桀”怪笑着，夺了其中一人的刀，一刀把对方砍死。然后刀在他手抖变成数截，飞向攻击慕夷双那三人。
那三人还未到慕夷双身边就各自扑倒在地上。
望归来身形一闪又回到慕夷双身边。
陈显扬和那匹马轰然倒在上，陈显扬一只脚还被马镫绞住，马匹压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望归来则拍手掌开心大笑道：“哈哈，马压王八蛋，王八啃泥蛋……”
慕夷双忙对望归来说：“我们快走，他们人多。”
望归来吹着胡子说：“人多才好耍。”
这时飘零岛和牧天教的人把望归来和慕夷双团团围住。
陈显扬从马下脱身，抹了把脸上泥土气急败坏地吼道：“杀了这个装疯卖傻的老东西！”
事已至此，骆辉也朝牧天教的人下了攻击命令。
虽然望归来的功夫让人们胆寒，但是命令已下，都只得硬着头皮扑向望归来。
望归来一掌把最先攻上来的人打飞，夺了其中一人的枪，他显得兴奋。一枪挑起一人甩起抛向空中，然后竟然仰面看抛的有多高。
一名飘零岛高手趁机近前，手中剑直刺望归来胸膛，望归来头还仰着看天，对那一剑不闪不避，就在剑刺入他袍子即要接触他肌肤瞬间望归来闪电般出手抓住那柄剑，剑从中间爆裂，望归来把手中半截剑掷入那名飘零岛高手的咽喉，一剑封喉。那人身体断剑的贯性带着飞了出去。
望归来方才低下头，手中枪影晃动，把攻向慕夷双的那人凌空刺死。
面对四面扑上来的人，他身体到了慕夷双头顶上方，手中的枪挥舞一圈，顿时若干枪影闪现如破碎的镜片闪着夺目光芒射向四周。
那些攻击者纷纷拨挡闪避，还是有几个人避之不及被射中倒在地上。有一个头都被击碎，脑浆鲜血飞。
望归来还大笑道：“好耍好耍，再来一次……”
血肉横飞的残酷战场被望归来当成了游戏场。
双方高手则被他当作游戏里的玩偶一样。
这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这个恐怖的疯子武功到底有多高？！
罗邪古大叫一声正想加入战团被梅梅一把拽住。罗邪古对一直对她忠心耿耿，是她左膀右臂。她可不能让罗邪古去送死。
梅梅对罗邪古说：“我有伤在身，你得寸步不离保护我。没有我命令，任何时候不得擅自离开。”
罗邪古忙说：“是。”
梅梅目不转睛看着疯疯颠颠在场中面对众多高手轮番疯狂攻击却迎刃有余的望归来，心里直冒寒气。
这疯老头的武功已经不能用高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恐怖！
陈显扬戴上钢手提了长剑也跃入战团。
陈显扬钢爪和剑迅猛攻向望归来。骆辉则和人配合陈显扬攻击。陈显扬星星点点的剑光如不断爆裂的火花带着灼人气息袭向望归来。望归来手中的枪左挥右抡便迸现一片光点，和陈显扬那些星点般的剑光撞击在一起。望归来还不误把偷袭慕夷双家伙用隔空掌打飞。望归来和陈显扬过了几招说：“你这小子还有几下子。你这钢手好耍，在哪可以买到？”
陈显扬怒叫道：“你死我送你一只！”
陈显扬此刻心里也直冒冷气，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疯老头武功如此可怕！真是路过马蜂窝乱捅，捅下了这么个娄子。
陈显扬看出慕夷双功夫一般，望归来还得分身护她。
慕夷双就是望归来的弱点。
他立刻变招一剑刺向慕夷双，趁望归来护慕夷双时候，陈显扬钢手抓向望归来。望归来身形瞬间挡在慕夷双身前一指弹开陈显扬的剑，另一只手反抓向他的钢手。
陈显扬手快，但是望归来更快！
快的让人几乎看不到他的手。
望归来的手抓在那只钢手上，手上发力一拽，竟把陈显扬那只钢手拽下。陈显扬手都被蹭伤鲜血淋淋。大拇指也好像被一拽之力折断了。
望归来又一枪刺向陈显扬，陈显扬只能先退。
望归来则把那只钢手戴在自己手上，手舞足蹈叫道：“现在是我的了，哈哈……”
陈显扬被夺了钢手，更加气急败坏。他再次攻向望归来，并且命令用暗器射慕夷双。
顿时若干暗器射向慕夷双。
陈显扬和骆辉则继续带人猛攻望归来。
望归来长枪挥舞一边替慕夷双拨挡暗器，一边还得应付陈显扬等人攻击，望归来有些手忙脚乱了，他冲着慕夷双叫道：“小双子，这群王八犊子不怕死，事情不妙……”
慕夷双带着哭音骂道：“你这个疯子，我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望归来又连杀两人道：“我想走天下谁能拦得住我！”
慕夷双气道：“那我呢？！”
望归来又掌把一人打飞，他对慕夷双说：“哦，还有你……”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猪八戒，用我帮忙吗？”

第九章：神功惊宵小（2）
望归来听到这声音顿时欢欣雀跃如同孩童一般。
他大笑道：“哈哈，孙悟空你来了。快和我一起收拾这些妖孽。”
众人听到这声则甚是惊诧，这“孙悟空”又是谁？难道又是一个疯子？又是“猪八戒”又是“孙悟空”，众人都感觉有些抓狂了。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
于是一个黑衣蒙面人从一个方向飘飞而来，然后脚点众人头顶而过落在战场中。
陈显扬在望归来那里碰壁，被夺走了钢手还折断一根手指正一肚子怒火正无处发泄。陈显扬以为黑衣人和望归来是一伙的，既然望归来武功可怖，陈显扬所幸就把怒火撒到这黑衣人身上。
陈显扬撇下望归来就朝黑衣人掠去。
此时也有几个“聪明人”扑向黑衣人，他们和陈显扬想法一样，“猪八戒”实在太厉害了，不如先对付这个“孙悟空”。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孙悟空”一点也不比“猪八戒”弱。
黑衣人朝其中一人隔空一抓，那人便被吸到黑衣人跟前，然后他手中的剑不知怎么就落在黑衣人手中，然后他的脑袋就不知怎么飞离了脖颈到了空中。黑衣人用脚点了下他的残尸，那人躯体喷洒着血飞了出去。
然后黑衣人朝另外几人劈出一剑。剑光如银练飞向其中一人，那人还正要闪避，剑光竟然突然由竖着变成了横的，如一条光鞭拉腰抽在几人腰间，那几人各自伫足，都低下头看自己的腰，于是陆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们上下身躯从腰处齐齐裂开，鲜血和肠肚一起涌出……
陈显扬惊得赶紧止步，本以为这个蒙面人好欺负，没想到这黑衣人武功竟然和望归来一样恐怖！
黑衣人又头也不回朝身后挥出一剑，身后几声惨叫陆续响起。
黑衣人看着前方立在当地如同被打了一闷棍的陈显扬淡声说：“陈岛主意欲何为？我劝还是趁早带着飘零岛的人逃吧。”
在战场外围观战的梅梅更是心惊。
这名黑衣人就是当年在九音山差点杀了小林的那个神秘高手啊！
梅梅赶紧对罗邪古说：“我们走。”
罗邪古有些不解说：“吕岛主，我们不能丢下兄弟们不管啊。”
梅梅此刻脸色都变了，她对罗邪古说：“现在不走，一会儿想走也走不了！这个黑衣人武功一点也不比那个‘猪八戒’弱！我们这些人还不够他俩杀呢……”
罗邪古听了这话心里惊愕万分，遂和梅梅带着几个亲信赶紧就撤。
陈显扬此刻也醒悟过来，他内心几乎要崩溃了。他再无勇气和黑衣人一战了，他转身飞掠到一匹马前，一把把骑在马上的手下拽下。他翻身上马一边打马逃遁，一边大叫。
“快撤……”
梅梅和陈显扬一跑，其余人更是恨爹妈少生两条腿纷纷仓皇夺路而逃。
顷刻只要是能逃的都跑的干干净净，留下一地死尸，还有几个受了重伤难逃，他们在血汩中挣扎嚎叫着。
牧天教的人现在心里都怨恨陈显扬，怪他瞎了眼睛乱捅娄子，捅完了他自己到先跑了。
如果不是陈显扬节外生枝，他们也不会平白无故死这么多人。
一个“猪八戒”，一个“孙悟空”，简直成了他们可怕梦魇。
望归来和黑衣人此刻在他们眼里，真的不是人！
是神！是魔！是妖！是鬼！
望归来和黑衣人也不拦截他们。
黑衣人掷出手中的剑，剑在场中飞旋，那几个受重伤生不如死的家伙陆续没了声息。黑衣人结束了他们悲惨的命运。
剑也随后也落下插在地里，微微晃动并发出剑鸣之声。
望归来赶紧到了黑衣面前，晃动着从陈显扬那里夺来的钢手给黑衣人炫耀说：“猴子你看这手怎么样？我从那个愚蛋那里抢来的。”
黑衣人说：“很精致，不错，是个好东西。”
望归来说：“这东西刨地瓜怎么样？”
黑衣人用手指弹了下那钢手说：“刨地瓜好用。”
得到黑衣人肯定，望归来更加开心，他大方地说：“等我耍腻了就送给你，不过你现在可不能动念头，不然剥了你的‘猴皮’再挖出你‘猴脑’蒸了吃。”
黑衣人认真地说：“我可不敢打你宝贝的主意。”
慕夷双走过来对黑衣人说：“谢谢大侠救命之恩。我这个大伯有傻病，如果有冒范地方还请大侠包涵。”
黑衣人似对慕夷双说望归来是傻子有些不满。他用不悦地语气郑重对慕夷双说：“你大伯并不傻。说他傻的人才是傻子。他眼中和脑海中的东西，是凡夫俗子们难以理解的。还有其实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救命之恩谈不上。如果不是你拖累你大伯，千军万马又奈他何。”
慕夷双没想到这个黑衣人竟然对望归来评价这么高。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想这黑衣人也许脑子也不正常。
黑衣人对望归来说：“你们要多加小心，牧天教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得走了。”
望归来一把拽住黑衣人说：“猴子你别走，他们都不好耍，就你好耍。我们从这些死人身上翻些银子，我们去喝酒。”
黑衣人对望归来说：“我真有要事办。我得去寻师傅啊。”
望归来瞪着眼睛说：“师傅？！谁的师傅？”
黑衣人耐心地解释说：“当然是我们的师傅。你是八戒，我是孙悟空，我们的师傅就是唐僧啊。我现在去寻师傅，等我找到师傅再回来找你。”
望归来松开黑衣人，用手拍着自己脑袋，突然似明白了黑衣人意思，他兴奋地说：“对啊，我们的师傅是唐三藏。你找到师傅，我们是不是就能去西天取经了。哈哈，妙极妙极！那你快去找师傅。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黑衣人说：“我一定会来找你。”
说完他身形飘飞而去。
黑衣人飞掠出二里地，突然四周响起了望归来声音。这些声有的似从地下冒出，又的似从林间升起，又的则随风夜而来……
“猴子，你记得找到师傅就来找我，莫要食言。不然剥你猴皮。”
黑衣人听到这声音身形突然停住。他缓缓转身，面朝来路。
这是“天音搜魂术”啊！

第十章：黑衣劫梅梅（1）
黑人兀立在那里，他心里似在做着某种决定。
最终他没有折回，转过身继续朝前飞奔而去了。
路上他不断看到牧天教和飘零岛逃遁的人。
黑衣人在暗中飞驰也不惊扰他们，最后他寻到了梅梅。梅梅和罗邪古带着几名亲信避开大路而行，但是却没想到被黑衣人追踪发现。
黑衣人身形落下挡住几人去路。
罗邪古对梅梅说：“我和兄弟们拖住他，吕岛主你快走！”
梅梅苦笑着对罗邪古说：“我也走不了的，他就是冲我来的。”
梅梅说完身形灵巧的从马上飞起飘向黑衣人，同时手指一道指气点向对方。
黑衣人身形不动，也一指点向梅梅手指。两人手指相碰，梅梅觉出黑衣人手指上并未用多大力道。
黑衣人对梅梅说：“我想问你几句话。”
梅梅收招，同时身体落下。罗邪古正要和几人冲上来，被梅梅阻住。
黑衣人对梅梅说：“你随我来。”
遂朝一个方向而去，梅梅跟在他后面。
两人在一片水塘前伫足。
水面上泛着微微月光。
四周不断响起蝉鸣蛙叫声。
明亮的月光下，风华绝代的梅梅身上浸染了一层月色。如披了一件月光织成的衣。更是如下凡仙子般美丽。
梅梅轻抬素手，把一缕垂在眼前的秀发捋到耳后。她看着黑衣人幽幽地问：“阁下武功登峰造极。小女子佩服之至，敢问阁下拦下我到底是何意？”
黑衣人对梅梅说：“我并不想取你性命，如果我想，三年前在九音山你就死了。”
梅梅一听这话，心里安稳许多。的确，当初在九音山时候黑衣人真是对她手下留情了。但是黑衣人却偏偏要置小林和秦定方死地，这让她一直困惑难解。
梅梅说：“谢谢阁下当年高抬贵手。”
黑衣人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如果日后让我知道你骗我，你就死定了。我会到飘零岛把你这个‘神女娘娘’吊死在圣殿之中！”
黑衣人的话如同刺骨寒风吹袭在梅梅身上，让她不由觳觫了一下。这黑衣人真够狂妄。不过他也的确有狂妄的资格。
梅梅轻轻叹息一声说：“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我却知道你武功有多厉害。你问吧，我一定如实相告。我可不想被你吊死在圣殿中。”
黑衣人遂开始问梅梅。
“三年前在九音山你奋不顾身救下小林，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也许林屹能活下来，让黑衣人都大感意外。
梅梅回答说：“当年我把小林送到曲无悔那里，结果曲无悔不救。幸好苏侯爷千金苏锦儿也在场，她最后想办法让曲无悔施救，小林这才活下来。不过他从此少了一个肺。”
梅梅故意把苏锦儿抬出来，希望黑衣人知道其中利害关系，能有所顾忌。
黑衣人问：“那后来呢？”
梅梅说：“后来我把小林带到了飘零岛养伤。娘娘教了他轻功，还封他做圣殿武卫使。但是崔岛主寿辰当晚，小林却偷了一条船不辞而别离开飘零岛。这三年多一直没有他音讯，没想到这次我们在鳄子口伏击曾腾云，却意外撞到了他。他武功更加厉害，我们只能先撤了。”
黑衣人点点头，似认可了梅梅所说。梅梅明白就算她想骗黑衣人也未必能骗的过。黑衣人似知道了一些事情。再说她也真没有胆量骗这个可怕的人。她完全相信黑衣人说到做到把她吊死在圣殿中。梅梅心里从未对一个人充满如此的恐惧。
黑衣人继续问梅梅：“当年你舍生忘死救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梅梅略微犹豫了一下说：“我其实和小林没有任何关系。小林是娘娘要的人。”
“哦……”黑衣人似来了兴趣。“小林是莫灵姬要的人，又把‘飞鸿渡影’传给他。那小林和莫灵姬又是什么关系？”
梅梅掌手都开始出汗了，这个黑衣人也真够有心计，硬是从她的回答中寻丝觅迹捕捉任何可疑之处，把问题引向关键要害。
“因为娘娘怀疑一个人未死，而小林知道一些隐秘。娘娘才对他格外关照。”
“那娘娘怀疑什么人未死？”
黑衣人盯着梅梅，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梅梅顿时感觉一种无形力量从黑衣人身上漫散过来。这种力量让她感到窒息，喘不上气来。
“因为……”梅梅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如实说出。“因为娘娘怀疑当年一代武王秦唐未死。”
黑衣人听到“秦唐”二字，他朝梅梅跨近一步，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了。
“莫灵姬和秦唐是什么关系？”
“娘娘和秦唐到底有什么恩怨不知情，我只知道娘娘多年来一直暗中追查秦唐下落。”
黑衣人听了沉默片刻，也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梅梅手掌心的汗却越来越多。
黑衣人又说：“那你和柳颜良又是什么关系？”
梅梅心里一惊，她和柳颜良之间微妙的关系这黑衣人难道也知晓！这人太可怕了！
梅梅尽量让自己平静，她说：“柳先生才情无双，书画冠绝天下。我非常钦慕他。方便的时候我会向柳先生讨教一二……”
黑衣人用警告口吻说：“以后不要再打扰他。柳颜良心性单纯，我不想让你给他招来任何麻烦。你也应该自重。毕竟以后你要进圣殿做神女娘娘，别忘了黎嫣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这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她真想冲上去撕下黑衣人面罩看看他到底究竟是何人。为何连她和柳颜良的事都要管。
黑衣人最后对梅梅说：“就此别过，望好自为之。日后如果我发现你今日所言有半点虚假，你就死定了。”
梅梅不置可否点点头。
黑衣人言讫便转身而去。身影顷刻消失在夜色中。
梅梅便返回带罗邪古几人奔向灵兽园。
灵兽园在“良县”城西十里处，距“小牛镇”约二十里地左右。
这处园子是牧天教的财产，园内楼台水榭一应俱全。还种着许多芭蕉，还饲养着些仙鹤梅花鹿。平时牧天教高级别人士来此就被安排在“灵兽园”内。
骆辉的家眷平日也在园内生活。
此刻园内入住了牧天总教来的近一百五十名高手！
靠近一座假山旁的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三个人成品字型坐在一张圆桌旁。
每个人面前摆放着一碗香茗。
三个人的面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三个人都来头非常大。
一个是杨仲，一个是秦定方，一个则是牧天教第一副教主风云魔。

第十章：黑衣劫梅梅（2）
风云魔的胞弟风小三偶遇望归来和慕夷双，风小三因调戏慕夷双被望归来打死。风云魔得知弟弟惨死又痛又恨。责命河北分教追杀凶手，但是让他们都未料到，传来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杀风小三的疯老头武功奇高，截杀者伤亡惨重。河北分教急向总教求援，震动了整个总教。
于是风云魔亲自带百名高手前来为弟弟报仇雪恨。
风云魔前脚带人离开，蔺天恕便接到了梁红颜的密信。
蔺天恕看罢信，才知当年那个小马倌林屹居然还未死。还去了“飘花山庄”。这个小马倌真是让蔺天恕有些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还依稀记得林屹的模样。
那个时候小马倌就让他隐约不安了。
三年前杨仲和秦定方从飘零岛回来向他禀报已经除掉了小林。秦定方还告诉蔺天恕，那份血信就是小林所写。既然小林已死，蔺天恕也就安心了。
没想到现在死人复活！
蔺天恕让人把杨仲和秦定方找来。然后把梁红颜的信给二人看。
杨仲和秦定方看罢信，先前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霾。两人现在还清楚记得三年前小林被海啸卷走时形如厉鬼般的模样。
如今这个“厉鬼”又回来了！
而且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秦定方把信拍在桌上，气恼地说：“陈显扬当年拍着胸脯保证小林绝对活不了。而这个臭奴才非但没死，还活的好好的！陈显扬的保证简直就是放屁！”
杨仲说：“这也不能怪他，谁能想到小奴才命这么大。”
蔺天恕把那信拿起，用掌力化为纷纷纸屑，他对杨仲说：“我们进攻南境都快部署完毕。西海的小五也快要率我族高手踏入中原。在这节骨眼上，绝对不能让小林坏我们的事。当年北府的事他知道内情。所以他不死，对我们就是一个危险。你和定方带人去晋州，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奴才杀了！”
于是杨仲和秦定方亲自挑选了五十名高手启程，他们赶上了风云魔汇合在一起，然后日夜兼程赶到此处。
他们现在已得知了鳄子口伏击失利死伤惨重的事。
这对他们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夜虽已深了，但是三人都无睡意，他们在等骆辉等人。
终于，有人来报，说骆辉和飘零岛的人都回来了。
杨仲让人把飘零岛的人安顿好，让骆辉速来见他。
过了一会儿，一身血污的骆辉进了客厅。他现在身上多处受伤，整张脸也肿了，右眼眶更是肿的眼睛都难以睁开。
骆辉先问候了这三个重要人物。
杨仲给他递过一碗茶水，骆辉接过茶水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说：“谢谢杨爷。”
杨仲看着他说：“给我们把事情详细说说。”
骆辉就把他们在鳄子口伏击的经过讲给三人听。
“那个小林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武功太高了，我们死伤惨重，最后只能先撤了。没想到半路我们撞上了那个疯老头和年轻女子，”说到这些骆辉一脸愤然。“我都提醒陈显扬了，结果那个笨蛋还是惹怒了那个疯老头……最后又来了个‘孙悟空’，他的武功同样非常可怕，我们都不够他俩杀的，死伤了好多兄弟……”
骆辉说完，又仔细描述了一下望归来和黑衣人，杨仲和秦定方大惊。
按照骆辉所描绘，那个自称是“猪八戒”的疯老头十有八九就是当年望人山中的望归来啊。
而那个“孙悟空”一定就是秦定方画像之日去捣乱的人。也极有可能就是当年血洗北府之夜救走秦顾梅的人。
黑衣人是“孙悟空”？望归来是“猪八戒”？
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真实的身份到底又是谁？！
现在形势的严峻性也超出了杨仲等人预想。
秦定方对杨仲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没想到都凑到一起了。杨叔叔我们是现在动手，还是从长计议？”
风云魔和骆辉也看着杨仲。
他们都知道杨仲足智多谋。牧天教一些重要的事都是杨仲亲自操办。蔺天恕对杨仲更是信任有加待其如同亲兄弟一般。所以杨仲的地位也是他们难以比肩的。
杨仲在上来回踱了几圈，他真没想到事情如此棘手。杨仲让人拿来一张地图，他仔细研究了一下，最后对三人说：“既然曾腾云他们都受了重伤，他们现在一定先找地方藏了起来。下一步，他们会想办法离开晋州。曾家，谷家，石家都在南境。所以他们一定会退回南境，这样才能摆脱我们。小林一定会护送他们。想去南境只有两条路……”
杨仲指着地图，三人也都凑过去看。
杨仲继续说：“我们在这一条路上虚张声势，让当地官府配合层层设卡，逼他们走另一条路，然后我们在这条路上……”
三人听完杨仲计划都叫好。
秦定方更是有些激动，他佩服地对杨仲说：“杨叔叔，你这欲擒故纵之计太妙了。这次一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杨仲目光收缩着说：“我倒希望那个‘孙悟空’到时候也来。我看他这次怎么逃过我的‘五指山’。”
杨仲显得踌躇满志。
然后几人又把计划的细节敲定。
商讨完毕后，风云魔和骆辉去休息。
杨仲对秦定方说：“陈显扬今天可谓把脸丢尽，又被望归来抢了钢手，我们去探望安慰一下他。”
秦定方讥讽说：“骆教主都提醒他了，他居然还去招惹望归来，他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他祖上积德了。”
杨仲脸上露出一缕让人难以揣测微笑说：“陈显扬虽然野心勃勃但是终难成大事。但是他对我们用处却非常大。飘零岛毕竟是武林‘三鼎’之一啊。趁这次机会我们最好把飘零岛也拉进这趟混水。”
秦定方笑着说：“崔老龙真是选错继承人了。”
杨仲说：“不过陈显扬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敢能做得出来，就凭这点，我们也要好好利用。”
然后两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杨仲和秦定方就去慰问陈显扬。陈显扬连续遭受挫折，损兵折将还一败涂地，自己钢手也被抢去，可谓颜面失尽郁闷之极。
杨仲和秦定方安慰了陈显扬一番。并承诺一定替他出这口恶气，再替他抢回钢手。
陈显扬红着眼目光渗人，他恨声对二人说：“没想到小林还没死，我们一定不能让他活着！他一定得死！不然我就再休想安宁了。”
秦定方说：“陈兄你放心，我和杨叔叔就是为小林而来。他一定得死！他不死，我也寝食难安。”
现在林屹对三人来说都恨不能除之后快。尤其杨仲和秦定方更是难以想通，北府的一个小马倌现在怎么就成了他们的心腹大患。
而林屹和黑衣人一场生死对决后，虽然肩上受了伤，但是心情却很是激越振奋，黑衣人现在再想取他性命也非易事了。
林屹包扎了一下伤口，正要准备返回小牛镇，一对打着火把的人马飞驰而来。
马上一人冲着林屹大叫道：“站住！”

第十一章：出晋州（1）
林屹看着这队人马心里一震，难道牧天教的人找来了。
这对人马近前，为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阔肩圆显得孔武有力。他长着一张憨实的面孔。马肚子上悬着一柄通体黝黑的枪。如一截黑炭一般。
林屹见过这个青年的画像。
他的画像挂在英雄墙处第六位。
青年正是飘花山庄少主人，秦多多的哥哥断魂枪秦广敏。
现在见到秦广敏本人，不知为何林屹竟然对秦广敏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
秦广敏带着二十多人，把林屹围到中间。
原来梁红颜接到风亢派人送去的信，才知道苏锦儿惹上了麻烦先隐藏在小牛镇。梁红颜就赶紧派人通知正在境内搜寻疯老头的秦广敏，让他先去小牛镇把苏锦儿接到飘花山庄。秦广敏得知此事赶紧带人马不停蹄赶来。正好撞下林屹。
秦广敏打量着林屹，看到林屹肩上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心里更是起疑。
秦广敏问林屹：“你……你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在在此作甚？”
原来这秦广敏略是个结巴。
林屹判断秦广敏应该是为苏锦儿而来，他既是苏锦儿表亲，又是秦多多亲兄长，有这两层关系林屹也不想和他闹误会。
林屹笑着说：“想必兄台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断魂枪秦广敏吧。在下是苏小姐的朋友，还是令妹的结义兄长……”
秦广敏一听很是诧异，他已知道妹妹多多还活着现在困在一个海岛上，这对他真是天大好消息。当时秦广敏得知此消息在马上高兴地大笑了数声。
但是他却不知妹妹还有这么一个义兄。
“你，你怎么会认得我？”
“秦兄大名谁人不知，一看这断魂黑枪就知道是秦兄了。”
秦广敏看林屹有礼有节，也不像玩笑。如果真是妹妹义兄、表姐朋友，那他也得给几分面子。秦广敏面色缓和许多，他说：“既然……你是我表姐朋友，那你现在就，就……就带我去见我她。如果你有半话假话，我会在你身上刺十……十个窟窿。”
林屹本以为秦广敏是苏锦儿表兄。秦广敏看上去至少比苏锦儿大多岁。原来他比苏锦儿还要小。
林屹说：“不敢骗秦兄。我现在就带秦兄去见苏小姐。”
林屹带着秦广敏等人来到杀场。
此刻杀场里人们都已醒来。杀场各处加强戒备如临大敌一样。人们都有些惶恐不安。
原来苏锦儿起夜，看到几名守夜人倒在院中，赶紧发出警声。
人们闻声都纷纷提着兵器奔出。
却唯独不见了林屹。
他们一时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众人为林屹担心时候，林屹带着秦广敏回来了。
众人见林屹回来，虽然肩上受了些伤但无大碍就都放下心来。
林屹对众人说没什么大事，有个“故人”找他比剑，那人已走了，也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让大家继续回去休息。
苏锦儿见到秦广敏高兴地上前说：“广敏你可终于来了，你要再不来，我就被人害死了。那你就连姐姐也没有了，你小子就哭鼻子去吧，咯咯……”
秦广敏见到苏锦儿安然无恙，非常高兴。
“谁……谁，我看谁敢……碰，碰碰碰……”
秦广敏在这个美丽可爱的表姐面前总是有几分紧张。而他一紧张就更加结巴了。
苏锦儿打趣说：“姐知道你的意思，你就别再‘碰’了。再‘碰’天就亮了。”
苏锦儿当众打趣他，秦广敏也不恼，而是“嘿嘿”笑了起来。
众人觉得英雄墙上排名第六的断魂枪在苏锦儿面前就如同傻子一样。但是他们听说，就是这个“傻子”，曾一夜枪挑了岭北魔龙寨五十八人！江湖中谁也不敢小觑这个结巴。
苏锦儿把秦广敏让到自己屋里，林屹也跟着进去。
此时缺锋也醒了，他坐在坑上不声不响。
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在路上，林屹已把自己和秦多多一起困在岛上并结为异姓兄妹的事简明扼要讲给了秦广敏。
苏锦儿又证实了林屹所言，秦广敏就对林屹另眼相看了。
苏锦儿对秦广敏说：“小林既然是多多的义兄，那也就是你的义兄。你们以后多多亲近啊。”
秦广敏说：“一定。”
爱屋及乌，秦广敏很想邀林屹也同去“飘花山庄”，但是未征得母亲同意前，他又不敢贸然带林屹回庄。
秦广敏从小非常惧怕母亲梁红颜。母亲的话对他来说就如同圣旨一样从不敢违拗。
秦广敏让苏锦儿收拾一下，他准备护送苏锦儿回“飘花山庄”。
没想到苏锦儿对秦广敏说：“广敏，我是想让你护我出晋州。我这次偷跑出来实在不应该，我爹一定担心了。所以我得先回去。”
其实苏锦儿是因为林屹要护送曾腾云等人，所以才改变主意的。
秦广敏为难地说：“姐……姐，我娘命我接你回，回去。没说护送你出……出晋……”
苏锦儿知道表弟非常惧怕姑姑，一切行事都按着姑姑要求一丝不苟执行。她笑着对秦广敏说：“姐姐不会让你为难，你看这样可好。我写一份信给姑姑，你连夜派人送去。如果姑姑同意你护送我，你就送。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再另行商议。”
秦广敏叠声说：“好好好，这样最好！”
苏锦儿立即给姑姑梁红颜写了份信。
秦广敏派人赶紧送往“飘花山庄。”
然后秦广敏让林屹给他讲讲这几年来关于妹妹在孤岛上的事情。林屹也无了睡意，不知是因为秦多多和苏锦儿的关系还是其它一些让他难以言明的东西，林屹对秦广敏很有好感。
现在灯下细看，他发现这秦广敏和义妹多多虽然是亲兄妹，但是却无半点相近之处。
林屹干脆弄了些酒菜，和苏锦儿与秦文敏边饮边聊。他给二人讲了许多关于秦多多在岛上的趣事。
林屹说到秦多多好几次发完誓天空就响雷，吓得秦多多再不敢乱发誓言时候，苏锦儿都笑得捂起了肚子。秦文敏也“哈哈”大笑……
翌日上午，风亢打听消息回来。
他说现在牧天教的人在方圆百里到处搜索他们。有几个分教也派人来晋州帮忙搜寻。有不少人被牧天教怀疑而误杀了。
风亢又说出晋州去南镜的两条路牧天教的人都严密把守，尤其另一条更是连官府的人都出动帮忙盘查过往行人。
众人听后，都显得忧心重重。
风亢拍着胸脯对曾腾云说：“少主不必忧虑。你就放心吧，不是我吹，晋州的三教九流我都熟悉，所有地界儿我更是了若只掌。我一定把你们送出去。”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动，他对风亢说：“风大哥，你人脉这么广，那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风亢问：“小林你打听谁？”
林屹说：“此人操河北口音，他右耳缺半边。风大哥你可听说过……”
“哈哈，”林屹话还没说完，风亢笑着打断他的话说：“我不光认识他，我和此人还有些交情呢。”

第十一章：出晋州（2）
林屹听风亢这么一说心中大喜。这真是意外收获。当年爹爹和妹妹就是被此人硬从刘郎中那里带走。他还想着怎么才能打听到此人。
他赶忙对风亢说：“风大哥快告诉我此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风亢说：“这家伙叫张胜，以前专门带着一帮人干些杀人越货绑票的勾当。前几年这小子发了笔横财，去苏州买了处园子，又娶了几个老婆过起了神仙日子了。半年前我路经那里还去拜访了这小子，过的真是滋润呐。”
风亢好奇地问林屹：“小林兄认识他？”
林屹谎称自己是为一个朋友打听。
原来张胜现在到了南境。
林屹原本打算护曾腾云他们出了险地就返回打听张胜下落，现在正好去南境找他。找到张胜便知道爹爹和妹妹的下落了。
这么多年来他时刻都在为爹爹和妹妹担忧，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中午时份，去“飘花山庄”送信的人回来，还带回了梁红颜亲笔信。
梁红颜当然不会拒绝苏锦儿请求，不过她在信里吩咐秦广敏全程只负责苏锦儿安全，不能横生事端。更不能与牧天教的人发生冲突。
征得了母亲同意秦广敏很是高兴。正好借此机会他也可以去南院探望舅舅苏轻侯。如果不是舅舅当年力排母议传授他武功，他如今也难有这样骄人的成绩。苏轻侯对他有再造之恩。
下午时候，牧天教的人到“小牛镇”搜寻。还来了风家杀场，领头的和风亢认识，被风亢应付过去。还给每人送了几斤猪肉。
领头的还告诉风亢，他们只是第一批搜寻的人，还有好几批呢，还开玩笑让风亢多准备些猪肉。
这也给众人敲响了警钟，继续逗留在此很危险了。时不宜迟，迟恐生变。众人紧锣密鼓做准备好趁早离开小牛镇。
第二天晌午，一切准备就绪。
风亢带了六个杀场的好手。林屹和谷家、曾家、石家的人则化装成杀场的人。他们赶着一些牲口做掩护。有两个重伤的暂且留在了杀场。
秦广敏则护着苏锦儿和小缺锋先行，两队人保持目视距离相互照应。毕竟秦广敏的责任是护送苏锦儿，所以他也不敢违背母亲意愿。不想节外生枝。
起程的时候天公也真是作美。
本来晴朗天气突然阴云密布，明亮的天气突然变得昏暗如夜。风挟带着雨点“噼啪”落了下来。远方也不断传雷“轰轰”雷鸣声。闪电也开始带着惊天动地声响划过天际。
众人都披上雨披蓑衣。
一行人在风雨中离开小牛镇，踏上了一条他们谁也难以预料的未知路。
他们行出几里就碰到了牧天教设的关卡。
有十几个人冒雨盘查过往行人。还有两个官府模样的人坐在路边棚子里喝着茶水当摆设。百姓们还以为这是官府所为，也都很配合。
秦广敏一行人先过去。看到是飘花山庄的人，尤其是秦广敏亲自带队，他们也没怎么仔细检查。还一个个点头哈腰问。
这道关卡负责的人叫钱江。
风亢说自己人脉广，还真没吹牛。这个钱江他也认识。
钱江看着那些牲口，笑着和风亢玩笑说：“风老大，这么大雨天你赶着这么些牲口去哪儿啊？这些牲口不会是偷来的吧？”
风亢笑道：“别提了，这不是揽了笔生意吗，那买家非要让把牲口赶到他那里宰杀，说是新鲜。看在给的银子多份上，我也只能冒雨做这笔生意了。”
然后风亢回头命令一名手。
“牧天教的兄弟们也不容易，宰只羊让让他们吃，驱驱寒气。”
那手下叫肖六，瘦小干练。他是杀场最好的刀手。
肖六麻利的把一头羊拽出在雨地里按到，然后先拨出腰间屠刀把羊一刀杀了。然后把刀上的血迹在羊毛上蹭干净刀又插回腰间。他又取下两把剔骨刀，左右手各握一柄，只见肖六双刀飞快在羊身上挥动，如同变戏法一样，很快肖六收刀，那只羊被剔的干干净净。骨头上没留一点肉丝，比狗啃过的还要干净。只剩了一副白惨惨的羊骨架子。
羊头、肉、羊蹄、羊各种内脏井然有序摆放在羊皮上。
肖六的刀法引起来一片叫好。
肖六笑着收刀。
风亢对钱江说：“钱兄，你们支口锅慢慢享用。雨天吃羊肉，神仙都口水流啊。”
钱江很是高兴，也没好好检查便放众人过去。
行出几里，又遇到一个关卡，风亢便如法炮制。只不过这次多宰了一只羊肉。于是又被顺利放行。
风亢不无得意地对曾腾云说：“少主，怎么样？我老风没吹牛吧。我们一定平安无事出这晋州地界儿。”
“哈哈，你奶奶的，”曾腾云拍了一下他肩膀笑骂道：“真是有一手。等回去后我一定重赏你！”
众人也都很高兴，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也都变得乐观起来。
只有林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如果第一道关卡是因为风亢和钱江熟悉，又送了只羊讲情面没有检查他们放过去。那第二道关卡也是过的同样波澜不惊，没发生一点意外，林屹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了。
但是看到众人都心情大好，他也不是做主的，也就不便多说。
只能暗中提高警惕。
此时雨势不如先前大了，但是天空依旧阴的如同一个锅底一般。
这时迎面走来六七个乞丐，其实还有一个瞎子。不停翻着白眼。他们个个衣衫褴褛，在寒雨中瑟瑟发抖。
这些乞丐与他们相遇后，挡住他们去路，一个个大爷叔叔的乱叫乞求施舍。
风亢正要掏银子打发这他们，林屹叫了一声。
“且慢。”
众人都看向林屹。
林屹指着前方秦广敏等人，冷笑着对领头的乞丐说：“你们碰到他们为何不行乞，偏偏拦下我们乞讨？”
“因为……”领头的乞丐想了下说：“因为我们看到各位爷都是好心人。”
林屹听了这话嘲弄道：“原来这好心人和坏心人，你们一眼便可看出啊！那我也可以看出，你们几个都不是好心人，你们居心不良！”
林屹此话一出领头乞丐脸色变了。
那个翻着白眼的乞丐突然停止翻白眼，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阁下好眼力，我们的确不是好心人。我们也不是来讨饭的，我们是来讨命的！”

第十一章：出晋州（3）
瞎眼乞丐突然睁眼，双肩一耸几点寒星射向马上的林屹。
其余几个乞丐也都同时发难，各种暗器射向人们。
林屹已看出可疑，其余人见林屹质问也都警觉起来，所以都有防备。
林屹在马上双掌击出，强劲掌风挟带着千百雨点罩着向几个人。射向林屹的暗器也都反射向几名乞丐。顿时有二名乞丐被反射的暗器击倒，还有一个则被千百雨点“射”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几下双腿一蹬再没了动静。
曾腾云出刀拨开射向他的暗器，连续出刀杀了两名乞丐。
片刻之间，六名乞丐五人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留了一个活口，风亢下马过去正想审问，那人却脸上露出古怪笑容，随后嘴里淌出黑血，身体缓缓跌在地上。
原来他口中藏毒自尽。
风亢过去朝那人啐了口唾沫说：“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难道是想打劫，真他妈找错人了。”
林屹说：“他们不是打劫的，他们是牧天教的人。其实我们的行踪早被牧天教发现了。先前顺利过了那两个关卡，他们是故意放我们过去的。”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难道牧天教真对他们的行踪了若只掌了吗！
风亢想笑，但是却有些笑不出来了，他对林屹说：“小林兄是不是多疑了？如果真如小林兄所说，他们怎么会只派这几个人来送死。他们应该组织大队人马拦截我们。”
“这几人都是死士，至于为什么只派这几人来送死，暂时我还想不通。但是我敢肯定，”林屹说到这里目光收缩着说：“他们的确是牧天教的人。”
风亢还是认为林屹小题大做了。只是林屹是少主朋友，他不好与之争辩。因为他认为如果真是牧天教的人，绝对不会派这几个人来送死。风亢对曾腾云保证这只是一个意外。
曾腾云看到二人意见相左，也拿不准备了，他对林屹说：“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林屹脸上漾起一丝苦笑说：“曾兄说实话我们现在骑虎难下了，不管前路多凶险，我们也只能闯了。从现在起，让大伙都打起精神小心提防。”
曾脱云点点头，他吩咐众人都不得大意谨慎防备。风亢却表现的有些不屑。
前方的苏锦儿看到林屹他们有了麻烦便打马折回探情况。
看到地上死的那几个乞丐，苏锦问惊诧地问：“他们是什么人？”
风亢笑道：“几个不长眼的贼而已，苏小姐不必多虑。”
林屹皱了下眉头，这个风亢真是固执己见。还是认为这些人和牧天教无关。
林屹小声对苏锦儿说：“这几人一定是牧天教的人，我们被盯上了。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如果遭遇到大规模拦截，你别管我们，赶紧走。只要你们不出手，牧天教的人应该不会和飘花山庄的人冲突。”
苏锦儿白了林屹一眼说：“丢下朋友见死不救，我还怕你变成鬼来找我。你变成鬼来的我还好，他们都要来找我你让我怎么活……”
林屹听了她这话差点乐出声来。他正想劝苏锦儿要审时度势现在不是感情用事时候，苏锦儿不听他多说已拍马朝前去了。
看着她背影，林屹无奈摇了摇头。
……
两队人马继续冒雨前行，很快他们身影消失在濛濛雨雾中。
离此不远处有一个草亭子。亭中桌上放着些酒菜，有几人正围坐喝酒。
这几人正是杨仲、秦定方、风云魔。还有一个妖媚女人，则是牧天教四大罗刹中的玉面罗刹柳无颜。
杨仲几人喝着酒欣赏这雨景，柳无颜还弹奏琵琶助兴。她那双白嫩纤手轻抚琴弦幽扬琴声如雨丝般飘扬。而她那双极具魅惑的眼睛却在杨促三人身上“轻抚”着。
几个人很是惬意。
这时一个穿着蓑衣的堂主奔来禀报。
他对杨仲说：“禀杨爷，那几个兄弟都死了。对方未死一人。”
秦定方放下酒杯有些失望地说：“挑选了几个暗器好手，本想还能杀伤对方些人。没想到这几个蠢货都白白死了。”
杨仲却笑道：“本来就是送他们去死的。这一路长着呢，我就要慢慢耗他们，耗的他们人越来越少都疲惫不堪惶惶不安，现在这些人都是砧板上的肉，别心急。我们现在就用这‘肉’把那个‘孙悟空’引出，然后都进入我们的‘口袋’都一并除了。”
现在杨仲怀疑“黑衣人”和与林屹也有联系。所以杨仲设计，一边袭扰林屹他们，让他们疲惫惶恐。林屹等人遇险，黑衣人十有八九会现身援手。把黑衣人引出，就能收网全歼了。
秦定方说：“杨叔叔妙计。他们也够蠢，以为赶着一群牲口就想骗过我们。岂不知事情都在我们掌握之中。”
那堂主又对杨仲说：“禀杨爷，飘花山庄的秦广敏带着一队人护着送苏锦儿。虽然他们队伍和小林他们保持着距离，但是可以看出是在相互照应。”
这个消息让几人都有些意外，杨仲皱了下眉，他朝着柳无颜摆了下手，柳无琵琶声戛然而止。
杨仲略微思忖对那堂主说：“你速去‘飘花山庄’，代我给梁红颜捎个口信，请她赶紧召回秦广敏，让‘飘花山庄’的人不要参合这事，免得伤了交情。”
“是！”
那堂主转身而去。
前些天秦定方本来接到董项信件，说他擒了苏锦儿并会自亲押解到北府，让秦定方欣喜不已。没想到却再无音讯，后来有人发现董项等人都死在柳林中了。
没想到苏锦儿现在和林屹等人搅在了一起。
秦定方对杨仲说：“杨叔叔，我们也快要进攻南境了。很快就会和苏轻侯撕破脸皮，所以不用再顾忌他。我们为何不趁这机会把苏锦儿擒来，还可以挟制苏轻侯。”
杨仲知道秦定方一直对苏锦儿不死心，他也想遂了秦定方心愿。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苏锦儿的姑姑梁红颜可是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重要人物，如果硬从秦广敏手上抢苏锦儿，再和飘花山庄的人打起来，事情便变得难以预测和掌控了。在南北即将开战的关键时刻，如果惹极了那个女人，豁出去把当年血洗北府内幕宣扬出去，那局面可真就不可收拾了。
杨仲对秦定方说：“这事我自有分寸。”
秦定方见杨仲如此说，便不再坚持。但是心里却很是失望。
杨仲又命令身边一个亲信。
“传达我的命令，命所有人遇到‘飘花山庄’的人要以礼相待不能发生冲突。”
“是。”
那亲信正转身要走又被杨仲叫住，杨仲略一沉吟又补偿道：“如果飘花山庄的人阻挠我们攻击敌人，先警告，如若不听可一并攻击。”
那名亲信走后又有人来报。
那人抹着脸上雨水兴奋地对杨仲说：“禀杨爷，我们追踪到那个疯老头和年轻女子了。”
杨仲几人听了各自眼睛一亮。
杨仲马上命令那人道：“立刻通知百毒王去对付疯老头！”

第十二章：百毒王（1）
风云魔听到寻到了杀胞弟的凶手，更是霍地站起身来！
牧天教第一教主风云魔，他的名字对许多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他脸上贴着一层薄纱，似与他脸上皮肉溶在了一起。让他看起来非常诡异幽冥。据说他真实面孔比厉鬼更可怕。所以才在脸上粘贴了一层薄纱。有人说他的武功比他的面孔更恐怖十倍。就算蔺天恕想打赢风云魔都非易事。
而他曾经把一个门派一晚斩尽杀绝，并割下所有人头颅摆成两个恐怖大字：风云。
风云魔并没有上英雄墙，人们说是因为他容貌原因不愿意画像。不管是什么原因使这个魔头不愿上英雄墙，但是人们都不怀疑，如果风云魔上了英雄墙，那排名第四的莫灵姬就得让位了。
风云魔的声音嘶哑模糊，他说话很奇特，喉管在动，嘴巴却紧闭着。
他对杨仲说：“我去割那疯子头颅祭我兄弟，再把那女子陪葬，我兄弟也就能入土为安了。”
原来风小三被望归来杀后，遗体一直没有下葬，风云魔就是准备等手刃凶手报仇雪恨后再葬兄弟。
杨仲站起对风云魔说：“风兄去吧。我真想陪风兄一起去给小三报仇。但是这里又离不开……”
风云魔说：“杀个一个疯子用不着杨兄大驾。待我回来再帮你们除那个‘孙悟空’！”
风云魔说完身形便投入雨中消失不见了。
秦定方有些担忧地对杨仲说：“杨叔叔，那个疯老头如果真是望归来，望归来的武功当年我们可是领教过的。风教主虽然厉害，但是……”
杨仲看出秦定方忧虑，他对秦定方说：“你放心吧。就算疯老头真是望归来，他武功虽然登峰造极。但是智力低下连孩子都不如。此间也不是望人山，这是我们的地盘，加上百毒王和那么多高手风教主不会有事。而且风教主这次把他师弟鬼灵童子也带来了，鬼灵童子很可怕。也许都用不着他们出手那疯子已被百毒王毒死了。真正难对付的则是小林和那个神秘黑衣人。他们不光武功高强，而且还诡计多端。”
秦定方点点头。望归来心智真是连个孩子也不如。那年在望人山中他们当时也是被望归来惊世骇俗的武功吓懵了。如果换种方式对付此人，也并非难事。
杨仲看着亭外飞雨，突然对柳无颜说：“给我弹一曲十面埋伏。”
于是一首曲调激烈昂扬的十面埋伏在亭中响起，溶入风雨之声，回响不绝……
……
林屹一行人则继续前行，这时一名戴着雨具的旅人骑马急行而过。他路过林屹时候突然说了句。
“小林接着。”
说罢朝林屹掷来一个小包。
然后那人打马朝前奔去。
林屹接过小包打开一看，只见包里有一条银手链，还有一个纸条。这条银手链上面镌刻着桂花。林屹一眼认出，这手链是慕夷双的！
林屹打开纸条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他赶忙对曾腾云说：“曾兄我现在有要事办，你带人继续前行。一定要加倍小心！我办完事会追上你们的。我没回来时候，你们尽量和飘花山庄的人结伴而行……”
林屹说完调转马头奔驰而去。
留下曾腾云等人一脸懵懂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那慕夷双的手链怎么会落入先前那人手里？
原来望归来和慕夷双昨晚在一家客栈歇息。半夜时份，熟睡中的望归来突然霍地从床上坐起。他看到窗户纸上映着一个人影。
那人开口说话，声音低如蚊子一样，望归来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孙悟空。”
望归来一听顿时高兴的不得了。身形瞬间到了窗边，打开窗户。窗外果然是那名神秘黑衣人。
望归来兴奋地说：“猴子你找到师傅了？！”
黑衣人看着望归来，似重新审视着他。
黑衣人的眼光也变了，似要穿透望归来的衣服、躯体、直至他的内心窥探望归来心中隐秘……
望归来伸手在黑衣人眼前晃着说：“猴子你怎么了？难道师傅被妖怪吃了？你变傻了……”
黑衣说：“师傅没有被妖怪吃。但是他却念了紧箍咒，我头痛欲裂。这月已经念了第五次了，我痛不欲生。我感觉有无数画面无数声音无数眼神都一起涌进我脑子……”
黑衣人把望归来当作挚友一样推心置腹说着自己烦恼，也许世界虽大却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去倾诉。也许是没人配听他倾诉。
“我听说有一个大夫医术高超，也许他能医治我头痛。听说他要去云游了，我得趁他走前去寻访他。现在我来和你告别。”
望归来突然神眼一变，目露凶光，他对黑衣人说：“一月念了五次，我们这师傅太没良心，不如我们杀了他，你也不用如此痛苦了。如果你下不了手，让我来……”
“毕竟是我们师傅，不能打死了。”黑衣人郑重地对望归来说：“我一是来和你告别，二是提醒你，有好多坏人在找你。”
“嘿嘿，我不怕。谁敢来我就杀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会使出来。连我也得小心翼翼。”
望归来有些为难了，他用头磕了几下墙壁，他对黑衣人说：“我不能走，我得去找小林子。我出山就是为找小林子，我要让他告诉我，为什么他不回去找我……”
原来望归来是在寻林屹。
黑衣人有些困惑，望归来和小林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来你是在找小林。那我告诉你怎么找他……还是这样吧……”黑衣人知道望归来神质不清，说了他也未必能记住。“把和你一起的那个姑娘叫来。我对她说些话。”
望归来把慕夷双叫醒带进去房间。
黑衣人进屋，他用茶水在桌面上给慕夷双简单画出路线。
“小林他们遇到了麻烦，牧天教的人在找他们。他们极有可能退到南境去，而且会走这条路。你们不要乱走，就顺着这条路追赶他们。”
慕夷双听了非常高兴，如果不是黑衣人指引，她真是不知怎么找到小林子，慕夷双对黑衣人充满感激。
黑衣人又对慕夷双说：“你大伯武功之高世间罕见，那些人坏人多半不会再和他正面交锋。他们一定会用卑鄙手段，首先会用毒，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加倍小心。明天你们上路时候多备些干粮，在找到小林之前，除了你们带的食物，再不能吃任何别的东西。我也会托朋友暗中帮助你们……”
慕夷双听了这番话则心惊肉跳。她根本没想到，也甚至难以理解事态怎么会变得如此凶险万分。

第十二章：百毒王（2）
江湖险恶简直让慕夷双这个一直生活在世外桃源中的姑娘精神都快要崩溃了。她才踏入江湖没多久，但是却已对这个充斥着残酷和血腥的丑恶江湖感到失望和厌恶。
她决定找到小林后就再回望人山，过她与世无争的生活。
慕夷双把黑衣人嘱咐的事都记在心里。
黑衣人又对慕夷双说：“你给我一件小林一眼便可认出的信物。以备不时之需。”
慕夷双想了下便从手腕上取下一条银链子。
黑衣人拿了银链子又嘱咐了慕夷双一些事情，然后他身影如一片羽飘出窗子。
少许黑衣人声音传来。
“猪八戒，你就不送送孙悟空吗？”
望归来猛得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说：“是啊，我得送送猴子……”
望归来说话之间身形已到了窗外，他看到黑衣人伫立在前方一间屋顶上，便飞掠过去。
望归来到了黑衣人近前说：“好猴子我来送你。”
黑衣人伸手拍拍望归来的肩膀说：“谢谢你来送我……”
蓦地黑衣人搭在望归来肩膀上的手闪电般扣住了他的咽喉！
望归来根本没想到“猴子”会猝不及防对他下手。
黑衣人手上发力，望归来咽喉发出“咯咯”响声。咽喉人之命门，又被黑衣人这样绝顶高手扣住，望归来顷刻动弹不得，他感觉得自己咽喉都要碎裂了。
“猴子……猴……松手，我快要死了……”
黑衣人惊诧，这时候望归来居然还能说得出话来。
如果换作他，咽喉承受如此大的力道恐怕也说不出话来了。
望归来此刻整张脸都肿了，他艰难地说：“猴子，我哪里……惹了你……我们是兄弟啊，我们还……还要保护师傅，取，取……经……”
黑衣人心里叹息一声松开望归来。
他本以为望归来会暴跳如雷出手教训他，没想到望归来没有。
望归来大口呼了两口气说：“猴子啊，你内力真强……”
黑衣说：“我为什么不打我？”
望归来瞪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打你？”
黑衣人说：“我刚才突然想杀你，难道你不明白吗？”
望归来笑着说：“嘿嘿，你是孙悟空，我是猪八戒，我们是兄弟，所以你才不会杀我。你刚才一定是试我武功。如果你想杀我，就不会嘱咐双丫头那么多了。我才不傻呢。我智慧超群……”
黑衣人听到望归来说“我们是兄弟。”心里震动了一下。
他对望归来说：“以前的事你难道真一点记不起来了吗？”
望归来敲打着自己脑袋说：“和尚说以前发生过很多事，但是我却真想不起来。也许和尚是在骗我……”
黑衣人用一种特别的口吻说：“我该走了。记得，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如果刚才我要杀你，你就死了。”
望归来固执地说：“我就相信你，我们是好兄弟，你不是没杀我吗……”
黑衣人再没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出去很远后，黑衣人语气激动地喃喃自语。
“我刚才差点杀了他，我刚才差点杀了他……”
……
翌日，望归来和慕夷双踏上黑衣人所指引的道路。
为防那些坏人用下三滥手段，慕夷双严格按照黑衣人嘱咐，她从店里买了些食物带着，又备了一壶水。这一路绝不吃别的东西。
临行时，慕夷双威胁望归来说：“你再不能惹事，路上也不能乱吃任何东西，如果你不听话，我以后再不给你做好吃的。也再不会理你，你听明白没有？”
望归来如一个孩童般频频点着头说：“我听明白了，小双子我都听你的。你现在就是我娘……”
“呸！再乱说割了你舌头……”
望归来赶紧捂住嘴。
慕夷双又买了两匹马，就和望归来踏上寻找林屹的路。
望归来多年未骑过马，感觉骑马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他一会儿骑在马屁股上，一会儿站在马背上，一会儿则钻在马肚子下。
行出几里，望归来又倒骑着马儿并开心大笑。
慕夷双看着他那样子也感觉好笑。
路上行人形形色色络绎不绝，望归来看到有个农户拉着一车蔬果。尤其那些梨子、果子、桃子散发出的果香勾得望归来馋虫蠕动。
那农户一副忠厚质朴模样。他看出望归来想吃，就对他说：“老伯，想吃就买些吧。天气这么热，你看这大西瓜长相，我这瓜不是吹，闻名方圆几十里。看你年龄大，我给你便宜些。”
望归来用征询的目光看慕夷双，慕夷双则恨恨瞪他一眼。
望归来就对那农户说：“呸呸呸，老子就不爱吃西瓜不爱吃梨子桃子……总之你车上拉的老子都不爱吃。看着就晕，闻着就想吐……”
说完这话望归来连吞两口涎水。
慕夷双则“扑哧”笑了。
望归来虽然这样说，眼睛却还盯着那些鲜美果子上。
他对慕夷双说：“我不能吃，我摸一摸总可以吧？”
慕夷双忍着笑，故意绷着脸说：“那你只能摸一下。”
望归来就放慢马步，弯腰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些果子。就在望归来这一摸瞬间，两个梨子，一个果子，两个桃子还有几个杏子被望归来用内力瞬间吸尽宽大衣袖中。而少了几个果子的位置也顷刻抚平。手法快的肉眼根本难以分辨。慕夷双和那农户都未看出。
然后望归来嚷嚷说：“这些果子真臭，熏死老子了，小双儿我们快走吧……”
望归来拍了下马屁股朝前而去，慕夷双打马追上。
他们过去后，那个农户看着二人背影，眼中显露出失望之色。
……
行出一段，望归来说要拉屎，便去路边一个土堆后拉屎。慕夷双则在路边等他。
望归来到了土堆后，赶紧把吸进衣袖的那些果子抖出，然后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很快，几个果子都到了他肚里。望归来摸着肚子一副惬意。从土堆后出来继续赶路。
快近晌午时份，路经一个凉棚。
棚中有几人正煮着一锅牛肉。肉香飘散，空气中都充满牛肉香气。
望归来又开始流口水了。
这时其中一人打开一壶酒，离他们数丈的望归来抽动着鼻子猛嗅着，口里嘟哝道：“好酒！好酒……”
只听那个开酒的人神秘地对其余人说：“这酒可了不得，陈年‘流香酒’，朝廷专用，只有高官们才能喝到。我舅舅在朝为官，这可是皇上赏赐他的，我今天偷来，你们一人只能喝一口，你们也算祖上积德了……”
他声音虽小，但是每一个字望归来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年流香！还是皇帝赏赐，望归来眼睛顿时都发光了。
他身形离马朝那几人飘飞过去，慕夷双赶紧叫他，却哪里能叫得住。
望归来身形突然出现在凉棚中，把棚里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还没待他们反应过来，那壶酒已到了望归来手中。
望归来仰起脖子，把壶口放进嘴里“咕咚咕咚”往里肚子里灌，那几人醒悟过来上来抢，哪能抢得下来。转眼之前一壶美酒都进了望归来肚子。
望归来连喊：“痛快，好酒！”
望归来把酒壶丢给那人，就出了凉棚。
望归来刚到马前，慕夷双气得正要骂他，望归来嘴里突然淌出白沫，人也当地旋转几圈，他表情也变得很怪异了，然后整个身躯便“轰”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第十二章：雨中飞血（1）
慕夷双看到望归来口吐白沫倒在地下惊得花容失色。
她跳下马到望归来身边，伏下身晃动着望归来身体，喊着他名字。但是望归来却再一动也不动。他双目紧闭，嘴巴里还在往外涌白沫子。并有浓重的酒气味道。
这时凉棚中那几名汉子亮出兵器，缓缓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引诱望归来抢酒喝的男子。
他身材瘦长，长着一个尖脑袋。他此刻脸上尽是兴奋得意之色。
他叫倪断魂，是百毒王最得意弟子。
路上那些行人除了有几个正常行人看到这变故都吓得赶紧离去，其余的，有的似商人、有的似普通百姓、有的似乞丐、有的甚至妇幼，但是他们现在都做了一件相同的事。他们都亮出隐藏的兵器。成包围状缓缓围过来。
加起来有二十多人。
慕夷双见这情形惊震不已。她方才明白这些人都是坏人装扮。江湖之险恶诡诈真是让她惊心。
现在望归来被毒死，她也在劫难逃了。
面对众多包围上来的人，慕夷双两手捶打着望归来，她带着绝望哭泣说：“你这个没脑子的疯子，我让你不要乱吃喝你为什么就不听啊！可惜你武功盖世，最后却落得这样下场。你让我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大师啊……”
望归来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先前那个拉着一车果蔬的憨实人也赶了上来，他看着倒在地上望归来，对倪断魂说：“师弟，最终还是你把这个疯子毒倒了，我认输了。两千两白银我输的心服口服。”
这个看似老实忠厚的果农竟然也是坏人，慕夷双此刻心情真是难以形容了。这一切对她来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这个果农正是百毒王大弟子石愚。
倪断魂虽然脸上尽显骄矜之色，但是他对石愚说：“只是小弟运气好。而且这也多亏了师父妙计，还有师父精心配制百毒散。”
他又把目光投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身上。那男子五十来岁，面色温和，留一缕短须。
“师父，这功劳还是你老人家的。”
这男子正是牧天教用毒高手“百毒王”。
百毒王化装成商人，骑着马一路尾随着望归来和慕夷双。而这沿路他设计下重重陷阱，就等望归来上钩。
现在这个震惊牧天教上下的疯老头被毒死了。
这可是天大功劳。
百毒王当然不会把这功劳让给徒弟。
他不无得意地说：“普天之下，我想毒到的人，还没有人能逃得过。”
石愚和倪断魂赶紧连忙奉承百毒王。
百毒王走到慕夷双身边，怪声怪气地说：“那壶酒里的药无色无味，但是药性却可以毒死十头牛。他早已死透，你就别哭了。你放心吧，风教主命令留你活口……”
“那风教主有没有说留我活口啊？！”突然望归来霍地坐起睁开眼睛开口说话。并出手抓住百毒王手腕。
死人突然复活，让百毒王等人大惊失色，如同白是见鬼一样。
望归来又断慕夷双说：“小双子你别哭，我只是刚才有点晕，有些恶心现在无事了。”
百毒王和两个弟子听了脸色顿时比死了爹娘都难看十倍。
数种毒药精心配置的“百毒散”，剂量可以毒死十头牛，望归来居然只是有点晕，有点恶心。百毒王此刻手被望归来抓住，不敢乱动，他仔细看望归来眼神，并没有中毒现象，百毒王那声调如同哭一样。
“百毒不侵，百毒不侵，这世上原来真有百毒不侵的人……”
倪断魂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见师父被控制就一脸堆笑，用最和善地声音对望归来说：“风教主也让留你一命。而我们又仰慕大侠，其实并为下毒，酒里只是掺了些解暑良药。大侠吐出的白沫乃是暑热。”
倪断魂奸诈狡猾，也真亏他能想得出来这遁辞。
望归来真还相信了他的鬼话，他高兴地说：“原来是暑热，难怪吐出来我倍感舒畅啊。”
慕夷双从最初的惊怔中回过神来，望归来安然无恙她欣喜若狂。慕夷双虽然没有江湖经验却不傻，此刻听到倪断魂这番鬼话非常恼怒。
“一派胡言。你们分明是设计害我们。”慕夷双又咬牙切齿对望归来说：“这些卑鄙恶人留下也是祸害。望归来，我允许你大开杀戒斩妖屠魔。”
慕夷双允许自己杀人，望归来狂喜。
同时百毒王也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整条臂膀被望归来内力震成粉碎。随后望归来大力一掌击在他胸膛上。百毒王整个人胸膛塌陷下去，口中鲜血和内脏都涌出来人也飞了出去……
望归来身形掠起，从一人手里夺过一把剑，剑光挥动之处惨叫不断鲜血飞溅。周围的人纷纷倒下。望归来此刻如同一个杀神一般，见人就杀。剑掌所到之处，一个活口也不留。这些人都是百毒王手下，用毒在行，武功一般。面对望归来这样可怕的武功，又不惧毒，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各自惊恐逃命。
望归来又朝倪断魂掠去。
望归来武功如此厉害，又百毒不侵，倪断魂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了。
他情急之下一把拽过身边的石愚掷向望归来。并扔出两个毒烟弹，趁着一片浓烟仓皇而遁。
石愚则被望归来一剑劈成两半儿。
望归来杀起了兴头，正要追赶那些逃命的人赶尽杀绝，被慕夷双叫住。她怕望归来去追杀那些人，又有别人冒出害她。
望归来把剑扔了，走到慕夷双面前。
慕夷双扬手就打了望归来一巴掌。刚才望归来被毒倒，她真是吓坏了。
“我让你不要乱吃东西你为何不听？！如果你有三常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大师！你再不听话，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省得落在那些卑鄙恶人之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望归来见慕夷双真动了怒，赶紧给慕夷双认错。
还抓住慕夷双手打自己脸道：“打死你这个不听话老混蛋，再让你不听小双子的话。小双子我发誓，我一定听你话……”
这时天空阴云涌动，很快层层阴霾把太阳遮住。天地变得一片昏暗，天空下起了雨。
望归来和慕夷双便赶紧继续前行。很快风雨越来越大，天空也不断响“隆隆”雷声。红色的闪电撕开厚重阴霾发出惊天动地声响。
走出几里地，前方雨雾中出现一个人影，缓缓迎着他们走来。

第十二章：雨中飞血（2）
待双方距离拉近，慕夷双看到一副注定这辈子都让她难以忘怀的瘆人画面。
那人竟然双手捧着自己头颅，他脖子处整齐被切断，在雨水冲刷下断颈处裸露骨肉开始发白，再很少有血水。
捧着自己头颅的人赫然就是先前逃走的倪断魂。
此刻天昏地暗，加上凄风寒雨吹袭，风声“呜咽”更如同鬼鸣一般。更加衬托着画面诡异恐怖。让人恍惚似置身地狱一样了。
慕夷双顿时感觉自己身上所有寒毛都竖立起来了。
望归来则惊奇地看着捧着自己脑袋的倪断魂。一副困惑难解神情。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倪断魂手里捧的头颅竟然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变得轻飘飘如同一个回音似的。
“疯子，来和我一起耍。你看我割了自己脑袋捧着玩，好耍吧？如果你想学，我教你如何？”
“好耍好耍，快教教我……”
望归来从马上跃到倪断魂面前，弯着腰凑过去看着那颗竟然开口说话的头颅，如孩子般惊奇兴奋。
突然倪断魂嘴一张射出一个浑圆小球，小球急射望归来面门。
猝不及防，距离又如此之近，望归来难以闪避，他干脆吐出一口气吹向那小球。
望归来的内力何等深厚，小球瞬间转向，还未待倪断魂嘴合上，小球又反射进他嘴里。同时望归来身形倒飞而出，倪断魂嘴里发出一声爆响，他的整个躯体也瞬间四分五裂开来，碎肉残肢在雨雾中乱飞。
就在倪断魂身体爆裂瞬间隐匿在他身后的一条身影也飞掠而出。速度非常快。那身形稀薄朦胧，如淡淡水印，又逢这雨天，让人甚至怀疑那影像就是雨滴形成。
望归来发出一声啸叫身形冲破风雨箭一样射向那稀薄身影，嘴里还大叫道：“‘妖怪’哪里跑！”
那影像发出孩童般声音，但是声音却很尖锐刺耳。
“嘿嘿，老疯子有本事来抓我啊。抓不到我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你是个什么鬼？”
“你抓住我便知。”
对方发出“桀桀”刺耳的嘲弄般怪笑。
这无疑更加刺激了望归来。就在望归来快要追上那个神秘影像时，望归来左侧雨雾中骤然一个身影在风雨中倏忽而至。
赫然是风云魔。风云魔那种诡异面孔在风雨中更显狰狞。看到杀害胞弟仇人，他发出一声厉叫，身上衣袍顷刻鼓动膨胀起来，整个人如同一个大皮球。
他双掌击向望归来。望归来左手单掌连续击在他双掌上，右手一连串掌影击在风云魔身上。风云魔身上发出如擂鼓般的声响，仿佛敲在牛皮鼓上。风云魔身体竟毫无损伤。望归来的掌力被他鼓起的衣袍尽数吸收。
而风云魔的掌力则震的望归来手臂都有些发麻。
风云魔则被望归来掌力震的血气翻腾。
风云魔此刻才完全相信了手下人的汇报，这个疯老头武功已经恐怖的让人难以置信。
风云魔衣袍鼓起如神奇甲胄护体，这让望归来感觉到诧异。
这更激起了望归来好战之心，他大叫道：“你这什么鬼功夫，看我把你这个‘皮囊’打烂！”
而那个稀薄的影像隐匿在雨中又骤然飘来，影像朝望归来射出一串晶莹如雨珠的小球。望归来一掌掀起万千雨滴砸向那些小球，同时他飞到风云魔上方，又大力一掌击在风云魔鼓起的衣袍上。风云魔的头缩进鼓起如球体的衣袍中，如乌龟的头缩入坚硬壳中。他衣袍鼓起的“球体”在望归来强大掌力下震颤。
这时望归来突然听到慕夷双发出惊叫声。
一团烟雾此刻正罩向慕夷双。烟雾中隐约有人闪动。同时四周影影绰绰闪现无数人影奔来。在雨中，他们的身形都显得扭曲模糊。手中兵器更是流转出扭曲模糊的光茫。
慕夷双拍马朝望归来这边而来。但是那匹马被人用暗器射倒，朝地上倒扑倒。慕夷双跃下马和两名扑上来的敌打了起来。她一边朝望归来大叫道：“望归来救我！”
望归来这才想起了慕夷双。他正要去救慕夷双，风云魔脑袋突然从衣袍中伸出来，厉喝声声又攻向望归来。那个诡异影像也趁机再次袭击望归来。这次他朝望归来射出几柄明晃晃的短剑。仿佛这些剑是雨水凝聚而成。
望归来显得狂暴起来，他发出魔鬼般让人不寒而栗的咆哮，眼睛也似更红。望归来双掌一齐推出，排山倒海的掌力更是掀起层层叠叠雨点袭向风云魔和那个诡异人影。趁两人闪避之机望归来身体飞向慕夷双。风云魔和那魅影又急追望归来。
同时风云魔叫道：“劫住他！”
一声令下，十几条身影腾空而起。十几道在雨中闪着森冷光芒兵器击向望归来。这些人都是用自己的命去阻挡望归来。
望归来狂叫不断，须发竖立，他周边雨幕都随着他喊叫声飞舞。
望归来连续出招，掌影纷飞之间那些阻挡他的高手们不断惨叫着从空中跌落，血水溶入雨水从空中洒落。他们落地即死，身体落地泥水四溅。
望归来身体也落在地上，但是他还是冲不过去。
更多人舍生忘死朝望归来掠去。
他们并非不畏杀。而是如果违抗风云魔命令，他们的下场比死更可怕。他们的家人也会因会遭受牵连。所以望归来就算是神，他们也要把个神杀了！
望归来此刻被至少三十人围住。
而且这些人都是“牧天教”精英！武功也非地方教众可比。望归来夺过一把刀，左砍右劈。刀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各种叫声响成团景象异常惨烈。
此刻风云魔身体也落下加入战团。
望归来一时被众人缠住脱不了身。
而那团烟雾已笼罩住慕夷双。
就在这紧急关头，一匹马，一匹被主人抽打的已经狂怒的马嘶叫着冲来。几个人想拦截那马，马上的人剑影挥动击退拦截者，其中一人更是躲避不及被乱窜的剑光削掉了头颅。头颅滚落在泥水中，躯体喷着鲜血还在原地挥动兵器……
马冲向那团烟幕，慕夷双还在烟幕中拼死反抗。
就在马离那团烟雾还有两三丈时候，马上的人身体掠起冲入那团诡谲烟雾。
烟雾内顷刻响起几声惨叫。两具尸体还被震飞出烟雾。
随后那人一手揽着慕夷双的腰，一手提剑从烟幕中掠出。

第十二章：雨中飞血（3）
从烟幕中出来，惊魂初定的慕夷双这才看清救她人的模样。慕夷双真难以置信，眼前这个救她的人竟然是她和望归来苦苦寻找的林屹！这对她简直就如同一场梦幻。
林屹道：“小双姐姐，三年不见你可好？”
慕夷双惊喜地叫道：“小林子是你！你是怎么找来的？！”
林屹把慕夷双的银手链子放在她手里。慕夷双才恍然大悟，一定是那个黑衣人托人把银链送到林屹手中，林屹才能在这危及关头赶来。
正陷入众人围攻的望归来听到慕夷双兴奋叫声。他连续把几人打飞，他仰天大笑几声又冲着林屹怒叫道：“小林子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账王八蛋，你敢骗我，我要把你头打进你肚子里……”
终于和望归来和慕夷双重聚，林屹此刻心情非常激动，他大笑道：“哈哈，望老哥还是那样神勇无敌啊，不急不急，你慢慢把这些混账王八蛋收拾了，再来收拾我这个小混账王八蛋。”
风云魔狂叫道：“杀了他们，都杀了！”
风云魔本想留慕夷双活口，把她活葬了陪伴自己兄弟。现在是难以如愿了。
风云魔下了命令，许多牧天教高手便纷纷朝林屹和慕夷双扑去。
那个诡异稀薄的身影也飘飞到林屹上方，他身体仿佛被一层胶状东西幂覆着，他真实身形如同雾中影像。林屹还是看出那个诡异影像身形不大如同孩子。那影像尖耳怪笑声不断，他从空中射出几颗珠子，分不同方位击向林屹和慕夷双。
林屹朝上方挥剑，几剑光升起分别击向那些小球。几道剑光陆续碎裂了那些小球，小球在他们头顶上方不断发出爆响炸裂开来，震的雨滴乱飞气流涌动。林屹揽了慕夷双娇躯，在万千乱飞雨水中朝望归来那这飞掠。那个朦胧身影也落地，他在地上弹了一下又腾空而起飞向林屹。
攻击林屹的那些高手也扑了上来，林屹一边护着慕夷双，一边挥剑奋战。剑势现在溶入海潮变化，又借助这雨势更显磅礴。白茫茫剑潮带着强劲气息涌动，“剑潮”至近前又变成若干“剑蛇”在雨中狂舞，袭向那些攻击者。让牧天教一干高手心惊胆寒。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剑法。
面对林屹高深莫测威力强大的剑法，剑光到处，牧天教高手非死即伤。有的人的兵器也被折断，鲜血和雨水飞洒。
甚至让人难以分辨天空落下的是雨，还是血。
那就是血雨吧！
不断有人倒在雨水中。
地上的雨水也都变成了红色！
牧天总教的这些高手也够狠，也许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狠。
对敌人，对自己。因为他们再别无选择。
他们红了眼一般几十人蜂拥而上。
把林屹和慕夷双团团围住狂叫着攻击着。
有的倒在林屹脚下还未断气，竟双手死命般抱着林屹的脚。用牙去咬林屹。有的干脆什么也不管门户大门扑向林屹，只为在林屹杀他瞬间，能伤了林屹。林屹也是怒吼不断，他甩腿踢飞抱着他腿的人。手中剑更是发疯般砍劈。剑锋撕裂敌人肌体和骨头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惨叫声怒喊声兵器之间对碰的铮鸣声则如魔鬼弹奏的死亡乐曲。在这旷野中，在这天地间回响。
慕夷双被这疯狂的场面吓得面色惨白。
林屹还得护着慕夷双。
慕夷双此刻真是成了林屹致命弱点！
林屹为了护慕夷双，武功和身法都受到了限制。他腰际已被风云魔二徒弟白浪的弯刀切开半尺长的开口子。
牧天总教这些高手们的武功和不畏死的作风也震动了林屹！
地上牧天教徒疯狂攻击，空中那个诡异身影则不断伺机攻击林屹和慕夷双。
林屹知道空中那个“怪物”很可怕。
而这个可怕的人正是风云魔师弟鬼灵童子。
鬼灵童子一直未尽全力，他在寻找机会。
一个可以致林屹死地的机会！
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风云魔二徒弟白浪，三弟子解谬和几名牧天教高手一起发难攻向林屹和慕夷双。
林屹揽着慕夷双腰肢不敢放开，生怕松开手就被疯狂的攻击者隔开。
慕夷双一旦落入敌手，那就麻烦了。
林屹先朝白浪和两名高手挥出两剑，又揽着慕夷双脚下换位朝身后解谬他们挥出几剑。也就在这空档，空中的鬼灵子童子突然快流星朝林屹坠下，然后包裹他身体的胶状物里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一柄薄薄的剑迸现，剑直刺林屹头顶。
这一剑太过诡异！
这一剑猝不及防！
林屹刚挥剑把解谬等人击退又把一名高手刺死，此刻面对鬼灵童子这一剑，他如果变位闪避，那慕夷双就会被刺中。在这电石火花瞬间，林屹竟然一动未动，就在鬼灵子剑即将触及到他头瞬间，林屹头偏了一下。
于是鬼灵童子的剑由上而下擦着脸颊刺入林屹左肩，剑尖在林屹腋下冒出。
惊险！
惊险万分！
林屹都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刻都变的如石头一样冰冷。
林屹一声厉喝，内力瞬发，竟然把那柄刺入肩膀的剑硬生生夹住！鬼灵童子大骇，他抽不出剑来了，林屹则迅猛一剑挥向鬼灵童子！
一道白光直扑鬼灵童子！
鬼灵童子赶紧撒手，没想到林屹的剑突然回转，一剑劈中趁机攻上来的白浪。白浪一声凄厉惨叫，整个胸膛都被林屹的剑切开。鬼灵童子趁机飞开。
林屹手揽慕夷双身形升空，攻击他的高们也纷纷掠起，林屹在半空身体旋转，剑也划出一个剑圈。
两名高手中剑鲜血飞洒从空中落下。
林屹和慕夷双又落在地下。
解谬继续组织人猛攻林屹二人。
鬼灵童子又开始不断用小球射林屹和慕夷双。
他想再次制造机会。
而此时围攻望归来的那些高手一半被望归来杀死。
牧天教的人疯狂，但是疯狂不过望归来！
这血肉横飞的场面让望归来亢奋！
如一个沉睡的嗜血狂魔闻到了让他兴奋的血腥气味终于被唤醒一样！望归来此刻眼睛更红，脸上那些本来颜色变浅的红筋开始变得让人心悸，并如蚯蚓般跳动着。
狂魔苏醒，谁与争锋！
望归来，毕竟是望归来！
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个望归来！

第十三章：四百死士（1）
狂怒地望归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震的再场所有人耳鼓都“嗡嗡”作响。离望归来近的一名高手被这吼声震破了心胆当场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让其余人更是不寒而栗。
望归来内力双掌狂乱击出，内力如同飓风狂澜，掌影闪动之处，几名攻击者身体直接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还有一人全身骨骼和手中兵器硬被望归来强大掌风摧折断裂成若干截。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死猪般嚎叫着。
望归来又连续把几名攻击者吸到身边，然后把他们的脑袋拍的粉碎，脑浆迸流。
望归来此刻宛若一个嗜血狂魔。
围攻他的人一个个魂魄都快惊得出窍了。
但是没有撤令，他们又不敢逃跑。
风云魔也狂叫连连，他就不信这个邪。
风云魔掌上功夫非常厉害，他和望归来从地上到空中两人起起落落对了有二十多掌，最后一掌风云魔被望归来震的嘴里都吐出了血。风云魔终于信了这个邪。这个来路不明的疯老头武功实在太厉害了！
狂暴的望归来叫嚷着要把风云魔脑袋拧下来，风云魔把头又缩进鼓起的衣袍中。望归来狂叫着一手抓住这个“大球”，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灌注内力不断狂击。
望归来还叫道：“我要把你这个缩头乌龟打出来！出来……”
风云魔鼓起的衣袍在望归来重击下越来越瘪。
隐匿在里面的风云魔被击打的头昏脑胀气血翻腾。
风云魔大弟子蒋神，忙和几名高手舍命扑向望归来替风云魔解危。
这时只听慕夷双大叫道：“望归来你这个疯子，快来帮我们……”
望归来听了慕夷双叫声遂把风云魔扔出，正好蒋神攻到，望归来左手闪电般扣住蒋神肩膀，右手一掌击在他胸膛上。蒋神身躯颤栗，他的心肺竟然从后背飞了出去……
望归来又打死两人身形朝林屹和慕夷双飞去。
望归来冲入包围林屹和慕夷双人群，杀散众人。他的双掌此刻粘满敌人的血肉。甚是骇人。
望归来杀过来，林屹也终于松了口气。
风云魔此刻脱困，他那双死人般的眼睛盯着场中所向无敌的望归来，他那副如鬼面般的脸孔不断抽搐着。他嘴角还挂着血丝。
鬼灵童子飘到风云魔面前说：“师兄冷静些，大势已去。我们走吧，那个小林子武功也非常高。这个疯子更是厉害，蔺教主都未必是他对手。我们和杨爷秦少主他们汇合再从长计议吧。”
风云魔带着鬼灵童子，还有三个徒弟，还有七十名总教高手伏杀望归来。本以为十拿九稳杀了望归来。没想到现在死伤惨重。现在至少三十多人躺在了雨水中，两个弟子也惨死在林屹和望归来手中。
望归来反而越战越强。现在又多了个武功高强的小林子，今天就算把带来的人都拼上，也难杀死这个恐怖疯子了。
虽然风云魔又痛又恨，但是现在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了。
风云魔终于发出最不想发出的撤退命令。
“撤！”
一听风云魔下了撤令，场中牧天教的高手们都赶紧仓皇逃命。
很快活着的人都消失在雨雾中，场地上留下一片怵目惊心的死尸。还有几个重伤奄奄一息的人趴在泥水中绝望嚎叫着。
看着这一地死尸在地上被雨水冲刷着，林屹没有胜利的快乐，心里反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沉重感。
然后林屹和慕夷双看着望归来。
望归来现在的疯狂状态让二人感到不安。
慕夷双更是担忧望归来又像从前那样狂暴混乱了。如果那样，多年医治望归来的心血白费。
望归来那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屹，突然他一掌击向林屹，林屹脚下闪动避开望归来一掌叫道：“望老哥我是小林子啊……”
慕夷双也赶紧冲望归来叫道：“你疯了，他是小林子你难道认不出了吗！”
望归来狂乱叫道：“小双儿你快闪开，他不是小林子，小林子长得不是这样子，这小子是个妖孽！”
林屹突然灵机一动，他抬起剑鞘拍打着自己脑袋。边打边说：“你这个蠢蛋，都忘了吗，你忘和望老哥在地室三年相处，你忘了和望老哥同吃同睡了吗，你忘了答应望老哥回去找他吗……”
望归来看着拍打自己脑袋的林屹，先用手掌拍着自己脑袋，然后奔到一棵树前用头“咚咚”撞击着树干，结果“轰”一声，那棵树被望归来撞断。
望归来又抬头面朝天空，任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孔，冷却着他内心狂躁的魔性。
过了一会儿，望归来脸上那些红色经络不再抽动，颜色也慢慢恢复正常。眼中骇人的血红色也褪去了许多。望归来身形闪过来，瞪着眼睛，绕着林屹转了两圈。
慕夷双和林屹看到望归来好转才各自安心。
望归来扯着头发突然兴奋地叫道：“你是小林子，哈哈，你虽然变了些，但是你逃不过我这眼睛。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林屹也学着望归来的样子拽着自己头发兴奋地说：“哈哈，望老哥。你也变了，不过只要你不变成灰小林子就绝对认识你。”
望归来突然收起笑容，扬起手给了林屹一嘴巴子，他生气地说：“你当年不是说好回去找我吗！为什么你不回去找我？你说不出个理由，我今天把你脑袋打倒肚子里去。”
林屹说：“老哥啊，我本想回去找你，可是我被几个混账东西合伙暗算差点丢了性命，我困在一座孤岛上，前些天才脱困。”
望归来一听小林子差点被人害死，顿时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地说：“快告诉我那几个混蛋是谁，我要把他们脑袋都打进肚子里。居然敢害你，你没提我大名吗……”
“哈哈，我当时忘了提你大名，下次我提你大名，吓死这些卑鄙小人。”
林屹一直担心望归来和慕夷双。望归来虽然武功难逢敌手，却有疯病。慕夷双又不谙世事。现在两人安然无恙，而且他看到望归来情况比三年前更好了许多，林屹喜悦之情难以言喻。都忘记了身上的伤了。
望归来看着林屹左肩上的剑柄，惊奇地问：“小林子，几年没见你，你肩上长了个剑柄？”
说着伸出手指弹了下那剑柄，剑柄晃动不已，林屹则发出一声痛苦叫声。
“望老哥，我是中剑了！”
望归来赶紧缩回手，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嘿嘿，小林子，我再不碰它。你不要像杀猪一样叫唤……”
慕夷双更是哭笑不得，她让望归来别胡闹。慕夷双对林屹说：“小林子，你忍一下我帮你把剑拨出来。”
林屹说：“我自己来。”
林屹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咬着牙用力把鬼灵童子刺在他左肩的剑缓缓拨出。这是一柄软剑，薄而轻巧。
林屹左肩本来就受了黑衣人一剑，现在又让恶灵童子从肩膀刺到腋下，他的左臂短时也难再发力了。
望归来看到恶灵童子那剑精巧，就要了收了起来。还把从陈显扬手上夺来的钢手拿出给林屹炫耀。
慕夷双先简单给林屹包扎了身上伤口。
这时有四匹马朝他们奔来，其中一匹马上有人。他牵着三匹空骑。他戴着一个大斗笠遮住多半张面孔。

第十三章：四百死士（2）
马到近前，林屹认出此人正是在路上扔给自己那个小包，并附上字条说望归来和慕夷双有凶险，让他去救。
林屹感谢那人说：“多谢兄台报信！还请告知大名，小林也好铭记在心。”
那人淡淡地说：“不必谢我，我是受‘孙悟空’所托。现在曾少主他们有难。这两匹马留给你们。”
此人想得也真是周到。
他说完便调转马头拍马而去。
林屹对这人所说的“孙悟空”感到困惑。
望归来得意地对林屹说：“哈哈，孙悟空是我好兄弟。武功高强又够义气，以后我给你引见。到时候我们就都是好兄弟啦……”
既然曾腾云等人有难，林屹不敢耽搁。林屹在上马前，望归来突然抱住林屹说：“小林子，以后别再丢下我不管了。好兄弟是不会丢下好兄弟不管的。就让我跟着你，以后谁敢暗算你，谁敢在你肩膀上插剑，我把他脸打成屁股。”
听到望归来这样说，林屹热泪盈眶。他紧紧抱住望归来，两人如同亲人一样紧紧相拥。当年林屹把手伸进铁窗，望归来最终没有废他手臂，林屹就已把望归来当作自己的亲人了。
别人都怕这个“疯子”，但是他却知道这个“疯子”的情感是多么真挚。比那些道貌岸然的虚伪君子强出百倍。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当初他没有回去找望归来，望归来是多么愤怒失望痛苦。而他为此也常心怀愧疚。
林屹哽声说：“望老哥，是我对不住你！以后我再不会丢下你不管了。如果再丢下，你也把我的脸打成屁股。”
慕夷双看着这感人一幕，眼睛也湿润了。
她真是有些难以理解，为何望归来这个“魔”和林屹为何如此义气相投。
三人上了马，打马朝前奔去。
路上慕夷双就把她和望归来在鳄子口碰到黑衣人，及黑衣人昨晚去客栈给他们指明方向的事告诉林屹。
林屹听了很是诧异。
这黑衣人和望归来虽然相识不久，但是可谓肝胆相照啊。这也说明黑衣人本性并不恶。
那为何这黑衣人偏偏就要杀自己？！
现在林屹也顾不得多想，他现在非常担忧苏锦儿和曾腾云他们。
……
曾腾云他们在林屹离开后的确遇到了麻烦。
而且是不断的麻烦。
林屹走后，曾腾云等人就追上苏锦儿队伍和他们结伴而行。苏锦儿得知林屹突然离去办要事，心里甚是为他担忧。
他们结伴行出一段，飘花山庄总管梁秀清带人快马加鞭冒雨追了上来。
原来梁红颜接到杨仲捎的口信方知事情比想象中更加复杂严重。飘花山庄的人也影响到了牧天教伏击计划，她也不想和牧天教发生冲突让事情变得难以收拾。梁红颜赶紧派梁秀清前来。
梁秀清就苦口婆心劝苏锦儿先与他回飘花山庄，择日他定送苏锦儿回南院。
但是苏锦儿却很坚决，她都有些受不了梁秀清的聒噪了，她不悦地说：“梁管家，我知道是姑妈让你来劝我，但是我心意已决，要么你就带飘花山庄的人走，我是生是死也不用你们管。”
苏锦儿的死活梁秀清也不能不管，如果那产苏轻侯断然饶不过他们。
梁秀清见苏锦儿执拗难回心转意，只能按梁红颜嘱咐如果苏锦儿固执己见，那梁秀清就全程跟随。一定要辖制秦广敏和飘花山庄的人不能节外生枝。
梁秀清很有心计，为了让曾腾云等人远离飘花山庄庇护，使牧天教好下手，便嘲讽曾腾云说：“十里杀场在江湖中赫赫有名，曾少主你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一柄快刀罕逢敌手，难道现在还用得着死皮赖脸跟着我飘花山庄寻求保护吗？”
曾腾云一听这话自尊心哪受得了，他恼火地对梁秀清说：“妈的，我曾腾云怕过谁。我和苏小姐是朋友为了打发旅途寂寞才结伴同行。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
梁秀清目地达到，脸上露出一缕耐人寻味的笑。
虽然是分道扬镳，但是同走一条路。曾腾云气乎乎地带人先行了。
苏锦儿一直就对梁秀清没有好感。
现在从心里更加厌恶此人了。
秦广敏虽然身为飘花山庄少主，但是他对梁秀清也所有顾虑。虽然对梁秀清做法不满，但是也只能沉默不语。
而飘花山庄的高手们对梁秀清更都惟命是从。
因为他们知道梁秀清虽然是管家，但是却深受夫人青睐，是飘花山庄的第二号人物。
曾经山庄有人冒犯梁秀清，骂梁秀清目中无主，对秦广敏和秦多多不敬，结果梁红颜给梁秀清做主，把那人挖去双眼活埋。杀一儆百，从此飘花山庄的人再无人敢非议梁秀清。
结果两支队伍分开没多久，曾腾云他们就连续遭受了三次小规模攻击。曾腾云便带伤率风亢肖六等人击退敌人，他们也伤了几人。
现在再不用怀疑，林屹判断得到了验证，他们是在遭受牧天教的有预谋的袭扰攻击。
曾腾云迁怒风亢，骂道：“你奶奶的，你这个笨蛋，小林说对了吧！现在赶紧把你那些牲口都给我扔下，还伪装个屁。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多长一双眼睛多生一对耳朵提防着。”
风亢自认为一切安排的缜密无隙，原来一切都早被牧天教的人掌握。风亢很是懊恼。他咬着牙对曾腾云说：“曾少主你放心，我老风就是死也把你们送出去。”
于是他们丢下几十头牲口，轻装加快前行。
又行了十几里，他们又遭到伏击，这次规模比前几次都要大，并且是分教主骆辉亲自带三十多人伏击。他们从两个方向朝队伍扑来。
曾腾云在鳄子口那一战身上多处受伤，但是现在也只能率人奋力而战了。
双方的人很快喝叫着打成一团。
这时苏锦儿他们的队伍也赶来，飘花山庄的人看到曾腾云等人被攻击都无动于衷。他们的职责是护送苏锦儿。
苏锦儿把怀里的小缺锋递给秦广敏说：“表弟，你先帮我看着他。姐姐知道你的难处。你不必援手，但是姐姐不能见死不救朋友。”
秦广敏接过缺锋，他目光收缩着对苏锦儿说：“姐……姐你去帮，你放心。谁敢动你，我就宰……宰了他……”
苏锦儿朝秦广敏温柔一笑说：“还是你对姐姐好。”
秦广敏听了这话心里一热。对这个表姐，他从小心里就一种难以言明的感情。
苏锦儿拨剑从马背上轻盈飞起，身形飘向混乱战场。

第十三章：四百死士（3）
梁秀清虽然难以阻止苏锦儿给予朋友援手，但是他有办法避免和牧天教的人结下梁子。他对几个“飘花山庄”的高手使了个眼色说：“去保护苏姑娘，如果她有闪失，你们就自裁吧。”
那几人心领神会，他们掠到战场中。
几个人进入纷乱战场，立刻把苏锦儿围起来。看似保护她其实是阻碍苏锦儿。
“苏小姐我们保护你！”
“我们是飘花山庄的人，都闪开，谁敢伤苏小姐……”
几个人虚张声势咋咋乎乎。
牧天教的人早就接到命令，不能和飘花山庄的人冲突，更不能伤害苏锦儿。所以根本没有人袭击他们。
苏锦儿被几个人这么一围，根本难以援手。苏锦儿气怒不已，喝斥那几名高手滚开，但是几人却死皮赖脸如狗皮膏药般就粘在苏锦儿身边了。
很快苏锦儿发现件奇怪的事，就是曾腾云等人虽然遭受牧天教的人猛攻，但是牧天教的人只是伤他们，并不下杀手。
石家的一个人被打倒，一个敌人上去在他腿上砍了一刀，又奔向别人，而不是直接杀死。这让苏锦儿很费解。
这种打法苏锦儿真是第一次见！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尽量伤人而非直接杀死是杨仲亲自下的命令。
当时杨仲下这个奇怪命令的时候，在场的人听了都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连秦定方一时也难以勘破杨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吊足人们胃口，杨仲才道出原因。
杨仲说：“我们开始的目的袭扰疲惫他们，让他们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所以开始杀不如伤。如果杀了，条件允许他们最多把死的人掩埋了。条件不允许他们便会弃同伴尸首不管继续逃命。如果伤而不杀，他们就得带着，就得照顾。这无疑就拖累了他们。丢下受伤朋友，他们便会背上骂名。带上受伤者，那就是累赘。”
众人听了才恍然明白，都佩服杨仲。杨仲不武功高强还深谙对敌之道。
秦方更是连声喊妙道：“杨叔叔此计妙不可言！这样下去，待我们收网时候，他们也都是一群伤众了在劫难逃了。”
所以骆辉率人尽量伤对手，而不是杀。
被攻击的人们也慢慢发现了这个奇怪现象，只是他们难以勘破敌人险恶用心。反倒牧天教的人被杀死好几个。
这时林屹、望归来和慕夷双朝这边打马狂奔而来。
人还未到望归来的声音如雷鸣般滚而来。
“哈哈，你们这些龟孙子都别跑，猪八戒来也！”
骆辉本来正准备带人撤走，此刻一听“猪八戒”这三个字，脊背都冒寒气了。
那个疯老头简直就是他们心里的噩梦。
骆辉赶紧带人撤走。
看到林屹苏锦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苏锦儿即刻认出了望归来和慕夷双。她那双可爱的月牙儿眼都瞪大了。
当年在望人山中望归来杀得杨仲等人魂飞魄散的事她现在都记忆犹新。
在苏锦儿眼中，望归来就是一个“魔鬼”。
现在这个“魔鬼”竟然出山了！
真不知望归来会在江湖上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
曾腾云、谷纱等人见林屹回来都很高兴。私下已有人开始妄议，说林屹看到事情不妙找借口跑了。
曾腾云上前说：“哈哈，小林兄，还有人说你扔下我们不管自己跑了。但是我就不信，你果然又回来了。”
曾脱云这话让非议林屹的人都感到羞赧。
林屹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把望归来和慕夷双介绍给曾腾云和谷纱。曾腾云看到慕夷双清秀脱俗，一双眸子半含忧色不由心里怦然。曾腾云还下意识整了一下自己绫乱又带血污的衣衫。
林屹朝苏锦儿招手。
牧天教的人撤走，那几个保护苏锦儿的高手也都散开。
苏锦儿便走了过来。她想起当年用“草歌诀”骗望归来情形不由哑然。
林屹笑着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你可还记得苏小姐？”
望归来好奇地打量着苏锦儿，苏锦儿笑眯眯地说：“望老哥，几年不见老哥越发英明神武了。”
苏锦儿发现望归来容貌和当年在望人山中相比有了些改变。变得不那么可憎可怖了。
毕竟好几年过去了，望归来脑子又混乱，他一脸着急，眼珠子快要瞪出，却怎么也想不起苏锦儿来了。不过苏锦儿夸奖自己英明神武，望归来心里很是受用。
望归来问林屹道：“小林子，这个美人到底是谁？”
林屹说：“她就是当年送你‘宝藏书’的人啊。”
望归来虽然记不得苏锦儿，但是他却忘不了那本《草歌诀》。当年他为了能从《草歌诀》中找到“宝藏图”真是煞费苦心。最后宝藏没找到，却从书中找出了隐藏的“万象神剑诀”成全了林屹。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上天早已注定好了的吧。
听林屹这么一说，望归来想起了苏锦儿。当年他从书里找不到宝藏图还愤怒地叫嚷着迟早有一天他要把那个骗他的鬼丫头打死解恨。
望归来看着苏锦儿的眼睛顿时绽放出奇异光芒，此刻在他眼中，苏锦儿就如同一座让人垂涎欲滴的“宝藏”。望归来神情都有些激动了。
“原来你是宝藏美人，快告诉我，那书里可真有‘宝藏’？！”
苏锦儿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有，我就是骗鬼也不敢骗你啊。”
望归来急不可待地说：“宝藏美人快告诉我宝藏在哪里！”
这时一名飘花山庄高手悄悄告诉梁秀清和秦广敏，望归来就是那个把牧天教杀得人皆胆寒的疯老头。
梁秀清和秦广敏听了甚是动容。
梁秀清和秦广敏走过来，小缺锋伸出小手让苏锦儿抱。苏锦儿接过小缺锋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小缺锋竟然也回亲了苏锦儿一下。然后用手搂着苏锦儿脖子。
苏锦儿朝林屹做了一个得意表情。
现在苏锦儿和小缺锋两人之间非常亲昵。
也许只有母性的爱才能温暖溶化孤僻的小缺锋。
此情此景，林屹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他微笑着朝苏锦儿竖起大拇指。
望归来则缠着苏锦儿让她告知藏宝藏地方。
苏锦儿逗望归来说：“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没想到这话惹恼了心急火燎的望归来，他面色一变，气怒地道：“那我就把你这个可恶的丫头杀了！”
说着一把抓向苏锦儿。
也就在这瞬间，一柄枪，一柄漆黑的枪骤然迸现直刺望归来面门。
这一枪好快！

第十三章：四百死士（4）
望归来身形一闪避开那一枪。但是秦广敏第二枪又到了。枪势如一条急射黑线，带着一股如朔风凛冽气息再刺望归来胸膛。望归来脚下变化，双掌一起夹向秦广敏的枪。似要夺秦广敏的枪。
但是枪到中途秦广敏突然变招，只见枪手一晃，变成了两条枪影，另一条枪影直刺望归来腹部。这一招叫“引蛇出洞”，就是待敌出招破解突然变招攻其不备。
如果换作别人，面对秦广敏快如闪电的诡谲一招很难躲开，但是秦广敏面对的是望归来。
独一无二的望归来。
这电石火花瞬间，望归来突然似生出了一只手掌。这只手掌诡异如魔鬼之手直击秦广敏面门。手影之快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秦广敏只能撤招，如果不撤也许他的枪还未刺到望归来，望归来的掌就把他脸拍碎了。秦广敏身体旋转，个头也顷刻矮了半截避开那诡异一掌。他的头发则被那望归来掌风掀起变得散乱飞舞。
秦广敏本来以为牧天教的人夸大了疯老头的武功如何可怕。甚至说疯老头根本不是人，是魔！
秦广敏现在一试才知望归来武功真的非常可怕！
他难以理解望归来怎么突然会多出一只手来！
这是什么功夫？！
看到秦广敏枪法，林屹心里震动，这断魂枪秦广敏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不过他和望归来打，真是找错了人。
林屹自己心里都清楚，尽管自己这三年武功猛进，望归来真要放手和自己打，不知自己能不能挺下望归来一百招！
望归来就是一个奇葩。
一个身份神秘的奇葩。
林屹赶紧掠到二人中间，阻止双方继续相斗。
苏锦儿也赶忙对秦广敏喊道：“表哥快住手！望归来是我朋友。”
秦广敏盯着望归来结着说：“我不管……你是，是人是魔。敢……动我，我表姐一根头发，我就让你，亡魂……枪下！”
“好枪法……”望归来盯着秦广敏手中通体漆黑的枪，拍打着自己脑袋，他似想起了些什么，他嘟哝着说：“这是广陵枪！消雪剑、广陵枪、凤凰刀、越灵钩是四大神兵。广陵枪应该是白色的，怎么变成了黑色……”
秦广敏听了望归来嘟哝心里惊诧万分。
当初舅舅苏轻侯传授给他一套厉害枪法，待他学成那日，苏轻侯又把秦广敏带进“兵器房”，取出一支通体雪白，如银似雪的枪送于他。苏轻侯当时告诉秦广敏，天下有四件神兵。分别是消雪剑、广陵枪、凤凰刀、越灵钩。
这支枪便是“广陵枪”。
因为是罕见神器，苏轻侯担心给秦广敏招来灾祸，就用特殊方法把“广陵枪”涂黑，让秦广敏对外称是“断魂枪”，此事也不得告诉任何人。
苏轻侯能把“广陵枪”送于秦广敏，可见武侯对秦广敏恩厚。
没想到改变了枪体颜色，望归来居然还能认得出来！
这个疯老头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屹见望归来又似想起些什么很是惊喜。照这样下去，望归来有希望恢复他的本性和记忆啊。
秦广敏对望归来说：“什……什么，广枪……我这是断……断……断魂枪……”
望归来停止拽头发，他“哈哈”大笑，学着秦广敏结巴说：“原……原来，来是个结巴，好耍好耍……”
林屹郑重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以后你切莫再伤害苏小姐，不然小林子就不理你了。”
望归来吹胡子瞪眼对林屹说：“你这个没心少肺的混蛋，为了宝藏美人你连好兄弟也不要了吗？宝藏美人难道是你媳妇……”
听了这望归来这话，林屹脸上竟然有些发热。
自从在望人山中苏锦儿在秦定方威逼下洗去脸上易容，绽放出如花笑靥那个瞬间，林屹就再难忘记苏锦儿的容颜了。这些年来，不管他遭遇什么样的艰难困苦，脑海中时常会闪现出一张可爱笑靥，如余音绕梁经久不散萦绕在他心间。
而林屹这样护着自己，让苏锦儿心里倍感欣慰甜蜜。她巧笑着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你真说对了。小林子就是少一个肺。所以你还是听他的，别再惹我。”
林屹对望归来说：“我真的缺一个肺。”
“好吧，我再不伤害宝藏美人了。”望归来那神情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不过宝藏美女你一定得把宝藏在哪里告诉我。”
望归来又到苏锦儿跟前缠问宝藏地点。
秦广敏见表姐再无危险便把枪收起来。心里却困惑望归来怎么会认出“广陵枪”。
面对望归来缠磨，苏锦儿眼珠一转，故作气恼地道：“既然是宝藏怎么能轻易告诉人，而且你还想杀我，那我更不能把宝藏告诉你了。”
望归来忙给苏锦儿赔不是。并发誓以后绝对不伤苏锦儿一根寒毛。
苏锦儿对望归来说：“这样如何，你把我们安全送到南境，我便告诉你宝藏在哪儿，到时候我俩把宝藏分了……”
望归来兴奋地说：“好，宝藏美人，我们一言为定！”
梁秀清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既然事态平息，他走到林屹跟前一脸堆笑和林屹打招呼。
“原来是小林。上次在山庄招待不周。还请恕罪。”梁秀清又话锋一转说：“没想到小林你也卷入了这件棘手事情。你是多多义兄，遇到麻烦本来飘花山庄理应出手帮助。但是飘花山庄在牧天教地盘上，所以其中苦衷还望小林你能理解……”
林屹一听此话便明白梁秀清话中含意，他不在乎地说：“梁总管言重了，小林知道你们难处。你们保护好苏小姐就行。”
有飘花山庄的人保护苏锦儿和小缺锋，也让林屹免除了后顾之忧。
曾腾云等人清点了下伤亡人数，除了石家死了一个人，再无人死亡。不过却伤了多人。他们简单替伤者包扎一下，便又踏上行程。
林屹他们队伍在前，飘花山庄的人在后行。苏锦儿执意不肯前行，她要跟尾随着林屹他们队伍才能安心。染秀清拿苏锦儿也没办法。只能率飘花山庄的人跟在后面。
林屹他们队伍又遭了两次小规模袭扰。被轻易击退。
傍晚时份，雨停了。天气也开始放晴。
他们路经一家小镇，让所有奇怪，镇上所有住户商户都门窗紧闭，街道也空无一人。连一条狗也没有。死气沉沉如一座坟墓。
他们不管敲谁家的门都一律不开，有些人还在屋内哭着乞求说：“大爷求你们快走吧，牧天教的人说了，谁敢放你们进来就杀全家。”
原来是牧天教的人作祟，这让林屹他们非常气愤。
虽然众人都又累又饿，还有许多伤者也缺药品，但是他们也不能连累这些无辜百姓遭受屠戮。
最后他们在镇南一里处一个废弃村落过夜。宰杀了一匹马充饥。
众人吃罢都已疲惫不堪，林屹和望归来值夜，让众人休息。
但是待众人刚进入梦乡，突然间四周喊杀声响成一片！

第十三章：四百死士（5）
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他们慌忙拿了自己兵器，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忐忑不安等着敌人杀过来。
但是等了半天，只闻喊杀声却不见有人冲来。人们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一名清河庄的汉子精神都崩溃了，他突然哭叫着说：“我受不了！我受不了，谷小姐，请你代我照顾好我娘，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反手一刀割断自己咽喉，一头栽在地上。
人们看着他的尸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一路他们的确被折腾的快要发疯了。
曾腾云看着远处，但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曾腾云骂道：“妈的，牧天教这帮兔崽子到底在玩什么鬼花样！”
林屹思忖一下突然明白了。
他忙对曾腾云说：“曾兄，他们是用疲敌之计。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得精疲力竭。到时候哪还用得着他们动手。”
曾腾云听了倒吸一口冷气说：“小林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屹说：“这是牧天教地盘，我们躲无处躲藏无处藏，也不会有人来帮我们。现在只能趁大家还有些气力，不要让大家歇着，立刻动身硬往前冲，杀出一条血路来还有希望。不然再拖下去就完了。”
曾腾云又把石勇和谷纱叫来，和二人商议。把林屹的判断和当前严峻形势如实告之。
谷纱和石勇现在哪还有主意，他们现在只想把幸存下来的人带回家，给他们的亲人们一些安慰。这次在鳄子口他们死伤太惨重了。石勇和谷纱真是噬脐莫及。
石勇对林屹说：“林兄弟，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你救的。现在我们都听你的。能把我们带回南境固然好，就算带不回去，战死沙场抛尸荒野也比受这折磨强！”
曾腾云也说：“小林，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论武功智慧你都堪当此任。我和我的兄弟们也都听你的。带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三家的人此刻也都聚拢过来，他们此刻都伤痕累累，他们都疲惫不堪。
他们此刻渴望的就是回家！回家！
但是他们知道，这条回家的路注定将会洒满鲜血。
他们都把期盼的目光投向林屹，于是他们都发出激昂的呐喊。
“小林，带我们冲出去！”
“小林，就算战死我们也无怨言！”
此情此景，让林屹热血沸腾。
连几丈夫外飘花山庄的人也都感觉热血上冲。
林屹跃上一堵破墙，大声对众人说：“大伙现在把所有没用的东西都扔了！把能吃都吃了，然后大家都上马，就认准一条路，回家的路，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众人顿时振奋起来，林屹成功的激发出了他们的士气，他们也都齐声呼喊。
“杀出一条血路来！回家！”
苏锦儿抱着小缺峰看着慷慨激昂的林屹，此刻林屹的形象在她眼里越发伟岸。夜色中，苏锦儿露出温情地微笑。
苏锦儿怀中的小缺锋挥动着小胳膊说：“杀，杀……”
苏锦儿心里一震，这孩子以后了不得啊！
苏锦儿对身边的秦广敏说：“表弟，如果到时候情况险恶，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你们不用搅和。毕竟飘花山庄在牧天教地盘，我也不能给山庄招祸。”
秦广敏说：“表姐，我……我只知道，谁敢，敢碰你……我就杀谁！”
苏锦儿叹了口气说：“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
众人听从林屹命令，把所有不需要的东西都扔了，把剩下的食物和水也都吃喝了。然后各自抱着破釜沉舟之心上马。
苏锦儿也上了马。梁秀清看到苏锦儿也要走，也只得和飘花山庄的人启程。苏锦儿为了让林屹等人免去首尾不能相顾之忧，她就跟着林屹他们后面，保持着几十米距离。
林屹和望归来在队伍最前，他们身后是曾腾云和慕夷双。曾腾云不停找话题和慕夷双搭讪。慕夷双表现的却很冷淡。
林屹豪气干云对望归来说：“望老哥，前路魑魅魍魉众多，你可要大显神威啊？不出几日，望老哥你在江湖中的名气就如日中天了！”
望归来赶紧把自己猪八戒面具取出戴上兴奋地说：“有我天蓬元帅在此，各路宵小何足道哉。”
望归来说完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如雷在夜的旷野中朝四下滚动。
一行人轻装快速前行，路上虽然又遭两股小规模的攻击，但是还未待攻击者靠近，望归来便上去把他们杀的屁滚尿流仓皇遁去了。
众人见望归来如天神般神勇无敌，心情更加振奋。
都对杀出一条血路回家充满了信心。
一行人行到子时时候，四周都是寂静荒野，再看不到村落城镇。
不时有野兽在月光下游荡觅食，发出令人不安的嚎叫声。不时有夜鸟盘旋，发出凄厉鸣叫。
又行出一段，再看不到野兽，也再看不到夜鸟，却看到前有一种似雾气般的氤氲弥漫升腾。
这种怪异的氤氲之气散发出如寒风袭骨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杀气！
这是浓重的杀气！
连望归来都叫道：“好重的杀气。”
林屹也被这强大杀气震动。
他让队伍放慢马步提高警惕。
他们所乘的马匹都开始发出不安躁动。
待队伍慢慢靠近那浓重杀气，于是四个人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这四个人成并排伫立。
他们赫然是杨仲、陈显扬，秦定方、风云魔！
杨仲看了眼林屹等人，先没有开口而是拍了下手掌。
于是他们身后的黑处，接二连三亮起火把。
一枝、四枝、十枝、二十枝、六十枝、百枝……
每一支火把都带表着一个人。
一队队人的整齐排列。手中的兵器在火光中闪烁不祥红光。
每一张面孔都是那样肃穆。
很快杨仲身后形成一片“火海”在夜里燃烧起来。
映红了夜空，映亮原野，把周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杨仲这才缓缓开口说：“连我加上，一共四百人。这四百人今晚没有一个打算活着离开。所以，小林、望归来、曾少主及诸位，今晚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我已命人挖好一个大坑。不管谁死了到时候一并葬了，绝不会让各位义士抛尸荒野的。”
杨仲最后这句话充满嘲弄之意。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如同铁锤一样敲在众人心上！
林屹瞳孔收缩着，现在，他们真是陷入绝地了！
他们只有不到四十人，还都带着伤。
对方则是四百精壮死士！
更何况还有杨仲、秦定方、陈显扬、风云魔、鬼灵童子等众多可怕人物。
他们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第十四章：绝地血战（1）
不光林屹明白今天想活着冲出去已无可能。
其余人也都接受知道，他们已陷绝地！
杨仲此刻又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望归来。
当风云魔伏击“猪八戒”惨败而归，还死了两个得徒弟。百毒王和两个弟子也都身亡，这让杨仲等人震惊不已。
这么强的阵容，竟然都没把那个“猪八戒”杀了。
风云魔给杨仲把事情讲了一遍。
杨仲才知最后林屹也赶到了。
林屹，现在简直就是插在他们心头的尖刀！
杨仲誓要把林屹和望归来等人都一网打尽。
各方探子也不断向杨仲禀报最新情况。但是却没有那个神秘黑衣人任何线索，仿佛那个黑衣人突然之间蒸发了一样。这让杨仲想把黑衣人也引出的计划落空了。
难道这黑衣人和林屹等人不是一伙的？
根据探子们不断反馈回来的最新信息，杨仲也得知林屹和望归来与曾腾云他们汇合后，他们的袭扰计划就收效甚微了。袭击的人往往还没等靠近队伍，就被那个“猪八戒”杀得抱头鼠窜。
而他苦心想引出的黑衣人却还是未出现。
事到如今杨仲也只得收网。
杨仲安慰了一番风云魔，然后就赶紧调集人马。
杨仲早已把牧天教周边各堂口的精壮力量悉数调来，连同牧天总教和飘零岛的人，加起来有四百人。
梅梅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
梅梅觉得现在事情完全变得难以掌控。她不想和牧天教的人掺和在一起，免得让人误解。而且她现在对陈显扬也是疑窦丛生了。
梅梅不动声色，她找借口说先“回飘零”岛养伤，任凭杨仲和秦定方如何挽留，梅梅也都婉言拒绝。
杨仲想把这个未来的“神女娘娘”拉下水的计划落空了。
梅梅带着罗邪古和忠于她的人离去。
这也让陈显扬非常懊恼。
陈显扬觉得梅梅迟早会对自己不利，他心里也萌生了一个恶念。待把林屹除掉后，他一定要采取一些行动了。
……
杨仲此刻看着望归来，虽然望归来现在戴着猪八戒面具，但是杨仲认出了慕夷双。
既然如此，那“猪八戒”就是当年望人山中的望归来了。
这个望归来到底和秦家是什么关系？杨仲百思不得其解。
杨仲对望归来说：“望归来，望人山一别你可还记得我？我们也算熟人，把面具摘下来吧。”
望归来把面具摘下，秦定方和杨仲二人一看，果然是望归来！
二人又发现望归来容貌有了些改变。
尤其曾经脸上那些让人心悸的红筋现在变平变淡了。
望归来看着杨仲，硬是想不起杨仲是熟人，他冲杨仲叫嚷道：“你又是哪个乌龟王八蛋？”
杨仲说：“我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已不重要，就算你真是魔，今晚，此地就是你葬身之处！”
望归来听了大笑道：“哈哈，就不是四百个傻蛋吗，在我天蓬元帅眼里就是一堆粪土而已。有何可惧！”
杨仲身边的秦定方冷笑着对望归来说：“你还真是神质不清的疯子。就今天这阵式，就是苏轻侯来了也得死！”
望归来好奇地问：“苏轻侯又是哪个？他死不证明我就死。对了，你们看到猴子没有……”
望归来疯颠混乱，杨仲和秦定方再不想和他纠缠。
两人把目光又投在林屹身上。
望归来傻，林屹不傻。
林屹已见识过牧天教徒的骁勇凶猛，又加上杨仲等人。秦定方说得对，就是当今天下第一人苏轻侯来了，也未必能逃出生天。
秦定方对林屹说：“小林子，我们从小长大，我是主你是仆。没想到最终我们主仆之间得一决生死。你放心，我会厚葬你的。但是，你想葬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
林屹突然笑了，他对秦定方说：“秦少主，如果我告诉你，你并不是秦家唯一血脉，你有何想法？”
杨仲和秦定方听了这话心里大惊，秦家难道真的还有血脉！如果真有，对方要是揭竿而起号召武林中人对抗牧天教，那对他们来说可真是巨大威胁。
秦定方冷声对林屹说：“小林子，死到临头还信口雌黄。天下人都知道我秦定方是秦家唯一血脉。你说秦家还有血脉，那你告诉我是谁？”
林屹用一种异样眼神盯着秦定方，林屹的目光让秦定方心里发虚。好像林屹看穿了他并非秦家血脉而是令狐后人。
林屹笑容一冷，他声色俱厉地说：“秦定方，我不会告诉你是谁的。我只能告诉你。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大爷二爷三爷的在天之灵在盯着你看呢！看你这个禽兽不如的逆子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林屹的话惹怒了秦定方。林屹话音一落，秦定方鞘中之剑迸出，同时他的身形掠起，剑和身影成一条直线射向马上林屹。
林屹从马上飘起，手中的剑迎向秦定方的剑。
两人剑气如幕，拉开了今夜这场残酷血战的帷幕。
林败同时朝己方的人大声叫喊道：“身已至此，宁做拼死鬼，莫做冤死魂。众兄弟们拼了！”
曾腾云、谷纱、风亢、石家兄弟等也都怒吼着带着他们的冲向前。
杨仲手一挥，身后四百人把火把插下脚下土地，然后散开成包围状迅速扑向对手。
杨仲冲着不远处飘花山庄的人叫道：“飘花山庄的人速速远离，不然刀剑无眼后果自负！”
飘花山庄的人距他们只有几丈远，他们早被牧天教的阵式震慑。此刻听到杨仲喊声，梁秀清赶紧命令飘花山庄的人后退二里。
苏锦儿把缺锋往秦广敏怀里一塞说：“孩子交给你了。以后你把他送到南院去。”
秦广敏嘴唇翕动正欲言又止，他知道难以劝阻表姐。
梁秀清吃惊道：“苏小姐你疯了！现在就是苏侯爷亲临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你上去只能是送死！”
苏锦儿平静地说：“梁总管，表弟，你们快退吧！此处已不是你们呆的地方。”
梁秀清只能重施故伎，他又命令几人保护苏锦儿，但是让他们都未想到，这次几名飘花山庄高手刚接近苏锦儿，苏锦儿抬剑把其中一人左臂砍下，那人捂着鲜血喷涌的断臂惨叫连连。
苏锦儿对梁秀清说：“再敢让他们阻碍我，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那几名飘花山庄高手面色皆变。
梁秀清没想到苏锦儿竟然对自己人下狠手。梁秀清甚是气恼。既然苏锦儿执迷不悟，他已尽到职责。总不能把自己的人白白送到苏锦儿剑下任她杀吧。
梁秀清命飘花山庄的人后撤。
苏锦儿提剑义无反顾冲向前方火光冲天的战场。

第十四章：绝地血战（2）
苏锦儿刚接近战场边缘，牧天教三名高手先朝苏锦儿扑来。
苏锦儿使用“万象神剑诀”，连续两剑挥出，剑光没入一人胸膛，那人叫了一声身体跌出。待苏锦儿正要对付另两人，那两人突然原地不动了！
其中一个低头看自己胸膛，他的胸膛透出一支枪尖！
枪尖抽出，他的身体竟然还如泥塑般伫立那里。
杀他们的人正是断魂枪秦广敏！
他宁可违抗母命，就算日后遭到母亲最严厉的惩罚，他也绝不可能丢下苏锦儿不顾。他把小缺锋交给一名亲信照顾，不顾梁秀清气急败坏阻止就杀了过来。
梁秀清难阻止苏锦儿和秦广敏锐，带着愤懑心情就先带飘花山庄的人退去。
苏锦儿跺着脚对秦广敏说：“我让你照顾好小缺锋不要参合，你为什么不听话！”
这时又有四人喊叫着扑过来，秦广敏身形闪动，连续出枪，基本是一枪挑一个。四个牧天教的人很快便都躺在了地上。
三个被刺穿了脖子，一个被洞穿了胸膛。
这时杨仲身形急掠而来，他看了眼地上几具手下尸道，面色变得异常阴冷。
他对苏锦儿和秦广敏冷声道：“苏小姐、秦少主，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知难而退反而杀我手下。杀人就得偿命！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
苏锦儿说：“杨仲你不必假惺惺了。我死了，我爹也不会放过你们！”
杨仲对苏锦儿说：“苏小姐，你明知道是死还求死，我佩服你的勇气。我也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谁。不过你真的很蠢！”
杨仲说罢一招手，有几十人飞掠而来。
杨仲大吼道：“杀了他们！”
那些牧天教高手们如狼似虎般朝便朝苏锦儿和秦广敏扑去。
杨仲则转身去另一片战团寻找望归来。
虽然没有引出黑衣人让杨仲失望，但是现在却困住了林屹和望归来，他绝不能再让这两个心腹大患跑了。
此刻双方的人混战在了一处。
虽然他们林屹他们士气高昂，但是牧天教的人实力太强了。这次刚堂主就达到二十多个。总教的一百多人本身实力就强，而厉害高手更是多达三十余人。
而他们只有四十来人，还都带着伤。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没有任何悬念的杀戮。
牧天教的人如同狂潮瞬间吞没了他们。
很快林屹一方就有十来人被杀倒在地上，好几个被牧天教的人快剁成了肉酱令人惨不忍睹。
他们每个人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和牧天教的人拼命！杀一个够本，杀一对就赚一个。但是他们大部分连本儿也难捞回来就被杀倒在地上。在这样血腥的战事中，三路人马中除曾家的人，其余的人更是武功就平平，又面对数量十倍于己的敌人，根本不堪一击。
石家兄弟俩虽然拼尽全力而战，但是很快被牧天教两个堂主率几人合攻砍翻在地上。
石勇当场死亡，鲜血从他胸膛处不断冒出。弟弟石亮倒在他旁边，暂时还未死，石亮艰难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放在哥哥胸膛中，想替哥哥捂住喷涌的鲜血。嘴里还微弱地叫着。
“哥……哥你别死，爹娘还在等我们……”
但是石亮随后又被人在头上砍了一刀死去。
他捂着哥哥胸膛的手也缓缓松开。
……
林屹此刻被秦定方和陈显扬缠住。现在秦定方“千梅”剑法已经大成，武功比三年前更厉害许多。秦定方恨林屹入骨，陈扬显也只有把林屹杀了才能高枕无忧，他俩全力以赴。
秦定方用“千梅”，陈显扬用“飘零剑法”。
秦定方千梅剑法“剑梅”不断绚烂绽放，带着凌厉杀气飘向林屹。有时候剑梅涌动如满树梅花同时盛开，甚是壮观。陈显扬的“飘零剑法”也很惊人，刺目的光点带着爆竹的“噼啪”声响在林屹周身闪烁不定。
而且玉面罗刹柳如颜还带着几十人把林屹包围住。不断瞅机会施放暗器，配合秦、陈二人攻杀林屹。
林屹此刻喝叫着一柄剑力敌众人。剑势更是如狂潮般涌动，隐约中剑潮里茫有若干“银蛇”翻腾。不断窜出击向秦陈二人及周边包围者。场面甚是惊人。
但是秦定方和陈显扬也非等闲之辈。林屹更是明显感觉到了秦定方武功比三年前高了许多！
而且秦定方的“千梅”剑法也似有了许多变化，他的“万象神剑诀”再难以像三年前那样轻易破解秦定方“千梅”剑法。他本来受伤的左臂还被秦定方一剑险些劈断，半条衣袖都被削落，化成碎片飘飞。
林屹大吼着两剑逼退秦定方，陈显扬就攻上。逼退陈显扬秦定方顷刻袭来。
把两人一起逼退，立刻就会有牧天教高手不畏死的扑上去。待林屹把扑上来的高手杀伤，秦定方和陈显扬又攻了上来。
他们根本不给林屹任何一丝喘息之机！
对付林屹和望归来的打法策略早已制定好。
现在都在按部就班进行，一切手段只服务一个目的，杀了林屹！
柳如颜此刻弹奏起怀中琵琶弹起，声调如同怨鬼哭嚎。她胸口衣领低垂咧开，颤巍巍胸脯微露，她面色则是一副人男人神魂颠倒的妖魅之色。诱人之极。
随着琵琶声越来越急，柳如颜看中机会，突然间一琵琶弦飞射林屹，接着二根、第三根、陆续如离弦之箭射向林屹。钢弦又细又快，让人再难以用肉眼分辨。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死在玉面罗刹的琵琶弦下。而此时秦定方和陈显扬及两名武功高强的堂主从前后左右一起攻向林屹。包围林屹的那些高手则都跃跃欲试准备随时增补攻击。
似要在这一击中把林屹毁了！
林屹发出一声近野兽般的吼，左臂本来受重创难以发力，但是此刻管不了那么多左手一掌拍向陈显扬的剑，右手的剑则闪电般刺向急攻至前的秦定方。目标是秦定方咽喉！对于另两名高手攻击林屹置之不理！
这已经是不要命的打法！
秦定方没想到林屹置两个空门不顾而是一剑全力刺向了他，林屹不要命了，他得要！今天林屹必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犯不着涉险。哪怕一点点。
秦定方在这一时刻身体突然倒飞，林屹刺向他的剑顺势向右边和身后挥去，剑气如浪，那两名堂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两人拦腰被切成两段，上下两半躯体落在地上怵目惊心……
而陈显扬的剑在快接近林屹手掌刹那，感觉林屹手掌劲力涌动，剑似再难向前分寸。陈显扬突然用左掌用力拍在右手上，握剑的右手借这股力量剑势顷刻之间力量培增，剑尖穿过护林屹手掌真气，剑硬是洞穿了林屹左掌，剑尖从林屹手背冒出。

第十四章：绝地血战（3）
林屹被陈显扬一剑刺穿出左掌，林屹怒叫一声，左手硬生生抓住剑身，整只手掌被割的鲜血淋漓。然后右手一剑横扫而来。陈显扬反应也快，立刻弃剑，人向后飞出。
林屹似算准了陈显杨要弃剑，柳如颜的琴弦也至，林屹的剑看似袭陈显扬，则是破解这几根致命琵琶弦。剑光闪动之处，几根琵琶弦被击飞。但是还是有一根贴着林屹脸颊而过，惊险！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林屹一气呵成解了这他们合力的致命一击。
他的左掌虽然被刺穿，至少他化解了这一击！
林屹大喝一声，内力倾注左掌，刺入掌中的剑被林屹内力弹出。
陈显扬和秦定方刚退，七八名高手，四人在地上，三人掠到空中，天上地下如天罗地网般朝林屹发起攻击。刀光剑影一起罩向林屹。
林屹狂怒挥剑。
他的人和剑此刻都如一头狂怒的野兽！
林屹“消雪剑”挥舞，纷乱剑影看似无章法，但是却都袭向敌人致命要害。空中地上那些攻击他的高手们被剑光笼罩惨叫声声血肉横飞，血如血雨飞洒落了林屹一身。
战况惨烈之极！
场面惨不忍睹！
这一批人刚被杀死，秦定方和陈显扬又扑了上来。柳如颜也抱着琵琶攻下来，她身形飘飞，琵琶声不断响起，琵琶弦不停飞射林屹。
她的琵琶似有射不完的弦！
此时先前被林屹把身体切为两截的那两名堂主，其实一个居然还未死，他上半截身体一跃，吼叫着抱住林屹一条腿，手的剑插进林屹小腿。林屹飞起一腿把那“半截人”踢飞。
林屹再挥剑应付新一轮的攻击。
林屹此刻已成了一个血人！
他脚下到处是尸体血肉残肢。
但是他却根本难以冲出去。
他们人太多了！
又有二十多人增援，踏着同伴鲜血和尸体继续疯狂攻击林屹。
牧天教的这些死士都是用命来和他拼！
林屹感觉他都杀不完。
林屹脸上的血此刻都快遮住了眼睛！
这边林屹苦苦支撑。
另一边望归来则被风云魔、杨仲、鬼灵童子三人带领近百人团团围住。望归来又得应付他们，还得保护身边的慕夷双。
杨仲等人对付望归来用方法和对付林屹的一样。
杨仲、风云魔、鬼灵童子主攻，其余高手们辅助攻击。
攻击猛烈，同样是一波未平又一波而至。不给望归来喘息之机。
望归来同林屹一样狂怒了。他狂叫不断，双掌之力更是如排山倒海一般凶猛。望归来周边已是积尸累累。被他双掌扫到非死即伤。
杨仲的金钟罩都练到了巅峰之境，钢筋铁骨，被望归来一掌击中臂膀差点把骨头打断了。杨仲吐一口血急退，其余死士赶紧扑来，任在自己躯体在望归来可怕地武功面前被撕裂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们的心此刻也仿佛了麻木了一般。似没有了恐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鲜血淹，也得把望归来淹死！
望归来此刻也一身血污，他还得护着慕夷双。
他身形不断来回闪动，忽尔击向杨仲等人，忽尔闪在慕夷双身边杀退攻击慕夷双的人。
慕夷双披头散发一边挥刀拼杀，一边对望归来叫道：“别管我，你自己冲出去吧！”
慕夷双现在身上被伤了好几处。虽然都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让她的衣衫都被鲜血浸染成红色。
望归来又把两人打飞，他大叫道：“小双子我可不会丢下你！丢下你就没人给我做好吃的了。”
慕夷双带着哭音骂道：“你这个疯子，我们俩都死了，你还吃个屁！你别管我你去把小林子救出去，你们以后替我报仇……”
任慕夷双怎么哭骂，望归来就是不肯弃她离去。
而杨仲等人知道慕夷双就是望归来累赘，所以只伤慕夷双不杀她。如果杀了慕夷双，望归来放开手脚，他们真没有把握困住这个恐怖的望归来了！
所以就留下慕夷双这个累赘拖着望归来！
他们这招非常奏效。
望归来为了护慕夷双他的人也被牢牢缠在当地。应付他们一波又一波攻击。还得分身保护慕夷双。
终于瞅中个良机，杨仲打了一声口哨，这是只有他们能明白暗号。
听到杨仲口哨声风云魔狂掠起，他冲望归来大叫道：“疯子我们再对几掌！”
双掌猛烈击向望归来，望归来大怒，和风云魔连对几掌。杨仲也趁机而上，双掌击向望归来。望归来左右双掌骤分，一掌应付风云魔，一掌迎向杨仲，脚下步伐更是变化的让人眼花缭乱。
这时有几名高手趁机袭击慕夷双，口中还叫嚷着。
“杀了这丫头……”
望归来当然不能让他们杀了慕夷双，他闪电般和风云魔及杨仲连对几掌，就在望归来抽身要保护慕夷双电石火花之间，空中一直伺机的鬼灵童子抓住这难得机会，包裹他身体的胶状物突然裂开，一道剑光急袭望归来。
杨仲和风云魔也趁机猛攻。
望归来把攻向慕夷双那几人打飞，鬼灵童子的剑已到了。望归来如果弃慕夷双闪避，也能避过这一剑，但是他得紧护慕夷双，怕慕夷双被人杀了或掳去。
望归来身形略偏用肩膀受了这一剑，鬼灵童子的剑刺入望归来肩膀。望归来大叫一声把风云魔震退，又把袭向慕夷双的两人打死，杨仲的一掌也击在望归来左肋。望归来不顾杨仲那一掌，硬受他一掌。望归来现在恨透空中那个诡异的鬼灵子童子，望归来缠在腰间的软剑瞬间闪现，剑光冲天刺向鬼灵童子。鬼灵童子一剑得手，正想跑，但是望归来的剑光已至，刺光斜着劈在那团胶质物上。那团东西不断颤栗，里面的鬼灵童子发出一声痛叫，似受了伤，身形赶紧逃遁。
一招得手，为了躲开望归来狂暴反击。
杨仲急退，风云魔急退。
然后七八名死士扑向望归来。以他们生命迟滞望归来。
终于伤了望归来！
这让杨仲等人心情振奋！
以这样方法打下去，就算望归来真是魔最终也得死。
望归来咆哮不断，如被困住难以施展本领的猛兽狂暴不已。
这时战场听到肖六凄厉大叫一声。
“风老大……”
在战场另一端。曾腾云、谷纱、风亢和肖六等人则被骆辉和牧天教四大护法中的鬼面三郎萧望带着五六十人围住疯狂攻杀。
风亢被萧望的流星锤击中，一口鲜血喷涌出，几名牧天教高手趁机而上，在他身上疯狂乱砍狂剁。
肖六浑身是血，手握一把屠刀一把剔骨刀连杀两人冲过去想救风亢，但是随后也被众人杀倒在地，肖六临死前还硬抱住一名牧天教堂主，把剔骨刀准确无误插进对方心脏，和对方同归于尽。
曾腾云则拼尽全力护着谷纱。身上旧伤口都崩裂开来，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去。
谷纱此时已快成了强弩之末。如果不是曾腾云护着她，恐怕她现在也凶多吉少了。而三家其余的人，此时都倒在了血汩中无一幸免。
局势岌岌可危！
也就有众人被重重包围命悬一线之时，东南方有几个人身形飞也似奔来。他们身后，影影绰绰若干人影！

第十五章：怒剑惊魔（1）
月光下，这批人数量不少，有一百四五十人。
手中兵器无一例外都是剑。
森冷的剑！
为首三人最先冲入战场，三人无论身法和剑术都非常高超。身形和剑光所到之处，牧天教的人不断倒下。一时之间几乎没人能挡住他们。三人径直朝苏锦儿那个方向掠去。
苏锦儿和秦广敏也陷入到了人数众多的疯狂攻杀中，幸好其中没有太厉害的高手。
这让秦广敏和苏锦儿轻松不少。秦广敏枪法无双，苏锦儿武功虽然难和表弟比，但是也不弱，他们脚下已躺着许多尸首。
秦广敏受了一处伤，还是替苏锦儿挡的。
右胸处皮肉被剑划开，胸前一片血淋淋。
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让表姐受点半伤害。
苏锦儿在秦广敏心里的位置可见一斑。
苏锦儿看到林屹那边形势危险心急如焚拼命想冲过去，但是冲了几次都未能成功，被牧天教的人用人海战术拼命缠住。
这时那三个剑术高超的人冲了过来，三人身形同时掠起跃过围攻人群落到苏锦儿身边。
三人又同时出剑，三人剑术各不相同，但是却都非常可怕。三道剑光交替飞舞，近前的攻击者惨叫不断，地上又添了几具尸体。
苏锦儿兴奋大叫道：“二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这三个人一个是谷凌风，一个是冷冷禅风。另一个三十来岁，身材魁梧面目粗犷。长着一脸络腮胡，手中用的是一柄重剑，正是苏轻侯五弟子陈恩。他腰际还挂着一个酒葫芦。
谷凌风又两剑挥出，两个正试图扑上的牧天教高手带着鲜血仰面飞出。
看到苏锦儿浑身血污忙问道：“师妹你受伤了吗？”
苏锦儿抬手擦了把脸上血污说：“我没有受伤，多亏广敏护着我。”
陈恩摘下酒葫芦仰起脖子连灌几口酒“哈哈”笑道：“师妹你安然无恙是我等之幸，不然我们就难向师父交代了。”
在所有人危在旦夕之际三位师兄神兵天降解围，苏锦儿此刻心里别提多振奋高兴了。她感觉这一切像是做梦一般。
她对陈恩说：“你这个酒鬼，现在还不忘灌黄汤，待我回去告诉清荷看怎么收拾你。”
陈恩抹了把嘴笑道：“师妹无事，理当喝酒庆贺。”
谷凌风和冷禅风看到师妹没有受伤，各自不再杌陧不安。
既然三个师兄赶来，苏锦儿忙对秦广敏说：“表弟你伤没大碍吧？！”
秦广敏无所谓地说：“没没……事……”
苏锦儿对他说：“师兄们来了我也安全了，你快去找梁秀清他们赶紧回山庄。不然杨仲他们不会放过你。你回去替我照顾好小缺锋，这事风头过了我会派人接他去南院。至于姑姑那边你放心，回去后我会让我爹给姑姑写份信，你所为都是为救我……”
既然谷凌风等人赶到，秦广敏也觉得不宜再久留。不然事态会更大更难以收拾。
不用再费心护苏锦儿，秦广敏杀出一条血路先离去了。
原来苏锦儿入偷偷离开南院，苏轻侯就知道爱女一定是怄气去飘花山庄找姑姑去了。他就把此事交代给谷凌风。
苏锦儿在南北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跑到北境，让谷凌风惊出一身冷汗。他赶紧传信命潜伏在北境的探子们，时刻严密关注苏锦儿动向。结果探子回报苏锦儿并没有安全到达飘花山庄，现在被困在小牛镇。
谷凌风便精心挑选几十名南院高手，准备潜入北境营救苏锦儿。
没想到谷凌风快出南境时候，冷禅风和陈恩率近百名南院高手追来。并把苏轻侯的一份亲笔信交于谷凌风。
谷凌风看信才知师父已有安排。
信中嘱咐不光要把苏锦儿救回，并且把被困的所有人都悉数救出。
谷凌风虽然不知师父何意，但是既然师父命令，谷凌风就全力执行。力求把事情办的让师父满意。他们汇合一处，按苏轻侯计划行事，改陆路为水路而来。
上岸后他们，接应他们的人已备好“牧天教”的衣裳。所以他们赶来路上没有引起注意。
三个弟子不由心里都佩服师父真是运筹帷幄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他们准备好后，又在师父派来的神秘人物指引下赶来。
此刻场中惨烈景象让这些南院子弟都惊震。
幸好他们及时赶来，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时南院的大队人马也都冲了过来，人影涌动剑光闪烁直扑牧天教的人。突然遭受到不明来历的大批高手攻击，牧天教的人顿时乱了懵了。很快他们看出这批人来历，各种惊愕叫喊声响起。
“他是南院的人！”
“妈的，南院的人怎么突然来了……”
牧天教所有人都没想到突然会出现这么多南院子弟。
杨仲更是气得快要吐血了，这么多南院高手而至，大好局面顿时被击得粉碎。望归来和林屹今晚逃脱，再想杀他们太难了。
杨仲一时想不通南院这么多人入北境，又不是都背生双翅怎么他们的人怎么就没探到一点消息。
杨仲先抽身而出，大叫着指挥组织手下抵抗南院的人。
双方的人很快混战在一起！
南院的子弟们，论武功，勇气、纪律、实战经验和牧天总教的高手们都不相上下，这才是真正的势均力敌之战！
顷刻之间杀声震天！惨叫声更是不断回响在夜空，兵器的碰撞铮鸣声响成一片，如同乱了章法的疯狂乐章！
血肉横飞之间夜也似被撕裂了，发出不安颤栗……
火光中是一张张充满杀气的面孔。
每个人手中的兵器挥出夺目光芒袭向敌人。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今夜，月亮晶莹，天空明净无瑕。
如此良夜，却成了最为残酷的杀戮之夜。
苏锦儿却朝林屹这边杀来，三个师兄成品字形紧紧护在苏锦儿左右。生怕伤了苏锦儿一根毫毛。
谷凌风剑法在这几年更是精进。他现在每出一剑，剑身都带着雷鸣般的惊人声响。冷禅风则人狠剑毒。陈恩的重剑更是威猛刚劲。一名拦截的牧天教高手被陈恩连人带剑劈为两段。血肉飞溅。
三人护着苏锦儿牧天教的人难以抵挡。
此刻又有十几名南院子弟奔来，更是把苏锦儿重重护卫。
苏锦儿他们杀到林屹战处，把围困林屹的人群冲散。
秦定方见此情形气怒塞胸，那一刻他知道，这次小马倌又逃过一劫！
他不甘心！
他愤懑！
气怒的秦定方颠狂大叫：“给我杀！杀……”
秦定方连杀两名南院高手，谷凌风一声长啸飘向秦定方两人打在一起。
陈恩则和陈显扬先战在一处。
冷禅风紧紧护着苏锦儿。
此刻，林屹终于脱困！
一身血污几乎再让人难以辨认的林屹放声仰天大笑。
真没想南院高手骤现，真没想到他还能绝处逢生！林屹身形飞掠而起。鲜血从他身上几处伤口还不时流出，从空中洒落，如雨丝一般。
林屹身形朝望归来和慕夷双那边飞去。
他要杀了杨仲！

第十五章：怒剑惊魔（2）
由于南院的人杀来，望归来此刻压力也大减。风云魔知道杀望归来已无希望，但是胸中怒气又难消。所幸下令杀了慕夷双，也算些许慰藉。
风云魔此刻也如一个“魔鬼”一样。长发披散，那张皮肉和纱粘合在一起的面孔更显狰狞恐怖如鬼。他身上衣袍鼓起，狂叫不断，连续用隔空掌击向望归来。
受伤的鬼灵童子还不断在空中朝望归来和慕夷双弹射小球，几名牧天教高手则趁机攻向慕夷双。杀望归来对他们来说比登天还难，但是只要风云魔缠住望归来，杀慕夷双他们还是很有把握的。
望归来左掌同样用隔空掌拍出一串手掌，“怦怦”和风云魔连对数掌。随后身形一闪软剑连挥袭向攻击慕夷双的人。有两人中剑跌在地上，另外几人急退。等着风云魔再给他们创造机会。
风云魔再次咆哮扑向望归来。
望归来被风云魔纠缠，气得暴跳如雷。他发出一声狂叫，声音如雷鸣般在血腥战场上炸响。然后奋力一掌击向风云魔。
望归来盛怒下的一掌让风云魔畏惧，他又把头缩进衣袍中。望归来一掌打在风云魔如鼓起的“衣袍”上。“衣袍”虽然塌陷下一块，但是却吸引了望归来大部分掌力。这时牧天教高手们又攻向慕夷双，鬼灵童子也开始偷袭慕夷双。望归来只能先弃了风云魔保护慕夷双。
也就在此时，林屹到了！
林屹两剑劈翻两个拦截者，身体跃起，居高临下怒吼着大力一剑刺在风云魔衣袍塌陷处。剑竟然没有刺穿风云魔衣袍！
林屹惊诧。
这衣袍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制成！
林屹脑海中突然闪现陈显扬先前刺穿自己手掌用的办法。
林屹又大力一剑刺在相同部位，同时左手忍着疼痛用力一掌击在剑柄上。这无疑给这一剑增加了一倍劲力！
刺尖终于刺入衣袍，林屹狂叫一声，双手握剑用力一拉，风云魔坚固的衣袍终于被切开了！
风云魔那张鬼一般的面孔暴露出来，他面皮抽搐着，此刻他眼中是林屹奋怒到极至面孔！
风云魔也从林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冰冷愤怒还有死亡之色！
风云魔大骇之下心都瞬间冰冷了，风云魔拼尽全力一掌击向林屹，准备逼退林屹脱身。
林屹冷笑，他再不给风云魔一丝机会。林屹面对风云魔那一掌不闪不避，尽量用内力护住胸膛。他手中的剑则如闪电般插进风云魔胸膛。风云魔那一掌也击在林屹胸口。林屹气血翻腾口喷鲜血。风云魔则身体一阵痉挛，他低头看着洞入自己胸膛的剑，脸上是一副难以形容的神情。
林屹一声大叫用剑把风云魔挑起抛向空中，然后林屹身体飞起，两道剑光迸现，成十字形劈在风云魔身体上。
风云发出一声鬼一般凄厉嚎叫，他的整个身体被劈成了四半！
他的血如同雨一样飞洒。
他的四截残体从空中坠落……
场中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心都快要蹦出腔子了！
牧天教第一副教主，带给无数人恐怖噩梦的风云魔，竟然让小林劈成了四半！
震惊！
更多人则是难以置信！
望归来首先发出兴奋大叫。
“哈哈哈，这个缩头乌龟被分尸了！痛快啊……”
望归来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回荡着，敲击着所有人的耳鼓。
己方的人闻之振奋欢呼。
敌方的人则如同从噩梦中醒来，终于接受了这个可怕事实！
不可一世的风云魔真的被林屹分尸了！
这无疑重创了牧天教徒们的士气。
杨仲红着眼怒吼道：“给我杀！怯战者诛全族！”
牧天教的人虽然死伤惨重，但是此刻在人数还是占据优势，尽管风云魔被林屹分尸让他们胆寒，但是杨仲的话更让他们魂魄都发寒。所以，他们还得拼杀奋战。牧天教的人纷纷发出狂叫，如同疯子般挥动手中兵器疯狂攻向对手。
南院的人也不示弱。
他们还以颜色。
他们同样发出怒吼之声，攻势也更凌厉无畏。
他们早被苏轻侯训练锻造成意志非凡的骁勇之士。
林屹则从空中落下，他单膝盖跪地，剑插在地里支持着他的身体。他的眼睛红的吓人。他本已遍体鳞伤，现在胸膛又硬挺了风云魔全力一击，林屹此刻感觉都难以呼吸了。他嘴张大，大口呼着气。血伴着他每次呼吸涌出。
杨仲朝林屹掠来！
鬼灵子也怪叫着朝林屹飞来！
几名牧天教高手也扑了过来！
他们都是有一个念头，在林屹此刻最脆弱时候，杀了他！
他们虽快，但是快不过望归来。
此时苏锦儿他们也快杀到，望归来抓起慕夷双掷向苏锦儿。现在攻击望归来的牧天教高手们再难阻他来了。
望归来连杀几人，身形闪动朝林屹飘去。
慕夷双则被苏锦儿身边的冷禅风接住。
待杨仲几人扑过来，望归来已把林屹抱在怀中。
望归来打退几人，冲着怀中的林屹大声道：“我都未能杀了那个‘缩头龟’却让你杀了。好小林，好男儿！不亏是我的小兄弟，哈哈……”
望归来的声音在嘈杂纷乱的战场中回响，于是双方激战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分尸风云魔的人叫——小林！
此时秦定方和谷凌风打的难分胜负。
秦定方一直有拉拢谷凌风之意，这几年还见过两次，喝过一次酒。算是还有些交情。
秦定方边打边对谷凌风说：“没想到谷兄神兵天降。多日没见谷兄，你又学了厉害剑法可喜可贺。可惜你我一场朋友，没想到最终还是刀兵相见，遗憾呐……”
谷凌风说：“秦兄，我们虽是朋友，但是各为其主。得罪之处还希望秦兄海涵。”
秦定方一副诚恳地说：“谷兄言重了，虽然各为其主身不由己，但是你我交情还在。我也不忍和谷兄一决生死。谷兄珍重，我们日后再叙。”
秦定方说完攻了谷凌风一剑便转身去别处厮杀。也算给了谷凌风面子。
这时伴随着刺耳鸣叫两支“窜天猴”在一个方向升起，在夜空中划出两道红光。
双方人都诧异，这信号是哪一方发出！

第十六章：名动天下（1）
谷凌风看到了信号，根据师父信中指示，看到信号升空时候就撤。
解围救人目的达到，再继续血拼只能造成南院更大伤亡。况且这次是深入牧天教地盘，牧天教援军也会闻风从四面八方赶来。
谷凌风大喊道：“大家撤！”
听到谷凌风下了撤令，南院的子弟们都开始之边打边往出撤。
杨仲则大嘶声吼叫道：“缠住他们，给我杀……”
计划破灭，风云魔又死在林屹手中，杨仲此刻真是气怒攻心整个人快要炸了。
别人不知道内情，但是他知道，风云魔其实是令狐族的人。
没想到却在这场血战中被林屹分尸。
这让杨仲痛心不己！
杨仲准备纠缠敌人待援。
他不甘心失败！
他还要给予敌人沉重打击。
于是牧天教的人拼命纠缠南院的人，尽量让对手难轻易脱身。
苏锦儿带人冲到望归来身边，望归来抱着林屹。林屹此刻一身血污眼睛微闭。嘴角还在往出溢血丝。
苏锦儿吓了一跳，赶紧呼唤道：“林屹！小林子，小马倌……”
林屹突然睁开眼，他露出一缕笑，用微弱声音说：“苏小姐，我正做着一个好梦。结果被你吵醒。”
林屹还活着！
苏锦儿开心地泪水都流了出来。
苏锦儿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你把小林交给我。请望老哥助我们突围，到了南境。我亲自带你去寻宝藏。”
望归来听了大喜道：“宝藏美人你放心，我把他们都送出去。到时候宝藏你要多分我一份！”
苏锦儿笑道：“多给你分两份！”
望归来把林屹递给苏锦儿，苏锦儿身边的冷禅风正想伸出手接林屹，苏锦儿已把林屹抱在她温柔怀抱中。
苏锦儿轻声对林屹说：“小马倌，你现在可以睡了。”
林屹说：“我现在难以入睡了。”
苏锦儿有些羞赧，她啐道：“那也得睡。敢睁眼我就把你扔在地上。”
于是林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已是精疲力竭。
护卫苏锦儿的南院高手们看到此情景都显得惊诧，他们的小姐，竟然不避嫌当众把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虽然江湖儿女关键时候不必遵守那些繁文缛节，但是现在他们这么多人，小姐完全可以命他们抱。但是她却亲自抱着林屹。
他们面面相觑神情都显得有些怪异。
冷禅风则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望归来再无羁绊，虽然受了鬼灵童子一剑又受了杨仲一掌但是没有大碍，此时再难有人阻挡得了他。
牧天教那些高手现在也被望归来杀的魂飞魄散了。看到望归来都本能仓皇闪避。
望归来和冷禅风等人先护着身受重伤的林屹、曾腾云、慕夷双、谷纱冲了出去。把这混乱血腥如地狱般恐怖的战场抛在身后。
然后望归来和冷禅风又返回战场帮助南院高手们撤离。
苏锦儿抱着林屹，和曾腾云他们在二十多名南院弟子护卫下朝烟花升起地方奔去。
奔出几里地，看到前方原野上有上百匹马。还有几辆马车。
马车是准备运送重伤者的。
真可谓是准备周到。
那个一直暗中帮助望归来戴斗笠的神秘男子和七八个人蒙面人伫立在前面。在等撤下来的人。
看到苏锦儿他们奔来，神秘男子怕引起误会，朝苏锦儿亮出一个玉牌。
苏锦儿见到那玉牌激动地说：“你是……”
神秘人打断苏锦儿的话说：“快上车。牧天教的援军快到了，西门雳火也亲自带人来了。”
苏锦儿赶紧抱着林屹上了马车。
曾腾云几人也上了车。
护卫苏锦儿的二十多名南院高手则纷纷上马。
神秘人吩咐一名蒙面人道：“带他们先走！”
那名蒙面人跃上马前面带路朝一个方向奔去。
一行人奔出二十多里来到海边，海边停着二艘大船。船上灯火通明，沙滩上也插着许多火把照亮。
苏锦儿他们上了其中一艘船。
一个老人坐在甲板的太师椅上神情淡定地喝着茶水。
这个老者七十岁左右，精神矍铄留着长髯。
他左右立着几名男女。
苏锦儿看到老者高兴地说：“多谢周大当家亲自接应！”
老者笑道：“苏小姐客气了，我拥翠湖和南院铁血同盟荣辱与共。”
这位老者正是“拥翠湖”大当家周劲。
周劲看了眼苏锦儿怀抱中重伤的林屹。
苏锦儿不避嫌亲自抱着此人，那此人一定不一般。
周劲吩咐人赶紧把林屹几人送进船舱清洗治疗。
船上还有南境名医许累随行救治伤者。
林屹被清洗干净，许累把林屹身上伤口都缝合，并敷上治创伤妙药。又给林屹换了身干净衣裳。林屹感觉好了许多。他又用功调息了一番。
许累感慨地对林屹说：“小兄弟啊，你肩膀被刺穿，手掌被刺穿，胸骨断了两根，肋骨断了五根，左腰有两处伤，右边三处。后背两处。大腿……你的命可真硬啊！老夫佩服。”
林屹笑着说：“我这命贱，阎王爷不收。”
许累郑重地说：“你是富贵之命，只是年青时候多磨砺。”
许累又开始处理曾腾云身上伤口。曾腾云虽然伤的不如林屹重，但是历经几战也是遍体鳞伤了。
曾腾云躺在那里，想到三家一百多人现在只有他和谷纱幸免于难，心里痛苦不堪。他红着眼对林屹说：“林兄，如果不是我意气用事也不会落到这地步。除了我和谷女侠，他们都死了。我怎么向他们家人交代啊……”
曾腾云对自己鲁莽行为追悔莫及。
林屹安慰了曾腾云一番，让他好好养伤。
林屹得知望归来他们还未回来，心里担心，就拄着剑慢慢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此刻苏锦儿已清洗干净换了衣裳，正在船头焦急眺望远方。
看到林屹出来，周劲和船上的人都开始用惊诧目光重新审视林屹了。
因为他们已经得知，牧天教第一副教主风云魔被林屹分了尸。
南北即将开战，风云魔被林屹分尸，这对南境的人来说简直是一大喜讯。
他们都感到非常振奋。
他们脸上此刻都对林屹显现出敬佩神色。
苏锦儿见林屹拄剑出来，赶紧上前扶着他，口中嗔怨道：“你伤的这么重不好好歇着还乱走。”
看着苏锦儿含一缕怨的娇俏容颜，林屹顷刻忘记了身上所有伤痛。心中感觉如沐春风一般。
周劲更是从太师椅上站起，他朝林屹竖着大拇指说：“没想到风云魔被你杀了。大快人心啊。林大侠你可为南境立了大功！”
“周掌门过奖了。”林屹恭敬地对周劲说：“晚辈还正想去‘拥翠湖’拜访周掌门。”
“哦……”周劲似显得有些困惑，他和林屹素不相识呐。“林大侠找老夫有何事？”
林屹说：“有人托我给周掌门带了一份信。”

第十六章：名动天下（2）
周劲正要问何人捎信给他，这时周家的一个人兴奋叫道：“他们来了！”
几人朝海滩望去，只见数十骑朝海滩呼啸飞驰而来。
有些马上还驮着两人。
马车上拉着重伤者。
在望归来的帮助下，谷凌风和两个师弟率领南院的人终于都撤了出来。
如果不是望归来，面对已经接近疯狂的杨促、秦定方及牧天教众多高手们，想撤出还真是件不易的事。
谷凌风和南院子弟们也都见识了望归来登峰造极的可怕武功。
这让他们都很震惊。
除了师父苏轻侯，他们真想不出天下还有谁能与这个疯老头比肩了。
此战南院虽然介入晚，但是伤亡也达到四十人以上！
战况何其惨烈！
等杨仲带人追到海滩上，所有人都以上船。
船已离开海岸，海滩上除了留下许多马匹还有火把，再无一人踪影。
林屹立在船头朝海岸上的杨仲道：“杨仲，今夜林爷我宰杀风云魔只是牛刀小试，结果不值一屠。改日再宰杀你和蔺天恕，希望不要让我失望。你现在快回去把风云魔残尸拼起找个好纫缝缝合带回牧天总教交差吧。”
林屹故意大言不惭刺激羞辱杨仲。
望归来在船头也大笑道：“哈哈，一帮臭鱼烂虾还想掀风作浪，等我和宝藏美人找到宝藏分了，我再回来杀你们屁滚尿流……”
说完望归来又是一阵狂笑。
笑声如海潮般涌向岸边。
让牧天教众闻声色变。
望归来现在让他们简直不寒而栗。
计划一败涂地，风云魔又被碎尸还损兵折将，敌人却都脱困离去，如意算盘最终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一切本来已经让杨仲难以承受，现在林屹又故意出言朝讽，望归来又不可一世，杨仲气怒攻心，一股鲜血涌上嗓子，嘴一张连吐两口鲜血。身体也踉跄了。
秦定方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扶住杨仲劝道：“杨叔叔，胜败兵家常事。杨叔叔你不必动怒，以后我一定杀了林屹这个臭奴才出今日恶气。”
虽然计划失败风云魔又被杀，秦定方和众人都难理解为何一向遇事不惊的杨仲竟然被气得当场吐血。
杨仲一脸惨然对秦定方说：“定方，你不知风云帮主真实身份。他其实是……”
杨仲朝手下们摆了下手，众人都先暂退。
杨仲在沙滩写了一个人名字，他对秦定方说：“风云帮主和风小三其实是同父异母，和他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说完杨仲把那个名字抹去。
秦定方这才知道其中内情。而那个人的名字虽然被杨仲抹去，但是却如烙印一样镌刻在秦定方脑海中。他听舅舅提起过那个人。
那是一个恐怖之极的人！
秦定方咬牙切齿说：“如果今晚他在就好了，望归来和那个臭奴才也不会如此猖獗了。南院的人也都别想活着离开！”
杨仲目光收缩着说：“他很快就会踏入中原。到时候必会掀起腥风血雨为风云帮主报仇。只是，我不知该如何向他交代风云帮主惨死……”
秦定方低声宽慰杨仲说：“杨叔叔不必忧虑，风云帮主惨死也是一个意外。这事让我爹处理。毕竟我爹和你是同胞兄弟，一定会向着你……现在南北大战即将开始，我们就专心对付南院和那个狗奴才。”
杨仲突然抓住秦定方一只手，他显得有些激动，杨仲说：“定方，我和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后人！今夜耻辱，你一定不能忘记。如果有一天我雪不了今日之耻辱就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完成！”
秦定方听了这话把声音压的更低对杨仲说：“二叔，我也就是你的儿子。今日耻辱，我令狐定方一定替你讨回来！我还要让你好好活着，看着我怎么收拾他们！”
原来杨仲竟然是蔺天恕亲兄弟！
秦定方的亲叔叔！
杨仲因练护体神功，不娶妻不碰女色，所以便把秦定方视若己出。
杨仲的真实身份，蔺天恕已在一个适当时候告诉了秦定方。
当时还让秦定方给杨仲磕头相认。
所以秦定方对杨仲在外称杨叔叔，实际亦如父亲般对待。
叔侄俩说完私语，秦定方又故意提高声音说：“杨叔叔你就宽心吧，今日虽失利痛失了风云帮主，但是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攻入南境踏平南院。到时候再杀了林屹那个奴才祭风云帮主在天之灵！”
这时陈显扬走了过来。
陈显扬一脸懊丧之气。
伏杀曾腾云失败，钢手又被望归来夺去当玩具、今晚本来满怀希望杀了林屹这个隐患，但是最终还是一败涂地。
陈显扬对杨仲和秦定方二人说：“杨兄，秦少主，今夜失利二位也不必郁愤，胜败常事，真是没想到南院的人会突然冒出……”
陈显扬虽然给二人宽心，但是自己心里堵的如同塞了堆猪毛一样。
陈显扬又对二人说：“我也该回飘零岛了，后会有期。”
秦定方惺惺作态地对陈显扬说：“每次和陈兄分别都有些不舍，真想把你留下来一起干番大事业留名千古……”
杨仲更是意味深长对陈显扬说：“陈兄，我知道你是经天纬地之才，如果一生困守海岛真是对你不公。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总之陈兄有什么事如果有用得着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陈显杨当然明白杨仲和秦定方话里含意。
他不置可否点点头。
然后带飘零岛的人离去。
陈显扬离去后不久，牧天教第二副教主西门雳火带人赶来。
原来蔺天恕也关注着晋州事态，他得知风云魔和百毒王伏击望归来失利，百毒王和两个弟子都被杀，蔺天恕很是惊震。这疯老头武功可怕，竟然还百毒不侵。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确保把望归来、林屹及那神秘黑衣人一网打尽，蔺天恕遂派西门雳火带一批强手来助。尽管西门雳火带人日夜兼程不敢片刻歇休，但还是晚了一步。
西门雳火得知风云魔被林屹分尸，更是惊震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杨仲现在真是后悔，当年就应该把林屹杀了。
杨仲、秦定方、西门雳火三人都把目光望向大海。
林屹他们船只已经行的更远了。
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船离去。
秦定方突然冲着那船愤怒狂叫道：“林屹！我秦定方今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林屹听到了秦定方的声音，他也用力内力催发声音回应秦定方道：“秦定方，你早已不是人了！回去告诉那对狗男女，我林屹活着一天，我就让他们永不安宁……”
秦定方对林屹充满怨恨，但是林屹心中的怨怒比他更盛！
周劲走到林屹身边对他说：“看来林大侠和他们有深仇大恨。现在你重伤在身不易动怒。我们先回船舱，你不是有一份信要交给我吗？”

第十六章：名动天下（3）
周劲把林屹单独带到自己舱室。
林屹慢慢坐下。
周劲已听许累说了林屹伤势。林屹伤成这样，居然还能行动让周劲惊异，林屹简直就是铁打的人。
周劲倒了碗茶给林屹，他现在很是钦佩这个铁骨铮铮又武功高强的青年。
林屹对周劲说：“谢谢周掌门。周掌门，三年前有人托我给你捎份信，但是没想到后来我发生意外被困荒岛三年。所以这信迟了三年，如果信里有重要事也都误了，还请周掌门恕罪……”
周劲说：“世事千变万化，今日不知明日事。这也不怪你。那到底是谁托你带信？”
林屹说：“托我捎信是当年飘零岛神女娘娘黎嫣。”
周劲一听这话顿时神情变得激动，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他用颤抖地声音对林屹说：“你……你见到她了？她可被关在‘罚戒岩’啊！你是怎么见到她的？”
周老爷子的强烈的反应让林屹诧异。
这黎嫣到底何周家有什么渊源？
林屹就把三年前在“飘零岛”上莫灵姬带他进“罚戒岩”见黎嫣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告诉周劲他是北府马夫之子，秦家大爷和少爷秦顾梅对他恩重如山，所以他已把黎嫣当作少奶奶看待了。
听了林屹所说，周劲知道了其中原委。原来林屹竟然是秦家忠仆。
周劲尽量在林屹面前控制着自己情绪，他问林屹道：“你见黎嫣时候，她可好？”
林屹判断周老爷子和黎嫣之间关系一定非同寻常，不然周老爷子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现在周老爷子问黎嫣可好，林屹只说了四个字。
“生不如死。”
这四个字形容那个可怜的女子已然足够。
胜过百语千言描述。
此刻这四个字如同四柄利刃刺在周劲心上，让他痛不欲生。
周劲再难控制自己情绪，瞬间老泪纵横。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胸膛，情绪激动对林屹说：“都怪你家少爷秦顾梅啊！如果不是他，我的嫣儿也不会落到生不如死境地呐……我心痛啊！我们周家千万百计想救她出来，但是太难了。从来没有人能从飘零岛的罚戒岩救出人来……”
林屹见此情形心里一怔，天啊！难道黎嫣是周老爷子女儿？！
林屹看着周劲缓缓地问：“周掌门，黎嫣是你女儿？”
周劲痛苦地点点头，他瞬间似苍老了许多。
此刻他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一派掌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父亲。面对爱女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却无能为力的老父亲。这对世上任何一个做父亲的来说，都是难以承受之痛啊！
林屹眼睛也湿润了，回想起黎嫣在地室绝望无助的情形，他的心也隐隐作痛。
一个被情所毁的女子。
而这一切都是少爷的错。
林屹对周劲说：“周老爷子，千错万错都是我家少爷的错。但是我家少爷也死了。我家少爷欠下的债我林屹替还。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少奶奶救出来，我也会尽力寻找他们的孩子，然后替他夺回北府，让他名正言顺认祖归宗……”
周劲突然发出一阵笑，嘲弄般地笑。
“真没想到，秦顾梅怯懦无用，他犯下的罪欠下的债，你竟然勇于承担。秦家出你这样仆人也是秦家之幸。”周劲擦试了一把泪水又对林屹说：“当我知道黎嫣就是我女儿周嫣后，我周家也曾打听那个孩子下落。不管如何，那孩子毕竟我的外孙。但是多年前北府遭受灭门，那孩子估计也在死了……”
林屹说：“周掌门，我从小在北府长大。我敢肯定，你的外孙绝对不在北府。当年大爷一定把孩子送到别处抚养，这样的话他就逃过那一劫了。”
周劲听了目光中又升起希望之色。
如果真如林屹所说，那他一定要把“外孙”找到。也算是给生不如死的女儿一些慰藉。也能减轻些他对女儿的愧疚。
如果不是几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女儿现在是周家小姐，生活他们的呵护中，又怎么会遭受那么多苦难……
几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件事却一直如毒蛇般盘踞在周劲心头，不时窜出来噬咬他的灵魂。让他终生难安。
周劲对林屹说：“你现在把信交给我吧。”
林屹取出那封包裹严实的信，三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保管着这封信。他从未看过信中内容。
林屹把信递给周劲。
一封迟到了三年的信件！
周劲手指颤抖着接过那份信，这可是女儿给他写的信啊！
林屹宽慰周劲说：“请周掌门不要太过悲伤。任何事情都有解决之道，日后周家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林屹愿效犬马之劳。”
周劲点点头对林屹说：“林大侠你也回去歇着吧。”
周劲准备看黎嫣的信，林屹也不便再留。
这个时候，还是让这个老人一个人安静独处的好。
林屹站起拄着剑艰难走出船舱。
黎嫣居然是周劲的女儿！
这真是让林屹没有想到。
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使身为周家小姐的黎嫣到了飘零岛上？
林屹一时难以想通。
此时疲惫的人们都基本进舱入睡，船首有几名周家的人在聊天。
林屹想清静一下，他走到船尾。
船尾空无一人。
林屹走伫立船尾，任冰凉的海风拍打在他身上，竟然让他有些不胜寒意。
今晚明月如镜镶嵌在夜空。整片海域都洒了一层白蒙蒙的月色。随着海风拂过，荡漾着细碎的银光。
海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明。
伫立海风中，浸浴月色里。
曾经过往一幕幕涌现心头。
让林屹百感交集。
这时一件衣裳从身后披在他身上，林屹蓦然回首，眼前是苏锦儿窈窕身姿，娇美俏丽的容颜。海风不断拂起她额前秀发和身上衣裙，飘飘如仙。这一刻林屹感觉苏锦儿就是从月宫中飞落到凡尘的仙子一样。
“仙子”给他披了一件衣，暖了林屹整个身心。
苏锦儿巧笑嫣然，她对林屹说：“你还不去睡？傻子一样站在这里做什么？是感怀伤时，还是想跳海自尽？”
看着苏锦儿，此刻林屹竟有些情不自禁。他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伸手把苏锦儿纤手握住。拉到自己身边。
苏锦儿显得有些羞涩。
就这样，二人肩并肩，手拉着手，看着洒满月光的海。
少许，苏锦儿头儿一歪，把头靠在林屹肩上。
但是船一侧的黑暗中，却有一双充满愤怒的目光窥视着两人。
这双目光的主人正是苏锦儿二师兄谷凌风。
……
船在海上行驶了几天在南境一个码头靠岸。
靠岸前林屹正在船舱睡觉。
曾腾云急急进了船舱叫醒林屹，他对林屹说：“林兄大事不好了！你快出来看……”
林屹心里一惊，出什么事了？！

第十六章：名动天下（4）
林屹真以为出了大事。听许累说，他的伤至少得半月才能痊愈，现在再有事端他也难以厮杀了。
林屹和曾腾云出了船舱，此刻甲板上站满南院和周家的人。
看到林屹出来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
他们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林屹。
曾腾云拉着林屹来到船首。
此刻周劲，苏锦儿，谷凌风等都在船头伫立。
只见岸边和码头上人头攒动，都翘首跂踵望着缓缓靠向码头的船。
曾腾云朝人群大声喊道：“大家都听好了，这位就是杀了风云魔的林屹！”
曾脱云这一吼，顿时引来岸上欢呼赞颂声不断响起。人们纷纷朝船上的林屹挥手致敬。林屹现在在他们心里简直就是传奇似的人物了。
岸上的人们情绪激动的叫喊着。
“林大侠威武啊！”
“小林爷力诛风云魔，牧天教闻风丧胆，南境必胜！”
“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啊……”
原来这几日林屹分尸风云魔的消息已传遍江湖。
使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他们甚至难以置信风云魔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分尸了。
尤其南境武林更是群情振奋。
在这个节骨眼上牧天教第一副教主被林屹分尸，其影响不可估量。鼓舞了南境武林的士气，又挫了牧天教嚣张气焰。
他们探知林屹到了南境，要在这里登岸，所以三教九流众多人士都来一睹这位江湖新贵的风采。
看到林屹出现，人们开始鸣放鞭炮，敲起锣鼓。热闹场面不亚于过年。
林屹看着热情人潮，虽然心潮澎湃，但是却有也几分汗颜。这次他能分尸风云魔也有运气成分。当时风云魔正好遭受了望归来大力一击，他才趁机用陈显扬对付自己的办法刺入风云魔“衣袍”塌陷之处杀了对方。
林屹对曾腾云说：“曾兄你真是让我虚惊一场。我真还以为出了大事。”
曾腾云大笑道：“这还不是大事吗！林兄你力诛风云魔，现在闻名天下了。这对南境来说是天大好消息啊。现在南境武林就需要这样的好消息鼓舞人心啊……”
林屹说：“我不是早说过了，杀风云魔是望老哥助一臂之力我才杀了他。”
曾腾云说：“望老哥现在也闻名天下了。嘿嘿，晋州一战，我也沾了你们的光，我曾腾云现在身价也涨了。”
这时岸上的人们也在喊叫。
“‘猪八戒’大侠何在啊！”
“是呐，快请出来……”
望归来在晋州杀的牧天教人皆胆寒，现在也早闻名天下了。人们同样迫切想看看这个据说武功已到巅峰化境头脑却混乱疯颠的怪老头。
望归来不在船首。
苏锦就去找望归来。
她在船尾一处找到望归来。望归来抓了一条小鲨鱼，他蹲下身戴着陈显扬那只钢制手套逗弄那条小鲨鱼很是开心。
苏锦儿过去拽起他说：“老祖宗别在耍了，你现在可是闻名天下大英雄了。好多人都想一睹你的风采。”
望归来嚷嚷道：“我才不做狗屁英雄，宝藏美人你得带我去寻宝藏。”
苏锦儿点着头说：“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一定带你去寻宝藏。”
苏锦儿替望归来整理了一下他凌乱衣裳，又把啐了口唾液把他胡子往顺捋了捋，然后拽着望归来到了船头。
人们看到望归来又是发出热烈欢呼叫嚷。
“猪大侠你杀得牧天教宵小屁滚尿流大快人心啊！”
“猪大侠你玉树临风……”
“呸，你睁眼说瞎话。林大侠才玉树临风。嘿嘿，猪大侠比‘猪八戒’也强不了多少！”
总之林屹和望归来俨然成了人们心中的英雄。接受着人们各种形式的赞颂褒奖。
由于牧天教现在势力庞大，对南境垂涎欲滴，南境武林人心惶惶。对即将到来的南北之战都没有获胜信心充满悲观。最近南境武林被注定要战败的阴霾笼罩。
林屹和望归来在晋州杀的牧天教人仰马翻伤亡惨重，连风云魔都被分尸，这无疑驱散了笼罩在人们心上的阴霾之气。
上岸后人们更是把二人团团围住，想近距离看清英雄的模样。
当地一名富商更是专门为林屹做了一块匾。上面的字是用黄金烫制而成。富商亲自把苫匾的红绸揭去。
匾上三个金光闪闪大字映入众人眼廉——小林王！
人们看了这金匾发出一片唏嘘，有人叫道：“林大侠，以后你称号就干脆叫小林王吧！”
众人也都一片附合之声。
林屹忙对那名富商说：“抬爱了，林屹实在愧不敢当。心意我领了，这匾还请兄台拿回去吧。”
没想到苏锦儿把那匾接过来，她先谢了那富商。
苏锦儿又笑嘻嘻对林屹说：“盛情难却，这匾留着以后等你成家立业就挂在墙上。小林王这名头也够响亮的。”
林屹笑了一下，也就由着苏锦儿。
众人离开码头。
曾家和谷家已派人来接曾腾云和谷纱。
曾腾云对林屹说：“林兄，不妨先去我家住些天，好好调养下身体。”
此时谷凌风对曾腾云说：“林兄他们住所曾少主先不必费心了。家师已经嘱咐我，把你们从晋州救出请小林和望大侠去南院小住几天。”
既然苏轻侯有安排，当然得遵从。
林屹对曾腾云说：“这次多亏南院我们才能脱险，我先去南院拜谢苏侯爷，过两天再去十里杀场做客。”
林屹也非常渴望亲眼见见名满天下的江湖第一人苏轻侯。
苏锦儿没想到爹爹邀请林屹和望归来去南院，高兴同时又不免有些担忧。
她又悄悄叮嘱林屹，千万别在父亲面前使“万象神剑诀”。
林屹当然不会傻到在苏轻侯面前使这套剑法自招祸事。
苏锦儿的再次嘱咐让林屹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的脑海中也冒出那个黑衣人身影来，黑衣人武功奇高，也并非滥杀无辜者，还对望归来肝胆相照，却为何非要置自己死地？！
这次南院营救部署缜密安排周到。当时那个黑衣人就在晋州，所以去黑衣人对局势非常了解。而且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的戴斗笠人，慕夷双说那个戴斗笠的神秘人是黑衣人派来的……
当初他和秦定方在九阴山大战被那黑衣人撞到，现在想来，黑衣人极有可能是见到他用“万象神剑诀”才要置他于死地呐。
现在把这些线索综合起来推断，天啊！林屹心里顿时大震！
难道那个神秘黑衣人就是苏锦儿爹爹，就是天下第一人——苏轻侯！

第十七章：苏轻侯（1）
想到这里林屹心里吸一口冷气。
如果黑衣人真是苏轻侯，他又该如何平衡其中厉害关系。如果黑衣人真是苏轻侯，那么邀他和望归来去南院小住又意欲何为？
林屹希望这次南院之行，能揭开心中谜团。
而当年喂马的小马倌现在一战名闻天下，也让林屹第一次尝到盛名负身受人敬仰追捧的美妙感受。看着那块金灿灿的匾，林屹都也有些飘然了，此刻有一种恍若梦中感觉。功成名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足以让其晕眩的奇妙事情。
他们行了三多时辰，快到傍晚时候来到了赫赫有名的南院。
南院坐北朝南，规模宏大，由各种建筑组成，布局讲究，气派非凡。南院后面就是南境有名的“武侯山”。
此山原名为“飞云山”，后因苏轻侯成为天下第一人，南院又紧邻此山，遂被人们改称为了“武侯山”。
北府前面有一片梅林，南院府前却是上千柳树。
而且种类繁多，有垂柳、旱柳、杞柳、黄花柳……数不胜数。
苏锦儿告诉林屹父亲好柳，父亲尽搜天下所有柳树品种植成这片柳林。
府门口伫立着数名精神抖擞干净清爽的南院子弟。
府门正中是苏武侯亲笔书写的三个大字——名剑院。
进入府中。
府内更是楼阁交错轩院曲折，风景幽深秀丽，并有碧水潆洄流经各处。
尤其慕夷双哪见过如此气派府院，甚是惊叹。
望归来对苏锦儿嚷嚷道：“宝藏美人，等寻到宝藏，我也要盖这样气派的园子。再养无数牛羊，让它们在园子吃这些花花草草，我也能随时烹羊宰牛大块朵颐岂不痛快。”
望归来的愿望居然是想在如此优美园林养无数牛羊。
林屹和苏锦儿听后都哑然失笑。
谷凌风也露出笑意。不知是无奈还是讥讽。
这望归来武功虽然可怕，但是这头脑还真不如一个孩童。
谷凌风和苏锦儿带林屹三人去安顿。
快到安置宾客地方时，迎面碰到一个绝美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
女子粉色华衣裹身，外披淡蓝色纱衣。身躯凹凸有致。裙幅逶迤拖地，步态雍容轻盈。柔亮润泽的秀发绾成飞鬓。几颗圆润的珍珠点缀发间。
她五官秀美，肌肤如凝脂美玉一般白嫩。美眸流盼间风情无限。
女人看到苏锦儿忙以手抚胸，一副欣慰高兴模样说：“锦儿啊，你终于平安回来了。你可知你走后我这心每天都提吊在嗓子眼上。”
苏锦儿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她淡声对女人说：“我不懂事，让二娘担忧了。”
这个女人正是苏轻侯现任妻子伊婴宁。
谷凌风赶紧问候师娘，并把林屹三人做了介绍。
伊婴宁看着林屹，美眸露出惊诧神情，她说：“林大侠分尸风云魔威震江湖，真没想到如此年轻。真是年轻有为。”
林屹不卑不亢地对伊婴宁说：“苏夫人过奖了……”
伊婴宁又把目光投向望归来，笑道：“原来这位就是杀的牧天教上下胆寒的‘猪大侠’啊。”
望归来把他的猪八戒面具戴上说：“嘿嘿，我就是天蓬无帅。你生的这么美貌，目光中却带有妖气。你不是人，你是一个女妖精……”
“放肆！”谷凌风愠声打断望归的话。“再敢冒犯我师娘，绝不轻饶！”
林屹也赶忙对望归来说：“望老哥这是苏夫人，不要胡言乱语。”
苏锦儿听望归来说后娘不是人，是妖精，反而心里舒坦露出开心地笑容。
林屹又对伊婴宁说：“我这老哥有些疯颠，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苏夫人恕罪。”
伊婴宁落落大方地笑道：“望大侠如此年龄还童心未泯戏谑玩笑也很有趣。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伊婴宁尽显雍荣大度。
林屹生怕望归来再乱说惹事，他对伊婴宁说：“那夫人我们先去客房安顿，明天林屹再正式拜见武侯和夫人。”
“去吧。”伊婴宁还嘱咐苏锦儿一定要好好安顿三位贵客。她表现的热情得体，不亏是苏轻侯妻子。
苏锦儿带着三人先行，伊婴宁问了谷凌风几句话。谷凌风回答完正想走，伊婴宁看到周边无人，伸手一把拉住谷凌风的手。
目光中顿时也显现出一种特别的气息。
“凌风，你可知我很为你担心……”
谷凌风顿时脸色都变色了，如果被人看到如何是好！他赶紧环顾一眼四周，把手抽脱心惊胆战地对伊婴宁说：“多谢师娘挂心……师，师娘，师傅吩咐我安顿客人，我先去了……”
谷凌风逃也似的赶紧离去。
留下伊婴宁在原地轻轻叹息一声。
她倚着栏杆，看着荷塘中嬉戏鱼儿黛眉微蹙轻声吟道：“惜青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栏杆，只是无情绪……”
……
谷凌风和苏锦儿把林屹三人安顿在客房。
苏锦儿居然把那块匾挂在了客房正中墙上，然后看了番很是满意。
她打趣地对林屹说：“当年小马倌现在变成了小林王，有没有一步登天的感觉？”
林屹笑着说：“岂止有，如果我有鸡犬也都跟着‘升天’了。”
苏锦儿说：“那你赶快娶个老婆成家，到时候养些狗呀鸡呀……”
看着林屹和苏锦儿说笑，这在谷凌风眼中无异于两人打情骂俏一样，更让谷凌风心里怒火中烧。
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命令把林屹和望归来也一并救出。现在还成了南院坐上宾客。这让谷凌风甚是郁闷。但是师父有命，他又不敢违抗。
他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师妹和林屹在船上亲昵偎依地情形。
那一刻他冰冷的意识到，师妹不会属于他了。
这么多年对师妹的爱慕呵护难道就这样付之东流。
谷凌风不甘心！
这次他圆满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他准备向师父请求一件事！
谷凌风强遏心中愤然，他一脸伪善笑容对林屹说：“林兄，我一会儿派人送饭菜来。我师父最近正在闭关清修，待师父出关时候我会通知林兄。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谷凌风和林屹虚与委蛇几句便离去。
他感觉再呆下去，他会忍不住拨剑杀了林屹才能解心中愤恨。
……
第三天，谷凌风来通知林屹，师父出关。请林屹和望归来去客厅见面。
林屹心中很是激动，终于要见到天下第一人苏轻侯了！林屹准备见过苏轻侯后就去找那个当年把爹爹和妹妹劫走的“半只耳”。他早已从风亢那里打听了“半只耳”在南境处地。
望归来和林屹去见苏轻侯，慕夷双留在客房。
她对天下第一人不感兴趣，更谈不上仰慕。在她眼里，能称为天下第一的人只有望归来。
谷凌风带着望归来和林屹去见师父。
他带着二人来到一间客厅门前，谷凌风恭敬对里面说：“师父，林屹和望归来来了。”
里面传出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
“请进来吧。”

第十七章：苏轻侯（2）
谷凌风轻轻推开客厅的门。
随着门缓缓而开，林屹心情激动同时竟然还有些许不安。
如果苏轻侯就是那名黑衣人怎么办？！
他应该如何应对？
林屹和望归来进了客厅。
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立在客厅。
男子面目略显削瘦，面白无须。他体态优雅，肌肤润泽，保养的很好。他长着一对褐色眉毛，眉毛下是一双丹凤眼。他目光显得坚定而有力。
他穿一件银色长衫，显得内敛而沉稳。又不失一种高贵气势。
他就是当今天下第一人——苏轻侯！
苏轻侯打量了下望归来和林屹，然后请林屹和望归来坐下，示意谷凌风给沏茶。谷凌风沏好茶给林屹和望归来各倒一碗，然后立在师父身后。
来见苏轻侯之前，林屹私下对望归来说，他们要去见天下第一高手苏轻侯，并嘱咐望归来到时候尽量少说话，不要胡言乱语以免激怒苏轻侯。
此刻望归来早就把林屹的嘱咐忘到了九霄云外。望归来看着苏轻侯，吹着胡子眯着眼一脸不服气地对他说：“你就是天下最厉害的人，苏骑猴？”
林屹刚抿了一口热茶入嘴，听了望归来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他硬是把一口滚烫茶水咽下去。
谷凌风也差点笑出来，他强忍着笑，这个疯子真是，他都没法形容了。谷凌风装作一脸怒容正要发作被苏轻侯摆手制止。
苏轻侯笑了，他认真地对望归来说：“我不会骑猴。”
望归来眼珠子转动着说：“那你欺负猴？”
苏轻侯摇摇头说：“我也不欺负猴，我叫苏——轻——侯。”
此时此刻，林屹真的非常佩服苏轻侯。
作为天下第一人的确胸怀宽广。
谷凌风则纳闷，师父怎么对这个疯子如此宽容并且有耐心。
望归来扯了下自己头发又说：“那你是天下第一高手？”
苏轻侯说：“一个虚名而已。天下奇人异士很多，比如望大侠就是一个。”
望归来“嘿嘿”道：“是不是天下第一我一试便知。”
望归来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桌上茶杯顿时如被一只无形之手托起端至苏轻侯面前。
望归来对苏轻侯说：“苏轻侯请用茶。”
苏轻侯微微一笑，伸手接了茶杯，同时他的身体似颤动了一下。然后苏轻侯仰起脖子竟然把一杯滚烫茶水一饮而尽，如同喝凉水一般。
苏轻侯喝完把空杯放在桌上，右手轻轻拍了下桌面，桌上茶壶也如被一只无形之手托到茶杯上方，壶嘴倾斜茶水流出，斟满茶碗。然后茶杯又飘向望归来。
苏轻侯笑道：“望大侠请用茶。”
望归来伸手接住茶碗。
林屹观察到，在望归来接住茶碗瞬间，他的身体也似晃了一下。
望归来也仰起脖子把那碗滚烫茶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把茶碗放在桌上看着苏轻侯，苏轻侯也看着他。突然二人同时霍地站起，两人坐的椅子瞬间“哗”一声散裂开来。
林屹和谷凌风都惊震！
林屹方才明白，两人在隔空相互“敬茶”时候，彼此无形中都往茶碗上注了强劲内力。所以两人在接对方茶碗时，身体都有些颤动。那是被对方内力震的！
而两人坐着的椅子，竟然被彼此内力透过对方身体硬给震散了！
苏轻侯不亏是天下第一人！
望归来不亏是绝世高手！
林屹此刻对二人真是佩服之至。
这也更刺激并激发了林屹苦修的信念。
迟早有一天，他也要像望归来和苏轻侯一样。
把武功练到巅峰化境！
苏轻侯看了眼两把碎裂的椅子，平静地说：“这椅子还是南境最有名木工制作，做工真是差劲。”
苏轻侯命谷凌风把碎了的椅子扔出去。
苏轻侯又换了把椅子坐下，并用内力把另一把椅子推至望归来屁股下，请望归来坐下。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试了苏轻侯的功夫，望归来这个疯子也动容了。
他又念错苏轻侯的名字，他对苏轻侯说：“苏骑猴你真厉害呐。你真不是浪得虚名。你的武功一点也不亚于‘孙悟空’……”
“孙悟空？”苏轻侯饶有兴趣地问望归来。“这个‘孙悟空’又是什么人？”
望归来顿时来了兴致，他说：“孙悟空是我师兄，神通广大。但是他被师傅念了紧箍咒，头疼欲裂，现在他去寻访神医治头疼去了。治好了他便回来找我……”
望归来和苏轻侯说这些的时候，林屹便观察苏轻侯的反应。哪怕是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他也不会放过。
但是让林屹有些失望，暂时他看不出苏轻侯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反应。
林屹对苏轻侯印象非常好，大家风范武功又出神入化。
但是林屹却非常痛恨那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人”！
林屹真希望苏轻侯和那个“黑衣人”毫无干系。
经过几次和牧天教交锋，林屹对牧天教实力有了更深了解。他明白，如果想摧毁牧天教杀了蔺天恕，不光需要时间，他还得必须依靠强大的力量才能和牧天教抗衡。不然想撼动牧天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现在牧天教正好对南院虎视眈眈，所以林屹想和苏轻侯联手一同对付蔺天恕。那样对他们都是双赢的局面。
如果苏轻侯是就是“黑衣人”，那事情就棘手了。
别说合作了，保命都不容易了。
苏轻侯听了望归来一顿疯说，也许连他也没有耐心继续听望归来云山雾罩胡扯八道了。
苏轻侯就对望归来说：“望大侠，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下那个‘孙悟空’。现在我想和林屹说些事情。我们南院有几处地方非常有趣，还有一个会喷的泉，我让人带你去耍如何？”
望归来一听有会喷的泉顿时眼睛一亮。
他霍地站起来对苏轻侯说：“在哪里快带我去！”
苏轻侯吩咐谷凌风说：“带望大侠去看看。”
谷凌风说：“是！”
谷凌风带着望归来出去。
此刻客厅就剩下苏轻侯和林屹二人。
苏轻侯用一种特别目光看着林屹。
“你在晋州分尸了风云魔？”
“是。”
“我听徒弟说，你剑法非常高超。而且无招无式，但是却变化万端让人防不胜防。”
苏轻侯提到了剑法！
林屹心中一震。
林屹不动声色地说：“其实苏侯爷的高徒谬赞了……”
苏轻侯盯着林屹，他的目光让林屹难以勘破。苏轻侯缓缓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剑法吗？！”

第十七章：苏轻侯（3）
苏轻侯竟然问起了自己所用的剑法！
林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如果苏轻侯真是那神秘黑衣人，他说谎也难骗过对方。如果苏轻侯不是那黑衣人，虽然暂时瞒过但是终究还是骗不过苏轻侯。反倒会让苏轻侯认为自己是一个卑鄙小人。
林屹所幸豁出去了，他站起身来，苏轻侯也站起来。
林屹坦诚地对苏轻侯说：“苏侯爷，我用的剑法就是你苦心研创的‘万象神剑诀’！”
听了这话苏轻侯顿时面色一冷，他的目光中似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苏轻侯盯着林屹用不容置疑地口气缓缓地说：“很少有人知道的‘万象神剑诀’，连我几个弟子我都没有传授。你又是怎么学来的？你最好如实回答，不然你就死定了！”
林屹就把当初在望人山中发生的事如实讲给苏轻侯。
林屹又说道：“当时苏小姐为保命就把《草歌诀》扔给望归来，说里面有宝藏。困在石室那几年，望归来天天研究《草歌诀》希望能书里找到藏宝图，但是却没想到发现了隐藏的剑谱……”
林屹说完苏轻侯默不做声，他那双有力的目光依然盯着林屹。
仿佛如两道钢钉钉在林屹身上。
如果换作别人被天下第一人这样盯着，早就方寸大乱了。但是现在林屹遭受过常人难以想象的灾难和磨砺，他的意志、勇气、镇定也是非常人能及的。
静！
屋里静的仿佛都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就这样，林屹被天下第一人盯着，林屹则以坦然无畏地神情相对。
苏轻侯盯着林屹，他此时心情连自己也难以形容。
他耗费多年心血苦心孤诣研创的“万象神剑诀”，连徒弟都舍不得传，煞费苦心写进《草歌诀》中让宝贝女儿修炼，却未想到阴错阳差反被林屹学了。
苦恨年年压金线，反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这难道是天意！
不知过了多久，苏轻侯冰冷神情缓和了，他说：“万象神剑诀，我连最得意的弟子谷凌风和萧怜琴都未传授，现在被你偷学了，林屹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林屹不卑不亢地说：“苏侯爷，我并非偷学，只是机缘巧合学了万象神剑诀。现在木已成舟，如果苏侯爷实在不甘心可以杀了我。”
苏轻侯沉默片刻说：“也许这是天意吧。而且你能如实回答，也算你诚实。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万象神剑诀’有十二招，虽然只有十二招但是我却参研了近百种剑法才领悟所创。剑法凝聚了我所有心血，对我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尽管我把它写在《草歌诀》中让锦儿修炼，但是为了防止意外泄露，我只把前十招写进了《草歌诀》里，最关键两招并未写进去。我是想等锦儿把十招都悟透修炼成再亲自教她最后两招。所以你学得‘万象神剑诀’并不全。所以你终究难得大成。”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原来苏轻侯谨慎缜密，保留了“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
也是最关键两招！
他现在所掌握的“万象神剑诀”原来是有头无尾残缺剑法。
难怪他这么多年苦练，甚至达到废寝忘食的疯狂地步，却终难达到巅峰之境。
如果不是自己把海水变化溶入剑法，他估计现在都不是秦定方和陈显扬的对手了。
此刻一种巨大失望如冰冷海水一般漫过林屹心头。
林屹脸上浮现出一缕苦笑。
也许这也是“天意”吧。
苏轻侯问林屹：“你是不是很失望？”
林屹道：“是。”
苏轻侯冷声说：“其实你也应该满足了，学了这十招，也算是你造化了。人不能贪，不然迟早会自食恶果。你在晋州分尸了风云魔，和望归来又杀的牧天教人仰马翻，这极大鼓舞了南境武林颓废之气，也算是立了大功。所以这件事我不再追究。至于‘万象神剑诀’的事，你守口如瓶就行。”
林屹说：“苏侯爷胸襟宽广林屹敬佩之至。关于此事苏侯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林屹没想到苏轻侯最终网开一面不再追究，这让他有些意外。
苏轻侯虽然不再追究此事，但是有一件事林屹得追究。
那就是神秘黑衣人到底是不是苏轻侯。
不然林屹会如鲠在喉。
林屹对苏轻侯说：“苏侯爷，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让我难以想明白。苏侯爷智慧超群见识多广，所以请苏侯爷指点迷津。”
“哦……”苏轻侯坐回椅子上，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说：“智慧超群不敢当，倒是见过些世面。你不妨说说，我看能不能帮你。”
“有一个神秘黑衣人，他三番五次想置我于死地。三年前在九阴山柳颜良的画壁前他用一根木棍刺入我胸膛，我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但是我却失去了左肺。几天前在晋州小牛镇黑衣人又找到我，并且打伤我，老天庇佑黑衣人没有趁胜而攻突然离去我才捡回一条命。这名黑衣人功夫奇高，不在苏侯爷和望归来之下，”说到这里，林屹看着苏轻侯，他要从苏轻侯任何细微变化中捕捉到可疑之处。林屹缓缓地说：“武功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就算天下虽大，也没有几个，苏侯爷你能不能帮我推断一下，那名非要置我于死地黑衣人最有可能是谁。”
苏轻侯听后褐眉微蹙对林屹说：“这名黑衣人非要置你于死地一定有其原因。还有，其实天下真的很大，大的让你难以想象。永远不要坐井观天。所以武功出神入化者也并非凤毛麟角。”
林屹说：“但是这黑衣人却会‘万象神剑诀’和‘千梅’剑法。尤其他对‘万象神剑诀’非常熟悉。”
苏轻侯看着林屹问：“你难道怀疑我就是那名黑衣人？！”
林屹赶忙婉转地说：“林屹不敢怀疑苏侯爷，我只是给苏侯爷提供些线索，让苏侯爷有迹可循。”
苏轻侯不置可否点着头说：“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一个奇人来。只是他淡泊名利，又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他精通天下各家武学，任何武功一看就会，尤其擅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屹一听惊震不已。
天下还有如此奇人！

第十八章：亲人消息（1）
林屹急切想知道这个奇人是谁。
如果真有此人，他宁愿不怀疑苏轻侯。
林屹说：“那苏侯爷可方便告诉我那人是谁？”
苏轻侯说：“告诉你也无妨，此人叫方青云。”
方青云？
林屹从未听闻过这人名字。
林屹按自己掌握的线索，苏轻侯是最大怀疑对象。
但是苏轻侯却说出方青云。
方青云难道真是世外奇人，还是苏轻侯借用此人金蝉脱壳？！
但是有一点却让林屹对苏轻侯的怀疑有些动摇了。
就是自从进客厅他就细心观察苏轻侯。
苏轻侯言行举止说话口气声音和那个黑衣人都不同。当然，这些可以伪装。
但是那个黑衣人身材也比苏轻侯略魁梧些。
难道黑衣人真是另是其人？
林屹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到此，林屹就算有再多疑云也不能继续刨根问底了。
不然只能使事情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苏轻侯也在观察着林屹变化，他对林屹说：“黑衣人的事，我会尽量帮你查个水落石出。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了吧？”
林屹说：“苏侯爷，其实我是北府的人。”
苏轻侯点点头，示意林屹继续说。
林屹也不隐瞒，把自己身份和当年北府被灭门真相如实告诉苏轻侯。
说起北府惨祸林屹便义愤填膺。
他恳请苏轻侯道：“苏侯爷，不管你当年和北府有何恩怨，但是北府遭此冤屈血灾，苏侯爷是武林第一人，希望苏侯爷能伸张正义为秦家讨个公道。让江湖中人都认清蔺天恕兄妹丑陋嘴脸，林屹必将肝脑地谢苏侯爷大恩。”
苏轻侯听后叹息一声。
也许是为秦家遭遇而叹。
苏轻侯对林屹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你说秦家是遭到蔺家兄妹有预谋血洗，你能拿出说服人的确凿证据吗？连秦家嫡出秦定方都在众人面前证明，当年北府惨案是秦家想对蔺家下手才造成悲剧。就凭你一个马倌之后，凭你一己之言，你说出来天下人谁信？他们是相信秦定方还是相信你……”
苏轻侯这番话如一盆凉水浇在林屹头上。
苏轻侯对林屹继续说：“蔺天恕为人奸诈，城府之深非常人可比。就算你所说的是真的，那蔺天恕这局棋堪称完美。你想以秦家遭血洗为由翻盘，难！难如登天！”
听苏轻侯说完，林屹显得有些沮丧。林屹方知自己想法的确有些幼稚。
是啊，他只是一个马倌之子。
世人是相信他所言，还是秦家血脉所言。
当然是相信秦定方了。
林屹脸上漾起一缕自嘲似的笑。
苏轻侯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林屹说：“你真想替你娘和秦家父子及所有冤死的北府上下报仇吗？”
林屹说：“做梦都想！”
苏轻侯说：“那我们不妨合作。一起对付蔺天恕。你现在一战成名，又有望归来这样的绝世高人相助。如果我们联手，还有希望。不然蔺天恕现在手上掌握着牧天教和北府力量，又有东西两境势力相助，后果你也知道……”
苏轻侯虽然没有直接说明白后果，但是林屹不傻。
后果将非常可怕！
如果林屹不对苏轻侯产生怀疑，苏轻侯以南境领袖，天下第一人邀林屹入盟，林屹一定受宠若惊求之不得。
但是现在事情扑朔迷离，林屹也不敢贸然，他迟疑一下说：“承蒙苏侯爷看得起，容我考虑一下。”
苏轻侯说：“那你考虑好来找我。”
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然后响起苏锦儿叫声。
“小林子……”
随着声音苏锦儿推门进来。
原来苏锦儿去客房找林屹，慕夷双告诉她林屹和望归来被她爹爹请去。
苏锦儿就陪慕夷双去花园转。却碰到谷凌风陪着望归来玩耍。谷凌风那表情感觉要被这个疯子折腾疯了一样。
苏锦儿奇怪望归来怎么在园里，一问才知道苏轻侯把林屹单独留下了。
因“万象神剑诀”的事苏锦儿甚是为林屹担心，赶紧跑来。
现在看到林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林屹对苏轻侯说：“苏侯爷如果再没有吩咐，我先去看下望归来。我怕他生出事端来。”
苏轻侯点点头。
林屹就先出了客厅。
房间里只剩下了父女俩。
苏轻侯看着女儿眼里顿时充满温情，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
苏锦儿却对父亲冷着一张脸。
苏轻侯柔声对女儿说：“锦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能这么任性，说走就走。这次在这节骨上你跑到晋州可知有多险。爹担心的连觉也睡不好……”
苏锦儿赌气地说：“有那个娇滴滴二娘陪着你，你怎么会睡不着。你不知睡的多香呢。你还帮她教训我，我在你心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你可知道她多会演戏，在你面前她是千般好，可是背地里总是挑我毛病。如果我娘活着，哪能让我受这样的气……”
苏锦儿想起自己亲娘，眼睛一红眼就流下眼泪。她越想越委屈，所幸就哭了起来。
苏轻侯看女儿如此，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心里一声叹息。身为江湖第一高手，他睥睨天下七招便可以取万剑宗主头颅，但是他却平衡不了婴宁和女儿之间的关系。
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女儿开心。
他甚至都不知道女儿心里到底想什么，需要什么。
这个女儿让他又是头疼又是心疼。
苏轻侯耐心地对苏锦儿说：“你二娘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还是为你好的。我也说过她几次了……而且她好歹是你长辈，你和她大吵大闹也不成样子……”
苏锦儿哭着打断苏轻侯的话说：“我不听我不听！总之在你眼里她什么都是好的，我什么都是不好的。我也许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的……”
女儿这话如同刀剑般刺在苏轻侯心上，他心一阵痉挛。
苏锦儿说完就哭着朝门口跑去。
苏轻侯突然对苏锦儿说：“锦儿，小林偷学‘万象神剑诀’的事我不追究了。”
苏轻侯听到这话突然伫足，她缓缓回过头来，眼泪汪汪看着父亲。父亲竟然知道了林屹学了“万象神剑诀”！
苏锦儿说：“爹，他学‘万象神剑诀’的事你知道了？”
苏轻侯点点头说：“他还算诚实。”
苏锦儿说：“那你真不追究他？”
苏轻侯肯定地点点头。
苏锦儿梨花带雨的脸蛋上突然掠上一丝红晕，她问父亲道：“爹……那我能不能，和小林子交往？”

第十八章：亲人消息（2）
苏锦儿这样问，苏轻侯知道女儿真是喜欢上林屹了。
很多事都瞒不过他。
看着女儿那双渴望他应允的眼神，满面泪痕，苏轻侯此刻真是不忍拒绝女儿。
苏轻侯不置可否地说：“那就得看他表现了。”
爹爹不计较林屹出身卑微，至少没有反对她和林屹交往，苏锦儿知道这对爹爹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了。
苏锦儿顿时破涕为笑，上前抱住苏轻侯搂着他的脖子激动地说：“爹，刚才是我混账，你是我亲爹……”
苏轻侯则轻轻拍着女儿脊背，亦如在她小时候轻轻拍着她哄她入睡一样。
……
林屹和望归来又在南院住了几天，林屹身上的伤虽然还未痊愈，但是他再等不急了。他得去找半只耳张胜追查爹和妹妹下落。再说他和望归来也实在不能继续在南院住下去了。
林屹觉得现在南院的子弟们都有把望归来生吞活剥的心了。
因为望归来在南院不断生出事端。
把会喷的泉毁坏，推倒两座假山，打死南院巡夜猎犬去后山偷着烤了吃。还和苏轻牧小舅子黄豆子发生口角，结果黄豆子被望归来打了一拳，结果豆子哥现在还趴在床上一边咳血一边操望归来十八辈儿祖宗呢。
还有一次丫环们在浴房洗澡，望归来突然赤身祼体如从地上冒出一样出现在浴房，还叫嚷着让丫环们给他搓搓屁股。结果一群丫环惊叫着就跑了出来。
这些事最终都被苏轻侯压了下去。
苏轻侯对望归来还是以礼相待。
人们心想也许望归来虽然是疯子，但是武功却能和苏轻侯比肩，苏轻侯才英雄相惜待他甚厚吧。毕竟作为天下第一人，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人，也是寂寞的。
但是望归来居然又闯大祸。
他把苏轻侯养的一只非常聪明鹦鹉的脖子拧断了。
原来那鹦鹉能说会道很是招人喜爱。
苏锦儿就把它借给望归来玩耍。
望归来提着那鹦鹉去山里遛它，结果鹦鹉骂望归来“疯子。”
望归来也骂那鹦鹉“疯子。”
于是望归来和鹦鹉互不相让，足足骂两个时辰！鹦鹉反而越骂越勇，望归来气得口吐白沫，最后干脆把鹦鹉脖子拧断泄愤。
南院被望归来弄的鸡飞狗跳。
南院，是再呆不下去了。
林屹现在都不敢让望归来离开自己视线。晚上睡觉，林屹都用一根绳子一头系着望归来，另一头系着在自己身上。
林屹准备带望归来和慕夷双离开南院。
他去向苏轻侯辞行。
苏轻侯对林屹说：“你们三人总得有个落脚地方，有个家。这样，你也别费心找地方了。我有一处院子很清静，我把这处院子送给你们。这处院子离南院也近，也好有个照应。”
林屹说：“苏侯爷，无功不受受禄。我们还是另寻地方吧。”
苏轻侯说：“你和望归来使牧天教伤亡惨重，又杀了风云魔。牧天教进攻南境计划也因此推迟。你们不光有功，还是大功。这处院子根本不算什么，别推辞了。”
林屹就不再推辞。
他和望归来慕夷双现在无疑就是亲人一般，不能轻易离弃。他得照顾二人。现在他们的确需要一个能落脚的地方。需要一个“家”。
林屹不知，这是苏锦儿请求爹爹把这处院子赠与林屹的。
这样林屹三人既可以有住处，而且还离南院如近，她能随时去找林屹。而且这座院子又在南院庇护之下无人敢打扰。
苏轻侯本来另有安排，他已命人在城里买了一处宅子。虽然苏轻侯对山下院子有情结，但是女儿请求，他也就答应了。
最近女儿心情愉悦，脸上整天都挂着灿烂笑容，对他也更加亲近，这让苏轻侯很欣慰。送出这住宅子也不算什么了。
这座院子武侯山南麓下，离南院也就四五里地。苏轻侯有时候会来这院里小住。平时由两个老奴看管。
这所院子有一个特别的名字：留院。
于是林屹、望归来和慕夷双就搬进了留院。
留院就暂时成了他们的家。
南院的人听说望归来要走了，竟然有几百人出府相送。
当然，不是依依不舍。
是拍手称快。
黄豆子听说望归来走了，更是让人把他抬到府门口，激动地猛放鞭炮以示庆祝。
既然安顿下来，林屹便让慕夷双看好望归来，他便去苏州去找半只耳张胜。
林屹到了苏州已是傍晚时份。
美丽的姑苏城此刻已浸浴在夕阳中。更显与众不同。
风亢告诉过林屹一只耳现今在苏州的住地。
林屹打听了一下便找到那处园子。
林屹先吃了些东西，待天色完全黑了便行动起来。
林屹把马拴到附近林中，然后身形如羽毛般轻盈翻入张胜的园子。
这座园子虽然不是太大，但是亭台水榭石头堆砌的假山一应俱全。林屹先隐身在一座假山旁边。
这时一名家丁走过，林屹跃出把那名家丁劫持到假山后。
林屹狠声对那家丁说：“如果你敢叫我就拧断你的脖子，如果你老实些我不会害你性命，明白没有？！”
那家丁惊恐地点点头。
林屹松开他问。
“你们老爷可叫张胜，左边耳朵缺着半只？”
“是是……”
“他现在在哪儿？”
“老爷在三太太屋里，就在园东靠水塘的第二间房子。”
家丁刚说完林屹连点他身上几处穴道。
那家丁瘫软在地上。
林屹身形朝那房子飘去。
到了门口，林屹便听到屋里传出男女调笑声音。
林屹轻推房门，里面闩着。
林屹用内力把里面的门闩移开。骤然推门而入。
屋里的男女正在亲吻，两人被突然闯入的林屹惊了一跳。赶紧分开。
男的四十来岁，相貌粗糙，他左边耳朵缺了半边。正是半只耳张胜。
林屹心中大喜，找到张胜就知道爹爹和妹妹下落了！
张胜以为林屹是强盗，张胜本就是杀人越货起家，他从最初惊诧中清醒过来，从衣中摸中一把尖刀，就朝林屹扑来。
口叫还叫道：“小蟊贼敢来张爷家逞强瞎了你的狗眼！”
结果他人还未到林屹身边，两道剑光闪现。
张胜手中的尖刀“呛啷”落地，他手腕也被林屹刺了一剑，变得鲜血淋漓。
张胜咽喉上也被林屹轻点一剑刺破肌肤渗出些鲜血，张胜被林屹剑法惊得目瞪口呆。再不敢乱来。
林屹用剑拍着张胜的脸冷声说：“再敢乱动乱叫，我现在就宰了你们！”
张胜的三太太更是吓得身子如筛糠般的颤抖，瘫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张胜对林屹说：“是我瞎了狗眼，大侠息怒，我知道大侠你是来求财的，要多少你说个数儿……”
林屹调侃说：“你是杀人越货起家，但我不是。我不是来求财的，我是来问你件事。如果你如实回答，我走我的阳关道，你亲你的小红嘴，可好？”
张胜脸上挤出些笑，他痛快地说：“原来大侠是问事。道上规矩我懂，大侠你问。我定如实相告。”
林屹盯着张胜问道：“当年北府血案后，也就是八月初八晚上，你带人到‘凤翔城’刘郎中强行劫走一对父女，可有此事？”
张胜做梦也没想到林屹问的是这件事。
他刚挤出来的笑容顷刻冻结在脸上。

第十八章：亲人消息（3）
林屹继续盯着张胜，目光也变得如剑锋般让张胜不寒而栗。
林屹的剑尖也在张胜脖子处轻轻划动。
只要稍一用力，张胜的脖子就会被切开。
面对林屹如剑目光，和脖子上游动的剑尖，张胜感觉自己都喘不上气来了。
林屹冷声说：“回答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因为一句不实，你的脑袋就会从你脖子上掉下来。然后你美貌的三太太会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我飘然而去……”
张胜额头的也渗出汗来，他丝毫不怀疑林屹对他的威胁。眼前这个可怕的年轻人，仿佛知道当年事件的一些内情。张胜不敢隐瞒。
张胜道：“当年我也是受人之命。”
林屹问：“受谁之命。”
张胜道：“受飘花山庄管家梁秀清之命。”
林屹心里惊诧，竟然是梁秀清指使张胜劫走了爹和妹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屹继续逼问张胜道：“梁秀清为何要劫那对父女？那对父女现在又在何处？”
张胜说：“梁秀清只命我去劫人。我把人劫了带到晋州就交给了梁秀清。梁秀清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不得把些事告诉任何人。其余的事我真的再不知情了。”
林屹看出张胜并未说谎。
张胜现在也不敢说谎！
林屹把剑从张胜脖子处移开对他说：“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你继续在这里做你的张爷享乐。如果你有半点假话，我随时都能取你人头。”
张胜忙说：“大侠放心，道上的规矩我懂。”
林屹便转身离去。
出了张府林屹牵了马在月色下缓步而行。
终于知道了爹和妹妹下落，林屹心中此刻真是百感交集！
爹和妹妹原来被飘花山庄劫去，而梁红颜身上有那种异香，多半儿就是当年共谋血洗北府的神秘面纱女。她为什么要劫走爹和妹妹？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
林屹回到留院。
慕夷双在院中浇灌花草。她尤其喜欢那些沿着短篱四垂蔓延的莺罗。五彩缤纷，使这些小花非常惹人。
慕夷双也很喜欢这座紧邻大山的幽静别致的院落。
从小在望人山中长大，慕夷双觉得自己离不开山。
有山，她才踏实。
有山，她才有归属感。
不过最终她还是想回到望人山。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林屹看到望归来不在，赶忙问慕夷双望归来哪里去了。
慕夷双说：“你看你现在被他弄的都神经了。他缠着苏小姐进山寻宝藏去了。这苏小姐对付他还真有一套。苏小姐拿着那本《草歌诀》煞有介事带着望归来在山里转悠，说宝藏就在山中，说要费一番辛苦才能找到……”
林屹也笑着说：“苏小姐用她这本《草歌诀》是骗定望归来了。当年骗，现在骗，以后还得骗。”
慕夷双说：“活该他受骗。疯了还这样贪财。对了小林，看你一脸喜色，是不是事情办的很顺利？”
林屹神情激动地说：“慕姐姐，我查到爹和妹妹的下落了。”
慕夷双听了也替林屹高兴，她说：“太好了！他们现在在哪里？你赶紧把他们接来团聚！”
林屹说：“他们在晋州，事不宜迟，我准备明天就动身。”
提起晋州慕夷双还心有余悸。那几场血战太惨烈了！
慕夷双担忧地对林屹说：“要不让望归来和你同去。他武功那么高也能帮你。”
林屹苦笑道：“慕姐姐，如果他神智清楚那真是难得好帮手。你看他现在这样子，连苏侯爷看到他都头痛了。如果带着他必生事端，还不如我一个人去。我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出意外。”
慕夷双一想也对，望归来虽然武功厉害，但简直就是个惹事魔。
傍晚时候苏锦儿带着望归来回来。两人还打了些野味，今天又没有找到宝藏。但是望归来坚信，在苏锦儿指引下，他越来越靠近宝藏了。
苏锦儿在留院吃了晚饭，林屹送她回南院。
林屹只告诉苏锦儿查到了爹和妹妹下落，没有告诉她此事和飘花山庄有关。也未告诉苏锦儿梁红颜就是曾经和蔺天恕同流合污血洗北府的主要人物之一。
基于苏锦儿、义妹秦多多和梁红颜的特殊关系，林屹真难想象，以后他杀梁红颜该如何面对秦多多和苏锦儿。
但是梁红颜他又得必须杀！
苏锦儿得知林屹找到父亲妹妹下落也非常高兴。她让林屹安心去接爹和妹妹，她和慕夷双一定看好望归来。
苏锦儿不无得意地说：“望归来虽然是‘魔’，但是我现在完全知道怎么哄他了。他逃不出我这‘伏魔手’。”
林屹夸张地打了个响亮口哨说：“任何魔都逃不出苏小姐你这双‘伏魔手’呐！”
苏锦儿笑道：“让你这个‘小林王’也逃不出……”
就这样，两个对彼此心仪的年轻人，边说笑边安步当车慢慢走，几里路让两人似走成了百里那样长……
此刻两人心里都如灌了蜜汁一般甜蜜。
快到南院时候，迎面来了一顶轿子。
四个南院高手抬着。
是苏轻侯的轿子。
苏锦儿迎上去。
轿子落地，苏轻侯从轿中出来，他对女儿说：“你坐轿回去，我和小林有要事说。”
苏锦儿就坐了父亲轿子回南院。
原地只剩下林屹和苏轻侯两人。
林屹说：“苏侯爷有何吩咐？”
苏轻侯看着林屹说：“现在的北府让你用四个字形容，你会怎么形容？”
林屹没想到苏轻侯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林屹不假思索地说：“龙潭虎穴。”
苏轻侯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说：“那你敢不敢陪我去闯一下这龙潭虎穴？”
苏轻侯竟然想去闯北府！
林屹顿时豪气干云地说：“苏侯爷都敢以千金之躯闯龙潭虎穴。我林屹有什么不敢。就算此去不归，也心无所怨！”
苏轻侯赞道：“好样的！有胆气！”
林屹说：“不过此行凶险我还不知能不能生还，我得先去晋州办件重要的事情，把事情安排好。待办完我就陪苏侯爷去闯北府。龙潭虎穴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苏轻侯点点头，他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以身涉险？”
林屹说：“不知。”
林屹也难以想通。
苏轻侯面色忽然变得凝重了，他对林屹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暗中追查一个人的下落。这个人非常可怕。我得到情报，现在这个人很可能踏进了中原。而且，我怀疑此人和蔺天恕有联系。所以我准备亲自探个究竟。”
林屹惊诧！
天下竟然还有让苏轻侯都顾虑的人！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林屹说：“苏侯爷能告诉我此人是谁吗？”
苏轻侯缓缓说出四个字。
“令狐藏魂！”

第十九章：入庄劫人（1）
林屹听后甚是震惊。
难怪让苏轻侯都顾虑。
当初困在礁岛，海的儿子对他说过，在他眼里也只有三个人能被称为武学奇才。
第一是秦唐，第二是苏轻侯，第三就是令狐藏魂。
没想到这个令狐藏魂真还活着！
如果令狐藏魂和蔺天恕合作，那事情就更加棘手了。难怪苏轻侯要亲自去探个究竟。连他都想去揭开真相了！
林屹说：“当年飞云神僧把檀香钵送给令狐藏魂，还教他佛家心法修心。希望他不要助纣为虐。”
苏轻侯没想到林屹不光知道令狐藏魂，居然连这些事鲜为人知的事情都清楚。
苏轻侯道：“你怎会知道这些事？！”
林屹说：“不瞒苏侯爷，三年前我被秦定方和陈显扬暗算掉入大海，碰到了沉船的秦多多，后来我们飘在荒岛上碰到一个高深老人，他原来竟然崔龙象的师父……”
林屹就把过程简明扼要讲给苏轻侯。
苏轻侯已知道林屹是秦多多义兄了。而且应表妹梁红颜所请，苏轻侯动员南境海上力量帮助飘花山庄一起搜寻秦多多。但是直到目前，还是没有找到秦多多。
苏轻侯没想到林屹和秦多多在荒岛上居然遇到了“海之子”。
苏轻侯感慨地说：“没想到啊，我以为凌千愁早就死了。你能碰上他。听他教诲真是幸运之极。他是不是也提起我了？”
听苏轻侯这么一说，林屹才知道那个睿智的海之子，叫凌千愁。
林屹说：“凌老前辈的确提到了苏侯爷。他对苏侯爷评价非常高。他说百年来只有三个人称是上武学奇才，秦二爷、令狐藏魂、还有就是苏侯爷你。”
苏轻侯看着林屹，用一种别样地口吻说：“要我说，有四个武学奇才……”
林屹好奇地问：“那另一个是谁？”
苏轻侯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轻侯此刻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林屹作为一个小马倌，却学了他的‘万象神剑诀’，又学了飘零岛的‘飞鸿渡影’，还遇到了凌千愁聆听这位奇人的教诲指点，林屹真是老天眷顾造化不浅。
苏轻侯对林屹说：“你明天先行，走陆路快。走时我让萧怜琴给你易容。还有你的剑也换下，你这剑太好辨认。到时候我让萧怜琴给你送一把剑来。你把事情办完就赶紧去‘凤翔城’找我。城里有家‘百味茶馆’，你在老板面前写个侯字，他会想办法通知我。我会以进山闭关清修抽身。所以这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连锦儿也不能告诉。”
林屹说：“一切听侯爷安排。”
商定好，林屹就返回。
他走出百米，突然苏轻侯叫住他。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在彼此眼中都显得模糊而抽象。
苏轻侯说：“我提出合作，你说考虑一下。你考虑的如何了？”
林屹说：“苏侯爷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已经开始合作了。”
苏轻侯笑了。他看着林屹身影消失在夜色。他不能否认，他对林屹越来越有好感了。
这次他决定带林屹一起去北府。一是林屹对北府及周边区域非常熟悉。还有一个他不愿言明的原因……
林屹回去后，慕夷双正在给林屹收拾行囊。
这让林屹非常感动。
他对慕夷双说：“慕姐姐，那时候你照顾我三年。现在还得照顾我，你让小林无以为报啊。”
慕夷双把两身换洗衣裳放在包袱中，她说：“有什么好报的。我已经习惯照顾你们俩了。大师在的时候他保护我，现在只要你们俩不让别人欺负我就好。”
在慕夷双心中，早已把林屹当作自己兄弟一般了。
林屹说：“谁敢欺负你，我一定不饶他！”
望归来也在旁边道：“谁敢欺负小双子，我杀他十八代祖宗。”
林屹和慕夷双都被望归来这话逗乐了。
林屹把剑交给望归来。
这剑太过重要！
如果有一天揭开剑里的隐藏的秘密，那足以改变整个江湖局势。
只有交给望归来保管林屹才放心。
林屹郑重对望归来说：“望大哥，这剑可是我的命根子。我出门几天，怕弄丢了。我交给你保管。你要答应我，剑不离人，人不离剑。”
望归来接过剑问：“你小子不会要丢下我吧？不行，我得跟着你。但是，我还得跟苏小姐寻宝藏，这可如何是好……”
望归来显得有些为难了。
慕夷双对望归来说：“你就别捣乱了。小林子只是去办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就安心寻宝藏吧。”
林屹也说：“你看我昨天去办事今天不是就回来了吗。小林子再不会丢下望大哥的。你好好替我保管这剑就行。”
望归来听慕夷双和林屹都这样说便不打算跟林屹走了。现在寻宝对望归来有着巨大诱惑。望归来向林屹保证天王老子也抢不去这柄剑。
慕夷双则让林屹赶紧去歇着，明儿还要赶路。
……
翌日天色还未完全亮，苏轻侯的三弟子萧怜琴便来到“留院”。
林屹早就听人说过，苏轻侯五个弟子。大弟子柳春生最笃厚忠实，二弟子谷凌风武功最高，四弟子冷禅风最冷酷无情，五弟子陈恩最狂放。而三弟子萧怜琴则最为诡谲。
很少有人知道萧怜琴到底是男是女，他总是不断变化着自己容颜。
他住在南院，但是却很少出现在人们视线中。也许他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也是变换成了别人模样让人难以认出。
所以萧怜琴杀人，让人防不胜防。
他可以扮作你任何亲人，然后趁你不防备杀了你。
林屹在南院居住的时候，有一次苏锦儿丫环“清荷”去给林屹送茶，并挑逗性给林屹抛了个媚眼。林屹已听苏锦儿说过清荷和五师兄陈恩相爱。没想到这清荷居然还勾搭自己，林屹当时很是尴尬，赶紧让清荷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苏锦儿来后，他把事情如实相告，苏锦儿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当时让林屹一头雾水。笑讫苏锦儿才告诉林屹，刚才的“清荷”是假的，是她三师兄萧怜琴所扮。
林屹知道实情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凭他的观察入微的眼力，硬是没看萧怜琴出丝毫破绽。
林屹此时看到的萧怜琴则是一个白面书生。
林屹带着笑意好奇地问：“萧兄，我听说你号称千面郎，你现在这张面孔是真还是假啊？”
萧怜琴笑着说：“只要我心是萧怜琴，林兄你又何必再意一张面孔。”
林屹饶有兴趣地问：“那你准备把我变成什么模样？”
萧怜琴说：“只要你能想得出来。”

第十九章：入庄劫人（2）
最终萧怜琴根据林屹要求，把林屹易容成了一个相貌平俗没有任何特点被人看一眼就容易忽略的人。
萧怜琴又交给林屹一柄剑，他笑着对林屹说：“这柄剑和林兄的样子一样不会引起任何注意。虽然这剑看似普通无奇，却异常锋利。门口我也给林兄备好了马匹。”
林屹说：“萧兄想得真是周到。”
萧怜琴说：“是我师父周到。”
萧怜琴完成自己任务就离去了。
林屹也在晨曦中骑马奔向北境。
林屹没想到萧怜琴给自己备的马看似和普通农户家里耕作用的马没有区别，但是耐力惊人。比预计行程提前了多半天进入了晋州。
想到多日前在晋州血战情形，林屹心生许多感触。
林屹来到飘花山庄附近，他先离远勘探了一番。
林屹知道现在飘花山庄雇佣了几十艘船只在海上搜寻秦多多。南境也有很多海上力量加入搜索。目前还没有传来好消息。林屹听李宪君说过，想在浩瀚海洋中寻找一座小小礁岛无疑是大海捞针。有时候只能是碰运气。
林屹非常牵挂义兄义妹，但是现在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祈求老天保佑，早些寻到多多和小卫子。
所以在未寻到义妹之前，林屹不会对梁红颜下手。
由于林屹心情急迫，这一路上他日夜兼程，人也有些疲惫。
林屹就在飘花山庄附近山中找了个石洞睡了一觉。
准备夜里潜入飘花山庄找梁秀清。
……
夜里子时，万籁俱寂，林屹蒙了面悄无声息跃进飘花山庄。
飘花山庄很大，房屋众多。在月色下轮廓鳞次栉比。
庄内有巡夜庄丁，林屹抓了一个逼问出梁秀清所住地方。然后林屹点了那庄丁穴道放在草丛中。
林屹身影如同魅影般与夜色溶为一体飘向梁秀清所住院落。
林屹潜到了梁秀清屋前，脑中想着怎么劫持梁秀清。
林屹轻轻推门，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的。
林屹有些诧异，他还是潜进屋内。
这间屋子是里外两间。
梁秀清卧室在里屋。
林屹刚进去，突然从里屋闪出一个人。
他和林屹一样也用布蒙着脸。
他腋下夹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体被锦被包裹，脑袋耷拉在外似人事不省。
虽然光线昏暗林屹还是认出那个女人，赫然是梁红颜！
那个蒙面人和林屹看到对方同是一惊，这让彼此都感意外！
蒙面人一掌击向林屹，这一掌非常快，掌影瞬间而至，手掌竟然还似有烟气缭绕。林屹赶紧屏气，左掌迎上。两掌相碰各自身体都被对方掌力震的退了两步。
林屹和蒙面人心里都暗惊，彼此武功都超出对方想象！
那蒙面人又两掌击向林屹，两道掌影一上一下隔空击来。
林屹身形晃动连续避开那两掌，蒙面人抱着梁红颜趁机朝门口而去。
林屹未拦截，他先闪进内室，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男人，正是管家梁秀清。他此刻也人事不省如昏厥过去一样。
林屹方才知道梁秀清和梁红颜竟然有私情。
梁秀清才是林屹目标！
林屹拽了床布把梁秀清一裹夹在腋下飞快出了屋子。
那蒙面人已掠上房屋朝东边而去。
林屹就朝蒙面人追去。
这时突然猛听得一阵狗吠声响起，巡夜人的喊叫也不断响起。
“有人闯庄了！”
“有刺客……”
然后刺耳的锣声也敲破夜的寂静响了起来。
飘花山庄人纷纷从梦中惊醒。
许多高手都来不及穿衣，只穿一件短裤就提了兵器从房子里出来。
他们都训练有素，有些已经跃上房屋。
林屹心想这下坏了。
如果被缠住，秦广敏再赶来，那再想把梁秀清掳走就不可能了。
林屹也不知道是自己暴露还是蒙面人被发现，此时管不了那么多，林屹展施飞鸿渡影紧追蒙面人不放。
也就在这时候，山庄西边和北边突然响起喊杀声，并且有火光窜起。
飘花山庄的高手纷纷朝那两处地方奔去。
只有少数几个人阻挡蒙面人和林屹，被两人轻易打翻。
两人各夹一人跃出山庄。
蒙面人看到林屹紧追，便进入山林。
但是却依然摆脱不了林屹。
林屹虽然带着梁秀清，但是身形飞掠，脚几乎不触地凌空飞驰。
最终林屹追上蒙面人，林屹身体掠过蒙面人头顶落在他前方挡住去路。
蒙面人赞道：“好轻功，好功夫。”
林屹说：“阁下也好功夫。”
蒙面人看了眼林屹腋下的梁秀清笑道：“原来兄台也是劫人。如果不是我用药迷倒二人，你也难得手。如果不是我手下制造混乱把敌人引开，你也难脱身。我也算对你有恩，你阴魂不散缠着我是报恩之道吗？不如你我各取所需，就此分道扬镳吧。”
林屹才明白原来梁秀清和梁红颜人事不省是中了蒙面人的迷药。那真蒙面人还真是帮了他的忙。
但是他不能让蒙面人那梁红颜带走。
在秦多多和小卫子没找到前，梁红颜绝对不能出事。
林屹对蒙面说：“那我还真的感谢你了，以后如有机会，一定请兄台喝一杯。不过你今晚不能把梁红颜带走。”
蒙面人有些困惑地说：“这个女人心如蛇蝎，又淫荡龌龊，你为何要救她？难道你和她是一丘之貉？！”
林屹说：“不管她怎么样，以后自有报应，总之你必须得放了她。不然就别怪冒犯你这个‘恩人’了。”
蒙面人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冒犯’我。”
蒙面人话音一落，林屹已腾空而起。
林屹一掌朝蒙面人击去。
右掌一记“碧海飞龙掌”的“逆龙断流”击向蒙面人。
掌影半途中从中断裂，如被断开。两个残缺掌影一左一右带着海浪般的气息袭向蒙面人。
林屹虽然不知蒙面人底细，但是他感觉蒙面人并非恶类，所以林屹也不想伤他，只想逼他扔下梁红颜。
蒙面人右掌也连出两掌，让林屹惊诧，蒙面人这两掌掌心，竟然隐约闪动着一个“佛影”。
这是什么掌法！
四道掌影相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怦怦”声响。
两人同时叫了一声。
“好掌法！”
“好掌法！”
林屹身形落地继续攻向蒙面人。两人一个夹着梁红颜，一个夹着梁秀清打在一起。蒙面人掌法高超变化多端刚柔相济。每出一掌，无论是实掌还是掌影，掌心都呈现出一个佛影。如同一个佛禁锢在蒙面人掌心一样。
林屹发现，随着佛影变化，蒙面人掌的威力也越大。
林屹不想伤到梁红颜，所以出掌有所保留。蒙面人则不管那么多，连林屹带梁秀清一起攻击。这就让林屹很背动。
两人又打了二十多招，突然一边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条牛犊般大的猛犬扑了过来。
大狗张开大嘴就咬向蒙面人。
蒙面人连续两记隔空掌击在大狗脑袋上，那恶犬“轰然”栽在地上。
林屹也未趁机攻击蒙面人。
大狗倒地那一瞬间，一个只穿短裤四肢精赤的汉子如天神般从天而降。
月光下，他赤裸的身躯肌肉凸起，整个身躯却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印迹！
多数都是鞭迹！
新痕压旧痕，旧迹衬托着新痕，如同蛛网一样。
让人怵目惊心。
满身伤痕虽然让林屹震动，但是更让林屹惊愕的是：他脖子上戴着一个精美的小荷包！
而三年前黎嫣给林屹看过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

第二十章：秦家血脉（1）
这个人是秦广敏！
原来秦广敏在睡梦中被急促锣声惊醒，他来不及穿衣提枪而出。秦广敏寻声朝山庄东边而去，飘花山庄的人正围着几个入侵纵火者猛攻。秦广敏纵入战圈连挑两人，这时有人禀报夫人和管家都不见了，看情形似被人掳走了。
秦广敏就赶紧带一条猎犬追踪而来。
此时秦广敏手里紧握广陵枪，看到蒙面人夹裹着自己的娘，娘似还裸着身体，秦广敏羞愤万分！全身血液都涌在了脑袋上！
娘受辱，对他这个做儿子可谓是最大的奇耻大辱！
愤怒和羞辱如飓风般把秦广敏整个人都快要撕碎了！
秦广敏发出愤怒吼声掠向蒙面人，枪影在月光下直射蒙面人。黑衣人一掌拍向枪影，掌影却被秦广敏枪刺穿。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连续刺到，目标都是蒙面人身上最致命的地方！
林屹看着发疯般攻击蒙面人的秦广敏。
秦广敏脖子上那个小荷包也在剧烈甩动。
林屹心里狂叫，天啊！
秦广敏脖子难道就是黎嫣和少爷的私生子？！
是秦家第二条血脉，是他林屹的小少爷？！
这让林屹百感交集！
当然，如果想确定秦广敏是否就是秦家血脉，还待验证。
此刻远处火把闪动，人喊狗叫朝这边而来。
是飘花山庄大批人寻迹赶来。
蒙面人也知道秦广敏厉害，尤其现在秦广敏如一头狂暴猛兽，再加上林屹也不会坐视他带走梁红颜，再纠缠下去也难脱身，黑衣人把梁红颜抛向秦广敏刺来的一枪。
秦广敏瞬间变招，枪身垫在母亲身下，枪往搞抬，梁红颜顺着枪身滑到秦广敏怀中。
蒙面人趁机身形掠开，他冲着秦广敏奚落道：“她和管家都中了我迷药，再过一会儿自然就醒。秦广敏你也算是个英雄，你娘淫、荡无耻还和管家偷情，真是污了你断魂枪威名。”
蒙面人的话更是如利刃般脔割着秦广敏的心，蒙面人说完身形朝一个方向而去。
秦广敏朝着蒙面人怒吼道：“别别别……我要……要，要要要……”
可怜秦广敏结巴，气怒攻心之下更是连一句“别走，我要杀你”也说不出来了。
见秦广敏如此悲愤，林屹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也不是和秦广敏说明真相时候，他得查明才能采取措施。趁这机会，林屹也赶紧夹裹着梁秀清而去。
秦广敏一手抱着娘，一手挥舞着广陵枪，仰天对着夜空发出声声怒吼。
他现在说不出来，他只能吼！
秦广敏声音在夜幕笼罩下的群山间回荡。
这时飘花山庄二十多名高手赶来，他们看到秦广敏疯狂般的模样都有些害怕。
秦广敏用喷火的眼睛盯着他们，喊出一个字：“滚！”
桂花山庄的人赶紧先退去。
秦广敏把母亲放在地上，跪在她面前，把枪插在土地中。
秦广敏看着这个母亲，不堪回首的过往也在此刻浮现在秦广敏脑海中。
从他记事起，母亲只要不高兴就拿他出气。用针扎他、用火烫他、把他关在漆黑地窖中饿他。他在大些，母亲就开始用一条牛皮鞭抽打他。打的他遍体鳞伤，他的体无完肤，打的身不如死。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母亲不当他是儿子，反而当他成一个出气筒。母亲所有不快和怒气都悉数发泄在他身上。
他在母亲面前吓得哆嗦的连话也说不出来。所以他落下了结巴毛病。
是舅舅苏轻侯知道真相怒斥了母亲，母亲才有所收敛。
从那以后舅舅常派人接他到南院居住。
在南院的日子是秦广敏一生中最幸福快乐时光。
他不再挨打，他不再挨饿，还有一个可爱的表姐陪他玩耍。表姐也从不欺负他，还给他买很多他没吃过的好东西。
他再大些，有一天舅舅对他说：“广敏，你是一个好孩子。你其实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这样吧，我教你功夫吧。你学了厉害功夫，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于是身为天下第一人的舅舅亲自教他枪法。
他的功夫是舅舅一手调教出来的。
舅舅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现在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但是还是对母亲充满了难以稀释的恐惧！
这种恐惧已深入他的骨髓，他的灵魂。
所以母亲还会在他身发泄心中怒火。
而他还是不敢有任何反抗举动。
前些天他为了表妹杀了牧天教许多人，梁秀清又在母亲面前夸大事实，结果母亲震怒让他褪下衣裳，狠狠抽了他二十皮鞭惩罚，抽得他皮开肉绽以示惩罚。
现在母亲被迷倒，再难对他怒吼，再难用可怕目光盯着他了。
难道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
秦广敏似不由自己一样伸出双手，颤抖的双手，卡在梁红颜脖子上。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叫道：用力！用力！你的一切苦难就都结束了。
秦广敏手颤抖的更加厉害，最终，他缩回自己的双手。
这时梁红颜幽幽转醒，中了迷药的她对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看到自己身包裹着一条被子躺在山中，旁边跪着四肢赤裸的秦广敏，梁红颜从懵懂中惊醒过来，她扬起手狠狠打了秦广敏一记耳光，怒声道：“你这个畜生，你想做什么！”
“娘……娘，我……你被坏人迷倒劫，劫……”
秦广敏诚惶诚恐结结巴巴赶紧给母亲解释。
梁红颜才知竟然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情。
梁秀清也被劫走，这让她气恼不已。
梁红颜裹着被子站起，又打了秦广敏两个耳光，骂道：“没用的东西！你武功这么高，怎么会让那两个人跑了！”
秦广敏说：“娘，息怒……怒。我担心你……所以没去追……”
梁红颜咬牙切齿地说：“一定是那个贱人派人来的！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秦广敏再一声也不敢啃。
先前就算他能救下梁秀清，他也不会去救那个狐假虎威的无耻之徒的。
他倒很希望梁秀清死。
但是梁秀清没有死。
梁秀清此时也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一个潮湿的山洞里。
身上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山洞里还插着两支火把。
火光中，他看到一张陌生又普通之极的脸。
他却不知道，这人是林屹。
林屹正在用剑削木棍。
削得尖尖的。
他已削好了一堆。
看到梁秀清醒来，林屹笑了。
许多迷团困惑，他要让这个梁管家替他解开。
爹和妹妹下落，秦广敏到底是谁的儿子，他很快便会知道了。

第二十章：秦家血脉（2）
梁秀清大惊失色。
他记得和梁红颜鱼水之欢后两人就相拥酣然入睡了。
现在怎么会置身这样境地！
梁秀清马上反应过来，他在睡梦中被人劫了。他毫无所知，一定着了道了。
林屹当时去飘花山庄，梁秀清敬他如宾，他本来对梁秀清印象并不差。
但是现在林屹对这个梁总管充满厌恶。
林屹对梁秀清嘲讽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梁总管你白天管理飘花山庄，晚上还抱着主母睡觉，真是劳苦功高呐！难怪你能在飘花山庄作威作福，原来‘身上’有人啊。”
梁秀清脸色极其难看，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老江湖，他镇定了一下对林屹说：“阁下把我绑到这里，一定有所有图。请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屹拍了下手掌说：“好！梁总管爽快。我正好还有要事，那我们就都爽快些。我现在问梁总管几个问题，梁总管如不隐瞒，我二话不说解了梁总管穴道转身就走。绝不伤害梁总管半根头发。”
梁秀清说：“你问。”
林屹手里掂着一截削尖的木棍说：“当年北府遭受血洗，你们飘花山庄是否也参与了？”
梁秀清心里惊愕，他没想到林屹问的居然这件事。
梁秀清不动声色说：“当年北府血案和我们飘花山庄没有任何关系。阁下是北府旧人吗？当年我们飘花山庄和秦家关系甚好，看在这关系上，请阁下不要为难我。”
林屹盯着梁秀清说：“真是条老狐狸。不如实交代居然还套我底细！”
话音一落，林屹把手中的那戴尖棍钉进了梁秀清左边大腿。
梁秀清身体颤抖发出一声痛叫。
梁秀清现在才明白林屹为什么削这些尖木棍了。
林屹又拿了一根木棍，抵在梁秀清胳膊上淡声说：“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梁秀清咬着牙说：“欲加之罪，你让我怎么回答。”
他刚说话又发出一声惨叫，林屹把那截木棍又钉进了梁秀清胳膊。林屹不说话，又陆继把木钉不断插入梁秀清身体。
一根接一根，梁秀清四肢两只手掌很快被钉了有八九根木钉。
梁秀清一边痛叫一边喊着让林屹住手。
但是林屹没有停的意思，他现在一副冷酷之色。
林屹又用木钉对准梁秀清胯下之物，木钉已刺皮肌肤，梁秀清此刻几乎快要崩溃了。他没到林屹这么难对付，手段这么残忍。
梁秀清叫道：“住手……求你住手，我说我说……”
林屹停下，冷声说：“我说过我还有急事，希望你痛快些。但是你却把我的话当放屁！我再给个机会，如果这次再敢隐瞒，我会把所有木棍插满你身体。你的眼睛、嘴、胸膛、咽喉、你的蛋……而且我不会再停下……”
林屹的话如朔风透骨，梁秀清不寒而栗。他再不敢隐瞒。
“是，当年飘花山庄也参与了。”
“血洗北府两天后，也就是八月初八晚上，你是不是命半只耳张胜从刘郎中那里劫走一对父女？”
梁秀清惊讶，林屹怎么会知道这事？！
“这是受夫人之命。”
“这对父女现在怎么了？”
“安然无恙。”
“他们现在在哪儿？”
终于知道爹和妹妹下落，他们都还活着。林屹此时心情激动，他遏制着自己情绪，尽量让梁秀清看不出端倪。
梁秀清说：“这对父女对夫人很重要。夫人把他们送到了她师兄那里看管。”
林屹问：“她师兄又是谁？”
梁秀清说：“夫人师兄就是恶龙谷之主七彩龙蓝礼。”
林屹在问话时候始终盯着梁秀清眼睛，似要穿透他的人一样。让梁秀清不寒而栗。
林屹又道：“秦广敏非梁红颜亲生吧？告诉我，秦广敏到底是谁的儿子？”
此话一出，梁秀清心中大骇，林屹居然连这件极其隐密的事情都知道。
梁秀清有些迟疑，林屹把木钉又举起。
梁秀清垂下头颅，他终于说出。
“秦广敏其实是秦顾梅和飘零岛前神女娘娘黎嫣的儿子。”
终于得到证实。
秦广敏竟然真是少爷和黎嫣之子！
是他的小主人！
今晚真是收获太大了！
得到爹爹和妹妹下落，又无意间找到“小主人”，林屹此时心情如欢快的海浪激荡难平。他真想放声大笑。
林屹正想再问梁秀清，这时候林屹拴在山洞旁边的马匹突然发出嘶鸣。
林屹一听马这样叫，知道马受到了惊扰。
林屹提剑朝洞外掠去。
林屹看到拴在树上的马不安躁动，想挣脱缰绳。
原来是一只豹子在朝马匹靠近。
林屹赶走那只豹子又返回山洞，却看到梁秀清已经死了。
林屹诧异，他用木钉所钉地方都不致命，梁秀清怎么会突然暴毙。
难道先前哪只豹子有蹊跷，是有人故意所为引他出去而趁机进来杀了梁秀清？那这人行动也真是快。
林屹检查了一下梁秀清身上再无任何伤痕。林屹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他此刻隐隐有一种预感，他被人盯人上了。
而且是一个不一般的人！
此刻林屹还有困惑难解，这一切既然是梁红颜主使，那梁红颜为什么要抓爹和妹妹？当年秦大爷如果把黎嫣儿子送走，那秦广敏怎么会到了飘花山庄？成了梁红颜的儿子？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但是染秀清已死，这些疑团他暂时也难以揭开。
既然梁秀清已死，林屹遂骑马连夜离开晋州去凤翔城和苏轻侯汇合。
两天后林屹进了凤翔城。
再回故地，熟悉的街道景物又勾起林屹太多回忆。
而城里现在街头巷尾都在热议一件事，那就是风云魔将在后日下葬。
林屹没想到风云魔竟然还未下葬。
林屹又去吴老伯卖米糕摊位前。
又是三年过去，吴老伯依旧还在那里卖米糕，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这让林屹心里生出别样温暖。
林屹和吴老伯搭讪几句买了两块米糕就直奔“百味茶庄”。
林屹拴好马匹，进了茶楼来到柜台前。
掌柜的正在拨弄着算盘珠子对账。
账本旁边放着一杯茶。
林屹用一根手指在茶杯里蘸了水，台上写了个“侯”字。
老板抬眼看了一眼对林屹说：“客官请到南边靠窗那桌先喝杯茶。”
林屹走到南边靠窗的桌边坐下，茶小二端上茶水。
林屹就边喝茶边等待。
茶楼很大，现在客人不是太多。只有三四桌。
林屹品着茶，当年大爷就很喜欢常来此间品茗。还带他来过两次。现在却物是人非了。林屹把目光投向窗外河流，心里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时有四人客人走进来。
都是牧天教的人。
为首是一个美貌丰盈的女子。
茶小二热上前招呼。
“萧煞卫，快请里面坐……”
林屹转回头，他愕然，那女子赫然是——萧梨艳！

第二十一章：深入虎穴（1）
在此间碰到萧梨艳真是让林屹意外！
看到萧梨艳林屹没有再见到故人的喜悦之情，而是一股怒火升起。
三年前出地室后，萧梨艳泪流满面对他赌咒发誓，以后再不为蔺天恕效力，如果被牧天教抓到就自刎……
而她现在竟然还在为牧天教效力！
她的那誓言都是放屁！
林屹后悔当初真是没听慕夷双之言杀了这个贱人。
萧梨艳带人在茶小二引领下上了楼上雅间。
怒火中烧林屹紧握手中的剑，心中杀意炽烈，他起身正准备尾随萧梨艳上楼。突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林屹回头，一个四十来岁的商人模样般的人看着他。
商人对林屹说：“少安毋躁坐下喝茶。”
林屹恍悟，这商人定是苏轻侯装扮。
商人正是苏轻侯。
两人又坐下，茶小二又给苏轻侯上了一碗香茗。
林屹打量着完全变了模样的苏轻侯。
他很难从这张陌生脸孔上找出天下第一人半点影子。
不由佩服萧怜琴的易容之术真是登峰造极让人难辨。
苏轻侯声音如蚊蚁般小，但是却清晰入林屹耳朵。
苏轻侯对林屹说：“明天我们辰时入北府。”
林屹听了一怔。
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本以为和苏轻侯两人蒙面夜闯北府。
做梦也没想到，苏轻侯竟然安排白天进北府！
进去找死！
苏轻侯似看出林屹疑虑，他说：“北府已早非当年北府。现在北府戒备森严，所以防御和布置都出自鬼斧神工愈大游和精通奇门八卦之术的神陈子之手，尤其夜晚更是机关尽开，防守更警惕严密。白天反而松懈一些。我们装作吊唁风云魔进府……”
但是林屹也清楚知道，白天虽然防御松懈些，但是如果发生不测，他和苏轻侯就算三头六臂也绝难杀出北府。
牧天教高手如云。
更何况还有蔺天恕、秦定方、杨仲等众多厉害高手。
不过继续苏轻侯似胸有成竹，林屹也再无异议。
林屹低声说：“东家你见多识广，我想请教一件事。”
苏轻侯喝了口茶说：“问。”
林屹说：“有一种掌法，只要击出无论是实掌还是隔空掌，掌手都会出现在一个佛的影像。随着掌法变化，掌心的佛影也在变化。东家你知道这是什么掌法吗？”
苏轻侯眉头微皱，看出他有些动容了。
苏轻侯说：“这是‘破邪佛心掌’。掌法变化万端非常精奥。几十年前天竺血僧就用这种掌法，还与当时的武王秦唐在‘天浴湖’大战。最终被秦唐击败。从此天竺血僧回销声匿迹，听说回了天竺。”
林屹才知道那个劫梁红颜的蒙面人用的是“破邪佛心掌”。
回想那蒙面人声音举止应该是年轻人，不是天竺血僧。
这蒙面人到底是何来路？
苏轻侯问林屹道：“为何有此问？”
鉴于苏轻侯和梁红颜的关系，林屹当然不能如实相告。林屹编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苏轻侯再不说话，细细品着茶。
一杯茶喝完，茶楼又进来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径直走过来和苏轻侯招呼道：“让刘兄久等了，还望恕罪。”
苏轻侯说：“汪兄客气了，我也刚来一顿茶的时间。”
男子说：“我已让内人在家备下饭菜，今天一定和刘兄畅饮。”
林屹识相，把茶水钱结了。
然后随苏轻侯和那男子从茶楼出来。
出时林屹还朝二楼望了眼。
如果不是跟着苏轻侯，他此刻真想上去质问萧梨艳。如果没有合理解释，他就一剑杀了这她。
男子把苏轻侯和林屹带到城中一座不起眼的住宅里。
院里还养着两条大狗，看到生人吠叫不停。
进屋后那男子把门关上，然后恭敬对苏轻侯说：“师父，弟子已把事情都办好了。”
苏轻侯满意地点点头。
萧怜琴又从床下拿出一个木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都是易容换形的工具物品。
还有两张卷着的画像。
林屹方知这男子正是鬼神难测的萧怜琴。
萧怜琴展开画像，看着画像又对照着林屹。
林屹笑着对萧怜琴说：“萧兄，你这次又准备把我变成什么模样？”
萧怜琴也笑着说：“算你鸿运当头，这次我把你易成师父的乘龙快婿。”
林屹说：“小弟我现在还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萧怜琴眼里闪动着狡黠之色，他说：“其实很简单。‘飞鹰渡’于正北和女婿李瑛来参加风云魔葬礼，但是他们一行现在却出了点小意外，都被囚禁在一个隐秘之地，而师父和林兄摇身一变，就成了于正北和李瑛，可以大摇大摆进入北府了。”
林屹这才明白苏轻侯计划，难怪苏轻侯胸有成竹要在白天进入北府。
林屹叫道：“这计妙啊！”
到此林屹更是佩服苏轻侯，不光武功第一，才智也超群。
萧怜琴已把于正北和李瑛的面容牢记于胸，又参照画像，把苏轻侯和林屹又彻底改头换面。
于是苏轻侯变成了“于正北”，林屹成了李瑛，二人也暂时成了“翁婿”关系。
萧怜琴又给二人详细讲了于正北和李瑛的举止习惯脾性等各种需要注意事项。
萧怜琴还列了一个名单。
上面列出和于正北李瑛熟知的人员及关系。
省得到时候碰到招呼起来露出马脚。
整个计划周详缜密。
萧怜琴还告诉林屹，他已安排人去飘花山庄去小缺锋送往南院。让林屹也不必再挂心。林屹感谢萧怜琴。对萧怜琴办事能力更是刮目相看。
难怪苏轻侯有五大弟子，却只让萧怜琴参与此事。
……
翌日改了容颜的苏轻侯和林屹带着几名随去往北府。
这几名随从是萧怜琴特意挑选的人。
苏轻侯和林屹带人刚靠近北府那片梅林就被拦下。
梅林道上设着关卡。
整片梅林也到处是牧天教和北府的人。他们都神情肃穆，身穿白孝衣。
梅林两旁已被拦下许多人。都是吊唁和参加葬礼的随行人员。
原来随行人员一律不准入内，都挡在了梅林外。
风云魔死，和牧天教有交往的门派家族都来吊唁。有些在牧天教地盘内，也是迫于淫威。所以前为吊唁参加葬礼的人重多。
证实了“于正北”和“李瑛”的身份。
苏轻侯和林屹被放行。
苏轻侯小声对林屹说：“如出意外，照我话行事，不能违背。”
林屹说：“明白！”
原来临行前苏轻侯郑重对林屹说：“这个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计划。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届时稍有不慎，你和我就万劫不复了。到时候如果出现意外，记着，能走就走。必要时都可以弃我而去，一旦被缠住，死路一条！”
林屹明白，一旦出现意外。牧天教的高手们就是用血淹，也能把他俩淹死！

第二十一章：深入虎穴（2）
事隔多年，再次踏上梅林道，林屹心情澎湃难以平静。
曾经无数次走过这条梅林道，外出，回家。现在都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梅林道两旁肃然而立着一排排牧天教高手。
当年大爷率领北府上下迎接蔺天恕的画面浮现林屹脑海。
当时他还钦慕崇拜蔺天恕及其二十八煞卫。
谁知道迎来是一帮卑鄙残忍的猛兽。
他们不光血洗了北府制造了惨绝人寰的悲剧，还摇身一变成了北府新的主人。林屹心里愤懑又刺痛！
梅林道尽头就是北府大门。
府门上方北境武王府的匾赫然在目。
看着那块匾，林屹心里叫道：终有一天，我要夺回北府。我要杀了蔺天恕和蔺红萼。
现在林屹知道了秦广敏就是秦家血脉，他一定要促成秦广敏和黎嫣相认，再辅佐秦广敏夺回北府。
北府门口也戒备森严。所有北府和牧天教的人都一律身穿孝衣。
前来吊唁宾客都不准带兵器入府。
林屹把剑交给收武器的人。
这时有两个和“于正北”认识的人和苏轻侯打招呼，苏轻侯也都从容应付了过去。
林屹苏轻侯及几个吊唁者进入府中，在两个人引领下前往灵堂。
除了蔺天恕后来扩建部分，林屹对北府可谓了若只掌。
风云魔的灵堂设在北府东南大厅中。
这个大厅是北府的宴席大厅。可以容纳数百人，林屹清楚记得，以前每逢过年，大爷和少爷就会在此厅摆下宴席，和府中老幼共度佳节。
现在大厅布置成了灵堂。
灵堂肃穆，如入寺殿。
大厅东头摆放着红木棺材。棺前点着一对高高白烛。旁边堆放着许多纸扎和制作精美的阴宅。
堂西有几十个披着袈裟的和尚在念经超度风云魔的亡灵。
风云魔几个亲眷披麻戴孝在棺前擦鼻抹泪。
苏轻侯和林屹到风云魔棺前给烧了几张纸。
林屹心里则很是舒畅，总算出了一口气。以后他还要把积郁在心中的恶气都一口一口出去了。
林屹真想知道蔺天恕得知风云魔死讯时候那张脸的表情。
而那天蔺天恕接到风云魔死讯，顿时如被人猛击身体竟晃了两下。然后他怒吼着让所有人都滚开。蔺天恕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让任何人打搅他。
蔺天恕在屋里不吃不喝独自呆了两天。
蔺天恕如此悲愤。因为风云魔不光是牧天教第一副教主，还是令狐族的人，是他的堂兄。当年秦唐带人进攻令狐族时候，他们当时还都是孩子，一起躲在秘道中。
听着外面厮杀震天瑟瑟发抖……
风云魔的死对牧天教和蔺天恕打击是沉重的。
几天后风云魔尸首被运回来。
被林屹斩成四段的尸首也找最好的缝尸人缝合。
杨仲更是无比懊丧，他还沉浸在晋州惨败的阴影中。这次惨败，损失巨大却一无所获也使杨仲在牧天教里的声望落了许多。
许多人都开始在背后骂杨仲了。
这让杨仲很难堪。
杨仲担忧对蔺天恕说：“二哥，小五和他很快就要踏入中原了。风云是他的亲哥哥，这次又是我负责晋州计划，他的手段你也知道，你说我如何向他交代！”
蔺天恕安慰杨仲说：“人在江湖生死由命。有二哥在，你担心什么。虽然我与他从小就互不敬服，但是毕竟我们是同宗兄弟。”
风云魔的尸首一直未下葬，就是等“他”！
前晚，他终于到了！
蔺天恕先清空了灵堂所有人。
因为现在“他”的到来，不能传扬出去。
灵堂清空，蔺天恕又命把灵堂内的烛火也大部分都先灭了。
偌大灵堂就点着两根蜡烛，整个灵堂昏惨惨显得诡异阴沉。
然后一个人出现在灵堂中。
这个人全身都罩在兽皮大氅中。
他全身除了一双充满苦痛的眼睛，再无一寸肌肤暴露。
他双手戴着兽皮手套，脸上则着罩着由兽皮制成的面罩。
他给人的感觉不是像一个人，而纯粹是一头兽。
猛兽！
你面对着他，也会感觉面对着是一头让你极度不安的猛兽。
他就是令狐族最恐怖的人——令狐藏魂！
灵堂的门紧闭着。
灵堂里只有四个人，蔺天恕、令狐藏魂、杨仲，还有小五。
他们都是令狐族后人！
小五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
她扁平的脸上擦着一层粉，眉毛扯的细细的。她下鄂很大突出，下巴傲慢地上翘。她脑后留着一根小辫子。辫子上还绾着一颗珠子。
令狐藏魂在慢慢走到棺材旁边，看着棺内的风云魔。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风云魔那张被缝起来的丑陋脸孔，令狐藏魂的目光似更加苦痛了。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把棺盖推上。
令狐藏魂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很特别，如同是野兽低声咆哮一般。
“谁杀了他？”
蔺天恕说：“林屹。他现在南院。”
令狐藏魂把目光就投在蔺天恕身上，他道：“没听说过。”
蔺天恕说：“曾经是北府的一个小马倌，后来侥幸逃脱，不知从哪学了一身厉害武功。”
如今这个小马倌简直成了蔺天恕的心病了。
令狐藏魂又把目光移在杨仲身上，杨仲竟然觳觫了一下。
因为从小杨仲就对这个如猛兽般的同宗兄弟充满恐惧。
他小时被令狐藏魂打断过五次肋骨，两次鼻梁，两次胳膊……
因此他发誓日后要练一身钢筋铁骨，再不惧被人打断骨头。
但是他还是对令狐藏魂充满畏惧。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人。
令狐藏魂用他那野兽般地声音对杨仲说：“事情由你负责，他死了，你却活着。给我一个交代！”
杨仲没法给令狐藏魂一个交代。
他沉默不语。
蔺天恕对令狐藏魂说：“我给你一个交代。我会替风云报仇的。”
令狐藏魂说：“这个就不劳烦你了。待我把事情办完，我会就会亲自去找林屹。待我啖了林屹血肉，再杀苏轻侯……”
蔺天恕说：“我已有计划。你不能破坏我的计划。”
令狐藏魂冷声说：“你的计划让风云死了。现在就得用我的计划了。我的计划就是去南境。人挡杀人，魔挡杀魔，神挡杀神！我走过地方，脚下的土地就是红色的。”
好狂妄的口气！
令狐藏魂再不和蔺天恕说话，他对小五说：“风云已死，我不想送他。我只送生者，不送鬼魂。我现在去少林，去完成我多年心愿。十日后我会回来。”
小五说：“你去吧。”
令狐藏魂朝门口走去，人还未到门前，大厅两扇门无人推“啪”的自开。
令狐藏魂的身影也到了门外，大堂门又紧紧闭上。
杨促暗自长吁一口气。
蔺天恕对小五说：“小五，他会坏了我的计划。你和他关系不寻常，他只听你的话，希望你……”
小五打道蔺天恕话道：“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蔺天恕目光收缩着，他缓缓说：“我要和苏轻侯决战！当着整个武林人士的面，杀了他！”

第二十二章：暴露陷险境（1）
蔺天恕居然要和苏轻侯决战。
这让小五惊诧。
小五知道蔺天恕虽然城府深又很有谋略，但是有些狂傲和目中无人。
尤其从小就不服令狐藏魂。
认为他才是令狐族第一高手，甚至是天下第一高手。
但是他却从未和令狐藏魂交过手。
也只有小五心里清楚，就算现在蔺天恕武功再突飞猛进，他也绝不是令狐藏魂的对手。
因为有一个秘密，只有她知道！
小五看着蔺天恕，似等他再解释详细些。
蔺天恕继续说：“我们在晋州失败，南境一定会认为我们会推后进攻。风云葬礼完后，我们准备几日就全面进攻南境。到时候双方一定会造成重大损失和破坏。南境损失将更为惨重。等南境人人自危时候，我做个姿态，就说为了避免更多流血破坏，和苏轻侯决生死解决双方纷争。苏轻侯如果拒绝，那他就无视南境损失。他就会失尽人心。他如果应战，那我就当着武林人士们的面当众杀了苏轻侯。苏轻侯一死，大局就定了。就不用和南境旷日持久打下去了。”
“此计很好，苏轻侯一死，那南境便树倒猢狲散了。但是二哥，”小五用疑惑地神情看着蔺天恕说：“你难道真有把握杀了苏轻侯吗？苏轻侯可是天下第一人。要不就让藏魂去对付他吧。”
蔺天恕胸有成竹地对小五说：“决战之日，我必杀苏轻侯。”
小五见蔺天恕执意如此，看来是有十足把握。
“既然你胜券在握，那你放心，藏魂那里我去说。”
蔺天恕点点头。
这个计划他以筹谋了很久了。
但是让蔺天恕做梦也没想到，几天后苏轻侯和林屹来了北府，还进了灵堂给风云魔烧纸。
苏轻侯仔细观察着灵堂中的人，想从中发现他想要的蛛丝马迹。
给风云魔烧完纸，吊唁的几人在两个人引领下出灵堂带去客房。
明日参加风云魔的葬礼。
刚走出不久，碰到了秦定方。
林屹知道“李瑛”和秦定方认识，所以看到秦定方走来，林屹故意把头偏向一边假装看一个造型奇特的凉厅。
但是秦定方眼尖看到了他。
秦定方朝林屹叫了一声说：“李兄。”
林屹只得转过头来，故作意外地说：“秦少主。”
秦定方又问候了于正北，然后对那两个带路人说：“你们先带于爷和几位客人去客房，我要和李兄说几句话。”
苏轻侯看了秦定方一眼，然后又和林屹眼神交流了一下。
林屹心领神会。
苏轻侯是让他小心应付，别露马脚。
那两人遂先带苏轻侯几人去客房。
秦定方指着那亭子对林屹说：“李兄我们去亭中说话。”
林屹和秦定方来到亭子。
林屹此刻心中真是忐忑不安。秦定方也是个聪明人。如果要是让秦定方察觉出不对劲，那就完了。但愿秦定方和李瑛不是太熟悉。
林屹尽量不和秦定方以目相对，而且他还故意咳嗽。
秦定方问：“李兄不舒服吗？”
林屹说：“染了风寒，尤其嗓子不适。”
“难怪李兄声音有些变化了。”秦定方说完看了眼四下，又压低声音对林屹说：“李兄，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可考虑好了？”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震，原来秦定方和‘李瑛’之间还暗谋事情，真是倒霉啊！
林屹咳嗽一声，察言观色略一沉吟低声对秦定方说：“秦少主，容我再考虑一下。”
秦定方说：“李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这泰山现在挡着你的路啊。”
林屹一定这话顿时心里有了底，原来秦定方是撺掇“李瑛”取而代之啊。
林屹说：“毕竟是我岳父……”
秦定方说：“李兄，你岳父不识相，不尽全力。只要你取而代之，率飞鹰堡全力助我打败南院，南境地方随你挑。不瞒李兄，这次南境必败。”
林屹一听这话便顺藤摸瓜套秦定方的话。
林屹一脸犹豫地说：“苏轻侯毕竟是武林第一人，南境又自古富庶，也难取胜。”
飞鹰堡在北境势力不弱，但是于正北则一直阳奉阴违不尽力帮助牧天教。秦定方得知于正北和李瑛之间翁婿关系有罅隙。所以才策动李瑛。
秦定方见“李瑛”如此优柔寡断恨不得他一巴掌。
为了给李瑛吃粒定心药，秦定方神秘地说：“实话告诉你。有一批神秘的厉害人物已到，届时要助我们一臂之力。所以这次苏轻侯和南境各派在劫难逃。”
林屹心中一动，他好奇地问：“是谁？”
秦定方说：“到时候你便知道。所以这天赐良机还请李兄你不要错过。”
林屹也不便再问，免得秦定方生疑。他牙一咬，故作下了决心模样说：“好！少主等我好消息。”
秦定方高兴地拍了林屹左臂说：“那我等李兄好消息。”
说服了“李瑛”秦定方非常高兴。
秦定方还有事要处理，他正想找人带林屹去客房。此刻正好萧梨艳路过。
秦定方便让萧梨艳带林屹去客房。
终于应付过去，林屹长出口气。
客房在府北面，萧梨艳便领着林屹去客房。
林屹看着了眼萧梨艳。
她曾经和自己在地室共度三年，她曾经和自己夜里一个被子里相拥而眠，两人还情不自禁抚摸亲吻，终于在一天夜里，她成了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女人……
但是她最后却背叛了她的誓言，辜负了他的信任，这让他愤懑之情难以释怀。
萧梨艳带着林屹走到一处，林屹知道附近一条胡同里有个茅房。
林屹突然捂着肚子对萧梨艳说：“姑娘，我吃坏了肚子。请问哪有茅房？”
萧梨艳皱了下眉头。
因为林屹不是府中的人，按规定不能脱离府内的人视线，以免出现意外。
萧梨艳只好带着林屹去茅房。
这个茅房处在僻静处，林屹先进了茅房，萧梨艳就在外等候。
突然她听到茅房里传来林屹痛苦呻吟，又听林屹叫道：“姑娘救我……”
毕竟是前来吊唁宾客出不得差错，萧梨艳赶紧进了茅房。
但是让她没想到，刚进去林屹的手就闪电般扣在萧梨艳咽喉上。
萧梨艳顿时动弹不得。
她看着这个“李瑛”，惊愕不已。
林屹略一用力，萧梨艳顷刻觉得脖子快要被捏断了。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林屹盯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痛苦神情充满怨怼地说：“萧梨艳，当年你出了地室向我发誓，再绝不回牧天教，回家探望你老母后，不管天涯海角也去寻我。但是你现在还在为蔺天恕效命。是你却违背誓言，现在我杀了你，别怪我，这是你咎由自取。”
萧梨艳听了这话眼中惊恐之色顿时消逝，换成了是惊喜之色。泪水也顷刻充盈了她的双眼。她神情也变得激动，她的嘴唇颤动着，想说什么但是被林屹卡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萧梨艳手还能动，于是她抬起胳膊，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林屹的脸。已然是泪水满面。

第二十二章：暴露陷险境（2）
林屹见萧梨艳泪水满面，想起当初他在地室生病，萧梨艳把他抱在怀中日夜守护着的暖人情形。
林屹心一软，紧扣萧梨艳咽喉的手松了些。
萧梨艳终于能开口说话：“小林！你是小林子……”
林屹点点头。
萧梨艳含泪微笑说：“如果你不给我解释机会，就算死在你手里，我也不怨。”
林屹对萧梨艳说：“你不怨，我也会怨自己。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萧梨艳说：“那时我和钟无道失踪三年，蔺天恕以为我们死了。蔺天恕为了收拢人心，就把钟无道家人和我娘都接到府中供养。一来可以做样子给煞卫们看，二来如果我未死，依然逃不出他控制……”
听到这里，林屹卡在萧梨艳脖子上的手又松了些。
萧梨艳苦笑着说：“所以为了我娘，我只能再回牧天教了。我编了一套谎话骗蔺天恕。我说当年我被望归来那个疯子擒了，他看我美貌动了色心就一直没有杀我。而是把我关一个山洞里蹂躏满足色欲。最后我终于瞅一个机会逃脱了出来。而当年实情，我一个字也都没有告诉他。”
林屹说：“我怎么相信你所说是真话。”
萧梨艳说：“我都说了，你可以不相信。”
萧梨艳再见到林屹，虽然林屹易了容，但是还是让她心情宕荡百感交集。
由于老娘被控制，她只能继续留下为蔺天恕效命而失信于林屹了。
自古忠孝难两全。
但是她心里却无时不牵挂着林屹。
回想起那三年和林屹地室朝夕相处，虽然被困，虽然时刻提心吊胆怕望归来狂性发作杀了她，但是仍有许多美好记忆在她脑海中留恋。
她忘不了因寒冷冻的瑟瑟发抖时，那个少年把她拉进他的被窝，抱着她，温暖了她的身体，也温暖了她的心。
她忘不了两人情不自禁相互亲吻抚摸，她在黑暗中的被窝里教会了林屹很多男女之事。于是一天夜里，那个少年再忍不住把她内衣拽掉，于是两具滚烫的急不可耐的肉体在望归来如雷般的鼾声中缠绕在了一起……
那晚，她把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
两年前，有一次她强作欢颜陪杨仲和秦定方等人饮酒作乐，两人酒后谈论了一件事，就是在飘零岛勾结陈显扬暗害林屹的事。
当时她听了心里真是如遭雷殛。
为此，她哭了两天。
前些日子林屹一战成名，并分尸了风云魔，名传大江南北，萧梨艳才知林屹还活着！
这让她欣喜之极。
萧梨艳轻声对林屹说：“小林，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动手吧。记着，杀了我后赶紧离开。此处不是你久留地方。”
林屹把手从萧梨艳脖子上移开，他说：“我相信你了。萧姐姐，我也原谅你了。换我也会这么做的。”
林屹相信了萧梨艳所言。
因为如果萧梨艳出卖他们，慕夷双和望归来了就不会在望人山又安然度过几年了。
林屹的一声萧姐姐，让萧梨艳又是感动又是激动。但是现在不是和林屹互诉衷肠时候。
她忙对林屹说：“小林子，你虽然易容一时瞒过他们，但是终究会露馅。你如果暴露了就完了。你就说要进城办事，现在赶紧走。”
林屹说：“我进来是查一件事。你听说过令狐藏魂吗？据说他一直隐匿在西海。”
萧梨艳说：“我没听说过此人姓名，不过最近府里来了些人。有些为了遮人耳目还住进后山中。显得很神秘。”
林屹顿时明白了，秦定方先前所说的那批神秘厉害人物，一定和萧梨艳所说的是一批人。
这时茅房外响起两个男子说话声，听脚朝茅房走来。
萧梨艳脸色变了。
林屹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闪在茅房门两侧。
片刻两个牧天教的人走出来小解。
两人刚进来，林屹双掌便闪电般扣在两人咽喉手上发力，两人脖子被林屹捏碎，没发出一声叫唤便瘫软在茅房里。
林屹知道茅房西边是一片杂草丛，平常用来倾倒垃圾。
林屹提了那两具尸体翻过茅房，那片杂草地和以前一样。
林屹把两具尸体放进草丛里，又在尸体上苫了些垃圾返回茅厕中。
这意外事件让萧梨艳更是心惊肉跳，她催促林屹赶紧走。
林屹说：“我还有一个朋友在客房。我们本准备探查一番午时出去。我现在得去找他。”
萧梨艳说：“那我带你去客房找他。然后你们俩赶紧走。”
林屹和萧梨艳出了茅房快步朝客房而去。
就在快要到客房院落时，突然秦定方和杨仲带十多名牧天教高手追来。
秦定方叫道：“李兄留步，我有要事。”
林屹和萧梨艳伫足，林屹一看这情形感觉不妙。
难道自己露馅了！
萧梨艳急忙小声对林屹说：“如暴露挟制我。”
原来秦定方离开后就去找杨仲，把成功策反“李瑛”的好消息告知。
杨仲听后也很高兴。
李瑛掌控了“飞鹰堡”，到时就能带“飞鹰堡”的人负责攻击一路。他们的计划是分数路人马全面向南境门派发起攻击。
让苏轻侯不能皆顾。
杨仲还夸赞了秦定方。
经过几年磨砂，秦定方做事更加教练成熟，以后必能担当大任。这让视秦定方为己也的杨仲非常欣慰。
秦定方猛然似想到了什么。
他有习惯拍人肩膀的毛病，以示友好。
半月前他见李瑛时候两人喝酒畅谈，临别时他拍了下李瑛肩膀，当时他感觉李瑛左臂上有一块凸起东西。当时还和李瑛玩笑，是不是藏了宝贝。
李瑛当时告诉他，他左臂上靠肩膀上一个骨瘤。
刚才他和“李瑛”在亭中分手时，也拍了李瑛左肩一下，与上次拍的部位相同。却没有感觉到那个骨瘤。
秦定方把便把此事告诉了杨仲。
杨仲一听马上说：“李瑛现在何处，我们快去验明！”
于是秦定方和杨仲便带人追来。
秦定方等人近前。
林屹故做镇静地问：“少主有何要事？”
秦定方一副让人难以揣测神情，他对林屹说：“李兄可否把左臂衣袖卷起来让我看下。”
林屹恍然想起先前分开时秦定方拍了下自己左臂。
一定是李瑛左臂有蹊跷啊。
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这次运气真差！
林屹笑着说：“既然少主想看当然可以。”
说着就假装去卷衣袖。秦定方和杨仲盯着林屹胳膊。
突然林屹一把拽过身边的萧梨艳，右手扣在她咽喉之上。
萧梨艳佯装花容失色。
秦定方和杨仲脸上则泛起冷笑。
林屹和两人多次交手，他心里清楚。杨仲和秦定方联手就可以缠住自己。
难道再回北府，北府就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第二十三章：北府惊魂（1）
秦方缓缓拨出剑，用剑指着林屹。
秦定方问：“你到底是谁？你这易容之术倒是出神入化啊。”
林屹威胁说：“放我走，不然我拧断她的脖子！”
秦定方说：“如果你放了她，再露出本尊老实交代一切，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活。如果你……”
秦定方话还未说完，杨仲骤然发难，根本顾萧梨艳还被林屹控制。他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脚下换位，一掌反击杨仲的掌。
同时林屹另一个手掌击在萧梨艳身上。这一掌他力道拿捏正好。萧梨艳趁着一掌之力身体飞出，看着似被一掌震飞，萧梨艳身体跌入旁边一个院落。
林屹右掌也和杨仲对在一起。
分寸之间，心灵所至，海潮般内力也顷刻涌到手掌。如今林屹对自己内力的应运掌控日臻完美。
杨仲被震的气血震荡人也退了两步。
他甚是惊愕。
这易容成“李瑛”的人到底是谁？！
此刻秦定方的剑也到了。
剑影如梅！
林屹一掌把那剑梅拍碎，又一掌击向秦定方。
掌未到，秦定方已觉得强劲掌风带着一种潮湿之气扑面而来。
秦定方同样惊诧这个冒充“李瑛”的人武功这么厉害。秦定方避开那这一击。
这时其余牧天教高手纷纷扑林屹扑来。
面对第一个扑上来挥刀攻击的高手，林屹身体略偏避过那一刀，一掌拍在他左脑上，另一只手夺下他的刀。那人七窍同时喷血身体飞出撞在墙上。
林屹刀用剑法，两刀挥出，另两名攻击者应身而倒。
一名牧天教高手也吹响竹哨声。
这是预警哨声。
只要周边听到竹哨声的人就会立刻赶来驰援，同时也会接力般再吹响竹哨让更多人知道有敌入侵。
杨仲和秦定方则一左一右继续攻向林屹。
牧天总教的高手训练有素，附近闻竹哨者纷纷迅速赶来。
很快通道两头，旁边墙上、房上、不断出现身穿着孝衣的牧天教高手们。
林屹被团团包围。
林屹吼叫着连续挥刀把秦定方逼退，又两道刀影同时劈向杨仲，杨仲不躲闪，两道刀光同时劈在他身上，杨仲衣裳被刀气撕裂，皮肉毫无损伤，杨仲的掌也到了林屹胸前。但是却突然失去了林屹身影，林屹已到了他左侧，一掌拍在他头上。
杨仲脑袋受林屹重击，也只是鼻孔子让被震的流出点血来。
杨仲才知道上了林屹的当。
林屹杨仲交手多次，知道杨仲护体神功登峰造极，定无视他这两刀。
所以他两刀劈向杨仲同时，脚下也移位，诱敌而至。
林屹诧异，如此大力一掌击在杨仲脑袋上，竟然只把他震的流出少许鼻血。
此刻秦定方的剑也攻到，一剑“七梅”！
“梅花”绽放又成七片射向林屹。
林屹的刀飞快在手中转动，数道刀光骤然而升。扑向秦定方的剑梅。把剑梅击碎。
有两人本来趁机扑上助秦定方，没曾想却被刀光捎带着撕裂身躯！
两人发出凄厉惨叫，其中一人胸膛都被切裂开来脏腑暴露，血水飞洒怵目惊心。
秦定方和杨仲继续合力攻击林屹。
林屹奋力挥马左冲右突，但是却难以脱围。
赶来的人则越来越多，四面墙头屋顶到处是牧天教高手。
足有一百人！
其中还不乏护法等高级别高手。
也就林屹被陷入重围之际，一条身影骤然而至。
正是苏轻侯！
外围的牧天教高手纷纷掠向苏轻侯，但是他们人还未挨过去就倒下四五个！还有一个则被踢飞。身体朝场地中飞来。苏轻侯腾空而起身形落在那家伙身体上，踩着他身躯如驾“一叶轻舟”到了战场上方，苏轻侯一脚把对方身体踢飞砸向秦定方，身体飘然落在林屹身后。
此时正好杨仲双掌猛攻林屹，林屹迎掌而上，就在两人手掌触及瞬间，苏轻侯双掌骤然抵在林屹背上，顷刻之间林屹感觉一股巨大气流涌入自己身体朝自己臂膀涌去，然后到了手掌，与自己手掌的内力汇合，形成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
于是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杨仲的身体如断线风筝一样被震飞出去，撞在一幢房屋墙壁上。一尺厚的砖石墙被撞开一个大窟窿，砖石乱飞。杨仲的身体竟然又飞撞在里面另一堵墙上。又撞开一个大洞，一段墙体也塌了，整座房屋也剧烈晃动几下，杨仲被埋在一片砖石中。
不光杨仲和秦定方，就是在场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两人武功居然这么厉害！
秦定方此刻也不管那么多了，他大声冲所有命令道：“杀了他们！”
于是四下的高手们身影闪动，从地下、空中、墙头，纷纷掠起扑向林屹和苏轻侯，各种兵器闪动着迥异的光芒，人未到，各种兵器交织的光芒已如水一般淹没向二人。
而这些兵器的光芒中还夹着许多绚烂梅花。
林屹和苏轻侯背对着背御敌。
林屹手中的刀上下翻飞，刀走剑势，带着海浪气息威力更甚。最先扑向他的人被笼罩在片灼目刀气中血肉横飞。
苏轻侯则双手连挥，先连续把几人打飞。然后从一人手里夺了一把剑，一剑挥出，剑光横扫，四个攻击者如被光鞭抽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各自身体变得血肉模糊。然后苏轻侯又飞快朝秦定方挥出一剑，剑光瞬间到了秦定方面门，秦定方大惊，这个“于正北”武功怎么如此可怕！
秦定方的剑瞬间在眼前横拉，一片剑梅迸现，化解了那一剑。
此时杨仲从砖瓦堆里出来，灰头土脸，嘴里还往外淌着鲜血，狼狈之极。
他盯着被围攻的二人，心里惊骇，这个“于正北”和“李瑛”到底是何人装扮。
虽然林屹和苏轻侯的武功让所有人震惊。
但是这毕竟是牧天教总教！
如果让这二人走了，牧天教颜面何在？
于是都奋不顾身疯狂扑向二人。
一批被击退，又上一批。
前仆后继。
人海战术！
林屹又连杀数人，此刻他身上到处是血迹。他对苏轻侯说：“东家，家里可以无我，不能无你，快走！”
苏轻侯不说话，突然剑势一变，剑气阴气逼人若干剑光扭曲颤动如游魂乱走向四下散开。惊得那些攻击者纷纷暂时闪避。但还是有几人被如游魂般的剑影逮到，惨叫又陆续响起。
苏轻侯对林屹说了一个字：“起！”
于是苏轻侯和林屹身体同时而起。
一个如飞鸿腾空！
一个若轻羽飞升！

第二十三章：北府惊魂（2）
此刻整个北府都被惊动。
前来参加葬乱的宾客都被限制不准备乱走。宾客们都忐忑不安，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名北府人为了不让他们恐慌，告诉他们是于正北和李瑛翁婿俩闹事。让众人勿惊。
于正北翁婿竟然敢在这里闹事，这让众客皆惊诧。
府中所有家眷和普通仆人们都按命令进入各自房屋紧闭门窗。不能在外乱走添乱。
而所以高手，加起来近两千人，都手提兵器到了屋外。封锁府中各条要道。分散在府中各处。几乎让偌大北府没有死角。这一切应急反应，府中的人早就演练过多次。
这也是苏轻侯和林屹易容混入府内，不然真是不易进来。
许多牧天教高手此时也都掠上房屋，让视眼更加开阔。以寻找入侵者。一时间北府各处，地上、屋上、假山上、亭上、甚至茅房垃圾地到处是人。似要让闯入者无处可遁！
大批高手不断从四面八方向事发地赶来。还牵着许多凶猛猎犬。有两人竟然还带着两头猎豹。
一时间人喊狗叫豹吼响成一片。
人们都知道了北府遭到了强敌入侵。
副教主西门雳火带着负责布置府中机关陷阱的神陈子也赶来。
顿时整座府宅如临大敌。
林屹和苏轻侯身体又落在附近一座房顶上。把房顶上的几名高手毙在刀剑之下。这时一个卷发，耳朵上戴着一个大金环的汉子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吼叫。
从旁边房顶跃来。
手提一柄青龙宝刀。
此人是四大罗刹中的金环罗刹历火风。
他武功不弱，但是他注定是最倒霉的人。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面对的两个对手，一个是天下第一高手，另一个则是江湖新贵小林王！
历火风大吼一声大刀挥舞以力劈华山之势劈了过来。
苏轻侯和林屹同时脚下移位，两人避开历火风的这一刀。
然后各自朝历刚挥出一招。
一道刀光，一道剑影，一左一右快如闪电击向厉火风。
历火风手忙脚乱闪避，但是他哪里能躲得过苏轻侯和林屹合击。
林屹刀光没入历火风胸膛，苏轻侯剑光则飞入他咽喉。
历火风庞大身躯也被二人刀剑上的内力震的从房顶上跌落。
轰然落地。
然后林屹又瞬间移位，又把两个跃上房顶的高手劈了。
苏轻侯却连续朝追来的秦定方攻出几剑。
秦定方挥出一片剑梅迎上……
这时几名暗器高手发出一片五花八门的暗器急射二人。苏轻侯剑影闪动，若干光点闪烁准确无误击在那些暗器之上。暗器反弹乱飞，有几人被反射暗器击倒。
西门雳火率众从四面包围而至。十几条训练过的恶犬也跃上房顶，不断吠叫着，在各个房顶上跳跃奔跑，朝二人所在房顶扑来。
神陈子和几名徒弟则洒出一片亮晶晶如雪粒般的东西，然后这些东西又不断分裂开来，成千上万，如长了眼睛一般朝苏轻侯和林屹如暴雨般射来。
苏轻侯继续挥出一片光点欢向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光点和晶体不断碰撞，“噼噼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如同鞭炮声不断。场面甚是惊人。
林屹则大吼一声，蓦地双掌朝屋顶上的瓦片做抓状。
随着“哗哗”声响。
林屹海潮般的内力把房顶上的瓦片如揭毯子般掀起，如波浪般起伏。
然后林屹原地身形飞转，于是这张“瓦片毯子”也转动起来，把他和苏轻侯包裹在中间。那些晶体不断飞射在瓦片上，发出“咝咝”声，瓦片被磨蚀成千疮百孔。
林屹又大力一掌击在屋顶上，整座房子震动摇晃，房顶被打开一个大洞，林屹跃进屋里。苏轻侯也随后进屋。
屋里有一个妇人缩在墙角惊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
这时外面的人喊叫声不断。
“他们进屋了！”
“快……把这屋子围住，困住他们……”
林屹掠到东墙，双掌用力击在墙上，整堵墙都碎裂开来，整间屋子剧烈晃着，林屹和苏轻侯身体朝裂开的墙体中轻盈飞出。两人刚出，整座屋子轰然倒塌。一片尘土漫散升腾。
林屹对苏轻侯说：“东家我们朝西走。西边是马厩，最为偏僻。”
二人朝西而去，但是此刻到处是牧天教的人劫杀围堵。
林屹和苏轻侯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杀！
见人杀人，见狗杀狗！
围堵者和那些猎犬不断死在二人刀剑之下。
但是他却迟滞了林屹和苏轻侯时间。
现在时间就是命！
如果被缠住，那真是就万劫不复了。
秦定方、西门雳火和众人又追来。
地上房屋上到处是人影闪动。
这时神陈子大叫道：“天罗地网！”
机会被启动，一座院里突然弹升起一团网，这团网瞬间展开，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在林屹和苏轻侯前方升起。如当空吊着一副巨大渔网。
林屹和苏轻侯脚下不停，朝那片网飞掠而去，快到网前，林屹出刀，苏轻侯出剑，刀剑上注入强大内力劈在那张网上。
刀剑在网上划出两条火花，但是那网去丝毫无损！
苏轻侯对林屹说了一声。
“升！”
苏轻侯脚轻点钢网身体飞升而起。
林屹也点着钢网身体窜起。
顷刻间又一团网从另一处弹射升空，然后在空中散开，成平铺状落下来。设计之巧妙绝伦让人惊叹。
这真是上天也无门！
林屹心里一凉，难道他和苏轻侯真难逃出生天了吗！
就在这关键时候，苏轻侯弃了手中的剑。同时对林屹叫了一声。
“拽住我腿！”
林屹虽然不知何意，但是仍照苏轻侯之意，伸手拽住苏轻侯左腿。
苏轻侯手在腰间一晃，一柄软剑迸现。
苏轻侯一抖剑身，剑成笔直。
他身体还带着林屹继续上升，他的剑，他的人，还有林屹成一条直线向上冲去。苏轻侯的剑刺入头顶钢网一个窟窿眼里，苏轻侯发出一声轻啸用力一拉！
终于，头顶上的钢网被拉开一条裂口。
原来之柄软剑竟然是消铁如泥的利器神兵！
苏轻侯的身体带着林屹朝裂口出飞出。
在场所有人都仰起脖子看着这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设计机关的神陈子看着这一幕，更是梦呓般地自语说：“这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剑……”
这时突然有人叫起来。
“蔺秦主来了！”

第二十三章：北府惊魂（3）
蔺天恕本来和小五正在密室中商议进攻南境详细计划。
小五所带来的西海高手到时将会作为一支“奇兵”，给予南境第二大势力毁灭性打击。
让蔺天恕有些郁闷的是，这些西海高手也听命于小五。
事情发生伊始，并没有人向蔺天禀报。因为这点小事不便惊动蔺天恕。
直到事情严重，府中高手死伤重多，整个府都如临大敌了，才禀报了蔺天恕。
蔺天恕和小五听了都甚是震动。
两人赶紧出了秘室朝事发地赶来。
蔺天恕和小五赶到的时候，正是苏轻侯带着林屹破网而出之时。
这动人心魂魄的画面让蔺天恕和小五都惊怔。
苏轻侯和林屹冲出天罗地网，林屹松开苏轻侯的腿，两人在空中又非常默契的用脚在对方脚上相互点了下借力，两人如人体风筝一般朝府西飘飞而去。
而升起的钢网反倒阻止挡了众人追赶。
神陈子赶紧命人收网。
秦定方和西门雳火他们则赶紧绕过钢网追赶。
但是已经晚了。
苏轻侯和林屹已飞掠到了西边养马的区域。
这片地方通常就人少，发生警情后有只有二十多人部署在这里，算是整个府中防御最薄弱地方。这二十来人哪能挡得住苏轻侯和林屹。
两人杀伤八九人到了墙边，苏轻侯身形先飞起翻墙而过。
林屹则痴痴看着马厩旁边那座房屋。
那曾经就是他的家啊！
恍惚间，母亲的身影从门里走出。她还端着一个洗衣服木盆，里面放着他和妹妹衣服。娘是要去给他们洗衣呐……
林屹衣抬手朝娘挥手。
这时墙外苏轻侯又跃上墙，用隔空掌把两个趁林屹分神准备偷袭人打死。
此刻秦定方、西门雳火等率人追来。
最前面一只猎豹咆哮风驰电掣扑来。
苏轻侯朝林屹叫道：“还不快走！”
苏轻侯的声音看似不大，但是传入林屹耳中如惊雷一般，顿时神情恍惚的林屹从幻境中惊醒。
秦定方一边飞奔一边朝马厩旁边的那些人怒吼：“缠住他！退者死！”
那些幸存者本来被林屹和苏轻侯杀得魂飞魄散，此刻见秦定方带人赶来，又下了死令都如梦初醒般朝林屹扑来。
林屹大吼一声挥刀连砍两人，又一掌把一个打飞，身体也冲起掠在高墙之上。
那只猎豹也扑到，纵身一跃朝墙上而来。
苏轻侯一剑挥出，剑光正中猎豹脑袋，猎豹脑浆被削下一半，脑液飞溅摔在地上。
林屹和苏轻侯则掠下墙，飞驰而去。
待秦定方等人翻墙而过，不远处就是郁郁葱葱山林，哪还再看得到两人身影。
气怒不已的秦定方把一个守护马厩的汉子一剑劈翻。
其余人皆惊。
秦定方和西门雳火带人返回。
蔺天恕、小五、杨仲等众多人还站在那里。
所有人脸色都非常难看。
尤其蔺天恕的。
看着倒塌的房屋，看着满地鲜血，看着四处横躺顺卧的尸首，而且金环煞也被杀了。蔺天恕面皮不停抽搐着。所以人噤若寒蝉。
他们完全可以体味蔺天恕此刻的感受。
风云魔明天下葬，现在又被两个易容高手大闹一场。
而且闹完竟然还奇迹般的脱身离去了。
这一切让人匪夷所思。
是他们太弱，还是那两人实在太可怕了！
蔺天恕不说话，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连狗也不敢发出叫声。
刚才还是一片混乱，现今却是一片死寂。
过了一顿茶时间，蔺天恕朝愈大游和神陈子两人招招手。
两人战战兢兢走到蔺天恕面前。
蔺天恕冷眼看着二人问道：“你俩不是说这北府经过你们设计改造，现在固若金汤连只鸟也飞不进来吗？！”
二人相视一眼，愈大游不敢回答，神陈子胆儿比较大些，他说：“牧主，这两人不是‘飞’进来的，是……是易容成飞鹰堡于正北和李瑛混进来的……”
神陈子言外之意要是追究，也得追究检查不利的人。
蔺天恕说：“哦……就算他们不是‘飞’进来的，那他们怎么会‘飞’出去呢！”
神陈子嘴张了张无言以对。
他只能连声说：“请牧主恕罪！我，我一定经此为鉴，继续完善，完善……”
杨仲走过来，他的嘴里还不断往出淌血。他左眼角也流着血。
胸腔更是疼痛，杨仲知道自己内脏被震伤了。
这两人武功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自己护体神功厉害，受那么狂涛骇浪般的一击，早就成肉饼了。
杨仲知道蔺天恕现在心里憋怒，想找人发泄，但是说句公道话，闯入者能逃脱，还真怪不到愈大游和神陈子身上。
杨仲对蔺天恕说：“教主，没他们的事，是我无能……”
蔺天恕先未和杨仲说话，他命令西门雳火道：“一个时辰内把所有一切都收拾干净。地上一点血也不能有。再入府的宾客严格盘查。还有，派人请神医温良来。”
西门雳火应道：“是！”
蔺天恕又对杨仲和秦定方说：“你们随我来。”
……
几人来到蔺天恕客厅。
小五，蔺天恕、杨仲包括秦定方，都是自家人。再不避讳。
蔺天恕取出两粒丹药，关切对杨仲说：“你嘴里一直流血，血色发黑，是伤了内脏。赶快把这两粒‘天灵丹’吃了，等神医温良来了再给你治疗。”
杨仲说：“二哥安心，虽然被震伤内脏，但是没有生命大碍，调养些天就会好了。”
小五则一脸困惑地说问杨仲道：“这两人武功如此厉害，你能看出他们来历吗？”
蔺天恕现在也急于想知道那两人是谁。
杨仲想了一下说：“装扮成于正北的，他会的武功很多。我猜十有八九就是那名神秘黑衣人。至于那个易容成李瑛的人……”
这时秦定方突然开口，他语气充满愤恨，他说：“易容成李瑛的人是林屹！”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都把目光投向秦定方。
秦定方说：“我和林屹从小长大，除了死了的，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逃走时候，苏轻侯已在墙头，但是他却怔怔看着马厩旁边的房子。那房子曾经是他的家。而且他此人对北府很熟悉，知道马厩那里是最偏僻薄弱地方。所以我敢肯定，李瑛就是林屹！”
又是小林子！
又是这个小马倌！
蔺天恕和杨仲此刻心情真是难以形容了。
一个当年任由欺凌的马夫之子，现在竟然成了他们的噩梦！
而且林屹现在越来越强。
再不制止他，也许有一天他会强大到把整个牧天教掀翻了。
一种从未有过冰冷感受，涌上蔺天恕和杨仲心头。
这时一名亲信送进份信来。
信是给秦定方的。
秦定方拆开看信。
看罢后他顿时如同吃了春、药般亢奋，他一脸惊喜对蔺天恕说：“爹，我们大事必成！”
蔺天恕一听这话赶紧把信接过来。

第二十四章：被软禁的男人（1）
蔺天恕把信看了也顿时心情好转许多。
他又把信给杨仲和小五看。
两人看后也非常高兴。
蔺天恕道：“真是天助我也。”
杨仲说：“二哥，此事关系重大。我亲自和定方走一趟。”
秦定方对杨仲说：“杨叔，你伤的这么重就别去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圆满。”
蔺天恕也说：“就让定方去办吧。定方跟着你这些年磨练的也差不多了，也是证明他能力的时候了。毕竟以后他还要挑大梁。你放心，我会派挑选人协助定方。”
杨仲听兄长这样说，也就不再坚持。
毕竟这次他伤的太重了。
这么多年，他从未受过这样的重创。
先是晋州惨败，接着又遭受重创，对杨仲自信造成了很大打击。他心里懊丧之情可想而知。
秦定方又对蔺天恕说：“爹，我们得先把这事办好。看来我们进攻南境的计划得推迟些了。”
蔺天恕说：“只要事成，推迟又何妨。你全力去办吧。”
秦定方点点头。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林屹身影。
秦定方现在觉得林屹就是老天专门派下来和他作对的。
当年北府所有人都喜欢林屹，却畏他如虎狼一样，让他从小就忌妒难平。
林屹，一天不死他就不得安宁。
秦定方也知道林屹同样把自己恨入骨髓。
也许此生，他们俩只能有一个活在这个世上。不然彼此恨意永难稀释。
……
林屹和苏轻侯出了北府就进入了茂密山林。
在一棵大树下两人伫足。看着彼此身上斑斑血迹，回想起刚才的惊险经历，连苏轻侯也不胜唏嘘。
苏轻侯已把他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收起。
苏轻侯情急下亮出软剑破钢网那一刻，林屹就想到了那名要致自己于死地的神秘黑衣人。当初在小牛镇外，他和黑衣人大战，黑衣人后来也抽出柄软剑……
现在，他就当没见过苏轻侯的软剑一样。
有时候，有些事就如一层窗户纸，还是不要捅破的好。
至少苏轻侯开始能走，却没有弃他而去。
林屹对苏轻侯说：“侯爷全怪我暴露了，才有今日凶险。没想到秦定方和李瑛在密谋事情。”
林屹把详细过程告诉苏轻侯。
“所以说金无足赤，计无万全。虽然你暴露了，但是你的表现很好。”苏轻侯对林屹表现非常满意。“虽然没有查到关于令狐藏魂的线索，但是我们也试出了北府防御，这次我们能全身而退也算幸事了。”
林屹说：“侯爷，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我打听到有一批厉害的人物从西海来助蔺天恕，有些还隐匿在了山中。就是不知有没有令狐藏魂。”
苏轻侯没想到林屹居然打听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
同时他心里也震动。
一批厉害人物！
那从西海来的人真不少！
就算其中没有令狐藏魂，那也是一股可怕力量。
南境在实力上就更处于劣势了……
苏轻侯和林屹出了山林，回到城中那座宅子中。
随苏轻侯和林屹去北府的那些随从，按计划在两人进府后就悄悄溜走了。
萧怜琴正在房中焦急等待。他已从安插的探子那里知道师父和林屹暴露了。探子报，北府内不断传来喊杀声，还有狗吠豹吼之声。这让萧怜琴急得如热祸上的蚂蚁。但是他又无能为力，只能祈祷师父能杀出来。
看到师父平安回来，萧怜琴才宁神释怀。
萧怜琴很是替苏轻侯骄傲，他说：“就算北府是刀山火海，师父也是如履平地。”
苏轻侯对爱徒说：“不必替我吹诩，如果不是林屹对北府地形了若只掌，我也难脱身。北府的防御真是不一般。”
林屹说：“侯爷自谦了。如果不是侯爷，我更是难逃此劫。”
的确，今日凶险之极，如果林屹和苏轻侯都各自有些私心，只顾自己那就都完了。两人最终能冲出龙潭虎穴，完全是两人“唇齿相依”的结果。
萧怜琴又给苏轻侯和林屹换了一副模样。
苏轻侯对林屹说：“这里的事就算完了。我准备回南境，你有何打算？”
林屹说：“我暂且不回，我还有件事办。”
苏轻侯说：“南北之战即将到来，我虽然已有安排，但是现在西海的人踏入中原，事态将变得更严峻难料。所以你办完事后早些赶回，我们共商大事。”
林屹是个难得人才。
尤其现在声名鹊起，影响很大。
苏轻侯一直希望有林屹这样一个智勇双全的人才助他，但是多年未得让他心里抱憾。现迫在眉睫之时，他更是得需要林屹帮助。
于是林屹和苏轻侯师徒分开。他打马又朝晋州奔去。
本来林屹得知爹和妹妹下落，应该赶紧去寻。但是他一打听恶龙谷居然在昆仑山附近。路途遥远，至少得用一月时间。而且去了恶龙谷，也未必顺利能救出爹和妹妹。
既然爹和妹妹对梁红颜很重要，这么多年只是囚禁未伤害，那暂时也不会有危险。
而南北之战一触即发，说不定哪天就开战了。现在苏轻侯需要人帮助。不然南境惨败，蔺天恕一统江湖，那对所有人来说都将身陷万劫不复之地了。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不能离开。
林屹已有打算，不如趁适当机会绑架梁红颜，让他师兄蓝礼用爹和妹妹交换更安全妥当。
他现在去晋州，是准备找秦广敏！
他要把所有真相告诉秦广敏。
不管秦广敏是否相信他所言，至少让他对自己身世有所怀疑。也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免得以后唐突让他难以适从。
林屹到了晋州后，先找了间酒楼吃饭。
正是午时，酒楼里食客众多，一片嘈杂之声。
林屹看到靠角落有一张桌只坐两人，便过去坐下。
这两人都是男子，一个五十来岁，一个是青年。
青年面色显得很忧郁。
两人看了林屹一眼，眼中分明有了几分警觉之色。
林屹朝二人友善而笑。然后就把小二叫来点了些饭菜。
这时酒楼又进来一个年轻女子。
她看到这桌人少便走了过来。
女子容貌平庸，她坐下也点了饭菜，然后默不做声等饭菜上来。
旁边桌上突然落下一只酒杯，“啪”的落地摔碎。
女子拧头看了一下。
就在她这一拧头之际，观察入微的林屹看到她左耳下方与秀发相连边缘有一颗红色小痣。
林屹心中一动，原来这女子竟然是她！

第二十四章：被软禁的男人（1）
林屹没想到她竟然会“易容”到此。
林屹也不动声色。
这时候突然听到一名食客用戏谑声调故作夸张地大声说：“哟，这不是善评天下高手，号称对众家武学都有独到见解的吉大仙吗？”
又有一个家伙说：“我说吉灵秀，你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居然还敢来酒楼吃酒。你不怕付不起酒钱再被人剥的精光扔在大街上吗，哈哈……”
许多食客听后发出一片起哄笑声。
许多人目光也都投向一个刚进酒楼的人。
那人四十多岁，面白，下巴留着一缕短须。他身体孱弱。穿着一件洗的辨不出颜色的长衫。衫上还有两个破洞。他显得很潦倒。
他叫吉灵秀。
面对众人揶揄吉灵秀露出清高不屑神情。
眼睛在堂中来回扫着，似要找一个空位。
这时与林屹同桌那对男子吃完，付了账起身离开。
吉灵秀就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走到此桌，他用衣袖把被人坐过地方仔细擦试一番，然后坐下来。
吉灵了秀叫了壶酒，又叫了两个小菜。很享受地喝着小酒。
一副悠然自得模样。
林屹觉得吉灵秀很有趣。
此时林屹和那女子饭菜也上来，两人也开始吃。
旁边桌上一名带剑的锦衣人侧过身子对吉灵秀说：“吉先生，晋州青风镖局的高斌上了英雄墙第三十四位，你有何见解？”
吉灵秀喝了口酒慢声说：“英雄墙就是一个笑话。挂在英雄墙上的多半儿所谓‘英雄’都鱼目混珠也。梁九音建英雄墙，无非是趁机敛财。梁九音号称深谱天下高手，其实只是吹出来的，贪财好色之辈也，根本没有真才实学。而我搜集研究天下高手几十年，他根本不能与我并论……”
吉灵秀有些大言不惭。
众人遂七嘴八舌起来。
“吉灵秀，你穷的都家徒四壁还在此自吹自擂，恬不知耻……”
“吉大仙，嘿嘿，别吹，有本事你排一下天下英雄。”
“对对，你排一下，你排了，你今天的酒钱我就替你付了。”
吉灵秀眉头一皱说：“我吉灵秀怎么能为一顿酒钱折腰。我吉灵秀是金口难开。”
那锦衣人站起，摸出一锭银子拍在吉灵秀面前说：“这是十两银子，你排下天下英雄，这银子就归你。”
十两银子对吉灵秀可是一笔“巨款”。吉灵秀盯着银子眼睛顿时一亮。
“好，那我就给你们这些没有见识的排下天下英雄。”
吉灵秀还是为“银子”准备开他的“金口”。
酒楼里食客一听吉灵秀要排天下英雄，赶紧都围凑过来。把一张桌子围得水泄不通。几十双眼睛也都盯着吉灵秀。
林屹和那女子这饭也没法吃了，不过两人也非常期待，也都看着吉灵秀听他独到见解。
吉灵秀先卖了个关子，一扫众人，然后咳嗽几声。又用手指弹了下破衫上的灰尘。
等他卖足关子然后徐徐开口道：“我也不排什么三十六位，太过麻烦。我只排下现今江湖的前十二位。我先从第二名排起。不过我说这第二名，恐怕诸位会骂我甚至打我……”
人们都被吉灵秀勾起了好奇，都向吉灵秀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他担心的事情。让吉灵秀别再废话赶紧排名。
吉灵秀便说：“第二位，就是南院之主苏轻侯……”
吉灵秀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天下第一人苏轻侯让吉灵秀一排，居然成了第二。
这让此间仰慕崇拜苏轻侯的人愤然。
有一个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屁！你这是瞎鸡巴排！苏侯爷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吉灵秀马上闭嘴，众人赶紧阻挡那人，并把他推搡出去。
众人又让吉灵秀继续排。
有一个胖子又往桌上放了二两银子，算是给吉灵秀压惊。
吉灵秀继续说：“第三名就是绰号‘猪八戒’的望归来。为什么这样排，别看这个疯子出江湖不久，但是前些天在咱这地界儿，风云魔、鬼灵童子、百毒王和上百高手被他杀得屁滚尿流。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众人都赞同地点点头。
望归来现在名气的确是如日中天。
吉灵秀又开始排，人们也都不打断他。
吉灵秀继续排，他说：“第四，牧天教主蔺天恕。第五，分尸风云魔的小林王。第六，北府少主秦定方。第七，断魂枪秦广敏。第八，苏侯爷高徒谷凌风。第九，飘零岛主崔龙象。第十，魔剑鬼手陈显扬。第十一，十里杀场曾腾云。第十二，紫竹林左朝阳。”
崔龙象居然让吉灵秀从第二排到了第九。
而原来排名第四的莫灵姬居然连前十二都未进去。
众人都觉得吉灵秀这排名简直就是荒唐可笑。
于是反对质疑声响起一片。
吉灵秀振振有词地道：“你们目光短浅，只看现在而已。我目光长远，看得更要通透。”
锦衣人骂道：“你要是能看到以后，你也不会穷的老婆都和人跑了，现在每天赊酒喝。你这纯粹就是色（射）鬼坟地里卖布——鬼扯！老子再不听你鬼扯了。”
于是锦衣人把他的银子收起。
那个胖子也把他的银子收起来。
吉灵秀眼中的光芒也随着银子消失而黯淡了下去。
有些人还好奇第一名是谁，让吉灵秀说。
但是吉灵秀感觉自己被愚弄了，哪里还会再说。
结果他就被众人哄出酒楼。
林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排到了第五名。
仅次蔺天恕。
这让林屹又意外又振奋。
林屹现在对第一名更是充满强烈好奇。
他放下碗筷，取出些银钱结了账也随后出了酒楼。
他看到吉灵秀正站在酒楼一边胡同口，神情激动，嘴里还不知嘟哝着什么。也许是骂那些把他赶出来的人。
林屹便走过去。
吉灵秀认得林屹是先前同桌之人。
林屹过去笑着说：“吉先生莫气恼，你是大智之人，不要和这些平庸之辈一般见识。”
吉灵秀气呼呼地说：“一帮无知之徒。”
林屹掏出一张二十两银票，他对吉灵秀说：“吉先生，我很想知道你排的第一名是谁。如果你告诉我，这二十两银子赠于吉先生了。”
吉灵秀冷笑道：“又是在诳我。”
林屹把银票拍在吉灵秀手里说：“我绝不诳你。”
吉灵秀眼睛又顿时发光，他生怕林屹反悔，赶紧把银票揣起。笑眯眯对林屹说：“算你有眼光，那我就告诉你天下第一的是谁吧。”
林屹似突然反应过来，他对吉灵秀说：“你所说的第一，不会是当年的武王秦唐吧？”
吉灵秀眼睛一瞪说：“你当我吉灵秀是何人，我怎么可能用死了的人来诳你！”
林屹忙说：“错怪吉先生了，请恕罪。还请吉先生快告诉我你排的天下第一人到底是何人？！”

第二十四章：被软禁的男人（2）
吉灵秀终于向林屹说出他排的天下第一人的姓名。
“令狐藏魂。”
林屹听了惊诧，吉灵秀居然知道令狐藏魂。
这吉灵秀也算是不一般了。
但是吉灵秀把令狐藏魂排在第一，林屹也似有些难以接受。
林屹故意说：“令狐藏魂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人。你怎么会把这人排在第一位？”
“所以说你们都孤陋寡闻。”看在林屹实诚，当然主要是银子份上，吉灵秀就给林屹解释道：“令狐藏魂是西海令狐族之后。此人从小就痴迷武学，并且天赋极高。后来秦唐率十八路英雄攻打令狐族时，那时他还是个孩子，逃过了一劫。后来令狐藏魂便销声匿迹了。但是多年以后，有人又在西海的荒野上见到过他……”
林屹说：“就算他天赋极高，也未必就是苏轻侯对手啊。苏轻侯可是自秦唐后又一代武学奇才，从未败过。”
吉灵秀警惕看了下四周，神秘地对林屹说：“如果按正常来说，令狐藏魂就算再厉害，也未必能胜过苏轻侯。但是……”
林屹忙说：“请吉先生如实相告，我绝对不会泄露。”
吉灵秀让林屹伸出手，然后陆续在林屹手中写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是：血——魔——书！
林屹心中大震！
当初在海岛时候，凌千愁老人就告诉他，血魔书极有可能在令狐族手中。还让林屹以后追查此书，找到后毁了。
难道令狐藏魂练了——血魔书！
林屹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落魄的人。这吉灵秀何到底许人也，竟然知道这些鲜为人知的事。
林屹还想套关于令狐藏魂的事情，吉灵秀便推说不知了。
其实看在林屹人品不错，吉灵秀已经透露不少，在酒楼里他本想说天下第一是“孙悟空”的。
此时那个女子从酒楼出来，林屹就对吉灵秀说：“以后再请教吉先生。”
林屹便身离去。
吉灵秀进入胡同中，把那张银票拿出抚摸片刻又赶紧小心翼翼揣起来。
他脸上此刻显露出嘲弄神色。
他自言自语说：天下只有三个武学奇才，死了一个，还有两个。其余，糟粕也。除了前两个，后面任我排，随便排一排，几十两银子揣到怀……
吉灵秀告诉林屹令狐藏魂及血魔书，他一点也不担心什么，因为他知道林屹一定不会相信。
在吉灵秀眼里，林屹只是一个好奇的普通食客而已。
就当他姑妄说之，别人姑妄听之。
没人相信他说的话，反正别人都认为他疯颠。但是他知道，总有一天，令狐藏魂会来……
……
林屹暗中跟踪着那女子。
那女子先在城里逛了一会儿，然后便进入一条巷子，然后左拐右拐进了一座院落。
林屹记下这座院落，就先离去。
林屹打马来到飘花山庄。
他对守门人说自己从南院而来，有要事求见秦广敏，最好能让秦广敏出来一下。
守门人一听是南院来的人，不敢拖延，赶紧去禀报秦广敏。
不一会儿秦广敏出来。
他打量了下林屹。
林屹现在这面孔他从未见过。
林屹对秦广敏说：“少主，是苏小姐派我来的。有要事，我们找个僻静处说话。”
原来是表姐派来的人，秦广敏就对林屹说：“你……随我来……”
秦广敏带着林屹来到山中一处僻静地方。
秦广敏也不完全相信林屹，他显得很警觉。
他盯着林屹，如果林屹敢妄动，他的枪随时都会刺入林屹身体。
秦广敏说：“我表……表姐，有什么事……”
林屹突然变声，变回自己的声音，他对秦广敏说：“秦兄，我其实是小林，我易容了。也并非你表姐派我来找你，是我来找你有要事。我现在也不能把易容洗去，不然会被人认出惹来麻烦。”
秦广敏有些诧异，难道眼前此人真是林屹。不过听声音的确是林屹。
秦广敏说：“声……声音是。但是，你……怎么证明？”
林屹说：“在小牛镇我们喝酒夜谈……”
林屹说了些细节，秦广敏相信了的确是林屹。
秦广敏说：“原来……真是林兄，你有何，何事？”
林屹看着秦广敏，难怪他当初见秦广敏有些似曾相识之感。原来他竟然是少爷和黎嫣的孩子。
林屹平复了一下自己情绪，他对秦广敏说：“说来话长，秦兄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秦广敏点点头。
林屹说：“当年北府少主人秦顾梅才华横溢英俊潇洒，深得许多女子爱慕。有一次他结识了前飘零岛的神水娘娘黎嫣，两人真心相爱……”
林屹为了顾及秦广敏感受，还有尊重少爷和黎嫣，尽量把少爷当年和黎嫣那段风流史往好听了说。
林屹继续说道：“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孩子。但是黎嫣毕竟是神水娘娘，她不能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所以黎嫣就把这个孩子送到北府。恰巧秦顾梅不在，黎嫣就把孩子交给了秦顾梅的爹，北府大爷。但是大爷也难，因为秦顾梅已有妻室，而且这孩子又是神水娘娘所生，最后大爷顾全大局只能下狠心先把孩子送出……”
说到这里林屹停住，他看着秦广敏，他不知道说出真相后秦广敏会是什么的反应。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秦广敏被林屹的“故事”吸引了。
他见林屹停下，就说：“林……林兄，你快讲……”
林屹终于说道：“那孩子不知怎么就到了梁红颜手中。那个孩子就是秦兄你！你不是梁红颜亲生的儿子，你其实是秦顾梅和黎嫣的儿子。你是北府少主人！”
秦广敏听了番话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懵懂。
他的神情也显得很怪异。
他似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他摇着头，又似自语又似像对林屹说：“这……这……这怎么……可……”
林屹知道秦广敏只要一急，就更加结巴。
他缓声说：“秦兄冷静，我说的句句属实。黎嫣托我找你。而我也必须得找到你。因为我是北府的人。你就是我的少主人……”
“骗……你……”秦广敏突然红着眼朝林屹叫喊，同时他的手也握在枪柄上。他头上和手上的筋脉都在跳动着。“你骗……我！”
林屹防备着秦广敏在情绪失控之下出手。
他知道秦广敏一时难以接受，但是他必须是让他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实事！
林屹说：“我没有骗你。黎嫣当年把一个荷包戴在那孩子脖子上。就是你现在脖子上戴的荷包。荷包上绣着龙。荷包里还藏着你的生辰八字，还有你娘的一缕头发。”
秦广敏听到此处，身体都有些颤栗了。
他一把拽下自己脖子上的荷包。
他要看看林屹所说的生辰八字，看看那缕头发。
秦广敏把荷包沿线拽开，结果荷包里的东西让林屹和秦广敏都怔住了。

第二十四章：被软禁的男人（3）
原来荷包中并没有什么生辰八字，也没有黎嫣的一缕秀发。
而是两撮白色和黄色的毛。
一看就不是来自人体而是动物的鬃毛。
林屹认出白色的是猪鬃，黄色的是狗毛。
林屹马上便知其中含意——猪狗不如。
一定是梁红颜把荷包里的东西用猪狗毛换掉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
真不知她和少爷和黎嫣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
秦广敏看着这两撮毛，他似也认出了是猪狗毛，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对林屹说：“林兄……这个你怎么解释……你是不是知道，知道是什么，所以你……当面侮辱我……”
林屹忙说：“秦兄息怒，黎嫣真对我说荷包里是生辰八字还有她的头发。这……这一定是被梁红颜偷换了……”
秦广敏气恼地说：“没有……没有证据就跑来信口雌黄。若，若不看在表姐情面，定，定，定……”
秦广敏越生气，越说不明白了。一个定字没完没了。
最后他干脆就简单明了说了一个字：“滚。”
秦广敏说完便先转身离去。
林屹站在原地，一脸苦笑。
现在没有确凿证据说服秦广敏。
这事就难办多了。
看来他得去一趟飘零岛，再想办法见见黎嫣。把找到秦广敏的好消息告诉那个可怜女人。再从黎嫣那里探明，这梁红颜当年与少爷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林屹从山中出来，走到庄门不远处拴马树下解缰绳。
这时一匹马朝山门前奔来。
林屹扫了一眼赶紧把脸偏过。
马上的人竟然是易容后的苏轻侯！闯完北府后萧怜琴又给两人改了容貌，所以林屹认得这张面孔。
苏轻侯对他说要回南境，怎么来飘花山庄了？
也许是趁这机会来看望下梁红颜吧。
这人正是苏轻侯。
苏轻侯进了山庄被新任总管梁秀白请到客厅。
自从梁秀清被劫，所以梁红颜让他弟弟梁秀白暂时接管山庄事务。同时派人到处查寻梁秀清下落。
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梁秀清任何消息。
这让梁红颜很郁闷。
那晚她在梁秀清屋里赤裸被劫，如果不是秦广敏及时追上救下她，她知道此刻她一定在遭受那“贱人”折磨羞辱。
此事也给她敲了个警钟，梁红颜命山庄增加戒备。尤其夜晚，巡庄的人增加了许多。
晚上梁红颜也不敢轻易离开自己所住园子了。
梁红颜住地，布置着许多机关陷阱。
这些机关是应她所请，蔺天恕专门派鬼斧神工和神陈子亲自来设计布置的。
那晚如果她在自己房中，蒙面人也就难轻易得手了。
梁红颜窗外两丈外有一个池塘。
周围树木花草围绕。是一块美丽幽静之地。
池塘中有一座假山。
梁红颜透过窗子那座假山便一目了然。
也就在苏轻侯来山庄一个时辰前，梁红颜身形掠到池塘中假山上。
整座假山有一座房屋般大。假山形状如一座火山口。
周边凸起，中间深陷。
中间还有一个石洞。
梁红颜进了石洞，把手伸进洞内一个窟窿中在里面拧了一下。
随着“嘎吱”声音，一道秘门缓缓打开。
梁红颜进了秘道门，眼前是延伸向下的石阶，有二十多阶。
秘道两侧挂着些油灯。
梁红颜下了石阶，又朝左拐。
甬道尽头是一道铁门。
门旁放着一张桌子。
桌边坐着两个男子在喝酒聊天。
这两人都是梁红颜亲信，而且武功不弱。
一个叫雷鹏，一个叫肖业。
看到梁红颜来了，两人站起问候梁红颜。
梁红颜示意雷鹏把铁门打开。
雷鹏开了铁门，梁红颜走了进去。
于是。一座宛若宫殿般的溶洞呈现。
洞内各色石钟乳、石笋光怪陆离，形态各异样五彩缤纷。还培育着许多奇花异草。整个溶洞也弥散着一股馥郁芬芳。让人倍感惬意。
洞内还有地下河潺潺流淌。河水也被映成了梦幻般的彩色。
此间，真是恍若人间天堂一般。
更奇的是，洞里还有两间屋房。
一间靠边，很普通。
另一间房屋则造型精美，建在地河畔，河上还有别致小桥。
小桥、流水、人家。
不远处，有两名丫环正在摆弄那些花草。
这两名丫头都相貌丑陋。与此间仙境般的美妙景色反差很大。
真是让人有大煞风景感觉。
梁红颜对那两个丫头说：“快去做几个好菜，再备壶好酒，一会儿送进来。”
两个丫头赶紧朝那间普通房子去了。
那是她俩的住房。
梁红颜脚步轻盈踏上那座小桥。
她站在桥头搔首弄姿，还变声如少女般娇声朝那屋中喊道：“梅哥，我回来了，你在做什么？怎么就不出来迎迎人家。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少许屋里传出一个男人声音：“几十岁的人了，再怎么装嫩耍娇也回不到青春红颜年华。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
梁红颜一腔“少女心”顿时被这个男人揶揄的话浇灭。
她脸上也有了怨怒之气。
梁红颜走进屋中。
屋里有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男子正在低头下棋围棋。
自己和自己下。
而且下得非常认真。
他此刻手中捏着一枚棋子，看着棋盘，似要落子，但是却略显犹豫。
梁红颜走过去，在他对面款款而坐。
那男人也未抬头看她一眼。
梁红颜怨声说：“我对你如此好，你为何就不能对我好些。难道你心里还想着那几个狐狸精吗？想着黎嫣，想左菁菁，想着关梦影，还是想着蔺红萼……”
男子手中的棋子终于落下。他又捏起一枚棋子，他的头还是未抬起。
他说：“你对我好吗？你把囚禁了这么多年，对我到是真好。”
梁红颜情绪有些激动了，她愤然说：“这怎么叫囚禁。我这是保护你。如果放你出去，你连两天也活不过去。还有，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救出来的！那时候黎嫣在哪儿？左菁菁又在哪儿……是我梁红颜把我飘花山庄传了几百年镇庄宝贝‘灵仙剑’送给我表哥，求他救你！你以为我表哥真稀罕你，出手救你？！还有，别忘了，黎嫣那个贱人抛弃你们的儿子，又是我梁红颜千辛万苦找到这孩子，多年来含辛茹苦视若己出抚养。我对你的一片痴心难道你真无动于衷吗……”
男人叹息一声，他似被梁红颜这番话软化。
他把手中棋子丢在棋枰上，抬起头来。
男子有一张英俊气质的面孔。
而这男子，赫然是——秦顾梅！

第二十五章：情断义绝（1）
原来当年北府惨祸之夜，秦顾梅被神秘黑衣人救出最后交到了梁红颜手里。
梁红颜就把这溶洞精心设计布置，并在洞中盖了房屋，把秦顾梅囚禁在这美轮美奂如仙境般的洞府中过起了逍遥快活日子。
开始秦顾梅并不就范，甚至以绝食要挟，让梁红颜放了自己。
梁红颜早有对策，她安排秦顾梅见了秦广敏。并把秦广敏脖上戴的荷包取下给秦顾梅看。秦顾梅当然认得这个荷包。当年黎嫣有身孕后，绣了两个荷包。这上面图案，黎嫣还是按他所画绣的。
梁红颜让秦广敏退下，然后告诉秦顾梅，秦广敏就是他与黎嫣的儿子。如果秦顾梅不乖乖就范，她就把秦广敏杀了。
秦顾梅真是做梦也未想到，自己和黎嫣的儿子竟然落在了梁红颜手上。
秦顾梅知道梁红颜狠毒，说到做到。
为了儿子不遭毒手，秦顾梅也只得屈服梁红颜，满足她的各种需求。
梁红颜还让秦顾梅见了秦多多，并告诉他，秦多多是他的女儿。是当年二人春风一度后，她珠胎暗结。
秦顾梅也不知真假。
让他认，他也便认了。
秦大公子这些年也算是忍辱负重了。
秦顾梅永远也忘不了多前年北府惨祸那晚。
他从梦中惊醒，府内到处是喊杀声惨叫声哭叫声。
他知道一定是令狐族的人进攻北府了。他惊惶失措提了剑刚到门口，一个武功奇高的蒙面人突然如鬼魅般出现，点了他睡穴……
等他醒来，他已在此地了。
直到现在秦顾梅都不知道当年他和爹引狼入室，北府惨祸是蔺家兄妹精心策划。而蔺家兄妹则是令狐族后人。
秦顾梅请求梁红颜告诉他家人情况。
梁红颜告诉秦顾梅，北府所有人，包括秦晋、秦定方、红萼他们都死了。北府现在已成一片断壁残垣。
这让秦顾梅痛不欲生。
如果不是为了儿子，他早想自尽追随爹娘及北府所有人于地下了。
但是秦顾梅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梁红颜，他也完了。
此刻秦顾梅心情复杂，他把棋子扔下，拉了梁红颜的手。
梁红颜会意，脸上顿时喜笑颜开。她站起身来，坐到秦顾梅怀中。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亲吻爱抚，梁红颜闭着眼睛享受着。
这个男人让她神魂颠倒。
他的眼神、他的吻、他的爱抚、他绵绵情话、这一切都让她意醉神迷，让她达到一种极致快感。
当年她第一次看到他时，就被他的才情风采吸引。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独占秦顾梅。
现在她做到了。
秦顾梅完全属于她一个人了。
但是她却不完全属于秦顾梅。
她只爱秦顾梅一人，但是她却需要不同的男人。
就如每天吃饭，主食一样，菜得经常变着花样才有胃口。
所以梁秀清和山庄里几个俊朗强壮的青年男子，便成了她的“菜”。
梁红颜此刻已是面色潮红媚眼迷离，并发出轻轻呻唤。
秦顾梅很会把握时机，就在这时候他向梁红颜提出要求。他亲吻着梁红颜脸颊，在她耳边低语。
“红颜，你还是这么美，这么让我动心……红颜，我想见见广敏……”
“坏人……人家不是上次安排你们父子相见了吗……”
“红颜，那已是半年前了。”
此时梁红颜整个身心都绵软的如同风中的一片飞絮了。
飘飞，飘飞……
漫无边际的飘飞……
她不想让这种美妙的感觉戛然而止。所以她答应了秦顾梅请求。答应明天就安排父子再见面。
当然老规矩，只见面，不能相认。
……
梁红颜刚带着满足后的愉悦回到房间，丫环就来通报，说是南边的表哥来了。
苏轻侯亲临山庄，梁红颜不敢怠慢，赶紧赶来。
此时秦广敏正陪着舅舅说话。
秦广敏没想到舅舅竟然易容而来。
这让秦广敏很是激动。
如果没有苏轻侯，他也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这个舅舅对他来说真是如父如师，秦广敏对苏轻侯更是敬爱如父。
梁红颜进了客厅，苏轻侯对秦广敏说：“你先下去，我要与你母亲说几句话。”
“是！”
秦广敏就先出去。
梁红颜笑着对苏轻侯说：“哟，表哥你这次又换了个面孔。什么时候让你那高徒也给我换副容颜。”
苏轻侯其实对这个表妹并没有太多好感。
如果不是姑姑死前拉着他的手叮嘱他照顾梁红颜，而他也答应了姑姑，不然他真懒得理她。
梁红颜许多行事都让苏轻侯心生不满甚至愤懑。
尤其她惨无人道虐待秦广敏，他就斥责过梁红颜。
苏轻侯开门见山地说：“红颜，我时间有限，废话就不说了。你马上安排一下，我要见下梅公子。”
梁红颜知道苏轻侯说的“梅公子”就是秦顾梅。
苏轻侯当年救出秦顾梅把他交给自己后，就再未提及，更别说要见秦顾梅了。
现在苏轻侯居然提出要见秦顾梅，这让梁红颜甚是困惑。
“表哥，你为何要见他？”
“要事。”
“什么事？”
“我做什么事难道都得告诉你吗？要么安排我见他，要么我现在就走。”
梁红颜见苏轻侯生气，尽管她心中不悦，但是也不想得罪这个天下第一人的表哥。
这么多年，她也没少得到表哥庇护。
当年她和紫竹林的左菁菁发生冲突，结果左菁菁竟然带人攻打飘花山庄。飘花山庄大败形势危及，最后还是苏轻侯出面替她化解危机。苏轻侯还当场宣布，日后有谁敢攻打飘花山庄，就是与南院为敌。
从那次，飘花山庄太平无事。
梁红颜怀疑前些天那两个夜闯飘花山庄的蒙面人，就是左菁菁派来的。
这口恶气，她一定要出！
梁红颜赶紧和颜悦色地说：“表哥你别动气啊，我就是嘴多问下。我现在就安排你见他。”
梁红颜叫一名亲信进来，吩咐他去安排。
苏轻侯看穿了表妹的忧虑，他淡声说：“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我是不会说的。”
梁红颜笑着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是一家人嘛。表哥你这么多年都庇护着我，我心里感激着呢。”
苏轻侯说：“上次在晋州广敏为了保护锦儿杀了牧天教许多人，给你惹了麻烦，你没责罚他吧？”
梁红颜说：“当然没有。广敏是为了保护锦儿，我怎么会责备他。我还夸奖了他。表哥，嫂子去的早，我可是视锦儿如同己出啊。就算把我整个飘花山庄都搭上，我也绝不能容忍别人伤害锦儿。”
梁红颜这话让苏轻侯心里很欣慰，也很满意。
苏轻侯说：“那牧天教有没有找你麻烦？”
梁红颜说：“没有。”
苏轻侯不置可否点点头。
梁红颜和牧天教也暗中交好，苏轻侯心知肚明，他也能理解，毕竟飘花山庄是在牧天教地盘上。在人屋檐下，就得低头。
苏轻侯又说：“我让你找的人，可有进展？”
梁红颜说：“表哥，我快把晋州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此人。表哥你消息真的可靠吗？”
苏轻侯说：“可靠。他就隐居在晋州。你再费心找一找。”
梁红颜说：“那我再继续查找。就是挖地三尺，也把此人给表哥找出来。”
这时那名亲信进来禀报，他已安排妥当。
梁红颜就带着苏轻侯来到自己园子里的内厅中。
秦顾梅已在厅中。
梁红颜让亲信下去，并吩咐不许让任何人进入园子。
厅中只剩苏轻侯、秦顾梅还有梁红颜。
秦顾梅本以为梁红颜是安排自己和儿子相见，正在高兴中，哪知见的是这个陌生人。
梁红颜为何安排自己见一个陌生人，秦顾梅满腹狐疑。
苏轻侯对梁红颜说：“你也出去，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梁红颜知道苏轻侯脾气，虽然不情愿也没再说什么，就退了出去。
梁红颜竟然对眼前这个陌生人惟命是从，这让秦顾梅甚是惊讶。
这人到底是谁？！
苏轻侯在秦顾梅面前坐下，他看着秦顾梅。
这么多年过去了，秦顾梅依旧英俊潇洒风采不减当年。
难怪当年会招至众多女子青睐追逐。
更是让表妹身陷情网难以自拔。
苏轻侯对秦顾梅说：“我知道你是谁。现在我问你些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秦顾梅却笑道：“但是我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你问我的事，我也可以不如实回答。你想杀便杀，想剐便剐，由你。”
苏轻侯揶揄说：“没想到秦公子你被关了几年，反而被关出了男子气概。晋家三兄弟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秦家三兄弟在天之灵！
秦顾梅听了面色顿变，他急忙问：“难道我三叔他也死了？”
苏轻侯说：“你三叔秦广在北府遭灾祸后不久，就死在了望人山中。”
秦顾梅听了顿时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难以抑遏的悲痛也紧压着心头。
眼泪要夺眶而出了。
原来三叔也死了。
他还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三叔身上。
秦顾梅一脸惨然，他失魂般地说：“秦家完了……秦家真的完了……”
苏轻侯说：“事情难料，只要秦家血脉不断，秦家就不会完。你当年风流成性，秦家血脉应该不止秦定方一人吧？”
秦顾梅红着眼问：“你到底是谁？”
苏轻侯缓声说：“我就是当年把你从血灾中救出来的人。”
秦顾梅听后大震，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天下第一人苏轻侯！

第二十五章：情断义绝（2）
苏轻侯看着秦顾梅，他看到秦顾梅听到秦广死讯后眼中有了一种近似绝望的神情。
苏轻侯说：“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我可以问你话了吗？”
秦顾梅说：“我尊敬侯爷，你问吧？”
苏轻侯问：“当年北府是不是有个马倌叫林大头？他有一个儿子，是叫林屹吗？”
秦顾梅不知苏轻侯怎么会突然问起林家父子。他们在北府都身份低下，怎么会让苏轻侯关注？
“是的。林屹的名字还是我取的。”
“哦，那你给我讲讲林屹吧？”
“讲什么？”
“只要关于林屹的事情，你什么都可以讲。”
秦顾梅此时真是勘不破这个天下第一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了。
秦顾梅努力回忆着有关林屹的点点滴滴。他对林屹这孩子很有好感。聪明伶俐待人接物又很得体。有一段时间府里竟然还谣传，林屹是他和林大头老婆私通所生。让他哭笑不得。
秦顾梅一边回忆，一边把关于林屹的事情都讲给苏轻侯。
秦顾梅讲诉中还不断夸奖林屹。
苏轻侯听着，偶尔会肯定地点点头。
秦顾梅讲完后说：“苏侯爷，我已是被囚禁之人，这一生恐怕也就如此了。我不会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苏轻侯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林屹这么感兴趣。”
苏轻侯略一思忖说：“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当年北府血灾林屹大难未死。他不光没死，他现在还武功高强成了名满天下的小林王。林屹不忘初心，誓要替你们秦家报仇雪恨。而且他还在找秦家血脉，准备辅佐重振北府。”
秦顾梅本已黯淡绝望的眼神随着苏轻侯的讲诉如死灰复燃般重新焕发出光亮。
如同一个溺水濒临死亡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林屹就是那根“浮木”！
秦顾梅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当年那个‘小马倌’不光没死，如今竟然还有如此非凡成就！
苏轻侯站起身来，他对秦顾梅说：“我敢肯定，如果以后北府能重振，秦家血仇能报，你秦顾梅能重见天日，都将是拜林屹所赐。”
既然天下第一人如此说，这对秦顾梅来说可是莫大安慰和激励。
苏轻侯说完便出了客厅。
留下秦顾梅在厅中心情激动起伏不定。
……
苏轻侯出来，他拒绝了梁红颜和秦广敏挽留。
他现在得尽快赶回南境了。
为了不引起人注意，苏轻侯也不让梁红颜和秦广敏送他出山庄。
苏轻侯如一个平常访客出了山庄，然后上马离开。
走出二里多地，前方有一片瓜地。
有一个人坐在地垄上吃西瓜。
看到苏轻侯过来朝他扬手。
竟然是林屹。
苏轻侯下马过去，看了下四下无人，只有林屹一人。
林屹把切开的西瓜递给苏轻侯说：“东家，这西瓜沙瓤，又甜。”
苏轻侯本来有洁癖，但是此刻却不管地垄上泥土，在林屹旁边坐下，捧起西瓜吃了起来。还用手揩了下蹭在脸上的西瓜汁水。
此刻他不再是天下第一人。
只是一个坐在地垄上吃西瓜的普通人。
也许只有在苏轻侯换了容装，或用别的方式掩饰了自己的时候，他才能从神坛上走下来做一个平凡的人吧。
曾经苏轻侯在林屹眼中，无疑是神一样高高在上。
现在随着和苏轻侯交往频繁，对苏轻侯有了更多了解，林屹觉得有苏轻侯有他的另一面。
这一面，和所有平常人一样。
苏轻侯说：“你这西瓜是偷来的吧？”
林屹笑道：“既然瓜田李下难避嫌，不如摘几个吃。”
苏轻侯说：“偷了西瓜，还坐在瓜地大模大样吃。你也算是第一人吧。”
林屹笑了起来。
苏轻侯也笑了。
苏轻侯对林屹说：“我说回南境，却来了这里，你不好奇吗？”
林屹童心未泯，他把一块啃完的西瓜边扔向远处，他说：“不该问的不问。”
苏轻侯也把一块瓜边扔出，正好叠在林屹扔的瓜皮上，然后击在一棵树上。树上有两只鸟儿惊飞。它们看了眼地上，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然后朝远方飞去。
苏轻侯说：“我来的时候你看到了我，又把脸转过。那我倒想问下你，你为何为去飘花山庄？”
林屹佩服地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东家。”
苏轻侯说：“所以我才能成为东家。”
林屹说：“那我就不隐瞒东家，我怀疑秦广敏是我家少爷的私生子。是秦家的血脉。”
林屹如实相告，本想看下苏轻侯是什么反应。
结果苏轻侯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哦……那你有确凿证据没有？”
林屹说：“没有。”
“记着，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充分准备。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要轻易妄断轻易出手，免得贻笑大方，也让他人警觉。”苏轻侯站起身来，他意味深长地继续说：“你现在还年轻，无论是武功还是做事，还需要不断磨砺成长。有一天你能做到，要么不为，要为就铁板钉钉，你就能成为‘东家’了。”
“谢东家教诲！”林屹也站了起来。他感觉苏轻侯对自己的态度在不断改变，苏轻侯现在已经开始有意或无意教授自己东西了。这让林屹非常欣喜。“东家，我有一事向你禀报，虽然不是铁板钉钉，但是我觉得很有价值。”
苏轻侯说：“讲。”
林屹就把在酒楼碰到吉灵秀，及吉灵秀排名天下英雄的事给苏轻侯说了一遍。
苏轻侯听后也动容了，尤其是令狐藏魂和血魔书，使苏轻侯震动很大。
而这个吉灵秀对令狐藏魂了解这么多，苏轻侯推断吉灵秀就是他托梁红颜在晋州找的人。只是他改名换姓了。也许连容貌也改变了。
苏轻侯说：“我有要事办。你现准备去哪儿？”
苏轻侯决定立刻通知萧怜琴，让他追查吉灵秀住地……
林屹笑着说：“东家有要事，我也有件要事。”
于是二人各自上马，分道扬镳。
林屹又进了城，此刻夜幕已降临。
整座城市失去了白天的喧嚣，变得寂静一片。
林屹就直奔今天那女子去的院落。
林屹轻盈翻过院墙，潜到窗下。
屋里亮着烛光，窗纸上映照出一个女子影像。
这时一条身影飞檐走壁翩然而来，林屹赶紧先躲在暗处一堆木柴后面。
那身影落在院中。

第二十五章：情断义绝（3）
月光下此人一袭白衫，他有一张天下最完美的面孔。一张让所有女人神魂颠倒的容颜。
他就是柳颜良。
而屋中女子正是梅梅！
在酒楼女子拧头那一瞬间，林屹看到那颗红痣，就已勘破易容的梅梅了。他本来还好奇梅梅为何改头换面来到晋城。
现在他明白了。
晋城离九音山不是太远，梅梅是来和柳颜良幽会的。
也许此间院落，便是两人经常幽会地方。
林屹此时心里竟然生出几许难以言明复杂心情。
他脑海里也回忆起初见梅梅时候，梅梅在望人山中，瀑布下的水潭中沐浴情形，那一刻真是让他惊为天人。
林屹心中突然有一个声响起：你这个无耻之徒，你喜欢的是苏锦儿，怎么能对梅梅暗存邪念。你可对得起苏锦儿……
柳颜良入院，屋门打开，梅梅走出站在门口。
梅梅已去了自己易容，换上她那身标志性的一袭红衣。依旧风华绝代。
月色下，她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林屹觉得梅梅倒是与柳颜良真是配对。
梅梅朱唇轻启，声音甜甜腻腻，如蜜汁灌入你的心田一样。
“柳先生，你来了……”
“来了。”
梅梅说完转身进了屋，柳颜良也随后进去。
门，被关上。
屋中桌上，梅梅精心准备了几个小菜。还放着一壶酒。
这几个菜都是她亲手做的。
旁边，燃着一只红蜡。
火苗暧昧地跳动着。
梅梅和柳颜良相对而坐，梅梅给他和自己斟上酒。梅梅端起酒杯，轻声说：“柳先生，当初北府外，你临场作画，一朵玫瑰在画纸上绽放，朝人群人中的我掷来。那一刻我的心便被你征服了……”
柳颜良说：“我这双眼睛可以看到世间最美的景色，最美的人儿。你虽然隐藏在人群中，但是却逃不过我的眼睛。那些庸脂俗粉和你相比简直不堪入目，从那天起，你也就驻在了我心中……”
两人情意绵绵聊着，诉说彼此思念爱慕之情。
梅梅更是一杯接一杯喝着酒。
她似想把自己灌醉。
柳颜良发现梅梅今天有些异样，似心事重重。
窗外偷听的林屹感觉有些不自在了。既然梅梅和柳颜良幽会，现在卿卿我我，情到浓时也许还会享受鱼水之欢。自己如果再继续听下去，很是龌龊可耻。
而林屹心里也感觉憋的慌。
林屹正想离开，突然听到屋中的梅梅说：“十日后我就要入圣殿继承神水娘娘之位了。今天我约柳先生来此，是有一件事要求证一下。”
梅梅十日后就要继承神水娘娘了！
林屹就暂且继续偷听。
虽然窗子紧闭，梅梅和柳颜良声音又不大。但是林屹现在的听力却早非昔日可比。他可以在海潮的咆哮中听到海中生物所发出的细微声音。
所以梅梅和柳颜良对话，清晰入耳。
梅梅放下酒杯，她此刻面色绯红，红唇更是娇艳欲滴，丰盈的胸脯如被风吹皱的湖面轻轻起伏着。
她此刻比带露玫瑰更显娇媚之态，让柳颜良都心猿意马。
梅梅突然话锋一转说：“三年前崔岛主寿辰时候，你随梁九音上岛祝寿。岛主寿宴当晚，你约我在映月岩相会。我可还记得？”
柳颜良说：“我怎么会忘记那晚……”
梅梅笑了，那晚柳颜良亲吻了她。
她也把自己人生的初吻给了柳颜良。
那是一个让她陶醉了很久美妙夜晚。
梅梅笑容让柳颜良有些疑惑。梅梅此刻的笑，不是羞涩之笑，而是带着一份苦涩和嘲弄。
梅梅继续说：“我刚到映月岩下，你就急着拉着我从岩后离开，说要带我去看海上的月。要和我说你心里的话……但是我现在知道，你刚把我拉走，小林就随后到了映月岩下。等着他的却是一场伏杀！所以小林以为是我出卖了他。柳先生，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梅梅说完盯着柳颜良的眼睛。
柳颜良面色微变，他的眼神也有些慌乱了。
梅梅眼中露出鄙夷神情，她说：“柳先生，难道你连说出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吗？难道我吕希梅喜欢上的只是一个空有其表实是懦弱卑鄙的小人吗？”
柳颜良突然提高声音，他神色也激动起来。他说：“是，是我骗你到映月岩，是我把你赶紧带走让秦少主他们杀小林……秦少主他们也是好意，说要替我报毁画之仇……”
窗外的林屹听了心里震动，他恍然明白了当年那件蹊跷伏杀事件原委。
他以为是梅梅伙同陈显扬等人害自己。
原来他和梅梅都中了陈显扬他们的精心设计的圈套啊！
柳颜良约梅梅去映月岩，又让海燕通知他梅梅约自己去映月岩相见。他又亲眼看到梅梅，所以再不会有任何怀疑就尾随梅梅去了映月岩。而梅梅到了映月岩下，柳颜良赶紧把梅梅骗走。他到后，等待他的则是陈显扬、秦定方、杨仲三人的杀局！
屋里的柳颜良继续情绪激荡地说：“梅梅，你可知‘九音山图’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那画就是我的女儿我的爱人我的妻子一般……我为她倾尽所有心血。她是唯一的，她是不可复制的。她是那样完美，我再难画出同样的一幅画了。但是小林却毁了她，所以我要报仇。这不能怨我……”
梅梅蓦地站起，她端起酒泼在柳颜良脸上。随后扬起手给了柳颜良一记响亮耳光。柳颜良如玉般的面颊上顿时显现出鲜红指印。
梅梅此刻的表情是非常痛苦，她的娇躯都因痛苦而颤栗着。她朝柳颜良叫道：“画被小林毁了，你报仇无可厚非！但是你不该利用我，你不应该利用我对你的一片痴心！我一腔痴心换来了什么？！我成了你的一个棋子……柳颜良，你就是个无情无义卑鄙可耻懦弱无用的男人！你知道吗，我还想着在我继承神女娘娘前，我把自己最宝贵的处子之身给你。也不枉我吕希梅做一次女人！也不枉我吕希梅爱过一个人男人！但是我吕希梅真是瞎了眼……哈哈，我瞎了我的眼啊……”
柳颜良此刻和梅梅一样似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他大声嚷嚷地冲梅梅嚷嚷道：“这不怪我！是你把小林带上九音山，要怪就怪你自己……你的处子之身我才不稀罕！我柳颜良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我实话告诉你，我不爱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值得我柳颜良爱，哈哈……”
梅梅此刻的心仿佛都碎裂了，她叫道：“滚！你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一条身影不知从何处而出已至门前。
“吕希梅，你现在先杀了你！”

第二十六章：再上飘零岛（1）
身影一身黑衣蒙面，他声到人至，瞬间已破门进入屋中。
身法快的让人匪夷所思。
梅梅看到黑衣人骤现屋中惊得花容惊变。
黑衣人曾经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再与柳颜良有任何纠葛。她无视黑衣人警告继续暗中与柳颜良保持暧昧，黑衣人现在定不会再饶过她了。
梅梅情急之下一指点向黑衣人，黑衣人避开梅梅那一指，同时几道掌影拍梅梅。梅梅慌忙闪避。
屋内狭小，黑衣人又来到猝不及防，梅梅想走又走不掉，她逼到墙角，她用碎玉掌和黑衣人连对几掌后被黑衣人用隔空指封了穴道。
梅梅被黑衣人控制。
黑衣人用冰冷目光盯着梅梅，他冷声说：“我早警告过你，你是咎由自取！”
黑衣人此刻面对着梅梅，背对着门和柳颜良。
他话音刚落屋里蓦地响起一个声音。
“你最好别轻举妄动，不然我就拧断柳颜良的脖子。”
黑衣人回头，屋里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蒙面人一只手扣在柳颜良脖子上，柳颜良吓得一动也敢动。
蒙面人正是林屹。
黑衣人说：“放了柳颜良！”
林屹针锋相对地说：“放了吕望梅！”
黑衣人愠声说：“从来没有人敢和我谈条件！”
林屹说：“现在有了。”
黑衣人说：“我倒要看看你敢把柳颜良怎么样。”
黑衣人说完在梅梅左胸上方位置拍了一掌，梅梅被震的一口鲜血喷出。
林屹目光一冷，他在柳颜良胸口连拍两掌。
柳颜良嘴一张连吐两大口血，本来如玉润泽的面孔变成了惨白。
黑衣人对林屹怒道：“你……”
林屹说：“我有时候就是个疯子。疯子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所以永远别和一个疯子较劲。”
梅梅听黑衣人和蒙面人对话，感觉这两人似彼此都清楚对方底细。
黑衣人抓了梅梅朝林屹掷去，林屹则把柳颜良朝黑衣人扔去。
于是梅梅落在林屹怀中，柳颜良被黑衣人抱住。
黑衣人抱着柳颜良走到门口，林屹还给他让了下路。
黑衣人抱着柳颜良出了房子。
来到街道上，柳颜良咳嗽着对黑衣人说：“放……放下我，我死不了。”
黑衣人把柳颜良放下，柳颜良用手抹了下嘴角的血迹，他真没想到今晚幽会竟然会变成这样。
柳颜良不满地对黑衣人说：“你对我行踪了若只掌。你一定专门派人监视跟踪我。你别枉费苦心了，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黑衣人说：“颜良，你就这么恨我吗？”
柳颜良说：“是的，我本来就恨你。而三年前如果不是你要杀小林和秦定方，我的画也不会被毁，所以我就更恨你了。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柳颜良以后是生是死也再和你无半点干系……”
黑衣人说：“我今天来见你，因为我会很长一段时间再难看来你了。所以……”
“我不稀罕你来看我，”柳颜良无情地打断他的话说：“你不来看我，我还好。你来看我，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柳颜良所说的每个字都如钢针一样刺入黑衣人心脏。
黑衣人沉默不语。
也许他此刻已不知该说什么了。
柳颜良说完离去了。
黑衣人目送走柳颜良身影，直到消失。
黑衣人抬头茫然看了眼无垠夜空。
然后他缓缓走在被月光照的发白的青石板长街上。
他的身影显得很落寞。
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颤，人一下单膝跪在地上。
他的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
他头痛欲裂！
整个身躯也开始因可怕地疼痛抽搐着。
此刻，他生不如死！
此刻，他是那样脆弱无助！
此时不知从哪儿窜出一条身影，几个起落到了黑衣人身边。来人把黑衣抱起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
黑衣人走后，还在林屹怀中的梅梅一把拽下他的蒙面巾。
梅梅惊诧，这人正是今天在酒楼与她同桌的人啊。
梅梅赶忙对要林屹说：“快放我下来。”
林屹把梅梅放下。
梅梅看着林屹，此人到底是谁？
竟然能与可怕的黑衣人针锋相对？
梅梅说：“谢谢你救我，你到底是谁？”
林屹看到梅梅伤无大碍就放了心。他没有回答梅梅问题，而是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上酒，又拿起筷子挨个儿把几个菜都尝了一遍。
林屹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真没想到，你还做的一手好菜呐。可惜柳颜良无福消受。”
梅梅一听这话就知道眼前“陌生人”认识自己，她脑里飞快转动过滤着熟知的人。她想起先前此人对黑衣人说他有时候就是个疯子。于是梅梅确定了一个人。
小林子！
眼前这个改头换面的人是小林子！
林屹突然现身相救，真是让她倍感意外。
梅梅在桌对面坐下，冲着林屹道：“吃吧吃吧，噎死你！”
林屹一听这话，笑了，他知道梅梅知道他是谁了。
梅梅是个聪明的女人。
林屹喝了口酒说：“当年映月岩的事我错怪你了。”
梅梅说：“我和柳颜良所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林屹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着说：“无意听到。”
自己对柳颜良所说的那些话居然都被林屹偷听去了，梅梅又羞又怒，扬手就给了林屹响亮一巴掌。
林屹摸着火辣辣脸说：“有这么感谢救命恩人的吗？”
梅梅气恼地骂道：“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难怪师傅让我永远别相信男人。一个个都是卑鄙下流的货色！”
林屹嘲笑说：“莫灵姬竟然如此教你。那她为何还对那个男人痴情一片，几十年都不能忘。还要煞费苦心寻找。”
“正因如此，所以你们男人才没有一个好东西！”梅梅抓起桌上酒壶，把壶盖扔了，仰起脖子对着自己嘴就灌。很快她把一壶酒喝完，又拿一壶继续喝。边喝还边骂道：“你们男人都是猪、狗、驴、牛马羊鸡……总之没个好东西……”
林屹理解梅梅此刻心情，也不管她。任由她发泄着自己情绪。
梅梅不胜酒力，喝完第二壶便醉了过去。
她嘴里却依旧含糊嘟哝着骂男人。
林屹却一脸苦笑。
……
翌日清早，梅梅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一条被子。
她看到林屹趴在桌上睡着。
梅梅心里别是一番滋味。
梅梅下地，用手指在林屹脑门上弹了一下。
林屹猛得醒来。
梅梅一脸认真地对林屹说：“昨晚和柳颜良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林屹问：“昨晚发生过什么事？”
“算你聪明。”梅梅瞥了他一眼说。“你现在是名满天下的小林王了。你偷偷跟踪我到这里意欲何为？”
林屹说：“这次你一定得帮我，我要上飘零岛，我有非常重要事的见黎嫣！”

第二十六章：再上飘零岛（2）
原来林屹要上飘零岛。
梅梅想了下说：“好，我带你上岛。上次在鳄子口你提到江卫平的事。你到底知道什么内情快告诉我？”
梅梅也打算带林屹上飘零岛，让林屹当面把内情告诉崔龙象和莫灵姬。
谁知林屹却说：“我和陈显扬有交易，此事绝不透露。所以上次在鳄子口陈显扬才放了我们一马。”
梅梅这才明白，当时在鳄子口陈显扬为什么会突然下撤令了。
此事她一直觉得蹊跷，原来林屹为了救曾腾云等人和陈显扬做了交易。
梅梅回到飘零岛后把鳄口发生的事情都如实禀报了崔龙象。
崔龙象没想到鳄子口伏击计划一败涂地。还死伤不少人，心里很是郁闷。
虽然计划失败，但是崔龙象很赞赏梅梅果断抽身再不和牧天教掺和。
崔龙象对陈显扬继续留下与牧天教合作很不满。
梅梅怀疑卫江平当年失踪和陈显扬也许有关，这一点崔龙象并不认同。
崔龙象对梅梅说：“显扬虽然有野心，办事又欠考虑，但是却很重情义。当年他和卫江平情同手足待如兄弟。他还救过卫江平的命。怎么可能害卫江平。此事没有根据再不得妄加猜测。”
梅梅当时也就再没多言。
她本想以后让林屹上岛亲口把内幕说出揭出陈显扬。
却没了得林屹和陈显扬做了交易。
梅梅非常沮丧，她对林屹说：“如果卫江平失踪真和陈显扬有关系。你又不能说，那岂不是再无人能揭穿陈显扬了吗？等陈显扬继承岛主之位，大权在握就更难收拾他了。”
林屹笑着说：“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就算我不说，总有一个人会去飘零岛揭穿陈显扬。只要此人一去，陈显扬就算有天大本事也会原形毕露。”
梅梅忙问：“此人是谁？！”
林屹说：“我答应过陈显扬，关于此事再不会和任何人提及。所以详情我也不能告诉你。但是你放心，陈显扬终究逃不脱的。”
既然如此，梅梅也不便再问。
两人收拾了一下。
梅梅又换了衣裳化了装。
现在非常时期，这又是牧天教地盘，她也不想被人认出节外生枝。
两人出了城，打马朝海边而去。
走出十几里地，突然看到路北不远处靠近一片田地边上有多人在厮杀。
林屹眼尖，看到昨天和自己在酒楼同桌的那个年青男子在其中，他好像被人围攻。
林屹对梅梅说：“你等我，我去看看。”
梅梅说：“你这喜欢惹事的臭毛病就是改不了，你还是别……”
梅梅话还没说完，林屹已打马朝那边奔去。
林屹到了近前，地上已经躺着三具尸首，其中有一具是和青年昨天一起的那个中年男人。而青年此刻被六七个身份不明者攻击。
林屹看出青年武功还算不错，但是这些围攻者也都不弱。
此时青年身上已多处受伤，整个人如同血人一般。
他还在挥剑苦战。但是看情形他也再挺不了多久了。
看到林屹，青年朝林屹叫道：“如是同道中人就救我！”
林屹皱了下眉，现在双方身份不明，他也不能贸然援救。如果青年是恶类，岂不是帮了恶人。
这时一名攻击者对林屹喝道：“不关你的事赶快滚！”
一个中年汉子对那人说：“杀了他灭口！”
那攻击者身体跃起一刀朝马背上的林屹劈来。
现在林屹知道怎么做了。
林屹挥剑出鞘，一道剑光射向空中攻击者，一剑正中对方咽喉，那人从空中跌落在地上死去。
同伴被林屹一剑封喉，让其余几人吃惊。
又有两人喝叫着朝林屹扑来。
林屹身形一晃，人已从马背到了地上。
又是一剑挥出。
剑光又一分为二，分别切入那两人身体。
那两人惨叫着身体跌在地上。
剩下三人被林屹武功震慑，吓得仓皇而逃。
那青年因受重伤再也坚持不住，身体倒在地上。
林屹过去一看皱了下眉，青年胸口上有一处剑伤很深，伤口处流出的血也呈黑色，显然是伤了内脏。
林屹伏下身对青年说：“兄台，你是什么人？”
青年一手捂着胸口处流血的伤口，一只手颤抖着伸进怀里摸出一个小包。
他对用衰弱地声音对林屹说：“我不行了。兄台，如果你是侠义之人，就请把这个小包交给南院苏侯爷。如果你不是，我吕连也认命了。”
林屹忙问：“你认识苏侯爷？！”
青年摇摇头说：“不认识……你把这包裹交给苏侯爷就是。事情详情，里面都已写明。我们本来，想坐船去南境，但是，却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追踪到了……”
青年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于没了动静。他捂在胸口的手也缓缓松开。
他的一双眼睛还睁着，也许他死不瞑目。
林屹把他眼睛合上，把小包裹收起。
这时梅梅打马过来。
她对林屹说：“你还磨蹭什么？难道你也想和他一起走！”
林屹说：“我和你走。”
二人打马继续前行，一个多时辰后来到海边。
海边停着一艘小船。
船舱里出来一个人，正是罗邪古。
他一直在此等梅梅。
二人弃马上船。
罗邪古看到梅梅带一个陌生人上船，也不多问。
不该说的他绝不说。
不该问的他也绝不问。
船在海上行驶了一天后，林屹终于看到了那座神奇的飘零岛。
飘零岛无定处，如果不是飘零岛的人还真难找到这岛。
梅梅让罗邪古把船停靠在岛西南一处有水流的山洞中。
非常隐蔽。
梅梅让罗邪古先回去。
她郑重对林屹说：“你就在船上呆着，别再给我惹事。我想办法安排你见黎嫣。见完她后，你就乘这条船离开。明白没有？”
林屹点着头说：“神女娘娘，小的明白。”
梅梅“啐”道：“只要你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事。你就是个倒霉鬼惹事鬼。”
林屹笑着说：“你放心吧，这次我绝对不会生事的。我听你的，就在这船上睡觉。”
梅梅就出了山洞。
林屹还算听话，也没乱走，就在船舱中睡觉。
一直到夜里，梅梅来找林屹。
为了能让林屹见到黎嫣，她真是煞费苦心，最后还是地尊出面磨缠，天尊才勉强答应。
梅梅带着林屹来到“罚戒岩”前。
又来此地，林屹心情很激动。
事隔几年，他终于又可以再次见到黎嫣了。
那可怜的女人，这三年来她一定度日如年般天天盼着他的消息啊。
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十七章：救黎嫣（1）
梅梅在“罚戒岩”石壁上敲了两下。
白衣天尊出现在岩壁上。
他打量了一下易过容的林屹，开启机关，岩壁上的暗门出现。
梅梅和林屹进入地宫，两人来到迷宫前，黑衣天尊已在那里。
黑衣天尊身形还是那些摇曳不定。他用他那双几乎看不到黑眼仁的眼睛盯着林屹，发出“桀桀”怪笑声。
“你难道真是小林子？你怎么扮成了这副鬼样子，比天尊都难看。”
林屹一听这话便知梅梅已把实情告诉黑衣天尊。
林屹笑着说：“地尊爷爷，我就是小林子，为了不使人认出我只能扮成这鬼样子。地尊爷爷，几年不见，你更是健硕英武生龙活虎……”
地尊翻着白眼摸着自己屁股突然说：“老夫屁股好疼。”
林屹说：“地尊爷爷虎体有恙？”
地尊说：“呸，虎体个屁。我这屁股是让你这个马屁精拍疼的。”
梅梅“噗嗤”笑了出声。
林屹也“嘿嘿”而笑。
地尊拉了梅梅手，二人亲昵的并肩而行。
黑衣地尊对梅梅说：“梅丫头，再过几日你便继承神女娘娘之位了。你早些答应过我，等你日后从神女娘娘之位退下来，便与我一起畅游天下双宿双飞，看春花秋水，听风月无边，做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美眷。”
梅梅挽了黑衣地尊的胳膊，还把头靠在地尊肩上，她很认真地说：“所以你要善自珍重，把你把老骨头照顾好，等我从神女娘娘之位退下，我们就畅游天下去。你得等着我。”
黑衣地尊拍着梅梅的手，连声说：“好好好，我这身体硬朗着呢。再活一甲子不在话下。小梅子我等着你。”
林屹跟在两人后面。
不知为什么，他此刻一点不觉黑衣天尊为老不尊，也不觉得梅梅是促狭哄骗。
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黑衣地尊年龄已非常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
就如海岛老人凌千愁一样。
突然之间就离开了人世。
梅梅这样做，是给老人生命最后那段的悲凉的路程增添些许风景，一点希望，一份安慰啊！
此刻林屹被这一老一少深深感动了。
黑衣地尊带着二人穿过迷宫，来到囚禁黎嫣的石室前。
梅梅对林屹说：“进后不要费话，不要让地尊难做。”
林屹点点头。
黑衣地尊开启了石室的门，林屹进入石室。
于是在三年之后，林屹再次见到了黎嫣。
她显得更加孱弱了，身上衣袍更显宽大，仿佛都不挨着她的身体了。她颧骨也凸出了，双目也比以前深陷了。
她此时坐在桌边抚琴。
她的一双手在琴弦上飞快抚动，却听不到一丝琴声铮鸣之声。
也许她弹奏着一支世上最悲伤的曲调。
而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黎嫣抚琴之手戛然而止，两根琴弦骤飞起，快的让人看不到琴弦的轨迹，朝林屹射来。
林屹不闪不避。
两根琴弦贴着林屹在右双颊而过，射入他身后的石墙之中。
黎嫣抬起头，她用空洞的迷茫的眼神怔怔看着林屹。
“你是小林？”
“是……”
“你还记得当年承诺吗？你可知自你离去后，我过的什么的日子。我天天心急如焚等着你的消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原来天下男人，都这么不可信任吗？”
林屹非常清楚，这三年来黎嫣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煎熬。
当年他给了她一个希望。
而希望破灭，是足矣把一个人毁灭的。
林屹走到黎嫣面前，他扑通跪在黎嫣面前，他说：“少奶奶，当年我被人陷害，困在荒岛三年。所以辜负了少奶奶期望，都是我的错。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三年来没有任何消息……”黎嫣喃喃自语。突然她语气一变，神色也变得激动了。她闪动一下身形已离座，人也到了林屹面前，她蹲下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屹。“快说！你找到我的儿子没有？你把信送给周劲没有？！”
林屹说：“我已把信交给周老爷子了。我也找到了那个荷包……”
林屹找到了那个荷包！
黎嫣眼睛顿时升起光亮。
林屹就把秦广敏的事如实告诉了黎嫣，荷包里塞着猪狗之毛林屹也没有隐瞒。
林屹说：“我敢肯定，他戴的那个荷包就是少奶奶缝制的。但是我现在不敢肯定，秦广敏是不是小少爷……”
“是是是！”黎嫣情绪失控般叫嚷着。“一定是梁红颜那个贱人把荷包里东西换掉了。她这样做，那就证明秦广敏就是我儿子！他隐喻我儿子猪狗不如呐，天啊，我的儿子竟然真落在这个贱人手里……”
黎嫣晃动着脑袋，她哭了起来。
她满头银丝也无风飘舞。
林屹看到黎嫣这般痛苦，心里也如刀绞一般。
林屹对黎嫣说：“少奶奶，我想多了解些当年实情。这样我才能说服秦广敏，对付梁红颜。如果方便请少奶奶告诉我梁红颜和你们有什么恩怨。”
“当年你家少爷开始和梁红颜好着，后来一次偶然机缘，他遇到了我……”
黎嫣回忆起了过往，她充满泪水的苍白面孔上显现出复杂表情。嘲弄、后悔、讥笑、愤怒交织在一起。
如果当年她未遇到秦顾梅，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真是一见误终生！
黎嫣继续说：“我和你家少爷一见倾心……他说梁红颜太过暴躁，他爱的是我。我让他离开梁红颜，因为我也不能忍受他还和梁红颜纠缠，你家少爷便与梁红颜一刀两断了。从此这贱人便恨我入骨。她想尽一切办法破坏我们，还想尽一切办法要置我于死地。后来她得知我怀孕，她捎信给我。她说不想让我死了，那样太便宜我了。她说要等我生下孩子，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抢来，天天折磨我的儿子，让我们母子不能相识，让我痛苦终生。所以秦广敏一定就是我儿子。她让我儿子姓秦，她做娘，分明是在报复……她一定还折磨我的儿子……呜呜，我可怜的儿啊……”
黎嫣的话让林屹心里一震，他想起秦广敏身上那些怵目惊心的伤痕。
那些伤痕一看就不是打斗厮杀留下的伤痕。
他还很纳闷。
身为飘花山庄少主人，身体怎么会被人摧残的惨不忍睹。
听了黎嫣的话，他明白了！
秦广敏遍体伤痕一定和梁红颜有关啊！
他也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让秦广敏相信真相了！
小少爷真是受尽折磨啊！
黎嫣真是痛不欲生啊！
怒火！
怒火在林屹身体里升腾着。
黎嫣突然抓住林屹肩膀，她手上的长指甲几乎要刺入林屹肌体了。
黎嫣说：“小林，你出去后要替我做一件事！”

第二十七章：救黎嫣（2）
黎嫣要让林屹办一件事，林屹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黎嫣恨声说：“你去替我把梁红颜那个贱人杀了！她只要活着一天，我的儿子就会遭受她折磨！你一定把她杀了！”
林屹说：“少奶奶你放心，我迟早会杀了梁红颜。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黎嫣问：“为什么？！”
林屹只得把义兄义妹的事如实说了。
林屹说：“所以再没有找到义兄义妹前，她不能死。”
黎嫣惨然道：“海洋浩渺无际，如果永远找不到你义兄义妹，难道就让那个贱人永远逍遥，让你少主人永远受她折磨吗？！”
林屹默不做声。
黎嫣抓着林屹肩膀的手缓缓松开，她一副失望之色。
“你是重情义的人，我也不难为你。你等着那个贱人寻到你义兄义妹吧。不过，”黎嫣又激动起来。她的情绪极不稳定。“我求求你，你把秦广敏带来，我要见见我儿子！我被囚禁这么多年，我不知道我还能挺多久，如果能让我见我儿子一面，我死而无遗憾了……”
林屹说：“我尽力而为。”
黎嫣吼道：“你要一定带来！”
林屹忙改口说：“我一定带来。”
黎嫣身形又如同鬼魂般闪到桌前，她拿起纸笔写了份信，她把信交给林屹。
“你帮我把这份信交给紫竹林的左菁菁。”
林屹说：“我一定带到。”
这时石门外响起地尊声音。
“时间到。”
林屹站起来，他看着黎嫣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心里难受之极。
石门被打开，林屹朝门外走去。
黎嫣目送林屹走出石门。
林屹身上现在寄托着她所有的希望！
地尊把林屹和梅梅送出迷宫，他又进了黎嫣的石室。
黎嫣正在捶打着冰冷石壁放声恸哭。眼里竟流出血泪。
“我的儿啊……儿啊，你怎么会落在那贱人手中啊。你一定从小就受尽她虐待折磨。你让娘心都要碎了……老天爷你不公啊……”
哭声凄厉无比，真是让闻者都肝肠寸断。
黑衣尊者过去说：“小黎子，这样哭会坏了身子的。你别再……”
黑衣尊者话还未说完，突然黎嫣一头银发飘舞，紧紧缠在黑衣尊者脖子上。黑衣尊者一动未动。他感觉脖子上万千发丝开始紧收。
黎嫣此刻面孔可怖，她哽声说：“地尊爷爷，你不做娘，你不明白的……我受不了，你把我放出去！你放我出去吧……”
黑衣地尊说：“小黎子，我和天尊守这戒魔岩，我们可是在岛祖灵位前发过誓言的。怎么能放你出去。把小林私放进来，我们已是破例了……其实你心里也明白，你就是把我杀了，你也不出去。我死了，还会有新的地尊。到时候，新地尊可不会如我一样心疼你了……”
听了这番话，黎嫣头也无力垂下来。缠在地尊脖子上的万千银丝无力滑落。
黑衣尊才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
林屹和梅梅离开“罚戒岩”。
想到黎嫣所遭受的痛苦，想到秦广敏伤痕累累的躯体，林屹气怒憋闷，一腔怨怒无处发泄，一拳把一块石头击的粉碎。
林屹对梅梅说：“难道就真没有办法救黎嫣吗？”
梅梅说：“有。”
林屹一听顿时振奋不已，莫灵姬那时告诉他没有任何办法能救黎嫣出来。林屹忙问：“快说有什么办法？”
梅梅说：“如果有人甘愿通过罚戒道，亲自打开囚禁她的石室门，便可救她出来。从此飘零岛将不会再追究她犯下的罪孽。”
林屹很是好奇，他问：“这罚戒道又是什么道？”
梅梅说：“就是天地双尊把迷宫格局改变，形成一条长长笔直甬道。甬道尽头则正对黎嫣囚室的门。整条甬道到时将布满毒液利刃，甬道两侧的火口还会喷出火蛇。通过者必须脱光衣裳，只穿内裤跪行通过甬道。只要皮肤稍为破损，剧毒就会侵入身体，片刻而亡。就算不惧利刃和毒液，也会死在烈焰之下。而这些还不算什么。更加可怕的是天地双尊和地宫十八阎罗会分立两侧，每人手中握一根百斤重铁棒，每人会在通过者身上任何部位猛击两次，二十个人加起来重击四十下……”
梅梅说到这里，林屹脊背已是一阵发凉。
梅梅继续说：“六十年前，有一个人犯了重罪被囚禁到地宫。他的儿子遍访名师，用了二十年时间修炼了一身护体神功，他本以为可以仗着刀枪不入的护体神功能通过罚戒道救出父亲。但是最终他在离父亲囚室两丈处倒下再没起来。他是有始以来通过罚戒道最长的人了。所以，没有人能通过罚戒道。”
林屹心里苦笑。难怪莫灵姬说没有任何办法救黎嫣出来。就算苏轻侯来了也无能为力。
梅梅说完看着林屹，郑重地说：“所以，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地宫内的迷宫在不断变化之中，无人能破。罚戒道也无人能活着通过。虽然我也同情黎嫣遭遇，但是她想出来，只能等囚禁期限到了。”
“我有自知之明。”林屹现在已经放弃了营救黎嫣的念头了。他感激地对梅梅说：“这次我能再见到黎嫣，完全是你所赐。我欠你的情定当铭刻不忘。”
梅梅说：“你刚从望人山下来身上没钱还欠过我银子呢，你忘了没有？”
林屹想起那件事，笑了。
他说：“忘不了。”
梅梅看了眼天上月色说：“我已带你见了黎嫣。半个时辰后西南边巡逻人和瞭望塔上的人会换岗，趁那时候你赶紧离开。你只要一刻不离开，我这心不踏实。”
林屹笑道：“神女娘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走，不给你惹祸。就此别过，以后我再来探望你。”
林屹说完朝前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
但是林屹先未回停船之地，而是去了“半月滩”。
半月滩浸浴在柔和月光中，海水“哗哗”不断朝岸边涌来。林屹施展飞鸿渡影，身形连续闪动，人已到了海边。沙滩上没有留下一丝足痕。林屹站在莫灵姬常驻足的那个位置，看着月下被海风拂动的海面，感受泌人心肺的海风，身心倍感惬意。
这时半月滩上又出现一个人影。
从后悄无声息朝林屹而来。

第二十七章：救黎嫣（3）
就在来人快近林屹身边时，林屹脚下瞬间移位，蓦然回首。同时一掌击向来人。
来人竟然是梅梅。
林屹顷刻间意念所至，手上内力瞬间散尽。
手掌也至梅梅身体两寸距离硬生生收住。
原来林屹走后，梅梅也未回去。她毫无睡意。
想到再过几天自己就要入主圣殿，从此便受清规戒律束缚。整日面对冰冷圣殿，服侍“海神”冰冷石塑。没有特殊原因还不能擅自离岛。而寄情柳颜良，甚至想把自己宝贵的处子之身献给他，结果换来的是无情利用。这一切让梅梅更是心烦意乱。
半月滩是飘零岛最隐蔽清静的一片区域。
如同一片小小的世外桃源。
她知道莫灵姬常来此感怀伤情。
梅梅遂带着一份难以排遣的苦闷感伤来到半月滩。
没想到，林屹竟然也在这里。
梅梅气道：“你不是走吗？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林屹说：“当年娘娘就在此处传授我飞鸿渡影。她为了见‘那人’，对我已是仁至义尽，娘娘也真是痴情。我对不起她，心里有愧。所以我来此看能不能碰到娘娘，给她赔个不是。”
“其实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你被他们陷害。”梅梅又对林屹说：“娘娘要把神女之位传给我了，按圣殿律，传位前半月内再不得走出圣殿，每日沐浴焚香六次，在最后日子侍候海神。直到我接替她，她就完全自由了。”
林屹想到梅梅很快就要继承神女之位，从此将身受各种律条束缚，心里便五味杂陈。
他说轻声说：“娘娘自由了，那你呢？”
梅梅看着涌动的海面，看着海面上点点月光，她淡淡地说。
“这是我的命，我就得认。”然后她又自嘲似地笑着说：“如果我实在寂寞空虚，倒是也可以学学娘娘和黎嫣，暗中偷个汉子。”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变得一片凌乱。
这时，两人同时看到。前方海面隐约出现一叶轻舟。
上立一人，乘风破浪朝半月滩而来。
这人是谁？！
两人各自心里一震，相互对视一眼。
四道目光警惕盯着那叶飞驰而来的轻舟。
轻舟离岸边还有几十丈时，舟上的人身体离舟，脚踏海浪朝两人飞驰而来。
这人速度飞常快！
快的让林屹和梅梅只能看到他的身影，看不到他相貌。
就在距两人几丈距离，那身影从水面上飘飞而起，朝梅梅扑来。
林屹身形一闪挡在梅梅前面，双掌击向空中人影。
那人也双掌齐出。
两人四掌相碰，各自手掌顷刻间内力如狂潮涌向对方。
林屹的身体竟然被对方震出。
那人又朝梅梅扑去，梅梅急忙闪避，连出数指袭向对方。
林屹被震出的身体也不调整，他也看清了来人。他所幸跌坐沙滩上，他感觉气血翻腾。他叫了一声：“望老哥住手！”
来人竟然是望归来！
林屹真是难以置信，望归来竟然来到飘零岛，还来到半月滩！
这人正是望归来，他听到林屹叫声，撇下梅梅闪到林屹身边，瞪着眼对林屹说：“你这个家伙是何人，为何偷了小林子声音？！”
林屹哭笑不得地说：“声音哪能偷来。我就是小林子，我易容了。”
望归来伸手就去拽林屹脸皮，他说：“我不信你就是小林子。”
林屹说：“那你问我几个问题，就能证明我是小林子了。”
望归来掻着头想了想。
“小林子睡觉打鼾吗？”
“不打。”
“那小林子吃饭放屁吗？”
“不放……望老哥问个难些的……”
望归来又使劲想了想，突然一拍手高兴地说：“嘿嘿，我想到一个。《草歌决》里藏着什么？”
林屹笑了，这问题比打鼾放屁的强了百倍。
林屹说：“里面隐藏着高超剑谱，还隐藏着宝藏。”
望归来顿时便相信了林屹。
他好奇地拽着林屹面皮说：“小林子，谁给你易的，给我也易一个。”
梅梅也认出望归来就是那个夺了陈显扬钢手的可怕“猪八戒”，本来心里大惊，此刻见林屹和望归来如此熟知，心里稍安。
林屹站起来身来，他怨声道：“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先给我说清楚！”
望归来说：“嘿嘿，小林子不要生气。我和小双子，宝藏美女坐一艘大船出海，我看到一条大鱼，我就放下小舟追那大鱼。结果，我再找不到大船了。我就在海上飘啊飘啊，我就看到了这个海岛。”
原来竟然是这样。
“小林子，我认识这个岛。尤其这边海滩……”望归来扯拽着自己头发说：“我好像以前常来这里……”
林屹一听先是诧异，随后他兴奋起来，望归来一定想起了什么。
林屹忙引导望归来，他说：“望老哥，这海滩叫半月滩，你再好好想想，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望归来自语般地说：“我来这里做什么？对了，海边有美人等我……”
此刻林屹眼睛都在夜里发光了。
他激动万分。
他鼓励望归来再好好想。
但是望归来脑子又混乱，再想不起来了。
望归来好不容易又回忆起一些事情，林屹决不放过这个机会。
林屹灵光闪现，为了能让望归来忆起更多，准备来个情景再现。
林屹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你再回小船上，我装作美人在岸边等你……”
望归来吹着胡子说：“你当我是傻子，你又不是美人。”
林屹忙把梅梅拉过来，对望归来说：“这个可是美人？”
望归来流着口水说：“美！美……比宝藏美人都美……”
梅梅真不亏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代佳人，连望归来这个疯子居然都垂涎欲滴了。林屹真想大笑几声。
林屹说：“那你现在快回到船上，美人就在刚才地方等你。”
望归来就又回到船上。
林屹让梅梅站在刚才位置。
梅梅此刻真想再给林屹一巴掌，她说：“这疯子到底是谁？他说这些疯话你也信，他疯了你也和他一起疯吗？！”
林屹小声说：“他也许以前真的常来这里。你就配合一下，他便会想起更多事情来。”
林屹让梅梅站好。
梅梅遂伫立在海风中，秀发飘风，纱衣飞杨，美的如一个落在半月滩的仙子一般。
林屹朝望归来招招手。
于是望归来就踏一叶轻舟乘风而来，在小舟快到岸边，望归来身形飘飞而来，落在梅梅面前。张开双臂就抱梅梅。
梅梅一惊，脚下一滑身体躲开，林屹干脆补了空缺身形一闪让望归来抱住。
望归来气道：“美人怎么不让我抱？”
林屹说：“美人害羞，你就当我是美人。接下来你要说什么？”
望归来说：“我，我什么也没说，我……我……”
望归来突然在林屹脸上连亲几口，然后又抱着林屹身体腾空而起。两人身体夜空中翻滚着，翻了若干圈，然后又轻轻落在沙滩上……
望归来抱住林屹不放，继续在沙滩上滚动着。
林屹一边挣扎一边低声叫道：“停……停，望老哥，快住手……”
梅梅见此情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如果不是怕别人听到，她此刻真想放声大笑了。
林屹好不容易挣脱，他推开望归来站起身来。
看着梅梅笑得花枝乱颤，林屹也不由哑然失笑。
想旧景再现唤醒望归来记忆失败。
难道望归来当年和“美人”一见面就滚来滚去？
梅梅好不容易止住笑。
望归来对林屹说：“要不让美人再试一次，我也许就想起什么来了。”
这疯子还真不傻。
梅梅说对林屹说：“闹够了吧，赶紧走吧。这里离罚戒岩不远，如果惊动天地双尊就麻烦了。”
望归来不屑地说：“天地双尊是什么东西，把他俩叫来。”
林屹也真担心望归来惹出麻烦来，他忙对梅梅说：“我们现在就走。”
这次梅梅不放心，亲自把两人送到那个停船的山洞里。
梅梅对林屹说：“船上的食物和水够你们吃几天了，还有换洗衣裳。现在赶紧走。”
在梅梅监督下，船驶出水洞离去。
梅梅这才放心，也离开山洞。
但是她没想到，船没出多远，林屹便把船停下。
他脑海中又出现了黎嫣的身影。
不知为何，她所承受的痛苦绝望一直让他难以释怀。
黎嫣情况更不如前，照此下去，别说熬到释放之日，也许都挺不到见秦广敏。
他不能就这样走了！
既然望归来机缘巧合到此，他武功又如此之高，林屹脑海中突然萌发了一个营救黎嫣的大胆设想！
试也得试下！
林屹又把船使回山洞。
他郑重地对望归来说：“望大哥，我要让你帮我救一个人。”
望归来眼睛顿时一亮，他兴奋地说：“救人，我最喜欢救人了。”
林屹说：“但是你一切得听我的，绝对不能乱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还有，我们得把脸蒙上。你也不能戴猪八戒的面具。你也不能乱说话……”
望归来仔细听着，点着头说：“小林子我都听你的。”
林屹叮嘱说：“从现在起，你也不能喊我小林子。”
望归来问：“那我喊你什么？”
林屹说：“随便，但是就是不能喊小林子。”
望归来说：“好，那我就叫你‘美人’”
林屹计划很简单，但是他和望归来说了三遍，望归来才记住。
于是林屹和望归来蒙了面，两人在夜幕下悄然潜到了飘零岛禁地罚戒岩下。
林屹用手指朝岩上方指了一下，望归来会意，身形一闪顿时不见人影。
林屹就平静了一下自己心绪，他用手在岩壁上有节奏敲了几下。

第二十八章：恐怖高手（1）
罚戒岩上方有一个类似大烟囱似的洞口。
每次有人敲打罚戒岩，白衣天尊都会从洞口飞出现身罚戒岩上方。
林屹已经掌握了敲打岩壁的节奏力道次数，丝毫不差。
白衣天尊就从洞口飞升而出。
但是白衣天尊这次做梦也未想到，望归来正守株待兔般候在洞边。
所以白衣天尊身形刚冒出来，望归来就闪电般出手连封他身上几处大穴。望归来又一把拽过白衣天尊，手扣在他咽喉上。
白衣天尊大震！
自他任天尊掌管这罚戒岩来，几十年来还未出现这样事情。
白衣天尊本想用自己深厚的内力冲破被封穴道，但是试了两次冲不开。感觉自己穴道被一种前所未遇的力量死死封住堵住。每一次用内力冲撞都徒劳无功。
白衣天尊心里更是惊愕这个蒙面人出手之快，点穴手法之高，实属罕见。
白衣天尊怒声对望归来说：“用下三滥手段偷袭卑无耻！有本事放了我，和我打一场。”
望归来说：“你当我傻，我才不傻呢。能偷袭为什么要费力和你打？就算我把你放了，你也打不过我。”
白衣天尊说：“大言不惭。有本事就放了我。”
望归来一听来了火气，他堵气道：“那我就放了你这个老杂毛，打的你心服口服。”
林屹忙对望归来说：“万万不能！”
望归来要是放了白衣天尊，两人大战一场，别说会把地宫里的人都惊动，整个人飘零岛的人也都会被招来了。这马蜂窝可就捅大了。到时候别说救黎嫣，他俩也得搭进去。
望归来朝林屹得意地说：“我逗他耍，我可不傻。”
白衣天尊看着罚戒岩下的林屹，他冷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林屹对白衣天尊说：“尊者，得罪之处还请包涵。实不相瞒，我们来此是为救人。现在我想用尊者你换一个人。”
白衣尊者问：“换谁？”
林屹说：“黎嫣。如果尊者答应，就通知地尊把黎嫣带出来。我们救了人绝不生事马上就走。”
白衣尊者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林屹冷声说：“如果天尊你不答应，我只能让你伏尸罚戒岩了。为了一个罪人，天尊你搭上自己性命，值不值？”
白衣天尊说：“不值。”
林屹说：“既然不值，就拿黎嫣换你。”
白衣天尊忽然笑了，笑得很诡异，他对林屹说：“用不着用黎嫣换我，用你换我即可。”
林屹一时难以理解白衣天尊为什么突然出这莫名其妙的话。
望归来突然对林屹说：“美人，你身后有个鬼！”
林屹瞬间回首。
于是他看到一张野兽的面孔！
但是他又不是野兽。
他的脸只是罩着和兽皮缝制的面具。
近在咫尺！
这人全身罩在一件黑袍中，他的手上也用黑布层层裹缠。
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林屹大惊，以他现在修为、听力、在海浪喧嚣中都可聆听分辨细微声响，这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到了自己身后，又离他如此之近，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普天之下除了望归来和苏轻侯谁能办到？！
在林屹惊诧目光中，那人已经出手。
快！
快的让人匪夷所思！
让人都看不到他的手掌和招式。
这样的出手速度，林屹只见过望归来和苏轻侯能办到。
距离如此之近，对方出手如此之快，林屹根难以躲避。
林屹看不到对方出掌，情急之下，他只能凭对风掌风判断方向一掌迎向对方手掌。
两掌相碰瞬间，林屹顿时觉得一股如岩浆般灼人的气息透过自己手掌侵入他的身体！林屹手臂瞬间感觉如被火烙一般疼痛难忍。他身上内力也本能做出反应，从身体各处朝手臂涌去，全力把侵入臂膀的灼人内力往外逼。林屹手指“哧哧”冒着灼热白气。那是被他内力逼出来的气体。
而对方身体被林屹震的晃动，林屹身体则被震的要跌出去！
但是他却没有跌出去。
那人手掌在和林屹掌碰在一起刹那间，另一只手闪电般抓在了林屹的上臂，如钢铁一般箍住林屹。林屹都能听到自己臂骨发出的“咯咯”声音。
林屹朝外跌出的身体又被他拽回，撞在他身上，同时他的膝盖狠狠顶击在林屹肚子上。
林屹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嘴一张，血水胃液混合在一起喷出一大口。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这人的武功高的让人感到恐怖！
也就在这关头，望归来撇下白衣尊者身形从岩上飘飞而起，急遽而至，到了二人上方。望归来一掌击向对方脑袋。
对方一只手还抓着林屹不放，另一只手一记隔空掌击向望归来。
但是让这人没想到，他的隔空掌被望归来手掌震的四分五裂。望归来一掌力道速度不减，继续击向他。望归来的武功也让那人诧异！
他只能用实掌迎向望归来的那一掌。
两掌相碰，彼此强劲内力如同狂飙般相互朝对方身体侵袭、碰撞！
两人身体，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下！
两人手掌相互吸在一处。
此刻就像望归来身体被那人单掌托起一般。
两人身体都承受着来自对方的狂潮般的冲击。二人身体都开始颤抖，又如风箱般忽胀忽瘪！
望归来另一只手又一掌击向那人，那人此时再无选择，他只能放开林屹。
他的手一松，林屹跌了出去。
那人用腾出来手掌又迎向望归来另一掌！
两掌再次相碰。
两人在空中和地下的身体又是同时剧烈晃动。
那个双脚竟然在巨大压力下陷入了石地之中！
望归来则被对方如岩浆般强劲内力震的吐出一口鲜血。
望归来干脆把那股鲜血吹向那人的脸，血液顷刻形成若干小血珠朝如暗器一般朝那人脸上射去。那人朝这些血珠吹了一口气，这些血珠又朝望归来反射回去。
望归来又朝那些血珠吹气，血珠就这样在两个口中来来回回……
两人周边的若干石块木棍干草也都被巨大力量从地上吸起，密密匝匝升腾起来！
有些石头体积和人一样大！
竟然也被无形力量托举而起。
都悬浮在了半空。
场面让人惊心动魄。
就连白衣天尊都愣怔了！
白衣天尊知道“兽面人”是谁。
因为这人今晚就是来找他的。
但是他难以置信的是，望归来竟然能与“兽面人”势均力敌抗衡！
发生的这一切让林屹震动不已，这人的武功之高更是林屹瞠目结舌。
这人到底是谁！
这人的武功有多恐怖！
竟然把望归来都震的口中吐血！

第二十八章：恐怖高手（2）
望归来和对方暂时僵持，林屹知道这样下去很快会引来更多飘零岛高手。
林屹以为这个武功可怕的人就是飘零的人。
此时远处也似有人影和火光朝“罚戒岩”这边来了。
时间紧迫！
林屹遭受“兽面人”重击，五脏六腑剧痛不已，感觉呼气都困难。他强撑着身体踉跄站起，用尽全力一掌击在悬浮在空中的一块大石上，石头转向朝“兽面人”猛砸过去。
兽面人双掌正和望归来粘在一处拼内力，这关键谁也不敢轻易撤掌卸力。就在大石至身一尺许时，兽面人一腿踢出，那块大石瞬间爆裂开来。碎石横飞。
兽面人虽然一脚踢爆大石，但是也就在他出腿瞬间，他身体略微失衡了一下。就在这一刹那，望归来抓住这个机会，右掌蓦地闪电般晃动了下，就这一下突然之间他凭空多了一个手掌一般，如同衍生而出。
这只手掌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手掌直击兽面人面门！
兽面人发出一声野兽般低吼，他全身发力，陷入石地的双脚顷刻拨出身体带着望归来身体斜着冲起，但是望归来那一掌还是击在兽面人右肩。
两人身体也在空中骤然分开。
望归来又双手连挥，那些悬浮在空中石块枯木都如被风卷动朝“兽面人”劈头盖脸砸去。与此同时望归来身形闪到林屹身边一把提了林屹飞快而遁。
兽面人身形从那些乱石中飞掠而出，所以石块随后陆续都落在地上，撞击着地面，发出不断声响。兽面人也不追赶。他身形飘落在罚戒岩上，解了天尊的身上穴道。身形一闪又落在岩下。
这时地面的动静惊动了地宫里的人，有两条身影一前一后从岩上洞口飞出，他们还未落脚，白衣天尊对他说：“没事，回去！”
那两条身影在空中调整姿势，又掠入洞中。
这时附近巡夜的飘零高手们听到异常响动，打着火把从几个方向飞驰而来。
白衣天尊对那些人说：“长夜寂寥，我和黑老鬼打架消遣，你们不必惊慌。都退回去吧。”
白衣天尊和黑衣地尊的确经常在此切磋。
那些巡夜高手遂都退去。
显然，白衣天尊不想让他们看到“兽面人”。
白衣天尊身形也落到岩下。
天尊看着“兽面人”说：“令狐藏魂，我兄长说你迟早会来找我。你果然来了。”
兽面人正是那个连杨仲都感到恐惧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声沙哑地说：“我去了少林，但是神僧早已圆寂多年。现在少林主持是神僧的徒弟，他说神僧圆寂前嘱咐，如果有一天我来了，就让我来找你。”
白衣天尊说：“你来找我，说明你练了‘半部血魔书’，练血魔书的人，要么爆毙，要么疯狂、要么重残、要么生不如死。总之无一幸免！我很想知道，你现在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令狐藏魂说：“出了什么问题与你无关。我找你只想问你，神僧可留下破解方法。”
白衣天尊说：“我兄长说，血魔书虽然是世间奇书，但是也是血魔给后代武者留下的一个陷阱。十人修炼，可能就有十种不同收获。但是殊途同归，血魔功大成之时，也是走火入魔之日。我兄长当年劝你不要动修炼血魔书的念头，你却不听。你现在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令狐藏魂打断白衣天尊的话，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来此不是听你教训的。普天之下，除了神僧还没有谁配教训我。就连我爹娘也没有资格说教我。你现在只需告诉我，神僧给你留下了什么话。”
白衣尊者盯着令狐藏魂，缓缓说：“留下十二个字：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令狐藏魂听了这十二个字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他抬手抚摸右肩说：“刚才那两个蒙面人武功很厉害，尤其那个和我对掌的人，武功之高前所未见。他们是谁？”
“我也不知。”白衣天尊又说：“留下的话，我已当面告诉你了。如果你再晚来，也许我也不在了。现在你可以走了，从此也再不要踏上飘零岛。”
令狐藏魂冷声说：“我想去哪，还没人拦得了我。”
说完令狐藏魂的身形闪动两下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是离岛而去，还是另有所为了。
……
望归来带着受伤的林屹出一段路，突然从旁边树丛中闪出一个人。
正是梅梅。
梅梅看着望归来和林屹走了，又返回半月滩，把望归来小舟藏起。
她又独自在海边坐了一会儿。
因半月滩离罚戒岩不远，梅梅隐约听到似有异响，便朝这边赶来。
没想到竟然撞到了望归来，他怀里还抱着受伤的林屹。
撞到两人梅梅那感觉就如同撞到了鬼。
虽然望归来和林屹此刻蒙着脸，但是梅梅一看衣裳就认出是二人。
梅梅感觉快要疯了，望归来和林屹居然没走！
看样子又惹了祸。
梅梅气怒地对林屹道：“你被谁的伤了？怎么就没把你这个惹事鬼给打死了！也能让我清静了！”
林屹自知理亏，也不啃声了。
望归来却忙对梅梅说：“美人啊，别气恼。你们岛上的高手太厉害了，连我也受伤了，你不信问小林子，我刚才吐血了……你快找个地方让我和小林子躲躲……”
梅梅一听心里诧异，林屹武功高强，望归来武功更是可怕。是什么人居然能把林屹打伤，把望归来打的吐血？！
飘零岛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也来不及多想了，梅梅说：“随我来。”
梅梅带着望归来和林屹又来到半月滩。
半月滩本来就已实分隐蔽，山壁上还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山洞。形状如一个葫芦，里面光滑平坦。洞里居然枕头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原来莫灵姬把这里改造成了一个藏身地。
以备不时之需。
梅梅带二人进去，点燃山洞壁上的油灯。
望归来把林屹放到被褥上。
梅梅摘了林屹蒙面，林屹面色很难看，嘴角还挂着血丝。
林屹说：“放心，我无性命之忧。”
梅梅“哼”了一声说：“我倒希望你有性命之忧。”
林屹强笑道：“但是事难遂你愿，我这人天生命硬，就是死不了。”
“小林子，你不会死的。我有奇药……”望归来说着从怀里翻出个小包，打开包，里面有两瓶药。望归来把其中一个瓶子打开，对林屹说：“小林子你张嘴，吃了这药保管你马上生龙活虎了。”
林屹和梅梅还真以为望归来这药是奇药。
两人做梦也没想到，这药是望归来在晋州，路遇牧天教堂主赵俊，从赵俊那里打劫来的。而这两瓶药一瓶是迷药，一瓶则是烈性催、情药。
望归来打开药瓶，里面装的是催、情药。
于是林屹张嘴，于是望归来就把整瓶药都倒进了林屹口中！

第二十九章：死难瞑目（1）
梅梅看到望归来居然把一整瓶药竟然都倒在了林屹口中，有些疑惑。
“怎么吃这么多？”
“美人你不懂。”望归来一副高深模样说：“这药是奇药，就这样吃法。”
一整瓶催情药啊！
就这样给小林子吃下了。
片刻林屹就有反应了。
他感觉心狂跳起来，速度不断加剧，似要跳出他腔子了。山洞里都回响起林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音。同时林屹感觉体内升腾起熊熊烈焰，焚烧着他的身体，他的魂魄！他身上所有血液也都开始如岩浆般沸腾起来。周身沸烫的血液也朝下身涌去，急需寻找一个出口……
林屹全身热气腾腾，皮肤也变的通红。原始的欲望如猛兽般在他心里横冲直撞。让他难以控制。
他的眼睛更红，他直勾勾盯着梅梅，那神情似要把梅梅一口吞下。
林屹身体抖动着说：“我……受受……受不了……”
林屹此刻还残存的一些神智告诉他，他吃错药了！
疯子给他的药，他居然也敢吃！
林屹欲哭无泪！林屹噬脐莫及！
林屹这异常反应吓了梅梅一跳，她对望归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望归来拍打着自己脑袋，煞有介事地说：“也许得两种药配合在一起吃才见奇效。”
梅梅大声问：“那你这药是哪来的？！”
望归来说：“抢来的。”
不明来历的药居然被他说成神药，还整瓶给林屹吃了。
梅梅气怒，真想把这个疯子剁了扔在海里喂鱼。
望归来却又把另一瓶药也打开，托起林屹脑袋说：“小林子，把嘴张开，你再把这一瓶吃了，就无事了。”
林屹嘴巴紧闭，拼命摇着头。
望归来生气了，他就像教训一个顽劣的孩子那般对林屹说：“你要听话，吃了药才能好。你要不吃，那我就撬开你的嘴喂你。”
林屹此刻没有抵抗能力了，梅梅可不能再任由这个疯子折腾林屹了。
梅梅说：“让我他喂。”
梅梅骗了药瓶，扔在石壁上把药瓶打的粉碎。
这时林屹一把抓住梅梅的胳膊，梅梅感觉林屹的手烫人。
林屹对望归来吐出几个字。
“你……你快出去……”
“为什么让我出去！我应该留下。”望归来嚷嚷道：“你应该叫美人出去，是她把药毁了。”
梅梅现在终于明白了，望归来给林屹吃的是什么药了。
而且吃了一整瓶！
梅梅顿时面红心跳。
她连续两指点在林屹拽着她胳膊的手上，林屹受疼松手，梅梅身形赶紧朝洞外去了。
出了洞梅梅跑在海边，任海风拍打着她的脸，她燥热的躯体。
片刻望归来跑了出来。
他到了梅梅跟前，急得上蹿下跳。
望归来带着哭腔对梅梅说：“美人不好了！小林子眼睛，鼻子、连耳朵也开始流血了。眼见是活不成了。”
梅梅一听赶紧跑回洞里。
果然林屹七窍此刻也开始往外溢血。
林屹此时的神智也被体内可怕烈焰烧的有些不清了。
再耽搁下去，林屹就完了。
梅梅脸上突然漾起一丝笑。
难以形容的笑。
回想起望人山沐浴被他看到，九音山她拼命救他，去燕城找曲无疑医他她一路辛苦……
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她一定上辈子欠他的！
这辈子他就是来讨债的。
梅梅对望归来说：“你出去。”
望归来眼睛一瞪说：“为什么让我出去！”
梅梅说：“我会一种神功，能……能救小林子。运功当中，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搅。不然小林子就必死无疑了。所以你去外面守护。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你，你也绝对不能进来。不然小林子死了，就都怨你……”
望归来听了大喜。
小林子有救了。
他对梅梅说：“我一定不让任何人进来，我也不进来，不过你要是救不了小林子，我就杀了你……”
望归来身形一闪出了山洞。
梅梅先用水洗去林屹脸上易容。她可不想把最宝贵的处子之身交给一张“陌生面孔”。她伏身看着林屹，林屹又抓住她。
梅梅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在林屹喷火般的目光下，梅梅面色潮红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
于是，一具美妙完美诱人至极的胴体呈现在林屹眼前。
梅梅对林屹说：“不管你现在是否清醒，我要让你这辈子都记住这幅画面……”
梅梅又褪去了林屹衣服。
然后她纤手挥动，洞壁上的油灯灭了。
洞里的一片漆黑。
梅梅温润的躯体被林屹狂乱抱住……
……
不知过了多久，梅梅走出山洞。
她秀发凌乱，胸膛还起伏不定。她心中更是别是一番滋味。
望归来看到梅梅出来，赶紧掠过来。
“美人，怎么这么久啊，你救活小林子了吗？”
“嗯……”
“美人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没有。”
“那我怎么听到你和小林子一起叫唤……”
她和林屹发出的声响，居然都被这个疯子听了个清楚！
梅梅真是羞愤不已。
幸好这是夜里，可以遮掩她此刻尴尬羞怒的神情。
她是打不过望归来。
如果能，她此刻一定杀了这个可恶疯子灭口。
梅梅对望归来说：“小林子无事了。此事不得和任何人乱讲。其实我会法术，我是作法请天上神仙下凡救了小林子。如果你乱讲出去，神仙震怒，你就会被万箭穿心舌头烂掉不得好死……”
望归来听了吓了一跳。
他竟然信已为真。
他忙赌咒发誓绝不乱说。
梅梅又对望归来说：“我现在得回去一趟。你们再绝对不能乱走惹事。”
梅梅说完先离去了。
望归来进了山洞。
望归来惊诧看着林屹，林屹真的无事了！而且那神情是获得巨大满足后的惬意。只是他身体看起来很虚弱。
林屹已穿好衣裳。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林屹感觉如同一场梦。
美妙之极的梦！
林屹眼睛微闭回味着。当欲望的风暴过后，一切恢复平静。梅梅把头埋在他胸口，用她那万千秀发遮住他的脸，他的眼，不让他看她。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
也许那一刻语言已经多余了。
两人心跳的声音已然取代了语言交流。
林屹摸了下左肩，梅梅走时，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咬痕深入皮肉！
让他铭记终生。
望归来用手在林屹眼前回来晃，林屹思维戛然而止。望归来一脸佩服地说：“小林子，那美人说她作法请神仙下来救你，果然是……”
“望老哥！”林屹赶紧打断他的话。这事可非同小哥，梅梅可是圣女，如果传出那还了得。林屹恐吓望归来。“记得，这事绝对不能对别人说。不然神仙震怒，降灾厄给你，你全身就会慢慢烂掉你会变成一堆臭气熏天的苍蝇都不想吃的臭肉……”
望归来这个疯子被梅梅和林屹一前一后吓得不轻。
他发誓一定不会透露此事。
还让林屹好好睡一觉，他守着。
林屹此时觉得无力疲惫，他便很快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林屹悠悠转醒，他竟然看到了满天星宿！
在山洞里怎么会看到星星？！
林屹一惊，睡意全无！

第二十九章：死难瞑目（2）
林屹才发现自己被望归来抱着在岛上乱走。
难怪他睁眼看到了星星。
此时距黎明到来最多半个时辰了，如果被人发现，这是海岛，他们想跑也难。
林屹惊道：“望老哥，你为何抱我乱窜？赶快回去！”
望归来说：“小林子，我一天多没吃东西了，我饿的头昏眼花。”
原来望归来饿得心慌就准备出来找东西吃。
但是他又胡思乱想，担心自己外出寻食，那兽面人如果寻来林屹就死定了。望归来所幸就带着林屹一起出来。
林屹让望归来赶紧停下。
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林屹虽然遭受令狐藏魂重击，但是无性命之碍，调养几天便会恢复。
林屹对望归来说：“天色快要亮了，你带着我四处乱窜，如果被发现，你我就插翅难逃了。飘零岛可是卧虎藏龙。把你我打伤的那个高手多可怕！”
林屹也以为在罚戒岩遇到的那名可怕高手是飘零岛的人。
别说，望归来虽然疯，但是对那个兽面人还是有几分忌惮。
望归来说：“小林子我没乱窜，我闻到酒肉香气了。我真饿了，我快要饿死了。”
林屹也拿望归来没有办法，他朝四下看了眼说：“那你去偷酒肉吃，我在这里等你。不然你带着我，遇到危险我会拖累你。你快去快回，把脸蒙上，记着，如果被发现不能乱杀人，这里大多数人是好人。”
望归来便把脸蒙了，身形闪动很快消失了。
此处，距海边不远。
海雾弥漫。
海水拍岸声音清晰可闻。
慢走朝前走了十来丈，在一块大石下坐下，如果有意外，也可以及时躲藏。
林屹回味着和梅梅云雨情形，他现在身上还残留着梅梅身上的馨香。
梅梅把她冰清玉洁之身给了他，林屹心里清楚，梅梅心里有他。不然以梅梅个性，就算他死，她也不会用自己身体救他。这让林屹心里如一团乱麻般纠结。
想到梅梅过些天就要继承神女之位，从此便要受圣殿诸多戒律束缚。大好青春年华，如花容颜，将在冰冷的圣殿中慢慢枯萎。林屹心里既感伤又心疼梅梅。
这时前方薄雾中突然传来人语声。
林屹赶紧躲到大石后。
前方慢慢出现五六个人。
最前面的两人赫然是崔龙象和陈显扬。
两人身后跟着飘零岛几名飘零岛高手。
原来崔龙象多年一直有一个习惯。
便是黎明前提前半个时辰即起，然后带两名亲信顺一条固定路线散步晨修。
今天他正好碰到了陈显扬。
陈显扬禀报崔龙象，他昨晚得到手下人报告，罚戒岩区域有异常动静。遂去罚戒岩找天地二尊核实情况。事后他又不放心，就亲自带人在岛上巡视。
陈显扬这次负责尽心，崔龙象很满意。
看来他对陈显扬的训斥收到了效果。
上次晋州事件后，陈显扬带人回岛。这次行动一败涂地，还致使飘零损伤惨重。陈显扬觉得丢人败兴。心情郁闷之极。
崔龙象还气得把陈显扬怒斥一顿。
崔龙象怪怨陈显扬在鳄子口失败后没有及时撤回飘零岛，反而和牧天教的人继续搅和在一处。参与了震惊江湖的晋州血战。让世人误认为飘零岛和牧天教已然是同盟之谊。为此很多门派掌门，连苏轻侯都亲自写信给崔龙象核实情况。
这让崔龙象很是背动。他一一回信，解释晋州事件，实属陈显扬个人行为。和他没有任何干系。飘零岛也绝不会和任何门派结盟。
陈显扬对崔龙象心里更是充满怨念了。
但是陈显扬一直表现的不露声色。对崔龙象还是一如既往惟命是从敬爱如父。
他再忍，想忍到崔龙象把岛主之位传给他。
但是崔龙象却做出一个决定，也正因为这个决定，让陈显扬下定了一个决心。
那天崔龙象和陈显扬单独面谈。
崔龙象对陈显扬说：“显扬，莫灵姬即将把神女之位传给吕希梅了。本来我也应该把岛主之位传给你。但是现在南北两境局势如此紧张，我也知道你和北府的秦定方，牧天教的杨仲私交甚好。我担心南北一旦开战，你碍于情面帮助二人，飘零岛乃世外桃源，如果卷入江湖纷争，最终必然会招来灭顶之灾。所以我决定，暂不传位，待度过这非常时局，两年后再传你岛主之位。到时候江湖也太平了。我也决定了，待吕希梅入主圣殿后，我就准备把岛移至海外。远离中土纷争。”
陈显扬当时听了脑袋“嗡嗡”直响。
为了岛主之位，他苦心算计。把与他亲如兄弟的卫江平都害了。
岛主之位，他梦寐以求。势在必得！
他苦苦等，焦心的熬。
没想到崔龙象又要推迟两年传位。
推迟两年！
两年后秦定方和杨仲早已把整个江湖收入囊中，他连杯残羹都分不到。他的宏图大业也会成为泡影。
崔龙象为了避世，居然还要把飘零岛移至海外。
这都让陈显扬难以接受！
于是陈显扬下了杀崔龙象的决心。
陈显扬不露声色暗中筹划着。
此时他碰到崔龙象绝不是偶然，而是他有意。
他对崔龙象作息时间早就了若只掌。
他们安步当车边走边聊，一会儿便来到大石附近，林屹在暗中偷窥着。
林屹真担心望归来回来撞到他们。那样真就麻烦了。
崔龙象伫足对陈显扬说：“显扬，我最近思忖，我的决定不会让你心生怨念吧？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飘零岛。希望你能理解。”
陈显扬忙说：“我待师父如父，师父待我如子。我毕竟还年轻，做事有失周全。所以显扬遵从师父决定，不敢有任何怨言。”
崔龙象点点头，他对陈显扬说：“你一夜巡视，也回去歇着吧。等我们移岛海外，与世无争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陈显扬看着崔龙象，他内心如此刻拍打撞击飘零岛的海水，涌动难平。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激动心绪。
因为，他的计划就在今天，就在此地，也就在此时要实施了！
陈显扬说：“那我先回去了，师父你继续晨修。”
陈显扬带着几人离去。
只留下崔龙象和两名亲信。
他们继续朝前方而行。
前方，海雾弥漫。
而雾气中，有一种隐蔽的杀气，藏在其中。与雾气溶为一体，飘荡。
崔龙象和两名亲信刚走进海雾中，雾气中一道剑光骤然闪现。

第二十九章：死难瞑目（3）
这道剑光猝不及防，剑光没入崔龙象身后一名亲信脖颈，那名亲信脖子喷涌鲜血跌在地上死去。
与此同时两边乱石后几条人影闪现。
有七个人。
每人都是一身黑衣，黑色头罩。
每人都用剑，剑在雾气中发出模糊扭曲的光茫。
这七人一人朝崔龙象亲信攻去，其余六人围住崔龙象，六柄剑攻向崔龙象。
崔龙象大吼一声，须发竖立，双掌挥舞和六人打在一起。
一交手崔龙象立即知道，这六个人，武功都非常高！
其中一个还与崔龙象对了一掌，虽然对方被震退，但是崔龙象居然被对方震的气血翻滚。
这些人都是厉害高手！
根本不是一般刺客！
崔龙象发出吼叫求援。
六人轮番猛攻，六柄剑在海雾中划出更加森冷剑气。六柄剑都是同一个目标——崔龙象！
剑光在崔龙象周上下飞舞。
其中一个剑手剑术非常高超。崔龙象被他刺中两剑。崔龙象赤手空拳被六名厉害高手困在中间，根本难以脱身。
崔龙象那名亲信此刻已被杀死在地上。
躲在大石后的林屹看到海雾中人影闪动，剑光频闪，心里大震。
竟然有人敢在飘零岛上刺杀崔龙象！
林屹虽然身体受创，又让那药折腾的虚弱，但是不能坐视不管。
林屹撕了一片衣襟蒙在脸上，刚想跃出便看到陈显扬带人飞奔而来。
原来陈显扬刚走出一段，听到崔龙象喊声，他大叫一声“不好”，赶紧带人赶来。便命人赶紧通知其余人。
既然陈显扬带人而来，林屹又赶紧躲回石后，要是被发现真是百口莫辩了。
几名刺客看到陈显扬带人而来，时机已到，一切按计划进行。
这时其中一个叫道：“杀！”
这时那名厉害剑手连续挥出两剑，两道剑光扑面而至。
左右和后面几柄剑也同时攻到。
这是绝杀之势！
面对扑面而来的两剑，崔龙象险些避过，但是左边的剑手一剑刺入崔龙象右肋，崔龙象怒吼一声，一把抓住那剑，一掌拍在那剑手脑袋上，那剑遥脑袋被拍碎。鲜血脑浆迸流。
此刻崔龙象后背也被刺中，他厉吼一声正要回身，那名高超剑手趁机一剑刺入崔龙象胸膛，剑锋从崔龙象后背透出，那剑手身体也几乎贴着崔龙象了。
剑手用冰冷口吻对崔龙象说：“让你死个明白，杀你者，秦定方！”
高超剑手，正是秦定方。
其中除了一名刺客身份特殊。
而余刺客，都是牧天教顶尖人物。
西门雳火、四大罗刹中的蓝鬼儿、还有西海高手……
这么多厉害人物伏杀，就是让崔龙象在劫难逃！
按计划，只要看到陈显扬等人身影，就杀了崔龙象撤走。
时间都计算的非常准确！
秦定方把剑抽出，蓝鬼儿又补了一剑，又在崔龙象身上踢了一脚。崔龙象那魁梧身体缓缓朝地上倒去。
西门雳火叫了一声：“撤！”
然后西门雳火一掌击在那名身份特殊的刺客腿上，把他腿打断。
一切都是按缜密的计划进行。
然后几人飞快撤离，撤离快船早已在隐蔽处备好。
而那名被打断腿的刺客就撤的慢了。
这时陈显扬身形已飘飞而到。
他身后是闻讯而来的飘零岛高手们。
看到倒在血汩中的崔龙象，陈显扬痛叫一声：“师父！”
愤怒的陈显扬追上那名落单刺客，两人打在一起，几招过后陈显扬一掌击飞那名刺客手中的剑，又连续两剑劈在刺客腿上。
那刺客痛叫着倒在地上。
陈显扬赶紧过去看崔龙象。
他跪在地上把崔龙象鲜血淋漓的上半身搂在怀中。
崔龙象竟然还未断气。他眼睛圆睁。嘴里的血和气泡往不断涌出。他喉咙中发出“呜咽”声音，似想努力说什么话。
他身上那些伤口也还在冒血，两名飘零岛高手赶紧给他伤口止血。
陈显扬用颤抖手指抚摸崔龙象的脸颊，红着眼叫道：“师父！师父……”
很快不断有人陆续而至。
飘零岛总管夏侯海风、罗邪古、巫灵杰等飘零岛重要人物也都闻讯来了。
不一会儿，连莫灵姬和梅梅也带圣殿的人赶来。
众人看着陈显扬怀中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崔龙象，都有些难以置信，竟然有人在飘零岛上刺杀了岛主。
这是几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崔龙象还是极力想说什么，陈显扬就把耳朵贴在崔龙象嘴边，于是崔龙象用只有陈显扬能听到的微弱声音说：“杀我……秦定方……”
说完头脑袋一软，垂在陈显扬怀中。
他的眼睛还怒目圆睁着。
他死不瞑目！
陈显扬痛叫一声，放声悲恸大哭道：“师父啊……你让我报仇，你放心，此仇不报，我陈显扬誓不为人……”
崔龙象身亡，在场的人也都哭了。有的抽泣，有的更是捶胸顿足放声号啕。悲痛和愤怒填满在场每个人的胸臆。
除莫灵姬身份特殊，其余人都朝着崔龙象跪下。
这时两名飘零岛高手把那名被擒的剑客拖来。
众人停止痛哭，近百双含着眼泪的愤怒目光投在那人身上。
那人面罩把一把拽下。
突然有人怒声道：“我认识他，他是南院的韩中平！”
众人闻言皆惊！
竟然是南院的人刺杀了崔龙象。
陈显扬缓缓把崔龙象放在地上。
他此刻的泪眼红的吓人，宛若喷火一般。
他先狠狠打了韩中平两记耳光，韩中平口喷鲜血，几颗牙也被打掉。
陈显扬朝韩中平吼道：“有种就告诉我，你们南院为何要刺杀崔岛主？！”
韩中平吐出一口鲜血，还有两颗烂牙，虽然被擒了，但是他却毫无惧色。
他大义凛然地说：“说就说！南北开战在即，你们飘零岛却帮助北境，崔龙象助纣为虐，南院必杀之！”
他话音一落，愤怒地人们纷纷喊叫杀了他。
陈显扬更是大怒，整个人面孔都在抽搐。
他抽出旁边一名手下的剑，挥剑劈下了韩中平人头。
然后一脚把喷血的尸首踢飞。
飘零岛好多人更是纷纷上去对韩中平尸首刀剑齐下一顿乱砍，以泄心中愤恨。
陈显扬手提滴血的剑，环顾众人，突然他举起剑，放声怒吼：“荡平南院！为岛主报仇雪恨！杀了苏轻侯，祭岛主在天之灵！”
此刻众人更是群情激愤。
人们都随着陈显扬放声高呼道：“荡平南院！为岛主报仇雪恨！分尸苏轻侯，祭岛主在天之灵！”

第三十章：藏魂大战望归来（1）
陈显扬看着众人愤怒之情汇聚在一起化为熊熊烈焰足以焚烧一切，他心中狂喜万分。
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崔龙象一死，岛主之位便唾手可得。
陈显扬下定杀崔龙象取而代之的决心后便写信给秦定方救助。
信中承诺，只要崔龙象死了，他继承岛主之位，飘零岛便和牧天教结盟，一起进攻南境。
杨仲和秦定方其实早就暗示撺掇陈显扬，崔龙象一日不死，他就难放手大干一场。现在陈显扬终于要动手。这对蔺天恕可谓是天大好消息。
只要飘零岛加盟，对南境和苏轻侯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南境必败无疑。
蔺天恕把此事交给秦定方全权负责。
崔龙象武功厉害，而且还必须在短时间内杀了崔龙象，不能给崔龙象半点活命机会。秦定方挑选了牧天教中多名顶尖高手。小五还派了两名西海的高手协助，这两人武功都非常厉害，都不亚于西门雳火。再加上秦定方，刺杀阵容可见一斑。
整个伏击计划是秦定方和陈显扬一起暗中商讨拟定的。秦定方等人登岛地点时间，如何突袭，甚至连此处海雾状况都进行了详细商讨。争取把此事做的天衣无缝。为了嫁祸南院，让飘零岛的人迁怒苏轻侯，陈显扬能名正言顺和牧天教结盟，秦定方又牺牲了杨仲多年培养安插在南院中做卧底的韩中平。
撤走时打伤韩中平，让人误以为是被崔龙象打伤。然后让及时赶到的陈显扬活捉，韩中平再当众道出“真相”。
只是让韩中平没想到的是，计划是他被俘后道出“真相”，然后为了日后与南院对质，陈显扬暂不杀他，把他关起来，然后陈显扬再想办法助他逃走。
结果陈显扬砍掉了他的人头。
计划很完美。
躲在大石后的林屹听到飘零岛群雄激愤叫喊着踏平南院杀了苏轻侯，心里惊震不已。
没想到崔龙象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被杀死！
没想到南院的人刺杀了崔龙象！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这下事态可严重了！
但是林屹绝对不相信苏轻侯会蠢到在这时候派人刺杀崔龙象，给飘零岛参战借口。
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飘零岛的人抬着崔龙象尸首离去，回了住地，准备安排丧葬等诸多事情。
待人们都散去，林屹从石后闪出。
他此刻真是忐忑不安，真担心望归来暴露了。
这时望归来鬼鬼祟祟朝这边而来，林屹赶紧给他招手。
望归来到了林屹跟前说：“小林子啊，这个岛真邪门了。我就偷吃了些酒肉吃，结果惊动了整个岛的人。好多人还失声痛哭，我只是偷了点吃的而已……”
林屹忙说：“不是你惊动了他们，是出大事了。我们赶紧回海滩。这地方再不能呆了。对了，见了梅梅美人，绝对不能说我们出来找东西吃。祖宗啊，你再不能给我添乱了。不然以后我真要丢下你不管了。”
望归来忙承诺绝不乱说。
望归来和林屹又回到半月滩山洞中。刚回去片刻，梅梅就心急火燎赶来。她还给二人带来些食物。
梅梅对林屹说：“出大事了！崔岛主被苏轻侯派来的人刺杀了。”
林屹当然不能告诉自己当时就离事发地不远。
望归来怕林屹再不理他，也不敢多嘴了。
林屹故作惊愕地道：“崔岛主被南院的人刺杀，这怎么可能！苏轻侯绝对不会干这种傻事啊！”
“我也难想通。但的确是南院的人所为。”梅梅简明扼要把事情经过告诉林屹，梅梅红着眼，她充满怨怼地说：“韩中平已被陈显扬杀了。陈显扬说来的刺客至少有六七人。还有一个被崔岛主把头打碎，已难辨认。崔岛主武功高强，却被他们在如此短时间内刺杀，苏轻侯五大弟子中应该至少来了三个。此事我们绝不善罢干休！”
崔龙象被刺杀，梅梅心里也是又痛又恨。
“你先节哀顺便，我觉得此事定有蹊跷。”林屹对梅梅说：“刺客计划如此缜密，对崔岛所经线路，时间又都了若只掌，你们飘零岛一定有人勾结刺客。陈显扬做什么由他，你一定先尽量稳住圣殿……不然事情会弄的不可收拾。我一定把此事查明，如果真是苏轻侯所为，那你就血仇血报！”
梅梅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们现在赶紧离开。陈显扬已下令封岛，等把崔岛主葬了，就会行动了……”
“总之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林屹又问梅梅：“那崔岛主葬礼进行几天？”
梅梅说：“七天。”
林屹说：“我现在就去南境找苏轻侯问清此事。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梅梅说：“你就别费话了，趁现在还没封岛，赶紧走！”
三人出了山洞，二人就乘坐望归来来时的轻舟从半月滩离开。
林屹上船前，梅梅地对林屹说：“我很快就是神女娘娘了，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做第二个黎嫣。但是昨晚的事你却不能忘。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住……”
林屹看着梅梅眼睛，神情温柔地说：“永生不忘。而且，我要改变……”
林屹最后的话没有说出。
梅梅问：“你要改变什么？”
林屹说：“以后你会便知。”
林屹和望归来驾轻舟离去。
梅梅也转身离开半月滩。
林屹和望归来在海上行了两个多时辰，此刻天早已大亮。
望归来异想天开，把衣衫撕下几条绾结成绳，然后绳头上绑了些食物把绳子放下海中钓鱼。自娱自乐很是快活。
林屹则放眼眺望海面，希望能看到船只或陆地。
这时林屹隐约看到一个方向似有船影摇曳。
那船影速度很快。
但是随着海潮起伏，那船影很快也便消失了不见了。
林屹便把船调了方向，朝那个方向行驶。
过了一会儿，那条船影又出现在林屹视线中。
船上还似伫立着一人。
林屹没有想到，那船上伫立之人，正是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驾轻舟乘风破浪继续向前而行。
慢慢地他的视线中出现一条大船。
随着两船拉近距离。
令狐藏魂看到船头立着几个人，其中有两个年美貌女子。
这两个女子朝着令狐藏魂一边挥手一边喊叫。
其中一个女子娇美可爱，尤其一双眼睛，如弯弯月牙一般。
正是苏锦儿。
苏锦儿兴奋地朝令狐藏魂叫道：“望老哥，你跑哪去了？！终于找到你了。嘻嘻，你怎么又换了这样一副行头……”
而令狐藏魂目光，瞬间被苏锦儿攫取。
他的身形也离开小舟飞起，飘向大船！

第三十章：藏魂大战望归来（2）
望归来在海上失踪两日，苏锦儿慕夷双一直焦急寻找。
苏锦儿和慕夷双开始以为令狐藏魂是望归来。看到望归来弄了这身装扮，又把自己包裹严实如一个粽子两人感到好笑。
令狐藏魂身体在船头落下，他若无旁人盯着苏锦儿，身上野兽气息似更浓了。
他用野兽般声音嘶声对苏锦儿说：“你叫什么名儿？你又是谁家的孩子？”
慕夷双突然惊叫道：“锦儿他不是望归来！”
苏锦儿也发觉眼前这个让人发怵的人不是望归来。
几个南院子弟见状赶紧拨剑，分左右把苏锦儿护住，几柄剑指着令狐藏魂。
船上其余的人也朝船头赶来，这时船舱里走出个一个红衣男子，正是当初在海上救了林屹的李宪君。
原来最近牧天教海上盟友幽灵鬼船非常猖獗，频繁侵扰南境海上势力。为牧天教大举进攻南境打头阵。南境最近海上力量损伤惨重，遂向南院寻求援助。
苏轻侯闭关中，南院总管苏轻牧便命谷凌风和冷禅风带领五十名南院高手出海相助。
苏锦儿最近天天被望归来缠着在山里寻宝藏，开始还觉得骗疯子好耍，现在已经很是烦恼了。
她得知谷凌风他们要去海上，干脆便带望归来和慕夷双一起出海玩耍。
谷凌风和冷禅风在小镜湖湖主叶长风的船上。苏锦儿三人则在李宪君船上。
谷凌风开始和师妹同船，结果他实在是受不了望归来这个疯子。又转到了叶长风船上。
他们和其余南境船只在海上寻找“幽灵鬼船”，结果幽灵鬼船没找到，把望归来弄丢了。李宪君的船就暂时脱离船队，和苏锦儿找望归来。
李宪君在手下簇拥下来到船头，他喝问令狐藏魂道：“你是什么人？！敢对苏小姐无礼！赶紧如实交代，不然本座把你扔海里喂鱼！”
令狐藏魂对众人视若无睹。
他眼睛依旧盯着苏锦儿。
似要把苏锦儿看透。
苏锦儿感觉这个戴野兽面具的人眼神如同一片荒野。
充满了冰冷、寂寞、没有生命的气息。又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
令狐藏魂又对苏锦儿说：“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把你撕成两半儿！”
令狐藏魂对苏锦儿如此无礼，还当着众人赤裸裸威胁，几名南院子弟大怒。
两名弟子首先发难，两柄剑直刺令狐藏魂。
一剑扑面！
一剑封喉！
令狐藏魂依旧盯着苏锦儿，对刺来两剑不闪不避。
就在两剑即将触及他身体。
令狐藏魂出手了。
两柄剑同时被他攥在手中，顷刻间两柄剑断为数截，然后如破碎镜片闪着刺目光射向那两名南院子弟。
快的让两人根本来不及闪避，数截断剑都射在两人身体，同时两人身体也被断剑挟带的劲气震的趺出当场死亡。
所以有人都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令狐藏魂左手也闪电般搭在苏锦儿肩上。
苏锦儿反应过来，一掌击在令狐藏魂胸口，令狐藏魂根本不避躲。
受了苏锦儿一掌他安然无恙，苏锦儿整条臂膀却都麻了。
李宪君大叫道：“救苏小姐！”
船上所有人都朝令狐藏魂扑来。
令狐藏魂左手依旧抓着苏锦儿，苏锦儿此刻已动弹不得。
令狐藏魂另一只手连出几掌，几道掌影击向最先扑上来的人，三名南院子弟还有两名李宪君手下。面对令狐藏魂击来的掌影几个人忙躲，但是他们却根本躲不开。
五道掌影如幽魂不散追身印在他们身上。五人口中喷血，身体也飞了出去。有的落入海中，有的则撞在船舱上，“轰”的声响，船舱被撞开大窟窿。
一名武功高强的南院子弟奋不顾身挥剑而上救苏锦儿，他身体刚近，令狐藏魂右手出指，一道指气弹在他的剑上，剑瞬间而断。令狐藏魂又顺势用手背在他胸口“啪”一拍，那剑手身体瞬间飞出，他的一颗眼球也被震的从眼眶中飞出。令狐藏魂手指又在那眼球上一点，眼珠旋转接连穿透两人！那两人惨叫着摔在船板上……
弹指间，从容连杀几名高手！
令狐藏魂的武功让其余人惊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们一个个双腿如同灌满了铅再难迈出一步。
所有人脸色变得惨白！
被令狐藏魂控制的苏锦儿惊得花容失色。
这人武功也太可怕了！
不亚于望归来和她爹爹。
他是谁？！
令狐藏魂提着苏锦儿身形飞起离开大船，轻盈落在轻舟上。令狐藏魂右手一掌拍在水中，船周围海水转动，轻舟调头朝一方向飞快驶去。
这时正好林屹和望归来的船赶来，和令狐藏魂的船有一箭之地。
林屹看到苏锦儿落入令狐藏魂之手，心急如焚，但是现在他身体虚弱，根本难以施救。就算他身体无恙，也难敌这个恐怖的人。
林屹冲着还伏在船尾逮鱼的望归来吼道：“望老哥宝藏美人被人抓了！快救她，不然你的宝藏就没了！”
望归来一听宝藏美人被抓了，自己宝藏要落空了，这还了得！
望归来身形瞬间到了船头，他看到令狐藏魂把苏锦儿抓到小舟，望归来“哇哇”怪叫，身形从船上掠起，人已在十丈外了。望归来脚又在海面蜻蜓点水一下，身形又腾空而起，双脚跳空飞驰，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人也到了令狐藏魂小船上空。
苏锦儿大叫：“老祖宗快救我，宝藏我都给你啦！”
望归来居高临下，一掌拍向船头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左手抓着苏锦儿，他脚下变化，右掌迎上。两人双掌未触及，彼此强劲的罡风先碰撞在一起，发“嘭嘭”之声！
望归来突破令狐藏魂掌风，掌势不减继续击向令狐藏魂。
于是两人实掌对在一起！
都是大力一掌！
空中的望归来身体被震的身体一阵抖动。
令狐藏魂身体同样如遭电殛般颤栗。脚下小船更是剧烈摇晃，船体发出爆裂声响。船边海水也沸腾起来。
令狐藏魂把苏锦儿身体向大船掷去。
苏锦儿轻轻落在大船上。
苏锦儿大惑，这个恐怖怪人似并不想伤害她。
这时望归来又一掌击来，令狐藏魂身形飞起。望归来掌影击在小船上，船顷刻间爆裂四散成若干片！
海水也被望归来掌力掀起几丈浪头！
令狐藏魂勃然大怒，他朝望归来狂叫道：“我要杀了你！”
望归来也吼道：“那我就先杀了你！”

第三十章：藏魂大战望归来（3）
令狐藏魂把苏锦儿掷出就是为了能轻松放手一搏。
他未想到自己刚踏入中原，就碰到这样厉害对手。
这让令狐藏魂诧异。
令狐藏魂想起当年神僧用警告的口吻对他说过一句话：中原武林不可欺。
那时他不信邪。
现在他同样不信邪！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低啸，身体射向望归来。望归来也朝他而来。两人身形在半空遭遇，狭路相逢！
令狐藏魂挥出一片掌影，掌影层叠，形成“掌网”罩向望归来。望归来发出一声吼叫，双掌也急遽挥动，掌影形成一堵墙状，在望归来内力催发下推向前。
于是双方若干掌影以不同力道和形式纠缠撞击在一起。
破碎！
无数掌影破碎！
碎裂状如片片飞雪，漫天飞舞。
两人身形也穿过这些碎裂掌影，如两头猛兽般冲向对方！
令狐藏魂一双实掌猛击望归来，望归来用手抵住令狐藏魂手掌，令狐藏魂双腿凌空飞踢望归来下身。
快！
在别人眼中令狐藏魂的腿仿佛没有任何动作。
但是致命腿法已出！
但是令狐藏魂对手是望归来！
望归来双腿也在瞬间踢出，于是两人手掌“嘭嘭”互击，下身腿脚也不断碰撞。彼此都被对方手脚上的劲力震的身体乱颤。两人开始近身大战！
从空中打到海面，又从海面战在空中。
他们身下的海水也开始澎湃涌动。
不断掀起一股股水浪，发出巨大的“哗哗”声音。两人身形此刻已完全没在水幕中了。
人们只能看到水幕中两条稀薄身形时分时合，彼此怒吼声震耳欲聋不断如雷声炸响。两人身形也不断移动。打的难解难分！
林屹此刻也上了大船，看到望归来和令狐藏魂身形不断朝东边移动，林屹赶紧对李宪君叫道：“李兄，快，快让船全速而行跟着！”
李宪君赶紧命令手下，船全速而行，跟着两人不断移动的身影。
两个绝世高手的对决更是让船上的人大开眼界！
也让他们震惊不已！
令狐藏魂和望归来两人又打一百多招，令狐藏魂抓住一个机会，连续两掌拍在望归来胸口。望归来连续两口鲜血喷出，他几根肋骨瞬间断裂。如果换作别人，身体早就被令狐藏魂这两掌打成四分五裂了。
受伤的望归来身形飞转，几道掌影和腿影闪现，击向令狐藏魂。
趁令狐藏魂闪避刹那，望归来身形朝下急坠，似要逃遁。
令狐藏魂头朝下身体如一条直线也飞快下坠，同时击出隔空掌袭向下坠的望归来。
就在掌影快追上望归来时候，望归来身子一头扎进海中。
令狐藏魂那记隔空掌也击在海面上。
海水受到巨力击打，掀起高达数丈白哗哗海浪。
令狐藏魂身体海浪中如一条魅影也钻入海中。
这时东边行来一条船。
这艘船只有李宪君他们的船一半大，船速很快。
船上有七八个人，竟然是秦定方和西门雳火等人。
原来他们成功刺杀了崔龙象后先乘快船撤走。
后行驶半个时辰又换上了接应的船。
在船上接应他们的柳如颜早已摆好酒菜，为他们庆功。
计划圆满完成，秦定方和西门雳火都非常兴奋激动。
他们便在船上饮酒作乐，一边欣赏着海景，一边庆祝崔龙象升天，好不惬意快活。
突然有人报前方似有人在海上大战。
秦定方等人便赶紧出来观望。
虽然距离还远，未能完全清楚把战况收入眼底，但是以他们的修为，一看就便知是有绝顶高手在海上大战！
这让他们惊奇。
秦定方命令再加快船速。
此刻他们的船和林屹的船彼此都进入对方视良好的视线范围之内。
林屹和秦定方看到对方都感到意外。
这一对冤家现在也顾不得对方了，他们眼睛都盯着海面。
不光他俩，所有人眼睛都一眨不眨盯着望归来和令狐藏魂消失的海面上。
突然，那片区域海水开始汹涌澎湃起来！巨大水柱接连二三冲天而起，又在空中散空哗哗如暴雨倾倒而下。又时尔又形成旋涡转动，仿佛海底之神发怒搅动着海面。
此刻谁也不知海面下的情况！
但是从海水剧烈变化中可以窥出，水底的两人打斗有多激烈了。
人们的心都随着翻腾的海水紧张起伏！
过了足足有一顿饭的时间，望归来和令狐藏魂身体几乎同时从海里冲出。
此刻秦定方等人才看清两人模样。
看到望归来秦定方等人甚感惊诧。
但是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脸上蒙兽皮的怪人竟然能和恐怖的望归来一较长短！
这人到底是谁？！
那两名西海高手认得令狐藏魂，两人发出激亢啸声。如同野兽对同伴发出的信息。
秦定方忙问其中一人：“兄台，那个脸上带兽皮的人是谁？！”
那名西海高手吐出三个字：“我的王！”
秦定方听了顿时恍然大悟，这个如同野兽般的人，就是爹爹和杨仲都对自己说过的令狐藏魂啊！
一直对令狐藏魂充满强烈好奇，今日终于见到他了！
秦定方也亢奋起来，他忘形大叫道：“杀了望归来！”
望归来出水后身形飞掠，朝附近一座礁岩而去。
令狐藏魂紧追不舍。
这块礁岩有几丈见方大。
望归来身体落在礁岩上面。
令狐藏魂身体也落在礁岩上。
摆脱不了令狐藏魂，望归来神情快要抓狂了，他朝船上的林屹大叫道：“小林子，这家伙不是人！我打不过他，我快要死了。小林子你快来帮我……”
望归来此话一出，让所有人更是惊愕！
连望归来都打不过的人，那人还是人吗？！
秦定方等人一听更是惊喜若狂。
终于有人能收拾望归来了！
那两名西海高手更是不断发出尖亢啸声。
苏锦儿和慕夷双同时焦急地对林屹叫道。
“小林子快想办法救他……”
林屹同样心急如焚，这个兽面人武功这么可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他现在身体虚弱，根本难帮望归来。
情急之下林屹朝礁石上的望归来大叫道：“望归来，你是魔！魔行天下，遇人杀人，遇神诛神！杀杀杀……”
林屹声音在望归来耳畔回响着！
穿过望归来耳朵刺激着望归来身上所有神经！
望归来脑海里闪现出一幅画面！
一副残酷血腥的画面。
到处是鲜血、尸体、断臂、肠肚……
一个魔手提一颗滴血头颅，傲立在尸山血海中！
那个魔就是他！
他是魔！
望归来突然须发竖立，脸上那些本来颜色变浅变平的经脉开始一根根凸起，变粗，变成血红！如蛛网纵横密布，非常恐怖！
望归来突然张开大口，令狐藏魂发出魔鬼般的狂暴喊叫。
令狐藏魂也还以猛兽般的惊人咆哮。

第三十一章：传授武功（1）
两个同样恐怖的绝世高手，他们的狂暴之声如同海啸般在天与海间回荡不息。让人闻之变色。
此刻望归来如同一个大发雷霆的狂魔，令狐藏魂却如同一只狂暴凶兽。
他们脚下的礁岩都似因恐惧颤栗着。
两人几乎同时扑向对方，同时出手。
两人掌脚并用，出手之快，身法闪动变化之快，几乎让人难以看清。也许瞬间就七八招已过。
此刻两人都已进疯狂状态，望归来被令狐藏魂打中两掌，又踢中两腿。令狐藏魂却被望归来击中三掌，踢中一腿。
两人功夫都恐怖之极，可想而知彼此都承受了什么样的重击。
望归来口中不断喷涌出鲜血，左肩骨也被打断，整张脸被血染红，面目更加可怖！
令狐藏魂除了一双眼睛露在外，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脸上罩的兽皮此刻变红了。是被鲜血染红的。
林屹知道这样打下去，结果很有可能是这两人同归于尽！
林屹可不能让望归来死，赶紧让船朝礁岩靠近。
秦定方也急命船朝礁岩驶。
于是两条船一东一西朝礁岩驶来。
此刻望归来和令狐藏魂继续爆发出惊天动地怒吼声。
令狐藏魂又一掌击中望归来，望归来大吼一声双脚发力，顷刻之间双脚陷进礁岩中，稳住身体免得被震飞。他左手也趁势五指曲张，如五根利刃闪电般刺穿令狐藏魂黑衣，又刺穿黑衣内兽皮，又穿透令狐藏魂护体真气，插入令狐藏魂右腹。
令狐藏魂身体一阵颤抖，他愤怒的眼珠圆睁，眼球都快要凸出眼眶，很是渗人。他左掌大力击在望归来胸膛上。
望归来内力涌向胸膛护住心脉，但是这一掌还是把望归来打的整个身体都抽搐，又是大口鲜血喷洒，身体也后仰摇晃。
他的手也从令狐藏魂腹腔抽出，手中还赫然握着令狐藏魂一根滴血的肋骨！
令狐藏魂用一种难以置信地语气对望归来说：“你竟然练过血魔书？！”
望归来面色可怖，他怪笑说：“血魔书是什么东西？！里面有没有宝藏图啊……”
令狐藏魂怒道：“装疯卖傻，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血魔书！如果不说，我今天把你骨头一块一块拆下来！”
说完这话令狐藏魂恍然似明白了什么，他目光特别，沙哑声音充满嘲弄地说：“原来你真是疯子。你练血魔书疯了！我却……哈哈哈……”
此刻两条船也近前。
林屹虽然还虚弱，但是此刻他也豁出去了。
林屹和苏锦儿还有两名南院高手掠上礁岩。到了望归来身侧。
秦定方与西门雳火还有那两个西海高手也掠到礁岩上。站在了令狐藏魂旁边。
小小礁岩上顷刻就站满了人。
双方都鹰瞵鹄视。
秦定方对林屹冷笑道：“林屹，人们都说天下太大，我怎么总感觉太小，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你？！”
“秦定方，我就是你命里阴魂。这辈子缠定你了！”林屹说着手中剑一横，厉声对秦定方说：“要不你我大战一场！我五十招之内不取你项上人头，我就自绝此地！”
林屹故意口出狂言，希望能吓唬住秦定方等人。
此刻他已再无办法了。
林屹心里清楚，如果唬不住秦定方等人他们就完了。
秦定方和西门雳火可都是厉害角色。
林屹哪里知道，那两个陌生面孔的西海高手。
一个叫魔龙，一个叫飞哑。
也都不亚于西门雳火。
秦定方多次和林屹交手，每一次林屹的武功都在精进。这让秦定方心里难平。此刻被林屹这么一唬，秦定方还真犹豫了。
此刻令狐藏魂用怨毒地眼睛盯着林屹道：“你可就是在晋州分尸风云魔的林屹？！”
林屹说：“正是我。”
令狐藏魂突然厉叫一声一掌朝林屹击来，还未待林屹反应，望归来发出“桀桀”怪笑，一掌迎上去，和令狐藏魂的掌又碰在一起。两人身体各自朝后倒飞而出。然后彼此用脚在海面上轻点着力，又朝礁岩飘来。
也就在此时，西方出现两条船影，朝这边驶来。
船上一人大叫道：“苏侯爷和本湖主叶长风在此，尔等宵小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苏锦儿赶紧朝那船叫喊道：“爹爹，有坏人欺负我，快来把他们都杀了……”
秦定方一听着实吓了一跳。
没想到苏轻侯竟然也来了！
就算苏轻侯不来，这些人也不好对付。苏轻侯到了，他们更是没有一点机会了！
秦定方故作镇定对林屹说：“林屹，今天少爷没空搭理你。下次见你，定杀你！”
令狐藏魂和望归来身形又落在礁岩上，现在两人都伤的不轻。
魔龙忙对令狐藏魂说：“王，苏轻侯来了。我们先退，日后再找他们算账！”
令狐藏魂用怨毒眼神盯着林屹说：“你的命是我的！我日后必来取！”
林屹也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这兽面人，他对令狐藏魂说：“随时恭候大驾光临。”
令狐藏魂把目光转向望归来，看着望归来手中自己的肋骨，他对望归来说：“我也会去找你的！”
望归来嘴里淌着血，面目狰狞地道：“别走！我们再打！”
此刻魔性发作的望归来已不惧生死了。
令狐藏魂再不说话，飞身掠上船。
秦定方等人也赶紧上船。
秦定方看了眼渐近船只，带着惊恐神色叫道：“快开船！全速而行！”
秦定方就怕船上有苏轻侯。
船全速朝一个方向驶去。
望归来大声叫嚷着不让他们走，还要扑去阻拦，被林屹和苏锦儿一人一条胳膊拽住。
望归来朝二人怒道：“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们都杀了！我是魔，我要杀……”
“望老哥，我是小林子啊。”林屹忙安抚望归来道：“你别动怒，你不是魔，你小林子好老哥……”
苏锦儿也赶紧哄他说：“望老哥你冷静，我带你去的宝藏，我再送你只会说话的鹦鹉。”
望归来看看林屹，又看看苏锦儿，颠狂混乱的头脑似稍为清醒了点。
两人把望归来弄到船上，望归来手中依旧紧紧握着令狐藏魂的肋骨，让众人骇然。
林屹和慕夷双连哄带骗把已受重伤的望归来弄到船舱。慕夷双又给望归来喝了碗药，还拿出那个紫金佛香炉让点燃，袅袅香烟从炉中飘出，望归来习惯性用鼻子猛嗅，很快他情绪更加平稳了。攥在手中一直不放的肋骨也扔在桌上。然后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不知是药力所致，还是受重创晕厥过去了。
林屹和慕夷双给望归来检查了伤，林屹眉头急皱忧心地说：“望老哥伤的不轻。”
慕夷双反而笑了，她对林屹说：“无事。”
林屹诧异问道：“为什么？”

第三十一章：传授武功（2）
慕夷双告诉林屹，望归来身体很奇异。身上的伤好的很快。望归来曾在地室把自己头骨撞裂，有两次狂击铁墙把手打断，但是没过几天便痊愈了。
林屹听后甚是惊诧，他问道：“你可知原因？”
慕夷双说：“我当年问过大师，大师只说望归来修炼过一种奇特武功，所以身体也变得奇特了。到底练过什么奇功，大师也未透露。”
林屹听后暗暗称奇。望归来可真是个异类啊！
而望归来到底是何人，他身上又隐藏什么样的秘密，这也让林屹一直困惑不解。也许这谜团只能等望归来有一天彻底清醒了才能揭开。
慕夷双看着望归来扔在桌上的那根肋骨，想起先前二人大战仍心有余悸。
她问林屹道：“那人到底是谁，武功竟然一点也不弱于望归来。”
林屹没有做声。
他拿起那根肋骨，心情难以平静。
望归来被激发魔性后，才和那人打成平手。虽然望归来取了那人一根肋骨，但是并不代表再打下去望归来就能胜。
那人被望归来伸手入腹拽出根肋骨，竟然看着也似无大碍。
这人如此恐怖，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屹若有所思，突然他眼睛一亮。
想到一个人！
这个可怕的人，难道就是从西海暗中踏入中原的令狐藏魂！
一定是令狐藏魂，除了令狐藏魂，林屹实在难以相信除了苏轻侯，谁还能与望归来比肩。
也许苏轻侯也未必是其对手。
令狐藏魂到了中原，崔龙象又被刺杀，陈显扬掌控飘零岛，南境真是岌岌可危了！
南境如果陷落，那真是一切都完了。他就是把爹和妹妹找到，从此一家人也得亡命天涯永无宁日了。
林屹想到这里心里倒吸口冷气。
现在，他得不惜一切代价助苏轻侯。
希望局势还有回旋余地。
林屹把令狐藏魂那根肋骨包裹好收起。
慕夷双说：“一根人肋你收起做什么，多不吉利快扔了吧。”
林屹不置可否点占头，出了船舱。
此刻叶长风和谷凌风等人也登上此船。
苏轻侯并没有来，原来是小镜湖湖主叶长风诳人。
谷凌风、冷禅风都在甲板上。
先前令狐藏魂和望归来大战之事二人已经听李宪君怀着激动心情口若悬河绘声绘色给二人一顿描述。
起初苏锦儿把望归来带上船，望归来闹的船上不安生，李宪君还颇有微词。现在他对这个疯子简直就是视若神人了。
错过两个绝顶高手精彩绝伦大战，谷凌风和师弟都感到遗憾。
谷凌风看到林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谷凌风对林屹可谓是又妒又恨。
现在不光师妹对林屹好，连师父也似对林屹青眼相加了。
林屹知道谷凌风喜欢苏锦儿，所以才对自己心怀敌意。
林屹主动和谷凌风打招呼，谷凌风面色冰冰略微颔首。
毕竟谷凌风是苏轻侯得意弟子，林屹也不与他计较。
林屹看到苏锦儿在一旁正和小镜湖湖主叶长风说话。
几个南院子弟为了保护自己惨死在令狐藏魂手中，苏锦儿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屹走过去。
叶长风三十来岁，微胖，相貌周正，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像是非常开心模样。
苏锦儿介绍二人认识。
林屹当年在英雄墙上见过叶长风画像，当年他排在英雄墙第二十四位。
叶长风虽然第一次见林屹，但是却很热络地对林屹说：“林兄现在名动江湖，今日终于见着你了。以后还请林兄多去我小镜湖做客。”
林屹笑着说：“和湖主你一比就逊色多了。湖主智勇双全，人还未到，便吓退了强敌。”
当时林屹听到叶长风说苏轻侯也在船上，林屹便知道叶长风是唬人。不过秦定方他们还真被吓退了。
叶长风最喜欢听别人称赞自己智勇双全了。林屹如是说，叶长风很是受用满足。
叶长风爽朗笑道：“幸好他们逃的快，不然本湖主把他们都丢到海里喂王八。”
林屹听了这话暗自发笑。
寒暄几句，叶长风便和谷凌风等人又回到自己船上。
叶长风离开，苏锦儿才笑着对林屹说：“他这人很好，就是喜欢吹诩。”
林屹笑道：“这次也多亏他吹诩，说苏侯爷与他同船才吓退了秦定方他们。”
苏锦儿问林屹怎么会和望归来在一起。
林屹对苏锦儿是绝对信任。他也希望苏锦儿在秦广敏的事情上帮他。林屹便把怀疑秦广敏是黎嫣儿子，及自己又上飘零岛见黎嫣的事如实告之。当然，和梅梅的事他只能隐瞒了。林屹现在对苏锦儿有愧疚之感。
苏锦儿听后甚是讶异。
难道表弟真非姑姑亲生，而是秦顾梅和黎嫣私生之子！
她想起表弟从小遭受姑姑虐待，姑姑对秦多多反而宠爱有加。同样是她孩子，对待却天壤之别。这让苏锦儿难以想通，也气愤不平。她有一次甚至还对表弟说，你也许就不是她亲生的……
林屹说：“所以我怀疑秦广敏就是我家少爷。”
苏锦儿说：“我姑姑从小就不喜欢广敏。广敏就是被她打骂长大的。而且打的非常狠，常用鞭子抽广敏。后来我爹训斥过姑姑几次，她才有所收敛。我那时候就怀疑广敏不是她亲生。但是我绝对想不到广敏和秦家有什么联系。照现在情形看，广敏就是你的小少爷啊。”
苏锦儿说梁红颜虐待秦广敏，并用鞭子抽打，这也更加证实了林屹判断。秦广敏身上那些怵目惊心鞭痕就是梁红颜为泄她心中妒恨所为。
她是以此报复黎嫣啊！
恨一个人，报复他的最好办法并不是杀了他。
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黎嫣现在就生不如死。
这让林屹对梁红颜怨念更深了。
他一定要让秦广敏知道并且接受事情真相。
船在海上行了几天，也未搜寻到幽灵鬼船踪影。几艘船便也都暂时相继回去补充食物用品。
望归来下船时身体竟然基本恢复了。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诧。
他们甚至怀疑望归来到底是不是人了。
林屹让慕夷双和望归来先回“留院”，他直奔南院。
现在局面如此严峻，他得把掌握的情况都禀报苏轻侯，让苏轻侯早些安排部署。
还有那个吕连，他临死前把一个小包裹交给自己，让他交给苏轻侯，包裹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三十一章：传授武功（3）
林屹随苏锦儿等人来到南院。
在船上苏锦儿已从林屹口中得知崔龙象被刺杀的事情。
苏锦儿在震惊之余，她和林屹同样不相信这是父亲指使人所为。林屹和苏锦儿在船上也未透露此事。怕引起众人不安。
所以谷凌风和冷禅风等人在海上消息不通，还不知此事。
而崔龙象被南院刺杀的消息，这几天已传遍江湖。也震惊了所有人，整个武林大哗。
有人骂苏轻侯愚蠢之极，有人则对此事抱有怀疑态度。还有人拍手称快，认为苏轻侯除掉魔头崔龙象这是义举。最好把邪恶的飘零岛也摧毁了。
现在整个南院的人也都知道了此事。
虽然嘴上不敢议论，但是都内心惶惶。
再蠢的人也知道，飘零岛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疯狂为崔龙象复仇。
那对南院乃至整个南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本来现在南北势力就已经悬殊，局面严峻。武林三鼎的飘零岛再发难，南境命运已定了。
所以谷凌风和冷禅风回府听到此事也当场惊怔。
两人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
苏轻侯五弟子陈恩正要去找林屹，看到林屹来了忙对他说：“林王，我正要找你去。我师父已出关了。让你速去见他。”
林屹对苏轻侯“闭关”一事心知肚明。
陈恩带着林屹来到客厅。
陈恩让林屹先喝茶，他赶紧去禀报师父。
过了一会儿，苏轻侯进入客厅。
卸下易容的苏轻侯又恢复以前淡漠威严的神情。
林屹想起在晋州和苏轻侯一起坐在地垄上啃西瓜的情形。
此刻真是难以把那个平凡的苏轻侯和眼前这个凛然不可侵犯的苏轻侯联系在一起。
苏轻侯坐下，他对林屹说：“崔龙象被刺杀了，飘零岛认为是南院所为。你可知道吗？”
林屹说：“侯爷，我不光知道。崔龙象被刺时候，我就在被刺地附近。”
“你在附近？！”苏轻侯看着林屹，虽然面色镇定如常，心里却很诧异。林屹居然在事发现场。苏轻侯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说：“如实道来。”
“不瞒侯爷，我上飘零岛是去见黎嫣。结果无意撞到了崔龙象被刺。当时我躲在附近一块大石后面，根本没想到崔龙象会遇刺。而事发地海雾弥漫，看不清偷袭者具体人数，应该在五人以上。而且都是厉害高手。所以才能在很短时间内把崔龙象杀了。”说到这里林屹用一种异样目光看着苏轻侯，他继续说：“结果其中一个刺客受伤，被赶来的陈显扬擒到。那名刺客是南院的人，叫韩中平。而且他当着飘零岛一干人说：南北开战，飘零岛却助北境，南院必杀之。”
林屹这话一出，苏轻侯霍地站起喊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陈恩赶紧进来。
“师父有何吩咐？”
“把韩中平找来！”
“是。”
陈恩转身而去。
过了一会儿陈恩回来。
他对苏轻侯说：“师父，韩中平十天前就告假，说是回老家探望病重母亲。直到现在还未回来。”
苏轻侯面无表情地说：“下去吧。”
陈恩出去，并把门关上。
苏轻侯又转向林屹说：“不会连你也认为刺杀崔龙象真是南院所为吧？”
林屹说：“绝对不会。就算苏侯爷你真有杀崔龙象之心，也绝不会在这个要命关头动手。这无异于自引祸水。”
苏轻侯点点头，他思忖片刻说：“是牧天教所为，而韩中平是他们的人。他们设局栽赃嫁祸南院，蔺天恕这招棋真是高明，也真是卑鄙无耻。呵呵……”
苏轻侯最后的“呵呵”之笑，透出些许无奈。
林屹说：“而且飘零岛内一定也有人勾结牧天教。我觉得陈显扬有很大嫌疑。此人阴险狠毒，当年为了争夺继承权，竟然连亲如兄弟的卫江平都不放过。而且他和杨仲秦定方关系密切。”
“但是这些只是猜测，我们没有证据。而他们却有证据证明刺杀崔龙象是南院所为。”苏轻侯眉头微蹙。能让苏轻侯蹙眉的事，不多。他又用探询的口吻对林屹说：“牧天教、北府、东西两境、现在再加上飘零岛。他们很快会联合大举进攻南境直捣南院，现在迫在眉睫，如今局面以你之见，怎么解？”
林屹心里苦笑。
如果说南北之争如一局棋。
现在南院真是无棋可走了。
林屹说：“难解。”
苏轻侯再未说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慢慢喝。感觉似在品茗，又似在思考。
林屹知道，虽然苏轻侯看似不动声色，但是现在这个天下第一人心理压力可想而知。接下来，他还得告诉苏轻侯一件事。
这件事会上苏轻侯心中的压力更重。
但是他又不能隐瞒。
林屹站起身，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缓缓摊开。令狐藏魂那根肋骨呈现在苏轻侯面前。
苏轻侯一看便知这是人的肋骨，他看着林屹，等林屹解释这根肋骨。
林屹缓缓说：“这根肋骨是令狐藏魂的。”
苏轻侯听了似怔了一下，然后他把茶碗放下。伸手把那根肋骨拿起来看。他的目光也收缩着。
他说：“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林屹又把他与望归来在海上遇到令狐藏魂，望归来为救苏锦儿和望归来大战一场的事告诉了苏轻侯。
林屹说：“此人应该就是令狐藏魂。”
苏轻侯说：“不是应该，是一定。令狐藏魂果然来了……”
如果是现在棘手局面如一盘磨石压在苏轻侯心头，现在，他心头又压了一盘磨石。
但是他表情还是如常。
林屹不得不佩服苏轻侯真是有泰山崩坍而不惊的非凡定力。
林屹说：“如果我们能找到蔺天恕勾结令狐族的证据，也许还能把局面扳过来。”
苏轻侯淡淡地说：“谁能证明令狐藏魂就是令狐藏魂？西海人无数，蔺天恕会说，令狐藏魂只是西海的一个厉害高手，为他效命而已。姓名也可以随便编一个。”
苏轻侯把那根肋骨放下，他又对林屹说：“崔龙象死时你就在附近，你又拿出令狐藏魂一根肋骨，你已让我意外两次了，还有没有意外？”
林屹道：“有。”
苏轻侯道：“说。”
林屹把吕连交给自己的那个小包拿出递给苏轻侯。
林屹说：“我在路上碰到一个青年被追杀。我出手相救，结果那青年最后因伤重死去。他临死前告诉我他叫吕连，托我把这个小包交给苏侯爷。”
的确，这又让苏轻侯意外。
苏轻侯拿起那个小包，慢慢打开。

第三十一章：传授武功（4）
包里是一沓信。至少有七八页。苏轻侯一页页都仔细看完。看到最后一页，林屹发现苏轻侯眉头又蹙起。
林屹很是好奇信中到底写了些什么。
苏轻侯把几页信递给林屹，他手里还留了一张。他对林屹说：“你也可以看看。”
苏轻侯现在居然如此信任自己，让林屹有些受宠若惊。
他接过信看。
吕连在信里把事情原委写的很详细。
原来吕连是山东“天风局”四少爷。而天风局是当年效命秦唐十八路英雄中的一路。两年前，天风局局主吕建接连几天都接到一份血信。信中威胁说一月后，必血洗天风局。吕建当时并未当真，天风局也得罪过不少人，以前就收到过威胁信件，甚至还有人行刺过吕建。但是这次让吕家所有人都未想到，还未到一月后，就在距接到信后第八日的夜里，吕府遭到大批蒙面高手进攻。把吕家屠了个鸡犬不留。
吕连和堂叔在事发时候正巧在外办事逃过一劫，其余府中上下几百口人，无一幸免。
此后吕连便遭到来路不明的人追杀。
吕连只能和堂叔逃到异域躲了几年。
吕连在异域娶妻生子，也算是为吕家留了后。吕家血海深仇他难以忘怀，更让他灵魂难安。既然为吕家留下血脉，吕连便和叔叔再返中原。
叔侄俩知道秦定方已重振北府，本来想去北府救助，请秦定方帮助查明真凶报仇雪恨。毕竟当年吕家是效命秦家的。秦定方应该会帮他们。
但是后来有故友提醒，北府现在和牧天教已然成为一家，而牧天教声名极差。
最后叔侄俩就改变主意，决定来投苏轻侯……
看完信林屹轻叹一声，这叔侄俩最终还是未能逃过追杀。
苏轻侯说：“吕家灭门案时，你正被困在荒岛。当年灭门案震惊江湖，官府和吕家亲友全力追查灭门真相，但是最后却无任何线索不了了之。”
苏轻侯说完又把手中最后一页信递给林屹。
林屹接过看后大震！
上面竟然写着：血海深仇，一刻不忘。请天风局上下善自珍重，一月后，必取全府性命，祭我族两千亡灵！
落款赫然是——令狐氏后人！
字迹虽然早已成为黑色，但是林屹知道字不是用墨书写，而是用血。
林屹神情有些激动了，他说：“侯爷，当年北府被灭门前，大爷就收到这样的信。所以大爷请蔺天恕来护府，结果引狼入室。北府被牧天教所灭。侯爷，由此可见，蔺天恕和令狐族后人早就暗通，这其中也许有一个大阴谋啊！如果是这样，那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了……”
苏轻侯不语，但是目光却显凝重了。
他盯着令狐藏魂的肋骨，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苏轻侯说：“这根肋骨我留着，你先回去吧。”
林屹本想还说什么，但是苏轻侯让他走，他也只能先告辞了。
林屹走到门口，身后的苏轻侯突然对林屹说：“今晚戌时三刻，在留院西五里处湖边等我。”
林屹有些困惑，有什么事苏轻侯不现在说，反而弄的这样神秘。
林屹说：“小林一定准时恭候侯爷。”
林屹离去后苏轻侯又把陈恩叫进来，苏轻侯命令陈恩道：“立刻给南境联盟中的掌门首座们传信，两日后在南院会晤。共商大事。”
陈恩发现尽管师父神情如常，但是此刻目光却很凝重。师父这样的目光，他很少见到。
陈恩领命赶紧去照办。
他走后苏锦儿进了客厅。
苏轻侯看到女儿脸上露出笑容，也许只有这个宝贝圪瘩才能让他在如此重压之下还能绽露笑容。
苏锦儿看到桌上那根肋骨，想起那个恐怖的人物仍心有余悸。
她说：“爹爹，那个人太可怕了。如果不是望归来，我就被他掳走了。”
苏轻侯说：“我听小林说了，这次真是多亏这个‘猪八戒’了。瞅个机会，我得好好谢他。”
苏锦儿美眸转动，她笑着说：“爹爹，如果你真想谢他。我到有个主意。他天天缠着我找宝藏，我又承诺了他。但是我哪有什么宝藏，虽然他脑子有毛病，但是总不能这样哄骗他。要不爹爹你送我笔金银珠宝，我放在山里某处，然后带他找到。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苏轻侯笑道：“你这丫头，鬼点子真多。好，依你。那你去找你叔叔，就说我说了，从银库里取一笔财物出来。送给那个贪财的猪八戒好了。”
爹爹欣然同意，苏锦儿非常高兴，就要去找叔叔苏轻牧去。
苏轻侯叫住女儿，他一脸郑重说：“锦儿，爹今天问你句话，你要如实告诉我。”
苏锦儿说：“爹你问。”
苏轻侯看着女儿，心里别是一番滋味，他说：“你告诉爹，你是不是真喜欢小林子？”
苏锦儿没想到爹爹问这个，她脸色顿时绯红。
苏轻侯说：“你只回答爹爹，是，不是，就行。”
苏锦儿说：“是！”
说完害羞而去。
去取宝藏了。
苏轻侯又把谷凌风和冷禅风叫来。
自从和林屹闯北府后，苏轻侯感觉南院防御有很多不足。苏轻侯又重新为南院拟定了一套防御方案，并详细绘图。
他把这件事交给二人。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尽量完善。
领命后，冷禅风先出了客厅，谷凌风故意磨蹭，待师弟出后。谷凌风神情显得有些犹豫，最终他鼓起勇气对苏轻侯说：“师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请求。”
苏轻侯看着谷凌风，他似明白徒弟想说什么，苏轻侯说：“凌风，现在局势严峻，过些天再说吧。你现在赶紧去调人手按我意图增加南院防御。”
谷凌风点点头，只得遵命先去办事。
……
夜里戌时，林屹准时来到苏轻侯约定之地。
在湖边等苏轻侯。
他手里提着消雪剑。
望归来当初应诺林屹保管消雪剑，他一定剑不离身。结果望归来从不带兵器，觉得累赘，但是又担心林屹的剑被偷走，望归来突发奇想，把剑藏在了茅坑屎尿之中。
结果林屹回去后，从臭气熏天的屎尿中把剑捞出。
林屹把剑洗了整整七遍，这剑现在还似有屎尿气味。
这让林屹真是哭笑不得。
林屹稍待片刻，苏轻侯踏月色而来。
苏轻侯到了林屹面前。
林屹说：“侯爷深夜招我到此，有何事吩咐？”
苏轻侯盯着林屹，直截了当地说：“你是否真心喜欢锦儿？如实回答。”
林屹没想到苏轻侯竟然问这事，而且如此直接。
既然苏轻侯直接，他也不遮掩。
“是！我真心喜欢她！”
“那为了她，你什么都可做吗？”
“是！”
苏轻侯眼睛不离林屹，他手突然朝地上隔空而抓，旁边一截木棍飞起落在苏轻侯手中。
苏轻侯用木棍抵在林屹左胸，然后他缓缓说：“你的肺，是我刺穿的。”

第三十一章：传授武功（5）
苏轻侯此话一说，林屹并没有什么激烈反应。
他显得很平静。
其实林屹已推断出那神秘黑衣人就是苏轻侯。
苏轻侯却道出一个方青云，林屹开始还有些或然，但是两人闯北府时候，形势危及之下苏轻侯抽出那柄软剑，林屹便断定苏轻侯就是神秘黑衣人。
林屹本来已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免得尴尬。
林屹知道苏轻侯也一定心照不宣。
但是苏轻侯现在却主动捅破了。
这非智举。
苏轻侯是一个智者，为何做出无智之举。
林屹叹了一声道：“侯爷何必捅破。”
苏轻侯说：“不捅不快。三年前我上九音山找柳颜良，无意撞到你和秦定方大战。你用的是万象神剑诀。你竟然会我独创剑法，这剑法我连谷凌风和萧怜琴都不传，所以我只能杀你。”
苏轻侯用木棍在林屹胸前轻点，林屹心中一凛，莫非苏轻侯捅破这层窗户纸后就要杀自己！
林屹说：“侯爷捅破，难道今晚要取我性命吗？”
苏轻侯暂不回答，他继续说：“锦儿在晋州遇险，我得知后一路追踪她，最后追到小牛镇。结果你也在，我就把你引到小牛镇外准备杀了你，结果你那次运气很好……现在，我已不准备杀你了。你能机缘巧合学得万象神剑诀，而我两次都未能杀了你，也许这是上天注定的。”
苏轻侯今夜和自己坦诚相见，承认了他就是那名神秘黑衣人，这让林屹也心里矛盾的症结也解开了。他心里豁然开朗。
既然一切都是天意，那就顺其自然吧。
“我知道你恨‘黑衣人’，现在你知道我就是‘黑衣人’，如果你还想报失肺之仇，有本事你现在可以取我一个肺。”苏轻侯对林屹道。
林屹笑着说：“侯爷你和我坐在地垄上吃西瓜时候，我心里就不恨你了。现在蔺天恕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从今林屹定和侯爷同进共退荣辱与共。”
苏轻侯说：“很好。那日后此事我们都休在提起。连锦儿也别告诉她。”
林屹说：“永不提起！”
“我今晚约你来此，其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苏轻侯把抵在林屹胸口的木棍移开，道：“你学得剑法缺最后两招，我决定把最后两招传给你。这样你的剑法才能完美，你的武功才能提升。”
林屹听了很诧异，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及他惊喜道：“侯爷你真要把万象神剑诀传我？”
苏轻侯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屹此刻心情激动，他道：“侯爷尽管说，十件百件我也答应你。”
苏轻侯用不容让人置疑地口吻说：“既然你真心喜欢锦儿，那你以后一定要对她好！还有，如果到时候南境败了，南院失守，你什么也别管带着锦儿远走高飞。走的越远越好！”
林屹似恍然明白什么了。
难怪苏轻侯今晚会把“窗纸”捅破。难怪他问自己是否真心喜欢苏锦儿，并且还要把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传授于他。
苏轻侯这是安排后事啊！
难道苏轻侯已经预见了南北之战的结果！
他喜怒不形于色，别人难以看透他，也许他心里已对战胜北境不抱希望了。
林屹说：“侯爷，虽然我们处境艰难，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会败……”
苏轻侯似有些不耐烦，他不想听林屹这些充满希望却毫无实质意义的话。
苏轻侯打断林屹话说：“我懂的多还是你懂的多？！你学还是不学？不学我走！”
林屹赶紧闭嘴，他怎么能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林屹忙说：“学！”
苏轻侯说：“学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上次在小牛镇外你我大战，你开始处处受我所制，后来你在剑法加入变化才改变颓势，你加入了什么变化？”
林屹说：“我困在礁岛上时，凌千愁前辈点拨我，他说万物皆源于海，任何事情，包括武功都可以从海中得到新的领悟。我便在剑法中加入了海朝变化。”
苏轻侯点点头，他道：“你能有此悟性，还把海水变化溶入剑法之中，也算是世间少有。万象神剑诀的精髓就是不拘一格万象变化。根据不同时间，地点、气候，不同对手、不同状态，剑法都要不同变化。就如书写狂草，掌握了笔法技巧，有了功底之后便可尽量不受限制随性挥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屹说：“明白！”
苏轻侯继续说：“你剑法虽然非常纯熟，而且还加入了海水变化，但是你现在还是未能真正突破‘规矩’。你以后一定要突破‘规矩’，心中只有剑，而没有‘法’，达到人剑合一，心剑合一，真正的无招无式，那才是真正的‘万象神剑诀’……”
林屹认真聆听着苏轻侯说的每个一字，尽力领悟苏轻侯的意思。
随着苏轻侯不断深入讲解，林屹感觉一个新的武学世界之门被打开了。
这让他惊奇万分！欣喜不已！
林屹带着钦慕口吻说：“侯爷你现在一定冲突了所以规矩和招式的束缚，达到了最高境界！”
苏轻侯没有回答林屹，他心里却叹了一声。
无奈叹息。
就算天下所有人都能突破规矩，但唯独他不能。
因为他难以忘记！
别说他会的所有武功，招式，套路在他脑海中如斧刻般清晰。连他一个半月时候，娘拍打着他，哼唱一支童谣哄他入睡的点点滴滴，包括那支童谣的词，他现在都一字不忘。而那支童谣，娘就给他唱了一次，在他一个半月时候。
多么可怕记忆能力！
只要他经历过的一切，都会如烙印般深深印在脑海中。
不能忘记，怎么摈弃？！
又何谈摆脱，突破！
尽管他创了万象神剑诀，但是他却达不到自己设想的最高境界。这也是他心中最难释怀的憾事。
他想让女儿完成自己心愿，结果女儿并没有那个天赋。
而他的几大弟子，一是他有私心不想传授。二来他也清楚，以他们的资质，就算练到老，练到死，也达不到他那种境界。
苏轻侯想到这些心里非常苦闷，又不甘心！
现在，他就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女婿”身上吧。
如果他真能达到那个境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苏轻侯对林屹说：“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第十一招，大象无形。第十二招，万象归宗。现在，你看好了！”
苏轻侯话音未落，手中木棍轻挥，如剑一般刺向林屹。

第三十二章：最后两招（1）
面对苏轻侯刺来的木棍，林屹脚下瞬间移位闪避。棍影顷刻消失。
苏轻侯再未攻击，林屹似有几分懵懂，这就是“大象无形”？
或然之间，林屹突然觉得头顶上空一道气流直袭而来，如流星飞坠。林屹一惊，身形一偏，手中剑朝上方挥出，剑气和那道无形气流相碰，发出“噗”的声响。
林屹先是惊诧，转瞬恍然明白，原来这“大象无形”，开始出招只是障眼，这招实是无形之招！让人防不胜防，杀人于无形之中！
苏轻侯对林屹说：“任何人，面对对手攻击只能有两种反应。避，出招破。无论是闪和破，首先他得看出或判断出对方招式来向轨迹。这招‘大象无形’就是出招后，剑势就藏形匿迹了。现在我再用这一招攻你。”
苏轻侯言讫便又挥出一棍。同样，开始可以看到棍影，瞬间棍影便消匿了。林屹全神贯注防备着那无形之招，蓦地他后背被什么东西用力戳了一下，很疼。
苏轻侯说：“你已中招了。”
林屹惊怔，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以他的修为听力怎么对这招毫无预见察觉！
苏轻侯看着林屹说：“我第一次出招，招上带着三分之一内力，以你的修为可以在那一招近身时候察觉并做出反应。但是刚才我出招，同样的招法，招上我只带了点滴内力。所以才会没有一点声息。”
林屹恍然明白，他道：“带的内力越大，杀伤就越大。但是遇到厉害高手便会使其听声辨位做出反应。带的内力越小，越无声息，越难让人防备，但是杀伤力也就变小。”
“对。所以这招你便得根据对手情况，所处环境掌握出招力度调整其变化。所以这招是‘万象神剑诀’中最为诡谲的杀招！你如果完全掌握应运的出神入化，便可让人防不胜防了。所以当年我才能在七招之内杀了土蕃国万剑宗主。七招我用了三种剑法，前六招都是迷惑试探诱敌，在他松懈刹那之间，我使出这招取了他人头。”
林屹叫道：“妙招！妙招啊！”
林屹显得很激动，学得这招“万象无形”，再和其余剑招贯通溶合，自己剑法将会有飞跃提升。
苏轻侯放慢速度给林屹演示一遍，然后又给林屹讲解了其中要领。
又让林屹和他照做两遍，然后便让林屹独自练习。
林屹本来悟性就极高，加之现在修为远非常人可比，所以学什么都事半功倍。几遍下来林屹就基本掌握了这招“大象无形”。
林屹朝附近一棵树挥出一剑，剑光升起之后便消失了，但是那树却突然爆裂断开。
这招“大象无形”如此鬼神莫测，让林屹兴奋不已！
苏轻侯频频点头，对林屹表现非岂止是满意，而是非常满意。
苏轻侯又对林屹说：“万象神剑诀中最诡谲的杀招是‘大象无形’，而威力最大的杀招则是最后的一招，万象归宗！”
苏轻侯身体突然闪动，身中木棍先连续在空中画了若干圈，然后木棍在最后一个圈上一点，顷刻之间所以圈都断裂开来，还似不断衍生，变成无数棍影，带着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如密集箭矢，如流星雨飞驰，声势惊人没入湖中。
顷刻之间整潭湖水剧烈沸腾，击起数以百计水柱，在月色下如晶亮的水蛇升腾而起。场面蔚为壮观！
让林屹更是震动不已。
同时林屹心中更是感慨啊！
如果不是苏轻侯对他看法改变，破例把这“万象神剑诀”最后这重要两招相传，他永远只会前十招，难登剑法巅峰！
待湖中所有水柱“哗哗”落下，湖面还在晃动。
苏轻侯对有些发怔的林屹说：“万象归宗威力巨大，但是却极其耗费内力。也不易频繁使用，如同兵之利器，不轻易示人。所以不到关键时候，不要轻易用这最后一招。”
林屹似从梦中醒来一般，他心情激越，突然上前跪在苏轻侯面前说：“林屹谢侯爷成全！我给侯爷磕几个头，如果侯爷不嫌弃，今后就把我当徒弟看待驱使。侯爷剑法也就算不传外人了！”
说着便连着给苏轻侯磕了几个头。
苏轻侯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如波澜起伏了。
苏轻侯也未阻止，待林屹磕完头他说：“如果我嫌弃你，我就不会把最关键的两招传授。更不会把锦儿托付于你。既然你懂事，那我也就当你是我关门弟子了。只是，你我师徒关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林屹抬起头说：“弟子谨遵师命！”
苏轻侯让林屹起来，又把这招威力强大的“万象归宗”给林屹讲解，演练。
这招技法相对要复杂很多。
而且每一个圈的速度和力道都不相同。
这招“万象归宗”林屹练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初步掌握。
这已经是非常神速了。
万象神剑诀终于学全，林屹顿时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对这套“万象神剑诀”有了更深理解。
就这样，苏轻侯一直教授林屹到夜半时分。
最后苏轻侯对林屹说：“前十招经过你这些年苦练，领悟，又加入自己变化，你已快练到巅峰之境了。后两招以后只要有时间你便勤学苦修。再和前十招融汇，成为一套完美剑法相辅相成，那就大成了。但是如果你还想继续突破，达到真正‘无招’之境，那就看你以后的造化了。”
苏轻侯抬头望了眼天上清朗孤月，又说了一句。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候去我坟上烧两张纸，告诉我一声。”
林屹听了这话顿觉伤感，苏轻侯真是在安排后事了。
也许苏轻侯已然有他自己打算了。
林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是又未说出来。
他知道苏轻侯不喜欢听无意义的废话。
而他面对当下严峻局势，也是一筹莫展。
苏轻侯对林屹说：“你回去吧。我想独自呆一会儿。今晚的事，就你我知道。”
林屹说：“弟子告退！”
林屹转身离开，他走出百米，突然又转身回来。
苏轻侯问：“你为何返回？”
林屹看着苏轻侯，用一种特别口吻说：“如果我们得到消雪剑，能不能改变局面？！”
苏轻侯心中一动，道：“能！有了消雪剑，便可号令当年效忠秦二爷的十八路英雄！除吕家被灭门，现在还有十七路人马。而吕家是这十七路人马中最弱的。还有，现在有三路人马也效忠北府了。如果消雪剑一出，十七路人马，只能认剑不认，效忠消雪剑！”
林屹听了便把手中的剑双手奉上，他对苏轻侯说：“侯爷，这就是消雪剑！”

第三十二章：最后两招（2）
苏轻侯看着林屹奉上的剑，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孔终于显出几分诧异。
他和林屹在九音山和小牛镇两次大战，林屹的剑他非常熟悉。甚至连剑鞘上一个针眼般大的瑕疵准确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怎么会是消雪剑？！
苏轻侯对林屹说：“我虽未见过消雪剑，但是却听我爹爹说过。首先你这剑尺寸和消雪剑相差太多。而消雪剑上还镌刻着十八路英雄的名字，你这剑连条细微痕印都无，怎么可能是消雪剑？”
林屹就把秦广临死对自己说的话如实相告。
林屹说：“侯爷，我照秦三爷提示，我才在望人山中找到此剑。如果没有提示，任何人都难找到此剑。如果这剑普通，秦三爷又何必煞费苦心隐藏这剑？”
苏轻侯点着头，林屹说的有道理！
苏轻侯便接过剑，抽出，借着月色仔细端详。
并且用手指在剑上弹了一下，剑发出鸣响。
苏轻侯细听剑发出的声音。
声音消逝，苏轻侯把剑递还给林屹说：“此剑应该隐藏着秘密，但是一时难以解开。”
林屹心中甚是失望，升起的热情也瞬间冷却。本来这柄剑实情不能轻易告诉任何人，但是现在局势紧迫，他便告诉了苏轻侯，希望这个天下第一人有办法解开此剑秘密，但是苏轻侯也难以勘破。
苏轻侯问林屹道：“此事谁还知道？”
林屹说：“我再没对任何人说过。”
苏轻侯道：“事关重大，再不对提任何人提及。这剑你一定收好，到时候会有人解开剑上秘密的。”
“谁能解开？！”林屹忙问。
“等他解开此剑秘密时候，你就知道了。”苏轻侯高深莫测话让林屹更是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林屹觉得苏轻侯有重要事情隐瞒着他。
显然苏轻侯知道那个人是谁。
既然苏轻侯不说，林屹也不便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甚至是宁可带入棺材也不愿意透露的秘密。
林屹便先离去。
林屹走后，苏轻侯缓缓朝一处地方走去。
那地方位于湖东南，距湖二百米左右距离。
这里有一小片林。
林四周用白色木栏围挡。林中到处花团锦簇，很是茂盛。各种花儿在月色中轻轻摇曳。此间风景优美，清幽安静。
苏轻侯身形轻盈飘起掠进林中，他脚不着地，似怕踩着林中花草。
他身形飘到林中央。
林中央有一座坟茔。
用汗白玉石砌成。
苏轻侯身体如飞絮般轻轻落在坟茔前。
他挨着墓碑坐下。
他充满温情地用手轻柔抚摸着那块墓。如同抚摸着爱人的容颜。
坟中，埋葬着他今生最爱的女人。
这个世上再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取代她在他中的位置了。
苏轻侯轻声细语对着坟茔说着话。
“蓝儿，你死前让我答应你，以后女儿婚事我不要过多干涉。不管她看中的是王侯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只要她喜欢，便遂了她的愿望。我听你的……现在锦儿看中了小林子。我没有干涉她……我今晚还把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传授给了小林。算是给女婿的礼物吧。我选在湖边传授，就是让你也看看这个未来女婿。随着我对小林了解越深，我觉得这小子很好。而且他日后必定会成为武林百年来第四个武学奇才。当然，你对武功不感兴趣，锦儿就随了你。我们就不说武功了，以前你就不喜欢听我说这些……”
天下第一人此刻在亡妻的坟茔前，如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婆不停说着话。
“蓝儿，我心里的话，也只能对你说了。在别人眼里，我是天下第一人，我得坚强冷静甚至不近人情。心里再累再苦也不能说。现在我得和你说。蔺天恕和北府秦定方准备侵吞南境。本来我们还可以与之一战，最终鹿死谁手还说不上。但是现在不同了，令狐藏魂带着大批西海高手而来，飘零岛也即将和他们联盟，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门派也加入牧天教……我们完全处在劣势。而我的头疼病犯的更加频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犯了，所以蓝儿，这次这道坎真是迈不过去了。南境注定失败，南院也会被攻陷……我让小林到时候带锦儿远走高飞。但是我会留下来，与南院共存亡，为尊严而战……”
就这样苏轻侯在亡妻坟前，陪着她直到天色大亮。苏轻侯才离开。
走出一段，他又蓦然回首。
妻子生前音容笑貌和他相处点点滴滴，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也难抹去。
这让他更加痛苦！
……
苏轻侯在回南院途中，看到从南院方向奔出一批人马，近百骑。朝后山方向奔去！
出什么事了！
苏轻侯赶紧施展高绝轻功朝他们赶去。
队伍带头的是谷凌风、陈恩、冷禅风三人。
三人看到师父踏空飞驰而来，先让其余人继续前行，三人赶紧下马迎上。
苏轻侯落在他们面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谷凌风忙禀报说：“师父，昨天有几名手下进山打猎一直未归。先前有人在山里发现了他们尸体。还有，我们部署在南院周边的人，甚至包括在城中的人昨晚一夜之间被刺杀了九个。现在龙斩魔（南院副总管）正组织人手追查凶手……”
苏轻侯听了皱了下眉。
蔺天恕即将进攻南境，他一定是先派入刺客潜入，制造混乱惶恐扰乱南境，这也是攻心之术。
苏轻侯说：“既然人都死了，你们带这么多人进山做什么？难道你们想在深山密林中把凶手搜出来？！”
“我们还没那么愚蠢，”谷凌风忙解释说：“清荷说师妹一早带望归来进山寻宝去了，我们担心师妹有闪失，所以急着进山找师妹。”
原来是这样，苏轻侯对三人说：“你们也不必太焦急，望归来和她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
这时正好那几名在山中遇害的手下尸体被拉出。
几人尸首被放在一辆马车上，准备先拉回南院。
苏轻侯叫住拉尸的几名子弟，他和三个徒弟过去。
这几个死的子弟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而且面目也很安详，没有惊恐之状。似在没有异常情况中死去。
谷凌风有些纳闷地说：“没有任何伤痕，神情平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音还未落，苏轻侯的身体已飘起飞落在一匹上。打马朝山中狂奔而去。
因为只有功苏轻侯从尸体上看出了端倪！
死的人是在毫无察觉状态下，被人用隔空掌震碎了心脏！
而且还用一种奇特内力封住死者体内血液，未让一滴血从七窍流出。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高手！

第三十三章：头疼欲裂陷凶险（1）
尽管望归来跟着苏锦儿，但是望归来神志不清，有时候会误事。
武侯山中隐匿着如此可怕高手，苏轻侯担心女儿，狂奔进山。
谷凌风他们也赶紧随后入山。
但是想在这偌大深山密林中寻人，如同大海捞针。
苏轻侯用“天音搜魂术”，他的声音顷刻变的幽远绵长，如同从远方传至山中，然后在群山中回响起来。
“锦儿，猪八戒，你们在何处……”
声音连绵不绝，如急风在山中来回穿梭。
少许山中各处响起望归来的声音。用的同样是“天音搜魂术”。
“你是谁？鬼叫唤什么？”
苏轻侯听到望归来声音，心中安稳多了。他继续用天音搜魂术说：“我是苏轻侯，猪八戒，你在哪儿？”
“哈哈，原来是苏骑猴，宝藏美人带我找到笔宝藏。你难道要来抢？”望归来回应道。
南院一干人听到望归来称苏轻侯为“苏骑猴”都差点笑出来。
当然，他们不敢笑出来，只能憋着。
苏轻侯说：“我绝对不会抢你宝藏，你声发一处，我去找你。找到你，我会给你一件宝贝。”
“真的？不骗我？！”望归来声音透着激动。
“绝不诳你。”苏轻侯保证道。
于是望归来的天音搜魂术便声发一处，不再是四处回荡让人难以捕捉其方位。
苏轻侯身形飞起，朝望归来发声处飘飞而去。
谷凌风等人也赶紧朝那方向奔去。
苏轻侯先到，他寻声进入一个山洞，在山洞深处找到了望归来。
望归来此刻正守着两箱子金银财宝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看到苏轻侯进来，一把拉了苏轻侯，大方的从箱中拿出两粒珍珠拍在苏轻侯手里，道：“苏骑猴，上次我拧死你的鹦鹉，这两颗珠子送你，你可以买几十只……”
苏轻侯没看到女儿，心里焦急，哪有闲功夫听望归来胡扯八道。
他愠声道：“锦儿呢？！”
望归来说：“宝藏美人就在洞口，你进来时没看到她吗？”
苏轻侯听了赶紧甩脱望归来手，朝洞外而去。
出了山洞，苏轻侯在周围寻找，又喊女儿名字，但是根本没有苏锦儿任何回应。
顿时有一种不祥感觉紧紧箍住了苏轻侯的心。
这时谷凌风等人赶来。
他们看到苏轻侯面色阴郁，顿时知道事情不妙。
苏轻侯冷声命令道：“五人一组，分开给我找！禅风，你再速回南院，多调些人来。再派人通知林屹。”
冷禅风领命而去。
众人则分开寻找苏锦儿。
望归来跑出山洞，才知道苏锦儿不见了。他听南院的人说苏锦儿可能被坏人捉去，望归来大怒。他掠到高处，声音如雷声滚动在山中冲撞回荡。
“哪个王八羔子瞎了眼坏了脑生了疮死了娃敢把宝藏美人捉了。赶紧把宝藏美人放了，不然被我寻到，让你生不如死……”
……
原来苏锦儿征得父亲同意，答应送望归来些财宝，欣喜之极。
她赶紧找到叔叔，从南院银库里取了两箱财物。
苏锦儿又把两箱钱财先藏到武侯山中的一个山洞里。
想想明天就能带望归来找到“宝藏”，满足望归来多年愿望，苏锦儿兴奋的差点一夜未眠。
天一亮，她就去留院找望归来。
苏锦儿向望归来保证，说今日一定可以找到宝藏，望归来遂兴冲冲和苏锦儿进山寻宝。
苏锦儿就手捧《草歌诀》，装模作样按图索骥找到这山洞，苏锦儿为了给望归来惊喜，就让他先进去检查这山洞里有没有宝藏，她在外面等着。
但是苏锦儿未想到，望归来进了山洞，一个身形骤然在她身后闪现，未待苏锦儿反应，对方就闪电般封了苏锦儿穴道，苏锦儿顷刻之间便昏睡过去。
苏锦儿醒来后，发现自己一个昏暗阴沉的山洞里。
然后她看到一个人。
一个恐怖之极的人。
赫然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竟然潜到了武侯山里。而且他被望归来硬生生拽出一根肋骨，现在看似身体无恙。恢复如此快，这让苏锦儿惊愕。
令狐藏魂端详着苏锦儿，眼神充满探究或然之色。
苏锦儿心中惊恐，但是脸上却莞尔一笑。这一笑，笑靥梨窝若现，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让令狐藏魂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苏锦儿笑嘻嘻地说：“大侠几日不见还好？”
令狐藏魂沙哑声音此刻在洞中如同一个阴森的回音。
“还好。”
“前些天在海上偶遇大侠，虽然不是一见如故，但好歹也是一面之缘。我说的对吧？”
“对。”
“如果你想报断肋之仇，可以去找望归来。如果你想做天下第一，你可以挑战苏轻侯。大侠你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可怜的小女子。我有何罪……”说完苏锦儿幽幽叹息一声。
“世人都怕我，你难道不怕？”令狐藏魂似有几分好奇。
“怕。怕的要死。但是怕有何用？我的小命在大侠手里如同蚂蚁，大侠动动动手指头我小命便没了。所以我才和大侠你套近乎，生怕你一生气捏死我。”苏锦儿说到这里，换成了一副可怜委屈模样。眼中也似隐隐有泪光闪动。让人怜惜。
令狐藏魂声音虽然还是刺耳难听，但是语气却变的柔和了些，他道：“你老实回答我问题，如果我满意，我不会伤害你。”
苏锦儿说：“如果不满意呢？”
令狐藏魂说：“如果不满意，我会杀了你。不过你不会死的很痛苦。而且我还会好好把你葬了。不让你尸首被山中野兽啃噬。这对我来说，已经是破例了。”
苏锦儿听了这话真想打令狐藏魂一巴掌。把别人杀了，然后埋了，让他说的好像是做了一件大善事一样。
就在这时候，苏轻侯声音传到山洞。
“锦儿，猪八戒，你们在何处……”
这正是苏轻侯刚进山中用天音搜魂术呼喊的话。
苏锦儿心中激动，爹爹来寻她了！
但是苏锦儿却不敢贸然回应。
“天音搜魂术，来者苏轻侯……”令狐藏魂自言自语。然后他又对苏锦儿道：“你爹来寻你，你为何不大声呼救？”
苏锦儿一脸苦笑说：“如果我呼救，待我爹找到我，我也变成一具尸体了。”
令狐藏魂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和她一样聪明。”
这时山洞里突然似有异响，令狐藏魂瞬间又封了苏锦儿穴道，苏锦儿又人事不省。令狐藏魂身形朝外而去。

第三十三章：头疼欲裂陷凶险（2）
令狐藏魂从这条山洞闪出，进入另一条通往洞口山洞。山洞里进来一人，这人身形五官如猿，皮肤如涂着一层白垩。还长着白毛，眼睛血红，三分人样七分如怪。
他正是风云魔师弟鬼灵童子。
平时他总是隐匿在魔胶之中，很少露出本尊。
鬼灵童子对令狐藏魂说：“藏王，苏轻侯带人进山寻女了。他们现在分散在山中各处寻找。我已布下疑阵，把苏轻侯引到一处，我们可以趁机杀了他。”
令狐藏魂道：“蔺天恕派你们来此做什么我不管。我这次来，与苏轻侯无关。”
鬼灵子童子哪里知道，应蔺天恕所请，小五已经劝说令狐藏魂暂时别对苏轻侯下手。令狐藏魂这次来，完全是为苏锦儿而来。
鬼灵童子也根本不知道蔺天恕想当着整个武林打败苏轻侯的计划。
鬼灵童子和三个擅长隐遁之术的同门被蔺天恕派来藏匿在武侯山中。蔺天恕命令他，牧天教进攻南境时候，让鬼灵童子潜入南院纵火施毒制造混乱。
而那几名入山打猎的南院子弟则是撞到了令狐藏魂，被令狐藏魂死于无形之中。
鬼灵童子仍心有不甘，他想说服令狐藏魂。他道：“藏王，这可是大好机会。你杀了苏轻侯，你便是天下第一。机不可失……”
令狐藏魂打断鬼灵童子的话道：“我杀了苏轻侯，你也想邀一份功吧？或给别人吹诩，是你助我杀了苏轻侯。不过我现在对苏轻侯没兴趣！你如果有本事，你去把苏轻侯杀了。你你就是天下第一了。现在，我有重要事办。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这几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鬼灵童子听了这话气怒不已，令狐藏魂自己都没个人样，还出言侮辱他们。鬼灵童子目光更红的可怖了。
鬼灵童子最恨别人嘲弄他容貌。
令狐藏魂低声咆哮道：“想动手吗？你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如果不是看在风云面上，我都懒得和你说话。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面对令狐藏魂侮辱，鬼灵童子尽管怒火中烧，恨不得啖令狐藏魂血肉，但他真没有勇气和令狐藏魂当场反目。
在别人眼中，他鬼灵子童子就很可怕了。
但是在他眼中，令狐藏魂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鬼灵童子怏怏转身。
鬼灵童子来到洞口，那里竟然站着一头灰熊。
灰熊肚子突然裂开，一个尖脑袋相貌丑陋头颅钻出，他对鬼灵童子说：“师兄，藏王何意？”
鬼灵童子气恼地说：“别再提那个半人半鬼的家伙！他还嘲弄你我相貌。如果不是看在风云师兄面上，我……”
鬼灵子童子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其实他也拿令狐藏魂没办法。
而藏身灰熊腹中的人，因擅长扮作野兽，所以被人称为叫邪灵兽。和鬼灵童子还有风云魔都是同门。
这时洞里传来令狐藏魂声音：“你们两个还不快滚！”
鬼灵童子和邪灵兽只得先愤愤离开。
令狐藏魂回到原处，把苏锦儿穴道解开。
苏锦儿醒过来。
苏锦儿笑道：“我睡的正香，你又吵醒了我。这样可好，你赶紧问我问题，我老老实实回答，然后我就可以回家睡觉。这样就不会被吵醒了。”
令狐藏魂说：“好。那你先告诉我你娘姓名。”
苏锦儿诧异，本以为令狐藏魂抓了她是威胁爹爹，或逼问情报，没想到令狐藏魂居然问她娘姓名。
苏锦儿还是如实道：“我娘叫江茹蓝。”
令狐藏魂问道：“你娘现在可好？”
苏锦儿眼睛顿时红了，她神色黯然说：“我七岁时候我娘便病逝了。”
令狐藏魂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也不知他心里想什么。
须臾，他缓缓说：“那你可见过你娘有一个物件。是一个蓝色琥珀，琥珀中还有一只蝴蝶？”
苏锦儿更是惊异，这个可怕的人怎么知道娘有这件异品的？！
苏锦儿眼神不由朝脖子处看了下，这当然瞒不过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伸手至苏锦儿脖劲处，苏锦儿穴道被封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令狐藏魂把自己戴的珠链摘下。
珠链上有一个奇异的坠子。
是一个美丽的蓝色琥珀。
琥珀中有一只被禁锢的蝴蝶。
真是奇异之极！
苏锦儿发现令狐藏魂拿着珠链的手竟然有些颤动了。
令狐藏魂把珠链举到自己眼前，轻轻晃了下，那颗琥珀便在他眼前不停晃动。琥珀中那只蝴蝶也似翩翩欲飞。
但是它飞了千万年，始终飞不出这颗琥珀。
琥珀就是它的坟茔，藏着它的身体，它的灵魂。
突然令狐藏魂又出手封了苏锦儿睡穴。
苏锦儿头一歪，又陷入昏沉混沌之中。
令狐藏魂盯着眼前不断晃动的琥珀，眼神是那样痛苦。然后他一把紧紧抓住琥珀，捂在自己胸口，他失魂落魄般自言自语。
“琥珀藏蝶魂，十年西海梦。绮蓝，你虽然改名换姓，但名中还有蓝字……我找你这么多年，你怎么竟成了苏轻侯妻子！哈哈，荒唐之极，可笑之极……绮蓝，我看到苏锦儿第一眼，就觉得她像你。太像你了，尤其眼睛……”
令狐藏魂说着情不自禁伸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苏锦儿脸颊，眼睛……
猛然间令狐藏魂激动起来，他目光中闪起让人难以理解的光芒。
他把琥珀举在眼前，盯着！
犹如和人对视一般。
“绮蓝，快告诉我！锦儿到底是谁的女儿？！是苏轻侯的，还是我令狐藏魂的女儿……”
然尔，琥珀无言。
令狐藏魂继续激动地对琥珀说：“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我要找到你哥哥，他一定知道内情。如果锦儿是我女儿，我要光明正大把她从苏轻侯手里抢回来！我不能再让他把女儿抢走……”
令狐藏魂自言自语对着琥珀说了许多话，然后他平息了自己情绪。又把苏锦儿点醒。
苏锦儿现在很不安。
她说道：“大侠你到底是谁？你难道认识我娘？如果你是我娘故友，那你可不能害我啊！不然我娘在天之灵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娘最疼我了……”
令狐藏魂又把珠链又戴回苏锦儿脖子上。
他轻声说：“我不会伤害你。”
这时苏轻侯“天音搜魂术”又清晰传入山洞里。
“阁下，不管你是谁，我知道我女儿现在落入你手。现在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我苏轻侯一定答应。如果你伤害她！我苏轻侯追至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不光杀你，我还要杀了和你有联系的所有人……”

第三十三章：头疼欲裂陷凶险（3）
苏轻侯现在真是心急如焚。
他身形不停在山中飞掠，追踪女儿和那个厉害高手的踪迹。
苏轻侯还用“千里搜魂术”喊话，他知道那个可怕人物此刻一定劫持着女儿躲在山里某个地方。
望归来也在另一处用“天音搜魂术”胡乱叫嚷道。
“快把宝藏美女交出来，只要你交出来，我把宝藏都给你，还让你当马骑。不然，我挖你心肝，挖你家祖坟……”
此时得知消息的林屹也飞身入山。他真没想到苏锦儿跟着望归来居然还会出这么大差错。武侯山峰峦起伏山深林密。劫持者可能隐藏在任何一处，焦急万分的林屹现在也只能碰运气了。只要他搜寻的地方，山洞、草丛、石罅、树洞，甚至野兽洞穴，只要能藏人容身地方林屹都不放过。
林屹还碰到了功苏轻侯，苏轻侯让林屹带些人去西边搜寻。
苏轻侯则和谷凌风朝北边搜寻。
苏轻侯又翻过一个山头，终于发现些可疑踪迹。
苏轻侯就顺这些蛛丝马迹搜寻。
苏锦儿对苏轻侯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
苏轻侯此刻急火攻心，在就这关键时候，他的头痛病被引发了。他的头开始疼痛，并迅速加剧。脑海中无数声音画面铺天盖地涌来。他的耳中脑中被无数声音画面汇聚成的可怕量力撞击撕裂着。这次的头痛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苏轻侯痛不欲生！
现在只有谷凌风还离他比较近，苏轻侯叫了一声。
“凌风……”
苏轻侯身体也开始踉跄。他双手捂着自己脑袋。
痛！
痛到撕心裂肺！
苏轻侯一下坐在地上。
身体也不停颤栗。
这时苏轻侯前方出现一只灰熊。
灰熊先是很警惕，看到苏轻侯突然发作整个人似痛不欲生，灰熊便大胆慢慢靠近。
此刻灰熊在苏轻侯眼中，也变得模糊了。
但是苏轻侯知道这熊是人所扮。南方山中怎么会有熊！
灰熊还试探性朝苏轻侯“嗷嗷”叫了两声，看到苏轻侯没有反应。那熊便发出兴奋咆哮。朝苏轻侯扑来。
面对扑来的灰熊，苏轻侯奋力踢出一脚。
脚影飞向灰熊脑袋。
这是苏轻侯在那些可怕力量即将吞噬他的瞬间所能发出的最后一击了。
脚印飞在灰熊那硕大的丑陋脑袋中。
整个脑袋都被踢扁。
灰熊身体晃动，灰熊肚子突然裂开，一条身影从熊皮中窜出。邪灵兽骤然窜出，手中短剑寒光逼人直刺苏轻侯。
此刻一条稀薄影像也出现上方，正是鬼灵童子。鬼灵童子兴奋地几乎要眩晕了。没想到天下第一人居然身患怪疾，而且偏又在此时发作，这对他和师弟真是千载难逢之机！这真是老天眷顾他们！
杀了苏轻侯，他们就震动天下了！
面对邪灵兽刺来的一剑，苏轻侯此刻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根本再无力应付。
他的头脑此刻已完全被数以亿计的声音画面彻底侵袭了。
就在这要命关头，谷凌风到了！
谷凌风身体悬空人和剑成一条线如箭一般射来。
就在邪灵兽剑离苏轻侯身体只有几寸时候，谷凌风的剑光先至。
剑光击在邪灵兽短剑上。
邪灵兽短剑险些脱手。
谷凌风身形也到了，他手中剑急挥，发出隐隐雷鸣般的声音。剑光闪动之间把邪灵兽先逼退。
看到师父倒地，身体颤栗抽搐谷凌风大惊失色。
“师父你怎么了？！”
连谷凌风都不知道师父患有头疾。
他此刻以为师父是遭到了下三滥手段偷袭受了伤。
空中的鬼灵童子看到只有谷凌风一人赶来，遂对邪灵兽叫了声。
“机不可失！”
鬼灵童子身形飞到苏轻侯上方，十几个小球从“魔胶”中飞出，如冰雹般砸向苏轻侯。谷凌风紧护师父，他身形瞬间掠到师父上方，身体飞快旋转，手中的剑转出一片剑光，每道剑光都带着雷鸣之声刺向那些小球。
那些小球都被谷凌风剑光点爆，不断在空中炸裂。
其中两道剑光更为凌厉，直刺鬼灵童子模糊身形。
剑气冲天！
鬼灵童子赶紧急躲。
谷凌风不敢离开师父寸步，紧护苏轻侯。
同时谷凌风也呼喊己方的人。
此刻鬼灵童子两个隐遁的同门也现身。
一个身上披着一层杂草，头上还似长着两朵花。
另一个侧伪装的像一截粗壮树干。一直隐藏在旁边一棵参天大树上。
于是鬼灵童子、邪灵兽和那两人全力发起攻击。
他们知道南院的人现在一定闻声在朝这里赶，所以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杀了谷凌风和苏轻侯。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死护苏轻侯的人，正是除苏轻侯外，南院武功最高的人！
谷凌风一声喝叫，他身形飞快在师父身边闪动，手中剑挥的更急，剑上雷鸣声音更大！
每出一剑，都有雷霆闪电之势！
那名形如树干的人被谷凌风一剑劈中，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带着一股鲜血飞出，撞在旁边大石之上死去。
鬼灵童子趁机急坠而下，魔胶裂开，一只手骤出，手中握着一剑软剑。软剑抖动，剑势如蛇急袭谷凌风。鬼灵童子是想缠住谷凌风，让两个同门趁机杀了苏轻侯。
谷凌风连出两剑化解了鬼灵童子攻势，身形闪动间又到苏轻侯左侧，两道剑光闪电般击向那个身上披草的人。对方避过一道剑光，又用手中兵器挡下一道，待他正想继续攻击时候，突然头顶上方雷声鸣动，他惊愕抬头，一道带着惊雷般的剑茫已至，从他脑袋中没入，他的头颅顷刻之间爆裂开来。
他死也不知道，这“灭顶之灾”，这第三道剑光，从哪来的！
鬼灵童子和邪灵兽此时心中大震！
两个同门的武功不弱。
竟然被谷凌风都杀了。
而谷凌风还护着苏轻侯，未能全力施展。
苏轻侯这个弟子武功太厉害了！
鬼灵童子懊丧不已！
这时鬼灵童子看到一条人影飞驰而来，便朝邪灵兽叫了一声。
“撤……”
来人片刻到了近前，是冷禅风！
冷禅风看到师父倒地，他面色惊变难以置信。赶紧掠到师父身前。
谷凌风看到鬼灵童子要遁走，对冷禅风道：“保护师父！”
鬼灵童子身体已升空，谷凌风手中剑朝地上一点，身体也腾空飞起。同时挥出几道凌厉剑气，分几个方向封住鬼灵童子去路。同时人也到了鬼灵童子身侧，在空中和鬼灵童子打在一处。
邪灵兽则仓皇逃遁，但是还未逃出多远，一个人身形骤然在他面前出现。
一个恐怖之极的人！
邪灵兽定睛一看，兴奋叫道：“藏王，快杀苏轻侯！”

第三十四章：因恨乱伦理（1）
邪灵兽本想让令狐藏魂杀了苏轻侯。但是却让他做梦也未想到，令狐藏魂却一掌拍在他胸口。邪灵兽心脏顷刻被震碎，人也倒在地上死去。
旁边草丛中走出苏锦儿。
令狐藏魂非但没有伤害自己，还把自己护送到此处，苏锦儿甚感意外。她现在觉得令狐藏魂没那么可怖了。
苏锦儿说：“谢谢大侠开恩。”
令狐藏魂说：“以后多加小心，现在去找你爹吧。”
令狐藏魂说完身形投入密林消失。
苏锦儿用手摸着那粒琥珀，回想起山洞中令狐藏魂反常行为，不免疑窦丛生。
此时苏轻侯头疼也逐渐缓解。
他也能站起身来，他的眼球布满血丝。
冷禅风这才知师父不是受了重伤，而是另有隐情。他也不敢多问。
谷凌风和鬼灵童子还在打斗。
这时不断有南院高手闻讯陆续赶来。
有三四十人。
鬼灵童子现在被谷凌风缠住根本脱不了身，又急又怒在“魔胶”中怪叫不断。鬼灵童子也拼命了，包裹他的“魔胶”不断变化形状，剑锋频频透过“胶层”刺向谷凌风。
谷凌风此刻也适应了鬼灵童子诡异武功，又斗了十几招，他手中长剑一抖，内力注剑，剑身雷鸣之声更响。谷凌风一声喝叫，趁“魔胶”开合之际，一道剑光急遽射“魔胶”罅隙，鬼灵童子赶紧收招闭合“魔胶”，谷凌风身体趁机瞬间飞升，到了鬼灵童子上方。
谷凌风双手握剑以高屋建瓴之势朝那团包裹鬼灵童子的“魔胶”斩去。雷鸣般的长剑挟带着雷霆之力劈在那团“魔胶”上。
“魔胶”顿时破裂，隐藏在里面的鬼灵童子也被这强大一击撕裂。
那一刻鬼灵童子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鲜血和他的残尸一起从空中落下。
苏轻侯看着这一切点点头，对谷凌风表现很满意。
不亏是他最得意弟子。
南院子弟更是发出一片欢呼之声。
谷凌风身形落地，还剑入鞘。当着师父等人的面斩了鬼灵童子，谷凌风很兴奋，神情不免有了几分骄矜。
这时苏锦儿灵巧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苏锦儿安然无恙，不仅让南院子弟们诧异，就连苏轻侯都感到或然。他也终于放下杌陧不安的心。
苏轻侯对众人说：“凌风和禅风留下，你们都先回去。再通知其余人，锦儿找到了。”
南院子弟们也就先离去。
苏轻侯又郑重对两个徒弟说：“我刚才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是！”两个弟子齐声应道。
整个南院，除了苏轻牧，也就苏锦儿和萧怜琴知道苏轻侯有异症。
尤其现在关键时刻，苏轻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这个致命弱点。
他是南境的一面旗帜，如果让人知道他有异症，随时都会发作。那他这面旗帜也就倒了。那样南境更是会如同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谷凌风和冷禅风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不敢问。两人就当什么事情也未发生过一样。
苏轻侯让两个徒弟先行，他还有话问女儿。
谷凌风和师弟便先前行。
看着爹爹还带血丝的眼睛苏锦儿心疼地说：“爹，你刚才头疼病又犯了吗？”
苏轻侯点点头，他说：“找不到你爹一时急怒攻心引发了异症。如果不是谷凌风及时赶到，爹就被几个宵小暗算了。”
苏轻侯说完了叹了一声。
一代天骄，武林至尊，在这怪病面前却如此脆弱的不堪一击。怎能不让苏轻侯心生悲怆。
这也是无奈之事。
苏锦儿说：“爹你不必悲伤，我已求燕城名手曲无悔了。他说一定会想出治疗办法。”
苏轻侯用责备口吻说：“你怎么能把此事泄露出去！”
苏锦儿说：“爹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何必还讳疾忌医。再说我没有对曲无悔说是你得此怪症。等他想出医治办法，我再如实相告。”
“前段日子，也就是你们在晋州时候，我亲自去拜访了号称医圣的方梦，他都束手无策啊。我看曲无悔也是徒劳无功。”苏轻侯对能医好自己的异症已完全失去了信心。他现在只能是挺一天，是一天。
苏轻侯看着女儿，现在只要女儿无恙，他便无求了。他对女儿说：“现在，该说你了。你可别告诉爹爹，你是故意藏起来吓我。”
苏锦儿说：“爹，我再顽劣还不至于这样不懂事。我刚才被人抓入一个山洞里。你可知抓我的人是谁，就是和望归来在海上大战的那个可怕高手！”
苏锦儿此言一出，苏轻侯眉头瞬间而蹙。
居然是令狐藏魂抓走了女儿！
苏轻侯忙问道：“那你又是如何脱身的？”
苏锦儿说：“是他放了我，还未伤害我一根头发……”
苏锦儿便把令狐藏魂抓了自己的详情讲给爹爹听。希望爹爹能帮她分析推断。
“爹，你说他是不是认识我娘啊？我猜他一定认识。不然他也不会知道我娘有这个琥珀，他也就不会放了我。爹，既然他认识我娘，那你可知道他是谁？”苏锦儿发现爹爹此刻竟然有些神思游离了。“爹，你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哦……没什么……”苏轻侯回过神来。
“爹不认识他。但是爹知道他叫令狐藏魂。他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苏轻侯又郑重说：“锦儿，最近局势越发严峻复杂，蔺天恕已派人潜到这深山老林中。而且还派了许多刺客四处捣乱，你以后绝对不能再擅自入林和外出。”
苏锦儿点点头。
父女俩出了山，看到望归来和林屹在山脚等着。
望归来还抱着那两箱子财宝。
林屹已得知苏锦儿被找到，并且平安无事，这也让林屹终于安心。
望归来更是兴高采烈蹦到苏锦儿跟前说：“宝藏美人，我还以为你被人掳走。你没事便好，没事便好。还有没有宝藏，我们明日再去寻宝。”
苏锦儿气恼地说：“你就知道寻宝，也不管我死活！”
望归来眼睛一瞪说：“谁说我不管。如果让我找到那人，我把定他头打在肚子里。如果你不幸遇害，那我就会痛哭好几天……”
望归来缠磨苏锦儿，苏轻侯便和林屹走到一边，苏轻侯对林屹说：“抓锦儿的是令狐藏魂。蔺天恕还派人隐藏在这山中伺机而动。你们住在‘留院’也不安全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回去便让人给你们收拾出一处院子，你们搬进南院住。”
林屹惊诧，竟然是令狐藏魂掳了苏锦儿！
林屹忽然对苏轻侯说：“侯爷，我现在想出一计。”
苏轻侯道：“说！”

第三十四章：因恨乱伦理（2）
苏轻侯昨晚在湖边如同安排后事的那番话让林屹焦虑。他回去后在院里冥思苦想独自坐到天亮，终于想出一个可行之法。
林屹说：“侯爷，既然敌强我弱，无论怎么守最后还是败。那为什么非要等蔺天恕攻击我们，而我们等死。不如主动出击，深入北境，把北境搅个天翻地覆，让蔺天恕焦头烂额腾不出手来进攻南境。”
苏轻侯听罢，思忖片刻道：“你这步棋太险了。如果稍有不慎，精锐力量就都葬身北境了。南境也就空虚只能任其宰割了。我们坚守，虽然胜率微小。但是蔺天恕也一时半会儿吞不下南境。而世事如棋变化莫测，局势改观也未可知。”
林屹这才明白苏轻侯是想坚守待变。但是林屹觉得这希望非常渺茫。
苏轻侯不轻易冒险，林屹也可理解。
毕竟他和苏轻侯所处位置不同，苏轻侯考虑要更为周全，顾虑也更多。
林屹有些失望，但是他还是不死心，他说：“侯爷，要不这样，你按原计划守南境。我去北境把水搅混了。如果我计可行，侯爷你在组织大批人入境。如果我计不可行，也不会影响侯爷计划。这样也算是两面俱到了。”
苏轻侯见林屹执着，暗想林屹此计说不定还真能有所收获，如牵制蔺天恕部分力量，也能减轻南境压力。
苏轻侯说：“好。你需要多少人？现在南院也是用人时候，能派给你的人不多。”
林屹说：“我只要一个人。”
苏轻侯说：“谁？”
林屹缓缓说：“萧怜琴。”
苏轻侯有些犹豫了，萧怜琴对他来说太过重要，犹如臂膀。萧怜琴不同于其他弟子，苏轻侯最为信任他。有些秘密，也只有萧怜琴知道。
苏轻侯说：“先容我想下。你先回留院收拾，搬进南院。”
林屹便和望归来回去收拾。
苏轻侯回去命人腾出一个院落，供林屹三人住。南院的人听说望归来那个疯子又要回南院居住，背后都颇有微词。
经历此次意外事件，后山中隐匿着蔺天教的人已是不争事实。以搜山方式驱逐清剿显然不现实。
苏轻侯便命人在南院与武侯山中间地带设立许多岗哨，暸台，让大弟子柳春生带人负责，不分昼夜监视。
下午时候，林屹、望归来和慕夷双搬进南院。
本来林屹不想搬入南院，担心望归来生事填乱引起众怒。
但是现在形势逼人，为了不出意外，也只能暂时搬入南院。
搬入南院，慕夷双的安全他也不用忧心了。
他也可以心无旁骛专心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林屹不光准备入北境捣乱，而且他还要把望归来带上！他要如一柄利刃插入敌人脏腑之地。让牧天教上下不得安宁，搅他个天翻地覆翻江倒海！
搬进来之前，林屹又是对望归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生事。
当然，望归来总是承诺的非常好。
望归来抱着他那两箱财宝欢天喜地又住进了南院。
林屹现在倍受苏轻侯青睐，南院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在眼中。
苏锦儿更是喜上眉梢。
她亲自带着几个仆人给林屹三人腾出一间院落，便收拾妥当。
林屹又回南院，谷凌风愈发深感不安。
他感觉林屹已经开始威胁到了他在南院的地位，在师父心中的位置。多年来，谷凌风对苏锦儿也算是一往情深，对她呵护倍至又费尽脑子迎合讨好献殷勤。所以在谷凌风心里，苏锦儿俨然是他未来妻子。
而南院的人也都认为谷凌风日后会成为武侯的乘龙快婿。苏轻侯无子，那以后谷凌风也必将继承南院。
所以平日南院的子弟对谷凌风也很尊敬。
在他们眼里，谷凌风就是未来南院之主。
这让谷凌风非常受用，对以后更是充满让他陶醉的憧憬。
但是自从林屹出现后，谷凌风感觉师妹对他日渐冷淡了。
谷凌风心里极度郁闷，林屹的存在让他开始焦虑不安了。
谷凌风清楚，这样下去，师妹会被林屹彻底抢走。自己所有梦想也会成为泡影。
不能再等了！
谷凌风心想，今日他救了师父，又杀了鬼灵童子，可谓立了大功，不如趁机向师父表明心迹。省得夜长梦多。
谷凌便去找苏轻侯。
为了在师父面前有勇气表心迹，谷凌风还喝了些酒壮胆。
师徒俩在客厅说话。
苏轻侯对谷凌风说：“凌风，今日你及时赶到……又杀了鬼灵童子，可谓立了大功。你没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为了师父和师妹，凌风甘愿蹈赴汤火在所不辞。在凌风眼中，师父亦如父。”谷凌风停顿一下，又带着几分紧张嗫嚅道：“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苏轻侯说：“有什么话说，别吞吞吐吐的。”
谷凌风突然跪在苏轻侯面前。
“师父，凌风已过而立之年，我一直推避婚姻之事，其实，其实凌风只喜欢师妹。我对师妹痴心日月可鉴，南院上下也都看在眼中……”谷凌风终于说出：“请师父把师妹许配与我。凌风一定真心对待师妹……”
苏轻侯面色平静如常，他看着徒弟。
谷凌风对女儿爱慕，他又何尝看不出。
当初他也想过，要不把女儿许配给爱徒，这也是两全其美之事。
他私下问过女儿，但是苏锦儿却说她对谷师兄只有兄妹之情，无男女之意。
苏轻侯便尊重了女儿选择。
此刻谷凌风恳请，苏轻侯真不知如何回答才不伤徒弟之心。
但是他又明白，无论怎么答复，谷凌风都难免伤心。
苏轻侯说：“凌风，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师娘临终前，我答应过她，锦儿以后婚姻我不干涉。所以此事得需锦儿同意。而锦儿一直待你如同亲兄长，虽然成不了夫妻，但是成为兄妹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谷凌风听了这话脑袋“嗡嗡”作响。
顷刻间，他感觉多年来一直憧憬的梦想瞬间破灭了。
苏轻侯走到他身边，轻轻拍拍他肩膀说：“你先下去吧。师父以后定会好好给你物色一个贤德淑良才貌双全的女子……”
苏轻侯后面的话谷凌风再未听进去。
他缓缓站起来。
他感觉很羞辱，他尽量遏制着内心激愤不满地情绪。
他对苏轻侯说：“凌风先告退了。”
苏轻侯点点头。
谷凌风离开客厅，出了师父院落。
谷凌风快步而行，碰到一些人和他打招呼，他置若罔闻。他甚至感觉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嘲笑。嘲笑他被无情拒绝。
人们对谷凌风的反常有些纳闷。
谷凌风此刻心里的羞愤之情如烈焰般焚烧着他的魂魄。
突然身后一个莺声燕语般的声音叫他。
“凌风……”

第三十四章：因恨乱伦理（3）
谷凌风听到这叫声回首，正是师娘伊婴宁叫自己。
伊婴宁款款朝谷凌风走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谷凌风便伫立原地，待伊婴宁近前躬身问候。
伊婴宁让丫鬟在前面等她。待丫鬟去了，伊婴宁一双美目在谷凌风身上打着转。
“凌风，你今天杀了鬼灵童子，府中的人都在议论夸赞你，也长了我们南院士气。我听了更是欢喜。”
谷凌风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自己救了师父，杀了鬼灵童子，却落得现在尴尬境地，谷凌风心里更觉憋闷难平。
伊婴宁又关切道：“凌风，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你无事吧？”
谷凌风回过神来，忙说：“我没事。谢师娘关心。”
伊婴宁用眼扫了眼四下，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有件重要的事要与你说。这事可关系到你……”
谷凌风忙道：“师娘何事？”
伊婴宁说：“此处不是说话地方。我正准备去城里买些布料香粉，城里最近不太平，本来你五师弟准备陪我去，现在你陪我去可好？”
谷凌风说：“好。”
谷凌风遂跟着伊婴宁出府，快到府门前陈恩迎上来。
伊婴宁笑着对陈恩道：“本来想让你陪我走一遭，正巧碰上你谷师兄，他正无事，就让他陪我进城。你事情多去办吧。”
陈恩笑道：“那就有劳二师兄了。”
谷凌风陪师娘出了府门，马车已候在门口。
丫鬟也在车前候着。
伊婴宁和丫环上了马车，谷凌风骑马随行。
进城后伊婴宁先买了些布料，又打发丫鬟买了些酒菜，然后来到城中一处宅子。
这宅子是伊婴宁的地产，平常进城她总会来这宅子歇会。
伊婴宁让丫鬟把酒菜摆好，便打发她出去。
丫鬟叫碧喜，是伊婴宁亲戚，也是伊婴宁心腹。
伊婴宁支开她，碧喜心知肚明，便去城中找相好玩耍去了。
屋里就剩下伊婴宁和谷凌风二人。伊婴宁竟然脱掉外面纱衣，只留内里裹身。露出羊脂美玉的香肩，裹胸边缘更是隆起如坟白嫩如蛋清微颤。
谷凌风觉得师娘目光也变得如同雾气一样，朦胧而暧昧朝他笼罩过来。
伊婴宁的风情和美貌让谷凌风不由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她就是一个尤物。
让男人难以拒绝。
谷凌风早知师娘对自己有意，但是伊婴宁毕竟是他的师娘！如果做出罔顾人伦之事，那他可就身败名裂为世人所不耻了。
谷凌风用最大忍耐力控制着自己欲念，他端起酒连喝两杯，似想平静一下，但是酒一下肚，无疑火上浇油。身上更觉得骚动躁热。
谷凌风说：“师娘……你有何重要事情要对我讲？”
伊婴宁轻盈坐在谷凌风对面，她道：“凌风，其实你师父在暗中教林屹剑法。应该是万象神剑诀……”
谷凌风听了心里一震。
他似有些不相信，他惊诧地说：“师娘，万象神剑诀师父连我们几个都不教，怎么会传给林屹。师娘可否详细说明。”
伊婴宁说：“昨晚我和碧喜在湖南边赏月，隐约看到你师父和林屹去了湖边，我便隐藏起来。虽然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你师父绝对是在给林屹传授剑法。而且林屹还朝你师父跪拜……”
伊婴宁便把昨晚所以偷窥到的都讲给了谷凌风。
当然，她还加了添了些油加了些醋。
谷凌风听了心里顿时如打翻了五味瓶。
他手里的酒杯也被他捏碎。
酒水洒了一桌。
谷凌风胸膛也因气怒剧烈起伏着。
眼神也变得吓人。
伊婴宁还火上浇油地说：“唉，你对你师父忠心耿耿鞍前马后，这些年更是为南院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你可是他五大弟子中最出众一个。他却宁把‘万象神剑诀’传给林屹也不传你，还有，我看他是看中了林屹，想让林屹做他的女婿……”
伊婴宁所言字字如刀戳在谷凌风心上。
谷凌风此刻身心被欲火和怒火一起焚烧。
如果师父拒绝他求亲，他还能忍受。但是师父居然把“万象神剑诀”传授给林屹，这让他难以忍受！
谷凌风此刻心中狂叫道：苏轻侯，我对你惟命是从如父一般！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谷凌风无义……
谷凌风把伊婴宁拉了一把，伊婴宁“嘤咛”一声趁势倒在他怀中。
谷凌风红着眼抱着这具美妙躯体上下其手，嘴里说道：“师娘，就你对我最好。我愚蠢，今天才知道你的好……”
伊婴宁娇躯在谷凌风手掌抚摸下颤栗不停。
她搂着谷凌风脖颈迷乱地说：“凌风……别叫我师娘，叫我婴宁叫我宝贝叫我心肝叫我……你可知道，你师父一个月才进我屋里一次，他只知道闭关，只知道他那个宝贝女儿，还有处理一大堆事情。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只是他的一个‘花瓶’，给别人看的。因为天下第一人得有一个撑门面的女人……凌风……风风……”
谷凌风再也忍耐不住，他抱起伊婴宁朝床边走去……
……
上次留在晋州办事的萧怜琴回到了南院。
他又换了副容颜。
他总是变化莫测让人难以勘破。
苏轻侯得知萧怜琴回来，赶紧让他来书房。
萧怜琴禀报说：“师父，弟子无用，未能找到吉灵秀。此人不是一般人，在弟子查找他时候，他便销声匿迹了。只留下一间家徒四壁的破房子。”
苏轻侯说：“这也不能怪你，此人号称西海狐狸，当然非比寻常。他的事先别管了，你可还探到了什么消息？”
萧怜琴说：“弟子探明，现在陈显扬已继承飘零岛主，吕希梅也入主圣殿。他们认为是我们刺杀了崔岛主，所以近日准备把岛移至距牧天教最近海域，准备和牧天教联盟。东境王呼延霆已带东境的人动身。终南山飞虎赛史家，还有神龟岛、飞鹰堡、七鬼赛、天凤山庄、连黄金殿的人也都开始陆续而动，他们都朝北府行进，准备汇合后就大举进攻南境了……”
听着萧怜琴汇报，苏轻侯眉头越皱越紧，面色也变得凝重。
这些势力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而且还有西海的神秘势力，还有令狐藏魂！
这些势力现在如一片片乌云开始聚拢了。然后会形成黑云压城之势朝南境涌来！压垮南院，压跨他苏轻侯。
南境危矣！
南院危矣！
他该如何挽狂澜于即倒！
他该如何扶大厦于将倾！

第三十五章：南境联盟（1）
萧怜琴看到师父面色凝重，知道师父此时心中压力比山岳还要重。师父的头疾犯病也越加频繁。上次晋州那个夜晚，师父受到柳颜良刺激脑疾突发倒在青石路上，幸好他暗中相随……
他感觉师父现在是硬撑着。能撑到什么时候，也许只有天知道。也许明天他孤傲的背影就脆弱跌倒了。萧怜琴心疼师父，心中隐隐作痛。
苏轻侯似在自语又似在和萧怜琴说：“梁九音自视是世外高人，前段日子还书信与我，说绝不参与南北之争，还让我保持克制，希望能与蔺天恕坐下好好谈谈避免流血纷争造福武林。现在竟然也卷进来……”
“这个弟子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据弟子布置的眼线报，黄金殿的确派人了。共五十二人。由梁九音亲自带着。而且，”萧怜琴看着师父说：“柳颜良也在其中。柳颜良只擅长作画，不知梁九音让他随行是何意。”
提起柳颜良，苏轻侯心中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柳颜良对他态度恶劣，更是让苏轻侯痛心又无可奈何。
苏轻侯用征求的口吻对萧怜琴说：“怜琴，那现在局面，你有何好的建议？”
萧怜琴说：“怜琴惭愧。我也想替师父分忧，但是愚笨，实在想不出好计策。我能想出的，师父早已深思过了。”
苏轻侯说：“林屹到有一个想法，他想深入北境，在牧天教腹地闹个鸡犬不宁。让蔺天恕疲于应付。这样也可以减轻我们的压力。”
萧怜琴眼睛一亮，他道：“师父，林屹不拘常法此计可行啊！汉朝名将霍去病只率几百人就敢深入敌境数百里袭扰匈奴，杀的匈奴军闻风丧胆。收到奇效。如果林屹真能在牧天教腹地闹的天翻地覆，蔺天恕哪还能轻松。”
苏轻侯说：“林屹虽然年轻经验又欠缺，但是却勇敢果断。比我果断……”
萧怜琴说：“师父非林屹，林屹无牵挂也没有基业。大不了最后亡命天涯。师父不同，师父毕竟得考虑全局，权衡利害关系啊。”
“还是你懂师父啊！”苏轻侯心生感慨。
他又对萧怜琴说：“我已同意让林屹深入北境袭扰，但是林屹却指名要你协助。深入敌后凶险，林屹只要你，他一定是想根据形势变化容貌装扮。所以怜琴，你就和林屹走一趟吧。”
萧怜琴忙说：“师父，但是我不能离开你。师父脑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犯，这两年师父在明怜琴在暗，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怜琴也能助师父一臂之力……”
苏轻侯说：“现在局势如此严峻，如果林屹计划顺利，我们还有希望。如果林屹失败，怜琴，我们更会举步维艰。你是聪明人，孰轻孰重你心知肚明。你助林屹，其实是助我！我患脑疾的事你二师兄和四师弟已经知道。以后行事，我会让他们在我身边，你放心好了。所以，我考虑再三，这一趟你必须得和林屹去。记住，如果事情不顺利，不要久留，和林屹赶紧返回。”
“那弟子遵命。”萧怜琴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女子声音。眼中也似有泪水闪动。“师父……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保重。如果师父遭不测，我绝不独活……”
苏轻侯用特别的目光看着这个特别的徒弟，说道：“就算我遭到不测，你也要活下去。而且要好好活下去。明白吗？！”
萧怜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
然后他抬手试了下眼中泪水。
苏轻侯命人把林屹找来。
林屹来后看到一张陌生面孔伫立在一旁，突然反应过来，他对陌生人笑道：“是萧兄吗？”
林屹这两天都暗自思忖萧怜琴在何处。
他问苏锦儿，苏锦儿居然也不知。
萧怜琴笑而不语。
苏轻侯对林屹说：“你不是要萧怜琴吗，现在我就把他给你。”
“谢侯爷！”有萧怜琴相助无疑是如虎添翼。林屹对自己计划更有信心了。林屹显得很振奋。他欣喜道：“有萧兄相助，我定让牧天教不得安生！”
萧怜琴说：“任林兄差遣。”
林屹虽未见过萧怜琴本尊，但是苏轻侯五个弟子中，他对这个神秘莫测的萧怜琴却最有好感。
“差遣不敢当，只求萧兄到时候助我一臂之力。”
“定全力以赴。”萧怜琴说。
苏轻侯又让萧怜琴把带回来的消息详细告知林屹。也让林屹心中有个底。
林屹没想到居然这么多门派甘愿与牧天教同流合污。终南山史家还有神龟岛，是当年效忠秦二爷的十八路英雄中的人马。现在居然也被秦定方拉拢为虎作伥了。
林屹对苏轻侯说：“侯爷，这些人马到了北府汇合一处便会入侵南境。形势严峻事不宜迟，我准备安顿一下，明天一早便动身。”
苏轻侯看着林屹，问道：“你是不是准备把望归来也带着？”
林屹说：“是。”
苏轻侯说：“望归来武功盖世，对你会有很大帮助。但是他头脑却不清醒，也可能会坏你的事。”
林屹道：“深入牧天教腹地凶险万分，必须得我老哥相助。我尽量想办法让他不生事端。”
苏轻侯点点头，他又对林屹说：“明天南境联盟的人会共聚南院协商大事，这样，你后日动身，明日你也见见他们。相互熟知了，对你以后也有帮助……”
苏轻侯这是在培养林屹了。
林屹说：“那我就后日再动身。”
……
翌日，苏轻侯让谷凌风、陈恩、还有林屹带人在府前迎接南境联盟的人。
苏轻侯让林屹以“主家”身份和谷凌风等人一同迎接来宾。无疑用这种方式给南院的人释放了一个信息——苏轻侯已不把林屹当外人看了。
谷凌风虽然声色如常，但是心里却更加愤懑难平了。
南境联盟，是南境最大七股势力联盟。每股势力下面还依附着南境的一些小帮派。
七大势力联盟，以南院为首。
苏轻侯也被推选为联盟的盟主。
这七大势力除南院外，分别是拥翠湖周家、紫竹林左家、飞庐山乐家、十里杀场曾家、十八桥的贺家，还有小镜湖叶家。
乐家的人最先到了，先被迎入南院。
乐家的人刚进去不久，忽见前方柳林道上几十骑飞奔而来。
当中一面旗子飘扬，旗上行书写着一个“左”字。
队伍中有人高喊报名号。
“紫竹林左掌门到！少主左朝阳到！”

第三十五章：南境联盟（2）
随着队伍近前，林屹看清最前面的是一个美貌妇人。皮肤白皙五官轮廓很美。眉宇间透着一股飒爽英姿。她袭一身竹色的绿衫，腰佩一柄二尺左右的剑。剑鞘是竹制的。剑鞘上还绘着几根秀竹。
妇人正是紫竹林的左菁菁。
她左侧是一个和林屹年龄相仿的青年。
青年生的一表人才。眉眼里甚至有些俊俏。他脸颊两边还似隐约有两个酒窝。他四肢修长，穿着一件淡蓝长衫。干净清爽。
青年正是左菁菁儿子左朝阳。
队伍到府门前，左菁菁母子和紫竹林的人下马。
南院的子弟赶紧上前接了客人马匹缰绳，牵去马厩。
谷凌风代表师父上前，热情和左菁菁母子寒暄，并请他们入府。
左朝阳打量了一下林屹，对谷凌风道：“谷兄，这位兄台面生，能否引见？”
谷凌风看着林屹心里就来气，他故意对左朝阳说：“这位兄台来头可就大了。他就是晋州分尸风云魔的小林王。现在名动天下风头正盛，牧天教上下都谈小林王色变。”
原来是分尸风云魔的林屹，左菁菁和儿子又重新审视了林屹。
左朝阳当然听出了谷凌风话里含沙射影揶揄之意。心想这谷凌风和林屹之间一定心有罅隙。
左朝阳对林屹不卑不亢道：“原来是小林王，恕在下失敬了。”
林屹笑道：“左少主言重了，其实只是侥幸杀了风云魔，江湖中朋友们谬赞林屹愧不敢当。少主就叫我小林便可。”
左朝阳背着双手，虽然面色友善微笑，言语中似有几分不服气，他道：“其实杀个风云魔也没什么，哪天林兄你把蔺天恕分尸了，你就能名至实归了。”
左菁菁秀眉一蹙，她打断儿子话说：“阳儿，不得无礼。”
左朝阳便露出一脸玩世不恭笑容不再言语。
林屹毫不在意，他对左菁菁说：“其实左少主说的有理。”
左菁菁看着林屹，林屹身上竟然有一种让她感觉似很熟悉的东西。这种感觉很奇怪。
左菁菁母子俩也被请入府中。
林屹和谷凌风则相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读出的信息两人都心知肚明。都恨不得打对方一个嘴巴子。
接下来其他几家也陆续而至。
拥翠湖的周老爷子带着儿子周良，还有李宪君而来。
李宪君的蛟龙帮现在已依附拥翠湖，所以周老爷子遂把他也带来。
周劲在南境算是德高望重，谷凌风带着讨好之意赶紧上前亲自执马，请老爷子下马。
结果让谷凌风郁愤，周老爷子只是礼貌性和他打呼了一下，对林屹表现的却很热络非同一般。
老爷子拉住林屹的手，那情形如同拉着自己亲人一般，让谷凌风和其余南院子弟甚是妒羡。
周劲对林屹说：“小林子，什么时候去我拥翠湖做客？我珍藏了两坛好酒，到时候一起畅饮。”
林屹笑着说：“周老爷子，那你的好酒一定给我留着。日后我一定去拜访周老爷子。”
李宪君也过来和林屹热情打招呼。
谈起两人在海上初识情形，林屹和李宪君都笑了起来。
随后周老爷子他们也被请入府中。
这时十里杀场曾家也来了。
曾老爷子现在把十里杀场完全交给了曾腾云。曾老爷子则带着几个美妾选了一处风景优美之地颐养天年了。
曾腾云带着十几名膘肥体壮的大汉。
这些汉子除了自身带的兵器之外，每人腰畔都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
曾腾云还拉着一大车酒肉。
人还未到近前他就朝林屹叫道：“林兄弟，哈哈，听说你在这里安家。我给你拉来一车好酒好肉。”
林屹感激道：“多谢曾兄！那今晚我们就喝你的酒，吃你的肉，咱哥俩一醉方休。”
然后两人各自“哈哈”大笑。
曾腾云入府门时悄声问林屹。
“林兄，慕姑娘可好？”
林屹早就看出曾腾云对慕夷双有意，曾腾云人不错，如果真能和慕夷双成为一对，那也是件好事。
林屹小声说：“她很好。看在你这车酒肉份上，我空闲后带你去看她。”
“不亏是好兄弟！”曾腾云在林屹胸口轻捣一拳。然后发出一阵爽朗笑声昂首进府。
南院的子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都未想到，林屹居然和这些人掌门人关系如此好。这也证明林屹人缘不错。
谷凌风站在一边显得有些尴尬。
自己这个真正的“主家”反被冷落了。林屹不光夺去了苏锦儿、夺去了万象神剑诀，现在还夺去了他的光彩。
谷凌风现在生出和秦定方同样的感受了。林屹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和他作对的！
谷凌风此刻真想把林屹一剑劈成两半泄心中之怒。但是此刻他只能强遏心中愤懑，强颜欢笑。
……
几家掌门人到齐后就被请到南院一个议事厅中。
众人落座，丫环们先端上香茗。
少许苏轻侯进入议事厅，冷禅风紧随后。
几家掌门人都站起恭迎苏轻侯。
苏轻侯在正中坐下，众人也又各自坐下。
林屹则和苏轻侯几个弟子都站立在一边。
苏轻侯一脸严肃，他一句客套话都没有，开门见山对众人说：“南北之战已箭在弦上，前些日子本已和诸位议好了应对计策，但是现在形势有变，我也不能隐瞒。所以又把你们请来议事……”
众人把目光都投向苏轻侯，洗耳恭听。
苏轻侯继续道：“现在敌方力量都已查清。除牧天教和北府，还有东境王呼延霆、终南山飞虎赛、七鬼赛、天凤山庄、还有神龟岛、飞鹰堡、……连黄金殿也有异动之向，但是梁九音意欲何为还未得知。除了这些人，现在又增加了两股厉害的势力，一是飘零岛，还有就是据可靠情报，蔺天恕从西海暗自招募了一批厉害高手前来相助，其中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武功不亚于我……”
苏轻侯此言一出在座者皆惊。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轻侯可是公认天下第一人，那个厉害人物武功竟然不弱于苏轻侯！
本来南境和北境力量已经非常悬殊了，南境处在劣势。现在又雪上加霜多了飘零岛，还有西海的厉害高手，每个人都清楚知道，他们几乎没有胜利希望，南境必败！
苏轻侯一扫众人，直言不讳说：“敌势太强，我们的胜算微乎其微。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血战到底！以战待变。第二条，屈服蔺天恕淫威，从此被牧天教奴役。现在，诸位是什么意思，但说无妨。”
临末苏轻侯又斩钉截铁补充道：“我先声明，就算我南院被杀光屠尽也誓要血战到底。我苏轻侯与南院共存亡！”

第三十六章：六强入敌后（1）
苏轻侯说完看着他们。他毫不隐瞒把面临的残酷形势如实相告。苏轻侯让他们自己选择。如果他们愿意退出或投敌，他也理解。
这时周劲霍地站起。
老爷子一脸凛然掷地有声地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盟主，我周家也血战到底。绝不忍辱含垢苟且偷生！”
既然周劲表态了，十八桥贺家的贺天下也起身说：“我老贺有一个脾气，就算遇猛兽吃我，吃我之前，我也得咬它几块肉下来！所以说灭我贺家没那么容易，哈哈，算命的可给我算过，说我们贺家祖坟隐约冒着青烟，日后贺家必出一个盖世奇才！”
小镜湖叶长风更是神情激昂地说：“盟主，带我们和蔺天恕决一死战吧。我叶长风定身先士卒……”
苏轻侯又把目光看向另外三家。
曾腾云说：“前些天秦定方亲笔书信与我，准备和我冰释前嫌忘记晋州恩怨，让我曾家如当年效忠秦二爷一样效忠他……”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曾腾云，听着他说。
曾腾云又用调侃语气说：“我给那小子回了份信，我说曾家只效忠秦二爷和雪消剑。要么你把消雪剑拿出来。要么你把秦二爷从坟墓里拉出来，而且还必须是活的。死的我也不认……”
曾腾云说完叶长风首先笑了起来，并拍手叫好连喊痛快。
众人也都笑了。
连苏轻侯也笑了。
林屹更是笑着朝曾腾云竖起大拇指。
随后飞庐山乐家的乐枢也明确表态要与牧天教血战到底。
最后左菁菁站起来，她身材如竹般修长。
她脆声道：“我左菁菁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也知大义。我左家也绝不屈服蔺魔淫威。谁胆敢犯我南境，必诛！”
“必诛”两个字铿锵有力，在议厅回响着！
一个女子出此豪言壮语，让在场的人都钦佩。
也让人为之振奋！
几家掌门的凛然之气让林屹顿感热血沸腾。他看到的是一种面临强敌视死如归的浩然之气！有这种精神在，就有希望！蔺天恕就算攻下南境，也会付出惨重代价。如果他是盟主，他此刻就会叫人端上酒来，豪气干云和这些不惧生死的英雄豪杰干上一碗。
苏轻侯还是不动声色，他的目光却流露出赞赏之色。
这时左朝阳站起身，他对苏轻侯说：“盟主，我有一言不吞不快。”
苏轻侯对他说：“有什么话尽管说。”
左朝阳环视众人说：“为什么我们非得等蔺天恕来攻，这样我们就非常背动。其实道理很简单，这和两个高手对决一样，攻才是最好的守。干脆我们先下手为强，杀入北境……”
苏轻侯对众人说：“你们觉得左朝阳想法如何？”
周老爷子说：“我不赞成。左朝阳毕竟年轻想的简单，现在本来就敌强我弱。而且北境也不是我们地盘，如果稍有不慎我们便身陷绝境，到时候进退不得一点回旋余地也没有，那真是都完了。”
贺天下和乐枢也不赞成左朝阳提议。
左朝阳仍不甘心，他道：“如果各位掌门觉得这样太过冒险，那不妨让我带一路人马杀入北境，我把北境的水撑浑了，蔺天恕必会焦头烂额。这样他既要应付我，还得应付你们。进攻南境的力量就会被削弱……”
“阳儿，”左菁菁对儿子说：“你别再说话。一切由盟主做主。”
左朝阳只能闭上嘴，他眼睛微闭，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林屹听了左朝阳的想法有些诧异。
这个左少主和自己想法不谋而合啊！
这时林屹耳中突然响起苏轻侯声音，虽然细微，但是林屹听得清清楚楚。
“左朝阳和你想的一样。他武功不弱，人也机敏，你如果想再添个帮手。他非常适合。你找个机会说服他。他母亲那里，我替他解释。”
林屹知道苏轻侯这是用传音入密功夫和自己说话。
林屹心中暗喜。
如果左朝阳能助自己一臂之力，那真是求之不得。
既然几家掌门都表明了态度誓与牧天教血战到底，苏轻侯就让人拿出一张地图铺开。和他们重新研究部署。
众人也都围在图前。
自己提议被否，左朝阳感觉索然无味，他便出了议会厅，林屹见状也跟了出来。
左朝阳信步来到一处僻静池塘边，伸手入水逗弄塘中鱼儿。
林屹也走到池塘边，他抓了一把鱼食扔在水中。
鱼儿们争先恐后游来觅食。
林屹对左朝阳说：“左兄为何不听听防守计划？”
“防是不防不住的。无论怎么防最后都是败。所以也懒得看，懒得听。一切由他们做主便是。”左朝阳言语之中带着些怨气。
林屹说：“其实几个掌门也言之有理。他们有他们的顾虑。”
左朝阳说：“顾虑吧，反正大家最后都得死。我回去得赶紧先娶个老婆。免得壮士未娶身先死，清明无人去烧纸。”
林屹被左朝阳风趣逗笑。
他又正色说：“左兄，其实我非常赞同你深入敌境的计策。我也正有此想法，而且得了到侯爷支持。”
左朝阳显得有些意外。一来没想到林屹竟然与他英雄所见略同，二来没想到苏轻侯竟然支持！
左朝阳也正色道：“林兄此话当真？！”
林屹说：“千真万确。侯爷还命萧怜琴相助。为了出其不意，所以此事保密没有声张，明早我们就动身。”
左朝阳显得很激动，他说：“原来林兄与我志同道合不谋而合，先前得罪之处还请原谅。”
林屹趁机说：“左兄和不与我们一同去，把北境闹个天翻地覆！”
左朝阳说：“去！就算我娘不同意，我也偷着去。我早就想灭灭牧天教的威风。让蔺天恕知道我南境不可欺不可辱！”
林屹笑道：“侯爷说了，只要你走，你娘那边侯爷帮解释。所以只要左兄想走，就不必有任何顾虑。”
左朝阳大喜道：“原来盟主早就胸有成竹，盟主高明！林兄高明！我左朝阳佩服……”
左朝阳胸中郁积之气顿时消散，整个人意气风发。
这时曾腾云朝池塘边而来，他近前对林屹说：“小林你让我好找。你和左少主躲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左朝阳笑道：“商议大事是你们掌门人的事，我和林兄是小角色百无聊赖便来此观鱼。”
林屹问曾腾云道：“你可代表十里杀场，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厮杀在行，宰杀牲口在行，一听那些部署计划就烦躁。我让三叔听着，有什么事让他安排。”曾腾云也抓了把鱼食扔在塘中，他又道：“我心里也憋屈。这计划那计划，我倒觉得左少主想法不错，干脆进北境杀个痛快。就算战死也比受这窝囊气强百倍。”
林屹和左朝阳听了曾腾云这话，两人眼睛同时一亮。
两人目光也都盯在曾腾云身上。

第三十六章：六强入敌后（2）
既然曾腾云也有这想法，何不拉他入伙。林屹对曾腾云已有些了解，为人侠义爽朗，值得信任。
林屹和左朝阳又相视一眼，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下彼此意见。然后二身形一左一右到了曾腾云两侧，一人拉了他一条胳膊。林屹和左朝阳都有些诧异，两人都未想到彼此初识居然这样默契。
曾腾云更是诧异，他道：“你们是想绑票吗？”
林屹笑道：“对，把你绑到北境去。”
曾腾云说：“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左朝阳一副神秘笑意，他道：“曾兄，林兄葫芦里卖的可是扭转乾坤的神丹妙药。还可以祛曾兄心头烦躁之气。”
曾腾云急道：“赶快说啊！”
林屹便把原委如实相告，并邀曾腾云入伙。
曾腾云听后也是心情振奋，心里憋屈烦躁之气果然是一扫而光。
“哈哈，正合我意！我们去闹他个鸡犬不宁鸡飞狗跳！最好把蔺魔气得吐血而亡，天下就太平了。”
林屹说：“哈哈，所以到时候我们就放开手来闹腾！闹的越凶越好。气不死他，也得气他吐血。”
左朝阳和曾腾云听了更是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背生双翅飞到牧天教腹地了。
林屹又对左朝阳说：“左兄，有人托我给令堂带了一份信。待令堂议事完毕，你派人找我。我要当面交给令堂。我现在先带曾兄去见一个人。”
左朝阳说：“好。”
左朝阳遂带着舒畅心情又返回议事厅。
林屹则带着曾腾云来到自己所住院落。
还未入院，两人就听到院中传来苏锦儿银铃般笑声。
她还叫道：“再翻一百个筋斗……”
林屹和曾腾云进院也不由哑然失笑。
原来缺锋在林屹回来时候就被萧怜琴的人送到了南院。
苏锦儿让自己奶妈照顾缺锋，有空时候她和林屹就会陪陪缺锋。
缺锋年龄虽小，但是性格极为孤僻。他总是不声不响，也不和人玩耍。如果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别人就是用铁棍撬，也休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来。他的眼神和神情永远是一副冰冷神色。如同一块难以溶化的冰。
望归来就不信这个邪，为了逗缺锋笑，让他说话，望归来在空中已翻了几百个筋斗。同时还做出各种古怪可笑的表情。
连平日里不喜言笑的慕夷双都被望归来逗笑，苏锦儿更是笑的花枝乱颤。但是缺锋依旧还是那副冰冷神色。小嘴巴也闭的紧紧的。
看到林屹进院，缺锋走到林屹跟前，拉了林屹一只手，终于开口吐出四个字。
“他是疯子。”
苏锦儿又是一阵笑。
望归来气得停止翻腾，冲着缺锋嚷嚷道：“你这个小哑巴，你才是疯子……”
缺锋却根本不理会他。也再不说话。
曾腾云则朝慕夷双走过去，热情搭讪。
苏锦儿也知曾腾云对慕夷双有意，她和林屹相视一笑。
两人便先回到屋中。
林屹明日要入北境，苏锦儿已听父亲说了此事。她叮嘱林屹身入险境一定要多加小心。现在形势危及，苏锦儿也希望林屹此行能改变南境困局。
少许慕夷双也进了屋来，慕夷双得知林屹要带望归来入北境，她拿出一包药粉递给林屹。
慕夷双对林屹道：“这些药粉是我配制好的。至少每隔三天必须给他冲服一碗。一定不能忘记。”
林屹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记着。”
林屹把药收好。
半个时辰后，左朝阳在一名南院子弟领路下来找林屹。
左朝阳对林屹说：“议事完毕，家母让我来请你。”
林屹便和左朝阳去见左菁菁。
左菁菁和几个掌门已被安置客房中。
午时苏轻侯将设宴招待众人。
林屹见到左菁菁便拿出黎嫣那份信递上。
左菁菁拆开信看了面色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万万没想竟然是黎嫣的信！
她对左朝阳说：“阳儿，你先出去。”
母亲看信后反应异常，令左朝阳满腹狐疑。尽管他心中好奇，但是也不能违背母命。左朝阳带着一份或然先退出屋子。
林屹虽然不知黎嫣在信中写了什么，但是从左菁菁反应来看，黎嫣和左菁菁关系定不一般。
左菁菁对林屹说：“原来你是秦家忠仆？”
林屹说：“是。”
左菁菁问：“黎嫣被关在罚戒岩，你是怎么见到她的？她现在如何？你快告诉我！”
“我和飘零岛神女娘娘是朋友，在神女娘娘帮助下才见到黎嫣。”至于黎嫣现状林屹也如实相告。“她现在简直生不如死。而且神质也有些异常了。我担心她再挺不了多久了……”
左菁菁一听这话身体颤栗，拿信的手也发抖了。她眼睛湿润痛苦地自语说：黎姐姐，你受苦了，是妹妹我对不起你……
林屹听了心中一震，这又是怎么回事？
左菁菁到底和黎嫣是什么有关系？
左菁菁缓缓坐在椅子上，她对林屹说：“她在信中说，飘花山庄的秦广敏就是她的儿子，此事可属实？”
林屹说：“千真万确。”
左菁菁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她的目光又变成怨怼之色，她恨声说：“梁红颜那个贱人，竟然把广敏夺去了。这么多年来，她还不知道怎么虐待广敏！她一定把心里对黎嫣的恨都发泄在广敏身上了！可怜的孩子，我一定饶不了这个贱人！”
林屹说：“我一定会让少主人知道真相，然后去飘零岛认母的。”
左菁菁把信收起，她说：“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这二十多年，我都没有她半点消息……”
林屹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信已交在给左菁菁，左菁菁也再无话问，林屹也就告辞。
林屹走后左朝阳进屋，他看到母亲神情悲痛吓了一跳，忙道：“娘，出何事了？！”
左菁菁说：“阳儿，记着，以后见了秦广敏，就算发生冲突打斗起来，你也绝不能伤他！”
左朝阳有些懵懂，他问道：“娘，这又是为何？”
左菁菁看着儿子，她此刻的眼神让左朝阳难以勘懂。她说：“以后该你知道的时候，娘自然会告诉你。”
左朝阳沉默不语。
母亲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左菁菁又说：“林屹是不是让你跟他一起去北境？”
左朝阳说：“是。我担心娘不同意我走。”
左菁菁说：“盟主已和我说了。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同意的。你大了，迟早得放你出去闯一闯，让你建功立业才不枉人世间走一遭。林屹这人不错，你可以深交。遇事多和他商议，不要率性而为。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左菁菁给儿子嘱咐着。
左朝阳没想到母亲如此爽快答应，他高兴地说：“孩儿谢过娘！孩子一定不辜负娘的期望。”
……
翌日天还未亮，林屹、左朝阳、萧怜琴、望归来、曾腾云五人骑马悄然离开南院。
几人都已易容，连兵器也换了。
林屹把剑交给慕夷双暂为保管。
除了望归来神质不清。林屹几人的心情都非常激越，南境能否转危为安，全系他们此行成败！
他们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此刻他们都壮怀激烈。
林屹豪气干云地说：“走！我们去把北境搅他个天翻地覆！”
林屹说完打马先朝前奔去。

第三十六章：六强入敌后（3）
五人打马行出几里地。此时夜色已褪尽。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猩红朝阳染红苍茫大地。几个人都浸浴在红色氤氲之中。
林屹看到前方路边一棵孤树下面，立着一马。
马上有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吹着笛子。
笛声悠扬，在晨曦中的原野上随风袅袅飘散。
林屹有些纳闷，这人像极了在晋州暗中帮助他们的那个神秘斗笠人。
他后来本以为那人是萧怜琴所扮，但是现在看来分明不是。那这人又是谁？
萧怜琴先拍马迎上去，那人笛声戛然而止。萧怜琴和那戴斗笠的人不知私语了些什么。
林屹几人近前，那人斗笠压的很低遮挡住眉眼。只能看到他红脸膛，还留着短胡髭。萧怜琴介绍说：“这位是我好友楚凤西，林兄，在晋州时候就是他暗中相助。”
林屹忙道谢说：“谢谢楚兄在晋州鼎力相助。”
楚凤西不语，只是点点了头。
萧怜琴对林屹说：“这次深入北境，我又把楚兄请来帮忙。那现在我们便先行了。我们会随时和你们联系。”
原来计划就是林屹四人和萧怜琴分开。
如果说南境命运系他们此行成败，而他们成败萧怜琴则起决定性因素。
萧怜琴掌握着南院潜伏北境所有探子的情况。萧怜琴知道在北境所以秘密藏身地。最重要的是萧怜琴能在他们暴露后再为他们换张面孔瞒天过海。
萧怜琴有多重要可见一斑。他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
所以萧怜琴会在暗中相助，就如苏轻侯外出，萧怜琴如隐形人一样在暗中安排配合。萧怜琴不参与任何厮杀。就算林屹等人陷入重围，萧怜琴也要装成无关人士坦然路过。
萧怜琴和楚凤西与林屹几人便分开而行。
他们走后，林屹突然问望归来道：“你叫什么？”
望归来被萧怜琴易容成了一个面目黝黑一脸络腮胡子的粗糙汉子。花白须发也被染黑，反倒年轻了许多。
望归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我是黑风山黑风洞黑风大王赫黑。”
为了让望归来记住他的新名号，林屹整整教了他十一遍。还好这称谓简单顺口，望归来总算记住了。
望归来不知去北境真实意图，林屹只是告诉他，要带他去北境玩耍游历品尝各种美味。这让望归来如孩子般充满兴奋和期待。
四人行了两天后，即将进入北境。
随着北境越近，大战将至紧张氛围越加浓了。
以南境联盟为首的帮派已开始频频调动人马。
路上他们就不断碰到成群结队打马飞驰南境武林人士。
他们还碰到一队紫竹林的人马，有六十多人。男女都有。队伍在官道上呼啸而驰，经过四人之时，因这队人马是紫竹林的人，所以左朝阳多看了几眼，还被为首大汉还喝骂，让他不要乱看免得引来祸事。
左朝阳吓得赶紧赔礼道歉。
左朝阳告诉林屹为首之人是紫竹林生死判官蒋孟。
林屹和曾腾云感觉好笑，如果蒋孟知道他喝骂的人就是少主左朝阳，不知有何感想。
四人又行了一段，陆凤西如赶路人从后面赶上和他们擦肩而过。
也不见萧怜琴。
陆凤西还朝林屹扔过来一个小布囊，然后朝前而去。
林屹打开，是纸条。
纸条上写明，让林屹四人在五里外岔路处拐下官道，走一条穿山小道，可节约半日路程。
于是林屹他们在到了岔路时候就拐下小道。
快到山隘口，前方传来喊杀声，还有妇女和孩子惊恐哭叫声。
林屹他们赶紧打马朝前去看究竟。
原来是一伙强盗在打劫商客，强盗有三十多人。他们叫嚷呼啸着，甚至还有人在一边敲锣助威，气焰甚是嚣张。
一个四十多岁商人般模样的人正率七八名家丁拼死护着一辆马车。
马车内传来孩子惊恐哭声。
马车周围已倒下几人。
林屹对左朝阳和曾腾云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二位意下如何？”
左朝阳笑道：“我正有些意。”
曾腾云性急，已经拍马冲过去了。
他从马上掠起落到马车前，鞘中刀已出，刀光闪现之间，已有几个强盗惨叫倒下。让其余强盗皆惊。
望归来也要去打，被林屹拽住。
望归来嚷嚷道：“为什么让他打架不让我打？！”
林屹说：“这些小蟊贼哪用得着你出手，你是黑风大王，要打就打厉害角色。记着，这一路上，我让你出手，你才能打架。如果你不听话，我就丢下你不管……”
左朝阳笑着对望归来说：“现在我们都得听他的。你看，他不让我动手，我就未动。就怕他把我扔下不管。”
望归来就怕林屹扔下自己，他忙对林屹说：“我听你，我听你……”
这些强盗虽然人多武功一般，哪是曾腾云对手。曾腾云打他们简直就是砍瓜切菜一般。
强盗头领惊恐大叫道：“风紧，快……”
他话还未叫完，曾腾云已是凌空一刀，刀影飞至到那家伙脖子处，切断了他的咽喉。随着鲜血喷涌，那家伙轰然倒地。
其余强盗吓得魂飞魄散各自仓皇逃命。
强盗逃尽，曾腾云还刀入鞘。
林屹三人也打马近前。
那商人对曾腾云出手相救千恩万谢。
曾腾云手指林屹笑道：“这是我们东家，你应该谢他。”
那商人又赶紧谢林屹。
林屹打量着这商人，他感觉这人有些面熟。
而且刚才商人与强盗打斗，林屹看出他武功还凑合。不应该是普通商人。
林屹问那商人道：“请问阁下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能否相告？”
商人擦了把脸上血迹，他对林屹说：“我叫陈业，家住应天府。前些天来南探亲，听说南北两境武林即将开战，我就赶紧带家眷往回赶。为了省时我们走这条小路，谁知碰到了强盗。幸好遇到你们……”
陈业说完便拿出些银票，非要酬谢林屹等人。被林屹婉拒。
林屹虽然感觉陈业似曾见过，但是他的住地和名字都太陌生，难以让他联想到熟知的人。
林屹便嘱咐陈业要多加小心，四人便先打马先行了。
但是陈业容貌总是在林屹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越想越觉得此人眼熟。
林屹在脑海中过滤着若干人影像，希望能找出与陈业符合的人来。
凭他的记忆和入微观察，见过的人应该忘不了。
怎么此人虽然熟悉，却硬是想不起来了呢。
行出十几里，林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陈业就是那个人啊！

第三十七章：血洗牧天分教（1）
林屹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了“陈业”这个人真实身份。原来他隐姓埋名了。他竟然还能再见到这人。林屹心中甚是惊喜激动。
他本想折返回去确认，但是一想已出十多里路，也许陈业出了山道不再走小路而朝大路而行了。
干脆日后路经过“应天府”再找他。
林屹四人就按萧怜琴所规划路线，从偏僻小路而行。
翌日四人进入北境，行至傍晚时分，干脆就在附近一座山麓下废弃草屋中歇息，准备明早再动身。
曾腾云让三人等着，他要去山里打些野味。
林屹在小牛镇就听风家的人说他们少主烤的一手好野味。林屹顿时口生馋涎。
林屹对左朝阳说：“左兄，你去拾起柴，等曾兄回来烤野味，我现在都流口水了。”
左朝阳笑道：“我去拾柴，曾兄去打野味，林兄你倒是最清闲。”
林屹用手指指望归来说：“其实我最不清闲。要不我去拾紫，你……”
林屹现在得时刻如看孩子般看着望归来。
左朝阳这一路也领教了望归来让人难以揣度的疯颠，还真是让人头疼。左朝阳忙说：“我去拾。”
过了一会儿左朝阳就拾回好些干柴，他们便等曾腾云回来。
望归来更是叫嚷着要吃烤野味，还骂曾腾云一定是自己烤了偷吃不敢回来。
又等一碗茶功夫曾腾云回来了，他手里提着只狍子，神色有些紧张，他对林屹说：“林兄，看来我们不能这里过夜了。”
林屹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曾腾云说：“山谷里有飘零岛的人，看来他们准备在山里过夜。”
左朝阳说：“他们一定是隐蔽而行，准备进攻南境。不如我们吃饱喝足去大闹他一番，把飘零岛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听了左朝阳的话，曾腾云那表情就如同听了一个蹩脚的笑话一般。他道：“左兄，你自己去看看吧。”
林屹说：“我也去看看。”
望归来说：“我也去看。”
林屹便掏出一个核桃，对望归来说：“张嘴。”
望归来很听话张开嘴，林屹把那核桃放到他嘴里。这样望归来便不能乱叫嚷，省得招来麻烦。
左朝阳和曾腾云相视一眼，然后同时朝林屹投来佩服目光并竖起大拇指。
四人翻过山，潜伏到山谷上方朝下一看。
只见山谷里密密麻麻扎着许多白色帐篷。
四周还有一队队飘零岛高手巡逻。他们身上白色披风在山风中飘飞，显得气势不凡。
曾腾云故意打趣左朝阳说：“左兄，要不你下去闹一闹。我和林兄给你掠阵。”
左朝阳咋舌说：“这至少有五六百人啊！”
林屹说：“而且飘零岛的人都很厉害。其中出类拔萃的高手也非常多。尤其圣殿的长老，还有圣殿武卫使，都是一流高手。我们四个要是下去，一个也走不了。”
听了林屹这一说，左朝阳这才对飘零岛实力有了正确的认识。
难怪飘零岛能被列为武林三鼎之一。
林屹此刻心里焦虑。
以飘零岛的实力，除了南院，其余几家根本难与抗衡。飘零岛上下现在同仇敌忾誓要为崔龙象报仇雪恨，林屹完全可以想象到，这些愤怒的飘零高手将会给南境联盟造成多么惨重的伤亡。
陈显扬他无办法，但是他一定得想办法阻止吕希梅。
林屹对左朝阳和曾腾云说：“你们在这里等我，看好望老哥。我得去谷里走一趟，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办。”
二人异口同声说：“你不要命了？！”
林屹说：“我和神女娘娘吕希梅有几分交情，她不至于杀了我。”
提到吕希梅曾腾云便心中愤然，他对林屹说：“那个狐狸精虽然貌若天仙可是心如蛇蝎六亲不认，林兄你可千万别被她迷惑……”
曾腾云话还未说话，林屹身形已飘出。
曾腾云无奈地摇摇头说：“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林兄迟早会被这个女人害死。”
左朝阳说：“曾兄，你追杀了这女人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把她杀了，留下这么大个祸害。”
曾腾云拍拍左朝阳的肩膀说：“以后杀这个女人的大任，就交给左兄弟你了。我是黔驴技穷了。”
……
林屹绕到山谷口，然后径直朝谷口走去。
谷口有十几名飘零海岛高手守卫，看到林屹过来一个人朝林屹喝道：“什么人？站住！”
林屹沉着道：“我是娘娘派出的密探，现在有重要事禀报娘娘。我和娘娘有句暗语，‘半月之夜’。你一说娘娘便知。”
守谷的人也不知真假，不敢怠慢赶紧去禀报神水娘娘。
过了会儿，罗邪古亲自带人到了谷口，他用警惕目光看着林屹，然后带林屹入谷。
罗邪古带林屹来到一个大帐篷前，帐前几名圣殿高手肃然而立。
圣殿高手衣袖是绣着一个闪电图案。
罗邪古朝林屹伸出手，冷声道：“下剑。”
林屹摘了佩剑交给罗邪古。
两名圣殿高手掀起帐帘，林屹走进大帐。
大帐内，梅梅居正中而坐。
旁边立着冷空灵。
梅梅那身如火焰一般的红衣已褪去，现在换成一身亚麻白衣。头发也绾成庄重发型。脸上也无任何表情，给人感觉很肃穆。
大帐中还坐着两名身穿白袍的老者。
是圣殿的四大长老中的雷电二长老。
林屹知道圣殿规矩，他单膝跪地恭敬地对梅梅说：“属下见过娘娘。”
梅梅也未让他免礼站起，梅梅对两位长老说：“二位长老，事情稍后再议。请先回避片刻，我有话和此人说。”
雷电二长老站起，对梅梅略一躬身，然后出了大帐。
冷空灵也跟着走出。
帐内只剩下梅梅和林屹。
梅梅还是未让林屹起来，她缓缓站起，走到林屹跟前，低头看着林屹。
梅梅带着嘲弄地语气幽幽地说：“我现在已入主圣殿，成了神水娘娘。从此我不能再穿我的红衣，也不能擅自离岛，也不能随便哭随便笑。你可知道，我厌恶这身白衣，我感觉象是丧服。但是我又不能不穿。我还得穿几十年呢。也许我哪天实在想穿红衣了，只能在夜里偷偷穿上，然后偷偷跑到半月滩，伫立在海水中眺望月光下的海面。小林，我说我能不能盼得一叶轻舟而来……”
林屹听了心里一阵酸楚，从此梅梅如花容颜青春韶华，便要在这身肃穆白衣禁锢下慢慢枯萎……
林屹没有回答，他说：“我能起来吗？”
“不能，”梅梅赌气似的冷声道：“我不让你起来，你就不能起来！不然，你会遭受严惩！‘半月之夜’，呵呵，为何要有半月之夜？如果没有，我心里也不会这样冰冷凄苦……”
但是林屹却突然站起，他目光直视梅梅。
他此刻看到梅梅眼中，充满怨念，充满泪水。

第三十七章：血洗牧天分教（2）
看着梅梅双眼，林屹心里一痛。但是他现在也无力改变什么。
“半月滩之夜，我必会铭记终生不忘……”林屹停顿一下又说：“现在我找你是有紧急的事。”
现在也的确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梅梅转过身背对着林屹，她试了自己眼泪道：“你又换这副尊容找我何事？快说。”
林屹说：“现在我敢肯定，刺杀崔岛主绝非南院所为。那个韩中平绝对是牧天教潜伏在南院的人。一定是杨仲和秦定方在背后捣鬼。而且我怀疑这事和陈显扬也脱不了关系。偏偏他刚离开崔岛主就被刺，他又刚好返回擒了韩中平……”
林屹说了许多疑点。
其实事后梅梅也开始疑窦丛生了。
苏轻侯是大智之人，而且和崔龙象私交不浅，他怎么可能在这关键时候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而且陈显扬在崔龙象刚下葬后就急不可待和牧天教联盟，然后就以复仇之名参与进攻南境，而不是单单针对南院，这一切都让人梅梅生疑。
但是她也苦于没有证据。
梅梅说：“飘零岛现在上上下下复仇烈焰已被陈显扬点燃，现在根本非我能左右。除非你能有确凿证据证明崔岛主之死和南院无关，不然你根本改变不了局势。”
林屹说：“我现在没有确凿证据，但是我得尽一切办法阻止你。不然你圣殿也会死伤惨重。南境群雄也不是那么那惹的……”
梅梅无奈地说：“如果我圣殿不参与替岛主报仇，不光授人以柄，还难服众。”
林屹也知道梅梅为难，他想了一下说：“你能告诉我飘零岛现在在何处吗？”
梅梅便告诉林屹飘零岛现在停泊的海域，林屹脑中迸出一个想法。
林屹说：“我有个办法可以一试，我让苏侯爷安排佯攻飘零岛，然后再让人四处散布飘零岛遭到进攻流言。现在岛上力量一定薄弱，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带圣殿的人回去护岛。”
“这个办法可行！”梅梅转回身。从她本心来讲，她实在不愿卷入江湖仇杀。这也违背了历代岛主和神女的意愿。莫灵姬曾经就不止一次对她说过，以后继承神女之位后，涉及到江湖恩怨的事一定要慎重慎行。切莫招祸，让飘零岛毁于一旦。
“娘娘把神女之位传给你，她现在何处了？”林屹问梅梅。
梅梅叹了一声说：“崔岛主被刺后，娘娘更是心冷。她说看透了一切，她要远离江湖，远离事非恩怨。她把神女娘娘之位传给我便悄然离去。我现在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林屹想起莫灵姬，总是感觉对她充满愧意。
梅梅又告诉林屹，东境及其余几家人马也都开始行动，蔺天恕则亲自率牧天教精锐从大路而行。蔺天恕能力通天，各地官府都被疏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现在边境狼烟四起，边关告急书信如雪片飞向朝廷，朝廷都焦头烂额，实在无精力再应对江湖大规模争斗了。
然后梅梅催促林屹走，她说：“你走吧，我现在毕竟是神女娘娘了，得有所顾忌……”
林屹点点头，他正要转身出帐，梅梅轻声喊住他。
“你别回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如果……如果我也和黎嫣一样身怀有孕了，怎么办？难道我也要和她一样被囚到地宫过着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吗……”
林屹毫不犹豫地说：“如果你真身怀有孕，我绝不会让你成为第二个黎嫣。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遭受苦难。我会不顾一切带你走！我要娶你为妻，就算从此亡命天涯！”
梅梅欣慰地说：“你比你家少爷有担当。你走吧……”
林屹出了大帐，罗邪古便把剑还给林屹，并把林屹送出山谷。
左朝阳和曾腾云正为林屹担忧，他们密切注视着谷内动向，如果林屹有难，两人已合计好，就算拼死也得把林屹救出。
林屹安然出谷，他们也总算安心。
四人就回到山麓下，看到萧怜琴和楚凤西站在草屋前。
这二人也真是神出鬼没。
萧怜琴上前对林屹说：“我算到你们会在此处落脚，但是真是失误，我才探到山谷中隐藏着大批飘零岛高手。林兄，你们就别在这里过夜了，免得节外生枝。”
林屹把萧怜琴拉到一边说：“此事我们已经知道。萧兄你来的正好，我有件要事得请你办。”
萧怜琴说：“师父派我来就是任林兄差遣。林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林屹便把和梅梅议好的事告知萧怜琴。
萧怜琴听了大喜道：“林兄你可真是立了大功啊！如果神女带圣殿的人退回，必会带走一半人。这可减轻我们不少压力。我现在就去安排此事。林兄你就瞧好吧，飘零岛被攻击的流言两天内便会传开。此计必成！”
萧怜琴兴冲冲和楚凤西离去。
林屹看着萧怜琴身影心里感慨，萧怜琴真是一个难得人才。他所发挥的作用真是无人能代替。
这时望归来到了林屹身前，他嘴里还含着那个核桃。
口中“伊伊啊啊”，让人看了好笑。
林屹把核桃从他嘴里取出，用衣袖擦了下核桃上的口水又收起来。
望归来说：“掌柜，我听话吧？没有你的同意我未擅自取出这玩意。你说过要给我买天下最好吃的米糕，你得说话算话。”
林屹笑道：“我一定不骗你。到了凤翔城，我就带你去吃。”
既然山中有大批飘零岛的人，林屹四人便离开山麓，又换了一处地方歇息。
……
如想深入牧天教腹地，河北是必经之路。
林屹四人进了河北，左朝阳用征求口吻对林屹说：“河北自古都是要地，牧天教在这里更是苦心经营，投入的精力比各地都大。我们不妨先在河北大闹一番，再启程去凤翔到牧天教家门口闹。”
林屹充满豪气地说：“我们来北境就是为了闹他个天翻地覆！所幸就一路行，一路闹！最后闹到牧天教老巢去！”
左朝阳和曾腾云听了顿时热血升腾。
两人都有些急不可待了。
林屹大声说：“走！我们现在就去牧天教分教杀个痛快淋漓！”
于是四人打马，怀着难以遏制的激荡心情朝分教飞驰而去！

第三十七章：血洗牧天分教（3）
牧天教河北分教在城西八里处，距“灵兽园”约摸十里路路程。分教占地几十亩，房屋众多，平时常驻二三百人。近晌时候四人到了分教前。
前段晋州事件，河北分教损失惨重，所以这次进攻南境，蔺天恕未让分教参与。让他们休整。
大门前七名带刀大汉伫立，门口石狮旁竖着牧天教大旗。
四人并排缓缓朝大门口走来。
一个大汉喝问：“什么人？”
林屹一脸笑容说：“请问骆教主可在教中？”
那大汉说：“在，你又是何人？”
林屹突然笑容一冷说：“那你赶紧进去禀报，就说江南四侠要血洗他的河北分教！”
此言一出，几名汉子面色徒变，各自手都摸向刀柄，但是左朝阳和曾腾云已飞身而上。左掌阳连出几掌，几道掌影分别击在三名大汉身上，那三人身体飞出。其中一个的身体则飞起正撞旗杆上。“咯嚓”一声旗杆爆裂开来。牧天教的大旗也落在地上。
另外三个大汉则被曾腾云手起刀落杀倒在地上。
瞬间六人已死。
望归来没出手，他失望嘟哝道：“太弱太弱，不好耍不好耍……”
林屹听了乐了，的确，这些人和望归来相比，望归来就是一头雄狮，这些人则如羔羊一般。
和林屹对话的那大汉则惊得呆若木鸡。
林屹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大声吼道：“还不快去禀报！”
那大汉回过神来，朝大门里一边跑一边发疯般大叫：“江南四侠来血洗分教了！江南四侠……”
林屹四人则“哈哈”大笑。
四人也随后掠进大门。随着大汉狂叫声，各个房屋里不断奔出牧天教徒。顷刻有七八十人出来。
他们挥舞兵器朝四人扑来。
四人同时出手，他们刚扑来就倒下七八人。
左朝阳双掌功夫炉火纯青，掌风所到之处非死即伤。有时掌未到，敌人已飞了出去。
曾腾云快刀更是让敌人惊魂丧胆。
出刀太快！
而且每一刀又快狠又准。
不断有人死在曾腾云刀下。
这些人此刻在曾腾云眼中就是待宰牺畜。
而他则是屠夫。
他本来就是个屠夫。
林屹拔剑，剑气如蛇在人群中窜动。敌人脖子、胸膛、腹部、不断被气气撕裂切开。鲜血飞洒，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此来只有一个目地！
杀！
杀他个天昏天暗，杀他个血流成河！
他们把对牧天教所有不满和愤懑都在这无情杀戮中尽情释放！
望归来看到人多了，顿时来了兴趣。他接连抓人抛向空中。那些人在空中发出尖叫，然后又朝地下跌落。有的跌在屋顶上，有的落在院中，还有的倒霉居然跌在茅房中……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落下，反正他们都已成了死人。
望归来兴奋起来，他叫嚷着如同老鹰抓小鸡般不断抓人朝空中抛，牧天教的人惊恐万分闪躲，但是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绝世高手，根本无处可躲。他们被望归来不断吸到跟前，又不断被高高抛起。
这时蓦地一声大喊：“我铁手三郎在此，哪个不要命的敢闯本教！”
随着喝声一个彪形大汉赤着上身从一幢房屋里奔出。
他刚出门，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望归来已如鬼魅般站在他面前。
望归来“桀桀”怪笑道：“我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三郎大怒，一掌击向望归来胸膛。望归来避都不避，被那铁手三郎一掌击中，铁手三郎顿时发出如死猪般嚎叫，他的整条臂膀被望归来强大内力反弹震成粉碎，整条胳膊软耷耷垂下。
“你到底是谁？！”铁手三郎惨叫道。
“我，我是我是黑风山黑风洞黑风大王郝黑。”望归来显得非常得意。
“好黑我跟你拼了！”铁手三郎左掌向望归来脑袋击去。望归来还是不躲，于是三郎又发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左掌及整条臂膀的骨骼也瞬间粉碎。
虽然后三郎被望归来抓起，朝一间屋子扔去。
望归来在三郎身上灌注强大内力，三郎身体飞撞在房子墙壁上，整间房子也被震的顷刻“轰”的坍塌。
这时整个分教都被惊动。
遇敌入侵的锣声也刺耳响起。
分教所有人，都朝事发处赶。
林屹又连杀多人，此刻大院中已是尸横累累，血流成河。
有些还未死的在血汩中发出痛苦嚎叫。
林屹叫道：“分头朝里杀！”
于是左朝阳和曾腾云都朝里杀去。
望归来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也不知跑哪里去了。只是空中被抛起的人数越来越多。有的高，有的低，有的伴鸟儿齐飞，有的则挂在树头……
望归来兴奋声音也不断传来。
“哈哈，我是黑风山黑风大王郝黑……”
整个牧天分教此刻被混乱血腥充斥着。根本没人能挡得住这四个人！
左朝阳还不断放火，他还高声叫道：“哈哈，我乃白龙山白龙观白龙真人是也。”
于是火焰和浓烟也开始在几处地方升起。
分教主骆辉本来正在他住的院落喝酒，闻讯提了鬼头锏带着几人奔来。正好在一条胡同里撞上林屹。
骆辉一副凶神恶煞，他冲林屹叫道：“有种报上名来！”
林屹“哈哈”大笑道：“我是青风岭青面大仙是也。”
骆辉大怒道：“装神弄鬼，我要剥了你的皮，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骆辉挥锏和几名手下攻向林屹。
林屹掌剑并用，两名牧天教高手被他剑光劈中，惨叫倒下。一个被他一掌打的整个身体都嵌进了胡同墙壁中。
骆辉鬼头锏怒砸林屹，林屹在鳄子口和骆辉交过手，这人武功还不弱。
但是此间不是鳄子口，骆辉也无众多高手相助。
林屹和他打了几招，骆辉就被林屹一剑切在腹部。骆辉腹部被切开一条血口子，林屹又一剑挥出，却不见剑光也无剑风。仿佛这是一招虚招。林屹却再不出招。
骆辉本来还准备用锏挡这一剑，但是突然没了动静，他愣了一下，以为被林屹戏弄，正要挥锏劈林屹，蓦地他感觉背后一道剑气急遽而至，骆辉想避已晚，那道剑气从他后胸没入又从他前胸而去，骆辉瞪着迷惑的眼睛，嘴里喷着血身体朝前栽倒在地上。
林屹是在骆辉身上试用“大象无形”！
所以骆辉也被杀于无形！
其余两人看到教主都被杀了，吓的没命奔逃。
既然他们再不抵抗，林屹也不去追杀了。
这时突然听外面锣鼓声大作！
林屹惊诧，难道牧天教援军到了！

第三十八章：恐慌罩北府（1）
林屹赶紧朝外掠去。
左朝阳和曾腾云听到锣鼓声也来到外面。结果情形让三人大感意外。
只见四周百米外，聚集着众多百姓。大多都是附近穷苦百姓。好多人都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形如乞丐。
原来牧天分教升起的浓烟惊动了周边的人，有人闯入分教大开杀戒的消息也被传开。
自从何北分教在此成立至今，附近的百姓便遭受他们鱼肉欺凌。百姓又要承受朝廷苛捐杂税，还要面对牧天教残酷压榨。而牧天教的人平日里更是无恶不作，百姓们怨声载道心中都痛恨牧天教。但是当地官府却和牧天教沆瀣一气。百姓们也投诉无门。
得知分教被入侵，这真是大开人心，人们都争先恐后来附近看热闹。看到不断有牧天教的人仓皇奔出抱头鼠窜而去，教内惨叫不断浓烟滚滚，总算出了心中一口恶气。有几个大胆者，干脆找来锣鼓敲打如同贺节日。
林屹了解实情后，很同情这些百姓。林屹便抓了一名堂主，逼问出分教银库所在地，砸开银库，又打开粮仓，把银钱和粮食都当众散给众百姓。
也不断有百姓们闻讯赶来分钱粮。
不到半个时辰，竟然聚集了上千百姓。
百姓们对“江南四侠”的义举感激涕零，好多都跪拜下来。有些更是激动地哭了起来。
他们都深受牧天教的人戕害。
现在总算有人伸张正义为民除害了。
有一名老者更是恸哭道：“江南四侠啊，你们为什么不早些来，上月我女儿被这帮畜生祸害了，又被扔入湖中溺死，这些人丧尽天良啊，我恨不得啖他们的血肉啊……”
有些跪在地上不起来，哭着乞求林屹。
“几位大侠好事做到底，干脆连灵兽园也烧了吧。那就是个魔窟。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被掳去被糟蹋了……”
“为修建此园，牧天教抢夺我们财物，还抓人去当劳力，我们村就有二十多人因此而死。”
“几位大侠，呜呜……我妹子就被抓住园内，遭受他们折磨，求你们救救她……”
林屹几人听了对牧天教兽行更是义愤填膺。
林屹当众承诺，稍后就去烧了灵兽园。
为了防止他们离开后牧天教的人回来灭火，日后再重新修建屋房，林屹几人干脆把分教所有房屋都点燃。然后几人立在熊熊大火前，与百姓们一起看着分教在烈火中崩坍焚烧成一片断壁残垣。
真是大快人心！
分教幸存的人都已仓皇而遁，有些逃进附近村庄，还被群情激愤的百姓们围殴。
当地官府派来几十名衙役，但是整个牧天分教都被四人摧毁，二百多人被杀伤大半，可见这四人有多厉害！
这些衙役眼睁睁看着四名“凶徒”在大火前和百姓们谈笑，哪敢上前缉拿“凶徒”。他们面面相觑神情怪异显得很尴尬。
待大火基本把分教烧成一片瓦砾，然后四人上马离去。
他们身后，是百姓们发出的经久不息的欢声和感激之声。
许多百姓更是群情激昂追随着他们朝灵兽园方向而去。
左朝阳和曾腾云连喊痛快。
林屹同样感觉痛快舒畅。
望归来说：“有意思有意思，掌柜的我们再找个分教去放火放粮分钱……”
林屹心情激荡地说：“我们趁热打铁，再去把‘灵兽园’毁了！”
于是四人又马不停蹄奔往“灵兽园”。先前分教逃出的人不少跑到了灵兽园，惊魂还未定，没想到这几个煞星又追到这里。
负责守卫灵兽园的分教副教主尚忠赶紧带园内高手迎敌，但是他们哪里是林屹四人的对手。结果又是一场血腥杀戮，园内高手被杀伤大半，尚忠也死在林屹剑下。尚忠一死，其余人也再无战心，他们已早被“江南四侠”吓得魂不附体了，都各自四散逃命去了。
这时候百姓们也赶来，他们激愤地涌入园内，把园里只要能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一根针也不留下。
那些被掳进园中的女子，好多也与亲人相见，抱在一起失声痛哭。百姓们对林屹四人又是一顿千恩万谢。林屹让他们各取所需后赶紧离去。
百姓们离去后，“灵兽园”也成为一片狼藉的空园。
四人又把“灵兽园”也付之一炬。
至此，牧天教在河北境内两个最大的住地，都成了一片废墟。
……
四人离开“灵兽园”朝北而行。行出几里，看到萧惜琴已等在路边。
萧怜琴也显得很激动，他说：“哈哈，江南四侠威武啊！除暴安良，火烧分教和灵兽园、又开仓分钱粮，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你们的侠名现在已开始远播了。我估计用不了几天，整个江湖都知道此事了。”
林屹笑道：“我们能威名远播，萧兄你是首功！”
萧怜琴带四人到了路旁一座土山后。
楚凤西已在那里。地上铺着一块毯子，毯子上放着四套衣物。
四人现在衣衫上早已血污斑斑，极容易被人追踪认出。
四人换了衣裳，每人的都非常合体。
如量身订做。
萧怜琴又给四人重新易容，各自又换了一副面孔。
林屹感慨地说：“萧兄缜密周到真是非一般人所及。有萧兄相助，我们真是如虎添翼！”
萧怜琴道：“林兄过奖了。你向家师点名要我，我怎么也得尽心尽力。不能给家师丢脸。”
楚凤西却始终不说一句话，只管做事，显得非常神秘。
林屹四人都开始对这个神秘人物充满好奇了。
林屹悄声问萧怜琴楚凤西到底是何人。
萧怜琴却一脸神秘笑容，他对林屹说：“到了凤翔城，林兄便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萧怜琴又拿出一张绘好的图。
图里标明沿途州县牧天教各分教和堂口的位置。
萧怜琴说：“林兄，这些分教堂口的精锐力量大部都被抽调进攻南境了，所以你们可以放手而为。我和楚兄先行一步了。”
萧怜琴和楚风西先离去。
左朝阳看着那张图兴奋地说：“哈哈，我们就一路行一路杀一路烧！一直把火烧到牧天总教去！”
曾腾云也说：“我们这样闹，蔺天恕一定会气得吞血的。”
林屹把图收起说：“不光要让他吐血，还要逼他调精锐回来防卫北府！如果我们闹到更大，也许把蔺天恕也会逼回来的！”
……
按照图上标注，林屹四人一路上共毁了牧天教三个分教，九个堂口。给牧天教造成了重大损失。也极大震慑了牧天教嚣张气焰，让牧天教上下人心惶惶。
各处求援信件飞向牧天总教。
杨仲留守北府，这一切让杨仲焦头烂额一时间难想出应对计策。
而林屹四人，几天后的一个黄昏时份来进了牧天教腹地——凤翔城！

第三十八章：恐慌罩北府（2）
一进凤翔城望归来就嚷着让林屹给他买最好吃的米糕。
林屹知道这个时候吴老伯已经收摊，对望归来说明日再买。但是望归来执拗，他甚至吹胡子瞪眼威胁林屹，如果今天不给他买米糕吃，他就把这一路上杀人放火的勾搭大声说出去。
左朝阳和曾腾云被逗的笑了起来。
曾腾云低声对左朝阳说：“我觉得这个疯子比咱们都聪明。”
左朝阳小声对曾腾云说：“嘿嘿，我都想做个疯子了。”
林屹被望归来气得哭笑不得，也无任何办法。
这年头，连疯子也会威胁人了？！
林屹让左朝阳和曾腾云先去买些吃喝，到时候在“百味茶庄”前等他。
林屹打听到胡老伯住处，就带着望归来去买米糕。林屹纳闷，这个疯子别的记不住，给他承诺买凤翔米糕。他怎么偏偏记得这么牢。
林屹在城西一片民宅中找到吴老伯住处。
但是吴老伯米糕早已售完。
林屹只得恳请吴老伯现做几块。
望归来则盯着吴老伯墙上一副字定睛细看，还开始扯拽起自己头发。那副字写着：凤城一绝，天下无双。
望归来还伸手去摸那副字，吴老伯见状赶紧上前拉住望归来，大声道：“这字你可碰不得！”
望归来突然嚷嚷道：“这字是我写的，我为何不能碰！”
林屹怕望归来疯颠之下伤了吴老伯。赶紧把望归来拉到身后，林屹连忙给吴老伯道歉。并威胁望归来再敢胡闹，便没有米糕吃。
望归来便再不敢言语。
林屹好奇这副字，问吴老伯原委。
吴老伯脸上顿时闪着一种奇异光泽，他无比骄傲地说：“当年武王秦二爷常来吃我做的米糕，而且赞不绝口，所以他就写了这副字送我。这副字对我来说，可是宝贝啊。他怎么能随便就碰！还胡言乱语说是他写的……”
林屹听了心里一震，这副字原来是秦二爷书写！
这也的确值得吴老伯引以为豪呐！
那望归来怎么说是他写的？！
林屹盯着望归来，那神情如同看一个怪物似的。
吴老伯为了早些打发林屹和望归来，便现做了几块米糕。
望归来急不可耐抓起还冒热气的米糕张开大嘴两口便吞下一块。
吴老伯看了瞠目结舌。
林屹赶忙付了钱谢了吴老伯拉了望归来出来。
出了院子林屹双手抓着望归来肩膀，整个人显得异常激动。
“望老哥，那副字真是你写的？！”
望归来嘴里塞着米糕，他嘟哝说：“好像是我写的，又好像不是。小林子，嘿嘿这米糕太好吃了，我们明天再来买啊……”
林屹心里说：望归来疯了，我也跟着疯！望归来怎么会是秦二爷。秦二爷早就死了，而且当年听北府老人说秦二爷可是男生女相非常俊美，哪是望归来这副鬼样子。
林屹双手松开望归来，他抬一只手抚着望归来脸喃喃地说：“老哥，你到底是谁啊……”
望归来说：“我是郝黑啊！”
林屹笑了，用自己头碰着望归来头说：“对，你是郝黑。还是我望老哥，这就够了。”
林屹和望归来出了胡同，看到左朝阳和曾腾云提着些酒肉正行至胡同口。
原来两人买好酒肉在“百味茶庄”门前等了半天不见林屹来，两人便打听了吴老伯住地寻来。才知道原来米糕早已卖完，吴老伯又给现成做了几块，所以耽误了时间。
林屹带三人来到上次他和苏轻侯在“凤翔城”居住过的宅子。
林屹敲门，少许门被打开，是一个驼背老头。
老头让几人进来，指着正屋说：“公子都已给你们安排好，你们进去歇息吧。”
林屹知道老头口中说的“公子”就是萧怜琴。
林屹问老头：“公子回来了吗？”
老头道：“没有。”
林屹四人遂进了正屋。
曾腾云把酒菜摆在桌上，四人一边吃喝一边畅谈。
这一路他们让牧天教无论从人员还是财物上都蒙受了重大损失。除望归来只顾喝酒吃肉，三人聊的很是振奋。
一个时辰后，大门突然一响。
片刻萧怜琴进了屋。
林屹问他：“楚兄呢？”
萧怜琴指指隔壁，意思是楚凤西去了隔壁房间。
曾腾云和左朝阳招呼萧怜琴一起喝酒。
林屹发现萧怜琴有异样，虽然易容，但是看出他有悲伤之色。而且还眼睛发红，似哭过一般。
萧怜琴坐下，把左朝阳给他倒下的酒端起一饮而尽。
林屹又给萧怜琴倒上酒，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兄，出什么事了？”
左朝阳和曾腾云也看出萧怜琴有异样了。
他们已有两天未见过萧怜琴，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也关切地看着萧怜琴。
萧怜琴吁了口气说：“我们现在距南境千里之遥。所以信息传递也慢。我先前才接到传来的最新消息，三天前北境分三路进入南境。南北打起来了……”
林屹三人有些或然，南境之战是早晚的事，就算打起来，萧怜琴为何表现的如此沉重低糜。
难道南境已被打跨！
就算南境再弱，也不可能这么快一败涂地。
还是有什么重要人战死了……
左朝阳和曾腾云心系自家的人，几乎异口同声对萧怜琴说：“萧兄请继续讲……”
萧怜琴平静了下情绪继续说：“飞庐山的乐家完了。他们被飞虎赛、天凤山庄、还有飞鹰堡攻击，六百多人死的只剩下五十多人，乐掌门也身受重伤。而紫竹林的一路人马遭遇了飘零岛的人，二百多人只逃出七个……”
左朝阳听了面色一变，他说：“萧兄，你可知道这路人马是谁带队？”
萧怜琴说：“听说是你舅舅左义。他死在陈显扬手中了。”
母亲没有罹难，左朝阳虽然心里稍安，但是舅舅战死，也让他心中十分悲痛。左朝阳把自己的酒端起仰起脖子倒在口中。眼睛也变的有些红了。
林屹问萧怜琴道：“那飘零岛圣殿的人撤回去没有？”
萧怜琴说：“林兄计划成功了，飘零岛遭受进攻流言传开，吕希梅就带圣殿的人返回护岛。”
梅梅终于带人返回飘零岛，避免了这场江湖中最大的血腥战事。林屹终于松了口气。
曾腾云急忙问：“那我们曾家有什么消息？”
萧怜琴说：“我们每隔五十里布防，你们曾家靠后。暂时还未打起来。但是贺家遭到东境的人围困，师父便命我大师兄带四十名南院兄弟去增援，没想到行至半路夜宿时候遭到了攻击，除了有一人侥幸活下来，包括我大师兄所有人都死了。而且都死的非常惨。听说死的人没有一具是完尸，现场的剑都折断了几十柄，我大师兄更是被分了尸……”
萧怜琴停顿了一下，难怪他显得这么悲伤。
苏轻侯五大弟子情同手足。柳春生被残忍分尸，萧怜琴怎么能不悲。
而萧怜琴最后的话更是震惊几人。
“听那名侥幸活下来的兄弟说，攻击他们的人，就一个人！”

第三十八章：恐慌罩北府（3）
听了萧怜琴的话左朝阳和曾腾云都震惊了！
对方只有一个人，居然杀了苏轻侯大弟子柳春生，还有这么多南院高手！
这人武功之高，手段又如此残忍，真是当今罕见。这人到底是谁？！
而林屹心里却清楚这人是谁。
一定是那个恐怖的令狐藏魂！
望归来在魔性大发后，也只能和令狐藏魂打成平手。这人武功实在可怕。
林屹目光收缩着说：“我知道此人是谁，他叫令狐藏魂。是西海令狐氏之后。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物。你们以后遇着他千万要小心。”
萧怜琴和曾腾云想起议事时候，苏轻侯说西海来了一个厉害人物，武功不亚于他，那一定就是这个令狐藏魂了。
萧怜琴带着几分失望说：“我们这一路共毁了牧天教三个分教，九个堂口，也算给牧天教造成了重大损失。江湖中更是传的沸沸扬扬。牧天教其它分教堂口更是惶恐不安人人自危，但是蔺天恕却没有调人回防意向，几路人马还是继续攻击南境各帮派。”
几人听了也很失望，本以为在北境闹的天翻地覆，蔺天恕定会抽调部分力量回来应付。没想到蔺天恕真能沉得住气。
曾腾云情绪有些波动，他道：“难道我们这些天都白闹了！如果这样，我们还不如趁早回南境和自己人并肩而战！”
左朝阳和萧怜琴不语，他们把目光投向林屹。
林屹现在俨然是他们的“掌柜”。
林屹问萧怜琴：“北府现在有多少人？可知蔺天恕留谁守府？”
萧怜琴说：“北府和牧天总教的人加起来共一千八百人。蔺天恕带走九百人，他留下杨仲守府。杨仲这人不简单，蔺天恕留他守家，可见对杨仲有多倚重。我安插在北府的眼线身份低，所以能探到的情报也有限。”
林屹思忖片刻说：“虽然我们给牧天教造成了重大损失。但是这些损失蔺天恕都能承受，也动摇不了他的根基，更难打乱他的计划……”
几人听着点点头，他们看着林屹，听林屹继续说。
林屹突然目光一变，变得很犀利。他道：“如果我们能给他造成一个让他难以承受的损失！我就不信他还无动于衷！”
曾腾云霍地站起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把北府闹个鸡犬不宁！”
林屹说：“曾兄少安毋躁，北府防御可非比寻常，我和侯爷上次闯北府，都险些出不来。而且就算闹个鸡犬不宁也未必能把蔺天恕逼回。打败南境把江湖收入囊中是蔺天恕多年梦想，他不会轻易放弃。我现在有一计……”
林屹把自己想法说出，几人听了后顿时都非常振奋！
如果林屹计划得逞，那真无疑是在蔺天恕心上插了一刀。一定能迫使蔺天恕就范！
萧怜琴说：“林兄想法极好，这个计划必须得缜密周详，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一步错计划就落空。而且还得牧天教内部有人配合，身份太低还不行。”
林屹脑海中此时已有了一个配合他计划的合适人选。
萧梨艳！
只是不知道萧梨艳是否留在北府，还是随行南下了。
林屹对萧怜琴说：“萧兄，请你想办法查下蔺天恕二十八煞卫中的萧梨艳是否留在北府了，如果她在，这计划就成了一半了！”
萧怜琴说：“我现在就去安排，最迟明早就给林兄消息！”
萧怜琴行事从不拖延。现在也不是拖延时候。
萧怜琴起身而去。
萧怜琴走后，左朝阳把酒杯握在手中，再摊开，酒杯已变成细细粉末。左朝阳手上的功夫让林屹和曾腾云二人动容。
连望归来都诧异说：“好小子，你这手上功夫不一般……”
左朝阳恨声说：“陈显扬杀了我舅舅，我与陈显扬和飘零岛誓不共戴天！”
……
翌日清晨，萧怜琴给林屹带回消息。萧梨艳未随蔺天恕南下，她留守牧天教。
林屹高兴地说：“萧兄，天助我们！”
萧怜琴又对林屹说：“杨仲现已下令，所有人没有要紧之事不得擅自离府，出府之人还得记名。更不准外人入府。所以我的内线好不容易才传递出消息。”
林屹心里已有打算，他说：“请萧兄把我易成一个老妪。”
萧怜琴遂把林屹易容成一个老妪，还给林屹做了两颗豁牙装上，足可以假乱真。他又给林屹找来一根拐仗和一身老妪衣裳。
林屹便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林屹安顿左朝阳和曾腾云看好望归来。
……
林屹扮成老妪，背后还背着一破旧包裹。他佝偻着身子，拄着拐仗步履颠踬来到北府。
到了梅林前林屹就被守卫拦下。
守卫喝道：“老太婆，赶紧走！”
林屹瘪着嘴哑声说：“这里可是母天觉？我来寻亲……”
守卫问：“这是牧天教！你寻什么人？”
林屹突然老泪纵横，他说：“老天爷爷啊，终于让我找到母天觉了，老太婆我可是百里寻亲……快让我进去，我要找我侄孙女……”
守卫好奇问：“你侄孙女是谁？”
林屹说：“小梨也。”
守卫没听清楚，他又大声说：“你找谁？！”
林屹又说了两遍，守卫才明白这老太太是来找萧梨艳。
守卫对林屹说：“老太婆，这里可不能随便放人进去。你赶紧走吧……”
林屹一下坐在地上，他擦鼻抹泪情绪激动地嚷嚷道：“为何不让老太婆进去？呜呜……我好不容易寻来，却不让我进去。那这样，你们去告诉小梨也，让她出来见我。当年她没有被褥，我怕她冷，把她拉进我的被窝，抱着她睡觉……如果她忘恩负义不认我这姑奶奶，我便死在这里……”
林屹坐在地上，一边哭泣一边嘴里不断叨叨着。
那守卫对旁边另一人说：“这老太婆也可怜，既然她说是萧煞卫的姑奶奶。你进去通报一下吧。也许真是。”
那人便转身去府门前，又请示了守府门的人。守府门的人又派人进去通报。
过了一碗茶时间，萧怜艳出来。
萧梨艳听了禀报，心中暗自纳闷，她的姑奶奶早就死了，这时从哪冒出的姑奶奶。就出来看个究竟。
林屹看到萧梨艳，为了让她知道自己身份，赶紧情绪激动嚷嚷道：“你是小梨子吗？当年你睡在冰冷地上，是我把你拉进被窝搂着你睡觉，你可还记得……”
萧梨艳听了顿时反应过来，原来她这“姑奶奶”竟然是林屹所扮！

第三十九章：步步惊心（1）
看到林屹装扮的老太太无论神情语气都惟妙惟肖，萧梨艳心里暗笑。她忙过去把“姑奶奶”搀扶而起。替“姑奶奶”拍着身上的土。
“天呐，姑奶奶是你啊！我当然记得你。你竟然能寻到这里……姑奶奶，这里不能随便进去，我们去那边说话……”
萧梨艳搀扶着林屹走到梅林东南边的亭中。
虽然这个亭子在守卫们视线范围内，但是说话他们再难听到。
萧梨艳忍俊不禁笑道：“你真是小林！”
林屹笑道：“难道还有别人怕你冷把你拉进被窝抱在一起睡吗？”
萧梨艳顿时显是有些羞涩了。
回想起当年在望人山地室中和林屹一被同眠偷享鱼水之欢，心里总是会涌一份别样甜蜜。如蜜汁慢慢浸入她身心。林屹并不是她生命里唯一的男人，但是毋庸置疑，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
林屹现在装扮成老太婆找她，萧梨艳猜出林屹一定和“江南四侠”有关。
萧梨艳低声说：“我问你，近日‘江南四侠’连破牧天教十几个堂口震惊天下，是不是你们所为？”
林屹先未回答，而是问道：“那我问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娘，你对蔺天恕还有效忠之心吗？”
萧梨艳脸上露出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表情，她说：“曾经我也是迫于无奈，我恨牧天教行径。如果不是因为我娘，我真再不想助纣为虐了。还有，我心里也非常恨蔺天恕……”
萧梨艳也未说她因何痛恨蔺天恕。
如果不是因为娘，萧梨艳早就去寻林屹了。
林屹说：“那我实话告诉你，江南四侠的确是我们所为。牧天教现在野心膨胀荼毒武林欺压百姓已是天怒人怨。所以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要把牧天教铲除了。这次我找你，一是想了解些北府内的情况，二是我要和你商量一件重要的事。希望你能帮我。”
萧梨艳说：“我会尽力帮你。蔺天恕带府中一半人南下，留杨仲守府。四大护法中的鬼面三郎萧让、四罗刹中的魔刀方斩，北府总管红龙等人也留下守府……”
萧梨艳她所知道的都告诉林屹。
萧梨艳还说，自从“江南四侠”针对牧天教烧杀，从林屹四人攻击牧天教分教堂口的线路不难看出，这条线路最后直指牧天总教。
“江南四侠”现在已被人们传得神乎其神。说四侠每个人武功都比蔺天恕还要厉害，杀几百人高手简直如砍瓜切菜一样轻松。现在府中上下都被一种无形恐慌笼罩。
杨仲又根据现在情况重新部署安排一番。
他命令不得任何人擅自外出。
出去办事者必须得经过总管同意。更高级别的却得经过杨仲同意。而且还不能独自外出。几时出，几是归也都得记录在册。
而且归府后必须净脸验明是否易容。
现在连萧梨艳想出去都难。
杨仲还在府中囤积了大量食物用品。
做好了长久龟缩的准备。
杨仲计划就是无论江南四侠怎么闹，只要守好北府不出差错就行。其余皆可舍弃。就算江南四侠现在大摇大摆在城里散步，杨仲也不会去招惹。杨仲现在集中所有力量确保北府无恙，让蔺天恕免去后顾之忧，专心对付南境联盟。届时大败南境武林，大局也就定了。
难怪面对四人一路烧杀，杨促不派一人援助，蔺天恕更是无动于衷。这和林屹推断也吻合，就是这些损失都是蔺天恕可以承受得起的。
林屹也佩服杨仲做出这些决定安排是非常正确的应对之策。
杨仲不亏是个人才。
蔺天教能发展到今天，杨仲真是功不可没。
萧梨艳说完问林屹：“你说有重要事和我商议，到底是何事？”
林屹便把自己计划如实相告，萧梨艳听后面色都变了。
她没想到林屹竟然会生出如此疯狂大胆的想法。
萧梨艳说：“你疯了？！如果这样，稍有一步不慎，你就完了！”
“现在也只能冒险求胜了。不然任由我们怎么闹腾，也不会把蔺天恕逼回来。南境败了，那就都完了。所以，”林屹一把抓住萧梨艳的手说：“这次你一定得帮我！”
萧梨艳最终叹息一声，她说：“其实当年你和望归来那个疯子最后能相处那样融洽，还完全赢得他的信任，我就知道你身上也有疯子特性。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林屹说：“明天。”
萧梨艳惊道：“这么大的事情，赶得这么急？”
林屹说：“事不宜迟。拖一天，南边就得死多少人啊！”
萧梨艳似下定了决心，她说：“我帮你。但是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计划成败，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屹便和萧梨艳佯装拉家长，实是商定明天的计划实施方案和细节。
这时北府副总管任汉和煞卫郭立带几人朝亭子走来。
现在非常时期，他们都非常警觉。
任汉得知萧梨艳姑奶奶来寻萧梨艳，便来看个究竟。
萧梨艳赶紧假装苦口婆心劝说道：“姑奶奶，你对我有恩我记着。但是这个府真不是我的，我是效命蔺教主，你不能进去住……”
林屹气道：“我这么远来找你，你不让我进去住，那你让我去哪住？”
萧梨艳说：“我给你银子，你先去城里‘祥福’客栈住下，过些天空闲我就去接你，再重新安顿。”
任汉和郭立进了亭子，萧梨艳看着二人脸上露出无奈苦笑。
郭立还帮萧梨艳劝林屹说：“老人家，萧梨艳也有难处啊，你还是先去城里找家客栈住下吧……”
郭立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老太婆”就是当年他押解过那个小马倌，现在是名动江湖的小林王。
林屹气呼呼站起身，他拿了拐杖充满怨气嘟哝道：“都说不能进，好好的府院为何就不能进，分明是嫌弃我这老太婆……住客栈就客栈，如果到时候不接我，我就吊死在客栈中……”
任汉突然伸手拦住林屹说：“老人家留步。”
林屹和萧梨艳心里各自一惊，难道被任汉看出了破绽？！
其实任汉并为看出破绽，只是他这人行事非常谨慎细心。尤其在这节骨上，他得事无巨细弄个明白才能放心。
任汉一脸笑容对林屹说：“老人家风尘仆仆来寻亲，脸上也都是污渍了。这样去住客栈还不让人笑话。”
任汉命令手下说：“快去端盆水来，让老太太洗把脸，清爽干净了再走。”
“是。”那名手下转身去端水。
萧梨艳和林屹心里同时“嘎噔”一下。
这一洗脸不就露馅了吗！
这下完了！

第三十九章：步步惊心（2）
萧梨艳虽然表面镇静，心里却慌乱成一团，根本没有了主意。
如果事情败露，她的娘也会遭受连累。这该怎么办？！
而林屹尽量让自己镇定，脑中想着应付之计。突然他急中生智，想出一个既可以化解危急又不会让人生出怀疑的手段。
过了一会儿，那手下端着一盆水朝亭子走来。
林屹故作高兴说：“小哥快些走，老太婆都两天未洗脸了。”
林屹手中的拐杖也稍略挥了一下。那人端水手下又走几步，突然他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猛戳一下，而且很疼，那人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连人带端着的水盆跌在地上。
水盆也扣在了地上。
一盆水一滴也没剩下。
发生这意外，萧梨艳心中狂喜心里直喊“阿弥陀佛谢菩萨保佑”。
她那里知道，原来是林屹用“万象神剑诀”中的“大象无形”把那个端水人从后戳翻。
林屹看着那家伙狼狈模样心里直乐。
任汉气怒训斥那手下道：“蠢东西！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那名手下灰头土脸爬起来，他朝身后看了眼，没有任何人，他那表情如同撞了鬼似的。他显得很委屈。
“总管，刚……刚才有人偷袭我……”
任汉说：“我怎么没看到？”
萧梨艳也愠声道：“哪里有人偷袭你！连个鬼影也没有。自己蠢还敢狡辩！”
那人吓得再不敢啃声。
林屹对任汉说：“不要训斥他了，年轻人做事毛躁，要不再让他去端盆水来。我好把这脏脸洗洗。”。
任汉笑道：“老人家，府中还有要事，你就去客栈洗吧。”
说完便带人离开亭子。
一场惊险就这样被化解。
萧梨艳赶紧催促林屹离开。
计划商定，林屹遂带着一份激动心情赶紧返回城中。
林屹刚进院子，萧怜琴几人便迎出。
曾腾云更是急问：“事情顺利吗？”
林屹说：“大事要成了！”
几人一听也都非常兴奋。
进屋后林屹把在亭中的险情讲给几人听，左朝阳和曾腾云听了都唏嘘不已。这也真是惊险。
萧怜琴却对林屹说：“其实就算当时那盆水端来，也洗不去林兄易容。”
听萧怜琴如是说，几人都一脸困惑看着他。
萧怜琴解释说：“易容之术分三等。分上中低。最低等易容简单，也最省时。一般是应急而用。中等易容要稍为复杂些，但是缺点可以用水洗去。而上等易容术，才是易容术中炉火纯青手法。不光让人难以辨识，最重要的是水洗不去。只能用特殊药水洗去。林兄你去北府险地，我怎么能让你轻易露出马脚置身险境。所以我是用上等易容术给你易容，水根本是洗不去的。”
听萧怜琴这一解释，几人才明白。更是佩服萧怜琴易容之术高明。
萧怜琴把林屹带到他屋中，他用药水把林屹老妪易容洗去。又给他换了副容颜。
林屹又把衣裳换了。他换衣时候，萧怜琴转过身去。
林屹换好衣服笑道：“萧兄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真是让我受惊了。”
萧怜琴说：“事事说明白便无趣了，有些事让人出乎意料，才能心生惊喜。”
林屹一直对楚凤西真实身份好奇，萧怜琴曾承诺到了凤翔城便揭示楚凤西身份。林屹抓住这个话头，手指隔壁对萧怜琴笑着说：“那萧兄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意外之喜？”
萧怜琴说：“能。你现在可以去楚兄房间，进去你便知。”
林屹便兴冲冲去了楚凤西的房间。
林屹敲门，屋里人说：“进。”
林屹一进屋惊怔住了，屋里的人赫然是苏锦儿！
苏锦儿还是那副打扮，只是脸上还原了本来面目。
这真是大出林屹意料！
原来楚凤西是苏锦儿所扮。
苏锦儿嗔道：“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像活见了鬼。难道你见我如见鬼？”
“锦儿，你……”林屹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说：“其实萧兄就是‘楚凤西’，就是在晋州暗中帮助我们的人。你为了跟来，他便把你扮成了‘楚凤西’。这样也不会引起我们怀疑。”
苏锦儿调皮地说：“我和四师兄一路跟随你们，我决定在凤翔城再告诉你实情，这样到了地头，你就是想赶我走也不能了。”
原来苏锦儿知道林屹几人要深入北境，她心里哪能放心得下。她知道林屹也绝不会带她涉险，便去求萧怜琴想办法。
萧怜琴告诉苏锦儿，他有一百种办法偷偷带着她不让林屹察觉。但是没有师父所命，萧怜琴哪敢擅自带苏锦儿。
于是苏锦儿便去求爹爹。
让苏锦儿没想到，爹爹考虑片刻竟然爽快答应了。
当时苏锦儿高兴地跳起搂着爹爹脖子开心地笑个不停。
但是苏锦儿却根本不知苏轻侯的良苦用心。
苏轻侯私下对萧怜琴说：“你师妹要偷偷跟着去，我答应了她。你可知道我为何允许她随你们一起走？”
萧怜琴说：“弟子不知。”
苏轻侯说：“蔺天恕和各路人马压境，南境危矣。反而在北边更安全。还有就是，如果到时候南院未陷，你们便返回。如果南院被攻破，覆巢之下也再难有完卵，你帮助林屹和锦儿远走他乡远离中原，再也不要回来……”
萧怜琴当时听了心中一阵痛，这才知道师父用心良苦。他心里清楚，如果南院被破，师父是不会走了。定会与南院共存亡。
萧怜琴黯然说：“弟子遵命。”
而萧怜琴也有自己打算，如果到时候大势已去，他就遵师命助林屹和师妹远遁。也不负师父对他的嘱托。
但是把师妹和林屹送到安全地方，他还要回来。
他要回来找师父。
就算找不到师父的尸首，他也要找到师父的葬身地……
于是萧怜琴就把苏锦儿扮成他的另一个身份“楚凤西”。
林屹看着苏锦儿苦笑道：“你真不应该来。”
苏锦儿说：“你放心吧，爹爹说现在敌人精锐尽在南边儿，在北边反而更安全。”
林屹说：“那你答应我，你就和萧怜琴在一起，在暗处。绝不能参与我们四人的事。”
苏锦儿说：“我答应你。你的计划我也听萧师兄说了。虽然非常凶险，但是为了南境，为了南院、为了我爹、为我的师兄们，我不会阻止你。柳师兄已经死了，死的好惨……所以你一定要成功，把蔺天恕他们都逼回来……”
苏锦儿说着眼圈儿红了。
林屹上前把苏锦儿紧紧抱在怀里……
……
接下来时间，苏锦儿负责照看望归来。
原来楚凤西竟然是苏锦儿，这让人左朝阳他们甚感意外。
望归来却非常高兴，他又可以和宝藏美人在一起玩耍了。
林屹四人则在屋里把计划反复推敲。把能想到所有意外都考虑到。而且把时间、距离、这些都精确计算。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而这个计划若成功，将会拧转整个局面！

第三十九章：步步惊心（3）
翌日，清晨。
北府。
萧梨艳早早起来。
林屹的整个计划成败她起着关键作用。
而这个计划又关系重大。萧梨艳的压力可想而知。她几乎一夜辗转反侧未眠。萧梨艳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切按林屹计划行事。
萧梨艳起来如往常一样，先带人巡视了几处地方。又去东边一处花园逗留片刻，然后出来。
萧梨艳刚出花园才行出几步，突然看到有人急急朝前面跑。
萧梨艳叫住那人问：“大清早你急着投胎啊！出什么事了？”
那人对萧梨艳说：“萧煞卫，出事了。刚才晨巡的兄弟在饲养场旁边的干草堆后发现一个兄弟被人杀了。我现在正要去禀报红总管。”
萧梨艳听了心里激荡。
计划开始进行了！
萧梨艳对那人说：“我去看看，你快去禀报！”
那人去后萧梨艳又命随行手下道：“你快去禀报杨爷。”
那名手下赶紧去了。
萧梨艳则带人赶到出事地方。
饲养地在北府东北边，面积约五六亩地大。饲养着些猪、牛、羊、鸡鸭等家畜供北府食用。后来蔺天恕吞并北府，这处饲养地又增加了些圈舍。
萧梨艳赶到后，出事地已聚集了三十多人。他们围着一具尸体议论。有些认为是“江南四侠”所为。“江南四侠”无疑让他们很恐慌。
萧梨艳喝斥他们不要乱嚼舌头。
萧梨看那具尸体，是被人从后背捅了一刀致死。
过了片刻北府总管红龙带人赶来。
红龙五十来岁，他生着一张红脸，如胭脂敷面，额头左方纹着一条龙，所以人们就叫称他为红龙。
红龙看查看了下尸体，正准备让人抬走，突然听得有人叫道：“杨爷来了！”
众人一看，只见杨仲带着鬼面三郎萧望还有两名煞卫而来。
如按平时，死了这样的小人物，杨仲也不会自亲来勘查。
但是这是非常时期，府中有人被暗杀，惊动了杨仲，杨仲亲自来查看。
萧梨艳看到杨仲来了，心里不由佩服林屹。
林屹真是了解杨仲啊，杨仲真来了！
计划正朝预计方向发展，萧梨艳心跳也开始加速。
杨仲来了，人们纷纷让开。
杨仲仔细查看了一番尸体，又问询了几个人。
然后他命人把尸体抬下掩埋。又命围观的人先散去。
现场只留下杨仲、萧梨艳、红龙、萧望还有跟随杨仲的两名煞卫。
杨仲对几人说：“他是被人用刀从后背刺入心脏杀死。巡逻的人也未发现有人侵入痕迹。虽然这里偏僻些，但是我们防御缜密合理，只有要有人侵入就会被发现。这说明杀他的人，是府中的人。府中一定有奸细。也许奸细图谋不轨正被他撞上，奸细便杀人灭口。现在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府。一定要把这个奸细找出来！”
“是！”几人应道。
然后红龙和萧望先去准备排查奸细的事项。
杨促也准备带人离去。
萧梨艳走到杨仲面前，她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显得有些犹豫，她对杨仲说：“杨爷，我有一件事……”
杨仲是聪明人，他朝随行两名煞卫摆了下手，那两名煞卫便先退到一边。
杨仲对萧梨艳说：“你有何事？”
萧梨艳面色羞赧，她轻声说：“我有身孕了……”
萧梨艳刚说完，突然捂着嘴就朝北边一片草丛掠去，到了草丛前，她张开口就朝丛中呕吐。
这片草丛，北面三十丈外就是北墙！
草丛至北墙之间是一片菜地。还有几个瞭望台。每个瞭望台之间距离有五丈。
每个台上有两名人值守。
萧梨艳把杨仲引到这里，就距北墙更近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
杨仲看到萧梨艳呕吐，赶紧过去，他带着惊喜语气道：“你怀了教主的骨肉？”
萧梨艳羞涩地点点头。
呕吐完她掏出丝帕轻轻揩着嘴。
杨仲知道萧梨艳和蔺天恕私下的关系。
蔺天恕不光和萧梨艳，和几名女煞卫都暗中有染。
二十八煞卫中的几名女煞卫，其实如同蔺天恕“嫔妃”一样。
所以府中好色之徒，不管职位高低，从来没有人敢打这几名女煞卫的主意。
蔺天恕和杨仲兄弟俩，就秦定方这么一个后人。总觉单薄不尽如人意。这么多年蔺天恕也再未填后代，这让蔺天恕和杨仲都心中郁闷。
现在萧梨艳居然怀上了蔺天恕的骨肉，杨仲当然非常高兴。
杨仲对萧梨艳说：“萧梨艳，你可是给蔺家立了大功啊。等教主回来，我一定让他收你做偏房。”
萧梨艳说：“谢谢杨爷……”
这时附近有一人走过，怀里还抱着些疏菜，朝菜房走去。
萧梨艳突然冲那人叫道：“你过来！”
那人似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把菜先放在地上低着头走过来。
萧梨艳说：“你把头抬起来。”
那人把头抬起。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面色黝黑的汉子。
萧梨艳先对杨仲说：“杨爷有事请先去忙，我常来菜地却未见过这人，我得好好查清。”
杨仲一听顿时警觉，他对萧梨艳说：“你问你的。”
杨仲便在旁盯着那汉子。
萧梨艳便问那汉子：“我怎么没见过你？谁负责管你？”
汉子说：“小人是……”
突然萧梨艳一把抓住那汉子右手，指着他袖口一小点血迹愠声问：“你这点血迹是哪来的？！”
汉子见事情败露，顿时脸色骤变，他突然出手！
左手一掌拍向萧梨艳，萧梨艳松开他手，身形一闪避开。
与此同时杨仲一掌击向那汉子。
汉子右掌迎向杨仲，两掌相碰，汉子被杨仲震的身体连退几步，然后他掉头就朝北墙边掠去。
杨仲和萧梨艳赶紧追。
瞭台上的人看到出了事，赶紧鸣锣示警。
一阵急促锣声响起。
那两名等着杨仲的煞卫也赶紧朝这边掠来。
而听到锣声的高手们也反应迅速，都开始朝边赶来！
还未走出多远的红龙和萧望也闻声掠上屋顶，飞檐走壁而来。
那汉子离北墙还有十几丈时被杨仲赶上。
汉子叫了一声双掌攻向杨仲。两人打了几招，汉子瞅中机会一掌拍向杨仲，杨仲不闪不避，汉子击中杨仲，杨仲毫无损伤。而杨仲趁机一掌击在汉子胸口。那汉子口中一股鲜血喷出，人也跌出几丈。
他离北墙更近了！
杨仲又朝汉子扑去，汉子从地上掠起，他捂着胸口，嘴里还淌着血，没命朝北墙奔去。
杨仲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两人距离就保持在两丈内。
汉子掠到墙边，双脚蹬墙身体爬升，就在杨仲追到墙下，一掌击向汉子时候，汉子身体翻过了墙头。
杨仲毫不犹豫身形飘飞而起，也掠过墙头！

第四十章：北府的噩梦（1）
杨仲掠出墙外，看到那汉子身体踉呛朝前奔去，地上还有斑斑血迹。
前方十几丈外就是山林。
这是整个北府最靠近后山的地方。
汉子如似如惊弓之鸟仓皇逃遁。
杨仲岂能轻松放过他。
杨仲继续追赶，汉子身形奔入山林。杨仲也追进山林。此刻萧梨艳和那两名煞卫也跃墙而出，也朝这边追赶而来。
很快，红龙、萧望及牧天教的高手们陆续赶至，纷纷跃过高墙。
足有四十多人。
北墙的一道小门也被打开，一些牧天教高手带着十几条猛犬而出。
这些凶犬狂吠着身形如风一般跳跃飞驰，也朝山林中奔来。
汉子始终和杨仲保持一两丈距离，有两次杨仲似伸手就可以抓到对方，但是总是差那么一点。
汉子继续狂奔，又跑出了十几丈，眼前是一座裂开岩壁。中间有道一丈多宽的空隙。形成一条小道。两边都是巨大石壁。一股细流在裂罅中飞洒。
汉子从中间石道穿过，身子也被裂缝中飞洒的山泉打湿。
杨仲也非常熟悉这里，此间距北府最近。杨仲知道穿过小道，就是一个小山谷。他常和蔺天恕和秦定方在谷中切磋武学。
杨仲也穿过石道，进入谷中。
汉子进谷后就停下脚步，他朝地上啐了两口血。
为了引杨仲上钩，他先前硬承受杨仲在他胸膛一击。为了毫无破绽不让杨促勘出端倪，他还不用太多内力护胸。
所以一切都如突发事情，这才瞒过了精明的杨仲。
这样杨仲才无顾虑追来。
汉子正是林屹！
为了诱杨仲到此，他可谓绞尽脑汁精心设计。
萧梨艳把杨仲引到呕吐地，那里距北墙的距离，甚至包括他诱敌逃遁的速度，都经过缜密研究。
只有离北墙最近地方，他才能在闻讯而来的牧天教大批高手到来前逃脱，并成功把杨仲引出。如果稍有不慎，他被缠住那就完了。
诱杨仲之计环环相扣，相辅相成，丝毫出不得差错。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错他便满盘皆输。
可谓惊险之极！
杨仲看到林屹站住，突然意识到可能中计了，他盯着林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屹先未回答，而是走到旁边一个水洼处把脸上易容洗去。
今天，他誓杀杨仲！
所以，他要以真面相对！
林屹露出真容杨仲惊震。
竟然是林屹！
随即杨仲脸上露出一缕笑。不知是苦笑抑或是什么笑意，总之让人难以勘懂。
他缓缓道：“小林子……”
林屹看着他说：“当年，是你押我进望人山。从此你我今生便有了注定解不开的恩怨。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杨仲带着几分感触说：“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你是一个任由我们欺凌的小马倌小奴才。现在你却成了小林王，更是让我们寝食难安。我真是想不通，一个下贱的小马倌，为何现在却成了我们的心腹大患。”
“我也想不通。”林屹继续说：“杨仲，世事变化真是无常啊。我当年发誓，以后一定要杀了你。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杨仲说：“你虽然计谋得逞，把我诱出北府，诱到此处。但是小林你还是想的不够周全啊。这里离北府不过几十丈距离。很快成千高手将涌来，你就没想过吗？”
林屹一指那条狭窄山道说：“我会在他们冲进来前，杀了你。”
杨仲说：“大言不惭，就连苏轻侯他也不敢出此狂言在如此短时间内杀了我。”
这时谷外响起狗吠人喊之声。
杨仲笑了。
林屹也笑了。
林屹的笑顿时让杨仲心里没了底。
……
谷外，最选冲到谷口的是萧梨艳和两名煞卫。
但是突然有一人从上方落下，如神兵天降一般落在谷口。
挡住他们的路。
此人很奇怪，他嘴里含着一颗核桃。
嘴里嘟囔着什么，但是却含糊不清。
这人正是望归来！
这时左边灌木丛里突然闪出一条人影，直攻萧梨艳。
而望归来则双手突然朝那两名煞卫隔空一抓，那两名煞卫顿时感觉身体被巨大力量席卷，两人身体朝望归来飞去。两人被吸到近前，望归来身子闪动，又两掌拍在他们胸口，又飞快把两人一抓，扔向两边岩壁。两名煞卫猛烈撞击岩壁，两人顷刻粉身碎骨，岩壁上都留下两滩怵目惊心的血肉。
望归来把嘴里核桃掏出，赶紧说了句：“我是黑风大王好黑，哈哈……”
然后又把核桃塞到嘴里。
而攻击萧梨艳的人则是左朝阳。
林屹为了避免他们误伤萧梨艳，把萧梨艳体貌特征已告诉三人。左朝阳怕望归来忘记误杀萧梨艳，所以赶紧冒出。
左朝阳攻了萧梨艳两招，看到红龙等人也率人赶来。而且十多条恶犬也狂吠陆续而至。左朝阳低声对萧梨艳说：“萧姑娘对不住了！”
萧梨艳心领神会，她低声说：“打的重些……”
于是左朝阳继续两掌击在萧怜艳身上。
一掌打在右胸，一掌打在左肩骨。
左朝阳下手也够狠。
萧梨艳锁骨都被左朝阳打断，而胸口一掌更是让她感觉五脏六脏都似移位了。萧梨艳口喷鲜血身体飞了出去。
这时那些恶犬也扑到，同时曾腾云也从一边掠出。
他打了一声口哨，那些恶犬都朝曾腾云扑去。
十里杀场本就是宰杀各类牲口起家。
曾腾云对杀狗更是熟练。
曾腾云不断挥，刀影闪现之间那些狗接边二三嚎叫倒地。
每一刀都正中狗的要害。
绝对不用第二刀。
但是这些畜生毫无畏惧之意，余下的继续“汪汪”狂叫扑向曾腾云。
顷刻之间人狗打成一团，狗毛、狗血四飞……
左朝阳也上前，连续出掌把两条狗打死。
待红龙和萧望带人到了谷口，已是一地狗尸。
望归来居中，左朝阳和曾腾云分立两侧。
三人已一夫挡关万夫莫开气概守在谷口。
很快大批牧天教高手也赶来，加起来近二百人。
红龙盯着三人，然后他愤声大叫：“杀！”
于是，牧天教高手们发出激昂喊杀声，分批冲向三人……
……
谷内，杨仲听着外面喊杀声，他目光收缩着对林屹说：“我的人很快会杀了你的人冲进来。”
“在你的人冲进来后，你已经是死人了！”林屹似很有把握。他的目光也开始收缩。“杨仲，我不让任何人帮我，就是我俩多年恩怨，最终还是得我俩自己解决。现在，受死吧！”
林屹话音一落，身体腾空而起。

第四十章：北府的噩梦（2）
林屹身在空中，身形竟然似两个影像相随。杨仲诧异，林屹现在轻功身法更加变化莫测。杨仲哪里知道林屹在“飞鸿渡影”的基础上不断溶入“海之变”。现在林屹利用所有闲暇时间苦思冥想把海的各种形态力量溶入身法、剑法、掌法中。而且在不断在完善提高。
凌千愁的话他铭镌于胸：这个世界上最强大不可思议的力量，就是海的力量！
所以他还需要不断领悟修炼，真正做到——心身若海！
林屹大力一掌击向地上杨仲。杨仲手掌奋力迎上。杨仲手掌坚硬如铁，林屹掌力如狂澜骤至。两掌相碰，杨仲身形被震的连退，体内气血翻腾乱窜，他脚下石地也受大力而开始裂变。
林屹现在掌力也让杨仲大为惊诧。
杨仲知道他不是林屹对手。
但是毕竟身后不远就是北府。府中高手会源源不断赶来。只要他凭借一身钢筋铁骨撑到部下杀进谷中，林屹别说杀他，林屹也得葬身此地。
林屹身形闪动，又攻到。杨仲闪避，林屹击空，一掌击在地上，发出“轰”的声响。地上石地被击出一个坑，强劲罡风震的谷中飞沙走石！
杨仲开始施轻劲身法闪避，林屹却身形如幽魂般频闪，忽东忽西忽东忽北，追逐纠缠杨仲。杨促的轻功身法现在也不如林屹，他难摆脱林屹如影随行纠缠，只能和林屹而战。
两人打了二十多招，杨仲被林屹击中三掌，虽然三掌林屹都是内力汹涌，但也只是震的杨仲吐了两口血。并无大碍。林屹臂膀反被杨仲抓的皮开肉绽。
杨仲得意叫道：“臭奴才，就凭你还想杀我！”
林屹身形倒飞而出，突然又离地尺许踏空急至，快至杨仲近前，林屹连续几掌大力击向杨仲，待杨仲应付瞬间，林屹突然手朝地上一拍，一柄藏于地下的剑破沙石而出飞到林屹手中。
林屹早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他想杀杨仲首先必须破杨仲护体神功。
但是杨仲护体神功已登峰造极，想破谈何容易。
苏轻侯通晓天下武学，为此林屹还请教过苏轻侯。
苏轻侯说凡练金钟罩铁布衫此类的护体神功，无论对方把此门功夫练的如何登峰造极。身上总会有一处罩门。但是这个罩门除自己外别人很难知晓。如果找不到其罩门，那只有一个办法，攻其身上脆弱地方，眼睛。
用“水滴石穿”之法，连续攻其最薄弱之处。
林屹不可能知道杨仲罩门在哪儿，所以他便用攻其最脆弱之处——眼睛！
他和杨仲打了这么多招，就是为这一剑铺垫！
林屹一剑急至！
剑气、杀气，罡气！
三气合一！
剑气如虹，杀气凛凛，罡气如浪！
目标是杨仲眼睛！
杨仲反应过来已再难避开，林屹一剑刺在杨仲左眼上。
杨仲发出一声痛叫。
急退！
他的左眼流出了些血，变成血红，甚是狰狞。
林屹惊怔，这样大力一剑刺在杨仲眼睛上，竟然只伤了他眼睛。
杨仲护体神功之高可见一斑。
林屹一击得手，再不给杨仲任何喘息之机。
林屹吼声不断。
他身形在杨仲周围不停闪动，手中的剑急舞，若干剑茫涌出如狂蛇扭动不断抽在杨仲身上，“噼啪”之声不绝，剑气把杨仲身上衣服撕裂成碎片，在剑气中碎衣如受惊之蝶乱舞。
杨仲身体也变的赤、祼。
身上许多处被林屹剑砍下痕印。
如剑剁在铁石留下的印迹一般。
杨仲在林屹发狂攻击下晕头转向。
他感觉左眼异常刺痛，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
林屹听到谷外喊杀声震天，望归来狂怒之声犹如炸雷不断响起。他还听到曾腾云一声痛叫，一定是他伤受了！
这说明谷外打的非常激烈！
他们三人现在至少承受着几百牧天总教高手疯狂的轮番的攻击。
林屹心里焦急。
他得抓紧时间，杀了杨仲！
两人又打十几招，林屹再次抓到机会。
林屹也是险中求机会！
因为面对杨仲攻来的一掌他避都不避，就在杨一掌击在林屹左肩同时，林屹又是一剑刺中杨仲左眼，这次杨仲眼珠被剑刺的爆裂。
林屹左肩则被杨仲一掌差点打断。
整条臂膀疼的暂时难以发力。
杨仲此刻一只眼睛被刺瞎，身上衣衫也被剑撕裂离体。他精、赤着身子，披头散发，左眼也变成了一个血窟窿，样子十分可怖。身体不停颤栗。
杨仲朝谷外狂叫道：“救我！”
而谷外牧天教的高手已陆续赶来四百多人！
他们形成扇型，四百多人轮番对守在谷口的人三人发起潮水般攻击。
各种暗器箭弩也铺天盖地射向三人。
三人面前的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但是为了救杨仲，牧天教的高手现在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中。
他们也只能拼命攻击三人。
有几个胆怯者，已被督阵的副总管任汉杀死。
红龙赤着胳膊提着刀红着眼怒叫连连率人朝三人扑去。
知道杨仲被困在谷中，蔺红萼惊惶失措而来。
她被几十名高手簇拥着在战场百米外观战，她情绪激动不停叫道：“快冲进去，快把杨仲救出来！”
蔺红萼还如同疯了般狂乱朝手下胡乱命令。
“快，再去叫人，把所有人都叫来……把那些凶兽也放出来，咬死他们……”
一名手下说：“夫人，你看，人手足够了，有些弟兄还在外围等着进攻。都轮不上。是那三人太厉害了。尤其那个好黑，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蔺红萼气怒不已，顺手抽出身边一名高手佩剑，一剑刺入那人胸膛。
她嘶声叫道：“谁再敢说冲不进去，这就是下场！”
其余人吓得再不敢乱啃声了。
此间只有蔺红萼知道杨仲真实身份。杨仲可是蔺天恕亲弟弟啊！也只有她心里清楚，杨仲对于蔺天恕，秦定方、和她是多么重要。
此时望归来三人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有他们的血，也有敌人血。望归来双掌更是沾满血肉。他双掌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但是牧天教的高手们此刻根本不畏生死，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鲜血、残肢、如红了眼的狼群一波接一波扑来。
疯狂！
场面血腥而疯狂！
连望归来都受了两处伤，曾腾云和左朝阳更是遍体鳞伤。
曾腾云此刻似再难坚持了，他身上中了两枚暗器，被射中一箭。被刀剑所伤的伤口更是多达七八处。
望归来干脆一把把曾腾云拽到身后石道中。
左朝阳比曾腾云情况稍好些，但是也是苦苦支撑了。
望归来又连续把几人打飞，他吐出口中核桃朝谷中大叫道：“掌柜的，得手没有！这些人疯了……”

第四十章：北府的噩梦（3）
林屹听到望归来在谷外大叫，他又向杨仲攻去，并大声吼道：“猪快杀死，再挺片刻！”
“是小二和小三挺不住了……”望归来叫嚷着。
杨仲又挺了林屹几招，他嘶声朝外叫道：“救我……”
并朝谷北跑去，那里还有一条偏僻路径可以出去。通往山中腹地。
但是林屹更快，他身形从杨仲头顶飞过，挡住他去路，林屹两掌击在杨仲身上。杨仲仰着身体踉跄而退。林屹身体趁机掠起到了杨仲脑袋上方，一声厉喝内力充盈剑身，用力一剑刺进杨仲左眼眶中，剑尖又从杨仲后脑穿出。杨仲发出一声惨叫。
林屹身体下沉，挟带杨促身体触地，用剑把杨仲脑袋钉在地上。然后林屹松开剑柄。
杨仲身体抽搐着，他居然还未死，右眼瞪的很大看着林屹。
眼神充满难以理解神情。
似悲哀，似疑问、似痛苦、似不甘，抑或是嘲弄。
他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死在林屹手上。
也许他早想到了，只是心中不愿接受。
他嘴里淌着血，含糊地说：“小林子，呵呵，小林子……”
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依然直勾勾看着林屹。但是却再无半点神采。也不知他最后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死去的杨仲，终于手刃了一个仇人，林屹心中总算豁朗。
他赶紧奔向谷口，并朝外大叫道：“好黑，猪已杀！”
这时左朝阳扶着曾腾云已进入谷，两人俨然血人一般。望归来则继续守在谷口，随着杀的人越多，鲜血和尸体不断增加，望归来体内魔性似慢慢被唤起。他开始狂暴起来，他出手更快，更狠，更猛！
面对十来人疯狂扑来，他双掌齐齐推出，掌力排山倒海涌向扑上来的人，把他们笼罩，十几人竟然都被望归来掌力震飞出去。如十几片纸片被风卷席而去。
这让在场所有人周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这个“好黑”简直太恐怖了！
林屹让左朝阳和曾腾云先走，等两人进了那条小路，林屹朝望归来喊，让他赶紧走。
望归来却狂乱叫道：“我要杀！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林屹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就是怕望归来在血腥杀戮中发作。虽然发作后望归来武功倍增，但是却让人难以掌制。
林屹见望归来不退，他只能掠到谷口拉他。
顿时牧天教好多人认出林屹。他们叫喊起来。
“是林屹！”
“就是他……”
蔺红萼听到是林屹这两个字，心头如被蛇啮了一口。整个人一阵觳觫的抖。自从当年血洗北府之夜后，她再未见过林屹。
她现在脑海中林屹的影像还停留在他少年时候模样。
当年她甚至还怀疑秦顾梅和林大头妻子有染，林屹可能是秦顾梅私生子，因为林屹小时候相貌和秦顾梅很相似。
为此她还故意和秦顾梅吵闹过。
后来她听说林屹未死。
前段时间林屹更是血战晋州声名鹊起。
这让她非常慌恐不安。
她知道林屹一天不死，一定会回来找她，找她复仇。
现在他终于来了！
蔺红萼站在了高处，她要亲眼看看林屹现在的模样。
于是她看到了林屹。
林屹此刻正奋力挥剑而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中，林屹却显得那样英武气概奋勇无敌。
这让蔺红萼心里更加难平。
林屹不死，她永无宁日。
蔺红萼咬牙切齿喊叫道：“杀了这个奴才！把这个奴才碎尸万段……”
林屹听到叫声一望，遂看到了蔺红萼。
正是这个容颜美貌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勾结其兄害了秦家。
她是秦家灾难的罪魁祸首。
林屹对她愤懑填膺恨之切骨。
林屹大声道：“蔺红萼，你可还认得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猪狗不如的女人，你丧尽天良竟勾结蔺天恕杀害公婆亲夫，残杀北府上下几百人！你以为你们的恶事可以瞒过世人吗！只要我活着，我一定要替秦家鸣冤雪恨！一定要让真相大白天下。哈哈，蔺红萼，今日我杀了杨仲，五日之内定取你人头，挖出你心肝祭北府几百冤魂……”
林屹故意恐吓蔺红萼。
就是要让她惶惶不可终日。让她没有任何安全感，在极度恐惧中度日如年。这样蔺天恕也才能及早赶回。
蔺红萼被林屹骂的气得更是浑身发抖，当她听到杨仲被杀了，更是惊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动几下险些跌倒，被身边护卫的人赶紧扶住。
林屹挥剑连杀几人，他对望归来说：“赶快走，我带你去买米糕吃！”
望归来此刻把两名攻击者毙在掌下，夺了一柄剑，剑顷刻在他手中断为数截，又被他当作暗器射出，射杀了几人。
望归来一听林屹要带他去买米糕，似清醒了许多，他高兴地说：“你不骗我！”
林屹说：“绝不骗你！我和宝藏美人一起带你去……”
望归来说：“那我们赶快走。”
林屹和望归来急退，两人身形飞快朝谷中掠去。
牧天教的高手们方才得以涌入谷中。
红龙带人追赶望归来和林屹，但是他们的轻功根本难和二人相比。
望归来和林屹身形如风片刻之间便消在谷中。
红龙带人从谷北那条小路追赶，但是出去后眼前是郁郁葱葱的深山密林。哪里还有几人影踪。
红龙只得带人返回。
蔺红萼赶紧带人进了山谷。
于是人们看到了被钉在地上的杨仲，惨不忍睹，众人无不惊愕骇然。
牧天教的人围拢在杨仲尸体四周，一个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杨仲可是蔺天恕最为信赖的人！
是牧天教真正的第二号人物！
杨仲的死对牧天教所有人造成的震动恐慌可想而知。
这简直就是一个灾难，一个让他们心惊胆寒的噩梦！
他们看着杨仲尸体。他左眼插着一柄剑，右眼还睁着。手紧紧握成拳状。他是死不瞑目吗？
蔺红萼跌跌撞撞过来，见此情形她一下瘫软在杨仲尸体旁。
所有人都面色沉重，所以人也都默不做声。
整个山谷顿时显得非常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蔺红萼突然声嘶力竭叫喊道：“你们这群蠢货还愣着做什么！快把杨爷送回府中……快给教主传信，让教主，让定方，让他们赶快都回来……一定要把那个小奴才碎尸万段！”

第四十一章：生死战贴（1）
林屹几人从东边山林而出。林屹对座山太熟悉了，撤退的线路也早就想好。
萧怜琴和苏锦儿在山麓下焦急等候。
苏锦儿本来想去勘探，被萧怜琴点了穴道。任苏锦儿怎么乞求，他也不理。
就算林屹几人都陷入险境性命堪忧，他也不会让苏锦儿冒半点风险。在萧怜琴心中，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便是苏轻侯父女。
为了这对父女，他可以做何事。
看到林屹四人平安归来，萧怜琴便解了师妹穴道。
苏锦儿迎上林屹，看到林屹无大碍，她也终于放下悬系芳心。
“‘猪’杀了没有？！”苏锦儿赶忙问。
“杀了！杀了！”
林屹现在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他终于破了杨仲的护体神功，如愿以偿杀了杀杨仲。林屹虽然不知杨仲真实底细，但是却知杨仲对蔺天恕和秦定方来说有多重要。
苏锦儿听了高兴地拍手叫好。
萧怜琴听了这个好消息同样振奋不已。
四人数曾腾云伤的最重，处理伤口的药物萧怜琴也早备好。萧怜琴麻利的给曾腾云处理伤口，敷药包扎。
计划成功，曾少主心情一直处在亢奋中。他似忘了身上伤痛。他此刻表现出一副英雄气概，毫不在乎地说：“宰了这么大的‘肥猪’这点伤算什么！想当年我身中数箭，大夫给我拔箭头时，我眉头都未皱一下……”
这时萧怜琴正好拔出了曾腾云身上箭头，曾腾云呲牙咧嘴发出一声痛叫。
几人却发出一阵笑声。
……
萧怜琴给几人逐次包扎好伤口，又给四人换了衣裳，又重新易容。
然后六人分开而行回到城中。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在城中落脚地也重新换了处宅院。
杨仲被林屹杀了的消息在晌午时候便传的满城风雨。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凤翔城，上至州府官员，下至贩夫走卒都震惊不已。
人们甚至难以置信，杨仲居然在家门口被小林王杀了。
林屹前些日子杀了风云魔，现在又在牧天教家门口杀了杨仲，一时间“小林王”被传的神乎其神。
凤翔城包括十里八乡的百姓们早就对牧天教及现今的北府非常不满。但是都敢怒不敢言，如今小林王杀了杨仲，也算是大快人心。
然尔北府的噩梦还未随着杨仲生命的终结而终结。
就在夜幕降临后，北府梅林中便不断响起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梅林道上关卡、梅林中的岗哨守卫都不断遭到袭击。
袭击者犹如鬼魅一般，在夜幕中如阴风一般穿梭。根本让人难以捕捉，也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遭遇他的人都被杀死。
凌厉的惨叫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渗人。
此人连续袭击后，身形便飘飞到梅林西边一个草垛上。
草垛上躺着一个人，他吃着米糕，看着每天繁星。很是悠哉。
袭击者带着邀功的口吻兴奋地对他说：“掌柜的，我又杀了十六个。还砸烂了几个亭子，还毁坏几个陷阱机关，还打死五条狗……”
“干得好！”草垛上的人夸赞一声，他拿出一块米糕递给对方，鼓励他道：“继续去杀。把他们部署在府的人都杀了。记着，不能入府，不然就不给你米糕吃。”
悠然自得的人正是林屹。
袭击者是望归来。
林屹就是要搅得北府上下鸡犬不宁惶惶不安。
让他们日夜不安宁。
左朝阳和曾腾云受了伤，他未带来。
望归来虽然今日经历一场血战，受两处伤，但是两处伤一处是被箭头擦伤，一处是被剑划了个小口子，对望归来来说，这伤根本就不算伤。
而以望归来的武功，在夜幕中偷袭梅林中部署的那些五步一岗，三步一哨，简直如戏孩童。
只要望归来不进府，无人能奈他何。
府中的防御和让人防不胜防的重重机关让林屹很忌惮。
望归来一块米糕狼吞虎咽吃下，便又乐颠颠去偷袭梅林中的人去了。
这对望归来如做游戏一般，让他兴奋又乐此不疲。
于是梅林中又接连二三响起惊叫声惨叫声慌乱的喊叫声……
杨仲死了，现在红龙暂时掌管各项事物。府外的人不断遭到偷袭，红龙也无办法应对。最后为了减伤亡，干脆把府外的人都撤回府内。
府门紧闭，府中所有人高手都持兵器立在屋外。
随时准备厮杀。
府中所有老人妇孺下人都躲在房中，门窗紧闭。
神陈子带领一干徒弟把府中所有陷阱机关阵法全部开启。
屋外各种火把灯笼马灯点燃上千。
把整个北府各处照的雪亮。
如有人入侵，让其难以遁身。
整个北府如临大敌。
所以人都惊恐不安。
府外的人都撤回府中，望归来索然无味了。
他回到草垛上嚷嚷道：“这帮胆小如鼠的乌龟王八蛋都跑到府里去了。掌柜的，你再给我两块米糕吃，我去府里……”
“不能！”林屹霍地坐起。“没有我的同意，你绝对不能进去。”
林屹跳下草垛，和望归来到了梅林前，果然梅林道上再不见一个人影儿，空空荡荡。梅林中的人都不见了。
林屹就径直朝府门走去。
他走到府门前，抬手敲门，门发出“咚咚”声响。
林屹大声道：“杀杨仲者林屹也，林屹现在就在此，你们为何大门紧闭！牧天教枉称天下第一，原来是一窝胆小如鼠之辈……”
门里的人听到敲门声和林屹嘲讽之声，个个颜面变色。
他们赶紧禀报红龙。
红龙带几十名高手来到府门前，所有人眼睛盯着府门，所有人兵器都已出鞘，握兵器的手都开始出汗，却不敢贸然开门。
红龙大声道：“有本事进来！”
林屹笑道：“进又何妨。我们江南四侠想进北府如履平地。你去告诉蔺红萼那个贱人，今夜月到中天之时，我进府取她人头。”
府内的人听了皆惊，好多人还真信以为真。
“谅你也不敢如实告诉那个贱人。”林屹语气充满嘲弄，他又对望归来说：“好黑，你来告诉那贱人。”
于是望归来张开大口，用“天音搜魂术”喊了起来。
“那贱人你听好了，掌柜的说了，今晚月到中天之时必进府取你人头，如果你能多备几块米糕我可以说情让你死的舒服些，不割人头，分尸就行……”
于是北府所有角落，包括耗子洞里都响起望归来的声音。
声音不断在府中回荡，闻者都惊心悼胆。
已经躲在密室中的蔺红萼听了更是惊慌失措。
她就算塞住耳朵，望归来那充满魔力的声音依然在她耳鼓中，脑海中，身体中回响。
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
就这样，林屹每天和望归来到北府挑衅闹腾。
北府依然大门紧闭，别说人，连条狗也不敢出来。
就在第六天清晨，一队人马出现在梅林道上。
马蹄声踏破薄雾晨静，回响在梅林道上。
足有百骑。
最前面几人是，蔺天恕、秦定方、令狐藏魂、小五……

第四十一章：生死战贴（2）
杨仲被杀，北府又被林屹和望归来袭扰的鸡犬不宁人皆慌恐。尤其每到夜幕降临，望归来那如同阴魂厉鬼的般的声音飘荡回响在北府每个角落。
“红萼，乖乖，我是你的夫君秦顾梅，我死的好惨。你我夫妻一场，同床共枕，还生下定方那个畜生，你却为何不念夫妻之情，勾结你兄长害我……红萼，我今晚便要带你一起走，你收拾好，把窗户打开，我要进来……”
“蔺红萼，我是你公公秦晋！你这个无耻狠毒的女人！我秦家待你不薄，你却和蔺天恕共谋害我秦家，血洗我北府！你回头看看，你身后站着几百冤魂，每个都想啖你血肉……”
这此词儿都是林屹教望归来的。
有时候望归来还会异想天开临场发挥。
“桀桀，红萼，我是好黑。你在和我捉迷藏吗？你在哪儿？咦，我看到你了，你屁股好白嫩……”
这让蔺红萼精神都几乎要崩溃了。除非她把自己刺聋，不然她根本难以摆脱这可怕的“天音搜魂术”。望归来说的每个字更是如毒蛇般不停噬咬着她的灵魂。
蔺红萼惊恐无措惶惶难安，连着给蔺天恕和儿子发了几道信件。
十万火急的信件。
她觉得如果蔺天恕和儿子再不回来，她就要生生被林屹和望归来折磨死了。
信件经过各种方法两天时间就到了千里之外的蔺天恕手中。
这些天蔺天恕和其同盟正与南境武林激战正酣。南境联盟由于整体实力和北境悬殊。牧天教又有令狐藏魂和北海那批厉害高手相助，所以局势对封山境武林异常严峻艰辛。
南境联盟中的乐家完全被打跨。十八桥的贺家也其本完了，五百多人，经历几场厮杀，死的只剩下不到十之一。紫竹林、拥翠湖、小镜湖、十里杀场也都损失惨重。
虽然北境各帮派伤亡也较大，但是在蔺天恕眼中，这些人只是实现他野心的工具，就算死尽，蔺天恕和秦定方也不会有丝毫怜惜。
当然，表面上这对“父子”还是对同盟死伤表现的极为痛心。
南境联盟的人已开始收缩，残部都朝南院方向退。
节节胜利，让蔺天恕、秦定、陈显杨等人都欣喜若狂。
最多十天，北境武林各路人马就会临南院城下。
蔺天恕准备届时给垂死挣扎的苏轻侯下战贴。
因为蔺天恕想当着整个武林人士的面打败苏轻侯。打败这个武林神话，他就是天下第一，他就是新的武林神话！他才是不会惹任何人争议的名副其实的江湖第一高手！
这也是他多年夙愿。
所以蔺天恕的愿景，根本不是单纯吞并南境那么简单。
到时他当众杀了苏轻侯，南境联盟也会随之土崩瓦解。他再收拾南境武林这些残部，既可以夺得南境一统江湖，又夺得了天下第一慰平生所愿，一箭双雕。
就在蔺天恕踌躇满志时候，就在战事在最关键的节骨上的时候，他接到了来自北府的十万火急信件。
蔺天恕拆开信看后，信中杨仲被杀的噩耗宛若晴天霹雳。
蔺天恕当场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心仿佛被人大力重击。整个身躯也抽搐了一下。他痛叫一声，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
身边的人见此情形大惊失色。
秦定方赶紧拿过信看，他也霎时如遭雷殛呆若木鸡一般。
手中的信也飘落在地上。
然后小五、西门雳火几人也相继把信看了，于是都惊震在当场。
他们做梦也未想到，杨仲竟然在家门口被林屹所杀。
杨仲死了，让他们心里也是又痛又恨。
说也奇怪，蔺天恕收到信件前一晚做了个恶梦。
他梦到房屋的门被一阵阴风吹开，一片惨淡氤氲中，杨仲赤着赤身裸体披头散发进来。他一只眼睛不断往外淌血。
他惨叫声声对蔺天恕呼喊道：“二哥，我来和你告别。我要走了，再不能陪你和定方……二哥啊，你定要替我报仇，我死的好惨……”
蔺天恕从梦中惊醒后就一直心神不定。
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这个让他难以承受的噩耗。
一梦成谶！
现在杨仲被杀，整个北府陷入一片恐慌，蔺天恕和秦定方又担心蔺红萼遭到不测。这爷俩心里清楚，林屹对蔺天萼是怎样的恨之入骨。
林屹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想尽一切办法杀蔺红萼泄愤。
他们得尽快赶回去！
蔺天恕缓过神来，抹去嘴角血迹，他眼睛犹如喷火一般嘶声怒吼道：“回北府！我要把林屹那个狗奴才碎尸万段！”
牧天教的同盟们得知蔺天恕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回去，都纷纷找来强烈反对。
尤其陈显扬更是神情激动地说：“蔺教主，杨爷的死我也非常悲痛。但是最多十天，我们就可以打到南院了！攻下南院杀了苏轻侯就定了大局……”
陈显扬现在可谓是意得志满。
他如愿夺了岛之位，又如愿与牧天教结盟问鼎江湖。
接连胜利让他都有些得意忘形了，他甚至野心勃勃想取代苏轻侯成为新的南境武林之王。区区一个巴掌大的飘零岛现在对他来说已无足轻重。
但是陈显扬哪里知道杨仲和蔺红颧与蔺天恕的真实关系。
蔺天恕和秦定方现在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回北府。
蔺天恕强压心中悲痛怒火对同盟们说：“打到南院还得至少十天，攻陷南院也得几天，加起来至少得半月光景。半月后，也许北府早就上下早就被杀完了！你们放心，我不会撤走所有牧天教和北府的人，我会留下一半，让西门副教主率领与你们继续攻打南境联盟……”
蔺天恕回意已决，同盟们也难阻止。
最后蔺天恕留下西门雳火负责。
他带着一半人日夜兼程，连续急驰四天四夜，终于在这个清晨赶回了北府。
令狐藏魂得知杨钟被杀，也随行而回。
在令狐藏魂眼中，争名夺利他毫无兴趣。
他需要的是杀戮，复仇！
他得知林屹如今在北境，还杀了杨仲，这更让他愤怒。
虽然他从小就欺负杨仲，但兄弟阋于墙。
他准备亲手把林屹撕成碎片！
慰风云，慰杨仲在天之灵。
总之现在他们令狐族的人都心怀熊熊怒火仇恨，他们都怀有相同目的，定要把林屹碎尸万段！

第四十一章：生死战贴（3）
蔺天恕踏上梅林道，就看到道上所设的关卡及周边岗哨悉数被捣毁，府门口竖的牧天教大旗也被折断，旗子被扔在地上。上面还有两堆屎，是望归来拉上去的。
地上也有很多干涸了的血迹，散落的兵器。一片狼藉。也没人敢出来清理，可见都吓成什么样了。
如果不是林屹雇了人把府外那些尸体收了掩埋，现在府外早就尸臭熏天了。
林屹不想让腐尸污了二爷生前最爱的这片梅林。
蔺天恕到了府门前，气恼地朝里大声道：“我回来了，难道还要紧闭大门吗？！”
里面的人得知教主返回，赶紧把门打开。
红龙带人日夜守在门内，红脸发青，眼睛更是布满血丝。
这几日他身担重责，不敢有丝毫懈怠，都未敢好好歇息。
红龙带人迎出，蔺天恕翻身下马带人入府，他又转过身命令道：“把府外都清理干净，再把府门日夜大开，我倒要看看那个狗奴才有多大胆！”
“是！”红龙赶紧命人出去清理。
而距梅林不远处的草垛上，趴着两个人。
林屹和望归来。
林屹看到蔺天恕率人返回，别提多欣喜振奋了。
计划成功了！
蔺天恕率人返回，南境压力就会骤减。
这无疑是拧转了乾坤啊！
大喜之下的林屹对望归来说：“好黑，这次你可立了大功！走，我带你进城好好吃一顿！你想吃什么都行！”
望归来便欢天喜地跟着林屹而去。
至此，蔺天恕带人返回，北府上下诸众才有一种重见天日之感。笼罩在北府和人们头上的阴霾也随之散去。
蔺红萼得知蔺天恕和儿子返回，她从地室出来。蔺红萼神情极为憔悴。人都显得有些恍惚。
看到蔺天恕和儿子她失声痛哭，好像她被林屹糟蹋蹂躏了一般。
她对父子二人哭诉道：“小林子回来了！我就知道他终有一天会回来……他一天不死，我们一天不得安生……”
蔺天恕和秦定方更是愤恨不已。
林屹，这个奴才，现在居然成了他们的噩梦！
世事也真是荒唐。
秦定方安慰母亲，并愤声说：“娘，你放心，孩儿一定要宰了这个狗奴才！”
……
杨仲尸体还未入殓。被暂时放在一个地室中的床上。身上已换新衣，身上盖着一条锦被。脸上苫着一块白布。地室冰冷阴幽，摆放着杨仲尸体更添了几分阴森氛围。
他的尸体已被府内大夫用药处理过，不然这几天早就腐烂臭掉了。
蔺天恕、令狐藏魂、小五、秦定方、蔺红萼五人走进地室。
他们立在杨仲尸体面前。
蔺天恕伸手缓缓揭开杨仲脸上的白布。
当时林屹奋力一剑刺入杨仲左眼，杨仲整个眼眶都碎裂了。现在形成一个塌陷的黑窟窿，脸也变了形，怵目惊心非常瘆人。
杨促的右眼居然还睁着。
只是再无半点光泽，如一个灰白的瓷珠。
蔺天恕看着杨仲尸首，痛彻心肺。这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蔺天恕强遏情绪对秦定方说：“你叔叔一生无子女，视你如己出。你给他磕几个头吧。”
秦定方扑通跪在杨仲尸体面前，回想起这些年来杨仲对他的呵护教导，秦定方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秦定方对杨仲尸体道：“叔叔，你走好。侄儿定会替你报仇雪恨。我要把那个臭奴才两只眼都挖出来！”
令狐藏魂那如同野兽般咆哮的声音也在地室回响起来。
“风云死了，你也死了，杀你们的人却还活着。这是我令狐族的耻辱。耻辱就得用血洗，我南境之行，已杀了一百一十六人。我还会继续杀下去。我也会找到林屹！”
令狐藏魂说完转身便离开地室，小五心情沉痛跟着令狐藏魂出去了。
蔺天恕对秦定方说：“你叔叔是我臂膀。他现在走了，以后你就要承担更多重责。他教你这么多年，以后你一定要成为一代枭雄，这样才能对得起他的期望和教导。”
秦定方说：“我定不忘叔叔教诲！”
蔺天恕又道：“你扶你娘先出去。我要陪陪你叔叔。”
秦定方对着杨仲身体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扶着蔺红萼出了地室。
秦定方刚出地室关上门，蓦地听到室中传来蔺天恕悲痛地号哭声。
秦定方知道，杨仲是“爹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手足了。
手足断，这对任何人来讲都是难以承受之痛。
秦定方目光变得狠毒如凶残野兽一般，他在心里说：叔叔，你在天之灵好好看着。看侄儿怎么一个个收拾他们……
……
蔺天恕决定杨仲尸体暂放在地室中不下葬。
当下局势，也不是办葬礼时候。
再者蔺天恕想手刃林屹后再葬杨促，也算是给死去兄弟一个交代。
针对林屹几人，蔺天恕又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他让官府配合，把凤翔城周边所有道路都封了。只准准入，不准出。
蔺天恕又让人放出风，只有人能提供“江南四侠”线索者，赏白银一万两。如果知道“江南四侠”落脚地者，赏白银两万两。
这可是重赏！
蔺天恕相信重赏之下必会有线索。
蔺天恕又责令红龙和任汉详细排查府内隐藏的奸细。
小五则和西海的高手牵着猎犬在山中搜寻。
牧天教的密探眼线也都开始在城中及周边暗中追查林屹等人踪迹。
一时间紧张氛围笼罩着整个凤翔城。
把这一切部署完毕，蔺天恕把儿子叫到房间。
现在杨仲死了，以后遇大事，他也只能和儿子商量了。
他只信任杨仲和儿子。
蔺天恕对秦定方说：“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们返回，攻陷南境的机会也就错过了。陈显扬之流，根本攻不下南境的。最多和南境武林打个平手。我把西门雳火留下，也就是做个样子。”
秦定方说“爹，我明白。但是我们又不能不回来。”
蔺天恕点点头，他又说：“之前我和你叔叔商定的计划，看来要提前实施了。我本来想把南境力量打跨，再和苏轻侯决战。苏轻侯死了，南境也再无力量而战，只能任我们屠戮。但是现在形势变了，我决定提前向苏轻侯下生死战书！”
秦定方说：“我同意爹爹现在就和苏轻侯决战。这一战，苏轻侯必死无疑！”
然后父子俩脸上同时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让人难以勘破的诡谲神情。
到底又是什么原因，让蔺天恕如此自信可以杀了天下第一高手呢？

第四十二章：被俘（1）
秦定方再未得知父亲计划内幕时候，听说父亲要在时机成熟时候和苏轻侯决生死，当时很是震惊。
尽管他知道父亲武功深不可测，并且把秦家和令狐家的武功溶合贯通修为更上层楼。
但是苏轻侯可毕竟是天下第一人！
如果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后来杨仲告诉秦定方内情之后，秦定方才豁然开朗。如此，父亲和苏轻侯一战，万无一失。
父亲大战苏轻侯，这让秦定方想来都激动不已。父亲如在万众瞩目之下杀了苏轻侯，从此天下人谁敢不敬服。
蔺天恕走到桌前，秦定方给父亲研墨。
蔺天恕提笔蘸墨在信纸上写道：武侯台见，近者南北之战，祸及民众，两境豪杰亦血流成河。天恕心生悲悯，不忍再祸及无辜。天恕约武侯九月初九，秦岭主峰太白山一决生死。南北宿怨，你我恩仇，一战泯消……
蔺天恕写完把信装入信封，也不封口。他命人找来牧天教护法蒋百里。
蔺天恕把信交给蒋百里道：“我要你带三十人去南院把这份信亲自面呈苏轻侯。”
蒋百里一听愣怔，现在南北大战激战正酣，双方都快杀红了眼。蔺天恕在这个时候居然派他去给苏轻侯送信！
别说带三十人，就是带三百人，也不够南院杀。
再说送个信也没必要带这么多人，蒋百里一时懵懂了。
蔺天恕眉头微蹙说：“你不敢？”
蒋百里忙说：“愿为教主赴汤蹈火！”
蔺天恕说：“你一定想知道信中所书内容吧？”
蒋百里诚惶诚恐地说：“属下不敢。”
没了到蔺天恕却说：“信我未封口，你现在可以拿出来看看。”
既然蔺天恕让他看，蒋百里取出信看。看后很是惊震。
这信原来竟然是蔺天恕给苏轻侯下的生死战贴！
蔺天恕继续叮嘱他道：“你带三十人，都不要带兵器。这三十人都要能说会道，你们就把这信中内容沿路传播。让越多人知道越好。明白我的意思吗？”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不辱使命！”蒋百里现在心领神会。他也暗自舒了口气，如此，闹的沸沸扬扬，苏轻侯也绝不会杀了他们，那样会招天下人嗤笑。
蒋百里领命而去。
蔺天恕又对秦定方说：“林屹四人一定还未离开凤翔，想办法找到他们。”
秦定方说：“爹，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江南四侠’一路毁了我们那么多分教堂口，据报，这四人一路容貌不断变化。让人难以追踪。所以一定有易容高手暗中相助。苏轻侯三弟子萧怜琴神秘莫测，易容之术高明，一定是他相助。”
蔺天恕目光收缩道：“萧怜琴是个人才啊，此人留不得！”
秦定方神情让人难以捉摸了，他道：“爹，我迟早会想办法除掉此人。到时候不光萧怜琴在劫难逃，所有人都得死。”
秦定方就把自己想法说出。
“你无愧你叔叔调教你这么多年。如果你的计谋成功，他们一个也逃不掉。”蔺天恕非常欣慰，他感觉儿子一夜长成了许多。可以担负重任了。他又对秦定方说：“你叔叔生前负责的重要事情，现在就都交给你了。尤其消雪剑的事，要尽快……”
秦定方说：“孩儿一定把此事办好。”
这时副总管任汉有要事求见，蔺天恕便让他进来。
任汉进屋，他一脸兴奋神色，他对蔺天恕说：“禀教主，有一个妇人来府，她说住在南城大菜场附近，她说有重要线索禀报。但是得必须给一万两白银，她才会说。”
蔺天恕和秦定方听后欣喜，秦定方说：“我亲自去看看。”
秦定方转身出去，任汉被蔺天恕留下。
蔺天恕问道：“排查府内的奸细，进展如何？”
任汉说：“现在查出两个可疑人。我已把二人抓起关在地牢严刑拷打，其中一个在酷刑之下胡说乱供，另一个除了喊冤枉再什么也不说。”
蔺天恕说：“胡说乱供者未必是奸细，那个喊冤枉的倒是可疑，继续逼供。有消息立刻禀报。”
“是！”
任汉似又想说什么，但是显得有些犹豫。
蔺天恕说：“有什么事尽管说。”
任汉说：“此事涉及到萧姑娘……”
任汉知道萧梨艳深受蔺天恕宠爱，但是杨仲死后，他心里又生出疑惑。
蔺天恕如刀子一样的目光盯着任汉道：“有什么尽管说。”
任汉就把杨仲出事前一天，萧怜艳的姑奶奶来北府的事说了。连他命人端水准备给“姑奶奶”净面未成的细节也详细禀报。
任汉说：“萧姑娘的姑奶奶那天来，第二天清晨杨爷就出事，所以属下心里总是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蔺天恕知道任汉是个非常精细的人，虽然任汉没有确凿证据，但是他心生疑窦也是情理之中。
蔺天恕问：“听说萧梨艳受了伤，伤的重吗？”
任汉回答道：“重。我问过府中孟大夫，萧梨艳锁骨断裂，右胸又遭受重击还伤了肺脏。险些丧命。至少得医治调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蔺天恕听后不置可否点点头。
任汉又禀报说：“孟大夫还说，萧姑娘已有身孕，这次幸好未伤了胎气。”
蔺天恕听了甚感意外。
他先让任汉下去。
萧梨艳居然身怀有孕了！
这让蔺天恕心情宕荡。
蔺天恕正想去借故探望萧梨艳伤情问个明白，秦定方兴冲冲进来。
“爹，我仔细问过那妇人了。她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我现在就暗中带人进城。而且我怀疑望归来也随林屹而来，那个好黑十有八九就是他。此人武功非常可怕，孩儿请爹爹帮个忙，让令狐叔叔助我。”
蔺天恕说：“事不宜迟，你先带人赶紧去。我让令狐藏魂随后就去！”
秦定方去后，蔺天恕赶紧招来红龙。
杨仲事件后，为了增强府中力量，蔺天恕腾出几个院子让小五和西海的高手们住在府中。但是令狐藏魂却拒绝在府中居住。依旧居在深山之中。
不知是令狐藏魂不屑与府中的人为舞，抑或是他本来就是一头猛兽，离不开山林。
蔺天恕命红龙赶紧找小五，让小五赶紧进山找令狐藏魂！

第四十二章：被俘（2）
蔺天恕带牧天教精锐力量返回，南境压力骤减。南境武林绝处逢生，终于得已喘息。萧怜琴还收到师父的书件，信中苏轻侯对六人精诚团结挽狂澜于即倒拯救了南境武林大加赞赏。
南境武林转危为安，林屹几人更是别提多欣喜振奋了。
他们可是立了奇功！
几人挨个传阅了苏轻侯的信件。
从字里行间中都不难看苏轻侯欣喜之情溢于纸上。
计划圆满成功，几人决定今夜子时离城赶回南境，再助南境打败入侵的北境几路人马，重创他们，南境就彻底无忧了。
经过几天修养，左朝阳和曾腾云的伤也基本无大碍了。
尽管牧天教和官府把所有道路封了，但是萧可琴已想了个脱身之法。萧怜琴就先去安排了。
明晚就要走，苏锦儿准备买些凤翔城的特产带回给爹爹。
望归来一听苏锦儿要去买好吃的赶紧嚷着也要跟去。
有望归来跟着苏锦儿林屹也放心。
林屹又叮嘱苏锦儿小心些。
两人现在又被易容成另一副模样，也不担心被人认出。为了避免望归来“祸从口出”苏锦儿还用林屹方法，给望归来嘴里塞了个核桃。
两人遂在城里逛。
说来也巧，他们经过一家住户。
住户临街，楼上有男女鱼水之欢。虽然窗户紧闭，这对男女发出的声响也不大。但是望归来何等听力。云雨所发出的呻唤和异响，望归来都听得真真切切。
望归来突然伫足，眼睛放光。
他把嘴里核桃掏出对苏锦儿说：“上面有人在作法。我要去看看。”
苏锦儿催促他说：“作法有什么好看，快走。”
望归来却执拗道：“不行，上次在飘零岛那个山洞里，梅梅美人给小林子作法就不让我看，这次我要……”
望归来突然发现自己说露了嘴，他想起梅梅和林屹都警告过他，如果把那事说出，神仙就会降灾惩罚。望归来顿时害怕，吓得赶紧把核桃塞回嘴里。
飘零岛？山洞？梅梅给林屹作法？还不让望归来看……
苏锦儿听了疑窦顿生，她顾不得来往的人，身形掠上楼上窗台边，贴耳细听里面到底是如何“作法”。
正巧里面的男女完事，男子也起身离开。苏锦儿什么也未听到。
这时经过的人都朝苏锦儿指指点点，还有邻里喝斥苏锦儿下来。
苏锦儿掠下拉了望归来就走。苏锦儿把望归来拽到一处僻静地，望归来贴墙而立，那情形就如一个做出事的孩子忐忑不安等着大人训斥责罚。
苏锦儿把望归来嘴里核桃掏出，她道：“你告诉我，梅梅在山洞里怎么给小林子‘作法’了？”
望归来头摇着如同拔浪鼓似的，闭嘴不语。
苏锦儿又开始利诱，承诺只要他说出来，他想要什么她都给买来。
但是无论苏锦儿如何威逼利诱望归来就是不说。
望归来也急了，他说：“宝藏美人你莫在逼我。小林子和梅梅美人说，如果我要是说出，神仙就会降灾，我会烂成一堆臭肉。我离岛时候，梅梅美人还悄声对我说，她实是九天神女……”
苏锦儿眼珠一转，不在逼问望归来，而是带着望归来买了些好吃的。哄得望归来很高兴。苏锦儿又带着望归来来到城南大菜场附近。
大菜场东头靠菜地有一座小庙宇，里面供着一个观音菩萨。
平时周边的一些善男信女来拜。
苏锦儿把望归来带到庙旁，装作歇脚。
她对一本正经对望归来说：“你看到这庙了吧？里面供的可是九天神女的娘十天神女。不如你进去请十天神女的娘教训她女儿九天神女，永不降灾祸于你。”
望归来信以为真，很是高兴。
苏锦儿又叮嘱望归来进庙后要恭敬，绝对不能亵渎十天神女，不然血光之灾立降。
“你现在闭上眼睛，默念二十遍十天神女娘娘普渡众生法力无边再进去。”苏锦儿对望归来说：“我先去趟茅房。”
望归来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了二十遍，便进了小庙。
望归来装模作样对着“十天神女”像作揖。
望归来对着神像道：“你可是九天神女的娘……”
没想到小庙里各处、庙梁上，墙角、供桌下，都响起一个飘忽的女子声音。
“我正是九天神女的娘，十天神女。你可是望归来……”
“十天神女”居然显灵！
望归来惊诧道：“你还会‘天音搜魂术’”
那声音道：“我法力无比，这算什么。你有何求尽管说，如果你胆敢不敬我立刻降血光之灾。”
望归来吓了一跳，他忙说：“我敬我敬，我求你让你女儿不要降灾祸于我……”
那声音道：“可以，不过你得把她和小林子在飘零岛洞中作法的事如实告诉宝藏美人。我保你此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荣华富贵多子多孙。”
望归来一听更是惊讶，“十天神女”的确神通广大，连此事也瞒不过她。
望归来说：“好，那我就告诉宝藏美人。如果你敢欺我，我便砸了你的庙。”
那声音说：“我不欺你，你快去吧。”
望归来乐颠颠从庙里出来，他回到原地等片刻，苏锦儿返回。
当然，那个“十天神女”声音是苏锦儿所发。她事先躲在神像下面。
苏锦儿和爹爹学过“天音搜魂术”，只是不太精深。她当初学也是为了好耍戏弄人。
“好黑，你求的怎样了？”苏锦儿上前问望归来。
“真是了不得了，十天神女显灵了。神女还让我把她女儿与小林子‘作法’的事告诉你。她便会保佑我……”
“那你就应该听十天神女的话。她才会保佑你。”
于是望归来便把林屹受了伤，梅梅在洞中给林屹“作法”的事说了出来。
望归来当时在洞外也未亲眼所见梅梅如何“作法”，苏锦儿便让望归来告诉她当时听到的。
望归来便尖着嗓子先学梅梅当时“作法”发出的声音。
“啊啊……小林……啊啊嗷嗷……混蛋，轻点……”
听着望归来学梅梅“作法”声音，苏锦儿身心顿时宛若被人无情地抽了一鞭子。羞辱，愤怒、痛苦也一起涌上她心头。
望归来对她道：“现在我再学学小林子的声音……”
“闭嘴，快闭嘴！”苏锦儿捂着耳朵情绪激动地朝望归来喊叫。她此刻整个人都似在颤栗。
望归来看到苏锦儿如此，甚是困惑。
苏锦儿强遏心中激愤。
她对望归来说：“你先回去，我去给你买几块米糕。”
望归来说：“小林子不让我离开你。”
现在提起林屹苏锦儿心中便心痛气恼，她气怒地说：“我这么大人又丢不了！不然我不给你买米糕吃。你快回去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买米糕，随后便回去了。”
望归来信以为真，非常开心，便先行回去了。
而苏锦儿此时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真难以相信林屹和梅梅竟然背着她做下如此可耻龌龊的事来。
望归来走后，苏锦儿便坐在旁边地垄抱着膝盖伤心哭了起来。
她边哭边骂道：“吕希梅，我视你如姐姐一般。小林子，我对你一片真心……你们真是一对卑鄙下流的狗男女！你们这对狗男女行苟且之事还让一个疯子在外放风。真是无耻之尤。飘零岛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小林子，你为何辜负我……”
菜地里正有一对菜农夫妇劳作，听到苏锦儿哭着说那些话感觉非常可疑。
尤其“小林子”这三个字很敏感。
男人顿时把老婆按在菜地里，两人伏在地中，怕苏锦儿发现。
男的兴奋地对老婆说：“我在这里盯着。你快到北府去报信。就说这里有个女子提起小林子，非常可疑。北府传出话说提供线索者赏白银一万两。我们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妇人便从另一头鬼鬼祟祟出了菜地，还回家牵了马急奔北府报信。
苏锦儿也不知哭了多久，心里也舒畅了许多。等她擦了泪站起，愣了。
她发现四周至少有几十名牧天教高手，菜地里还蹦出十多个，他人形成一个大包围圈缓缓朝她走来。
为首之人赫然是秦定方！
秦定方此刻脸上是一副阴狠神情。
苏锦儿心里一震，她怎么会暴露？！
苏锦儿现在易容相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长相平常的女人，脸上还几块雀斑。
苏锦儿故作惊恐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做什么？！”
包围的人加快速度，顷刻把苏锦儿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当中。
秦定方冷笑道：“和我们走一趟。如果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会放了你。如果是，就自求多福吧。”
苏锦儿心想，此刻反抗已然无用，也许还会激怒对方伤害她。
苏锦儿也只能束手待缚。
接下来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此刻真是后悔没和望归来一起走。
秦定方连封苏锦儿身上几处穴道，命人把苏锦儿用黑布罩了驮到马上。
这时那男人从菜地里钻出来，来到秦定方跟前一副奴颜媚骨模样。
秦定方问：“就她一人吗？可还有其他人？”
男人点头哈腰说：“大爷，就她一个人。一直哭着自言自语。”
秦定方心里很心疼那一万两银子。他本想杀了这对夫妻，转念一想，这样以后谁还敢给北府报信。不如留下两人也可宣扬北府信守承诺。
秦定方用厌恶的眼神乜了他一眼说：“赏金我也给你老婆了。算你祖上冒青烟了。”
秦定方押着苏锦儿带人离开。
行出一里，前面尘土飞扬，十几骑风驰电掣而来。
最前一人，正是令狐藏魂。

第四十二章：被俘（3）
秦定方看到令狐藏魂带人而至，赶紧拍马迎上。
他本担心望归来也在，遂请令狐藏魂来帮忙。
秦定方对令狐藏魂说：“藏王，我们捉了一人。再未见其他人。我正要带回府中审讯。有劳藏王了。”
令狐藏魂也未怨白跑一趟，他只是对秦定方冷声说了句：“有林屹消息立即通知我！”
说完便调转马头带人离去。
秦定方遂押着苏锦儿回北府。
……
望归来一人返回，他告诉林屹宝藏美人去给他买米糕稍后便回。
但是等了半个时辰苏锦儿还未回来，林屹便和望归来去吴老伯卖米糕的摊上寻找。并打问苏锦儿来过没有，吴老伯说未见过林屹描绘的女子。
顿时，一种不祥预感紧紧箍住了林屹的心。
林屹让望归来把他与苏锦儿外出后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他。
望归来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望归来还得意笑道：“嘿嘿，我再不必担心九天神女降灾了。她娘十天神女会保佑我的……”
林屹听后险些气恼的背过气去。
当初他和梅梅骗了望归来隐瞒那件事。现在望归来又被苏锦儿骗了说出了此事。
他完全可以想象苏锦儿在知道此事后有多伤心难过。
林屹用手指着还一脸得意洋洋的望归来。他真不知该如何说望归来了。
“你……你真是个疯子！”
“是谁疯子！”
“我是。记着，就算十天神女保佑你，此事绝对再不能对任何人说！如果说出，我与你情断义绝！”
望归来说：“那我以后不说了。”
林屹又带着望归来赶到那座庙宇前，哪里还有苏锦儿人影。
菜地那里对夫妇也早离去。
有了一万两银子，谁还种菜。
林屹仔细看着地上留下那些脚印，推断苏锦儿多半儿是被牧天教的人捉去了。
事情可真是棘手了！
林屹又和望归来返回。此时萧怜琴也正好回来。
萧怜琴三人得苏锦儿极有可能被牧天教抓走，都大吃一惊。
左朝阳叹了口气说：“本来一切顺利可以完美收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下可麻烦大了。”
曾腾云也急道：“这可是如何是好！”
萧怜琴更是如被人打懵一般，片刻他才缓过神来，他自语般地说：“如果师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师父交代。我还有何颜面活着见师父……”
林屹对萧怜琴说：“萧兄放心，如果真是牧天教抓走锦儿，我就是用自己换也要把她换回来。现在请萧兄去打听一下，是否锦儿真落在了牧天教手中。”
萧怜琴说：“我现在就去！”
萧怜琴心急火燎去打探情况。
林屹心里则明白，如果苏锦儿落在蔺天恕手中，以现在情形，他们想从北府救人简直比登天还难。林屹已下决心，确定消息后，他要亲自去北府把苏锦儿换回来。
溯其根源，苏锦儿也是因他才被抓了。
是他对不起苏锦儿。
林屹此刻心中充满愧疚担忧。
他急躁的如同一头拉磨驴子在屋里不断走来走去。
……
秦定方把苏锦儿押回府中。他命人端来盆水给苏锦儿净脸。
但是洗了两遍，苏锦儿脸上易容未有任何变化。
苏锦儿哀求道：“大爷，你们真抓错人了。我儿子生病，我只是去那个小庙里求菩萨保佑他早些好了……”
秦定方又让人把鬼面三郎萧望找来。
萧望也精通易容之术。
所以才被冠以鬼面三郎绰号。
萧望往水中兑了些红色药粉，顷刻一盆清水变成如血水一般红了。
于是，这次苏锦儿脸上易容被洗了下去，一张娇美如花容颜显露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眼睛都为之一亮。
他们做梦没想到，抓来的女人竟然是苏轻侯的千金苏锦儿！
秦定方更是神情激动亢奋，如意外挖掘出了一大笔宝藏。
苏锦儿可是比宝藏更价值连城。
秦定方兴奋之下“哈哈”大笑。
萧望则用一种钦佩口吻对苏锦儿说：“给苏小姐易容者，一定是你三师兄萧怜琴。易容之术如此炉火纯青，萧某真是佩服之至。”
苏锦儿莞尔一笑，她对萧望说：“你这话我以后一定给师兄带去。”
秦定方立刻叫道：“快请教主来。看看我们抓到了谁！真是天助我也！”
手下遂赶紧去禀报蔺天恕。
片刻功夫蔺天恕来了。
居然抓到了苏锦儿，这让蔺天恕也大感意外。
苏锦儿笑着对蔺天恕说：“蔺叔叔别来无恙。”
蔺天恕看着苏锦儿，用一种怨恨口吻说：“如果不是你们害了杨仲，我无恙。我还会以礼相待你。但是现在杨仲死了。我非常不好。”
苏锦儿说：“杨仲是林屹所杀，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蔺叔叔和秦少主不妨去找林屹去。”
蔺天恕说：“那你告诉我林屹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
苏锦儿说：“我和他闹翻已分道扬镳，这个秦少主可以作证。我孤伶伶一人才被他抓了。”
“好，你不说。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蔺天恕冷笑着，然后转身命令手下道：“传消息出去，苏锦儿现在在北府。三个时辰后，在府门口当众斩首！”
蔺天恕口吻不易置疑，蔺天恕眼中悲愤让人生畏。
他要穷尽一切手段为杨仲报仇！
他要把林屹等人引来！
如果林屹他们敢见死不救，苏锦儿也就香消玉殒了。
苏锦儿害怕了，她忙对蔺天恕说：“蔺叔叔，你可是一代大英雄，你这样做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蔺天恕说：“那又如何！”
苏锦儿再无言以对。
蔺天恕又用一种别样口气对秦定方说：“三个时辰内，她由你处置。”
蔺天恕知道“儿子”这么多年一直对苏锦儿念念不忘，当年他亲自带秦定方去南院提亲，却被苏轻侯拒绝。当时真是让他臊脸。
现在苏锦儿落在他们手中。
他要让“儿子”得偿所愿。
蔺天恕说完便出去。
秦定方心领神会。
他把苏锦儿又押到一处僻静宅院。
还命红龙调几十名高手守卫这处院落。
尽管北府现在壁垒森严一只鸟都轻易飞不进来。但是秦定方似还担心望归来和林屹突然从天而降营救苏锦儿。
毋庸置疑，他现在从内心深处，已对林屹生出一种恐惧了。
秦定方把苏锦儿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苏锦儿穴被封动弹不得。
面对苏锦儿可人的脸蛋，馨香的体味，凸凹有致的娇躯，秦定方已是心猿意马欲念焚身。
他用手抚摸着苏锦儿的脸蛋，脸上一脸淫荡之色。
苏锦儿又羞又愤。她叫道：“秦定方，强拧的瓜不甜。你又何苦这样……”
秦定方道：“少爷我就喜欢吃强拧下来的瓜！”
秦定方说着就伸手就去解苏锦儿衣裳。

第四十三章：藏王闹府（1）
面对秦定方厚颜无耻的猥亵苏锦儿动弹不得，她羞愤不已。只能咒骂秦定方畜生不如。但是秦定方此时并不介意自己是不是畜生。
也就此时，一个如野兽般咆哮的声音骤然在北府上空回荡。穿透层层的墙，也响在屋中。
“敢伤害苏锦儿，我就杀谁！”
秦定方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猥亵苏锦儿的手。这是令狐藏魂的声音啊！
苏锦儿听到这声音犹如濒临溺亡之人抓到一截浮木那般欣喜若狂。她用“天音搜魂”术喊道：“藏魂叔叔救我！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秦定方赶紧出手封了苏锦儿哑穴，让她再叫不出声。
秦定方此刻真是懵懂惊惑。
令狐藏魂怎么会和苏锦儿扯上关系！
而令狐藏魂又隐匿在山中，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突然入府。
原来令狐藏魂返回后又进入后山中隐匿的洞穴。
他抓了只野兔拧断脖子，然后剥了兔皮，竟然直接撕下一块块生肉塞到嘴里吞食。嘴角还不断溢出兔血碎肉。
此时，他给人的感觉纯粹就是一只野兽！
令狐藏魂正在用食时候，西海的一名高手飞哑进入洞穴。
飞哑一脸兴奋神情，那张青色丑陋的面孔都显得有些扭曲。
“藏王，好消息。风云的仇可报了。我听北府的人说，秦定方抓了林屹的女人，三个时辰后就在府门斩首。林屹一定会来救她……”
令狐藏魂把一块兔骨塞到嘴里，咬的“嘎嘎”作响。
“林屹的女人是谁？”
“是苏轻侯女儿苏锦儿……”
飞哑此话一出，令狐藏魂发出一声低啸。
身体也瞬间而动，人朝洞口飞去。
令狐藏魂身形刚至北府大门，内力催发的声音就源源不断从口中而出，响彻底整个北府：谁敢伤害苏锦儿，我就杀谁！
府中的人听了这声音无不惊骇。
苏锦儿用“天音搜魂术”发出的求救声，虽然她应运此功和父亲相差甚远，但是令狐藏魂却听到了。
令狐藏魂寻声找到困禁苏锦儿的院子。
现在这处院子戒备森严，屋前屋后几十名高手守卫。看到令狐藏魂而至，一名煞卫带人拦住令狐藏魂。
“少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进……”
他的话还未说完令狐藏魂的手就搭在了他身上，那名煞卫顿时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飞出几丈外跌在地上，他嘴里吐着血，身上骨头也折了几根。
如果不是令狐藏魂手下留情，他就成死人了。
随后令狐藏魂身形原地转动半圈，罩在身上的那件厚重的兽皮大氅扬起，强劲罡风骤起，挡在他面前的那几名高手各自发出惊呼人也被震飞出去。
令狐藏魂人形闪动，人也到了院中。
院里的那些高手赶紧把令狐藏魂围住，刀剑齐出，还有几人挡在门口。
令狐藏魂用那双让人发怵的眼睛看着他们，用让人骨头都发冷的咆哮声说：“再敢挡我，我就大开杀戒！”
那些高手看着恐怖的令狐藏魂个个惊心悼胆，但是没有秦定方命令，他们是不会撤下的。
这时秦定方从屋里出来。
他朝那些人摆了下手。
那些手下缓缓把兵器收起，往后退了几步。
秦定方走上前对令狐藏魂说：“藏王来此意欲何为？”
令狐藏魂道：“你抓了苏轻侯女儿吗？”
秦定方道：“是。”
令狐藏魂道：“她在屋中？”
秦定方说：“是。”
令狐藏魂道：“那你就让开！”
秦定方说：“藏王，我们可以用苏锦儿把林屹引来……”
“让开！”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令狐藏魂厉声打断。
令狐藏魂盯着秦定方，眼中凶光流转不定，让秦定方心生惧意。
秦定方让开，令狐藏魂朝房门走去，房门“哗”的自开，令狐藏魂身形也瞬间到了屋中，房门又闭上。
令狐藏魂到了床前，把苏锦儿身上穴道都解了。
令狐藏魂看着苏锦儿，眼中凶狠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他关切问道：“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上次令狐藏魂抓了苏锦儿未伤她半根毫毛，现在又赶来相救，苏锦儿断定令狐藏魂一定和母亲关系非比寻常。
不然令狐藏魂怎么会对她如此好。
眼前这个别人眼中的恐怖怪物，让如今身陷虎狼之穴的苏锦儿看来宛若亲人一样。
苏锦儿一下扑在令狐藏魂怀里委屈哭道：“藏魂叔叔，你要是晚来一步，我就被秦定方那个畜生玷污了……”
苏锦儿竟然扑到他充满腥气的怀中，如一个受尽委屈的女儿扑在父亲怀里，寻求父亲的庇护安慰。
令狐藏魂的心在颤抖。
令狐藏魂恍然竟有一种身在梦境的感觉。
真是奇妙啊！令狐藏魂感觉他胸腔里那颗冰冷、坚硬、残酷的心脏此刻竟如寒冰被消融一般。淋淋沥沥，变得潮湿了……
令狐藏魂用他那包裹严实的手掌抚摸着苏锦儿抽动的脊背。
很轻，很温柔。
仿佛在抚摸着世上最娇嫩的婴儿，生怕伤着她。
令狐藏魂道：“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你。谁敢伤害你，我就掏出他的心！啖他血肉！”
苏锦儿听了这话更是感动。
苏锦儿抽泣着说：“藏魂叔叔，快带我离开这里。”
令狐藏魂说：“别害怕，我现在就带你走。”
令狐藏魂带着苏锦儿走出屋子。
此刻院中聚焦的府中高手更多了。
连墙头和屋顶上也都是人。
秦定方立在门前。
他绝对不能让令狐藏魂把苏锦儿带走。
秦定方强压心中愤懑，尽量心平气和对令狐藏魂道：“藏王，你准备带苏小姐去哪？”
令狐藏魂冷声说：“让开！”
秦定方说：“我好不容易才抓到她。林屹知道她将被在府门斩首，一定会来救她。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杀了林屹。这可是天赐良机。藏王，你难道忘了风云被分尸，杨仲被刺穿头颅惨死了吗？！”
“我没忘。但是这和苏锦儿无关。我会找到林屹的。我会把他的心肝掏出。”令狐藏魂凶煞的眼睛盯着秦定方继续说：“现在你让开！”
苏锦儿也对秦定方说：“亏你还是堂堂北府之主，有本事你找林屹决战。何必用这种下三滥手手段。”
令狐藏魂突然咆哮道：“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了！”
“苏锦儿不能放！”秦定方也豁出去了。
“对！苏锦儿绝对不能放！”这时突然响起蔺天恕的声音。

第四十三章：藏王闹府（2）
令狐藏魂先前回荡在府中那充满杀气的声音蔺天恕当然听到了。他也甚感惊诧。令狐藏魂这到底是何意？！
蔺天恕便赶来。
看到蔺天恕来了，秦定方更是有恃无恐了。
牧天教的高手们也纷纷给蔺天恕让开一条路。
蔺天恕走到令狐藏魂对面，看了眼令狐藏魂身边的苏锦儿，又把目光落定在令狐藏魂身上。
蔺天恕对令狐藏魂说：“藏兄到底何意？给我一个理由！”
令狐藏魂说：“没有理由。总之谁也不能伤害苏锦儿毫发。让他们都让开！”
蔺天恕和秦定方听了这话又是气怒又是诧异。没有任何理由就要带苏锦儿走，令狐藏魂难道疯了？！
蔺天恕面色变了，变得如生铁般冰冷。
令狐藏魂脸上罩着兽皮罩，看不清他表情，但是他那双眼睛已然升起了一种嗜血的光芒。
令狐藏魂带着苏锦儿缓缓朝前跨出一步，似试探蔺天恕的反应。
蔺天恕尽量避免和令狐藏魂正面冲突，毕竟同是令狐后氏，又是亲叔伯兄弟。但是这个弟弟却让他当众难堪。
这让蔺天恕懊恼。
蔺天恕朝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他让那名手下试探令狐藏魂反应。
那名手上前挡令狐藏魂去路，令狐藏魂已一记隔空掌拍在他身上。那名手下发出一声闷哼，七窍喷血身体飞起撞在墙上，整个身体竟然嵌在了石墙中。令狐藏魂这记隔空掌威力可见一斑。
令狐藏魂的反应试了出来了！
令狐藏魂下杀手了！
简直不顾后果。
蔺天恕气血上涌，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他也被逼在了脸上，他绝不能就这样让令狐藏魂没有任何理由把苏锦儿带走。
蔺天恕气怒地朝手下发出命令。
“夺苏锦儿！”
蔺天恕命令一下，几名高手扑向令狐藏魂，屋顶上和墙上也有几人跃起，从上而下一起发难。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他把苏锦儿护在身后，双掌飞快朝空连拍，几道掌影挟带着灼人气息闪电般击在空中的三名高手身上，那三人身体如被电殛，身上还冒着一股烟气惨叫飞出。
这时地上的人也攻到。
令狐藏魂出手太快！
几乎看不出他的手在动。
最先扑上来的几人也被他瞬间毙在掌下。
随后令狐藏魂伸手朝院内一个养鱼大水缸隔空一抓，大缸飞起。蔺天恕虽然看不出令狐藏魂意图，但是却不能让令狐藏魂如愿。
蔺天恕双手飞快朝另一个大水缸一抓，那个水缸也顷刻飞起在空中和另一个水缸猛烈撞击在一起。
“啪！”
两个水缸发出爆裂声响碎裂开来，两大缸水化为成千上万水滴在空中飞洒，如同暴雨一般。水气也在院内升腾而起。
令狐藏魂突然抓了苏锦儿身体在朦胧水气中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秦定方身形也飘飞而起。
秦定方叫道：“藏王武功盖世，晚辈向你讨教几招。”
秦定方顷刻出剑。雪亮的剑光划“雨幕”，几片剑梅骤现。剑梅不断绽放，在水气中艳艳盛开，带着凌厉杀气从几个方向飘向令狐藏魂和苏锦儿。
令狐藏魂一手抓着苏锦儿，另一只手掌急挥，强劲掌力把那些“剑梅”都震的碎裂开来。秦定方又是连续几剑攻向苏锦儿。同时几名牧天教高手也腾空而起，剑影刀剑一片攻向令狐藏魂和苏锦儿。
令狐藏魂身体急遽下坠，和苏锦儿身体又落在地上。
秦定方等人的身形也落地，又把令狐藏魂和苏锦儿围困起来。
虽然令狐藏魂武功惊世骇俗，但是北府高手全力拦截，他也没那么容易冲出。更何况现在他还带着苏锦儿。还得护着苏锦儿。
空中的水滴还在继续下落。
但是每一滴水珠在接近令狐藏魂身体时候，水珠便突然蒸发消散化为乌有。
令狐藏魂身上有一种气氲在升腾。
杀气！
院中的所有人此刻都分明能感觉到令狐藏魂身上杀气越来越浓重！
所以人都不说话，几十双眼睛盯着令狐藏魂。手中的兵器都似蠢蠢欲动。杀气也开始从这些牧天教高手身上散发出来。
先前蔺天恕只是命令他们夺苏锦儿。
苏锦儿未夺到，近十名兄弟死在令狐藏魂手下。
这让他们心生恨意！
令狐藏魂也一动不动，他的眼珠却越来越红。
如同充血！
也就在这时候，小五带着十几名西海高手赶来。
她冲进院中，气怒叫道：“都住手！”
小五先过去拉了蔺天恕，然后又拉了令狐藏魂，她一边拉一人说：“进屋说。”
令狐藏魂说：“我不放心苏锦儿。”
小五看了他一眼，显得有些无奈，她命令西海的高手们。
“护住苏小姐，在我们未出来前，苏小姐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
飞哑、魔龙带领西海高手过去把苏锦儿层层护在中间。
小五对令狐藏魂说：“现在你放心了吧。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令狐藏魂当然能信得过小五。
他从小就和小五关系最好，而这个叔伯姐姐也最疼他。
小五、令狐藏魂、蔺天恕三人便进了屋里。
小五把门关上，她痛心地对蔺天恕说：“二哥，你竟然下令攻藏魂？！他可是我们兄弟！我们令狐家的人死的已经够了，难道还要兄弟相残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蔺天恕冷着脸说：“我也不想这样。你问他吧。”
小五转向令狐藏魂，她道：“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如此护着苏锦儿？她可是苏轻侯的女儿！你难道忘了风云和杨仲是怎么死的了吗！”
令狐藏魂不啃声。
小五气恼地说：“此屋就我们三人，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就说出来！如果你不说出原因，五姐也要把苏锦儿拉到府门斩了，看林屹来不来救。到时，你难道还要杀我不成？”
蔺天恕也不想兄弟相残。
此刻他也冷静了些，感觉刚才自己处理的方式也有些轻率过激了。
他也知道令狐藏魂脾气刚烈。
身为兄长，蔺天恕也得做下姿态。他对令狐藏魂说：“也怪二哥。刚才我正在气头上。小五说得对，现在令狐家就我们了。应该兄弟齐力报我令狐家血海深仇，而不是兄弟反目。你为什么要放苏锦儿，你只要说出原因，二哥由你。毕竟你是我兄弟。别人是比不了的。”
然后蔺天恕和小五都满腹狐疑看着令狐藏魂。
等他说出其中原因。

第四十四章：三英战藏王（1）
蔺天恕态度缓解，令狐藏魂才缓缓说道：“她是绮兰的女儿。”
蔺天恕和小五都知道当年令狐藏魂和绮兰有过一段感情纠葛。令狐藏魂对绮兰也算是一往情深。只是后来发生了变故，绮兰黯然离去了。
苏锦儿竟然是绮兰的女儿！绮兰离开令狐藏魂居然又成了苏轻侯的女人！这让蔺天恕和小五都甚感意外。这真是世事变化无常，也真是荒唐。
蔺天恕对令狐藏魂嘲弄道：“就算苏锦儿是绮兰的女儿。自己的女人移情别恋和别的男人生下孽种。你竟然为了这孽种要与自己兄弟反目。呵呵，你不觉得荒诞可笑吗……”
小五也充满怨气道：“你堂堂西海藏王如此没骨气，你不觉得很卑贱吗！”
令狐藏魂此刻的目光显得苦痛，他道：“如果苏锦儿是苏轻侯女儿，也与我无关，但是我怀疑她是我的骨肉。”
令狐藏魂此话一出，蔺天恕和小五都怔住了。
难怪令狐藏魂如此庇护苏锦儿，甚至不惜对自己人大开杀戒。
舔犊情深，天下任何父母都会为保护自己孩子而不惜一切代价的。
小五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她喜道：“如果苏锦儿真是你女儿，那她就是我们令狐家的人啊。我便是她的姑姑！”
蔺天恕道：“如果苏锦儿是你女儿，是我们令狐家的人，也更是我的侄女。我绝对不会害她。但是如果不是呢？”
令狐藏魂目光一变，眼中的苦痛之色变成凶残之光，他说：“如果不是，这对我就是耻辱。我要亲手杀了这个孽种！”
“好！这才不愧是西海之王！”蔺天恕赞了一声，他又对令狐藏魂说：“那你如何证明苏锦儿是你女儿？”
令狐藏魂说：“我查到绮兰的哥哥赵灵芳隐藏在河北，我会找到他，真相便可揭开。”
小五对蔺天恕说：“二哥，你也派人追查赵灵芳。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我一定派人全力追查赵灵芳。”
蔺天恕此刻心中对令狐藏魂的怨念也消了。如果苏锦儿真是令狐家的人，那也是喜事一件。蔺天恕想象着，如果苏轻侯知道自己一直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女儿实是令狐后代，这个天下第一人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会气得吐血。
气得发疯！
这让蔺天恕顿感心情舒畅。
蔺天恕对令狐藏魂说：“你放心。此事在未证实前，我会下令所有人不得伤害苏锦儿。但是有一件事你得依我。”
令狐藏魂道：“说。”
蔺天恕说：“我们现在很难找到林屹等人踪迹。但是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营救苏锦儿。不管你送苏锦儿到何处，我要暗中派人跟随你们……”
蔺天恕把自己计划说出。
小五对令狐藏魂说：“二哥此计好，反正也不会伤苏锦儿毫发。你护送她，其余的事就交给二哥。别忘了，风云还在坟墓中灵魂难安，杨仲还躺在地室之中一只眼睁着呢。”
令狐藏魂说：“风云和杨仲也是我的兄弟。此仇必报。除了苏锦儿，只要是我令狐族的仇人，敌人，我都不会放过！”
小五欣慰道：“这才是一家人。”
……
三人从屋里出来。
院内，西海的高手依旧紧护着苏锦儿。
四周，府中高手聚集了众多。连旁边房屋上都立着人。
看到三人出来，所有人目光都望向三人。
蔺天恕轻描淡写地对众手下道：“一场误会而已。现在都散了吧。”
既然蔺天恕下令了，所有人很快都走得干干净净。
被令狐藏魂杀了的那些人的尸体也被抬走。
小五也让西海的高手们退下。
令狐藏魂过去对苏锦儿说：“我们走吧。”
蔺天恕和小五看着苏锦儿，两人似想从苏锦儿身上看到令狐藏魂的影子。
也奇怪，不知是心里暗示原因，还是苏锦儿真是令狐藏魂骨肉。两人越看越感觉苏锦儿有些地方和令狐藏魂有相似之处。
苏锦儿发现蔺天恕和小五看自己的神色和眼神都变得友善了。
这让苏锦儿满头雾水。
令狐藏魂和苏锦儿出了院落。
秦定方对这转变懵懂困惑，他赶紧走到父亲跟前，低声道：“爹，苏锦儿放不得……”
蔺天恕低声回道：“事情另有隐情。你随我来，我要做些安排。”
秦定方便和父亲进入屋中。
令狐藏魂带着苏锦儿出了北府。
“你现在准备去哪儿？我送你。”令狐藏魂问她。
苏锦儿想了一下。尽管令狐藏魂对自己很好，但是她并不真正了解此人。而且大师兄柳春生和几十名南院子弟也都是死在令狐藏魂手上。
而且三人先前进屋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为防这是一个圈套，她不能回去找林屹他们。
而她现在也不想见到林屹。
苏锦儿便对令狐藏魂说：“我和林屹因事闹翻，再不想看到他。我准备去飘花山庄找我姑姑。你可送我？”
“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把你安全送到。”令狐藏魂又朝府中吼叫一声：“飞哑！”
很快飞哑从府中掠出。
他近前恭敬道：“藏王有何吩咐？”
令狐藏魂说：“准备一下，随我去晋州。”
飞哑道：“是！”
飞哑准备好马匹，带了五人随令狐藏魂和苏锦儿踏上了去晋州路程。
苏锦儿骑在马背上，人显得有些恍惚，她心中伤心自语：小林子，你这个无耻混蛋！你可知道你伤透了我的心吗……
……
林屹几人则还在城中藏身院落中焦急等待着萧怜琴消息。
足有一顿酒的时间，萧怜琴终于回来。
林屹赶紧问：“萧兄，打探到锦儿消息没有？”
萧怜琴连声说：“怪事怪事……”
林屹急道：“萧兄快说，你想急死我啊！”
萧怜琴说：“我在北府安插着两个卧底，一个已被抓起。另一个费尽折周才递出消息，师妹被令狐藏魂救出。令狐藏魂为救师妹，还杀了北府多名高手。现在令狐藏魂带师妹离去。也不知去哪儿。”
左朝阳和曾腾云听了也甚是困顿。
他们实在想不通令狐藏魂为何要救苏锦儿。
林屹说：“锦儿和我说过，上次在武侯山里，令狐藏魂抓了她却没有伤害她分毫。看来此事必有隐情。”
左朝阳说：“现在令狐藏魂带苏小姐离去，也许这是一个诱我们上钩的圈套。”
林屹琴毅然道：“别说是圈套，就算万丈深渊，我林屹也要去跳！”
望归来对林屹大声道：“带上我，这次我一定把那个‘淋湖脏魂’打成稀巴烂！”

第四十四章：三英战藏王（2）
林屹四人分开，林屹和望归来一起，左朝阳和曾腾去一处，他们在萧怜琴安排下出了凤翔地域。
四人暗中尾随令狐藏魂一行。
这一路，所经之处，林屹不断看到听到三教九流的人们情绪高昂热议蔺天恕给苏轻侯下生死战贴之事。
崔龙象死后，蔺天恕已从英雄墙第三位升至第二位。
负责送战贴的蒋百里带三十名能说会道手下一路大肆宣扬，他们所经之处此事都已传得沸沸扬扬，别说江湖人士，妇孺都皆知了。
天下第二挑战天下第一，而且还是生死战，这无疑刺激了人们的神经。
尤其那些武林人士更是亢奋。那兴奋之情就像挑战天下第一人的不是蔺天恕，是他们自己一样。
林屹几人最初听到这个消息都甚感惊诧。
蔺天恕居然下生死战贴，约苏轻侯九月初九在秦岭主峰一战决生死泯恩仇！
蔺天恕是疯了？还是他真有把握在万众瞩目之下击败苏轻侯？
但是毋庸置疑，林屹几人在惊讶同时，同样倍感热血澎湃并充满期待。
以苏轻侯个性，一定会接这个生死贴。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九月初九，在秦岭主峰太白山将会是何等宏大的武林盛况！
……
快行至傍晚时候，林屹和望归来路过一个茶棚。
两人便进茶棚中买了两碗茶水喝。
这时一个算命先生进入棚中。
他坐在林屹旁边叫了碗茶水。
算命先生朝林屹做了暗号个手势，林屹才知道他是萧怜琴。
林屹便主动请萧怜琴看手相。
萧怜琴一边给林屹看手相，一边低声说：“的确是一个圈套，我发现很多乔装打扮的人，还有易容者暗中跟随着他们。我打听到他们是去晋州。所以我们也不能贸然下手，这一路还长，我们伺机再动手。”
林屹点点头，然后他谢过萧怜琴，又付了卦资。
林屹和望归来喝完茶水就先行离开。
行到无人处，林屹郑重对望归来说：“你已把宝藏美人弄丢，再不能惹事出任何差错。刚才你也听到了，有好多人乔装打扮跟着就等着咱们露出马脚。从现在起，我让你说话你便说话，我不让你说话，别人就是拿铁棍撬你嘴，你也绝不能吐半个字。这样才能抢回宝藏美人，你明白了没有？”
望归来忙说：“只要抢回宝藏美人，我都依你。宝藏美人不在不好耍。”
如今望归来和苏锦儿两人关系俨然是密友一般。虽然望归来疯颠但是他也为苏锦儿安危担忧。望归来都有些无精打采了。
现在望归来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四个。
慕夷双、林屹、宝藏美人，还有孙悟空。
望归来一直在等“孙悟空”来找他。
他也坚信，“孙悟空”一定会来找他。
……
就这样林屹四人易容在明处，萧怜琴在暗处，一直尾随着令狐藏魂一行。为了不引起怀疑，期间萧怜琴还给四人又重新换了装容。
三天后他们接近河北地界。
离晋州也不到一天路程。
晌午时候，令狐藏魂一行进入一个镇子吃饭歇息。
这个镇有一个别致镇名——七彩镇。
因为镇上居民都以染布为生，镇子上随处可见布架上挂着染好晾晒的布匹。五颜六色远远望去如美丽的七彩云霞。
镇子也因此得名七彩镇。
林屹和望归来也进了镇子。
随后左朝阳和曾腾云也进入七彩镇。
四人还在街道上迎面碰上，但是都装作素不相识。
林屹和望归来进了一家酒肆。
里面有七八张桌子。
只有一张桌子空着。
林屹便和望归来在空桌旁坐下。
林屹叫了饭菜又要了一壶酒。
结果小二刚把酒放下转身，那壶酒便如同变戏法一样到了望归来手里，然后望归来脖子一仰“咕噜咕噜”几口如同牛饮，就把一壶酒喝了个底朝天。望归来把空酒壶推到林屹面前，“嘿嘿”而笑。
林屹无奈摇摇头。
这一路望归来还算听话，林屹不让他开口也不胡说乱叫。
这时酒肆里又进来一男一女，都四十来岁相貌普通。
男的腰际佩剑，女的怀抱一个琵琶，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
也许还是一对夫妻。
两人走到林屹他们那桌坐下，林屹和二人彼此微微颔首。
那男的也叫了些酒菜，待小二把酒端上，望归来盯着那壶酒露出馋意。林屹怕望归来生事，赶紧又叫两壶酒安顿住他。
酒肆里有一桌酒客正在高声谈论蔺天恕向苏轻侯下战贴的事。他们都带兵器，是武林中人。
几人都已酒至半酣，有的说蔺天恕一定会击败苏轻侯，有的则认为蔺天恕不是苏轻侯对手，互不相让，最后几人竟然面红耳赤争吵起来。
一个虬髯大汉气怒地对一个独眼龙叫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就认定蔺教主必胜，你不服有本事出去和老子过几招！”
独眼龙也怒道：“我难道怕你不成，走！”
同桌其余几人也趁机起哄。
于是他们便出了酒肆找地方较量去了。
他们出去后，靠角落的桌旁有一个四十来岁脸上长着一撮黑毛的男人也有些醉意了。他带着讥讽口气自语般地说：“如此粗鄙，还妄议武侯。天下只有三人可称得上武学奇才也……”
他同桌酒客问：“哪三个，你说说？”
那男子便说：“你替我付了酒钱，我便告诉你。”
好酒客骂了句：“老子才不傻。”
遂不在理那人。
林屹听那人口气，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吉灵秀！
难道这个男子就是在晋州酒楼中评天下高手的吉灵秀？
林屹又回过头来，他同桌男子饶有兴趣问林屹道：“兄台，你说蔺教主和苏轻侯太白山大战，最后生的是谁，死的又是谁？”
林屹当然希望蔺天恕死，他说：“蔺天恕是必死。”
那男子听了这话似有些不悦，他对林屹说：“兄台太妄断了吧？”
林屹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他笑道：“苏轻侯可是天下第一人，这么多年画像一直挂在英雄墙第一位，这么多年未尝一败，是江湖中公认的自武王秦唐后又一个武学奇才，这些还不够吗？”
男子没有反驳，他一副高深莫测模样，他道：“我则断言苏轻侯必死。”
林屹哪里知道，这男子正是秦定方，女的则是牧天教四大罗刹中的柳如颜。
两人被鬼面三郎萧让易了容，一路暗中跟随令狐藏魂一行。
当然，暗中跟随的人不止他俩。
而秦定方也万万做梦未想到，眼前这两个容貌粗糙毫不起眼的汉子，居然是林屹和望归来！

第四十四章：三英战藏王（3）
秦定方断言苏轻侯必死，林屹虽然心中不悦但也懒得与他争执。
这时一名妇女进来打酒，她经过林屹他们桌边，瞥了一眼四人。她抬手捋了下头发。林屹从妇人手势上知道她正是萧怜琴所扮。
妇人打了酒走出酒肆，出门时一个荷包从她身上掉落。妇人浑然不觉径自走了。
林屹起身捡了那荷包叫道：“大姐留步你掉了东西。”
林屹追出，在几丈外追上萧怜琴。
萧怜琴急忙低声对林屹说：“七彩镇西北四里处有一处大染坊，就在路边。在那里动手最好。只是得想办法把暗中跟随的人引开。还有，与你们同桌那对男女是易了容的。那女子抱着琵琶，十有八九便是牧天教的玉面罗刹柳如颜。”
林屹说：“那我们就在染坊动手。我有办法吸引牧天教的人。”
萧怜琴说完赶紧离去。
林屹回酒肆坐下，他不动声色。心里感觉甚是好笑。原来这对男女也是易容。这个世上真是有太多东西让你难以辨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混淆在一起，你的眼睛都可以欺骗你。
但是这对男女的易容虽然瞒过别人，却被萧怜琴一眼勘破。
林屹也真是佩服萧怜琴眼力。
事不宜迟，为了抓紧时间林屹随便吃了两口，就拉了望归来出了酒肆。
林屹出门时还看了眼角落里那个脸上长着撮毛的男人。
他思忖此人一定是吉灵秀。
望归来分明没吃饱，临走还抓了盘子里几块肉边走边往嘴里塞。
林屹拉了望归来闪进旁边一条胡同，他对望归来说：“老哥，我现在去救宝藏美人。但是有件大事得请你办。这件事关系到救宝藏美人成败，太过重要。我们都能力有限，老哥你武功盖世智勇双全，所以办这件大事非你莫属……”
林屹的吹捧让望归来都有些飘然了，他眼睛放光兴奋道：“我就喜欢办大事，你快说。”
林屹便附在他耳边低语。
望归来一边听一边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言讫，林屹问他：“记住了吗？”
望归来说：“记住了。你快去救宝藏美人。这里就交给我。”
林屹便先离去。
林屹走后望归来便来到酒肆旁边，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别说出来人，就是飞出只苍蝇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秦定方和那妇人出来。
秦定方刚接到消息，令狐藏魂和苏锦儿已吃罢饭离开七彩镇，所以他也得尾随跟上。
秦定方甚是郁闷，从凤翔城尾随到七彩镇，这一路风平浪静，别说有人营救苏锦儿。连个可疑之人也未见到。难道林屹等人弃苏锦儿不顾了？
秦定方刚出来，酒肆里又陆续出来几人。
都是乔装打扮的牧天教高手。
这时天空有“虺虺”雷声由远而近不断传来。秦定方抬头，看到空中有大片儿黑云聚集，又如泼墨一般浸染扩散。
随即风也起了。
把酒肆门口的酒旗刮的猎猎作响。
这时望归来便蹦到了秦定方和萧怜琴跟前，他两双手伸开，拦住两人去路。还一脸神秘兮兮地说：“站住，我要办件大事！”
秦定方一看是先前同桌吃饭的人，皱眉道：“什么事？”
望归来得意地道：“打劫。我要你女人的琵琶，我要你的小鸡鸡，然后用你的小鸡鸡弹她的琵琶……”
如果林屹在场听到这番话估计会笑晕。
他只是教望归来抢柳如颜琵琶。
望归来一抢双方便会打起来。动起手来牧天教的人自然会窥出望归来底细。像望归来这种绝世高手凤毛麟角。
而且还是疯颠的绝世高手，那天下也只有望归来一人了。
牧天教的人自然会群起而攻。
这样便可吸引拖住敌人。
秦定方和那女人听了望归来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变得非常难看。
这妇人正是四大罗刹中那个妖冶媚惑的柳如颜。
柳如颜对望归来说：“你疯了！”
秦定方对望归来说：“你找死！”
望归来还是固执地道：“我就要用小鸡鸡弹琵琶。”
说完伸手就朝秦定方裆下抓去。
秦定方一惊赶紧避开。
望归来又去抢柳如颜的琵琶。
本来秦定方和柳如颜也不想节外生枝担心暴露，现在事发突然，柳如颜也顾不了许多，她手飞快在琵琶弦上一抚，琵琶上一个暗孔射出一根钢弦缠向望归来脖颈。
钢弦太快！
快如闪电！
望归来也不避，那根钢弦缠在了他脖子上。并且越箍越紧，望归来双手抓着脖子，似想把钢弦拽下来。他喉管还发出“呜咽”声音，似很痛苦。突然望归来舌头一伸身体仰面倒地。
“找死！”秦定方到望归来倒地“死了”骂了一声。又对柳如颜说：“我们走！”
“哪里走！”突然望归来直挺挺的身体骤然立起来，他吐着舌头，眼睛凸出朝二人叫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快还我命来！”
秦定方和柳如颜见此情形心中大惊！
这人被钢弦勒颈竟然还未死！
望归来脖子缠绕的钢弦突然散开，反射向秦定方。
距离又近又猝不及防，秦定方惊惧之下虽然使出浑身解数急避，但是那根钢弦还是擦着秦定方左脸颊而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槽。
望归来身形也在瞬间鬼魅般闪动到了柳如颜面前，柳如颜还未反应过来望归来已经出手，她顿时感觉臂膀一阵剧痛手一松怀中的琵琶也被望归来夺去。
望归来抱着琵琶，对着秦定方“桀桀”怪笑，指着秦定方裆下道：“琵琶有了，就缺你的小鸡鸡了。”
秦定方蓦地恍然醒悟，他叫道：“此人是望归来！动手！”
秦定方随即拔剑，剑光射向望归来。望归来身形闪动避开秦定方那一剑。
与此同时，街道上那些扮成三教九流的牧天教高手们纷纷抽出隐藏的兵器。有些不在附近的，还有些正走到镇口准备尾随令狐藏魂的人也都闻讯而来。
一时间街道上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竟然有一大半儿亮出了兵器。都朝望归来围来。有些还跃上旁边房屋。
只见人影绰绰，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
那些本镇居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来还纳闷，今天这镇上怎么如此热闹，来了这么多外乡人。
原来都是武林人士所扮。
秦定方大叫道：“无关的人，想活命的人都赶快走！”
秦定方的喊声让七彩镇的百姓如梦初醒，他们吓得赶紧四散而遁。
两边的商户也赶紧打烊，关门闭窗。
望归来怀抱琵琶似有些发怔，他喃喃自语道：“小林子你这混蛋，你骗了我。你没说有这么多人……”

第四十四章：三英战藏王（4）
令狐藏魂和苏锦儿在七彩镇吃过饭便继续赶路。
这一路令狐藏魂也算是和苏锦儿朝夕相处。彼此有了更深了解。这个血腥恐怖的“野兽”在苏锦儿身上体现出他最柔软的一面。对苏锦儿呵护有加。
让随行的飞哑和几名西海高手大为诧异。
他们的藏王在苏锦儿面前似换了一个人。
几人遂也对苏锦儿毕恭毕敬。
令狐藏魂知道秦定方和大批牧天教高手化装成三教九流暗中尾随。蔺天恕也下达了密令，牧天教任何人不得伤害苏锦儿。
虽然令狐藏魂并非用苏锦儿做诱饵。但是从他内心来讲，他也很希望林屹等人“营救”苏锦儿。
这样他就可以亲手杀了林屹，然后把林屹身上的骨头一块块拆开，啖食其血肉。为惨死在林屹手中的两个兄弟报仇雪恨。
令狐藏魂一行出了七彩镇，天空已是阴云密布，雷声也不断传来。
除了令狐藏魂披着兽皮大氅不惧风雨，苏锦儿等人都把雨披披上。并快马加鞭赶路。
行出几里，路边有一个大染坊。
距路只有四五丈远。
染坊前是一排排染布架子，上面挂满各色染布，风吹来，架上的布都随风扬起，如一条条飞舞的彩蟒。场面蔚为壮观。
这时，天空雷声响得更厉。
风也刮得更紧。
天地变得一片昏惨暗淡了。
风夹着零星雨滴开始乱飞。
大雨欲来，染房中跑出几个人，开始收架上的染布。
其中一个年轻女子，口中还唱道：采采流水，蓬蓬远春。窈窕深谷，时见美人。碧桃满树，风日水滨。柳阴路曲，流莺比邻……
苏锦儿听了心中一动，师兄萧怜琴最喜唱这词。
也许这女子就是师兄所扮。
苏锦儿心想得告诉师兄自己无事，令狐藏魂也不会加害于她。避免他们贸然营救中人圈套。
苏锦儿勒住马首，令狐藏魂几人也勒住马。苏锦儿朝那女子喊道：“这位姐姐，小妹内急，请问染坊可有茅房。”
那女子朝苏锦儿大声道：“有！妹妹如果不嫌简陋尽管来用。”
苏锦儿遂对令狐藏魂说：“令狐叔叔，我去下茅房。”
令狐藏魂点了下头。
此次随行的几名西海高手中还有两名女子。带着她俩就是为在路上方便照顾苏锦儿。
令狐藏魂示意那两名女子跟着苏锦儿保护。
她俩便和苏锦儿下马朝染坊走去。
三人身影很快在飞舞的布幔中若隐若现了。
那唱歌女子正是萧怜琴。
苏锦儿和那两名西海女子刚走到萧怜琴跟前，萧怜琴瞬间从布幔中一柄剑，剑光一闪直刺其中一名女子咽喉。
一剑封喉！
那名女子立刻毙命。
与此同时突然一道剑光不知从何而至，骤然在另一名女子背后闪现，那女子根本来不及躲闪，剑光没入那她后胸，那女子身体朝前扑到在地上。
那道剑光是距离两丈外的收布汉子所发。
用的剑法是“万象神剑诀”中的“大象无形”。
正是林屹。
顷刻两名西海女子命丧黄泉。
苏锦儿未想到师兄他们突然下手，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
路上的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人瞬间从马背飞起，身形飞快踏空而来。飞哑和另三名西海高手嘴里则发出愤怒尖啸，拍着马冲了过来。
萧怜琴赶紧拉了苏锦儿的手急道：“师妹快走！”
事已至此，苏锦儿也只能先与萧怜琴走。
但是却未想到令狐藏魂的身形此刻也近在丈外了。
萧怜琴大惊，令狐藏魂来的好快！
这轻功足矣和师父媲美。
令狐藏魂人在空中，一记隔空掌击向萧怜琴。
这时林屹身形也闪到萧怜琴前方，面对闪电般而至的掌影，林屹瞬间出掌。一掌拍在令狐藏魂掌影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林屹身体被震的连退几步。令狐藏魂这记隔空掌力道可见一斑。
令狐藏魂的身体也落在林屹面前，他看了眼地上那两名西海女子尸体，发出一声愤怒咆哮。如同被激怒的猛兽！
他身形扑向林屹，两道掌影也劈向林屹。掌未到，炙热灼人的掌风扑面而至。林屹大喝一声连续使出两招“碧海飞龙掌”迎向袭来的两道影上。
四道掌影各自挟带着强劲力道猛烈撞击在一起。发出更为惊人的声响。旁边布架也被强大掌风震碎，几个架子四散开来。架上的布幔有的落在地上，有的则飘飞而起。
其中一条红色布幔，更是艳艳夺目，飞向阴霾天空，当空飘舞。
如一道虹。
亦如人惊飞的魄！
这时有两匹布幔如波浪起伏一般从两个方向朝令狐藏魂席卷而来，每条布幔下都隐匿着一个人。
杀气！
杀气从布幔下散发出而出。
令狐藏魂连续两掌逼退林屹，然后化掌为刀，掌刀切在其一匹布幔上。
那匹布幔从中“哧哧”不断裂开。
布幔下隐匿的人骤现。
那人手中握着一柄寒光流转的刀。
他是曾腾云。
曾腾云一刀挥出，寒光闪现似闪电划光，斩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身形一转瞬间飞起，双脚竟然踏在劈来的刀气之上。
他朝地上的曾腾云发出一声咆哮。居高临下朝曾腾云连击两掌。两掌掀起强劲热浪，罩向曾腾云。曾腾云赶紧急避。
这时林屹也攻到，人未到，一剑飞来！
剑气与杀气交织在一起，撕开风雨，袭向令狐藏魂。
剑至中途，突然变成两道剑光直刺令狐藏魂面门和胸膛。
一剑双杀。
令狐藏魂怒吼一声，两道剑光近身瞬间，他竟然一手抓住一道，两道剑光如两片镜片在令狐藏魂手中爆裂四散开来。
林屹身体也趁机飘飞而起，到了令狐藏魂上方。
令狐藏魂身形也飞升而起。
此刻另一匹布幔也如蟒蛇一般腾空，布幔后隐藏的人正是左朝阳。
左朝阳在布幔后出掌！
掌力透过布幔直袭令狐藏魂。令狐藏魂连出两掌，一掌击在左朝阳掌上，另一掌击在那条布幔之上。
布幔后的左朝阳顿觉血气翻滚。
那条布幔也更是被令狐藏魂掌风撕成若干碎片乱飞。
这时乌云密布天空不断划过闪电，是想极力撕破浓重阴云。
雷声也不断在当空炸响。
雷鸣夹着闪电，闪电夹着雷鸣。
瓢泼大雨也从天空倾泻而下。
似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场惊心动魄之战助威！

第四十五章：又见秦多多（1）
这时飞哑带着三名西海高手赶来，他们跃下马扑了过来。
飞哑在西海有是名厉害角色。
曾腾云看到飞哑几人扑过来，便撤出战圈朝几人掠去挡住他们。曾脱云先朝最前那名高手连劈两刀，两道刀光骤然迸出，直斩那人。趁那高手闪避之际，曾腾云手中的刀骤然脱手，打着转飞出。刀在风雨中旋转如飞轮，转出眩目光芒。那名高手脖子被旋转的刀轮切开，脖子几乎一半被切开，鲜血从血肉模糊的裂口出如泉喷涌，那名高手仰面栽在地上。
刀亦飞转回腾腾云手中。
飞哑大怒，手中鬼头短叉攻向曾腾云。另两名西海高手则在一边助攻，三人围着曾腾云打成一团。一时也难分胜负。
林屹则和左朝阳继续和令狐藏魂大战。
此时萧怜琴已带着苏锦儿在风雨中遁去。
现在林屹三人就是想办法尽快脱身。
但是他们的对手却是令狐藏魂，想轻易脱身又谈何容易。
而三人又不会轻易扔下任何一人自己跑。
林屹和左朝阳一左一右猛攻令狐藏魂。林屹被逼退左朝阳扑上，左朝阳被打退林屹攻到。
惊天动地的电闪雷鸣之声不断在头顶响起，更激起了林屹豪情万丈豪情。
林屹怒吼着，手中的剑急挥，剑影不断如银蛇窜出，混杂在闪亮雨线中，一时也让人难以分辨哪是剑光哪是雨线。也许剑光隐匿在雨中，抑或是雨被剑光挟带，一时间令狐藏魂身边到处是林屹的剑影。
令狐藏魂身形不断迅急变化，双掌拍出的掌风更加强劲，也更加灼热！冰冷的雨滴在令狐藏魂的炙热之极的掌风中沸腾滚烫如开水一样。
那些狂乱剑影雨线被令狐藏魂掌风震的四下飞散。
有些雨滴溅在林屹和左朝阳身上，两人感觉皮肤被沸水烫了一般疼痛。
左朝阳也喝声连连，这个身负绝学崭露头角的青年似不服令狐藏魂。左朝阳刚开始竟然和令狐藏魂频频以实掌相对。结果左朝阳被令狐藏魂掌力震的血气如翻江倒海般在体内乱走，最后两掌被令狐藏魂震的吐出了血。左朝阳这才不得不服这个如野兽般恐怖的人物。
左阳朝遂避免和令狐藏魂实掌相对。
他的掌心也骤现佛影之像。
开始佛影极小，但是随着左朝阳内力催发，佛影在掌中不断变化变大。
佛影似被禁锢在左朝阳掌中，又似在怒目窥探敌人伺机而动，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林屹见此情形甚是惊愕。他直到此刻才明白，左朝阳便是上次在飘花山庄劫梁红颜的那个蒙面黑衣人。林屹一直对那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充满好奇，他为何夜入飘花山庄劫梁红颜？原来那人竟然是左朝阳！
林屹看出左朝阳在寻找机会，林屹大喝一声身体腾空，双手握剑已高屋建瓴之势劈向令狐藏魂。剑势威力无比，剑光如刺目白练，在昏暗的风雨中分为夺目。周围都似被剑光映亮！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双掌朝半空中的林屹大力推出，顷刻之间排山倒海的热浪涌向白练般的剑光。瞬间剑光被吞噬，气浪又趁势涌向林屹。林屹身体如惊鸿飞起，从灼热的气浪中飘飞而出。
与此同时左朝阳也趁机攻上，接下来的景象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左朝阳手中的佛影竟然冲脱手掌禁锢从掌中迸出。并且迅速增至一尺多大。左右手掌各跃出一个怒目圆睁的佛影映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逼退林屹又飞快一掌拍在最先袭来的“佛影”上。“佛影”被拍碎裂。令狐藏魂正要击碎第二道佛影，空中的林屹则连续挥出两招“大象无形”！两道无形剑气袭向令狐藏魂要害之处。一处目标是后心！另一目标则是令狐藏魂被兽皮罩包裹的硕大头颅。
令狐藏魂只能先应付林屹那两道诡异无形的剑气。待他化解了那两道无形剑气，另一道“佛影”击在令狐藏魂身上。那一刻令狐藏魂身形颤动一下。
令狐藏魂厉声喝问左朝阳：“你是天竺僧的什么人？！”
左朝阳道：“管你何事！你去地狱里问小鬼吧！”
令狐藏魂大怒道：“那我就撕了你！”
令狐藏魂更是咆哮不断，他身体飞起先在空中连续猛攻林屹。林屹掌剑并用，奋力相抗。左朝阳又趁机攻到，突然令狐藏魂身体急遽闪动。
好快的身法！
快到他在林屹眼前身形未完全消失，本人已到了左朝阳面前。
林屹一掌击在眼前的“令狐藏魂”身上，那身形碎裂开来，林屹才知这竟然是令狐藏魂虚影。
令狐藏魂已连续急攻左朝阳。
瞬间攻出十几招。
左朝阳被逼的手忙脚乱，只能又和令狐藏魂连对数掌。
着了一记左朝阳“佛影”，令狐藏魂此刻暴怒，他要先杀了左朝阳。
于是令狐藏魂面对左朝阳反击的迅急一掌，他竟然不闪避。
就在左朝阳的掌击令狐藏魂身上同时，左朝阳右胸也被令狐藏魂一掌击中。
彼此的掌几乎同时击中对方。
令狐藏魂身体震颤，而左朝阳则口喷鲜血身体朝也跌出去，撞在一个架子上，身体也被飞舞的布幔袭裹。
由于这一路上要根据情况不断变换易容，所以萧怜琴给林屹三人用的是中等易容之术。也没必要费时用上等易容术。经过雨水冲刷，林屹和左朝阳现在都成了花脸。
林屹知道这样打下去，他和左朝阳都得死。
林屹突然朝令狐藏魂大叫道：“我就是分尸风云、杀了杨仲的林屹！你们都恨我入骨，有本事就来取我性命！”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大叫一声，弃了左朝阳，身形一闪掠向林屹。
林屹仰面，任雨水把脸上污渍都彻底冲洗干净，露出本尊。
令狐藏魂一看果然是林屹，他不知是兴奋还是愤怒，他发出震耳欲聋狂叫。
“林屹！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啖你血肉！”
林屹大声道：“那就得看你本事了！”
令狐藏魂带着满腔愤怒仇恨烈焰朝林屹扑来，林屹则转身施展飞鸿渡影朝东边方向飘飞而去。
令狐藏魂身形也如急风而驰追赶林屹。
今天他一定要杀了林屹为两个兄弟报仇！

第四十五章：又见秦多多（2）
令狐藏魂追林屹而去。
左朝阳这才得已脱险。
他站起来身来，把缠裹在身上的布幔撕下。
左朝阳嘴里还在往出淌血，五脏六肺此刻感觉仿佛离了位痛苦不堪。左朝阳受了令狐藏魂一掌重击，虽然受伤不轻至少性命无障，也真让人刮目相看了。
左朝阳回想起先前惊心动魄的一战心生余悸。
令狐藏魂的武功实在可怕了！
如果不是林屹把令狐藏魂引开，他今天就命丧此地了。
左朝阳这只“牛犊”现在也知道些天高地厚了。
此刻曾腾云把另外两名西海高手斩于刀下。飞哑的左臂也被曾腾云伤了一刀。飞哑见令狐藏魂离去，左朝阳又朝这边过来。飞哑再无心而战，他暴吼几声手中短叉一轮急攻，趁曾腾云闪避时机赶紧转身遁走。
曾腾云也不追赶。
看到左朝阳步履有些不稳，他赶紧上前道：“左兄你没事吧？”
左朝阳一脸苦笑说：“令狐藏魂武功太可怕了。我看当今世上，除了望归来和苏侯爷能与他一较长短，再无人是他对手了。”
曾腾云也骇然道：“难怪他以一人之力能把柳春生和四十名南院子弟都杀了。虽然是敌非友，但是今日一战他的功夫也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以后我们碰到他一定得加倍小心。”
令狐藏魂去追林屹，左朝阳和曾腾云都为林屹捏了一把汗。
此时风雨肆虐，天地昏暗，放眼放去目光所视有限。
也不知林屹和令狐藏魂去了哪里。
这时染坊中奔出一人。
他到了二人面前，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停。
不知是寒风冷雨让他觳觫，抑或是别的恐惧。
他颤声道：“那……那个披着兽皮的人，可……可真的走了？”
原来他是被令狐藏魂吓成这样。
左朝阳说：“他真走了。你又是何人？”
那人得知令狐藏魂真走了，心里才稍安。他说：“左爷，曾爷，我是萧爷的人。萧爷命我通知二位，到时去飘花山庄汇合。”
那人说完赶紧离去，他生怕多留一会儿令狐藏魂再返回来。
左朝阳说：“我们也走吧。现在也只能祈祷老天保佑小林了。”
曾腾云看了眼暴雨如注的苍穹嘲弄道：“老天爷现在都自顾不暇呢。”
左朝阳和曾腾也随即也离开染坊。
地上留下几具尸体。
还有许多染布继续在风雨中猎猎飞舞。
……
……
此刻的林屹却在为逃出生天在暴风骤雨中飞驰。
他身后紧随着令狐藏魂。
想摆脱令狐藏魂谈何容易。
令狐藏魂此刻就如同在狂风急雨中不停飞驰跳跃追赶猎物的猛兽。林屹现在就是这头“猛兽”的“猎物”，不把林屹追上撕碎吞下，他不会停下脚步。
两人很快就飞出了几里地。
令狐藏狂怒之声不断穿透风雨响在林屹耳畔。
如果林屹不是凭借高超绝妙又变化莫测的“飞鸿渡影”在飞掠中还不断变化方位轨迹，他早就被令狐藏魂赶上了。
林屹边跑边大声道：“你要追我到天涯海角吗？！”
令狐藏魂咆哮道：“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令狐藏魂也未想到林屹轻功这么好。
想劫住林屹也并非是件易事。
令狐藏魂越加狂躁。令狐藏魂开始用隔空掌打前面的林屹，林屹听声辨位不停闪避。掌影不断击空，把雨幕打的不成形状，地上泥水也到处飞溅。
林屹清楚，他不能片刻喘息。
只要稍停顿一下，他就会被令狐藏魂追上。
一旦被令狐藏魂赶上缠住，那他的只死路一条了。
令狐藏魂则在一点点缩短和林屹的距离。他又朝林屹击出两记隔空掌。掌影至林屹不到半尺之际，林屹突然朝后挥剑，两道剑气迸现把那两道掌影击碎。同时林屹身形急转拐了一个弧弯，又往回跑。
令狐藏魂急收身形，又折返继续追赶林屹。
就这样两人在暴雨中狂奔。
一个要命，一个逃命。
此时风雨中突然响起望归来的声音。
声音似随雨而落，亦如乘风而来，又如从地下冒出。
望归来是在用“天音搜魂术”喊。
“掌柜的，你在哪儿？你死了吗？！你死了也说句话，我好替你收尸……不对，我要鞭尸！你居然骗我，你说就两个人，但是却有数不清的人，我屁股也受伤了……”
林屹在这要命关头听到望归来声音欣喜若狂。
他顿时觉得望归来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了。
林屹大叫道：“好黑我在这里！有一个猛鬼阴魂不散追我，快来救我。不然我就要被他吃了……”
“嘿嘿，报应……”很快传来望归来开心地声音。“掌柜的你安心死吧，我会寻找到你尸首葬了你。”
林屹听了这话哭笑不得。
这时令狐藏魂距林屹更近了，突然令狐藏魂发出一声魔鬼般低啸，双掌击出两道掌影。这两道掌影竟然如骷髅形状，带着侵体阴寒之气飞向林屹。
林屹身形忽左忽右闪避，那两个可怖掌影竟然如幽魂缠身。随着林屹闪避身形也变化轨迹继续袭向林屹。
林屹只能被迫破招。
林屹徒然转身，一声厉喝，一剑挥出把其中一个“骷髅”掌影劈裂，又一掌拍在另一个“骷髅”掌影上。
林屹稍一停顿，令狐藏魂身形也到了。
令狐藏魂此刻更是狂怒之极。
他连续几掌迅猛击向林屹。
林屹用“碧海飞龙掌”连续和令狐藏魂对了十几掌。
随着林屹不断惨悟，把“海之变”溶入武功，林屹无论剑法、身法、掌力都在精进。虽然被令狐藏魂震的真气翻腾，但是令狐藏魂面对林屹如惊涛骇浪般的掌力也感到惊诧。
林屹知道令狐藏魂近身他再难脱身了。
林屹也只能挥剑奋力与令狐藏魂一战。
两人又打了二十多招，风雨中一条人影朝这边急驰而来。
来人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顷刻到了近前。他身形冲破风雨踏空而来，人也到了令狐藏魂上方。然后他在空中把身体掉了个儿。头朝下，脚朝上。身体急坠，双掌齐出朝地上令狐藏魂击来！
林屹兴奋大叫道：“好老哥！真是够兄弟！我们兄弟俩今天就合力把令狐藏魂杀了永绝后患！”

第四十五章：又见秦多多（3）
林屹想趁机和望归来联手杀了令狐藏魂这个心腹大患。不然令狐藏魂这个可怖人物活着一天，对他们就是巨大的危险。
望归来已和令狐藏魂飞快打七八招。
望归来朝林屹嚷嚷道：“杀个屁！睁大你的骗子眼睛往东南看，你这个小骗子还不赶紧逃命。”
林屹遂朝东南一看，只见风雨中影影绰绰似有许多人朝这边奔来。
虽然令狐藏魂可怕，林屹知道以望归来的武功想脱身并非难事。所以他才让望归来吸引牧天教众多高手。林屹便先赶紧择了一个方向先遁去。
很快林屹的身影消失在肆虐的风雨之中不见了踪迹。
望归来此刻脸上易容也其本被雨冲洗去了。令狐藏魂认出望归来就是上次与他在海上大战，并拽出他一根肋骨的人。
令狐藏魂一边和望归来打斗一边道：“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秦唐？！”
望归来避开令狐藏魂一掌，身形闪动又连续向令狐藏魂攻了两招。他道：“嘿嘿，我是黑风山黑风洞黑风大王好黑。”
令狐藏魂道：“如果你真是秦唐，一代武王睥睨天下，现在却成了一个疯子，也真是可悲。”
望归来嚷道：“我不可悲，你才可悲！”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又和望归来对了一掌，他黯然说：“你说的对，我才可悲。但是练血魔书的人也都是可悲的。你走吧，我会去找你！日后我一定要弄清你到底是谁。如果真是秦唐，我要在天下人面前和你决以死战。我要提着你的人头，宣告天下，令狐后人回来了！秦唐欠我们令狐族的血债，必须得还。武林欠我们的血债，也必须得还！”
望归来道：“哈哈，原来你也是个疯子。胡言乱语不知所云。但是你想割下我人头那得问问我师兄同意吗。我师兄神通广大，比我厉害多了。”
令狐藏魂惊诧，望归来还有师兄！
令狐藏魂道：“你师兄是谁！”
“我师兄便是孙悟空！”望归来颇有几分得意。
“那我就连你师兄和你一起杀！”
言讫，令狐藏魂双掌推向望归来，望归来双掌迎上，双方强劲真气先撞击在一起，发出“轰轰”声响。
望归来趁势身形飘飞而出，朝林屹遁去方向而去。
令狐藏魂也不追赶。
望归来离去后，那些影影绰绰的人陆续赶到。
原来是秦定方和飞哑等人。
秦定方此时俨然淋成了一个落汤鸡。他心里更是懊丧愤懑之极。
在镇中，他率那么多高手围攻望归来。经历一场激战，最终还是被望归来逃掉。牧天教还死伤了三十多人。围攻望归来的牧天教高手们则是越打越心惊胆战。
望归来武功实在可怕了。
最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望归来杀出一条血路，消失在风雨中。
而从染坊逃走的飞哑找到秦定方，告诉他令狐藏魂已去追赶林屹。秦定方听了颓丧之情顿时一扫而光，人也振奋了。令狐藏魂追赶林屹，那林屹必将难以逃脱啊。
秦定方现在心里对林屹已不光是心怀忧虑。林屹这个马倌现在简直成了他们一家的梦魇。
林屹不死，他们一家这辈子也别想安宁。
秦定方便赶紧带人赶来。
结果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秦定方有些气急败坏了。
他用埋怨口吻对令狐藏魂说：“藏王，你为何让他们跑了？”
令狐藏魂对这个“侄儿”冷声说：“有本事你拦下他们！”
秦定方顿时哑口无言。他也不敢在这个“叔父”面前太放肆了。而除了令狐族的人，也再无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定方先让众人退下，他走到令狐藏魂面前，带着一份讨好低声道：“叔父，你要是找赵灵狐。我们追查到一人，此人很可疑。也许就是叔父要找的人。我们的人还发现，他一直暗中跟踪苏锦儿……”
秦定方把掌握的信息告诉令狐藏魂。
“很好。找到他让飞哑通知我。”令狐藏魂又用警告口气对秦定方说：“你虽然是我侄儿，但是日后如再敢伤害苏锦儿，绝不轻饶！”
秦定方知道令狐藏魂暗指他险些非礼苏锦之事。脸上顿时讪讪的。
秦定方忙说：“叔父放心，定方开始并不知详情，所以和犯了错，以后绝不再犯。”
秦定方已从父亲那里得知，苏锦儿极有可能就是令狐藏魂的女儿，是自己亲叔伯妹子，这让秦定方惊诧同时也觉得世事也真是荒唐。
但是他内心对苏锦儿的非分之念却并未消除，只是暂时隐匿了。
令狐藏魂随后独自离去。也不知去向何方。
计划失败又损兵折将，秦定方遂带着一腔不甘郁闷带人先返回北府。
……
……
林屹飞驰出一段路便立在一个坡前等着望归来。直到望归来身形出现在他视线中，林屹高兴迎上。
林屹奉承道：“老哥神武，不光拖住了牧天教大批高手，又如天神飞降救了小林子。小林子有老哥，真是祖坟上都冒着青烟。”
望归来说：“你这个骗子，本不想救你。但是一想到你死了我会非常伤心，所以才救了你。”
望归来虽然疯颠，但是这话真情流露，让林屹心头一热。
林屹动情地说：“老哥，你我缘分是宿命而定，今生注定生死相依。如果你有难，小林也会拼了性命救你。”
望归来挠着头说：“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对了，你现在赶紧带我去找宝藏美人。”
现在几人都分散了，林屹也不知上哪找他们。
林屹推断苏锦儿极有可能会先去飘花山庄，他便与望归来直奔晋州。
一天后两人进入晋城州。
现在晋州势力格局也发生了重大变化。
林屹他们摧毁了河北分教和灵兽园。牧天教在晋州多年经营也被他们毁了。晋州牧天残存势力一蹶不振。
飘花山庄又重新成为了晋州之主。
林屹先带着望归来找了家酒楼吃饭。
吃到时途，突然叫到酒楼外人声沸腾鞭炮声大作。
酒楼里许多食客好奇赶紧到窗前向外眺望。
林屹也挤在一扇窗前，他朝街道上一看，顿时惊喜若狂。
林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看到了——秦多多！

第四十六章：身世疑云（1）
林屹并未眼花，他看到的确是秦多多。
秦多多此刻骑着马，一副骄矜模样在飘花山庄的人众星捧月簇拥下招摇过市。
因这几年在礁岛上被海风吹日头晒，秦多多的皮肤现在成了古铜色。唯有那双孤媚眼依旧璨若狡黠的之星。
自林屹身上绑缚木板，冒着生命危险离开后，秦多多就每日都会朝礁岛四方虔诚跪拜，然后不厌其烦把自己所知的各路神仙都祈求一遍。让神仙们保佑林屹能平安脱险，尽快带船来寻她。
最后她居然异想天开，想色诱神仙。她向一个神仙承诺，如果她能脱困，她就去他神庙中陪他睡两晚。她想色诱的那位置神仙是二郎真君。
卫江平也每日撑着残疾身躯蹦哒到礁岛最高处，坐在那里眺望着远方海面。从清晨到日落。希望看到奇迹出现。
但是一天过去了，四天过去了，八天过去……
两人渴望眼睛中却看不到一艘船出现。他们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心中的希望也慢慢如燃烬的火焰，变成了一堆灰烬。
秦多多也变得焦躁起来，也越来越不可理喻。
她又开始咒骂各路神仙瞎了狗眼，让她这么美丽聪明善良的人儿困在这里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丧尽天良。
于是唯一与她为伴的小卫子便成了秦多多出气筒。秦多多总是找茬与小卫子吵闹。
小卫子是重情义的人，既然秦多多成了他的义妹，他也就处处让着她。不与她计较。
这晚熟睡中小卫子做了个梦，他梦到了师祖凌千愁。
梦中，师祖还是赤身祼体。师祖走进洞穴对他说：“小卫子，你心里的苦心里的痛我最明白。你要守着，守到云开见月明……”
突然师祖又朝他大喊一声道：“小卫子醒来！”
小卫子便了打了个激灵从梦中惊醒来。
于是他看到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秦多多蹲在他身边，屏声敛气，眼睛血红，手里握着短刀正准备朝自己胸膛捅。
小卫子大惊，他一掌拍在秦多多肩上，秦多多身体跌出，刀也从手中脱落。
小卫子惊怒道。“三妹你想干什么？！”
秦多多疯了般地喊叫道：“大哥，二哥一定早就脱险了，他背信弃义不管我们了。我们完了。大哥我受不了，我活不下去了……我死了你一个人更是孤苦无依，不如我先杀了你。反正你现在生不如死……”
“小林如果脱险绝对不会不管我们。他一定遇难了！”
“哈哈……”秦多多发出嘲讽地笑。“遇难？你以为小林子是什么人。你可知当年他受了多重的伤，又在海上飘了多少天，却还能劫了我的船，还把他们都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他哪有那么容易死！他现在不知如何逍遥快活呢。他早就忘记了我俩，忘记了我们三人的盟誓。小卫子你是傻蛋，难怪你会被最好的兄弟陈显扬害了，你天生是被人害的。不如我让我杀了你……”
卫江平吼道：“我不能死！师祖对我说过，不管多么艰难，我都要守，守得云开见月明！我还要见灵芝，我还要让陈显扬那个畜生付出代价！”
“守个屁。都是骗子！不如我给你来些实际的，省得你总活在虚无飘渺的幻想中……”
秦多多此时似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她把自己身上衣裳撕扯下来，很快变得赤条条。秦多多已从当年那个单薄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成熟诱人的美人了。鲜活美妙胴体显露在小卫子眼前。她的胸也发育的很好，饱满而坚挺。
秦多多抚弄自己身体情绪激动地道：“小卫子，看到了吗？我给你的才是最实际的！你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林屹离后开，秦多多满怀重见天日的希望期盼着。
如今绝望替代了心中的希望。
而绝望，则能让人疯狂。
卫江平叫道：“你疯了！你疯了……”
卫江平再不理会失去理智的秦多多，他托着身体蹦哒出洞穴外。
卫江平来到师祖生前常坐之地。
他坐在那里，任冰冷海风挟带着浪花拍打他的残躯，他的灵魂。
小卫子猛地“哇”一声失声痛哭起来。他朝着夜色中浩瀚海洋放嘶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当年我最好兄弟陈显杨把我害成这样，现在我的义妹也要害我！难道真是怪我愚蠢吗……”
……
经过此事，小卫子每晚宁可忍受寒冷也不再和秦多多一个洞穴而居了。
他担心自己被这个三妹杀了。
虽然卫江平现在成了“半截人”，但是以他的武功，还是轻易可以杀了秦多多除去这个大隐患。
但是他却没那样做。
他甚至都没有把秦多多赶出洞穴。
而是自己在礁岛上寻了个石罅居身。
这样又过了两天，秦多多似冷静了下来。她痛哭流涕乞求卫江原谅她一时糊涂。并发誓自己再绝不伤害他，不然就遭天打五雷轰。
卫江平苦笑道：“三妹，我知道你的感受。我刚上此岛，得知离开无望。我也如你一样发疯。师祖早对我说过，此岛只能偶遇，而难以寻找。这是一个被世界遗忘之地。看来就算小林活下来，他们也找不到我们了。”
秦多多哭着道：“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卫江平说：“我是一个残废了，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不同，与其和我困死在这里，你不如放手一搏求生去吧。”
秦多多说：“大哥想让我用二哥办法求生去？”
卫江平说：“除此别无他法。”
秦多多心一横说：“好！就算死，我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屹离开时已把当年沉船拖到了礁岛上，并从船上了取木缚身离开。
秦多多也学林屹，从船上取了两块木。
卫江平又给她准备了先食物和水。
秦多多走时对卫江平说：“大哥，如果我能活着离开。我一定会带人来寻你。我不会像那个背信弃义的混蛋弃你不顾。”
卫江平只是说：“你走吧。”
秦多多走出几步，突然又折回来，她哭着把卫江平抱住说：“大哥，我舍得不丢下你。”
“三妹，你别管我。你走吧，至少还有一线……”卫江平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他惊愕地看着秦多多。“三妹，你……”
秦多多脸上则露出一丝诡谲地笑。

第四十六章：身世疑云（2）
原来秦多多趁机点了卫江平穴道。
秦多多对卫江平说：“大哥，我可不像二哥无情无义。我不能把你一人丢在这与世隔绝之地不管。”
卫江平说：“三妹，你自己走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带着我连这一线生机也没有了。我会连累你的。”
秦多多却说：“就算连累我，那我们兄妹一起死也算是践了盟约！总之我是不会丢你下你的。”
秦多多又用绳子把卫江平和她绑在一起，不由分说抱着卫江平拖着两块木板跃入海中。
秦多多不肯弃自己而去，执意带着他，让卫江平非常感动。
而卫江平哪里知道秦多多真实用意。
秦多多带着卫江平，一来准备如果遇到鲨鱼就让鲨鱼先把卫江平吃了。二来是把卫江平当“备用”食物。
两人在海上飘了两天，也不知飘出多远。
他们的运气要比林屹当初好许多，就在第三天，秦多多又快要崩溃发疯时候，他们碰到了搜寻秦多多的船只……
二人获救。
……
……
秦多多在海上失踪这几年，坊间早就传开。人们都是认为飘花山庄那个小魔女一定葬身大海了。这对晋城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秦多多曾经在晋州仗势欺人，加之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就做下过不少令人发指的事情。但是由于梁红颜溺爱庇护，闯下的祸最终都不了了之。所以秦多多在晋州地界的口碑极差。甚至被人称为“飘花魔女”。
人们得知秦多多葬身大海后还一度拍手称快。
没想到秦多多现在又死而复生重新在城中趾高气扬横行招摇了。
秦多多知道自己失踪后，晋城的人一定会额手称庆。这让她想起就恨得牙痒痒。所以她故意让自己回来消息传至全城，还命人沿路不断鸣放炮竹以示庆祝。自己则骑着高头大马如英雄凯旋一般在城中招摇。
在礁岛上困了三年，秦多多心中憋屈快要发疯。
她需要发泄！
秦多多还不断对围观人群大声说：“我秦多多又回来了，各位父老乡们亲可好？！”
但是父老乡亲们见了她如同见了鬼一样。
只有当地那些曾趋附秦多多的流氓地痞则聚集众在一起欢迎喊叫着造声势欢迎。
“你不回来我们才好。”不知谁大胆喊了这么一句，结果秦多多命手下把那人拽出来一顿毒打。
站在窗口观望的林屹听到旁边的人七嘴八舌。
“这小魔女回来，晋城再无宁日了。”
“妈的，我还以为老天爷长了眼把这个魔女收了，结果老天爷眼瞎了……”
“唉，前些天江南四侠才把牧天分教和灵兽园毁了，算是除了大害。没想到又回来一个祸害……”
林屹听到这些诽议，才知道这个义妹也算是声名狼藉了。
但是不管秦多多名声多臭，毕竟是结拜义妹，现在她能回来林屹也非常欣喜。但是他却没看到小卫子身影。
按说秦多多被找到小卫子也应该脱困了。
难道小卫子未与秦多多同行？
林屹兀自思忖间，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道：“秦少主来了，都快让开！”
只见秦广敏带着二十多人而来。
找到秦多多消息也早已传至飘花山庄。
女儿终于被找到很快便平安归来，梁红颜闻讯后更是欣喜若狂。秦多多可是她亲生骨肉，对秦多多梁红颜可是万般宠溺。她赶紧命秦广敏带人去迎女儿。自己则在庄中张罗安排迎接女回庄。梁红颜还向当地那些豪绅官员发了贴子，请他们来共贺女儿回来。
整个飘花山庄更是张灯结彩，氛围热烈如同过年一般。
秦广敏到了妹妹身边。
这些年妹妹失踪他也别提有多焦虑担心。
现在妹妹终于回来，秦广敏激动喜悦之情简直难以言表。
他看着妹妹。
几年未见，妹妹肌肤虽然不再如以前那样白嫩，变成了古铜色。但是她却由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尽管妹妹促狭霸道，当年经常欺负他。但是秦广敏对这妹妹却充满爱意。
因为毕竟他是兄长。
而梁红颜也从小就向秦广敏灌输，要照顾疼爱秦多多。
秦广敏看到妹妹大喜之下说话更是不利索了。他道：“多……多……妹妹。你终于……回，回，回来了……”
秦多多故意黑着脸道：“结巴哥哥，我能活着回来，你一定心里非常失望吧。我知道你从小心里恨我，因为我总是欺负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这样便再不能欺负你了？”
秦广敏忙说：“哪……哪里。我，我一直担心你，非常担……心。你回来，我高兴，兴，兴来不急呢……”
秦广敏急的面红耳赤的。
秦多多看他那模样又“咯咯”笑了起来。
秦多多带人在城里招摇够了，便回山庄。
走到半路，突然路边闪出一个人来。
正是林屹。
这让秦广敏和秦多多都感意外。
他们都勒住马首。
林屹站在当路一脸欣喜对秦多多说：“恭喜三妹贺喜三妹，终于脱困了！为兄听说你脱困消息高兴的不得了，马不停蹄赶来了。”
秦多多用夸张神情看着林屹道：“啊呀，我还以为是哪条狗挡道。原来竟然是我无情无义的结拜义兄人称白眼狼的小林子。”
林屹听了哭笑不得。
秦多多跃下马到了林屹面前，她一脸怨色说：“二哥，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分尸风去魔，又在牧天教家门口杀了杨促。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小林王，风光无限啊！你可知我与大哥在那个狗都不拉屎的地方每天望眼欲穿盼着你吗？！”
林屹说：“我本想随他们一起出海去寻你们。但是真是有许多重要事办脱不开身。但是我心里片刻也未忘记你和大哥。这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心里有什么怨气尽管对我发。现在你告诉二哥，大哥现在何处？”
秦多多嘴一撇说：“哼，亏你还记得大哥。”
林屹笑道：“好多多。快告诉我大哥在哪儿？”
秦多多突然眼睛一红，掉下几滴眼泪。
林屹见此情形心里一紧，难道卫江平出了意外！
秦多多说：“大哥死了，他死前让我给你捎个话，他说就算做鬼，他也不会放过你。”

第四十六章：身世疑云（3）
林屹听到卫江平死讯心中一惊。但是他转念一想，这个义妹奸滑狡诈无比。小卫子也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其中定有蹊跷。
林屹正色说：“三妹不要玩笑，我真无时无刻不惦记你们。告诉我大哥此刻在哪儿？”
秦多多并不买账，她似对林屹充满怨念。她眼圈更红，掉下的泪珠也更多了。仿佛林屹伤透了她心一般。
“如果你真惦记我们，你就会出海寻我们，而不是摇身一变成了闻名天下的小林王了。你可知你走后，我和大哥过的是什么的日子。所以我偏不告诉你大哥现在在哪儿。”
秦多多如是说，这说明卫江平还活着。
林屹心中更安了。
但是卫江平现在何处？
难道还留在礁岛上！
林屹见秦多多泪水涟涟，心里生出愧疚。他对秦多多说：“三妹，大哥到底在哪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你只要告诉大哥消息，为兄随你处置。”
秦多多突然开心而笑，如同阴雨天气再没有任何预兆之下瞬间变得风和日丽了。
“这样，你现在就象狗一样跟着我回飘花山庄。到时候我高兴了，也许就告诉你了。”
秦多多捉弄了林屹，感觉非常开心，她掠回马上，然后“咯咯”笑着拍马而去。
飘花山庄的人呼啸跟上。
秦广敏故意在最后而行。他经过林屹时候说：“林兄不妨，去……去飘花山庄做客。我有……有些事想与林兄证实……”
林屹听了甚是高兴。既然秦广敏主动相约，态度也转变了。那他一定是对自己身世有所怀疑了。林屹回想起那晚秦广敏赤裸身躯，身上那些怵目惊心伤痕一览无遗。想到“小主人”所遭受的非人虐待，心里又痛又恨。
黎嫣和小主人真是太苦了。
尽管梁红颜是义妹的娘，他也绝不放过这个阴险狠毒的女人。
林屹说：“好。秦兄先行。”
秦广敏点了下头，拍马追赶妹妹。
“你经过我义兄，和他说了些什么？难道说我坏话？”秦多多一脸怀疑问秦广敏。
原来他和林屹说话未能瞒过妹妹。但是此事绝不能如实告诉妹妹，秦文敏就说：“没说你……我……我……警告他，如果敢敢敢得罪你，就挑……挑……”
“挑了他！”秦多多替他说完整。
“对……”秦广敏点头。
“你还是我的好哥哥，以后谁敢惹我你便挑了他。”秦多多非常满意。
秦多多他们离去后，林屹朝路边一棵茂盛大树叫道：“老哥，我们走。”
望归来身形从大树上掠下。他到了林屹面前兴奋地道：“我们要去找宝藏美人了吗？”
林屹说：“对，我现在就带你去飘花山庄找宝藏美人，去了山庄你一定不能横生事端。”
林屹嘱咐了望归来一番，便带他尾随秦一行来到飘花山庄。
此时庄门口聚集着许多人等着迎接秦多多回来。还有些鼓乐手已摆好架式。
这些人不光飘花山庄的人，还有那梁红颜请来地方商绅。
苏锦儿和左朝阳、曾腾云也在其中。只是左朝阳和曾腾云现在又重新易了容。别人也认不出二人，以为是苏锦儿带的随从。
曾腾云和左朝阳是在萧怜琴手下一路指引下在晋州和苏锦儿汇合。
苏锦儿听二人说令狐藏魂去追赶林屹，而现在林屹和望归来又下落不明，她忧心忡忡。又想到林屹居然背着她和梅梅行苟且之事，她又恨林屹。苏锦儿又是爱又是恨，爱恨交织纠缠如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在心中百转千回让苏锦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萧怜琴却接到师父密信，让他去燕城把曲无悔请到南院。信中还明确指示，如果请不至，可采取必要手段，总之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曲无悔弄到南院。
萧怜琴知道师父一定是请曲无悔医治头疾。
现在师父头疾频犯，让萧怜琴非常焦虑，又心疼师父。他也暗中访了许多名医，但是所有人对这种怪症束手无策。
现在蔺天恕又对师父下了战贴，此事更是片刻耽误不得。
苏锦儿却准备去飘花山庄走一趟。苏锦儿同林屹一样，认定秦广敏绝非梁红颜亲生。而实是黎嫣与秦顾梅的私生子。所以苏锦儿想说服表弟接受这个事实，认祖归宗，与秦定方分庭抗礼。而说服秦广敏，她比林屹更为适合。
萧怜琴便给曾腾云和左朝阳易了容，让二人保护苏锦儿。
萧怜琴则去办师父交代的事情。
苏锦儿以探访姑姑为幌子来到飘花山庄。侄女来探望，梁红颜非常高兴。梁红颜又把寻到秦多多的好消息告诉苏锦儿，苏锦儿听后也非常欢喜。
应付完姑姑，苏锦儿便让秦广敏陪她到山中转转，准备和私谈他身世之事。
梁红颜命秦广敏陪完苏锦儿就去接秦多多。
手下禀报，秦多多一个时辰后便可到晋城了。
两人便来到山庄旁边山林中，左朝阳和曾腾云不远不近跟着。
苏锦儿对秦广敏说：“表弟，有关你的身世，林屹已都和我说了。他还专门来找过你。你现在有何想法？”
“林屹，他，他所言不，不可信……我戴的荷包中，也并非人发，而是……”秦广敏真有些说不出口了。“是猪狗之毛……”
苏锦儿说：“表弟。荷包中的人发一定是被调了包。表弟你再想想，你从小到大，你娘对你好吗？如果你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会如疼爱多多那样宠爱你。怎么可能从小就虐待你……”
苏锦儿一条条的给秦广敏通彻分析。
秦广敏听着表姐的话，默不做声。
秦广敏虽然结巴，为人又有些木讷，但是秦广敏也不是傻子。
那次与林屹谈完，虽然当时他对林屹极不客气，但是心里却也是疑云升起。
从他小时候起，娘就惨无人道虐待折磨他，真是非亲娘所为。相比妹妹秦多多，妹妹简直就是活在天堂，而他身处地狱一般饱受煎熬。
他有时候都恨上苍，为什么会给他这样一个狠心的娘。
和娘在一起，他没有任何喜悦幸福之感。
他只感到恐惧。
现在又听表姐一番话，秦广敏对自己身世更是疑窦丛生。
如果说林屹也许有不可告人目的欺骗他，但是表姐却对他犹如亲姐姐一般。断然不会骗他。秦广敏是非常信任苏锦儿的。
“表弟，”苏锦儿给他分析完又道：“所以你一定不是我姑姑亲生，而你正是秦顾梅与黎嫣的儿子。是林屹的‘小主人’啊！我知道你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是……”
“我能接受！”秦广敏突然打断苏锦儿的话，他的面色和眼神变得也如他的尖枪一样锋利了。“我倒真……希望，她不是我娘！”

第四十七章：北府故人（1）
苏锦儿听了表弟这话，又看到他眼中那不祥光芒心里一惊。
她忙对表弟说：“我只是帮你揭开身世，你可不能胡来！她毕竟是我姑姑。她虽然对你不好，但是我和爹对你好，也算是替她弥补了。”
秦广敏不置可否点点头。
说完苏锦儿先回了山庄，秦广敏则带人去接妹妹。
……
秦多多到了山庄门口和秦广敏下马。然后拾级而上。管家一挥手，顿时鼓乐齐鸣，鞭炮响起。一干人更是发出喜悦欢声迎接秦多多。
梁红颜更是神情激动朝女儿迎上去，母女俩抱在一处。
梁红颜哽声说：“娘的心肝宝贝啊，你终于回来了。不然娘这心时刻都为你悬着。”
然后梁红颜看到了林屹，心里一惊。
这个“小马倌”本来已让她充满忧虑。
自从林屹分尸风云魔，又杀了杨仲，林屹更是让梁红颜心惊肉跳了。梁红颜知道林屹是在为秦家复仇。
她前两天甚至还做了一个恶梦。
梦中林屹提剑闯入山庄大开杀戒。山庄到处是尸体和鲜血，如人间地狱。犹如当年北府灾难之夜那样恐怖。最后林屹提着滴血的剑满山庄寻她。她躲不掉，逃不掉，她甚至脱光衣服诱惑林屹也无济于事，林屹面目可怖挥剑朝她斩来。然后她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寒噤不停。
从第二天起，她晚上便不在自己房中睡觉了。
每晚她会去那个隐秘的溶洞歇息。
这样她才感觉安稳许多。
她当年不光参与了血洗北府，还是主谋之一。
虽然林屹现在还不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蒙面纱的女人，但是林屹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
现在她看到林屹，便心生恐慌。
她绝对不能让林屹进山庄。
梁红颜低声对女儿说：“多多，林屹怎么随你来了？”
秦多多说：“他是我义兄，得知我脱困特来祝贺探望。”
梁红颜说：“你这个义兄现在是牧天教头号大敌。牧天教上下都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你把他请来，会给我们招来祸端。最好别让他进庄。”
秦多多眼珠子一转道：“这有何难。我绝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秦多多转过身，走下台阶到了林屹跟前笑着说：“二哥，恕小妹无礼了。你现在可是大人物，我们这山庄容不下你。你也不想给妹妹我引来灾祸吧。这样，山林西边有一幢房子，既然干净又宽敞，是我以前用来招呼狐朋狗友的地方。你暂且先去那里歇着，空暇了我去找你……”
林屹说：“你快告诉我大哥在哪儿，我现在就可以走。”
秦多多附在他耳边嗲声说：“妹妹我怎么舍得让你现在走呢。如果你想知道大哥消息，你便去小屋等我。如果不想，那就随你了。”
秦多多说完还给林屹抛了个媚眼。
当众林屹也拿秦多多没有办法。
如果是在礁岛，林屹会直接把秦多多扔在海里。
秦多多又返回母亲身边，苏锦儿到她跟前，姐妹俩欢喜相拥。
苏锦儿现在心情非常好，不光是表妹回来了，还因她看到林屹安然无恙。终于放下心来。
林屹朝苏锦儿挥了下手，苏锦儿却一脸冰冷偏过脸再不看他。
林屹心里一阵苦笑。
望归来看到苏锦儿很是兴奋，就朝苏锦儿过去。
飘花山庄的高手看到一个糟老头子突然朝二位小姐过去，赶紧拦截。但是几人还未靠近望归来便都跌在地上，几人捂着腿脚痛的龇牙咧嘴。这让在场所有人大惊。
有人认出望归来，赶紧到梁红颜跟前低声禀报道：“夫人，这个糟老头儿就是那个‘猪八戒’！”
梁红颜听了心里暗惊。原来这个糟老头儿竟然就是“猪八戒”！
望归来现在声名一点也不亚于林屹。
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了他是一个武功奇高但是脑子糊涂的古怪老头儿。
林屹怕望归来闯祸，正想去阻止，望归来身形闪动也到了苏锦儿跟前。
梁红颜则冲着秦广敏愠声道：“废物，你难道看着他在这里撒野吗？！”
秦广敏此刻满脑子思绪纷繁都是有关自己身世的事情。听到母亲喝斥如梦方醒，身形掠向望归来。飘花山庄的高手们也都蠢蠢欲动。
苏锦儿忙对姑姑说：“此人是我朋友。我和他说几句话。保证他再不生事。”
既然苏锦儿这样说，梁红颜摆了摆手。
梁红颜先拉着女儿的手朝山庄里走。众宾客也被请入山庄。山庄的人也都陆续入内。庄外只留下几人。
守门的几人则警惕的盯林屹和望归来。
林屹看到苏锦儿身后那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朝自己眨了下眼睛。便猜出这两人一定是左朝阳和曾腾云。
二人也脱险，林屹心中更是欣喜。
望归来对苏锦儿说：“宝藏美人，你无事就好。他们都不好耍，我这几天闷得要死。嘿嘿，现在好了。你又可以陪我耍了。”
苏锦儿气道：“有小林子陪你多好。他做什么事，你还可以替他放风。你哪还用得着我……”
望归来是疯子，苏锦儿并不怪怨他。苏锦儿这话当然是说给林屹听的。
林屹听了这话一脸尴尬之色，现在也真不知如何向苏锦儿解释那件事。
望归来对苏锦儿说：“小林子就是个骗子。他总是骗我。嘿嘿，还是你好。说带我找宝藏便找到了宝藏……”
苏锦儿说：“你现在也知道他是骗子了？算你迷途知返。记着，以后再不可相信他。他就是无情无义之徒。”
望归来赞同道：“对，他说话就如同放屁。发誓就像拉屎，臭，臭不可闻。”
林屹惊讶，这疯子什么时候学会和人一唱一和了！
林屹都开始怀疑望归来是不是真疯了。
林屹被二人一唱一和说的面色羞赧。
左朝阳和曾腾云看着林屹那副不尴不尬的神情，心里直乐。
二人也好奇，苏锦儿对林屹那般好，怎么会突然态度转变。
林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苏锦儿。
望归来帮着自己数落林屹，让苏锦儿心里还算好受些。
“算你还有点良心。今天表妹回来山庄大摆宴席，我得先去……”
望归来一听宴席二字顿时眼睛放光，他打断苏锦儿话道：“宝藏美人带我去。我一定再不惹事。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苏锦儿道：“我真不能带你去。你先和那个骗子在一起，等完事后我们立刻回南院。以后和他形如陌路。”
苏锦儿向望归来承诺，回去后一定再带他寻一处宝藏。才把他安顿住。
然后苏锦儿和左曾二人转身入庄。
林屹也只能先带望归来去秦多多所说的那间屋子暂歇。
林屹本以为这房子无人居住。没想到屋顶上烟囱冒烟，屋中还传出酒肉香气。
望归来闻到酒肉香味更是迫不及待去敲门。
然后门被人从里打开。

第四十七章：北府故人（2）
开门的是一个身宽体壮的中年妇人。
林屹担心望归来唐突妇人，一把把他拽到身后。
林屹笑容可掬对妇人说：“大姐，我是秦多多义兄，她让我来这里暂时歇息。”
妇人点点头，然后用手比划着让林屹进屋。林屹才知妇人是一个哑巴。林屹便和望归来进了屋。
这幢房子是里外两间。外间是灶台炉具一应俱全。墙角还摆放着几坛酒。大锅里正“咕嘟咕嘟”煮着肉。满屋子都飘着肉香味道。
望归来闪到锅边从滚沸的肉锅里抓了一大块肉便大块朵颐起来。也不惧滚烫。油汁顺着嘴角流淌。
妇人看的目瞪口呆。
望归来又拿了一坛酒拍开封口仰起脖子就灌了几口。嘴里连喊“痛快”。
这时里屋响起一个男人声音。充满不安警觉。
“是谁？！”
林屹听这声耳熟便进了里屋。
屋中大炕上坐着一个人。
他面前摆着一个炕桌，桌上摆着酒肉。
而这人赫然是卫江平！
林屹万万没想到卫江平在这里。
卫江平也做梦未想到进来的人是林屹。
两人几乎同时激动叫道。
“大哥！”
“二弟！”
原来上岸后，与世隔绝多年的卫江平面对现今一切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当年玉树临风青衫长剑的人中龙凤，现在却成了面目丑陋的半截废人。卫江平悲愤之情可想而知。
他甚至难以重新面对世人。
他一时难应适应又困顿不安。
所以他当然不会与秦多多一起招摇过市。
他宁愿先躲起来。
秦多多也理解尊重卫江平，遂命人先把卫江平暗中送到此处。并让这个哑妇人好好伺候卫江平。
卫江平也平安脱困，林屹心中大慰。兄弟二人又再度相见两人更是喜不自胜。林屹上炕挨着卫江平坐下。卫江平给林屹倒上酒。兄弟俩端起一饮而尽。
林屹又给卫江平斟上酒，他道：“大哥，我脱困后就先赶到飘花山庄把多多和你困在海岛的事报知夫人。但是我却有重要的事办，就没能和他们一起出海寻找。请大哥恕罪。”
“我知道你有重要事办。所以你离岛时候我就说过，到时候你通知到就行，不必跟着一起寻找……”卫江平现在急于想知道飘零岛的事情，他转了话头道：“二弟你快告诉我，现在飘零岛是什么情况？是不是陈显扬已经继承了岛主之位？灵芝现在怎么样了？”
林屹便先把崔龙象被刺，陈显扬顺理成章继承了岛主之位，及陈显扬又公然和牧天教结盟，现在正率领飘零岛的人进攻南境的事详细讲给卫江平。
林屹讲完又对卫江平说：“大哥，我怀疑崔岛主被刺和陈显扬脱不了干系。”
卫江平没想到恩师被刺杀惨死，师徒从此幽冥永绝再难相见，心里悲痛不已。眼泪也充盈眼眶。
卫江平抬手揩了下泪水，他红着眼说：“不用怀疑。一定是陈显扬勾结牧天教的人害死了我师父。他居然连恩师都能下得了手，简直禽兽不如！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那么二弟，你可知灵芝现在怎么样？”
卫江平问想沈灵芝，林屹真是不知如何回答。
当年在礁岛时候，也不知何时脱困，所以林屹当时也就隐瞒了卫江平，没有告诉卫江平沈灵芝已是陈显扬妻子了。怕他难以接受这个残酷事实。现在卫江平脱困了，纸里再包不住火，卫江平迟早会知道此事。林屹想了下，还不如现在就如实相告，让他有一个心里准备。
林屹对卫江平说：“我脱困后虽然上过飘零岛，我也未见到她。辜负了大哥所托。不过我听说她……”
林屹停顿了一下，他心里震颤着。
他替小卫子难过。
卫江平盯着林屹，他似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二弟，继续说！”
林屹只能继续道：“我特意和吕希梅打听过，沈灵芝在大哥你被害后一年后便成了陈显扬妻子。还与陈显扬育有一双儿女。现在儿子三岁，女儿也有一岁多了。陈显扬待沈灵芝还算好……”
卫江平听后整个人如遭电殛猝然呆住。
他再不说一句话，嘴闭的紧紧的。
但是他的嘴角开始溢出血丝。
他咬破了自己的嘴。
他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也因巨大痛苦抽搐着。
林屹完全能体味义兄此刻是何等悲愤欲绝。
卫江平当年是被陈显扬所害，而他最心爱的女人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妻子，每日同床共枕，还与陈显扬育有一对儿女，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之痛。
林屹觉得上天对小卫子真是太残酷了。
林屹心疼小卫子，眼圈也红了。
他搂住小卫子肩膀说：“大哥，天理昭彰。我一定会替大哥报仇，绝不会放过陈显扬！大哥你要善自珍重。”
小卫子突然开口，他抓住林屹肩膀激愤地说：“二弟，你现在就带我去飘零岛！我要当着全岛的人揭穿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林屹更是盼着早些寻到小卫子，揭穿陈显扬，为小卫子报仇，也让飘零岛退出战事。但是他略一思忖，现在还真不是贸然行事的时候。一时怕陈显怕闻风而遁，二是如去飘零岛，来来回回便赶不上观看苏轻侯和蔺天恕太白山决战了。
林屹遂对卫江平说：“大哥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陈显扬正率人进攻南境不在飘零岛。如果被他得知大哥还活着，他一定会闻风而遁，再找他就难了。而且现在蔺天恕以向苏轻侯下了战贴，九月初九在秦岭主峰决以死战。现在也就留下十来天功夫了。吕希梅也一定会率人去太白山观战。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她为大哥作主。陈显扬现在毕竟是飘零岛岛主了……”
林屹看着卫江平，卫江平不语，只是身体还在因愤懑颤动。
林屹又继续劝道：“大哥已忍受了这么多年，还请大哥再忍耐几日。到时候我们去秦岭观战，到时候瞅个机会拆穿他。让他措手不及他必在劫难逃。”
卫江平沉默良久，终于点点头。
然后自己喝几杯酒，他的眼睛更红，他的心也更痛了。仿佛碎了一样。
这时那个哑妇进来，朝着林屹比划。口中还“伊伊呀呀”，神色甚是不满。
林屹便去外屋一看，原来望归来连喝了几坛酒，锅里煮的肉也快被他吃完。
林屹无奈摇摇头，他掏出一张银票给了那哑妇。
哑妇顿时喜笑颜开。
这时突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第四十七章：北府故人（3）
哑妇人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秦广敏。
看到是少主人，哑妇人赶紧换了一副奴颜婢膝模样。
秦广敏未进来，他站在门外对林屹说：“林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屹说：“秦兄稍等。”
林屹先进里屋给卫江平说了一下，便出来与秦广敏来到屋后一棵老槐树下。
秦多多回来，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梁红颜更是视秦广敏如无物一样。他喝了一会儿闷酒，脑中还是纠缠着自己身世，他实在等不上庆宴完了，反正他在梁红颜眼中也可有可无，便干脆悄然离席来找林屹证实。
秦广敏捷朝四下看了看，他对林屹说：“你说我是秦顾梅，和，和黎嫣的儿子。那你，你告诉我来龙去脉……我看你说的，有没有道，道理……”
林屹心中一喜，秦广敏真是怀疑自己身世了。
林屹说：“我家少爷秦顾梅当年是先与梁红颜相识……但是后来他遇到了黎嫣。我家少爷和黎嫣一见钟情，后来黎嫣便身怀有孕。梁红颜认为是黎嫣抢从她身边抢走了我家少爷，便怀恨再心，她写信给黎嫣，发誓日后一定要报此仇，要夺走黎嫣所生之子。后来黎嫣生下一个男孩，她是飘零岛圣女当然不能抚养这孩子，她便把那孩子送到北府……”
林屹有理有据把事情原委原原本本讲给秦广敏听。连一个微小细节也分析清晰。
最后林屹心怀激荡地对秦广敏说：“秦少主，你其实那就是那个孩子啊！荷包里你的生辰八字及你娘亲的头发，一定被她早换了。我虽然不知道你最后怎么会落到梁红颜手中，但是你绝非梁红颜亲生。我敢以性命担保，你就是我家小爷和黎嫣的儿子。是北府少主人，是我林屹的小主人！”
林屹把一切都说的明白通透，秦广敏现在完全相信了自己就是秦顾梅和黎嫣所生的那个孩子了。
原来自己身世竟然如此曲折离奇。
现在秦广敏也完全明白梁红颜为何惨无人道虐待他了。
梁红颜是在报复他的亲娘黎嫣啊！
而他，则成了她们之间仇恨的牺牲品。
而他却承受了这么多年非人折磨。
秦广敏面皮抽动着，眼中又露出让人心悸的光芒。
他心里开始恨梁红颜了！
而秦广敏的心也在淌血，在痛苦痉挛抽搐。他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额头上的表筋不断跳动着。
“黎嫣，她现在……可还好？”秦广敏说完又感觉不妥，又改口说：“我……我娘现在，还好吗？”
秦广敏终于信了自己，称黎嫣为“娘”了。这让林屹欣喜若狂。
林屹说：“小主人，少奶奶现在不好，岂止不好，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这些年来，她能在暗无天日的地室挺到现在，她就是为了能在此生见你一面。她时刻牵挂着你。他怕你冷，怕你饿，怕你受人欺负……她不知为你流过多少泪，她说为了你，她什么都可以做，就算让她死也不会皱下眉头……”
林屹这番话让秦广敏更是痛不欲生。原来他的亲娘现在如此悲惨。原来他的亲娘对他如此牵挂。
林屹说：“小主人，秦定方虽然也是秦家后人，但是他却勾结蔺家害了秦家和北府。北府被血洗那晚，真惨啊。全府老少几百口无一幸免。我娘也被他们杀了……”
忆起娘罹难那晚，林屹心中也是如同刀绞一般疼。
“小少爷，大爷临死前还对我说要报仇。所以我一定助小少爷夺回北府，替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但是让林屹没想到，秦广敏却说：“我又不是嫡出，秦家和北府的仇与我无关。但是我得去见我亲娘。你有办法让我见到她吗？”
林屹听了怔了一下。他转念一想，秦广敏好歹接受了是黎嫣之子的事实。现在也不能强求太多。
林屹说：“我有办法。这样，等苏轻侯和蔺天恕决战完，我便带你去飘零岛见你娘。”
“好。”
秦广敏只说了一个字也未和林屹告辞便转身朝一个方向而去。
很快身影消失在丛林之中。
也许此刻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抑或是找一个无人之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林屹站在原地心情还难以平覆，他今天真是高兴。
见到了小卫子，又说服了秦广敏。
……
庆宴进行足足有两个时辰才散了。
酒足饭饱的宾客们也陆续散去。他们还各自送了秦多多一份厚礼以未祝贺。秦多多也趁机敛了笔财，很是欢喜。
庆宴散后，苏锦儿又陪姑姑和表妹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距九月初九只有十来天，苏锦儿急着赶回南境。
蔺天恕给父亲下生死战贴让苏锦儿充满忧虑。
如果父亲没有头疾，她毫不担心。
她对父亲战胜蔺天恕有十足的信心。
在苏锦儿眼中，父亲才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但是父亲现在头疾愈发严重，如果决战时候犯了头疾，那父亲必死无疑。苏锦儿想赶回去阻止父亲。
梁红颜也未挽留苏锦儿，她对苏锦儿说：“你爹很快就要和蔺天恕决战，我知道你心急，也不留你了。过两天我和多多也动身，去太白山为你爹助威。”
秦多多也说道：“这个蔺天恕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还敢向舅舅下生死战贴。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看他怎么死的。”
苏锦儿听了这话却别是一番滋味，也许这一战的结果是父亲死在蔺天恕之手，让天下大哗……
苏锦儿辞别了姑姑，秦多多领着她到山中小屋找望归来。
苏锦儿也不和林屹说话，对林屹一脸冰霜。
她对望归来说：“我要回南境了。你是和我走，还是继续和这个骗子在一起？”
望归来此刻已有几分酒意，肚子更是吃的鼓胀。他忙说：“嘿嘿，我当然是和宝藏美人走，我们再去寻宝。”
苏锦儿说：“那我们现在就走。”
苏锦儿说完便转身而去，望归来朝林屹做了个鬼脸赶紧跟上。
“林兄，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落得众叛亲离啊。连这个疯子都不愿和你在一起了，左朝阳兴致勃勃地问林屹。”
曾腾云也起哄道：“说出来让我俩乐乐。”
林屹说：“没你们的事。你们赶快跟上去。一路多加小心。我随后会跟着你们的。”
曾腾云和左朝阳相视一眼，二人会心一笑，便朝去追赶苏锦儿和望归来。
这一切都被秦多多看在眼里。
她知道林屹和苏锦儿熟识，但是现在她发现两人关系还不一般。这让秦多多心里莫名其妙的醋意横生了。
林屹对秦多多说：“三妹，我有要事在身也得走了。事情我都和大哥说好了。苏侯爷和蔺天恕大战时候，你们也必会去观战。到时候把大哥带上。”
秦多多气道：“你不能走！二哥你真是狼心狗肺啊，现在又不管大哥了？！”
林屹说：“你可知牧天教的人现在满世界找我，我带着大哥不安全。所以还是有劳三妹了。”
林屹说完也离去了。
气得秦多多大骂林屹不是东西。
林屹一路尾随着苏锦儿他们。待进入河南地界时候，林屹突然想到了那个“陈业”。当时李业说他居住应天府，何不正好去拜访他一下。也确认下“陈业”到底是不是“那人”！
林屹心中激动，便转道打马直奔应天府。

第四十八章：林屹疑身世（1）
应天府乃繁华之地。城阔街宽，城中各式建筑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两边商铺酒楼红火，一派热闹气象。
林屹先问了两人都不知陈业是何许人。林屹遂直奔茶楼，那里汇集着三教九流也是各种消息汇聚传播之地。
林屹进了一家大茶楼。茶楼中茶客很多，人们品着茶高谈阔论，嘈杂之声不绝于耳。大多都是在热议九月初九苏轻侯与蔺天恕的秦岭决战。
林屹看到一桌商人模样的人。陈业也是人商人，同行之间更好打听。林屹过去请几人喝茶，然后打听陈业其人。林屹热情请茶赢得了几人好感，其中一人告诉林屹陈业是布行掌柜，家住在城西头。
林屹谢过他们便出了茶楼。
林屹先去布行，布行的人告诉他陈掌柜这两日身体有恙在家休养。林屹又去了城西头找到陈府。
门廊下坐着两名家丁正在闲聊。
林屹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家丁站起身很客气地问林屹道：“请问小哥何事？”
林屹笑道：“劳烦大哥进去禀报陈掌柜一声。你就对掌柜这样说，前些日子他出南境遇匪，援手之人求见。”
掌柜一家遇匪被路过英雄搭救的事陈府所有人都知道，那家丁一听赶紧先请林屹在门廊中坐下，他忙进去通报掌柜。
陈业听家丁禀报后，得知恩人来府，赶紧让管家去请，他立刻更衣洗漱。
管家出来把林屹请入府内。林屹在管家引领下来到一间客厅。
府中丫头给林屹上了茶，管家先陪着林屹说话儿。
过了一会儿陈业快步而来，人还未进客厅声音便先传来。
“恩公光临寒舍有失远迎了……”
陈业进了客厅愣住了，眼前这个俊郎的青年并不是那几个英雄豪杰中的任何一人。
林屹站起身笑着对陈业说：“陈掌柜，别来无恙？”
陈业说：“你是何人？为何冒充我恩人？！”
陈业和管家都有了警惕之色。
林屹对陈业说：“我并非冒充。当初在山口救你们一家时候，我们四人是易容。我就是那个和你说话的人。你还要赠我们银票相谢，被我拒绝。”
林屹为了证明所言非虚，还把当时细节说了。
陈业这才完全相信。他赶紧给林屹赔礼。
林屹提出和陈业单独聊聊，陈业便让管家和丫头先下去。并命人备酒宴准备款待恩人。
管家和丫头出去，客厅里就剩下林屹和陈业二人。
林屹开始重新审视着陈业，看的陈业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了。他也不知林屹到底是何意。
林屹突然说：“陈掌柜，十几年前你曾效命北府。你当年叫丁哥吧？”
陈业听了这话面色一变。
陈业正是当年效命北府的“丁哥”！是府门守卫的头儿。
后来他离开北府寻求更好发展。开始丁哥在凤翔城开了家小店，逢年过节还会回北府探望大爷。但是让他做梦也没想到后来北府竟然被牧天教血洗。大爷和府中好友旧识无一幸免，丁哥悲痛之余怕自己也遭牵连，便赶紧连夜搬家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几经辗转落脚在这应天府。经过多年勤奋经营，现在成了一名富商。
陈业霍地站起身，盯着林屹厉声问：“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是牧天教的人！”
林屹也站起身来，他说：“丁大哥，我也是北府的人啊。你难道真认不出我来了吗？你好好看看我？”
林屹竟然也是北府的人！
这让陈业更加诧异。
陈业便仔细端详林屹，他越看越觉得林屹有些眼熟了，突然一个孩子的身影跳入陈业脑海，那个孩子就是林大头的儿子小林子。
当年他负责守府门，小林子每次出府回府，他都要逗逗小林子。
小林子也懂事知礼，嘴巴又甜，他们都很喜欢。
“你……你是，你是小林子？！”陈业激动地说。
“丁大哥你终于认出小林子了。当年丁大哥你可常逗我。”劫后终于见到北府故人，林屹仿佛见到亲人一般激动。
“哈哈……你真是小林子！”陈业同样激动万分，他欢喜都潸然了。他一把抓住林屹的手，他的手都因激动而颤抖着。“没想到……我以为你们都死了。真没想到小林子你还活着……”
陈业拉着林屹又是一番端详。回忆起曾经北府岁月陈业感慨万端。想到北府遭受灭门之灾，他又心生悲愤。
陈业说：“十几年了，我真是快认不出你了！快，你快告诉你是怎么逃过那场灾祸的。我听人说除了少奶奶和小少爷，北府上下几百口人都死了……”
提起少奶奶和秦定方，林屹就不由愤恨填膺。
“丁大哥此事另有隐情……”
二人又坐下来。
林屹便把蔺红萼和秦定方勾结蔺天恕血洗北府真相详尽说与陈业听。自己侥幸活下来的经历也简明扼要说了一下。
陈业听后痛心疾首地道：“大爷和少爷那么宠爱小少爷，他又是秦家血脉。他竟然做出这样灭绝人性天理难容的事！大爷和少爷在天之灵难安啊！”
林屹充满恨意地说：“我娘惨死，大爷和少爷，及北府几百人被残忍杀害，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我一定会让大爷和少爷安息的。”
陈业似突然似醒悟过什么，他激越地问：“小林子，你莫非就是现在名满天下的小林王？！”
林屹点点头道：“正是我。”
“哈哈……”陈业发出一阵笑，他的整个人都显得非常兴奋。“我听人说小林王姓林名屹。当时我就想，和你姓名一样。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就是你。我以为你也死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让你活下来，还让你成了小林王。小林子，你一定要报仇雪恨，我愿倾家荡产助你。”
陈业真是没想到林屹现在成了江湖新贵小林王。
林屹感动地说：“丁大哥你真是有情有义的人。你放心，我娘惨死，此仇不报我不孝。大爷和少爷死不瞑目，此仇不报我不忠。所以此仇我必报。我定要蔺天恕血债血偿！”
陈业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大爷对我恩重。我却在北府最艰难时候离开，多年来我一直心难安。所以小林子，如果有用银子地方，你尽管说……”
两个北府故人一时似有说不完的话。再能见到彼此，也让两人各自感慨万千。
陈业激动心情还未平覆，他道：“咱们今日一定要一醉方休！”
林屹说：“丁大哥，我这次来就是证实陈掌柜是否就是你。我现在有要事，得尽快赶回南境。喝酒的事来日方长。以后有空一定和大哥痛快喝一场。”
陈业说：“既然你有极重要的事，我也不敢强留你。但是我却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和你说。”
“丁大哥请说。”林屹很是好奇陈业有何重要事要说。
陈业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林屹，他缓缓道：“我怀疑你根本不是秦大头的儿子，你十有八九是少爷的儿子，是秦家血脉！”

第四十八章：林屹疑身世（2）
陈业此话一出，林屹瞬间惊怔地说不出话来。这对他来说简直如同一个天大的玩笑一样。但是看陈业神情并不是在说一个玩笑。
林屹回过神来，他对陈业说：“丁大哥，你何出此言啊？！”
陈业说：“你小时候长得很像少爷，府中的人也都私下议论纷纷……”
当年林屹虽小，但是仍清楚记得府中有段时间私下谣传自己实是少爷秦顾梅的儿子。甚至还谣诼不断，说少爷和自己娘有私情。府中一些好事的人还逗他。让他早早认祖归宗，享受荣华富贵。
但是后来大爷知道此事震怒，并当众训斥众人，谁再敢造谣生事定严厉惩罚。
府中才再无人敢妄议了。
林屹脸上溢出一缕笑，不知是无奈之笑，还是感觉荒唐而笑。他道：“丁大哥，世上长的相像的人太多了。那时候纯属府中人无事生非乱嚼舌头，连大爷听了都震怒了。你居然也信。”
陈业说：“林屹啊，世上长的相像的人的确太多，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就算你长得多像少爷我也不会怀疑。”
林屹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陈业理了下自己思绪，他的记忆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寒冷的飞雪日子。
他对林屹说：“当年一名美貌的紫衣女子抱着一名婴儿，送到北府。指名要找少爷。而少爷风流成性，我猜那孩子一定是紫衣女和少爷的孩子……”
林屹即刻被陈业所诉吸引，他知道那个紫衣女就是黎嫣。而黎嫣当年送子的情形他却一无所知。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陈业继续说：“当时大爷正好出来，还和紫衣女交了手。大爷命我们先进去把门关上。虽然他和紫衣女在门外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紫衣女却把孩子留了下来独自而去了。而大爷却命我把你爹找来。当时我心里就疑惑，为什么叫一个马倌来……”
林屹听到这里心已经开始在抖动了。
是啊！
为什么把他爹叫来！
这些内情他之前根本一无所知。
陈业又说道：“大爷让你爹把紫衣女的孩子送走，我当就更纳闷了，如果真是紫衣女抱着孩子来北府讹人，那送走那孩子这种事吩咐我们做就可以，为何偏偏叫一个马倌把孩子送走。我后来一想，因为林大头，你也就是爹，当时也有一个孩子，和紫衣女送来的孩子差不多大小。大爷当时还明令我们不得把那事向任何人泄露。我们几人也就一直守口如瓶。现在大爷惨死，北府也完了，我再没有必要隐瞒了……你小时候又长得和少爷很像，而紫衣女送来的孩子又是林大头抱走的，这些难道不让人疑窦丛生吗……”
林屹此刻心快要跳出腔子了。
他的脑袋也不断“嗡嗡”作响。
如果事情真如丁哥所诉，那的确让人怀疑啊！
林屹尽量让自己平静。
林屹说：“丁大哥……紫衣女送来的孩子，当时大爷真的是让我爹送走的吗？”
陈业看着林屹，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让人难以形容光芒，他激动地说：“如果有半点假话，我不得好死！所以我才怀疑林大头把你和他的孩子调了包！也许就是大爷授意的。你十有八九就是秦家血脉！我也希望你是秦家血脉。这样你才更能名正言顺为秦家报仇雪恨！这样大爷和少爷在天之灵才可以安息……”
陈业越说神情越加激动。
这个埋葬在他心中多年的秘密今日也终于一吐为快了。
而且是对着林屹吐。
林屹不再说话，他面色变此刻让人难以形容。他内心更是纷乱的如同狂风肆虐过的村庄一片狼藉了。
他感觉自己身体变得没有了灵魂，如风中的飞篷，飘飞。漫无边际的飘飞。
没有方向，没有归宿。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陈业也不在说话了。
现在他把当年紫衣女送婴的事如实告诉了林屹。
他知道林屹非常聪明。
林屹一定会综合这些线索揭开自己身世之谜。
屋中一片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屹如同从一个混乱的梦中清醒过来。
林屹尽量让自己心绪平复，他对陈业说：“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我……我就是那个孩子。”
陈业已听出林屹的话并不是那么有底气了。
陈业说：“我相信你就是。也许你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林屹长吁一口气说：“丁大哥，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我爹还活着。只是暂时被坏人囚禁。我只要找到他，便可真相大白了。”
陈业没想到林大头居然还活着，今天让他意外之事真是太多了。陈业忙说：“那你快去救他出来。当面问个清楚。”
“我一定会的。”林屹站起身，尽管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但是他的心绪依旧纷繁。林屹对陈业道：“丁大哥，我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我们来日再叙。”
陈业郑重其事地对林屹说：“我希望下次见到你，我能叫你小少爷。”
林屹没有回应陈业这句话。
他不知怎么说。
林屹从陈府出来，打马直奔城外。
原来，他才最有可能是黎嫣之子！
是秦家血脉。
林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突然被颠覆了一样。
林屹失魂落魄。
林屹闭着眼睛，脑中不断闪现黎嫣苍白的容颜。那个可怜悲惨的女人，真是他亲娘吗？！林屹手中的马鞭抽打着马屁股。
没有方向，就任马儿撒开四蹄飞奔。
不知奔出多远，马儿放慢脚步。
林屹睁开眼睛。
他看到自己身处在一个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各色不知名的花儿在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充满馥郁的花香。
马儿边走边低着头吃草。
林屹身体一晃从马背上滚落在山坡上。
他仰面躺在花丛中，他又想到了大爷。难怪大爷一直对他那样好……
他又想起了大爷临死前那句话：报仇……娘，娘……飘零……紫衣女……
他开始理解前段话是：为你娘报仇。现在想来，大爷报仇两个字是独立的，是让他日后为秦家报仇。后面他应该是想说：你娘，是飘零岛紫衣女！
而他却苦苦寻找“小少爷”，又煞费苦心让秦广敏相信他就是少爷和黎嫣之子。
如果他真是秦顾梅的儿子，那和秦定方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世事为何如此难测，如此荒唐。
林屹想笑，但是他又想哭。
蓦地，林屹突然跃起，飘飞到马背上。
他要去找“爹爹”！
找到“爹爹”便可真相大白！

第四十九章：恶医破玄机（1）
虽然综合丁哥所诉林屹推断出他十有八九就是少爷和黎嫣的儿子。但这太过突兀了。从他内心来讲真是一时难以接受。
他一定要找到爹爹当面问清，他要亲耳听爹爹说明事情原委。
林屹又打马上了官道，行出十多里突然身后有破空声响起，有暗器袭向他后背。林屹一掌击向身后，掌风把射来暗器击落。
林屹蓦然回首，只见身后一个人打马奔来，并朝他挥了下手。
林屹恍然明白，此人朝他发暗器只是为引起他注意。
林屹勒住马在路边停下。
那人追上来，到了林屹跟前道：“林兄，你有何事这么急打马狂奔。我看到你追了几里都没追上。只能发暗器射你了。”
那人边说边朝林屹做了个熟悉的手势。
林屹这才知道此人原来是萧怜琴。
林屹说：“我有急事准备去恶龙谷。”
林屹要去恶龙谷，这让萧怜琴十分诧异。
萧怜琴朝四下看了看，路上行人不断往来，也不是说话地方。
萧怜琴指着路南一处树林说：“这里说话不便，我们去那边说。”
萧怜琴先把马朝树林而去，林屹跟上。
进林二人下马，萧怜琴急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要急着去恶龙谷？”
林屹说：“不瞒萧兄，我爹和妹妹被恶龙谷的蓝礼囚禁多年。我要去救他们。”
萧怜琴说：“恶龙谷在昆仑山下，远离中原，路途遥远。就算你快马加鞭，除了睡觉吃饭不停赶路，也得用一月时间。而我师父九月初九就要在和蔺天恕在秦岭决战。在这紧要关头你走了，决战之日你师父要是发生不测，到时候群龙无首该如何是好？”
林屹现在急于想揭开自己身世之谜，他也不知如何向萧怜琴解释。
“萧兄，你放心吧。我困在礁岛时候遇到一个奇人，他对我说过，普天之下只有三个武学奇才。苏侯爷就是其一。所以蔺天恕绝不是苏侯爷对手。所以我必须得去恶龙谷救我爹和妹妹。还请萧兄代话给苏侯爷，就说林屹不能到场观战为他助威了。请苏侯爷恕罪。”
萧怜琴语气激动地道：“你让我放心，我一点也不放心。林兄，这一战也许我师父就死在太白山上了！”
林屹听了惊愕，他道：“萧兄何出此言？”
萧怜琴苦笑道：“我师父本来命我不准把此事说出，但是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也不隐瞒你，我师父患有怪疾。每次发作头疼欲裂痛苦不堪。前些年一年最多犯一两次。这两年犯的次数逐渐增加。尤其最近发作更为频繁。名医也访遍，也都束手无策。如果我师父和蔺魔决战时候正巧头疾发作，我师父必死无疑。”
林屹怔住了。
原来苏轻侯竟然患此怪症！
林屹又突然想起，当初在小牛镇外他与苏轻侯大战，苏轻侯最后刺伤他却没有趁机杀他，而是突然离去，当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想来，当时苏轻侯一定是头疾犯了啊！
一代武学奇才，江湖第一人，竟然被怪疾所困，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
林屹现在却又迫切想找到爹爹揭开自己身世。
不然此事会扰的他寝食难安的。
萧怜琴看着林屹，他看到林屹似犹豫难决。
萧怜琴露出失望之色，他对林屹说：“我师父如此看中你。把连我们都不传的‘万象神剑诀’传于你，还把师妹托付于你。你却要在这个他骨眼上弃他而去。你可知这一战关系多人少的命运。你爹和妹妹又不是才被囚禁，蓝礼囚禁他们这么多年，这说明蓝礼暂时不会取他们性命……林屹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来以为你胸怀大志，是成大事的人，但是你却意气用事鼠目寸光不顾大局。你如果执意要去，你就去吧。我萧怜琴就当看错了人。你注定只能是‘小林王’，是一介武夫，根本不是雄才大略的人。”
萧怜琴说罢上马，朝林外而去。
萧怜琴的话句句如棒击在林屹头上。
林屹顿时猛省。
他赶紧上马追上萧怜琴。
萧怜琴冷声说：“你还有何事？”
林屹诚恳地说：“萧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是我太糊涂了不知轻重缓急。还请萧兄原谅。”
萧怜琴说：“那你现在不去恶龙谷了吗？”
林屹说：“现在萧兄你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不过还请萧兄再给我换副尊容。这一路上我可是处处小心翼翼啊。”
萧怜琴顿时欣慰，他笑了起来。
林屹又好奇问道：“萧兄怎么会来应天府？”
萧怜琴说：“师父命我请曲无悔到南院。我是陪曲无悔来应天府取些东西。”
原来萧怜琴奉师命去燕城请曲无悔。
当初苏锦儿向曲无悔求教父亲怪症，虽然苏锦儿未说明患者是谁。但是曲无悔已隐约感觉到，患此怪症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苏轻侯。当年苏轻侯可是救过他性命。苏轻侯也是曲无悔仰慕之人，他得此怪症也让曲无悔心生惋惜扼叹。
而身为一个医术高超的医者，面对这种千万人中才有一例的怪症，这无疑如同一个嗜棋者面对一个精奥棋局，不解开誓不罢休。曲无悔遂对这怪症产生了浓厚探研欲望。
回家后曲无悔闭门谢客，也不出诊。连九个美貌风骚的老婆也无暇再应付。他废寝忘食苦心钻研希望能找到医治这怪症方法。
曲无悔也知道，南院的人一定会来找他。
果然，萧怜琴来找他了。
曲无悔毫不推辞，对萧怜琴说：“你稍等，我收拾一下就起身。”
曲无悔收拾妥当，便带着汪六启程南下。
为了保险起见，萧怜琴还给二人易了容。
萧怜琴则在暗中跟随。
曲无悔师父住在应天府，虽然师父过逝几年，曲无悔知道师父留下些奇药，也许到时候能派下用场，他遂和师母讨了些。
林屹得知原委后，他高兴道：“曲神医医术高明，当初就是靠他妙手我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他一定能医好侯爷。”
萧怜琴道：“希望如此吧。”
这些年萧怜琴暗中遍访名医，有些无论医术还是见识都胜过曲无悔，但是也对这怪症一筹莫展。
但是现在，他们也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曲无悔身上了。
林屹更是暗自祈祷，希望曲无悔妙手回春，医好苏轻侯顽疾。
不然秦岭之战时候苏轻侯如果犯了头疾，那简直就是场让人难以承受的巨大灾难！

第四十九章：恶医破玄机（2）
林屹和萧怜琴一路跟随着曲无悔，翌日在路上林屹遇到一个骑着瘦马的男人。他背着一个破旧包裹。
这人显得一副无精打采模样。
这人正是林屹那天在七彩镇酒肆中吃饭时遇到的那个脸上长着一撮黑毛的人。林屹怀疑这人是吉灵秀所扮。看吉灵秀所行方向，他也往南而行。
林屹对萧怜琴说：“萧兄你先行，我有些事要办下。”
萧怜琴用无奈口气说：“你一办事就惹事，不过你不惹事也就不是林屹了。只是这次再别惹事免得节外生枝。师父现在需要你。”
林屹保证道：“这次我绝不生事了。”
林屹对吉灵秀充满探究好奇，此人非常熟知令狐藏魂。一定和令狐藏魂有渊源。林屹想从此人身上多了解些关于令狐藏魂的信息。
在礁岛时候，凌千愁老人对林屹说过，血魔书极有可能落在了令狐氏手中。当初秦唐虽然率众攻陷令狐族老巢，杀了令狐老魔及其几个兄弟姐妹，但是后人并未灭绝。既然如此，那血魔书一定在令狐氏后人手中。
令狐藏魂就是令狐氏后人。令狐藏魂武功那样可怕，林屹怀疑令狐藏魂练了血魔书。
林屹和萧怜琴分开，便暗中跟着吉灵秀而行。
此时已近黄昏时分，金色的夕阳洒满辽阔大地。也洒在官道上。整条路仿佛成了一条黄色的蜿蜒的带子。天空的云彩也被染成一副瑰丽如画，煞是好看。
吉灵秀在前方拐下官道，朝几十丈外的一座陵寝行去。
这片陵寝占地有五六亩。也不知是哪朝哪代谁家王陵，历经多年风雨侵蚀已然是一片断壁残垣。
两只乌鸦立在一根残破壁柱上发出“哇……哇……”啼叫声，嘶哑而凄厉。
待林屹也到了废陵中，却不见吉灵秀。只看到吉灵秀所乘那匹瘦马在废墟地上低头吃杂草。
一定是吉灵秀发现他跟踪了。
这个吉灵秀也真是机敏狡猾。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林屹正思忖间，突然一块方石飞向自己。林屹没有闪避，意念所致，体内真气顷刻涌上胸膛上，承受了那方石一击。
“怦！”
方石撞在林屹胸口。
林屹故意发出一声惨叫身子跌在地上。
这时从一处断壁后走出吉灵秀。
他一脸得意之色，脸上那撮黑毛也似得意跳动。
林屹捂着胸口，一脸痛苦惊慌看着吉灵秀。为了表演逼真骗过吉灵秀，林屹还用内力逼出一口鲜血。如同受了重伤一般。
吉灵秀走到林屹面前，他用脚踩在林屹身上说：“你们牧天教一路跟随我，已被我甩脱几个，你又跟上。就凭你们也想追踪我。我现在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如果你如实回答，我倒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林屹心中一震，原来吉灵秀这一路被牧天教的人追踪了。
牧天教的人为何追踪吉灵秀？
这其中必有蹊跷。
林屹准备诳吉灵秀，然后顺藤摸瓜套些信息出来。
林屹嘴角淌着血，他忙道：“大爷饶命，小的是奉教主之命追踪你。教主怀疑你和令狐后人令狐藏魂有交往……”
“蔺天恕怀疑我与令狐藏魂有交往？！”吉灵秀听了这话那神情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笑话一般。“蔺天恕自己就是令狐族后人，风云魔更是令狐藏魂亲兄长，一窝令狐，他居然还怀疑……”
吉灵秀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似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
而林屹听了这话则心中大震！
蔺天恕居然是令狐族后人！
风云魔竟然是令狐藏魂兄长！
这是到底真是假？！
这吉来秀又是何许人啊，竟然知道这么多内幕实情！
吉灵秀盯着林屹，他开始怀疑林屹到底是不是牧天教的人了。
吉灵秀厉声问林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在套我话吗？！”
林屹一脸哀求之色说：“大爷，我真是牧天教的人。我只是奉命行事，求大爷你放过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林屹说的自己心里都想笑。
他以前还骂那些求饶人之人，说这套词没有新花样。
“闭嘴，你就不能说点新鲜的？”吉灵秀打断林屹的话，他居然开始给林屹言传身教。“我一般对人说，我家有五个幼儿，老婆瘫卧在炕，如果我死了，他们也都活不了。杀了我等于又杀了五个孩子和一个可怜的女人。”
林屹听了心中一乐，忙改口道：“大爷，饶了我吧，我家有五个幼儿，老婆瘫卧……”
林屹鹦鹉学舌逗的吉灵秀笑了起来，他说：“你倒是一个有趣的人，只是你知道太多了。这只能怪你套出我话。我现在只能杀你灭口了。”
吉灵秀正想杀了林屹，突然他发出一声痛叫。
原来他的脚踝被林屹闪电般扣住。
林屹掌上发力，吉灵秀顿时感觉脚踝被捏碎了一般疼痛难忍。
林屹身体也瞬间而起，连封吉灵秀身上几处穴道。
吉灵秀顿时如泥塑一般立在当地丝毫动弹不得了。
吉灵秀惊诧地看着林屹，眼前这个“丑陋汉子”居然连他也骗过了。
林屹伸手把吉灵秀脸上那撮黑毛一把拽下，果然是假的。林屹把那撮黑毛摁在自己腮帮上，还歪着嘴吹了下，样子滑稽可笑，他笑着对吉来秀说：“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话，看在你有五个幼子，还有一个瘫痪老婆，我便饶你性命。如果你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丧尽天良一杀七命了。”
吉灵秀听了这话哭笑不得，他苦着脸道：“你到底是谁？”
林屹说：“你别管我是谁。现在我问你。你说蔺天恕和风云魔都是令狐族的后人，风云魔还是令狐藏魂的亲兄长。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是谁？还有，你要把蔺天恕是令狐族后人的事，详详细细告诉我。”
吉灵秀哭丧着脸说：“大爷，我只是信口胡诌。我就是一个坑蒙拐骗之徒，令狐族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屹说：“好吧。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你可别怪我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真话。现在我就用第一种。”
林屹正要从身上摸出短刀吓唬吉灵秀，蓦地他身后几丈外响起一个声音。
“你想知道的真多，那你不妨来问我。”

第四十九章：恶医破玄机（3）
林屹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震！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如同野兽低哮一般。他还常想，令狐藏魂的声音怎么和野兽如此相似。
林屹身后发声之人正是令狐藏魂！
吉灵秀看到令狐藏魂却是一副惊恐模样。
也就在这时林屹出手，林屹飞快解了吉灵秀身上穴道。与此同时，令狐藏魂身形飘向林屹。一掌击向林屹后背。
林屹解了吉灵秀穴道，脚下变化顺手把吉来秀一带，瞬间和吉灵秀换了个位置。吉灵秀的背就面对着令狐藏魂了。林屹又双掌推在吉灵秀胸膛，吉灵秀身体朝令狐藏魂飞去。
令狐藏魂收回那一掌，人也掠过吉灵秀头顶。令狐藏魂双脚踏空而驰，连续几记隔空掌拍向林屹，林屹也拍出几掌击在令狐藏魂掌影之上，然后身体借着令狐藏魂掌力倒飞飘出。林屹又在空中调转身体人如飞箭一般朝前奔去。
这让吉灵秀震惊。
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竟然和令狐藏魂连对几掌后安然无事全身而退。
这让令狐藏魂也有些诧异。
吉灵秀抓住机会趁机就想逃遁，结果令狐藏魂弃了林屹。身形飞快朝吉灵秀赶来，身上兽皮大氅猎猎作响。吉灵秀还未奔出多远就被令狐藏魂赶上封了穴道，然后提起扔在一面石墙下。林屹则趁机脱身而去。
吉灵秀现在方才明白，为什么林屹在那样紧急关头还解了自己穴道。林屹是想让令狐藏魂二者难皆顾，只能择其一追赶。令狐藏魂当然会弃林屹追他了。
林屹也真是聪明，吉灵秀脸上露出一缕苦笑。
林屹则庆幸，幸好遇到萧怜琴又让他给自己易了容，不然令狐藏魂看到是自己，非舍了吉灵秀像阴魂般缠着他。
原来风云魔竟然是令狐藏魂的哥哥，难怪令狐藏魂恨不得啖自己血肉而后快。
林屹出了陵地，又寻了一个高处朝陵地中眺望。但是陵中有许多断壁残垣遮挡，林屹也看不到二人身影。林屹很担心令狐藏魂杀了吉灵秀。
先前他背对着令狐藏魂，但是吉灵秀却能看到令狐藏魂。吉灵秀脸上却显露出惊恐之色，这说明吉灵秀虽然和令狐藏魂有渊源，但是多半是敌非友。
如果蔺天恕真如吉灵秀所说，是令狐族后人，如果吉灵秀死了，那就再难有人指证蔺天恕了。他也就难了解有关令狐族后人的详情了。
而吉灵秀此刻看着令狐藏魂心中甚是忐忑。
他知道令狐藏魂恨自己。
当年正是在他的撺掇之下妹妹绮兰才下决心离开令狐藏魂，随他离开西海。
令狐藏魂盯着吉灵秀，如血残阳投映在他身上，他身上嗜血的氛围更浓，野兽般气息更重了。
吉灵秀此刻的神情很怪异，他看着令狐藏魂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踏入中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掀起腥风血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
令狐藏魂却带着嘲弄口气对吉灵秀道：“我应该叫你赵灵芳，还是吉灵秀，还是别的名字？”
吉灵秀苦笑道：“落在你手上的人，都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你宰割，你想叫我什么随你便了。”
令狐藏魂点点头，似认可吉灵秀所言。“现在你老实回答我问题，不然我的个性你是了解的。”
吉灵秀用一种讥讽口吻说：“我如果老实回答，你能饶我一命吗？还是让我死的舒服些？还是不啖我血肉？”
吉灵秀话音一落，令狐藏魂伸出一指戳在吉灵秀肝脏部，灼人的内力由手指源源不断侵入吉灵秀五脏六腑。吉灵秀顿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整个人也剧烈振动，鼻子、耳朵都有鲜血流出，双目更是血红凸起，仿佛要从眼眶中掉出。整张脸也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林屹听到吉灵秀凄厉惨叫，知道吉灵秀一定在遭受令狐藏魂残忍折磨。
但是令狐藏魂武功实在太高，他也难救吉灵秀。
吉灵秀开始口吐白沫，令狐藏魂把手指从吉灵秀身上移开。
吉灵秀顿时如虚脱一般，他张大嘴吸着气。
令狐藏魂用他那双让人心悸的，猛兽般的眼睛盯着吉灵秀说：“你现在准备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还是准备再嘲笑我？”
吉灵秀点着头说：“你问吧。”
吉灵秀实在不想再遭受第二次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令狐藏魂目光由让人恐惧变成了苦涩，他问道：“当年你为何非要让绮兰离开我，而且你还带走她？”
吉灵秀发出无奈的笑，他说：“藏魂兄，如果你妹妹的男人不顾劝阻，练了‘血魔书’，把自己练的人不人鬼不鬼，而且又如一头随时把你撕碎的猛兽让你终日提心吊胆，你是让你妹妹继续留在那男人身边，继续忍受着痛苦恐惧，还是豁出去帮她寻求一条生路。你如果说你会让自己的亲妹子继续留在那男人身边，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我再无话可说……”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沉默不语了。
吉灵秀说：“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绮兰，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知道你恨我，呵呵……这样，看在绮兰面上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令狐藏魂又问道：“那绮兰怎么会成为苏轻侯的妻子？”
吉灵秀看到令狐藏魂问这话的时候，眼睛升起了杀气！
让人体寒骨冷的杀气！
也不知令狐藏魂此时是想杀吉灵秀，还是想杀苏轻侯。
吉灵秀心里惊愕，令狐藏魂怎么会知道绮兰嫁给了苏轻侯！
吉灵秀缓缓说：“当年我带绮兰逃离西海来到中原，有一天我们碰到一个邪道上有名的魔头。那魔头看中了绮兰，便要抢绮兰回去做小。我也被他们打伤。呵呵，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就在危及关头，正好苏轻侯经过。苏轻侯出手杀了那魔头救了我们。然后又伴了我们一路，这一路他和绮兰也互生出爱慕之意。后来，绮兰便嫁给了苏轻侯……而我在南地呆不习惯，最后便在北境安身了……”
而吉灵秀当初离开南境其实另有隐情。
当然，实情他不能告诉令狐藏魂。也没有必要告诉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盯着吉灵秀，他的语气开始明显有些激动了，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吉灵秀说：“现在你告诉我，苏锦儿到底是苏轻侯的女儿，还是我令狐藏魂的女儿？！”

第四十九章：恶医破玄机（4）
吉灵秀没想到令狐藏魂问这个，他似迟疑了一下，然后叹了声道：“苏锦儿的确是你的女儿。”
此话一出，令狐藏魂的心狂跳起来。
苏锦儿真是他的女儿！
他有一个女儿！
苏锦儿身上流着的是他令狐藏魂的血，而不是苏轻侯的！
一种难以言明难以容易的温暖和喜悦顿时填满令狐藏魂的胸膺。令狐藏魂眼中戾气也消融了许多。
吉灵秀趁机道：“锦儿是你女儿，我是锦儿亲舅舅。你还杀我吗？”
令狐藏魂出手解了吉灵秀的穴道。
令狐藏魂说：“你是锦儿亲舅舅，我不会杀你。不过你得跟我走。我要找个适合时机让你把真相如实告诉锦儿。到时候我绝不再为难你。你曾经把绮兰带走，我也不再追究。”
吉灵秀现在也只能跟令狐藏魂走。
至少他这条命是保住了。
两人离开陵地。
林屹看到令狐藏魂和吉灵秀离去，也便离开追赶萧怜琴去了。
吉灵秀未死林屹很高兴，这样以后他便能想办法从吉灵秀口中探到令狐族的秘密了。
……
……
林屹追上萧怜琴，两人结伴而行，一路暗中尾随保护着曲无悔。进入南境后，他们一路上碰到几批骑马鸣锣奔走通告的南境武林人士。
这些人一边行进一边扯着嗓门兴奋大喊：“武侯接了生死贴！南北停战了！武侯接了生死贴……”
南北武林停战。
这对近日饱受南北武林大厮杀而惶恐不安的百姓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好消息，人们兴高采烈奔走相告。好多人更是放起了炮竹庆贺。
蔺天恕带精锐力量返回北府，虽然留下了西门雳火装门面，其实北境各路人马已然是群龙无首了。各路掌门首座对西门雳火根本不放在眼中。几路人马同床异梦，各行其是也再没有能力攻到南院了。南境武林倾城之危终于化解。南境各路人马也都欢喜振奋。
而蒋百里和那三十名手下也把蔺天恕向苏轻侯下生死战贴的事传扬的人尽皆知。
蒋百里还未入南境，消息已如生了翅膀传遍整个南境。
人们听了这消息也是兴奋不已。
英雄榜第二名向天下第一人挑战，还是生死之战，这让所有人都亢奋起来，并且对九月初九充满期待。好多赌场也开庄下注，赌谁胜谁负。
牧天教那些盟友得知此消息，也再无心而战，他们都不知道蔺天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苏轻侯可是天下第一人，蔺天恕居然向苏轻侯下生死战贴，蔺天恕有把握在大白山上取苏轻侯之命吗？
疑问、不解、怀疑、纠缠在人们脑海中。让人们如雾里观花难窥蔺天恕其意。
北境的人马也都陆续撤到了秦岭以北。反正离九月初九也没多少日子，各路人马就在周边暂驻，等着观看这场生死之战。连日南北武林大战事也终于告一段落。
而蒋百里到了南院，把蔺天恕的生死贴亲手恭敬的递在苏轻侯手中时候，苏轻侯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他用慵懒的口气对蒋百里说：“回去告诉蔺教主，这贴子我接了。九月初九秦岭主峰一决雌雄。不死不散。”
苏轻侯此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动。
不亏是天下第一人，从容之间流露出的气势已无可比拟。
苏轻侯也不失大家风范，还命人款待了蒋百里等人。
蒋百里不辱使命，在南院吃喝一通满怀欢喜率人离开南院回去复命了。
所以等苏锦儿心急火燎赶回南院想阻止父亲接贴已经晚了。
自己宝贝女儿安然无恙返回，苏轻侯心中欣慰。
苏锦儿说：“爹，你真不该接这贴子啊！”
苏轻侯说：“论地位，蔺天恕是牧天教主。论武功，他在英雄墙上排第二。他下的战贴我如果不接，爹我以后颜面何存。南院又如何在武林中立足。蔺天恕说的也对，南北之争，已死了太多人，何必再累及无辜，不如恩恩怨怨，我和他一战解决。”
苏锦儿充满担忧地说：“爹，如果你没有头疾，我毫不担心。但是爹你头疾今年犯的更加频繁，如果决战时候你犯了头疾，那怎么办……”
苏锦儿说着眼圈也红了。
苏轻侯却轻松地说：“你上次对我说，你已请曲无悔想办法医治我的头疾。我以让萧怜琴请他了。也许他已想好医治之法。就算曲无悔暂时没有好的办法也无妨。虽然现在犯的次数多了，但也不是天天犯。决战之日头疾未必会犯。所以你也不必焦虑。”
苏锦儿则上前扑在爹爹怀里，紧紧抱着爹爹抽泣起来。
苏轻侯轻轻拍着女儿脊背。
“爹会无事的。对了，这次南境能转危为安，多亏林屹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如果不是他，所有一切都完了。小林子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难得之才，爹把你交给他也放心了。”苏轻侯问道：“林屹呢？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一提林屹，苏锦儿心里更是觉委屈。但是她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
林屹和梅梅做下龌龊事，苏锦儿心中根本无法平衡原谅林屹。
现在父亲接了蔺天恕生死贴，大战也即将到来，苏锦儿不想让爹爹知道此事心情遭受影响。
苏锦儿说：“小林子还有些事要办，他先让我回来。”
父女俩正说间，屋外突然响起萧怜琴声音。
“师父，我和林屹回来了。客人也请到了。”
苏锦儿赶紧掏出手绢把眼泪擦了，苏轻侯这才朝外说：“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曲无悔先进来，后面跟着林屹，然后是萧怜琴。
曲无悔虽然放浪不羁，但是对苏轻侯却很恭敬，这个世上让曲无悔钦佩的人很少，苏锦儿就是其中之一。曲无悔已还原本来面目，他对苏轻侯道：“曲无悔见过侯爷。”
苏轻侯说：“曲先生不必客气。”
然后苏轻侯让林屹三人先出去。
三人便先出来。
萧怜琴又把客厅门轻轻关上。
林屹、苏锦儿、萧怜琴三人守在外面，各自心里既有些惴惴不安，又充满期望。希望曲无悔有医治苏轻侯头疾良法。
屋中只剩下苏轻侯和曲无悔二人。
苏轻侯请曲无悔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放到面前。让曲无悔真有些受宠若惊。
苏轻侯说：“曲先生，蔺天恕向我下了生死战贴，此事你也一定听说了。”
曲无悔说：“此事现在已是天下皆知了。我倒真是佩服蔺天恕，他居然敢向侯爷下生死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苏轻侯说：“他吃了什么是他的事。但是我却有一事还得请曲先生……”
“侯爷你别动！”曲悔蓦地打断苏轻侯的话。“你就这样别动！”
曲无悔的神色也瞬间惊变！

第五十章：难以决择（1）
原来苏轻侯所坐位置，正好一缕阳光透窗照在他脸上。映在他眼睛上。曲无悔似看出了什么端倪。
苏轻侯见曲无悔连面色都变了，心中惊惑震惊，他就保持当下姿势一动也再未动。
曲无悔赶紧凑上前，仔细查看苏轻侯的瞳仁。曲无悔又换了几个不同角度细看。然后又打着火折子映照苏轻侯眼睛。便让苏轻侯眼睛直视火苗。
最终曲无悔确定了，他朝屋外看了一眼，压低声对苏轻侯说：“侯爷，你中毒了！”
苏轻侯听了这话心中一惊，以他的修为，自己什么时候中了毒竟然浑然不觉。这毒有多可怕可见一斑。
苏轻侯不动声色问道：“我中了什么毒？”
“这种毒叫‘魔罗引魂’。”曲无悔又详细解释道：“此毒是当年号称西海第一用毒高手魔灵花苦心研制出来的。此毒无色无味，中毒之人也不会有任何不适感觉，平时也没有任何症状。但是此毒遇到曼陀罗花粉便会被引发。发作时全身无力，难聚功力。而且视线也会变的模糊，目不能视尺外。我师父当年与魔灵花有过交往，磨灵花还送我师父一些。我师父则赠了她延容丹作为互换……”
苏轻侯听了这番话，顿时明白蔺天恕为何敢向他下生死战贴了。
武林中人下战贴是常事，但是一般都是决胜负，极少有人敢以自己生命相赌。
苏轻侯本来还有些或然，蔺天恕居然敢下向他下生死战贴，根本非智者所为。就算蔺天恕知道自己有头疾隐患，蔺天恕也不应该如此轻率。如果决战之日自己头疾不犯，蔺天恕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原来蔺天恕必胜信心的玄机是：魔罗引魂！
曲无悔则摸着嘴边的八字胡，又似自语又如对苏轻侯说：“难怪，难怪蔺天恕敢下生死战贴。到时候他身上如有曼陀罗花粉，然后挥发出来，便可引发侯爷身上的毒。侯爷也必败无疑了。呵呵，这一招真是卑鄙歹毒之极啊。我本以为蔺天恕也算是一代枭雄，谁知是一个下三滥……”
曲无悔看着苏轻侯，眼中精明之光闪动，他锋话又一转道：“侯爷，你身边有蔺天恕的人啊……”
这个不用曲无悔说，苏轻侯此时当然也心如明镜了。
苏轻侯问道：“曲先生，我中这魔罗引魂有多久了？”
曲无悔略一思忖说：“至少有二十天光景了。因为此毒侵入四经八脉五脏六腑需要时间，才能达到让人难以察觉的奇效。所以连侯爷这样绝世高手也难察觉。如果刚才不是阳光正巧照在侯爷你眼睛上，而我正好看到窥出不对劲，一般时候我也难以看出。这也真是此毒的可怕之处。侯爷是当今盖世英雄，一生光明磊落恩怨分明，所以真是连老天佑侯爷啊！让我看出蹊跷。”
苏轻侯点点头，虽然表面还是镇定如常，心中却是一片纷杂了。他真是庆幸把曲无悔请来了。如果不是曲无悔，决战之日自己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苏轻侯问：“此毒怎么下？”
曲无悔说：“魔罗引魂只溶于水类，投毒者一般会下在酒、水、茶、汤中……”
而这二十多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哪怕是踩死一只蚂蚁都斧刻般印在苏轻侯脑海之中。更不用说别人给他端过茶水之类事情。
苏轻侯过滤了一下，这段时日有九个人有投毒条件。
大弟子柳春生，二弟子谷凌风、三弟子萧怜琴、四弟子冷禅风、妻子伊婴宁、女儿苏锦儿、丫环二凤、还有林屹。还有就是他的厨子刘贵。刘贵已专门给他做了三十年饭。
柳春生现在已死，也再难以追查。女儿和萧怜琴绝不会害他。这二人是苏轻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信任的人。如果连女儿和萧怜琴都害他，那他真不如死了。
那投毒的人一定是剩下六人中的一个。
到底是谁？！
他得想办法查个水落石出。
苏轻侯缓缓拿起茶碗喝了一口，他对曲无悔说：“曲先生，此事你知我知，再不能让别人知道。免得打草惊蛇。”
曲无悔说：“侯爷放心，我还知道轻重的。这事绝不泄露。”
苏轻侯说：“那这‘魔罗引魂’曲先生能解吗？”
曲无悔笑了，他道：“所以说天佑侯爷呢。我来时顺道去了师父家，向师娘讨了些师父所留下来的奇药，我再配些药辅助，可解此毒。决战之日，蔺天恕当然不会知道侯爷此毒已解，侯爷到时候不妨将计就计……”
苏轻侯听了心中阴霾一扫而光，心情顿时舒畅，他欣慰道：“虽然天佑我苏轻侯。但是还是曲先生之功啊。真是不知该如何谢你。”
“侯爷言重了，我真是愧不敢当。侯爷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曲无悔又说道：“‘魔灵引魂’侯爷再不必担心，四日内，我必解此毒。苏侯爷这次招我来南院，还有何吩咐？”
曲无悔猜想一定是苏轻侯患有那种怪症。
但是苏轻侯不说，他也不好贸然问。
苏轻侯看着曲无悔，缓缓道：“曲先生，小女曾请教过你，说她有一个朋友得了一种怪症。从婴儿起所有事情包括听到的声音都历历在目镌刻在脑海中难以忘记。我也不隐瞒，小女所说那人就是我……”
虽然曲无悔已有判断，但是现在听苏轻侯亲口说出，心里还是为之一震。
果然是苏轻侯得此怪症。
千万中才有一例，结果让苏轻侯碰上了！
如此武学奇才，却得此怪疾，让曲无悔心中也不是滋味。
曲无悔叹了一声说：“我已猜到是侯爷了。请问侯爷发病时候具体症状，发病时候可否还能用功？”
“发病时候，我所经过的所有事情，所有画现声音都一起涌上脑海。如海浪连续不断。让我头疼欲裂生不如死。开始还能勉强用功，但是很快便连缚鸡之力也没有了。严重时候我还会陷入晕厥。”苏轻侯说到此处脸上溢出一丝苦笑。“那时候就是一个孩子也能杀得了我。”
天下第一人，睥睨天下，傲视江湖！
举手投足间杀人与无形！
发病时却连一个孩童也不如。
也真是让人唏嘘惋叹。
苏轻侯看着曲无悔，眼神中充满了期望，他道：“曲称生可以办法医治？”

第五十章：难以抉择（2）
曲无悔习惯性摸了下嘴畔的八字胡，他对苏轻侯说：“侯爷，苏小姐和我说后，我回去便苦心研究，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暗访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曲无悔现在竟然有一方法可试，这对苏轻侯来讲简直是一个天大好消息。
苏轻侯看着曲无悔，等着他继续说。
天下第一人此刻在自己面前犹如学生般专注聆听，曲无悔感到很是满足受用。
曲无悔拿出一副人脑图，在桌上摊开，他手指一个部位对苏轻侯说：“侯爷，如果用钢针配以药物刺入这部位，进行阻断破坏，如果成功，有希望治愈侯爷脑疾。但是我也不瞒侯爷，到时候侯爷记忆会遭受破坏。至于到时候哪些还记得，哪些会忘记。这个只有天知道了。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结果了。”
苏轻侯问：“那如果不成功呢？”
曲无悔直言不讳说：“如果失败就有两种可能。一，侯爷医治前所有记忆都会被毁掉。万事也得从头学起。二，侯爷会变成傻子。”
傻子！
苏轻侯立刻想到了望归来。
苏轻侯心里苦笑一声。
他又问曲无悔道：“如果不医治结果如何？”
曲无悔盯着苏轻侯说：“侯爷现在头疾犯的如此频繁，甚至都出现了晕厥。这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换成常人，哪能活到现在。虽然侯爷你挺了这么多年，但是已达到界限了。我敢断言，不出一年，侯爷要么疯狂，要么暴亡！也许都等不了一年。”
苏轻侯眉头微蹙，曲无悔是危言耸听还是他真已到了性命危浅地步了。
苏轻侯说：“如果按你之法，最好的结果有几成把握？”
曲无悔伸出三根手指道：“三成把握。所以还请侯爷早些定夺。你这头疾再不能拖了。再拖连这三成机会也没有了。”
苏轻侯站起来，他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天空。空中有一大片阴霾朝太阳遮去。他的心也被一层厚重“阴霾”遮蔽了。
这一生他做过无数次抉择。
但是这一次，好难！
苏轻侯静静看着空中那片阴霾最终遮蔽了日头，天色瞬间也暗了许多。他才转过身又走回原位坐下。
他对曲无悔说：“如果我现在让曲先生医治，就算是最好结果，也会影响我也蔺天恕决战。”
曲无悔说：“但是苏侯爷带着巨大隐患和蔺天恕决战，一旦犯病，侯爷你可就命丧太白山了。”
苏轻侯似已下定决心，他说：“生死有命，太白山之战，交给命吧！如果我侥幸不死，再按曲先生方法医治。”
曲无悔无奈道：“那我只能保佑侯爷了。”
苏轻侯说：“这几日还请曲先生尽快解我身上的‘魔罗引魂’。还有，既然有内奸，那我们也谨慎些。我想给先生再换副容颜，不让人认出，免得节外生枝。曲先生意下如何？”
曲无悔说：“曲无悔听从侯爷安排。”
苏轻侯又问：“曲先生还有何需要？”
曲无悔说：“给我一处清静院子，再配两个使唤丫头就行。四日内一定配好解药。”
苏轻侯朝外叫了一声。
“怜琴。”
萧怜琴听到师父叫赶紧推门而入。
苏轻侯吩咐萧怜琴道：“给曲先生换副容貌。再给曲先生安排一处幽静院落。再命人守卫。曲先生有何需要，都要满足。”
萧怜琴道：“是！”
萧怜琴当场给曲无悔易了容，然后带着曲无悔去安排。
守在外的林屹和苏锦儿看到萧怜琴又领着一个陌生人而出，还留着浓密胡须。两人立刻明白曲无悔又被易了容。为了保留曲无悔那两撇标志性的八字胡又不致显得突兀，萧怜琴又在周围粘贴了些假胡须，与曲无悔八子胡浑然一体。
苏锦儿急切想知道有没有方法医治父亲怪症，她忙上前问曲无悔。
“曲神医，可有方法医治我朋友头疾？”
“你自己进去问你老子去。”
苏锦儿白了他一眼就进屋去问爹爹。
曲无悔经过林屹时候，老气横秋拍了拍林屹肩膀道：“好小子，现在比我家的大黄狗都壮实。看来少了一个肺对你没什么影响。改天再取个肺试试！”
林屹笑道：“如果再有人捅烂我肺，一定再劳烦曲神医。”
曲无悔说：“你这个傻小子。你要是再被人把另一个肺也捅烂，你趁早自己挖个坑躺进去。千万别来坏我名声。不然别人以为是我医死了你。”
曲无悔说完“哈哈”笑着随萧怜琴而去。
林屹也笑了。
曲无悔虽然是个恶医，但是却也有趣。
林屹就独自在门外等着，过了一会儿苏锦儿出来。
她一脸喜悦，可谓是喜上眉梢。
因为爹爹刚告诉她，曲无悔有办法医治他的怪症。让她再不要担心。苏锦儿听后简直是心花怒放。
林屹看到苏锦儿如此高兴，知道必有好消息。
林屹一脸笑意凑上前道：“锦儿……”
林屹刚叫出名字，苏锦儿脸色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一脸冰霜了，她冷声说：“你别想让我原谅你。现在我爹让你进去，记着，我们之间的事我爹毫不知情。他很快要与蔺天恕决战，我不想影响他心情。”
林屹忙说：“锦儿，那件事其实另有隐情……”
苏锦儿却不再理会他，径自去了。
林屹看着苏锦儿娉婷背影，一种如黄连般的苦味儿涌上林屹心头。
林屹进了屋，苏轻侯招呼他坐下。
苏轻侯看着林屹，眼中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这次南境能转危为安，全凭林屹扭转了乾坤。苏轻侯心里非常欣慰高兴。在他心里，林屹已然是他乘龙快婿了。
林屹说：“侯爷，我有件重要的事向你禀报。”
苏轻侯说：“你每次都能带给我意外，这次又是什么？”
林屹便把返回途中遇到吉灵秀，所发生的一切都详细禀报苏轻侯。
苏轻侯听了心中一震，吉灵秀居然落在了令狐藏魂之手。苏轻侯也未告诉林屹他与吉灵秀之间有渊源。
林屹继续说：“吉灵秀说蔺天恕是令狐氏后代，风云魔则是令狐藏魂亲哥哥。侯爷，如果吉灵秀所言非虚，那蔺天恕是在为令狐族复仇啊！当年进攻西海是北府为首，所以他苦心积虑灭了北府。而吕家是当年十八路人马之一，吕家被灭门也一定是他们所为……”
林屹把自己推断猜测一一说出。
林屹的推断非常符合情理。与苏轻侯不谋而合。
苏轻侯听着，神情也变得凝重了。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那就更为棘手了。
最后林屹提到了血魔书。他说：“令狐藏魂武功如此可怕，一定是练了血魔书。”
苏轻侯听了并未诧异，他反而饶有兴趣问林屹。
“你怎么看血魔书？”
“天下各家武学，比不上半部血魔书。”林屹道。
苏轻侯听了则浮现出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神情，他说：“我就知道有一门功夫完全可以和血魔书匹敌。”

第五十一章：林屹画像（1）
天下竟然还有功夫能与血魔书匹敌，林屹听了顿时愣怔。
“是谁告诉你，天下武学敌不过半部血魔书？”苏轻侯问他。
“凌千愁前辈。”林屹回答。
苏轻侯听了笑了一下。
“凌千愁虽然是一个奇士，但终究也有短视之处。我知道他一直视‘血魔书’为不二奇学。难免有些先入为主。而他曾经苦寻血魔书却终不得，对他也是一大憾事……”苏轻侯顿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对林屹说：“但是你永远记得，天下太大了。奇人异士很多。有些只是淡泊名利，有的隐于市，有的隐于山水之间，有的则遗世而独立。就拿方青云来说，我实话告诉你，虽然当是我是用他名号脱身，但是方青云也确有其人。”
原来方青云还真有其人。
林屹一直以为这是苏轻侯金蝉脱壳，信口杜撰了此人。
林屹此刻对苏轻侯所说的那部足以匹敌“血魔书”奇学很是惊奇。
天下竟然还有能和“血魔书”匹敌的武功。
林屹说：“侯爷能否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武功可以匹敌血魔书？”
苏轻侯看着他缓缓说道：“九死神功。”
九死神功！
林屹这是第一次听说。
当然，林屹知道自己见识比起苏轻侯真是判若云泥。
既然苏轻侯这样说，林屹也就深信不疑。因为现在苏轻侯再没有必要故弄玄虚骗他。
苏轻侯说出“九死神功”，也不再详解。
尽管林屹非常想知道“九死神功”更多信息，但是既然苏轻侯不说，他也不便问。
苏轻侯又言归正传说：“所以不要认为令狐藏魂练了‘血魔书’便天下无敌了。还有，以后如果你和令狐藏魂交手，不要心怯。有些人的武功其实并不弱于对手。只是心怯而招败甚至丢掉性命。”
林屹有些气馁地说：“就算我拼命，武功也不如他。”
苏轻侯听了林屹这话似有些不悦，他郑重道：“不要妄自菲薄。任何一种武功，练到巅峰之境，都是可怕的武功。金钟罩并非什么奇功绝学，但是杨仲练的炉火纯青，都很少有人是他对手。更何况是我苦心研创的‘万象神剑诀’。如果你能把‘万象神剑诀’真正练到人剑合一，无招无式，你可以和任何人任何武功较量。所以武功方面不要再想其他，要心无旁骛潜心修炼‘万象神剑诀’。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林屹听了这番话心中又是惊喜又是振奋，他应道：“是！”
也许苏轻侯没有详解“九死神功”就是为了让他心无旁骛吧。
苏轻侯又和林屹说了一会儿话，便让林屹先回去。
林屹先回自己住的院子向慕夷双报了平安。
慕夷双正在做饭。
自从林屹和望归来离开，慕夷双一直郁郁寡欢。南院所好，但是终非自己的家。她想念“望人山”，想念和大师溶为一体的那株“幽昙婆罗”。
慕夷双把林屹让她保管的“消雪剑”取出递给他。
林屹把剑抽出看了下，又还剑入鞘。
这柄剑一定隐藏着玄机，但是他却又难以勘破。不光他窥不出玄机，苏轻侯竟然也窥不出来。这让林屹很郁闷。
慕夷双对林屹说：“小林，我真的想回‘望人山’看看。如果你实在难以抽身，你也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回去。”
慕夷双对望人山魂牵梦萦林屹完全可以理解。他说：“姐姐，九月初九侯爷和蔺天恕要在太白山决战，这样盛大场面百年难逢。你也留下来看看吧。决战完了，我和曾少主陪你回去。”
林屹其实是想撮合慕夷双和曾腾云在一处，他不想让慕夷双一个人回到望山人孤苦伶仃伴着二爷的坟墓终此一生。林屹想让她过的幸福快乐些。
慕夷双听林屹这么一说，道：“那我就先留下来开开眼界。决战完，不管你有没有空，我是一定要回去。”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
林屹吃了饭便去找曲无悔。
他想从曲无悔那里打探一下，他到底能不能医好苏轻侯怪症。林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九月初九决战之日如果苏轻侯头疾犯了。
如果在那要命关头犯了头疾，后果不堪想象。
萧怜琴把曲无悔安排在了一处幽静院落。守院门的南院子弟见是林屹，便放林屹入院。
林屹进了院落，绕过影壁，穿过花架看到曲无悔随从汪六正守在屋门口，脸上浮现出一副淫邪的笑。
林屹听到屋中有女子发出哀求声音。
“大爷……求你，求你别这样，我已许配人家了……”
林屹眉头一皱，便朝门口而去。
汪六忙拦住林屹道：“我们掌柜不让任何人进去。”
林屹故意笑着推了汪六一把。
“我和你们掌柜是熟交，他不会介意的。”
汪六哪经得住林屹一推，整个人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林屹也进了屋里。
外屋坐着一个丫头正抹泪。看到林屹如见了救星一样忙说：“林爷，请你救救腊梅姐……”
林屹进了里屋。
看到曲无悔正把一个叫腊梅的丫环压在床上非礼。丫环裤子已被拽下，晃动着两条大白腿。只留下贴身亵裤。曲无悔的手正伸腊梅进肚兜乱摸。腊梅则哭着求饶。
原来萧怜琴派了两名丫环供曲无悔驱使。曲无悔看到腊梅清秀鲜嫩便动了邪念遂肆无忌惮强暴。
见林屹进来，曲无悔居然还不收敛，他冲林屹嚷嚷道：“小林子，如果你不想帮忙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林屹虽然知道曲无悔恶名，但是没想到他在南院还这样胆大妄为。曲无悔救过他的命，现在医治苏轻侯怪症也得指望曲无悔，林屹也不能得罪他。
林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腊梅让曲无悔蹂躏。
林屹过去笑着拉了曲无悔一条胳膊说：“掌柜的，一个丫鬟而已，传出去失了你身份。这样，我给你找一个尤物。那风情万种，一点也不亚于吕希梅。”
曲无悔一直对梅梅心存邪念，但是却始终不得手。梅梅现在更是成了神女娘娘，曲无悔更是无望了。现在听林屹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他停下手，给了腊梅一个耳光骂道：“别像死了爹娘一样哭了，快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腊梅收起衣裳穿了哭哭啼啼跑出了屋。
曲无悔对林屹说：“这奴才不识好歹，现在连苏侯爷也得求着我。她居然还在我面前装烈女。我能看上她，算是她造化。”
林屹强压心中不快，他道：“神医何必和一个下人一般见识。一会儿我陪你喝几杯消消气。”
曲无悔说：“我也不用你陪。你把那个尤物给我找来，我尽了兴才能专心给侯爷排忧解难。要不然我没有心情，耽误了大事，你们谁能担当得起！”
曲无悔现在一副无赖模样。除了敬畏苏轻侯，曲无悔也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林屹笑着说：“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为侯爷排忧解难。说了我立刻去把那尤物给你找来。”

第五十一章：林屹画像（2）
曲无悔心想，苏轻侯也只是嘱咐他不要把身中“魔罗引魂”的事说出。既然林屹知道苏轻侯的头疾之事，林屹和苏锦儿关系又极好，所幸告诉林屹也无妨。
曲无悔便把自己医治办法，及医治后最好的效果和最坏的结果都告诉林屹。
曲无悔还想让林屹劝下苏轻侯，他道：“小林子，实话告诉你，侯爷现在病情很严重了，都出现晕厥了。我担心决战之日侯爷真气大动会引发头疾。要不你和苏小姐一起去劝劝侯爷？”
林屹听后心情顿时变得很沉重。
先前看到苏锦儿欢喜雀跃从屋中出来，本以为苏轻侯头疾可以完全治愈了。没想到却是这样。医治最好的结果，也会破坏苏轻侯记忆，让苏轻侯丢失大部分记忆。也许丢失的将是他最不愿意忘记的。而且也只有三成把握。如果出现另两种情况，苏轻侯就废了。
这对苏轻侯真是太残忍了。
而苏轻侯则在他们面前还表现的若无其事。这份泰山崩坍而不惊的从容镇定，谁人能比！
为了尊严，为了南院，他还要毅然带着巨大隐患和蔺天恕决一死战。
无愧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真男儿。
苏轻侯如此艰难，正是最需要人帮他时候，自己竟然还差点不顾一切跑到昆仑山去。难怪萧怜琴说自己只配做一介武夫。
林屹忽然之间也似明白了许多。他对苏轻侯也更是有了重新认识。苏轻侯现在的形象，在林屹心中如同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峰，无人能及。
曲无悔看到林屹有些恍惚，又道：“你现在赶紧把你说的那个尤物带来。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你带我去找她。”
林屹似回过神来，他说：“曲神医，请你先全力以赴为侯爷排忧解难。尤物之事，日后我一定兑现。”
曲无悔很气恼，他大声道：“原来你小子诳我，不行，现在你就给我把尤物找来，不然你以后就算命在旦夕我也绝不……”
“呵呵，大爷，我虽然不是尤物。但是也不算太丑。你看如何？”突然一个甜美声音响起。然后苏锦儿进来了。
原来苏锦儿正好碰到哭哭啼啼腊梅，一问情由才知这个恶医居然在南院还敢如此妄为。苏锦儿很是愤懑，为了不让曲无悔再胡来坏了南院名声，苏锦儿便来找曲无悔。
苏锦儿虽然气怒，但是也知轻重。现在医治父亲还得全靠曲无悔。
苏锦儿进屋后，竟然主动过去拉了曲无悔胳膊一副暧昧神态身子亲昵的往他身上靠。
这让林屹和曲无悔感到惊诧。
曲无悔吓得赶紧把苏锦儿推开。
曲无悔虽然好色，但是不傻子。虽然娇俏可人的苏锦儿也让他动心，但是这可是苏轻侯的女儿。如果他敢冒犯，以苏轻侯个性，宁可不解毒不医治头疾，也会把他大卸八块。
曲无悔不尴不尬地笑道：“嘿嘿，苏小姐这是……”
苏锦儿却宛尔笑道：“不如这样，神医如果有了邪念，便叫我，我随叫随到。如果你看不上我，就别为难府中丫环可好？”
曲无悔这才知道苏锦儿用意。曲无悔也真有些怕了苏锦儿，他赶紧借口要潜心研究医治步骤。让二人不要继续打扰。
苏锦儿便笑着出了屋。
林屹也赶紧跟上。
出了院子，经过花园，林屹见四下无人，上前一把拉住苏锦儿的手。
苏锦儿甩了两下没有甩开。
苏锦儿转过身来，她那双月牙般的眼睛此刻已是泪光点点。可见她多伤心。
她嘴唇颤抖地说：“小林子，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可知我心里多难过……”
林屹看到苏锦儿这样子心疼，他解释道：“锦儿，你听我说。那晚在飘零岛我被令狐藏魂打伤。结果望归来说有治伤奇药给我吃，谁知道他那药是抢来的，根本不是治伤药，是强烈催、情散，我还把一整瓶吃下，吕希梅为救我性命，所以……”
苏锦儿说：“我不信。你现在当然会编这些话来骗我。”
林屹说：“我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有半点虚假。”
苏锦儿嘲讽说：“连望归来这个疯子都知道你发誓如同发屁一样，你何必还在这里赌咒……”
一向足智多谋的林屹现在却真是无计可施。
这个世上有些误会也真是难以解释清楚。
尤其是涉及到男女之情的事情，更是纷乱如麻，让你难以理出一个头绪。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苏锦儿现在对林屹的怨念，一时也难以稀释。
苏锦儿又说道：“等我爹和蔺天恕决战后，你也不必再留在南院了。你去飘零岛找她吧。你们可以天天‘做法’。我也不怪你，只怪我自己瞎了眼。”
林屹拉着苏锦儿的手，此时如一副赖皮模样，一脸嬉笑说：“我就留在南院了。你赶我出去，我也要回来。你打断我的腿，那我就爬回来。”
这时突然有南院子弟急匆匆进了园子，看到林屹拉着苏锦儿的手便一副傻笑模样。
苏轻侯现在青睐倚重林屹，苏锦儿对林屹也是千般好，南院已是上下皆知。不久将来林屹将成为苏轻侯乘龙快婿在他们眼中已是不争事实。
所以南院的人对林屹也是格外热情尊敬了，甚至提前当主人一样看待了。
相对曾经春风得意的谷凌风现在黯然失色多了。
林屹松开苏锦儿的手。
那名子弟过来说：“林爷你真让我好找，侯爷有事找你。侯爷现在在书房等你。”
苏锦儿对林屹说：“我爹找你还不快去。”
听苏锦儿这话似有缓和之意，林屹心中高兴，他忙说：“我现在就去。”
林屹来到苏轻侯住的院子。
守院的南院高手们并不过问林屹。因为苏轻侯已下过命令。林屹可以随时进出他的居住地。
林屹刚进院落，正好碰到娇艳动人春风满面的伊婴宁，她身后跟着丫环碧喜。
林屹恭敬问候伊婴宁。
伊婴宁笑着打趣说：“都快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我正要去城里买些东西，你可有需要的，我顺便给你买来。”
林屹说笑着说：“谢谢夫人美意，我暂时没有需要。有时一定劳烦夫人。”
伊婴宁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林屹说：“夫人慢走。”
伊婴宁便带着碧喜走了。自从和谷凌风勾搭成奸，伊婴宁现在心情是格外好。当然，去城“买东西”的次数也更多了。
林屹来到书房门前轻轻敲了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苏轻侯声音。
林屹进了书房，把门关上。
苏轻侯对林屹说：“梁九音派人送来帖子，明日要登府拜访。你现在名动天下，他想让你上英雄墙，排第三位。”
上英雄墙曾是林屹的梦想。
但是自从林屹知道梁九音建立英雄墙居心叵测，英雄墙在林屹心中也大打折扣。
林屹说：“侯爷，我不想上英雄墙。”
没想到苏轻侯对林屹说：“我知道你对英雄没有兴趣，不过这次你给我一个面子吧。你一定要上。”
这让林屹大感意外，苏轻侯为何偏要让自己上英雄墙呢？

第五十一章：林屹画像（3）
虽然林屹不知苏轻侯为何非要让自己上英雄墙，但是既然苏轻侯这样说了，林屹也不能拒绝。他只能勉为其难了。
林屹说：“那我听从侯爷安排。”
苏轻侯说：“明天画完像，后日准备一下，然后我们也动身去秦岭。据我们的人报。因北府距秦岭路途远，蔺天恕已开始动身了。”
本来林屹对苏轻侯和蔺天恕太白山决战充满兴奋期待，但是知道苏轻侯患有疼疾后，他现在他深感忧虑不安。如果苏轻侯决战之日犯病，那将必死无疑。林屹的心也被揪起了。
林屹说：“侯爷，你患头疾的事我已知道了……”
苏轻侯看了眼林屹，林屹知道他似一点也不诧异。他也不问林屹从谁口中得知。许多事情他都不问，但是许多事情又瞒不过他的眼睛，瞒不过他的头脑。
苏轻侯说：“我知道你们都担心，但是如果换作你，在当下形势下，你是接受曲无悔治疗再去应战，还是赌一把。”
林屹想了一下说：“赌一把。”
苏轻侯笑了，难得的笑。
这一点林屹像他。
他说：“曲无悔这个人有些浮夸，而且他也没有太大把握，他只是觉得那个方法可以一试。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怎么能让他试。”
如果换作林屹，也是宁可赌一把，不敢贸然在这个关键时候让曲无悔一试。
林屹本想问苏轻侯为什么非要让他上英雄墙，但是欲言又止。苏轻侯脾性他现在愈加了解。苏轻侯最不喜欢别人刨根问底。
其实苏轻侯让林屹上英雄墙，也是有一番良苦用心的。现在苏轻侯在用各种方法竖定林屹的自信，建立林屹的威望声名栽培林屹。为林屹日后能掌揽大局打一个基础。苏轻侯心里很清楚，他说不定哪天就死了。而林屹现在是接替他“南境王”的最佳人选。这对他来说也是莫大安慰。不然他真是会死不瞑目的。
当然，让林屹上英雄墙还有一层让苏轻侯不愿向任何人提及的原因。
那就是苏轻侯想在生死之战前见见柳颜良。
柳颜良现在根本不愿见他，对他充满难以冰释的怨念。而他也只能以这种办法再见见柳颜良。也许这一见，就是最后一面了。
想到这里，苏轻侯心里升起一种只有他自己能体味的苦痛无奈。
既然林屹答应上英雄墙，苏轻侯立刻写了份信。梁九音现在已到了城中。准备明日正式拜访苏轻侯。苏轻侯派人把信梁九音送去。
苏轻侯本来还想对林屹再说些事情，突然他对林屹说：“你先下去吧。”
林屹刚出屋片刻，苏轻侯便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头。他的整个身体也开始因巨大痛苦颤栗起来，苏轻侯咬紧牙关，身体缓缓倒在地上……
最近十天内，他的头疾竟然犯了五次！
苏轻侯现在已尽量独自而处，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犯病。
他极力维护着这个秘密，维护着自己的尊严。
他不想让人们知道，他虽然是天下第一人，但是也同样是一个被病魔折磨蹂躏的可怜人。这是他难以容忍的。
……
翌日，梁九音和柳颜良从城中来了南院。
二人同乘一辆马车，十几名黄金殿高手护卫。
苏轻侯让林屹带人到府门迎接。
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第一美男子柳颜良。自然又引来诸多仰慕者，还有许多爱慕他的女子。而且来看热闹的三教九流也跟来很多。
一名叫韩亮的南院高手请示林屹。
“林爷，那些人怎么办？”
“所有无关人员，都挡在柳林中，让他们看到柳颜良就行，都不得靠近府门。”林屹知道这些混杂的人群中，一定有牧天教的人。
“是！”韩亮应道。
于是无关人员也被都被南院子弟挡在柳林中。不得靠近南院府门。
梁九音和柳颜良的马车到了府门前，二人从车中下来。
被拦在林中的那些人仰慕者朝着柳颜良发出阵阵欢声和赞美。
柳颜良无视众人，他一脸怨怼之色看着林屹。
对林屹毁画之恨，柳颜良可真是难以消溶了。
这次如果不是梁九音百般劝说，柳颜良是断然不会来这林屹画像的。而且他也不想踏入南院，不想再看到苏轻侯。
面对柳颜良恨不得咬自己两口方能解恨的神情，林屹只能还以歉意微笑。林屹知道柳颜良和苏轻侯关系不一般。在飘零岛上柳颜良伙同秦定方三人暗害他的事，林屹也准备不再追究柳颜良了。
梁九音一如当年，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模样。
林屹也只是三年前在九音山见过梁九音一面。
那次他还是假冒梅梅哑随从。
想起当年九音山自己装哑巴，林屹心中发笑。
梁九音打看量着林屹，从某种角度来讲，他这是“第一次”见林屹。梁九音很是感慨，他对林屹道：“当年你假扮吕岛主的随从，上我九音山，还看了黄金墙，当时你默默无名。没想到现在你名满天下，也要登上英雄墙了。而且是排名第三。真是应了那句话，英雄莫问出处。”
林屹笑着说：“当年的事还请梁居士原谅。林屹能让英雄墙，还承蒙梁居士看得起。而南北之战时候，梁居士怀悲悯之心行人道之举也让林屹钦佩之至……”
这次南北武林血战，反而使梁九音赢得了空前的良好的声誉。原来南北之战伊始，梁九音就为避免这场江湖浩劫奔走呼吁，劝阻蔺天恕和苏轻侯冷静对待。
劝阻无果，梁九音便带着黄金殿的人下山。开始人们都还惊诧困顿，以为梁九音也要卷入南北纷争。结果让江湖中的人都没想到，南北武林打起来后，梁九音居然亲自带人救死扶伤。各方受重伤被抛弃的人梁九音都一一救助。各方战死来不及掩埋的人，梁九音也都让人悉数掩埋。并把掩埋人数，掩埋地点，还有死者身上遗物都送交死去者一方。
梁九音真可谓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善事。赢得了整个江湖的赞誉。那些曾经对梁九音抱有怀疑和偏见的人也都重新看待梁九音了。
也就在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混杂在被挡在林中的人群中，他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不断泛起冷笑。

第五十一章：林屹画像（4）
这个混杂在人群中不时泛起冷笑的人竟然是“改头换面”的秦定方。
秦定方前日就和鬼面三郎萧望进了城。
秦定方现在正苦心积虑运筹一个大计划。
昨日他在城中又暗中见了一个人，与其密谈了许久。
秦定方现在踌躇满志。
计划成功，将翻天覆地！震惊天下！
此间事情都已办好，秦定方本想离开，但是他听说今日梁九音亲携柳颜良去南院为林屹画像，秦定方便混在人群中而来。
他看到南院的高手对林屹都毕恭毕敬，林屹俨然是南院主人一般，秦定方心里如被塞了一团猪毛憋闷。
他真是难以想通，当年那个“小马倌”不光成了令狐族的心腹大患，今日还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成就。不光上了英雄墙，还排名第三。势头直逼苏轻侯和爹爹。而且林屹还即将成为苏轻侯的乘龙快婿……
秦定方心想，林屹此时心中一定骄矜得意，认为自己了不得了。
但是他不会让林屹得偿所愿的。
他要让林屹和所有敌人都付出难以承受的惨重代价。
杨仲惨死对秦定方打击和影响都非常大。
秦定方跪在叔叔难以瞑目的尸体前，他不光发誓要为叔叔报仇，他还要未成叔叔未完成愿望。辅佐父亲消灭十八路仇家，振兴令狐氏，把整个江湖都踩在令狐族脚下。
秦定方短短时间内变化很大。
变得更成熟，更狡猾，更老练，也更像杨仲了。
这时林屹把梁九音和柳颜良迎进南院。进府门时候林屹顺势朝林中人群望了一眼。秦定方把脸隐藏在一个人脑后。
他心里阴狠地说：小林子，我要让你乐极生悲！
……
林屹画像地方苏轻侯早已安排好了。
在南院最大花园中。
这处园子叫“绮园”。
是苏轻侯以亡妻名中的“绮”字命名，为纪念“绮兰”。
园内花团锦簇，奇石岷峨，水流潺潺。楼台亭阁也都建造精美。整个园子空气都充满一种让人迷醉的芬芳。
林屹画像的位置苏轻侯也安排好了，就在他曾经画像的位置。
只不过当初苏轻侯只是让画他背影。
苏轻侯很高调，他让南院级别高的人员都进园看柳颜良给林屹画像。几个弟子、弟弟苏轻牧、账房，副管家，妻子这些人更是一个不少都得在场。连望归来、苏锦儿、慕夷双共有五十多人围观柳颜良给林屹画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苏轻侯也是借此传递一种信息。那就是林屹不久的将来会取代苏轻侯的“位置”。成为新的南院之主。
林屹这么短时间内便成了苏轻侯的接班人，这也让所有人没有想到。
所有人中，谷凌风现在心情更是复杂纷乱。
林屹杀杨仲、扭颓局，名震天下，又深得苏轻侯青睐，苏锦儿更是芳心早许。林屹仿佛成了老天的宠儿，而他谷凌风则成了弃婴。
谷凌风表面镇定如常，此时此刻内心对林屹的妒恨则如毒蛇般不断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折磨着他灵魂七窍。
而谷凌风自从罔顾人伦和师娘勾搭成奸后，他尽享师娘的风情万种，他的身体和灵魂上也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无比满足。师娘就如同奇妙之毒，让他沉沦痴迷越来越难以自拔。
前几天伊婴宁一句话却犹如霹雳一般惊得谷凌风惊恐不安。
当时两人正在城中伊婴宁宅中享受鱼水之欢，伊婴宁突然对谷凌风说：“凌风，我很害怕，我感觉你师父开始疑心我们了……”
谷凌风当时听了一惊之下差点从师娘身上跌下来。
脊背上更是冷汗涔涔，直透骨肉。
他毕竟做下的事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丑事，纸里终究难包住火，如果东窗事发，他不光身败名裂，性命也难保。师父一定会杀了他。
谷凌风当时甚至都想带着伊婴宁远走它乡了。
但是伊婴宁却对他说：“你师父有多大本事你也清楚，我们能逃得掉吗？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找到我们。再说，我们难道一辈子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惶惶不可终日吗？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谷凌风一时没了主意，他说：“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伊婴宁却眼波流转用一种别样语气说：“你是个顶天立地英雄男儿，这事怎么反来问我。只要你不让我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就好……”
岂止伊婴宁担惊受怕，谷凌风更惊恐的寝食难安了。
一个人如果处在极端恐惧中，那他便会想切一切办法甚至不择手段摆脱那种阴魂缠般的恐惧……
现在谷凌风看着林屹伫立在假山前，一副意气风发模样让柳颜良画像。而他们一干人则围在四周如同众星捧月。谷凌风心中恨意更是沸腾。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决心。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他要夺回被林屹抢走的，本来是应该属于他的一切！
这时苏轻侯似有意无意看了谷凌风一眼，这一眼更是让谷凌风心惊肉跳。
苏轻侯此时和梁九音坐在假旁边的亭中。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说着话。苏锦儿和伊婴宁陪在亭中。
苏轻侯一直和梁九音有私交。他对梁九音在南北血拼时候的仁义之举非常赞赏。以前苏轻侯认为梁九音虽然有些真才实学，可以有资格与他一起论武谈道，但是对梁九音变相聚敛钱财却看不惯。瑕不掩瑜，经过此事，苏轻侯对梁九音看法也有所改变。
而苏轻侯的目光也不时投向柳颜良。现在他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多看看柳颜良了。
柳颜良则面无表情给林屹画着像，心无旁骛。
一顿饭的功夫，柳颜良给林屹画好像。
旁边的陈恩接过画像，向众人展示。画中的林屹无论神情还是五官都惟妙惟肖和本人几乎区别。就如把林屹印在画卷上一般。围观的人都对柳颜良神来之笔发出一片夸赞之声。
尽管柳颜良恨林屹，但是他为林屹画像却一丝不苟非常认真。因为柳颜良认为，恩怨是恩怨，画像是画像。他绝不在画像中参杂个人恩怨。
所以他的每一幅画作都是完美的。没有任何杂念的。
柳颜良画完，身边的人替他收拾画具。
柳颜良则起身走到亭边直言不讳对梁九音说：“居士，画像已完成。我再无法面对林屹，为了避免难堪，我准备先回城中了。”
众人听了柳颜良这话都感觉好笑，这柳颜良倒也率真。
林屹更是哑然失笑。
这时柳颜良耳中响起苏轻侯的声音，苏轻侯用传音入密对他说：“颜良，九月初九我就要与蔺天恕决战。也许这一战我便命丧太白山，你就不能留下陪我吃顿饭吗？”

第五十二章：赴战地（1）
柳颜良听到这声音，却不看苏轻侯。
他如自语一般说：“这世上每天都会死很多人，与我何干。”
众人不知苏轻侯用传音入密和柳颜良说话，听到柳颜良突兀冒出这么一句话都有些诧异不解。
梁九音也知柳颜良脾性，他担心柳颜良再呆下去难免节外生枝。他对柳颜良说：“那你先回去吧。我再和侯爷聊聊午时便返。”
柳颜良遂转身就走。
他始终也未看苏轻侯一眼。
柳颜良对自己如此冷酷，苏轻侯心中升起一种难以明状的悲哀。看来就算到他死，也得不到柳颜良原谅了。
画卷干了，梁九音命人装入画筒，又亲自裹上红绸。然后把画交给一名手下，命令他道：“立即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务必在九月初九前把林屹画像挂在黄金殿上。”
“是！”
那名手下接画而去。
众人也都热情上前向林屹道贺。谷凌风也装模作样上前向林屹“真挚”道贺。心里却恨不得现在就把林屹剁了。
林屹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人中骐骥，前途更不可限量。苏锦儿满心欢喜甜蜜。
但是一想到林屹和梅梅“做法”的事，她又气火上升了。
苏锦儿决定决战前她暂不追究这事，待父亲和蔺天恕决战后，她一定要把这事弄个明白。
画像完毕，酒宴也早已在大厅备好。
此次给林屹画像，并把画像挂在英雄第三位，梁九音分文不取。因为前三名人物能挂在英雄墙上，对梁九音和他的黄金殿也是一种荣耀。也可以为他的英雄墙充门面，吸引更多的人趋之若鹜。
苏轻侯和梁九音步入大厅。
众人也都跟随其后。
大厅已摆好十几张桌子，桌上美酒佳肴摆满桌子。
望归来顿时涎水直流，他首先蹦到一张桌前若无旁人端起一盘“狮子头”用手抓着就塞到嘴里大嚼。
众人也都知道望归来疯颠，都开始习惯他。望归来虽然失礼也无人计较。也没人敢计较。因为苏轻侯已经告诫过众人，如果谁要是计较望归来，觉得难以忍受此人，那谁就背着铺盖卷离开南院另觅去处。
众人都不明白苏轻侯为何如此袒护望归来。
只有林屹心里明白，因为望归来是“猪八戒”，苏轻侯是“孙悟空”。
苏轻侯看着望归来粗鲁吃相，非但不嫌他失礼，脸上反而露出温暖笑意。
苏轻侯请梁九音坐下。
苏轻牧、林屹、谷凌风、伊婴宁、苏锦儿等人也同桌而坐。
众人也挨次落座。
梁九音看着另一桌上大吃猛嚼不知礼数为何物的望归来，他对苏轻侯说：“可惜了，此人武功盖世。却是疯子。”
苏轻侯却说：“但是他却是世界上最快乐无忧的人。我们在座者，都不及他。而且在他眼中，我们又何尝不是‘疯子’。”
梁九音赞同道：“侯爷睿智，看得通透。你说得对。也许众人皆醉，为他独醒。世人皆浊，为他独清。改日我一定请他去九音山游玩。”
苏轻侯说：“所以，能与他同室畅饮其实也是我们的荣幸……”
梁九音心里一动，苏轻侯这话似话中有话，但是他却一时难解其意。
苏轻侯心中却泛起嘲笑，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如果他们知道望归来真实身份，恐怕都会疯了。
酒宴开场。
苏轻侯端起一杯酒站起，众人也都皆站起来。
苏轻侯环视众人一眼，然后开口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字字铿锵响在每个人耳边。
“今日之酒一是贺林屹荣登英雄墙，二是壮行之酒。明日收拾，后日向秦岭进发！”
苏轻侯说罢把杯中的酒端起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饮尽杯中酒。
林屹心情激动，他不失时机道：“祝侯爷旗开得胜，斩蔺天恕于太白山上！”
于是厅中的南院诸众纷纷激昂地喊道。
“祝侯爷旗开得胜！”
“师父必胜！”
“侯爷定斩蔺天恕于太白山上！”
激昂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大厅中回响不绝。
每个人的心情都激越澎湃。
除了知道苏轻侯患有头疾的少数几人，其余所有人都毫不怀疑。九月初九之战苏轻侯一定会斩蔺天恕项上人头。
苏轻侯陪梁九音喝了几杯酒，便借故先行离席。他嘱咐林屹和谷凌风好好陪梁九音。
既然苏轻侯离席，梁九音又呆了会儿也便起身告辞。
林屹亲自把梁九音送出府门。
林屹又返回大厅。众人现在都痛快尽兴畅饮。
整个大厅酒气冲天，个个酒酣耳热。苏轻侯不在了，众人也都不再拘束，个个暴露真性情，推杯换盏猜拳行令好不快活。厅中一片嘈杂。苏轻侯五弟子陈恩非常嗜酒，他和望归来拼酒。两人开始用杯，后来用碗，再后来两人干脆抱起酒坛子仰起脖子豪气干云往嘴里灌。
众人则笑闹着为二人打气加劲。
林屹又喝了几杯，便把萧怜琴拉出大厅，来到无人处。
萧怜琴道：“林兄有什么话就说，拉拉扯掉成何体统。”
林屹此时已有酒意，他笑着说：“你又不是女子，怎么就不成体统了。如果你要真是女子那到好了，我林屹一定爱慕你……”
萧怜琴真怕林屹再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来，他忙说：“快说正事。”
林屹说：“萧兄，你手下探子眼线遍布各处，我想请萧兄帮忙散布一个消息。”
萧怜琴好奇道：“什么消息？”
林屹说：“就说蔺天恕其实是令狐氏后人。杨仲、风云魔也是令狐族后人。包括现在助他的西海高手也有许多是令狐族的人。总之是一窝‘狐’。他们瞒天过海隐藏蛰伏其实就是等待时机卷土重来，报当年令狐族被灭的血仇……”
萧怜琴听后惊道：“蔺天恕是令狐族后人？！林兄，你……你说的实情，还是无中生有？”
林屹笑道：“暂时没有确凿证据，所以请萧兄就当谣言散布。积非成是，一人传虚，万人传实。总会有人相信的。蔺天恕的同盟也会心生疑惑的……”
萧怜琴笑道：“原来离间之计，此事包在我身上。待太白山决战之日，一定让此事传遍江湖。”
林屹感慨说：“萧兄一人，胜过十万兵。”
萧怜琴笑道：“林兄你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林屹认真地说：“不放。我还要拉着萧兄回去再继续痛饮。”
萧怜琴无奈摇摇头，既然林屹已有醉意，他也不再计较，任林屹又拉着他的手回到厅中。
此时厅中的人都酒意更浓。后日就要赴太白山！人们心情更是激荡。
林屹趁着酒意对众人说：“我给大家舞剑助酒兴！”
众人纷纷叫好。
一人给林屹掷来一柄剑。
林屹接剑当场而舞，他还激越唱道：
问英雄谁是英雄？
剑在手荡尽不平！
我站在世间最高峰，手指苍天骂浮生！
莫说我是魔，别说我是神。
英雄论迹不论心！

第五十二章：赴战地（2）
第三日晨时，苏轻侯率人离开南院。
随行人员有，林屹、苏锦儿、望归来、慕夷双、曲无悔，还有苏轻侯四个弟子。
除他们还有精心挑选的五十名南院高手。
苏轻侯和女儿坐在一辆豪华大马车中。
四匹雪白健马拉车。
两名南院最好的马夫驾车。
几名南院高手擎绣有苏字的旗子开道。
苏轻侯兄弟苏轻牧被安排留守南院。不能亲至太白山观战，这让苏轻牧非常郁闷。
本来伊婴宁也准备随行，但是昨日突然身体不适，上吐下泻好不痛苦，不易长途跋涉所以只能在府中休养。
昨晚苏轻侯去了伊婴宁房中。
近两年苏轻侯已很少和伊婴宁同眠共眠。一来是因为头疾犯的频繁，他不想让伊婴宁自己患有怪症。二是苏轻侯这两年更加思念逝去的绮兰了。
原来有些思念并不会因时间而淡漠，反而随着时间会更加沉淀浓厚，如一坛陈酿让你迷醉让你欲罢不能。
伊婴宁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千金才貌双全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当年求婚者快踏破了伊家大门。但是那些人都入不了伊婴宁的眼。
于是偶然一个机会，苏轻侯和伊婴宁邂逅了。
苏轻侯看中了伊婴宁，南院也需要一个美丽的女主人了，他也需要一个女人填补绮兰离逝后带给他的寂寞空虚了。伊婴宁正合适。而伊婴宁更是对苏轻侯一见倾心。
能嫁给当今武林第一高手，这让伊婴宁激动的头晕目眩。苏轻侯满足了她对一个男人所有的幻想要求。
于是伊婴宁便顺理成章成了南院新的女主人。
这两年冷落了伊婴宁，苏轻侯心里很是愧疚。
如今他要赴太白山决战了，这一去生死未卜。当然他不能把自己带隐患决战的事情告诉伊婴宁。
苏轻侯揽着伊婴宁身子，说了好多话。
伊婴宁则在苏轻侯怀中尽显柔情密意。
最后苏轻侯对她说：“如果我一去不返，你也不用守着。再寻个好人家吧。我不怪你……”
伊婴宁顿时眼泪便掉下来了，她抱着苏轻侯故意生气道：“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你是天下第一人，从未败过，蔺天恕哪是你的对手。我等你回来，你也一定要回来……”
苏轻侯说：“我只是说如果。”
伊婴宁哭着说：“如果你真回不来，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妾身绝不独活！”
伊婴宁这话让苏轻侯心里大为感动。
但是这个天下第一人哪里想得到，此刻情深义重信誓旦旦的妻子，早已和他最得意的弟子勾搭成奸了……
……
……
马车行上柳林道时，苏轻侯掀开车帘望了一眼南院府门。
他不知这一去，是否还能归来。
苏轻侯心里泛起无奈地笑，他现在也只能祈祷，决战之日头疾不犯了。
一行人离开南院，结果沿路有众多百姓商贾，甚至还有官员在苏轻侯所经之地摆下酒为苏轻侯壮行。这让苏轻侯非常感动。
三教九流聚集在路两侧，男女老幼都激动地朝着马车高喊。
“侯爷，你定要杀了蔺天恕！”
“蔺贼一直垂涎我南境，侯爷这次一次把他送到阴曹地府去，让他去做地狱王吧，哈哈……”
“祝侯爷一路顺风，凯旋而归！”
苏轻侯在南境武林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所以人都毫不质疑，这一战的结果最终是苏轻侯斩蔺天恕于太白山上。南境武林扬眉吐气！北境武林再不敢冒犯。
苏轻侯和女儿不时掀起车帘，朝南境父老乡亲们挥手致谢。
人们看到苏轻侯，欢呼声更是响遏行云了。
那些献上来的壮行酒，都是林屹和谷凌风等人代饮了。
一些南境武林人更是情绪激昂，他们干脆尾随南院人马而行。
越往北行，秋意越浓。
辽阔田野一片寂寞。许多树木叶子都已泛黄。路边田地中也只留下收割后的麦茬，一片萧瑟。
秦岭山脉又被称为华夏龙脉，东西绵延不绝，也不知多少里地。横亘南北。北边是肥沃的关中平原，南边是汉水谷地。
秦岭自古就是南北分界线。
这次决战，蔺天恕代表北境，苏轻侯代表南境，选在秦岭主峰决战，非常适合无可争议。可见蔺天恕在决战地时候也颇动了番脑筋。
而此战，蔺天恕更是早有预谋！
几日后，一行人来到了秦决战地几里外的县城。
至此，据决战日，还有两日！
由于苏轻侯与蔺天恕将在大白山上决战，这可是武林盛事。所以三山五岳众多武林人士都蜂拥而来。都想亲眼全程观战。整个县城仅有几家客栈都人满为患。连平日的牲口棚都被店家打扫干净接待客人。
但是还是容纳不下众多的江湖人，许多百姓家里也开始腾出房屋招客，此借赠取一笔。
县城里的各种物价更是飞涨。尤其吃喝食物，更是比平时贵了两倍。这让许多落魄的江湖人气恼不已骂爹操娘之声随处可闻。
县城的各条街道上到处是武林人士的身影。
其中还不乏少林、武当、崆峒、这些名门大派。
虽然县城聚集了大量良莠不齐武林人士，尽管好多人对当地物价飞涨愤懑不满甚至谩骂，但是却很少有人敢当众欺负百姓或惹是生非。
因为苏轻侯和蔺天恕各向两境武林发出通告，决战期间，不光南北武停战。前来观战的人，不管任何人都不得欺压当地百姓，扰乱秩序滋生事端，如有犯者，格杀勿论。
这极大震慑了各方人士。
梁九音更是派黄金殿的人配合当地差役巡街。
两境领袖发出的通告深得民心。百姓们也都安心了，所以现在连要饭的都敢理直气壮和江湖人吵架了。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的。
而前些天还相互拼杀的南北两境武林人士，在这个特殊环境和特殊时期下，也都暂时合平相处，都不越雷池一步。
萧怜琴早已把县城东头一座富人宅院包下。
南院所有的人便都住在那处宅子中。
真是凑巧，蔺天恕也包下一处宅院，距林屹他们所住宅院只有二里地。也算暂时成了“邻里”。
距离如此之近，双方的人难免遭遇。
虽然不动手，但是火药味道十足。
这不，刚住下，望归来便要出去逛。慕夷双和苏锦儿便陪他出去。
出了宅子还没走多远，便碰到十几名牧天教的人。
望归来冲着他们叫道：“哈哈，原来是牧天教的龟孙子。我认得你，我是猪八戒啊，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有本事你们来抓我啊！”
对方气得差点吐血，当然望归来如何挑衅气他们，他们心惧禁令也不能随便动手。当然，就算能随便动手，他们也不敢随便和望归来动手。
他们遂也用语言回击，气望归来。几个家伙朝望归来做鬼脸，其中一个还叫嚣道：“猪八戒，你这个没脑子的疯子，你有本事来打……”
结果那家伙话还没说话，整个人就惊叫着飞了出去。
苏锦儿和慕夷双赶紧拉住望归来。
牧天教另外几个家伙面色大变，大声叫道：“南院的人动手了！”

第五十三章：出卖兄弟（1）
南院这几个家伙的喊叫惊动了双方的人。
秦定方和任汉带人赶来。
林屹闻讯也和谷凌风带人赶到。
如果说林屹以前看到秦定方心中恨这个小主人大逆不道，如今面对秦定方林屹心情却极为复杂。
在应天府经过李业诉说，林屹完全捋清了当年黎嫣飞雪送婴的内幕，综合所有线索林屹其实已经基本可以断定，他，林屹，就是少爷秦顾梅与黎嫣的私生子。只是从内心来讲，身世如此逆转他有些难以接受。所以他一定要亲口听爹爹把实情告诉他。
就像一块布蒙着一件物品，我们虽然从物品的形状可以正确猜出是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渴望揭开那块“布”看下，以证明自己所判正确。
如果林屹是那孩子。那秦定方可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自古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则是最让人痛彻心髓的。
但是以后林屹终究还是要与秦定方势不两立，这让林屹情何以堪。
秦定方对林屹等人怒道：“蔺教主和苏侯爷明令决战期间发生冲突，我北境的人严格遵守，你们南境的人难道把苏侯爷的话当放屁吗？”
任汉也冷笑说：“现在望归来不顾禁令，杀了我牧天教的人。按禁令应该杀了。如果你们当苏侯爷的话真是放屁，那就请苏轻侯亲自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屹心想这下坏了，望归来闯祸了。牧天教的人一定会抓住这把柄不依不饶把事闹大。
苏锦儿听了却笑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望归来动手了？”
望归来也“嘿嘿”笑道：“我双手一直背着，是他自己站不稳飞了出去，与我何干。”
“老哥你真没动手？”林屹一听顿时有了底气。
“老子当然没动手……”望归来气呼呼地说。
林屹知道以望归来武功，想无形中杀了那家伙简直易如反掌。望归来虽然没动手，但是那家伙一定是被他无形真气震毙的。既然望归来没有“动手”，现在也只能厚着脸皮抵赖了。
这时有许多在附近的江湖中人也闻讯赶来看热闹。
很快聚集几十号人。
人们都兴致勃勃如同看戏一样围观这场别开生面“南北”之争。
林屹说：“秦少主，望归来可以没有动手。你不信问下你的人。”
秦定方对围观那些人说：“诸位英雄豪杰。你们也看到了吧。小林王居然和我耍这种孩子把戏。以望归来的武功杀人于无形，除非让我死去的手下站起来，我便相信……”
许多人觉得秦定方言之有理，也都七嘴八舌附合秦定方。指责南院的人先坏了规矩。
“哈哈，你们这些家伙别再瞎吵吵了。那家伙哪有事！他比先前更生龙活虎了！”望归来嚷嚷着，他说着用手一指。
众人顺势一看。刚才那个飞出去的家伙正灰头土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看似根本没有受伤。
牧天教的人只顾抓把柄把事闹大，根本没看那家伙死了没有。
见此情形，秦定方和牧天教的人都傻眼了。
秦定方都想亲自过去把那个“死而复生”的家伙摁在地上别让他起来。
苏锦儿忍不住娇笑起来。
她笑的肚子都疼。
南院和围观的人更是发出阵阵哄笑。
林屹笑着对秦定方说：“望归来的武功你们心里清楚，我们心里也清楚。如果他要杀人于无形，他还能站得起来吗？现在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此时谷凌风也开口说话，他非常不满地对秦定方说：“秦少主，如果望归来犯错，我们自然会处置他。现在分明是你的手下无端挑起事端，秦少主，难道蔺教主的禁令也是放屁吗？”
秦定方此刻脸色很难堪。
任汉等人也都一脸讪讪之色。
秦定方朝那家伙招招手，那家伙赶紧过来。他还不知道状况。他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恼。见了主子赶紧告状。
“少主你要替我做主啊，我遭这疯子暗算了……”
但是他话还未说完，秦定方已出剑刺进他的胸膛。
那家伙用一副难以置信神情看着秦定方。
秦定一脸冷漠，他拔出剑，那家伙栽在地上死去。
秦定方用眼一扫众人说，皮笑肉不笑地说：“蔺教主说过的话，言出必行！北境的人再敢有犯禁令者，这就是下场！”
围观者中有不少是北境的人，见此都倒吸一口冷气。
秦定方说完便带人离去。
那倒霉鬼的尸体也被牧天教的人抬走。
围观者也都散去。
杀一儆百！
他们更是不敢再此期间生事了。
看到牧天教的人气急败坏而去。南院的人都别提多舒畅了。
苏锦儿拉着望归来手说，别提多解气开心了。
“哈哈，老哥，原来你没杀那家伙啊！”
望归来洋洋得意地说：“我可不傻。苏骑猴对我很好。在这节骨眼上，我怎么能给苏骑猴添乱。我只是把那家伙震出而已，让他活动一下筋骨。”
林屹朝望归来竖起大拇指，笑道：“老哥真是小事糊涂大事精明。小林子以后得向你学。”
众人也都夸赞望归来。
今天这疯子所为，还真是出乎他们想象。
望归来被人夸的顿时都有些飘飘然了。
谷凌风也笑着说：“望老哥智勇双全，凌风佩服之至。这样，既然你们要去逛逛。那我们一起去，今天我做东，庆贺老哥让我们‘初战告捷’！”
林屹知道谷凌风一直对他心有罅隙。但是谷凌风又是苏轻侯最得意弟子。这些年来萧怜琴在暗，谷凌风在明，两人配合默契尽心辅助苏轻侯。谷凌风在南院子弟中威望也很高。而且林屹也知道谷凌风一直对苏锦儿呵护倍至，如亲兄长一般。所以林屹不想与谷凌风把关系闹僵。不如趁这机会，与谷凌风缓和一下关系。
林屹当下叫好，他道：“谷师兄，今日我要把你兜中的银子都吃光喝光。”
谷凌风笑道：“那就得看看你有多大肚量了。”
林屹是苏锦儿钟情之人，谷凌风在苏锦儿心中如同亲兄长，如今两人僵化的关系有些缓解，苏锦儿更是欢欣。
几人便结伴来到城中。
途中又碰到曾腾云，曾腾云昨日便带十里杀场的人来了。他知道南院的人到后，便来找林屹。当然，他其实是借找林屹之名找慕夷双。
与是曾腾云也加入。
谷凌风做东请一干人在城中一家酒楼尽兴吃喝。
酒席当中，谷凌风借故上茅房。
他来到酒楼后面的茅房中，里面已有一人蹲在那里。谷凌风便解了裤子蹲在他旁边茅坑上。
那人便塞给谷凌风一张纸条，然后提起裤子离开茅房。
两人未说一句话。
那人出去后，谷凌风打开字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断萧。

第五十三章：出卖兄弟（2）
看到字条上的这两个字，谷凌风怔了片刻。少许他把字条在掌心狠狠揉碎，丢在臭气熏天的茅坑中。
谷凌风又返回席中，不动声色和众人畅饮共欢。他还不时和林屹说笑，并碰了几杯酒。和林屹关系俨然回暖改善许多。
这让林屹和苏锦儿心里都非常宽慰。
酒足饭饱几人返回。
刚到宅院门口，便看到苏轻侯亲自送一个老者出来。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些人。有南院的人，也有几个陌生面孔。
林屹看这老者。这老者七十多岁，胡须头发雪白，但是却显得精神矍铄。
老者来头可不小。他正是江湖名门司马家的掌舵人，司马凤群。
是当年追随秦唐的十八路人马中重要一路。
司马凤群在江湖中也是德高望重。武林中人都给他几分面子。
司马凤群带子孙来观战，得知苏轻侯暂住这里，便带两子三孙前来拜访。给即将和蔺天恕生死一战的苏轻侯鼓劲。
司马凤群当年与苏轻侯父亲苏震也是朋友，算起来是苏轻侯世叔。苏轻侯热情欢迎，并设酒宴招待。
司马凤群对蔺天恕及其牧天教嗤之以鼻。他向苏轻侯表明态度，虽然司马家处在北境，但是绝不会与蔺天恕同流合污。更不会响应秦定方十八路旧部助北府的号召，除非秦定方能拿出消雪剑来。
毕竟他的名字镌刻在了“消雪剑”上，当初并亲自对剑发毒誓，如背信诺，全族死尽。
能得到司马凤群的支持，苏轻侯非常欣慰。
司马凤群还提起一件事。他对苏轻侯说：“轻侯。我最近听到些传闻。说蔺天恕实是令狐后人，蔺天恕所有行为其实是苦心积虑报令狐族被灭之仇。而且令狐族的后人很多。轻侯你对此有何看法？”
此事苏轻侯当然早已知晓。
而且他知道这是林屹请萧怜琴散布出去的。
萧怜琴已向他禀报此事。
苏轻侯自恃身份也不好说什么，他道：“只是江湖传闻而已。没有确凿证据，别人姑妄传之，我也姑妄听之。”
司马凤群则情绪激动地说：“当年我随秦二爷剿灭令狐族，如果令狐族后人真要卷土重来，我司马家定不答应。到时候我们一定以你马首是瞻，再剿令狐族。后日轻侯你先把蔺天恕斩了。管他是不是令狐族的人。”
苏轻侯说：“我定尽力而为。”
司马凤群还提起一事，他对苏轻侯说：“轻侯，这屋中就你我二人。我现在也七十六岁了，也是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有一件事我现在还懵懂难解。如果不弄清这事，我真是有些死不瞑目。所以我想问问你。”
苏轻侯说：“司马叔叔请问。”
司马凤群神情似回到了当年，他道：“当年追随秦二爷的十八路人马中，有三路人马极为神秘。他们出人少，但是个个都是厉害角色。而且这三路人马戴着头罩，战死的人也都被他们毁容掩埋。根本让人难以判断其实来路。这么多年，我一直困惑不解，这三路人马到底是什么来路？轻侯你见多识广又智慧超群，可否能为我解惑。”
苏轻侯没想到司马凤群说起这事。
苏轻侯说：“我也想为司马叔叔解开这几十年谜团，但是我真是不知。”
司马凤道：“那你老实告诉我，这三路人马中，到底有没有你们南院？”
苏轻侯说：“当初我还是一个孩子，很多事情不知。而家父也一直未曾和我说过。”
司马凤群看着苏轻侯，但是他从苏轻侯神色中看不出任何值得怀疑之处。
司马凤群叹息一声说：“唉，看来我直到死也难解此谜了。”
苏轻侯说：“也未必，世事难料。也许哪天消雪剑一出，这三路神秘人马神秘面纱也就会被揭开了。”
司马凤群不置可否点点头。
然后两人换了话题又聊了半个时辰，司马凤群告辞。
苏轻侯便亲自带冷禅风和陈恩送司马凤群出来。
正好碰上林屹等人回来。
谷凌风和苏锦儿认得司马凤群，二人向这个德高望众的老爷子问好。
苏轻侯又把林屹介绍给司马凤群。
林屹当然听说过司马老爷子大名，他知道这司马凤群不光是十八人马中重要一路，他还知道司马凤群当年和大爷、二爷、三爷都交情甚厚。
林屹恭敬问候道：“晚辈林屹见过司马前辈。”
司马凤群看着林屹，似有些惊诧之意。稍后他感慨万端地说：“没想到你出江湖不久，短短时间内已是名满天下，还排在英雄墙第三。真是江湖代有英雄出啊！”
林屹笑道：“前辈过奖了。当年前辈和秦二爷进攻令狐族气吞万里，那才叫英雄气概无人可比。”
当年追随秦唐进攻西海令狐族是司马凤群这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事了。
他也常和子孙们讲诉那一战的惊心动魄。
司马凤群又似忆起了当年荣光。
这时望归来身形闪动突然之间到了司马凤群身前，他伸手就去抓司马凤群那缕雪白胡须，嘴里还叫道：“老家伙，你这胡子比雪花都白，用什么染的……”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未想到。
望归来又出手太快，司马凤群难以闪避。
司马凤群身边的苏轻侯闪电般出手，他手若鹰爪，就在望归来手指即将触及到司马凤群胡子瞬间，苏轻侯的手也准确无误抓住望归来手腕。
这时司马凤群身后的儿孙才反应过来。他们个个气怒。
司马凤群次子司马琳对望归来怒声道：“放肆！你活腻外了吗？！”
林屹赶忙把望归来拉开，替望归来向司马凤群赔礼。
苏轻侯也对司马凤群说：“此人就是望归来。他虽然行事怪异，但是却无恶意。还请不要怪罪。”
司马凤群看着望归来，这个疯子竟然就是望归来。
而望归来给司马凤群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司马凤群的几个子孙也方才知道这个疯子就是杀的牧天教人皆胆寒的“猪八戒”。
司马凤群大度地说：“小事而已，小事而……”
然后司马凤群和苏轻侯告别，带着子孙们离去。
他们走后，苏轻侯把望归来单独带进自己屋中。
望归来瞪着苏轻侯说：“苏骑猴，你把我带进屋里，又把门关上。你是想打劫我吗？”
苏轻侯摇摇头。
望归来迷糊了，他道：“那你想做什么？”
苏轻侯用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望归来，他道：“刚才那个白胡子老头儿，叫司马凤群。他当年追随着秦二爷。秦二爷共召集了十八路人马……”
苏轻侯缓缓给望归来讲诉，一边观察着望归来神色反应。
最后他对望归来说：“其中有三路人马非常神秘，你能猜出是哪三路人马吗？”
望归来听后脸上神情变得很怪异，他开始用手拍着脑袋，后来干脆又开始头“咚咚”撞着墙。撞了有百十来下，突然他脑中似灵光闪现。
他兴奋地对苏轻侯说：“我猜出那三路人马了！”

第五十三章：出卖兄弟（3）
在苏轻侯循循善诱下，头脑混沌的望归来竟然想起那三路人马。
苏轻侯心中欣喜。他也有一种预感，也许用不了太久，望归来会想起更多事情。直到最后，他记起自己到底是谁。
苏轻侯说：“我也猜出来了，你告诉我是哪三路人马，我看你猜的对不对。”
“第一路，是南院……”望归来说着突然似醒悟过来，他气恼地瞪着苏轻侯道：“苏骑猴，南院不就是你家吗？你还问我，你当我是猴耍吗……”
苏轻侯笑了，他说：“我只是看你猜的对不对。你继续说。”
望归来遂又把另两路人马说出。
苏轻侯听了心中一动。这些年来，除南院外，苏轻侯也对另两路神秘人马很是好奇。
现在，多年疑惑终于解开！
其中一路人马与他心中判断符合。
他郑重对望归来说：“记着，这三路人马的事绝对不能和任何人提起。连小林子也先不要告诉他。如果你答应我，我便替你找孙悟空。”
望归来一听顿时兴奋道：“你认识孙悟空？”
苏轻侯点着头道：“我认识。”
望归来说：“我不信你认识猴子。”
苏轻侯便说了一些有关“孙悟空”的事情。望归来这才相信了苏轻侯所言。为了能早日见到“孙悟空”，望归来向苏轻侯赌咒发誓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苏轻侯看着头发花白心智却如孩童望归来，心里别是一番滋味涌起。
“后天我就要和蔺天恕决一死战了，也许我会死在他手上！”
望归来听后非但没有安慰苏轻侯，反而想趁火打劫，他道：“嘿嘿，你如果死了，你能不能把你那顶轿子送给我？”
“好，我到时候会安顿好的，如果我死了，那顶轿子就送你了。”苏轻侯笑道。他笑的有几分无奈。他又问望归来。“如果有一天‘孙悟空’要和你决一死战，你怎么办？”
望归来眼珠子转了两圈说：“我和猴子是兄弟，他才不会和我决一死战！你再敢离间我们，我便放一把火将你的南院烧了。”
苏轻侯听了缄默了，心情也突然变得复杂难明了。
……
后日就是决战之日。
晚上苏轻侯先把萧怜琴叫到自己屋中。
他得安排些事情了。
苏轻侯用特别的目光看着萧怜琴。
在苏轻侯眼中，萧怜琴又是他的徒弟，亦是他的亲人，也如他的知交一样……
苏轻侯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未声张。后天就是决战之日，如果我有失闪，那这事就无人知晓了。所以今晚我要告诉你此事。让你心里先有个底儿！”
萧怜琴听了心中一震，听师父语气这事非同一般啊。
萧怜琴目视师父，安静恭听。
苏轻侯说：“你可知道蔺天恕为敢和我一决生死？”
萧怜琴说：“弟子愚钝，想了很久，我也想不出蔺天恕为什么做出这样不明智的决定。就算他知道师父患有怪症，也不会如此轻率不顾后果。”
苏轻侯说：“那我告诉你。蔺天恕这样有把握，是因为他暗中派人给我下了一种奇毒。这毒叫‘魔罗引魂’，遇到曼陀罗花粉此毒便可发作……”
苏轻侯把详情如实告之萧怜琴。
萧怜琴听后大震。
难怪蔺天恕敢和师父决生死，原来竟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暗算师父。
萧怜琴对蔺天恕恨意更甚了。
苏轻侯说：“你放心吧，这毒已被曲无悔解了。但是下毒的人，有七个人有嫌疑……”
苏轻侯直接把女儿和萧怜琴排除在外了。
“这七人是你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弟、林屹、我的厨子刘贵、丫环二凤，还有，你师娘……”苏轻侯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大师兄已死。还剩六人。现在时间紧迫，也难查出到底是谁。当务之急我也只能先确定林屹和你二师兄是否可靠了。”
“师父对二师兄恩重如山，二师兄感恩戴德这么多年对师父忠心耿耿，做事又尽心尽力，我与二师兄同门这么多年，我敢保证二师兄绝对可靠。至于林屹，”萧怜琴思忖一下说：“他分尸风云魔，又杀了杨仲逼蔺天恕返回扭转了南境败局。蔺天恕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他也绝对不是蔺天恕的人……”
苏轻侯赞成地点点头，他道：“为师也正是这样想的。所以只要他俩可靠，我便无忧。如果此战我无事，这事你也别对任何人说起。我自有计划。如果我有闪失，你把这事告诉他们，让他们也有个警觉。免得被人暗算。”
苏轻侯给萧怜琴安顿了些“后事”。
萧怜琴听了心中越发悲伤。
他强忍着泪水。怕影响师父临战前的心情。
但是他心里却已有自己决定。如果师父有闪失，他办好师父嘱咐之事，就会追随师父而去了。
给萧怜琴安顿完，苏轻侯让他把林屹和谷凌风二人叫进自己屋中。
萧怜琴把二人叫来，他先离开。
苏轻侯对二人说：“北境各路人马一直未撤回，各路人马除了主要人物留在这里观战，其余大部为避嫌都撤到了二十里外，你们怎么看？”
谷凌风说：“这次决战，影响如此大。这么多武林人士前来观战，蔺天恕应该不敢当着天下人面前耍花招。如果背弃承诺，那他就可身败名裂了。”
林屹却说：“谷兄千万别相信蔺天恕。此人名为英雄，实际就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我们不得不防。”
谷凌风听了再未做声。
只是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林屹说得对，我们不得不防。萧怜琴已命人严密监视北境各路人马动态。”苏轻侯又拿出两份写好的东西，分别给了二人，他嘱咐道：“后日便是我和蔺天恕决战之日。如果不幸我头疾犯了死在太白山上。以后的事我已写明了。如何撤离，如何安排后事，还有南境联盟的事物，我都写详细写明了。萧怜琴会暗中你们一臂之力。明天我和南境联盟的几个当家的再交代一下。”
林屹和谷凌风齐声应道：“是！”
苏轻侯又给二人交代了些事情，然后让二人下去。
林屹先出屋，谷凌风后走。
临走时谷凌风对师父说：“师父你也早些休息吧。我近日每天求菩萨决战之日不犯头疾，到时师父一定能把蔺天恕斩于太白山上。”
苏轻侯说：“凌风，如果我有失闪，南院就交给你和林屹了。你们二人一定要精诚团结。”
谷凌风哽声应道：“弟子定谨遵师命！”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谷凌风便早早起来。
柳春生死后，他就是几大弟子之首。身上担负的责任更重。这些天谷凌风每天总是睡的最晚，起的最早。睡前总会带人巡视驻地，早上也会各处转悠一番。一如既往尽心尽责。
萧怜琴今日也起了个大早，他刚出房门便碰到了“正好”路过的谷凌风。

第五十三章：出卖兄弟（4）
谷凌风看到萧怜琴又换了副容颜装扮。虽然他与萧怜琴同门这么多年，但是面对这个千变万化的师弟，谷凌风有时候还是很迷糊。如果不是萧怜琴从自己屋中出来，谷凌风还会误认为这个“陌生人”是潜入宅院的探子刺客呢。
谷凌风略带讶异地问：“怜琴你起的真早。你要哪儿？”
萧可怜说：“二师兄，明日就是决战之日。我想去太白山上勘探一番。我担心牧天教的人耍什么花招。”
谷凌风说：“怜琴心细，我真是自愧不如。那你小心些。也许牧天教的人也会去勘探。”
萧怜琴笑道：“放心吧师兄，我不断变化谁能识破。”
的确，如果萧怜琴不主动露出身份，恐怕普天之下也无人能窥破他。
……
萧怜琴入山后查探了还不到半个时辰，便隐约听到有异样的鸟啼声。
这种鸟啼声萧怜琴再熟悉不过，这是他们同门的暗号。南院同门之间在不同环境下都有相应的暗号。
这种鸟啼声在山林中用。
萧怜琴便顺着声音而寻，鸟啼声也越来越清晰。
萧怜琴也发出“鸟鸣”之声回应。
最后萧怜琴寻到发声处，是在一座崖畔。萧怜琴潜在丛林中窥望，原来是谷凌风。
看到是二师兄，萧怜琴便现身，身形朝谷凌风飞掠过来。
萧怜琴现在又装扮成了一个樵夫模样。
谷凌风看到一个樵夫模样的人朝自己奔来，知道这十有八九便是师弟。
谷凌风控制着自己内心翻江倒海般的心绪，表面上不动声色。
萧怜琴很谨慎，人未到前，他还朝谷凌风做了一个手势。一个只有他们师兄弟之间知道的手势。谷凌风回应萧怜琴，也做了一个手势。
于是萧怜琴放心近身，他道：“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谷凌风说：“师父找你有要事，我便来寻你。对了，你发现可疑之处没有？”
萧可琴道：“暂时没有，既然师父找我，我们先回去。”
“等等……”谷凌风叫住正要转身的萧怜琴。他用一种让萧怜琴难以理解的目光望着萧怜琴，他似欲言又止。“怜琴……”
萧怜琴看到师兄一副吞吐难言模样说：“此处就你我二人，师兄有什么话尽管说。”
于是谷凌风终于说出。
“怜琴你别怪我……”
谷凌风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萧怜琴听甚是懵懂，他道：“师兄你何出此言？”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你师兄也实在难说出口。”
骤然一个声音响起。
随着声音从崖畔一面巨石后掠出两人。
其中一人赫然是秦定方！
另一个装束怪异，一半脸纹着一条凶印黑龙。龙尾至脖子处，龙头至脑门正中。龙嘴狰狞张着，似要吞噬一切。他手提一柄镌着凶龙的蛇形剑。剑在他手中打着转，龙身随剑身扭动翻滚欲脱剑而飞。这人正是西海高手魔龙。
与此同时，旁边一棵茂密大树上飞落下一人。
却是牧天教副教主西门雳火。
三人成“品”字型把萧怜琴和谷凌风围在中间。
至此，萧怜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被他师兄出卖了！
这让萧怜琴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也让萧怜琴如身在梦中难以置信。这么多年同门师兄，亲如兄弟一般。而五个师兄弟里，他和谷凌风关系也最好。在萧怜琴眼中，谷凌风就如同至亲一样。
现在谷凌风竟然出卖了自己。
萧怜琴的心瞬间都仿佛碎裂了，他痛苦地对谷凌风说：“师兄，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你为何这样对怜琴……”
谷凌风无言以对。
他也无脸以对！
谷凌风身形掠出，到了一棵树下。
背对着萧怜琴。
他的身体也似有些颤动。
萧怜琴看着谷凌风无情背影，泪水夺眶而出。他带着哭音嘶声叫道：“师兄你告诉我为什么。也可让怜琴死的瞑目啊……”
谷凌风依旧无语。
秦定方此刻的表情令人作呕。他的表情不知得意还是阴狠还是嘲讽。他盯着萧怜琴，如同一只凶残狡猾的野兽看着落入他陷阱的猎物。
秦定方嘲弄地对萧怜琴说：“谷大侠好歹是你师兄，他也难亲自下手。所以他还是念兄弟之情的。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告诉你，你是个人才，而且是一个难得太让人防不胜防的人才。没有你，林屹和苏轻侯就难闯北府。没有你，江南四侠就难毁我那么多分教堂口。没有你，林屹更不可能在我北府门口杀了杨仲……”
想起杨仲惨死模样，秦定方心中恨意更甚。秦定方面孔开始变得狰狞，他阴阳怪气地说：“江湖上说这个可怕，那个恐怖，我都不觉得。但是萧怜琴，我觉得你才是最可怕恐怖的人。说不定哪天你变成了我娘捅我两刀，我还满头雾水问为什么呢！所以你不死，我们都睡不着觉！所以你必须得死！”
萧怜琴知道师兄不会再吐一字了。
也不会转过身来了。
因为他都无脸面对他了。
萧怜琴剪断望向谷凌风的泪眼，他心痛苦抽搐着。
他看向秦定方，目光中充满轻蔑鄙夷之色。他对秦定方说：“杀区区萧怜琴，秦少主，西门帮主、西海魔龙竟然齐出。萧某愧不敢当啊。”
“哪里……”秦定方一脸恶笑，他朝萧怜琴竖起大拇指说：“萧兄谦虚了。你才是天下第一人。我们几个不入流的杀你，还觉得有损你萧大侠威名呢。萧大侠，这样好不好，你只要告诉我，当初林屹设计杀杨仲，北府内是谁做的内应，我便让你死的舒服些……”
萧怜琴打断秦定方的话道：“别做梦了！”
话音一落，萧怜琴飞快从腰际抽出一剑软剑。软剑如鞭，一道剑茫抽向魔龙。
尽管面对着三个可怕对手，但是萧怜琴也绝不束手待毙！
魔龙发出一声吼，手中的剑如蛇一般游动，击在萧怜琴剑茫之上。随后人也掠起，在空中连续朝萧怜琴急攻数剑。萧怜琴身形变化，连续几剑劈向空中。两剑相交，铮鸣之声不绝于耳。
西门雳火身形也朝萧怜琴掠去，一双手掌挥舞，向萧怜琴发起攻击。
秦定方则暂时站在那里，堵住萧怜琴去路。看着魔龙和西门雳火攻杀萧怜琴，暂时还没有出手打算。
萧怜琴武功不弱，但是他面对的这三人更都非弱手。
尤其秦定方！

第五十四章：悲哉怜琴（1）
萧怜琴奋力而战。手中的软剑挥舞之间，剑光如片片柳叶飘飞。不断射向魔龙和西门雳火。但是魔龙和西门雳火也绝非等闲之辈。
魔龙剑术诡异，西门雳火双掌功夫了得。魔龙的剑光不断劈裂飘飞而来的“柳叶”。西门雳火则双掌把射来的剑茫用掌风拍成四散。两人一左一右猛攻萧怜琴，不给萧怜琴一点喘息之机。
萧怜琴根本脱不了身。
他甚至想冲到崖边都难以办到了。
他只能拼命。
十几招后萧怜琴肩上被魔龙伤了一剑，血水染红臂膀。而萧怜琴也奋力还了一剑，一剑刺入魔龙锁骨。而西门雳火却趁机一掌击在萧怜琴左肋。萧怜琴肋骨被打断两根。萧怜琴回剑奋力劈向西门雳火。萧怜琴已是瓮中之鳖，西门雳火当然不会和他拼命。魔龙被萧怜琴刺了一剑狂怒，他攻击更加凌厉。
看着打斗的三人，秦定方皱起了眉头。西门雳火和魔龙联手居然还拿不下萧怜琴，魔龙还被萧怜琴伤了一剑。三人又打了十几招，萧怜琴在二人合攻下完全处在下风。如果不是他尽全力拼命，也挺不到现在。
但是萧怜琴悲哀的意识到，就算他再拼命，除非谷凌风出手帮他，不然他已然陷入绝境。但是谷凌风既然出卖他，又怎么会帮他。
秦定方突然身形飞掠战圈，长剑迸出，一朵剑梅闪现，直袭萧怜琴。
萧怜琴此刻刚把西门雳火逼退，又刺向魔龙。面对秦定方突然发难根本难以皆顾。
而秦定方这一剑也来得太急。
一剑飞来！
剑光正中萧怜琴持剑手腕。
萧怜琴顿时发出一声惨厉叫声。
他右手被秦定方一剑削下，手飞向空中，手中还握着那柄软剑。
西门雳火趁机而上，一掌击在萧怜琴右胸，那一瞬间萧怜琴都能听到自己胸骨肋骨断裂声音。萧怜琴口吐鲜血跌在地上。
他的断腕处也血流如注。
萧怜琴用左手托着地，嘴淌着血，艰难朝悬崖边爬。
他现在宁可坠下崖跌成粉身碎骨，也不想落在秦定方手中。
秦定方走过去，一脚踩在萧怜琴左手上。
萧怜琴再难以向前。
秦定方大声叫道：“三郎！”
这时从一方地方闪出一人，朝崖边而来。
这人正是鬼面三郎萧望。
秦定方抬起踩着萧怜琴的脚，他对萧望说：“把萧怜琴易容去了，我到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再把他剥光！”
萧望略迟疑一下应道：“是！”
萧怜琴叫道：“秦定方，杀了我！”
秦定方冷笑道：“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这时萧怜琴冲着谷凌风背影凄惨叫道：“师兄啊，我再叫你一声师兄！求你杀了我，别让他们折磨我，我萧怜琴也不枉和你兄弟一场啊……”
萧怜琴的声音如剑似刀刺在谷凌风心上，谷凌风身形突然掠过来到了秦定方面前。
谷凌风黑着脸对秦定方说：“没必要看他真容，也没有必要剥光他，你答应我只是杀了他。现在杀了他吧。”
秦定方笑道：“谷兄不忍心了？既然谷兄心慈手软了。这样，我还可以不杀他，我现在就放他回去。谷兄，你敢让他回去吗？”
谷凌风脸色铁青。如秦定方所说，现在就算秦定方放萧怜琴回去，他也不能让萧怜琴活着回去了。
谷凌风突然用脚一勾萧怜琴身体，萧怜琴身体飞起。谷凌风凌空一剑刺入萧怜琴胸膛。抽剑时候，剑身又在萧怜琴身上拍了一下。萧怜琴身体朝悬崖边飞去。
魔龙掠起正想接下萧怜琴身体，谷凌风已朝他挥出一剑。
剑气带着雷鸣之声，闪电般迅猛而至。
魔龙只能避谷凌风的剑。
而萧怜琴身体也朝山崖下飞坠下去。
……
魔龙身形落地，怒目而视谷凌风。
谷凌风冷声说：“想动手吗？你可以试试！”
秦定方忙对魔龙说：“谷兄是自己人，不得无礼。”
西门雳火和萧望到崖边朝下一望。
崖下峰峦众多树木葱郁，并有雾气缭绕，再也看不到萧怜琴影。只有两只苍鹰在下方盘旋鸣叫。
秦定方命令萧望说：“带人去下面看看。好歹是谷兄的师弟，好好埋了。”
秦定方其实是让萧望下去看看萧怜琴死透没有。
秦定方也是祛下心疑。谷凌风一剑刺入萧怜琴胸膛已是致命，萧又坠入深渊，就算神仙也难活命了。
萧望便寻路去悬崖下勘探去了。
秦定方又让西门雳火和魔龙先回去。
秦定方和谷凌风来到树下，秦定方对谷凌风说：“能除去萧怜琴，多亏谷兄之功。萧怜琴一死，苏轻侯林屹就会变成‘瞎子聋子’，而且我再不用担心萧怜琴把他们易成迥然不同的人让人难以防备又让人难以捕捉了。”
谷凌风面皮抽动着，目光更是让人难以揣度。
他沉默不语。
他刚杀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他本不想这么做，但是他觉得自己快要走投无路快要崩溃了。
自从伊婴宁告诉他，苏轻侯已经怀疑他们。谷凌风便惶惶不可终日了。他每日都生活在恐惧不安中。他想摆脱这种寝食难安的恐惧，但是他一时却不知怎么办。
终于事情出现了转机。
就在林屹画像前一天，他陪师娘进城逛街，没想到化了装的秦定方找上了他。
两人进行了一次密谈。
秦定方对他说：“谷兄，你这些年来你为苏轻侯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在晋州那次，如果不是谷兄带人即时赶到救了林屹他们，他们早就成了死人。尽管如此，谷兄在侯爷眼中，却比不了一个外来的林屹。苏轻侯不光把万象神剑诀传给林屹，现在女儿也要许给林屹……”
谷凌风没想到秦定方知道这么多。而秦定方所言也正戳在谷凌风痛处。这也是最让他愤懑难平的。
而秦定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谷凌风震惊，并且心惊肉跳。
秦定方一脸莫测笑容，他道：“听说谷兄和师娘的事，苏轻侯也开始怀疑。君疑臣，臣必死。苏轻侯疑你，你也命不久矣。更何况这种事，要是传出，呵呵……”
谷凌风没想到秦定方竟然连他和师娘苛且之事也清楚，他当时听了大惊道：“你怎么会知道！”
秦定方已然一副高深莫测：“知己知彼，才能稳操胜券。南院当然有我们的人了。什么事也瞒不过我，而且此人在南院地位很高！连他都看出你和师娘的端倪，苏轻侯当然也会怀疑了……”
谷凌风道：“这人到底是谁？！”

第五十四章：悲哉怜琴（2）
秦定方当然不能告诉谷凌风潜伏在南院的卧底是谁。
秦定方说：“是谁就恕我不能告诉谷兄了。就如我死也不会向别人透露谷兄一样。总之谷兄，你师父对不起你，林屹更是抢走了本来属于你的一切。现在谷兄你已身置死地，能不能置死地而后生，那就得看谷兄你自己了……”
为了不致丑事败露被师父处死。
为了杀林屹抢回属于他的一切。
谷凌风也只能与秦定方合作。
现在，他听从秦定方要求，出卖了萧怜琴。
而且最终还是他亲手杀了这个最好的兄弟。
他已再无退路。
也许他答应和秦定方合作那一刻，他已再回不了头了。
谷凌风又把昨晚师父给他的信件取出递给秦定方。
“我师父担心死在太白山上，所以把身后的事都安排好了。包括我们撤回路线，所有后事按排都写详细了……”
秦定方听后大喜，知道苏轻侯善后计划，那更是稳操胜券啊。
可以把对手一网打尽。
这情报简直太重要了！
秦定方接过来信件细看。把苏轻侯信中所写都熟记于胸。
他兴奋地对谷凌风说：“谷兄，我早就知道你是成大事的人。待定了大局，不光南院是你的，你想娶苏锦儿也由你，连整个南境都是你谷兄的。这些才是谷兄你应得的……”
秦定方给谷凌风描绘的锦秀未来足以让人血脉贲张。谷凌风听后心中一阵激动陶醉。南境王！以前他根本想都没敢想过。现在却要唾手可得了。只要师父一死，他也就再无所惧了。
谷凌风说：“我师父明天必须得死！”
秦定方十足把握地对谷凌风说：“谷兄你就放心吧。明日一战，你师父绝对死。不光你师父死，林屹也得死。冷禅风和陈恩也得死，总之我不会给谷兄你留下半点隐患……”
秦定方又把信件还给谷凌风。
谷凌风也不再逗留，先径自回去了。
秦定方则缓缓走到悬崖畔。
他眺望着远方天空，此刻一副志在必得踌躇满志。
他喃喃地道：“叔叔，你在天上就好好看着吧。你没做到的，侄儿都会做到！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
明日就是决战之日，上午南境联盟的几个当家的来到宅院拜访苏轻侯。又商讨了些重要事情。
南境联盟七家，如今剩下了六家。
南北之战时候，乐家完全被打跨了。大当家乐枢也最终因重伤不治身亡。在南境显赫了三十余年的乐家，短短时间内便土崩瓦解，而最终也会落得消亡湮灭的命运，也真是让人扼腕唏嘘。
这也应证了江湖是多么血腥残酷。
也许今日你还得意洋洋威风八面，明日却已魂飞魄散与鬼为伴了。
而剩下五家：曾家、周家、贺家，左家，小镜湖叶家。贺家，左家、叶家在南北之战中亦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曾家与周家相对损失还较小些。
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是这些南境英雄不向蔺天恕屈膝，同仇敌忾奋勇而战最终保住了南境。也维护了他们的尊严。
谷凌风也在众掌门来前赶回了住地。
一切做的不露痕迹。
但是谷凌风毕竟做贼心虚，心里惴惴不安。
苏轻侯和几家掌门谈事时候，他让林屹和谷凌风参与。苏轻侯心里清楚，就算明日一战不出意外他胜了。以后南院和南境的事，也得交给林屹和谷凌风了。
因为他要医治头疾。而治疗结果只有天知道。也许他就和望归来一样成为一个疯子了。
而林屹扭转了南境败局，现在威望在南境武林中非常高。尤其曾腾云和左朝阳与林屹在北境期间更是结下了兄弟般的情谊。林屹和其他三家关系也很融洽。这让苏轻侯心中很高兴欣慰。这样林屹以后接他位置就不会有阻碍了。
苏轻侯和同盟们说了些事情，尤其让他们各自防备决战后牧天教的人不守承诺耍花招。
小镜湖叶长风不以为然道：“明日一战，侯爷你一定会胜。到时候蔺天恕都死了，牧天教还耍什么花招，他们得忙着办葬礼。哈哈……”
曾腾云也笑说：“叶兄说的对，我估计他们还得防备咱们不讲道义下手呢……”
左朝阳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都毫不怀疑，明日一战苏轻侯会胜。而蔺天恕一死，北境也就规矩了。
想到明日苏蔺之战，他们各自都兴奋不已。
当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苏轻侯患有头疾。
明日一战谁生谁死，还是一个未知数。
林屹则不时看着拥翠湖的周劲，及周老爷子旁边的周良。
现在看到周家父子，林屹心里涌起激动和温暖之情。
如果他是黎嫣之子，那周老爷子就是他的姥爷，周良就是他的舅舅啊。
他们都是他的亲人！
但是想到“母亲”被囚在“罚戒岩”冰冷阴森的地宫中饱受生不如死的煎熬折磨，林屹便心如刀绞一般。
他准备苏蔺决战后，就赶往恶龙谷救出爹爹。他还要亲耳听爹爹道出真相。他要亲口听爹爹告诉他，黎嫣才是他的亲娘。那样，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的“娘”。但是具体用什么办法才能救出他的“娘”，林屹真还没有想好。
众人商讨完事情后，几个掌门就陆续告辞。
曾腾云则找慕夷双去了。
周老爷子最后走的，他还和林屹单独说了会儿话。
老爷子一脸期望看着林屹，他道：“小林，你说要帮我找外孙，你现在可有他消息？”
周老爷子这么一问，林屹心绪更难平静了。
如果不是身份逆转，老爷子要是问他，林屹会非常高兴告诉老爷子，秦广敏就是他的外孙子……
但是现在看来，秦广敏则是林大头儿子，而他则是黎嫣之子。
林屹真不知道，如果秦广敏知道此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林屹对周老爷子说：“老爷子，我已有些线索了。待决战后，我就会去追查。到时候一定给老爷子一个满意答复。”
周老爷子激动地说：“真的！这么说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我外孙子？”
林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一脸温暖笑容，他肯定地对周老爷子说：“一定能！我小林向周老爷子担保。”
周老爷子一听别提多高兴激动，老人家欢喜而去。
林屹则把周家父子送出大门，一直目送周家的人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几家掌门离去后已近晌午，萧怜琴却一直未回来。
萧怜琴昨晚已对师父说过，说他今早会去山中勘探。午时便回。
苏轻侯一直等到午时过了，但是萧怜琴还未回来。
萧怜琴可从不让苏轻侯为他担心的。
师徒情深，苏轻侯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

第五十五章：太白风云起（1）
苏轻侯让林屹和谷凌风赶紧带人进山寻找萧怜琴。
抛开在这紧要关头不能少了萧怜琴不说。苏轻侯更是担忧萧怜琴安危。希望萧怜琴只是在山中耽误而非发生了意外。
林屹还把望归来带上。
萧怜琴一直未归让林屹也杌陧不安。林屹虽然一直未见过萧怜琴本来面目，但是他对萧怜琴已然有了兄弟般的情感。
结果林屹刚出宅子不远便碰到了飘花山庄的人。
林屹让谷凌风等人先去寻萧怜琴。
梁红颜带着秦广敏、秦多多还有二十名飘花山庄高手而来。他们一行路上因事耽误直到现在才赶来。
队伍中还有一辆马车，车里拉着卫江平。
梁红颜看到林屹心中便不由暗自发怵。
这个青年现在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愿直视的“梦魇”。
直到现在她还有些难以置信。血洗北府那晚，那个在他们面前一脸惊恐乞求活命如同无助羔羊的少年，如今怎么竟然成了让他们惊恐不安的猛虎了。
恐慌之余，梁红颜也想好了应对计策。如果林屹真有一天查到她就是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面纱女。那她手上还有“两个人”可以威胁林屹。这“两个人”她一直留着，本来想留着日后派上用场。
现在真还派上用场了。
这两人现在无疑成了梁红颜的护身符。
梁红颜不动声色礼貌性和林屹敷衍几句便先进入宅院。
她多一刻也不想面对林屹。
秦多多则一把拉住林屹，她显得很兴奋。她对林屹道：“没良心的二哥，现在我把大哥带来了。快带我们去找陈显扬。揭穿那个禽兽不如的混蛋。嘿嘿，待大哥夺回岛主，我可就是岛主妹子啦！”
秦多多现在打着如意算盘。
卫江平此刻在秦多多眼中，那就是一座等待发挖的“宝藏”。
秦多多决定助卫江平夺回岛主之位。一来她身后多了一座大靠山。二来她也可以从中取利。
她相信卫江平以后会带给自己许多实惠。
而自来此地，林屹也请萧怜琴派人监视着“飘零岛”的动向。昨晚萧怜琴还告诉林屹，现在只有陈显扬和十多名飘零岛高手住在县城“永福”客栈，等着观战。“飘零岛”其余人已根据协定，为了避嫌，已和北境其他几路人马大部都退到二十里外了。
萧怜琴还告诉林屹，目前还未发现吕希梅和圣殿的人踪迹。
圣殿奉行不问世事远离纷繁，虔诚侍奉海神。
所以圣殿的人极少在江湖中走动。
而吕希梅对太白山之战毫无兴致也说不定。
这让林屹很失望。
如果这样，那只能日后找机会带小卫子上飘零岛了。
林屹一脸苦笑对秦多多说：“飘零岛的人只有陈显扬和其手下在这里。圣殿的人一个也没来。我们怎么揭穿陈显扬？而且我现在还有要事办！”
秦多多说：“小林子，你可真是忘恩负义之徒！当年我们流落荒岛可是大哥收留了我们。你难道忘了我们结义时候的誓言了。这一天你可知大哥盼了多少年了。那你去和大哥说吧。我是没脸去说。”
林屹只得进马车。
林屹看得出小卫子现在非常激动。
卫江平这一路真是心潮如波澜喧嚣难以平息。
终于要揭开陈显扬那个小人虚伪面孔。
终于可以报多年仇怨了！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他能挺到现在，一是报仇，二就是能再见灵芝一面。
但是沈灵芝现在却是陈显扬的妻子，让他情何以堪。
再者，以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自惭形秽也真是没勇气再见当年心爱之人了。这又让小卫子非常痛苦。
林屹对小卫子说：“大哥，我知道你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陈显扬。但是吕希梅还未到，飘零岛的事你比我更清楚。岛主和神女娘娘相互制衡。如今陈显扬又是飘零岛岛主，位高权重，手下有批效忠的人。如果神水娘娘和圣殿的人不到，我们也难把他怎么样。大哥，现在我得进山一趟。待我回来再和大哥细谈。”
林屹所说的这样小卫子当然清楚。
而且他还知道，如果想治岛主之罪，也不是神女娘娘一人能办到的。还需借助圣殿几个长老，还有天地双尊。
小卫子对林屹说：“二弟，我明白。我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急这一时。你快先办你的事去。”
小子能理解，林屹很欣慰。
结果林屹刚把小卫子安抚好，他又被秦广敏挡住。
秦广敏知道自己身世后，这些天来心情同样是难以平静。
“林兄，等我……我舅舅，和蔺天恕大战后……你就带我上飘零岛。我要，我要见我娘！我，我要想办法救我娘出来……”
林屹看着秦广敏，心里如同打翻五味瓶一样。
他暂时真是没想好，如何把实情告诉秦广敏。
当初他费尽周折终于让秦广敏相信自己实是秦顾梅与黎嫣之子，现在真是不知如何开口再对秦广敏说，他其实不是黎嫣之子，而是北府马夫的儿子。
这对秦广敏来说无疑是一种玩弄。
林屹又想到秦广敏身上那些怵目惊心的伤痕。这么多年秦广敏遭受梁红颜非人虐待，秦广敏身上每一处伤痕，从某中角度来说，都是为他所受啊！
可怜的秦广敏，替他承受了本来是他应该承受的一切。
虽然这一切并非自己造成，但是林屹想到这些心中便充满内疚和疼痛。
如今事情乱成一团麻，也不是和秦广敏解释清楚的时候，林屹也只能先对秦广敏说：“秦兄，我一定会找个适合时机带秦兄上飘零岛。现在我有要事办，还望秦兄包涵。”
秦广敏说：“林兄，先……先去吧……”
安抚好秦广敏和小卫子，林屹便心急火燎进了太白山中。
他们四下分开先用南院暗语试图联系萧怜琴，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而且山深林密，萧怜琴也未必听到。
林屹也只能让望归来用“天音搜魂术”喊话。
希望萧怜琴听到便做出回应，但是依旧徒劳无功。
那一刻一种冰冷的不祥感冷冷漫过林屹心头。
得不到萧怜琴回应，这么大的山他们也不可能搜寻遍。快傍晚时分，山中天色已暗。林屹和谷凌风无奈只得带人返回。
谷凌风对萧怜琴失踪更是表现的非常揪心。
他的眼睛都急红了。他甚至不甘心，自己还要留下来整夜寻找萧怜琴，最后硬被林屹劝说出山。
他们回去后把实情禀报苏轻侯。
苏轻侯听了半晌没有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轻侯吐出一句话。
“明天，我要斩蔺天恕与太白山上！”

第五十五章：太白风云起（2）
苏轻侯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心中一震。
难道萧怜琴已遭受不测了！苏轻侯此话分明是为要为萧怜琴报仇的口气！
明日便是苏轻侯决生死之日，他们都不想让苏轻侯心中再添沉重压力抑或是难释悲痛。
林屹宽慰苏轻侯说：“侯爷也不焦虑，怜琴为人机敏易容之术更是冠绝天下，一定不会有事的。”
陈恩也说：“师父，林屹说得对。怜琴和我们同门这么多年，我们都不知道他究竟是男是女，别人更……”
陈恩说出这话，才知自己说露了嘴。
所幸这屋中除了苏轻侯就是林屹、苏锦儿、谷凌风、冷禅风和自己，也没有外人。
林屹听了心中甚是惊愕。
萧怜琴与陈恩等人同门这么久，连他们竟然都不知道萧怜琴是男是女！
这萧怜琴也真是太神秘难测了！
那这萧怜琴到底是男是女？
林屹想起萧怜琴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只要心是萧怜琴，林兄又何必再意我是谁。
苏锦儿也故作轻松对爹爹说：“小林五师兄说得对，也许四师兄临时有急事……爹爹你好好休息，保重好，明日你可还要与蔺天恕决战呢。”
苏轻侯却再不作声了。
他朝几人摆摆手。
示意他们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心中各自带着一份忧虑走出苏轻侯的屋子。
几人出去后，苏轻侯黯然坐在椅子上。
准确地说，应该是跌坐在椅子上。
堂堂天下第一人！泰山崩倒而不惊，此刻竟然失魂般跌坐在了椅子上，心中痛苦可见一斑！
苏轻侯突然一只手捂住心口，此刻他感觉腔子中那颗心撕裂般的疼！疼的他灵魂都得不安宁了。
他口中喃喃自语道：“怜琴，怜琴……他们在宽慰我，师父知道，你一定去了。不然，你不会无故失踪。你说过今生都要伴我左右，为何你撇下师父而去了。你走了，我心中话与谁说？你走了，谁来照顾我……”
蓦地，苏轻侯那让人难以窥破的深邃目光中仇恨火焰熊熊燃升！
“怜琴，一定是牧天教的人害了你。明日太白山上，你在天看着。我要为你报仇！”
……
翌日，九月初九。
九月初九重阳日，今天却成了苏轻侯与蔺天恕一决生死之日。
蔺天恕把决战之日定在今日，无人知其用意。
清早。
林屹、谷凌风、苏锦儿、陈恩、冷禅风、慕夷双及几十名南院高手，都比平日起的更早。他们都静静伫立在苏轻侯的门外。
门口还摆放着一张桌子。
上面放着一堆茱萸。
还有两坛菊花酒。
几摞大碗。
所有人都不声不响，如泥塑般立着。
所有目光都看着苏轻侯的房门。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苏轻侯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苏轻侯面色有些憔悴。
一夜人憔悴，只为萧怜琴。
看到众人当院而立，苏轻侯面无表情。
众人异口同声大声道。
“侯爷早！”
苏轻侯只是朝他们轻轻点点头。
苏锦儿上前挽了爹爹的胳膊，她强颜欢笑，其实她心里难过的想哭。她知道四师兄十有八九是遇难了。而今日，爹爹一战又生死未卜。但是不管心里有多焦虑悲伤，面对父亲她此刻笑靥如花。
苏锦儿把一束茱萸捌在爹爹腰际，她银铃般笑道：“九月九初，带上茱萸，瘟魔不敢近身。女儿祝爹爹长命百岁，身如药树百病不侵。”
说完这话，想到爹爹多年来被怪症纠缠折磨，苏锦儿心里一阵痛。眼泪差点流出，被她强忍住了。
而苏轻侯端详着美丽的女儿，此时，他仿佛看到了绮兰一样。
苏轻侯抬手，把女儿额前一缕发，轻轻捋到她耳后。
那样轻柔，那样温情，那样小心翼翼。
女儿，其实就是爹爹前世的“情人”。
林屹拍开酒坛泥封，倒满第一碗菊花酒，双手端到苏轻侯面前恭敬道：“再请侯爷饮碗菊花酒。”
苏轻侯接过酒碗。他看着众人道：“你们也都倒上吧。”
与是众人都各自倒满一碗酒端在手中。也各取茱萸带在身上。
此刻，所有人心情都激荡不已。
但是他们神情却又都无比肃穆。
菊花酒的香气在院中缭绕。
此刻桌上，还有两个碗。
按人数，一个是留给望归来的，另一个则是留给萧怜琴的。
这时突然望归来从众人头顶掠过，到了苏轻侯跟前。他手朝桌上一挥，酒坛如被无形之手托起，朝着桌上空碗倾倒，瞬间酒溢在碗口。但是却一滴未洒。酒坛又落回桌上。那碗酒却飘到了望归来手中。
望归来气呼呼地对苏轻侯说：“苏骑猴，你和众人喝酒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还有小林子，自己起来也不叫我，如果不是我鼻子灵光闻到酒香，就错过了这好酒……”
苏轻侯说：“猪八戒，有你的酒，再晚你也能喝到。无你的酒，你起的再早也喝不着。”
众人听到苏轻侯这话，看着桌上最后那只空碗，心里都越发沉重了。
苏轻侯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然后他走到桌边，端起酒坛把最后那只空碗倒满，又端起来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各自把酒端起，仰起脖子把酒饮尽。
此刻所有人的心情都难以描述。
苏轻侯突然把手中的空酒碗抛向空中。
众人也都跟着把酒碗抛向空中。
几十只大酒碗在空中升腾而起，场面蔚为壮观。
然后苏轻侯率先而出，众人紧随其后。
他们身后，是不断从空中掉落的酒碗。
“叭嚓”之声不断。
碎了一地。
苏轻侯出了宅门，看到门口放着一顶轿子。
几乎与他的轿子一模一样。
苏锦儿强遏心中难过，她对爹爹说：“爹，今日之战，三师兄想让你坐轿上山。他早早在暗中准备好了这顶轿子。他想给爹爹意外之喜……但是三师兄可能有急事缠身暂时回不来了，现在女儿代他，请爹爹上轿……”
苏轻侯听了心中一痛。
他心里叫了一声：怜琴……
林屹走到轿杠前，他大声说：“我给侯爷抬轿！”
谷凌风、陈恩、冷禅风也各自走到轿杠前，齐声道：“弟子为师父抬轿！”
苏锦儿缓缓掀起轿帘，苏轻侯身形轻盈入轿。
轿帘放下。
林屹四人抬起轿子。
轿中传来苏轻侯那特有的，慵懒的声音：“起轿，上太白山，我要会会蔺天恕。”
“是！”
林屹四人豪气干云应道。然后起轿，在众人簇拥之下朝太白山方向飞奔而去！

第五十六章：生死之战（1）
太白山峰峦叠嶂，高处云雾更是在山间如海浪般翻滚。诸多奇峰，在云雾中也若隐若现变化万千。山中奇花异草，各种树木植被更是繁多。
几处高山湖泊更是如明镜镶嵌在群山峻岭中。湖水凛冽，洁净无杂。让人疑似是天上湖泊。
太白山温差也距大，山脚，山麓、山腰、山顶都气温差别很大。应了一首诗：山脚盛夏山岭春，山麓艳秋山顶寒，赤壁黄绿白兰紫，春夏秋冬难分辩。
太白山常年登山览胜者络绎不绝。自古更有诸多文人墨客登临太白抒情感怀倘佯留恋不思归期。
重阳之节，又是登高之日，今日又是苏蔺决战之日，让这一天显得更是不同于往年。
一大早，来自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众多武林人士怀着期待与激动心情四面八方涌向大白山。打破了山中原有详静。
大小门派加起来过百。
所有观战人士相加更是有几千之众。一片嘈杂喧嚣之声。惊的山中鸟兽四散。
由于决战处面积有限，不可能容纳所有人。于是不少人上了旁边树上，有些干脆分散到四周的一些山峰上。好多门派都带着自家旗号。于是战地各种五颜六色形状不一旗帜飘飞，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所以人都尽量找人观看的好位置。
此刻决战地，南境联盟的人也都悉数到了。
左家、曾家、周家、叶家、贺家都聚集在一处，占据南面位置。
蔺天恕已提前到了。
他面迎南而立。
他身后是秦定方、令狐藏魂、小五、西门雳火等牧天教高手。还有北府的盟友们，陈显扬、东境王呼延霆及飞虎赛、天凤山庄、等掌门首座们。他们占据了北面位置。
其余地方留给黄金殿、少林、武当、崆峒、司马家、飘花山庄等名门大派。
林屹四人抬着轿子在崎岖山路上飞驰如履平地，朝决战之地奔来。轿左右是苏锦儿和望归来一干人。南境武林人士看到苏轻侯轿子，发出阵阵欢腾之声。
“侯爷必胜！”
“侯爷啊，南境命运就系你今日一战了……”
“今日一战，侯爷必扬我南境之威，让北方这些蛮子们长长见识……”
结果这话引来北境武林的反感。北境的人也开始叫喊而且也响起骂声了。
“哈哈，真是不知羞耻，你们南境的人才是蛮子！反过来说我们……”
“蔺教主必胜，北境一统江湖！”
“苏轻侯必丧命太白山……”
顿时场面显得骚动纷乱了。有些性格鲁莽的还摩拳擦掌叫嚷着要教训对方。
这时苏轻侯声音从轿中传出。
声音懒懒的，清晰响在各处。
“今日是我与蔺教主决战之日，如想安静观战者留下。若是无端生事者，请离此地。”
蔺天恕更是声若洪钟开口道：“今日是我与苏侯爷决战之日，再有人胆敢叫嚣搅乱，严惩不贷！”
既然苏轻侯和蔺天恕放话，南北武林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不敢再造次了。
轿子落下，苏锦儿替父亲掀起轿，苏轻侯从轿中走出。南境的人们又是发出振奋的欢呼之声。
落轿后林屹四下瞭望，终于看到了梅梅。梅梅在旁边一座山峰上，她一身白衣飘飞。宛若仙子欲乘风而去一般。她身后伫立着十几名圣殿的人。
林屹也不知梅梅何时来的。
萧怜琴失踪后，他们仿佛成了“瞎子聋子”对一些事情再难及时掌握其信息动态。而萧怜琴多年编织经营的情报网，也只有萧怜琴熟知并掌控。
林屹现在其实心里也明白，萧怜琴一定是遇难了。
因为萧怜琴活着，对牧天教简直就是巨大威胁。
牧天教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萧怜琴。
只是林屹难以想通，连同门都不知萧怜琴是男是女，牧天教的人又是怎么捕捉到萧怜琴的。
失去萧怜琴，林屹心中痛惜不已。
苏轻侯下轿走到蔺天恕对面，两人相距不到一丈。
苏轻侯看着蔺天恕，蔺天恕也看着苏轻侯。
二人四目相视，各自目光让人难以勘破。全场也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几千目光从不同的距离，不同角度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重阳之日，本是登高避祸之日。
现在数千江湖人士却登高亲眼目睹一场生死之战。
这时梁九音走上前，他此刻一脸痛惜模样。他似不忍心看到二人生死对决。梁九音用最后的机会试图说服二人。
他对二人说：“侯爷，蔺教主，我与你二人都私交不浅。而你们又是江湖中的翘楚，何不冰释前嫌英雄相惜一起造福武林呢。我实在不忍心，也不想看到你们生死对决呐……”
苏轻侯对梁九音说：“居士，谢你一片苦心了。但是这世上有些恩怨可以一笑泯，有些永难冰释，只能以生死解决。”
蔺天恕也对梁九音说：“九音，你好心我也领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只能以其中一个死去而彻底解决。这样也可以避免累及无辜。我蔺天恕做事但求无愧于心……”
蔺天恕给人一副为了大局的凛然正气模样。仿佛他和苏轻侯决战是为了拯救更多无辜者性命。野心勃勃想吞并江湖的他居然以正义自居了。
“正义”这件外衣有时其实真的很廉价，谁都可以拿来披在身上遮其丑陋用心。
苏轻侯也懒得驳斥他。
梁九音听了叹息一声，他道：“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你们还有何要求，我尽力而为。”
梁九音现在俨然是主持大局的角色。
不过南北之战时候梁九音仁道之举的确让众多武林中人心悦诚服。
苏轻侯摇摇头。
蔺天恕也摇摇头。
梁九音心情颇为沉重，他又回到原位。梁九音身边站着柳颜良。
苏轻侯望了一眼柳颜良，又望了一眼女儿，然后又把目光投到蔺天恕身上。
场中只剩下苏轻侯和蔺天恕。
蔺天恕看着到苏轻侯腰畔的茱萸道：“侯爷，我今天也带了茱萸。我还喝了菊花酒。侯爷喝了没有？”
苏轻侯说：“喝了。而且我准备明年今日，还喝。”
蔺天恕笑了，他对苏轻侯说：“我准备喝到九十九岁。”
苏轻侯说：“有我在，你喝不到九十九岁！”
蔺天恕冷笑道：“那就试试吧！”
于是两再不说话。
话已尽，接下来，彼此也只有一个目的，杀了对方。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越加浓了。
杀气溶入凛冽山风中，以无形之态扩散开来。
苏轻侯今日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他背双手而立，身形修长坚挺如白杨。
蔺天恕今日身着红袍，双手环抱于胸。
苏轻侯白衣胜雪，蔺天恕红袍如火。
冰火不溶！
终于，蔺天恕先出手了！

第五十六章：生死之战（2）
蔺天恕身形不动，先试探性一记隔空掌击向苏轻侯。掌影速度也不迅急，飞向苏轻侯。就在掌影离苏轻侯一尺许时，苏轻侯右手出指，一道指气点在那掌影之上。掌影顷刻之间如镜片般碎裂开来。
蔺天恕又连续两掌击向苏轻侯，掌影一上一下，这次掌影迅急，并挟带着强大罡气。苏轻侯也击出两掌，四掌在半途相碰，发出猛烈的“砰砰”声响。
围观者已经有人开始耳语了。
“苏轻侯开始用的是飘零岛断金指，现在用的又是少林的‘般若掌’这苏轻侯会的武功可真不少。”
“毕竟是天下第一人，公认的武学奇才，我们试目以待，看苏轻侯到底能用多少种功夫……”
蔺天恕连试两招，蓦地发出一声厉吼，身体拔地而起，身上红袍被劲风鼓起，如跳动火焰。苏轻侯也动了，他身形原地旋转，身体如一股雪浪升起。两人在空中遭遇，蔺天恕先大力一掌击向苏轻侯胸膛，同时踢出连环脚，两道脚影一前一后踢向苏轻侯腹部。
掌挟雷霆之力！
脚踢山岳之势！
北境的群豪发出一片叫好之声。
面对蔺天恕强大一掌，苏轻侯拍绵软一掌。两掌相碰，蔺天恕心中一惊，他感觉手掌犹如击在了一团绵絮之上，他的掌力也被化于无形。与此同时苏轻侯一脚踢出，七个脚影骤现！
这下该轮到南境群雄发出阵阵喝彩。
蔺天恕一惊之下身体顷刻倒飞而出，避开苏轻侯那七道诡异脚影。他在空中调整身形，又再度掠向苏轻侯。蔺天恕喝叫着连续出掌攻向苏轻侯，苏轻侯以掌反击。两人连续“砰砰”以实掌相对。脚也互踢攻击。两人也不知踢出多少脚，脚不生眼，只见脚形频频闪现。踢空的脚影带着划破空气和刺耳声响乱飞。
有的飞向石头，石头爆裂！
有的飞向树木，木屑四飞，树杆剧裂晃动，把在树上那些观战的人惊的赶紧跃下树来。观战的人群则不断发出惊呼声。
两人在空中地上来来往往打了三十多招。两人身形又落地。
落地时候两人还对了一掌。
蔺天恕被震的退了一步，苏轻侯则身形未动。
明眼人一看便知蔺天恕输了一招。
身体刚落，苏轻侯身形闪动瞬间便到了蔺天恕眼前，苏轻侯一指点向蔺天恕面门，蔺天恕刚输了一招，心中愤怒大力一拳击苏轻侯那一指，誓要把苏轻侯手指击断。但是就在他拳头即将触及苏轻侯手指瞬间，苏轻侯手指闪电般曲回，变成了拳，两人拳头带着开牌裂石劲道猛烈互击在一起。那一刻两人都听到彼此手指在对方力量下发出的近乎断折的“咯嚓”声响。蔺天恕顿时感觉到食指疼痛无比，苏轻侯手指有无损伤他不知道，但是他明白自己食指断了。
而两人内力在全身如惊涛骇浪般升腾喧嚣，各自被对方内力震的血气翻腾。两人脚下的石地再难承受如此强劲罡风内劲，发出“啪啪”声响，蜿蜒断裂。围观的人都明显感觉脚下石地在摇动，如同地震一般！
众人皆惊。
蔺天恕则中更惊，因为他发现，他的拳头竟然被苏轻侯的拳头粘住了！他一时竟然难以断开。同时，他从苏轻侯眼中看到了杀意！
这杀气比剑锋更厉！比刀锋更寒！
蔺天恕突然出脚，一脚踢向苏轻侯下腹。但是让蔺天恕未想到，苏轻侯不避，继续用拳黏着他的拳头。蔺天恕一脚踢中苏轻侯下腹，苏轻侯身体震颤。但是就在蔺天恕踢中苏轻侯瞬间，苏轻侯左手闪电般拂向蔺天恕头颅。
这时有认货的人发出惊呼声音。
“拂神手！”
蔺天恕才知上当，苏轻侯这是拼着遭受重创，是要他的命啊！
在场的许多人也都看出来了，他们更惊。这还没有多少招，苏轻侯便开始以命相搏了。
苏轻侯的确已开始搏命了！
这让蔺天恕也未想到。
蔺天恕本想与苏轻侯先大战百招，然后释放“曼陀罗花粉”，诱发苏轻侯身上的毒，然后杀了苏轻侯，使这场决战赢得无可厚非完美无缺，他便可以毫无争议登上梦寐以求的天下第一的宝座。
如果过早引发苏轻侯身的上毒，几千人可是看着呢，一定没几人相信他能这么快便杀了苏轻侯。
但是蔺天恕哪里知道，“魔罗引魂”的毒已被曲无悔解了。
苏轻侯开始搏命，是因为他想速战速决。
因为他明白，一旦头疾犯了，那一切都完了！
所以只要瞅中时机，苏轻侯就绝不放过，必下杀手！
就在蔺天恕一脚踢在苏轻侯腹部瞬间，苏锦儿感觉那一脚踢在了自己心上，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苏轻侯的拂神手让蔺天恕猝不及防。
就在蔺天恕在劫难逃难逃瞬间，一片落叶，无比凑巧飘飞到苏轻侯手前方，苏轻侯顿时觉得落叶上有一种强劲力道阻碍着自己这一拂。蔺天恕也非等闲之辈，在这电石火花瞬间，蔺天恕头猛的一拧，脖子竟然扭转半圈以避苏轻侯这致命一拂。
太险了！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呼吸都停止了！
苏轻侯发出一声轻啸，干脆掌压树叶击在蔺天恕左肩上。
蔺天恕左肩骨发出断裂声音。
如果不是这片树叶上的力道阻去苏轻侯一些劲道，蔺天恕左肩就整个被苏轻侯打塌了！
黏住蔺天恕的拳头也终于松开，蔺天恕遭此重击脚下连退几步，腔内血液涌上喉咙，他强压着冲上来血，但是嘴角还是溢出些血丝。
南院及南境的人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亢奋的欢呼之声。
牧天教和北境的人则一个个面色难看。
苏锦儿听到欢声才敢睁开眼睛，看到父亲无恙，蔺天恕反而嘴角流淌血。
苏锦儿更是兴奋跳了起来。
谷凌风见此情形心里则变得冰冷。
秦定方保证蔺天恕能杀了师父，但是以现在情形看，蔺天恕想杀师父谈何容易。
苏轻侯还是如白杨般挺立。
而无人知道，他硬把一口涌上来鲜血压下去。
他可是硬受了蔺天恕一脚。
肋骨也断了两根。
苏轻侯潇洒用手指弹了弹左臂上一点石屑。
神色依旧。
相比之下蔺天恕可就狼狈许多了。
苏轻侯右手捏着那片树叶。他的眼睛扫了下令狐藏魂。
他嘴唇翕动，用传音入密功夫对令狐藏魂说：“如果想和我比试，等我杀了蔺天恕奉陪到底，我到想领教下你的血魔功。你又何鬼鬼祟祟用这方法？”
原来蔺天恕的拳头被苏轻侯黏住后，令狐藏魂便知蔺天恕上了苏轻侯的当了。
令狐藏魂便用“血魔书”中的“还魂附体大法”把部分内力隔空无形倾注在二人旁边一片飘飞的落叶上，又在苏轻侯下杀招时候，用这片落叶迟滞和阻碍了苏轻侯致命一击。不然蔺天恕哪有机会扭开头。
令狐藏魂不说话。
苏轻侯的声音又回响在他耳中。
“不说话？那你就睁着眼好好看着，五十招内，我必取蔺天恕性命。我看你怎么阻止！”
然后苏轻侯突然右手一伸，大叫一声。
“剑来！”

第五十六章：生死之战（3）
捧苏轻侯剑的是冷禅风。
冷禅风听到师父要剑，大声道：“请师父接剑！”
冷禅风一甩剑鞘，鞘中利剑如一道白光迸出，剑径直飞向场中的苏轻侯。剑柄正落苏轻侯手中。
苏轻侯一身白衣在风中猎猎飘飞，提剑骄傲而立。气宇非凡，大家风范尽显。
身上更是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气质，如手中流转的剑茫。
支持苏轻侯的武林人士更是群情激奋，欢声褒赞之声不绝。在场许多巾帼红粉更是被苏轻侯气概气场倾倒。芳心纷乱了。
这时令狐藏魂才用传音入密对苏轻侯说：“狂妄自大，先前他只是上了你当。先前都不算，从现在起，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在五十招内取他性命。”
苏轻侯再不搭理令狐藏魂，他又用传音入密功夫对望归来说：“猪八戒，令狐藏魂暗助蔺天恕。我现在准备取蔺天恕头颅，你盯着令狐藏魂，不要再让他扰我。”
望归来虽然武功盖世，但是头脑毕竟疯颠，而且时好时坏。
令狐藏魂在那片落叶上做手脚，极其隐蔽，别人根本难以看出蹊跷，但是望归来却看出了异样。但是他脑子混乱判断不出是谁在落叶上暗施手脚。
而苏轻侯立刻判断出，敌方除令狐藏魂外，再无人有这样的本事。
望归来此时听了才恍然大悟，他很是气恼，他用传音入密功夫回苏轻侯道：“骑猴你好好对付蔺天恕。我会盯好‘令狐藏狗’的。嘿嘿，就不是玩树叶吗，老子也会……”
苏轻侯既已持剑。
蔺天恕也朝己方的人喊了一声。
“剑！”
秦定方一拍手中剑鞘，寒光闪动的宝剑如白虹冲天而起，飞到场地上空，然后又如一道闪电迅急而下，插在蔺天恕脚下石地上，剑锋入地十寸，剑身兀自颤动不已。
秦定方送剑方式很新颖特别，赢得北境诸众叫好。
蔺天恕的右手握在剑柄上，盯着苏轻侯。
他的左肩骨现在剧烈疼痛。
他的左臂险些被苏轻侯废了，蔺天恕心中此刻真是又惊又怒。
苏轻侯身形轻盈飘起，手中的剑朝蔺天恕挥出一剑，一剑南来！
剑光如同银蛇扭动扑噬蔺天恕。
蔺天恕手一发力，嵌在石地中的剑跳出，同时一道剑光直劈苏轻侯的“剑蛇”。两道剑光带着凌厉气息在空中撞击在一起。彼此剑势上都带着强大真气，发出震耳声响。苏轻侯的剑蛇四散，蔺天恕的剑光也瞬间黯淡。
苏轻侯第二剑又挥出。而且变了剑招。
剑光若隐若现，如水气似雾影又如灵魅般带着逼人寒气射向蔺天恕。
蔺天恕身形变化，又挥剑破了苏轻侯这第二剑。
此刻苏轻侯的身形已近前落地，身若蜻蜓点水手中的剑连续攻向蔺天恕。而且剑招变化莫测，根本让人难以捉摸。攻了十剑就用了六种剑招。而且不同的剑法被苏轻侯这个天才融会贯通，犹如在使一套剑法。
不光让观战的怔愕，连蔺天恕也惊诧。
不愧是天下第一人！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
蔺天恕知道苏轻侯剑术冠绝天下，此刻面对苏轻侯不断变化且连绵不绝的攻势，蔺天恕奋力挥剑拼尽全力应付。
蔺天恕明白苏轻侯剑剑都带杀意。蔺天恕如今也知道了苏轻侯患有头疾怪症，苏轻侯求速战速决，一定是怕他的头疾犯了。
苏轻侯此刻也不顾自身会遭重创，频频用险招，只求快些杀了蔺天恕。蔺天恕身上已被苏轻侯刺伤两处，蔺天恕也伤了苏轻侯一剑。引发围观的人一阵惊嘘。
现在每对一剑，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剑上强劲内力，两人手臂都被震的发麻。
南北双方的人则不断发出海浪般的呼声，鼓舞各自领袖。
林屹更是目不转睛注视着战局，他的心快提到嗓子上了。
他看出苏轻侯是想在最短时间内斩蔺天恕于剑下，但是蔺天恕也非等闲之辈。拖延时间长了对苏轻侯非常不利！
苏轻侯病一犯，就是南境承受不起的巨大灾难。
一些不知情者看到苏轻侯不断加快攻势，攻势如海朝一浪未逝一浪又至。开始议论，甚至有人摇头，苏轻侯不应该这样急于求成。这样太过冒险了。
此刻苏轻侯各种剑法完美频换，剑势更是越来越急，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并且苏轻侯不断发出轻啸之声。
蔺天恕也吼叫不断。蔺天恕掌上功夫厉害，他现在掌剑并用应付着苏轻侯简直不给人任何喘息之机的猛攻。苏轻侯有两招“万象无形”剑气也被蔺天恕察觉用掌击毁。
苏轻侯越快，蔺天恕只能跟上苏轻侯的节奏应对。
而且是越来越快！
快的两人的身形都被急遽的剑影笼罩。
剑光！
剑气！
剑雨！
顷刻之间汇聚成一片刺目白光，不断闪现升腾，纠缠，碰撞，碎裂！
落叶在场中飘飞，石屑横飞……
被彼此真气震飞的剑气乱走。
冲向人群，冲向天空，冲向树木石岩……
少林方丈天玄大师突然念着佛号大声道：“阿弥陀佛，众施主小心，退！”
武功弱的赶紧往后退，武功高的拔出兵器击挡飞向人群的剑气。
场面惊心动魄！
但是所有人身上的血液此刻也如同被点燃沸腾起来。他们血脉贲张，他们群情亢奋不断发出叫喊声，几千人汇集成的声音响彻云宵，惊得山中鸟兽都惊恐不安。
小五忙低声对旁边的令狐藏魂道：“苏轻侯好可怕！快，快想办法帮帮二哥。二哥一死，我们令狐族多年苦心计划就毁于一旦了。”
令狐藏魂带着嘲弄道：“他不是有十足把握胜苏轻侯吗。而且从不服我。”
小五气道：“现在不是兄弟间赌气时候。”
令狐藏魂说：“五姐，我会因势助他。我以帮过他一次了……”
此时，据苏轻侯所说的五十招，已过三十八招！
令狐藏魂虽然知道现在苏轻侯大占上风，但是他难理解，苏轻侯怎么敢大言不惭五十招杀了蔺天恕。
小五看着场中攻势如潮已完全占了上风的苏轻侯，她目光不断收缩着。突然她带着强烈好奇问令狐藏魂。
“你有把握打败苏轻侯吗？”
令狐藏魂没有正面回答，他道：“你可知苏轻侯到现在用了多少招功夫。连先前的算上，三十八种了！而且每一种功夫他都能用到极致。”
小五听了怔了下，然后吐出两个字。
“奇才。”
也就在此时，突然苏轻侯攻势骤然减慢，剑势也不凌厉了。
他身形步伐也乱了。
这让南境的人都大惊失色！
而苏轻侯自己的神色也似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六章：生死之战（4）
场中的苏轻侯突生变故，南院联盟的人大惊，林屹和苏锦儿的心都快要蹦出腔子了。
难道苏轻侯头疾犯了！
牧天教和北境诸众则以为是蔺天恕开始扭转败局了。
刚才苏轻侯完全压制蔺天恕，让他们也都捏着了一把汗。
蔺天恕见苏轻侯异样，心中大喜。因为他释放了“曼陀罗花粉”。再不释放，他都不知道在苏轻侯这样连绵不断的可怕进攻下他还能挺多久。他已开始险象环生了。花粉早已藏在蔺天恕衣袖中。蔺天恕用内力把花粉扬出，散入混乱剑气之中，馨香暗溢。
苏轻侯表现出的异样，一定是“曼陀罗花粉”诱发他身上的“魔罗引魂”。潜伏在苏轻侯体内的毒发作了。
本以被苏轻侯压制的几乎难以喘息的蔺天恕欣喜若狂，他抓住这千载难逢之机反击。
蔺天恕连续攻出两剑，苏轻侯则勉强接下这两剑。第二剑还险些没有避过，剑锋从苏轻侯左臂擦过，擦伤苏轻侯左臂。留下一道血痕。
苏轻侯此时似身体绵软，脚下还略显踉跄。好多人竟然认为苏轻侯是受了蔺天恕重创。
一阵惊呼吹嘘之声响起。
蔺天恕更精神大振，好像是他经过苦战自己终于扭转了败势一样。
蔺天恕发出一声厉喝，身体跃起，以高屋建瓴之势击向地上的苏轻侯。姿势很是英武。苏轻侯目光迷离，他抬手挥剑勉强接下第一剑，但是蔺天恕第二剑又到了！
剑若长虹，更迅急凌厉。
目标是苏轻侯的胸膛！似要把苏轻侯开膛破肚。
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苏轻侯再难避过这致命一击了。
苏锦儿见状更是痛叫一声。
“爹爹……”
然后她身体一软，林屹一把搂住揽住她。
林屹眼睛发红看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但是接下来发生逆变让所有人都未想到！
做梦都没想到！
就在这电石火花瞬间，突然苏轻侯身形骤然而起，手中的剑闪电般挥出两道剑光。一道封住蔺天恕劈来的一剑，另一道剑光目标蔺天恕胸膛。也似要把蔺天恕开膛破肚。
同是，苏轻侯迷离的目光刹那间变得杀气逼人！
蔺天恕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也就这时，两人身边飘舞的两片树叶飘向苏轻侯。在别人看来，这两片树叶和其余飞舞在场中的树叶没有什么区别。苏轻侯已感到两股劲气附在树叶上袭来。苏轻侯弃那两片“树叶”不管。
那两片飘向苏轻侯的“树叶”突然被另两片骤然飘来“树叶”拦截，四片树叶撞在一起，然后各自碎裂开来，若干碎片在空中飞舞。没有人看出这四片飞叶异常。当然，也没有人注意几片飞叶。几千双眼睛都盯着苏轻侯和蔺天恕。
令狐藏魂朝这边的望归来看了一眼。
望归来则朝他做了个难看的鬼脸。
令狐藏魂再想帮令狐藏魂已来不及了。
他只在两片落叶上做了手脚，这两片叶子一直隐藏在其它的飞叶中，在苏蔺二人周边飘飞，伺机在最关键时候帮蔺天恕。令狐藏魂没想到，望归来同样操纵着两片叶子，在伺机阻止他。
两人用的都是血魔书中的“还魂附体大法”。
令狐藏魂用传音入密对小五说：“五姐，我尽力了。现在我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他不应该给苏轻侯下战贴，真的很愚蠢。”
小五不说话，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苏轻侯剑势不减。蔺天恕心里一惊，虽然身在空中，但是身体还是本能转动闪避，但是苏轻侯这一剑太快了。蔺天恕虽然避开了胸膛，但是苏轻侯这一剑劈在了蔺天恕左肩上。
于是蔺天恕整条肩膀被苏轻侯一剑削下！断臂带着血水从空中跌落怵目惊心。同时苏轻侯身形在空中翻了半圈，又一脚踢在蔺天恕胸口。
蔺天恕断臂处鲜血喷涌。口中狂喷鲜血，他发出惨烈怪叫，右手的剑朝苏轻侯奋力挥了一剑，然后身体朝下急坠。苏轻侯身体也急下。
形势又发生逆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目瞪口呆。
犹如从梦中惊醒，南境人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声。各种激昂的叫嚷声也不绝于耳。
“侯爷无敌！杀了蔺天恕……”
“哈哈，原来侯爷用计，老子就不信侯爷能败给他！”
“苏侯爷不愧是天下第一，智勇无双！”
苏锦儿此刻本来脸埋在林屹胸口已开始哭啼，人都快瘫软了。听到这些叫声赶紧回转过头，看到蔺天恕居然被父亲逆袭。蔺天恕此刻鲜血淋漓。父亲却安然无恙。苏锦儿顿时破啼为笑，她也跟着众人欢呼叫喊着。
林屹、冷禅风、陈恩、及南境联盟的人都在这一刻更是狂喜之情难以描述。他们只能疯狂的发出欢呼之声，来表达现在激动的心情。
望归来更是“哈哈”大笑。
谷凌风心中却苦笑连连。
蔺天恕最终还是难敌师父。
而自己与师娘丑事尽早会被发现。
一步错，再无回头路，他该怎么办啊……
而蔺天恕被苏轻侯削掉一条臂膀，胸前又遭受重踢，性命也岌岌可危，让秦定方及牧天教所有人仿佛被剥光扔在了冰窖中一样。整个身心都被一种彻骨寒意侵蚀。北境各部也都变成了哑巴呆子傻子一样。
但是尽管蔺天恕命悬一线，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如苏轻侯刚才性命危及时候，南院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双方都不敢当着天下人面前不守承诺贸然去救人。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尤其今日生死战，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秦定方更是失魂落魄般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蔺天恕身体落在地下，他此刻左臂断了，胸口又遭受苏轻侯重创，他披头散发，口出吐着血，身体如醉酒般摇晃不定。整张面孔变得如厉害鬼般狰狞。
苏轻侯身形轻盈落地。
苏轻侯还是那副面无表情，他淡声对蔺天恕说：“千古艰难为一死。蔺教主，我知道你不想死。但是你必须得死。说实话，你真的不应该向我下生死战贴。”
“为什么？”蔺天恕问。
“因为天佑我苏轻侯。不管你使用什么样的下三滥手段，最终会让你自食恶果。”苏轻侯盯着他继续说：“我知道萧怜琴被你们暗害了。我对萧怜琴如子，现在我要为我子报仇！”
蔺天恕也真未想到，他真是自食恶果了。他如疯子般嘶声大叫道：“苏轻侯！你这个狂妄之徒，胜负还未分！未分……”

第五十七章：恶医无策（1）
面对发狂的蔺天恕，苏轻侯还是一脸淡漠之色。
他对蔺天恕说道：“你是令狐族后人吧？”
蔺天恕盯着苏轻侯，恶狠狠地说：“那些谣言是你让传的吧，欲加之罪，可惜没几个人相信。”
苏轻侯说：“的确没多少人信，不过我相信，终于有一天，所有人都会信。”
蔺天恕道：“你信口诬蔑由你，信不信那就由别人了。”
蔺天恕说完奋力把手中的剑掷向苏轻侯。一道白光直射苏轻侯。他右手连封断臂处经脉止血。
面对蔺天恕掷来的这一剑，苏轻侯手中的剑也脱手。也化做一道白光朝蔺天恕的剑飞去。让人咋舌，苏轻侯的剑尖准确无误撞击在蔺天恕的剑尖上。发出一声清脆铮鸣之声。然后苏轻侯的剑顶着蔺天恕的剑击向蔺天恕。蔺天恕狼狈避开，然后他狂吼着朝苏轻侯扑来，做垂死挣扎。那神情恨不得啖苏轻侯血肉。
蔺天恕不明白，苏轻侯身上的毒为何没有发作。
现在他也不需要明白了。
他一掌击向苏轻侯，苏轻侯迎掌而上，一掌击在蔺天恕掌上。蔺天恕虽然掌上功夫了得，但是他现在重受重创。不光被苏轻侯断了一臂，胸骨都被苏轻侯踢裂，内脏都受了伤。再难和苏轻侯在掌力上一较长短了。
蔺天恕身体被震的跌出，但是他身体还未落地，苏轻侯身形闪动掠上，又连续两道掌影击在蔺天恕身上。
蔺天恕本来遭受重创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他的身躯轰然跌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痉挛。
他怒目圆睁，他想起来，但是却再无力而起。
苏轻侯用传音入密功夫对令狐藏魂说：“你数了没有，超过五十招没有？如果超过，我住手，如果没超过，我现在就要了结他性命了。我苏轻侯可是守诺之人。”
苏轻侯此时的话带着几分嘲讽。
令狐藏魂也用传音之法说：“没有，还差两招……很好。苏轻侯，我其实也不希望你今日死。你可知道为什么？”
这让苏轻侯有些意外，他道：“为什么？”
令狐藏魂说：“因为锦儿是我女儿，我们的事还没完。”
苏轻侯听了这话心中震动，他道：“信口雌黄！”
令狐藏魂说：“我已找到绮兰的哥哥，他什么都对我说了。锦儿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流着的是令狐家的血……”
也就在这瞬间，与绮兰相识相爱，所经历过的所有事，说过的所有话，那些画面涌向苏轻侯脑海。于是更多画面，更多声音，他所经历过的一切也都如潮水般涌来。猛烈撞击着他身心……
苏轻侯脑袋顿时感觉一阵眩晕，然后剧烈的疼痛袭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
残酷的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仿佛要把他撕裂。他的眼睛也如充血般红。
苏轻侯迈出腿，他想朝蔺天恕走去。似想杀了蔺天恕。
但是他每迈出一步都显那样艰难沉重，就在距蔺天恕还有七八步之遥时候，苏轻侯一条腿一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双掌捂住了脑袋。
他头颅中无数画面闪现，无数声音回荡。
躺在地上的蔺天恕见此情形，知道苏轻侯是头疾犯了，这真是天意啊！苏轻侯头疾居然在这个时候犯了。蔺天恕挤出一缕讥讽的笑。
“苏……苏轻侯，呵呵，看来，看来天不光佑你，也佑我……你现在受死吧。”
蔺天恕想起来，他想趁机杀了苏轻侯。
但是他伤的太重了。
他现在能喘气说话已经是难得了。
蔺天恕挣扎不起，干脆放弃了这个念头，眼睛看着天空，发出一阵刺耳的让人难以理解笑声。
场中局面居然又骤变了！
观战的人都快有一种疯的感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轻侯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除了少数几人知道内情，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南境武林的人不断有人喊。
“侯爷，还等什么，杀了蔺天恕！”
“是啊侯爷，杀了蔺魔，看谁还再敢犯我南境……”
但是此时被头疾肆虐的生不如死的苏轻侯已也无能力杀蔺天恕。
他现在用最大毅力挺着，不致于在众人面前太难堪了。
性格骄傲的苏轻侯，难以容忍别人看到他最脆弱无助可怜的一面。
他艰难叫了一声。
“林屹……”
而林屹的身形已到了苏轻侯跟前。
就在苏轻侯单膝跪地那一瞬间，林屹、苏锦儿、谷凌风、冷禅风还有曲无悔就知道苏轻侯犯了头疾了。
其余南院高手，包括陈恩则是一副懵懂。
于是林屹就朝场中的苏轻侯掠去。
苏锦儿和望归来等人跟在林屹身后也朝场中掠去。
看到南院的人有了动作，另一方秦定方，令狐藏魂和小五等人也朝场中掠去。在这个关键时候苏轻侯犯了头疾，虽然让秦定方等人诧异，但这对他们来说真是天大好事。
蔺天恕有救了！
真是死里逃生。
顿时场中多了双方几十名高手。
南北双方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氛围顿时变得紧张了。好多人也开始抽刀拔剑了。
梁九音大声道：“南北各英雄都别妄动！”
然后也朝场中而去，几个名门大派掌门也跟在梁九音身后。
林屹最先到了，他一把把摇摇欲坠的苏轻侯揽住。
他不能让苏轻侯在众目睽睽之下痛苦不堪。
林屹朝人叫道：“抬轿来！”
秦定方等人也到了跟前，秦定方赶紧伏身看蔺天恕。见“父亲”虽然伤势非常重，但是暂时还没有生命之危，秦定方心中稍安一些。蔺天恕也真是幸运，逃过了这一劫。
此时轿子被抬来，林屹赶紧把苏轻侯先抱入轿中，苏锦儿入轿照顾父亲。几名南院高手抬轿离场。冷禅风紧紧护在轿侧。
秦定方也赶紧让手下先把“父亲”抬下去。
梁九音和几大掌门近前，梁九音问：“这是怎么回事？”
秦定方说：“蔺教主虽然被苏轻侯重创，但是苏轻侯也中了蔺教主神功，最终两败俱伤。谁也再无力而战了。所以这场决斗，是平手。”
陈恩不知师父怪症内情，他气怒道：“放屁！我师父已把蔺天恕打成重伤，这算什么平手！你眼瞎了，难道在场几人千人眼都瞎了吗！”
秦定方冷笑着对陈恩说：“别忘了，这是生死战。除非对手死了，才是赢。要不我把蔺教主再抬回场中，你让你师父当着众人面杀了他，我们就心服口服！”

第五十七章：恶医无策（2）
陈恩听了秦定方这话顿时哑口无言。陈恩对师父突然发生变故惊诧难解。难道真如秦定方所说，是被蔺天恕神功伤于无形之中。
他也不可能再让师父继续完成这场生死战，以证视听。
梁九音看着林屹和谷凌风，他知道南院除苏轻侯之外，现在二人做主。对于陈恩，他根本就未放在眼中。
梁九音问林屹和谷凌风道：“你们可认同秦少主所说？如果认同，我便宣布此战结束，如果不认同，请立即请苏侯爷出来澄清，或把这场生死之战进行完。”
司马凤群也道：“梁居士所言甚是，这样也很公平，也可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既然梁九音和司马凤群这样说，其余几大门派的首座掌门也赞同的点着头。
林屹心中苦笑，现在苏轻侯犯头疾正生不如死，怎么能出来澄清，或再战。而他也总不能把苏轻侯患有怪病隐密公布。
现在除了认同秦定方所说，一时也再无更好办法。
林屹和谷凌风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二人达成了共识。林屹遂对梁九音说：“我们认同秦少主所说。”
苏轻侯突然如此，望归来则认为是令狐藏魂暗中捣鬼。
他冲令狐藏魂气怒道：“令狐藏狗，一定是你暗算了苏骑猴。有本事你就与苏骑猴也来个生死战，在暗中捣鬼，算什么东西。难怪你披着一张兽皮不敢露面，原来你是卑鄙无耻之徒所以不敢见人。”
望归来口无遮拦惹恼了令狐藏魂，令狐藏魂眼中杀机闪现，他咆哮一声道：“你找死！”
梁九音和几大掌门看着二人在这个时候还肆意妄为，根本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中，不由都皱起眉头。心中很不悦。
而他们知道望归来，对令狐藏魂这个被兽皮包裹的严严实实给人感觉真如一头野兽的人一无所知。
梁九音对二人愠声道：“二位想吵想打可另择地方，请不要在这里捣乱。难道你们二人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吗！”
林屹赶紧把望归来拉到一边，免得他惹出麻烦。小五也把令狐藏魂劝阻住。两人先行离去。
既然林屹谷凌风都无异议，梁九音便对观战的各方群豪道：“蔺天恕虽然遭受重创，又被苏轻侯断了一臂，但是苏侯爷也被蔺天恕神功所伤再无力而战。虽然是死生战，应以生者为胜，但是由于苏轻侯与蔺天恕两败俱伤都难以再战，所以这场生死战最后结果为，苏蔺二人打成平手！既没有胜者，亦无败者。”
梁九音功力也很了得，虽然平和而语，但是声音在四下滚动回响，不管是近处观战者，还是远处的人，都清晰可闻。
群豪这才明白，原来苏轻侯看似无恙，其实是被蔺天恕神功所伤无力再战了。顿时唏嘘叹息甚至幸灾乐祸之声此起彼伏。那些本来对蔺天恕充满信心与期待的北境人士心，再蔺天恕遭到重创后非常懊丧，现在听了梁九音这话，心里总算得到了些许安慰。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不相信，觉得事情另有蹊跷。但是却苦于难勘其中隐秘。
梁九音又道：“苏轻侯与蔺天恕这场生死之战现在结束。各位豪杰也可以散去了。”
此时蔺天恕已被抬下山抢救。
苏轻侯也入轿被抬走。
两个主角都已离去，众人继续留在这里已无意义，遂开始陆续散去。
苏轻侯在头疾犯前重创蔺天恕，使其无力再战。
蔺天恕虽然创受重创，但是苏轻侯头疾却正好发作，也再难出一招。
也许这对二人来说，也许都是最好的结局吧。也许冥冥之中老天早有安排。
这一战的过程和结果充满了戏剧性，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虽然未决出生死，但是整个过程惊险扑朔，南北两大领袖又各尽施其神功绝学以命相搏也算是精彩之至。让观战者日后提起也津津乐道。
当然，蔺天恕在苏轻侯如暴风骤雨般攻击者狼狈不堪，又被苏轻侯砍下一条臂膀，更是让所有人终生难忘。
不管是不是蔺天恕真的用神功伤苏轻侯于无形之中，但是蔺天恕才是真正天下第一的传闻被无情击碎，和他的躯体一样变得残缺不全了。毕竟几乎代表了整个江湖的几千双眼睛，看到了苏轻侯把蔺天恕打的挺尸般躺在地上，颜面丧尽，没有还手之力。
谷凌风和陈恩等人担心师父，随后也赶紧下山去了。
林屹最后走，他看着秦定方。
眼前这个曾经的少主，现在居然成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难怪大爷当年郑重叮嘱他，就算和任何人打，也绝不能和秦定方打。以前他以为大爷是不让他以下犯上，现在他明白了，大爷是不想让他俩手足相残。
尽管秦定方是林屹“哥哥”，但是秦定方勾结其舅伙同其母害了秦家，血洗了北府，这让林屹根本无法原谅他。他对秦定方的恨意依旧。
林屹对秦定方说：“你舅舅虽然残废了，但是这次至少捞住了一条命。你们回去好好烧几炷香，谢谢菩萨。还有，再给你那个无恶不作卑鄙无耻的舅舅捎捎个话，这次他能侥幸从苏侯爷手中逃生，下次，我绝不让他从我手中活命！”
秦定方冷笑道：“一个狗奴才，就算暂时得势，也终究变不成主子。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吠叫！”
林屹盯着秦定方。
此刻林屹的目光现在有一种让秦定方难以理解。他郑重地对秦定方说：“我不是奴才！再也不是了！所以你好自为之，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老天都救不了你……”
秦定方气道：“秦家对你恩重如山，难道你忘恩负义了？！”
结果林屹下面的话让秦定方诧异不已。
林屹对他说：“秦家不是对我恩重如山。其实秦家欠我的！不光欠我的，还欠我娘的。所以秦家的恩从现在起我不必再还了。我要做我应该做的事了！”
秦定方嘲讽说：“果然是得势忘主恩的小人。”
林屹则不在搭理他，而是把目光又投向秦定方身边的陈显扬。陈显扬现在和秦定方可谓是臭味相投的死党。
林屹对陈显扬说：“陈岛主，我也对你说一句话。暗室亏心事，虽然能瞒一时，但难藏一世。终会有报应的。我精通占卜之术，我给陈岛主算免费算一卦，你的报应快到了。”
陈显扬知道林屹暗指当年自己害卫江平一事。
鳄子口他与林屹达成协议，放过林屹等人，林屹不传扬此事。
尽管林屹信守承诺，但是林屹不死，他难心安。
陈显扬面皮抽动着。脸上被林屹留下的那道伤疤更显丑陋。
“林屹，我也给你算一卦，你命不久矣。”

第五十七章：恶医无策（3）
陈显扬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卫江平还活着，而且已经脱困了。
陈显杨本来对蔺天恕当初突然撤走一直耿耿于怀。认为自己被耍弄了。后来秦定方为了平息陈显扬心中怨念，百般开导解释，甚至还透露了一些内幕计划。这才安抚住了陈显扬。
自从杨仲死后，秦定方心里更加清楚，如果他想复兴令狐族，把十八路英雄都灭了，把整个江湖收入囊中，必须得拉拢陈显扬，利用陈显扬的野心。
陈显扬得知了一些计划内幕后，心里大喜。他本来同秦定方都毫不怀疑，这场决战最后以苏轻侯被杀，天下大哗，南境陷入一片恐慌收场。但是未想到蔺天恕反而险些丧命于苏轻侯之手。
尽管结果让两人差点惊掉下巴，但是，这也影响不了他们的计划……
林屹担心着苏轻侯，遂不再和二人废话。他转身朝山下而去。
随后秦定方也赶紧带人下山。现在蔺天恕重伤半死不活，秦定方得主持大局。而且，他还有大事要办。
……
林屹追上苏轻侯的轿子。南院的人和南境联盟的守护左右。苏轻侯在关键时候突发异状，让所有人都焦灼不安。
尽管遭受生不如死折磨，苏轻侯还是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趁着他的理智还未彻底被那些如惊涛骇浪不断汹涌而至的可怕力量摧毁之前，他口中不断地说：“锦儿，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儿，你要记住！你是爹的女儿。以后不管爹爹如何，你只要记住，你是爹的女儿，你身上流着的是爹爹的血，你与令狐族无关……”
苏锦儿抱着爹爹，她以为爹爹现在神智已经不清，所以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胡话。她哭着说：“爹爹，我当然是你女儿。下辈子锦儿还做你女儿。爹你要挺住。挺过去便好了……”
苏轻侯随即陷入到混沌迷乱之中。他口中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怜琴，你不要走的那么快，等等为师……绮兰，你，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同时他的身体痉挛的更加厉害了。
苏锦儿见状更是手足无措心急如焚。她的心也随着爹爹每一次抽搐痛苦痉挛着。
以前父亲犯病挺过去便又恢复如常，这次为什么这样严重可怕。
苏锦儿赶紧让停轿，让曲无悔入轿。
轿子在一处平坦处落地。
南院及其同盟都面朝外，把轿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不让伤何人靠近。因为有许多好奇武林人士也跟随着想一探究竟。
这些人中还有牧天教的探子。
曲无悔赶紧入轿诊断。
林屹和谷凌风守在轿口，各自一副焦急模样。
曲无悔一边给苏轻侯把脉，一边细看苏轻侯眼神。又给苏轻侯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
曲无悔对苏锦儿说：“侯爷和蔺天恕决生死，侯爷全身真气频繁大动，还受了内伤，而且又像是受了刺激，加重了头疾症状，所以情况非常危及。”
苏锦儿才知父亲这次头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
曲无悔先掏出针包打开，里面插着几十枚大小不一的钢针。他让苏锦儿扶着苏轻侯的头，先后取了十几根针，手法极快插入苏轻侯头部各部位。
苏轻侯痉挛抽搐的身体顿时有些缓解。
苏锦儿心中稍安。
曲无悔又动容地对苏锦儿说：“蔺天恕也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啊。侯爷断了三根肋骨，而且腑脏也受了些伤，当然这些伤对苏侯爷来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这头疾如果不及时根治，侯爷这次恐怕就难挺过去了。”
苏锦儿说：“难道这些针不是为我爹爹医治头疾吗？”
曲无悔表情怪异地道：“我只是暂时缓解侯爷痛苦。如果想根治，先得回住地。此处不行。还有。而且我也得先把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告诉你们，省得出了差错，你们把我五马分尸。”
“那你还一堆废话！”苏锦儿气道。
苏锦儿赶紧让起桥赶回住地。
回到县城里那处宅子。
苏锦儿把爹爹抱进屋里。
曲无悔、林屹、谷凌风、冷禅风、和陈恩也相继进了屋。
谷凌风命人把守房门，再不准任何人擅入。
南院联盟的几家掌门和南院子弟都在院中忧心忡忡等待着结果。
苏锦儿先把父亲放在炕上，给他盖了一条棉被，守在爹身旁。眼中泪水不断顺颊滑落。
苏轻侯如今已完全昏迷人事不省。
曲无悔对几人说：“现在此屋再无别人，你们都是侯爷最亲近的人。我刚去南院就与侯爷探讨过他的怪症。并把治疗办法及其后果也如实相告。当时侯爷嘱咐我，暂时不要把此事告诉你们。免得你们忧心……”
现在几人里，除陈恩外，都知道苏轻侯患有这种极为罕见的脑疾。听曲无悔这么一说，陈恩现在才恍然明白事情原委。
原来师父这么多年一直遭受着这怪病折磨，这让陈恩心痛不已。这个粗犷坚强的汉子也瞬间潸然了。
曲无悔又说：“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最好的结果苏侯爷也会失去些记忆。而且只有三成把握。如果出现坏的结果，你们也别怨我。”
谷凌风三个师兄弟面面相觑。这么大的事，都似一时没了主意。
谷凌风说：“要不等师父醒了，自己做决定吧。”
曲无悔苦笑一声说：“你师父这次发病，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恐怕他是醒不过来了。挺不过去要么就成了傻子疯子，要么就暴亡。据现在情形看，十有八九是第二种情况。”
于是几人又都把目光投向苏锦儿。
苏锦儿是女儿，这么大的事，现在也只能她做出决定了。
父亲危及，苏锦儿也再不敢拖延，她含泪对曲无悔说：“你医治吧。出了差错，也不怪你。”
“好！”曲无悔说：“快让人搬一个沐浴大桶来。桶中盛满刚从井中打出来的凉水。先刺激侯爷身上经脉……”
很快木桶被抬进屋中，桶中也盛满刚从井中打上来的冰冷凉水。然后苏轻侯被放进木桶坐在里面。
曲无悔取出一根最长最粗的钢针，有七八寸长。
他把把早已调配好的药液涂抹在钢针上。又在苏轻侯头部找准下针位置，他把针尖对准那个位置。
林屹、苏锦儿、和谷凌风三兄弟忐忑不安盯着曲无悔手中钢针。
一代武学奇葩，现在他的命运却系在一枚钢针之上了。
曲无悔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专注的把钢针缓缓刺入苏轻侯的头颅。
这一刺，没有人知道结果是什么。
现在，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五十八章：血腥归途（1）
钢针在几人注视下一寸一寸插入苏轻侯脑中，直到只剩针尾露在头外，苏轻侯身体猛得震动几下。桶中的水都被震出飞溅在几人身上。然后苏轻侯身体似突然软下，再无动静了。
曲无悔赶紧让林屹把湿漉漉的苏轻侯从桶中抱出。又给他换上了干爽的衣裳，平放在炕上。盖了两条被子。
苏轻侯呼吸也变得平稳。
只是额头上不断往出泌汗。
也不知苏轻侯现在情形是好是坏。
几人各自心情复杂的把目光投向曲无悔。希望能从曲无悔口中听到好消息。
苏锦儿更是急切问道：“曲神医，我爹爹现在情况如何？”
曲无悔给苏轻侯检查了一番，颇为得意地说：“现在情况非常好，正合我意。再让苏侯爷好好睡一觉……”
但是没想到曲无悔话还未说完，苏轻侯身体又开始抽搐，这次抽搐更为剧烈。整个人竟如被无形之力不断弹起。苏锦儿赶紧压抱在父亲身上。苏轻侯此刻虽无意识，但是本能驱使抬手要击自己脑袋。在炕边的林屹一惊，怕苏轻侯把自己拍死，赶紧出手抓住苏轻侯手臂，并连封苏轻侯身上几处穴道。又上炕和苏锦儿一起压着还是不断抽动弹起的苏轻侯。
苏轻侯面色也变得越来越红，仿佛充了血一般，艳艳惊心。他的呼吸也更为急促。七窍也开始往外渗血。
苏锦儿大惊，她一边哭着呼唤爹爹，一边朝曲无悔叫道：“曲神医，你不是说我爹情况很好吗……”
林屹也大声问曲无悔：“曲神医，这是为何？！”
苏轻侯这异常反应曲无悔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曲无悔面色也变了。
陈恩大拔剑怒叫道：“快救我师父，不然我让你血溅当场！”
一向冰冷无言的冷禅风目光中也是杀机闪现。朝曲无悔跨出一步。目光更让人生畏了。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谷凌风一把拍下陈恩的剑。
“不得对曲神医无礼！”他急忙对曲无悔说：“请曲神医快救我师父……”
看这情形师父真是挺不过去了，谷凌风此刻心中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之感。这些天，他几乎天天在恐慌不安中度过。就怕师父知道他与伊婴宁奸情。
曲无悔赶紧上炕给苏轻侯检查，又用了一些手段也于事无补。他想把刺入苏轻侯脑中的钢针取出，但是现在这情形又恐取出后苏轻侯当场暴毙。
曲无悔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他发出几声怪笑，他面皮抽动着说：“真未想到如此结果。我知道你们都想杀了我。但是你们答应过我，不怪我……”
曲无悔现在真是噬脐莫及，他真不应该拿天下第一人实验他的医治方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病千万人种才有一例。他就是想在别人身上实验也不可能。
这时苏轻侯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球凸起，似要从眼眶中迸出。
此刻他脑海中无穷无尽的画面声音都变了，变成了数以千万计的妖魔鬼怪，他们都生着恐怖狰狞的面孔，嘴里发出凄厉鸣叫，如蝗虫一样盖地拥向他。撕扯着他，咬噬着他……
现在连苏锦儿等人在苏轻侯眼中也都是妖魔厉鬼了。
苏轻侯想反抗，但是先前被林屹封了穴道，又动弹不得。
他突然大叫一声：“我是孙悟空！齐天大圣在此，各路妖魔还不退避吗！”
此刻在院中百无聊的望归来正抓了只飞鸟逗弄，听到苏轻侯这叫声他顿时眼睛一亮，他松开手，那只鸟儿赶紧趁机扇动翅膀飞向蓝天。
望归来兴奋叫道：“是猴子！哈哈，是猴子……”
望归来惊喜之下身形闪动已到了门前，守门的两名南院子弟正要阻拦已被望归来飞快出手点了穴道。
左朝阳和曾腾云同时叫道：“望老哥不要捣乱！”
慕夷双也赶紧叫望归来。
左朝阳和曾腾云两人同时掠向望归来。但是望归来在出手封那两名南院子弟穴道同时，紧闭屋门也被望归来震开，他的人也进了屋中。门又“啪”关上。
望归来骤然而入，让屋中的人都很是惊怔。
望归来又一闪已到炕上，林屹忙道：“老哥快出去……”
望归来气呼呼叫道：“还是你出去吧！你这个骗子！你骗我我不与你计较，你害猴子我可不能不管……”
望归来出手，恰到好处一掌击在林屹身上，林屹从地上跌去。
望归来又一把推开苏锦儿，把苏轻侯抱在怀中。
陈恩大怒，一剑劈向望归来。面对陈恩劈来的一剑，望归来闪电般出手，用指在剑柄上连弹几指。剑“嗡嗡”作响，陈恩也被震的连退了几步。
冷禅风这时也利剑出鞘，林屹忙劝二人不要鲁莽。
苏锦儿更是哭着对二位师兄大声道：“我爹爹都成这样了，你们俩还动剑，你们是想他走时还不得安生吗！呜呜……”
陈恩听了这话把剑扔在地上，自己蹲在地上呜咽抽泣起来。
冷禅风提着剑，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了。
谷凌风此刻也是一脸黯然。
望归来则激动地对怀中的苏轻侯说：“你是猴子，哈哈，苏骑猴，原来你是猴子。你瞒的我好苦哇。猴子你怎么了！我是猪八戒，你可认得我……”
苏轻侯痛苦叫道：“有无数妖魔在我脑中，快帮，帮我……”
望归来道：“猴子你挺住，看我把这些妖魔鬼怪从你脑中吸出！”
望归来说话间，右掌抵在苏轻侯脑袋上，瞬间体内真气灌注手掌，然后手掌用力一吸，刺入苏轻侯脑髓那根钢针被吸出，几人本想阻止已来不及。随着钢针被吸出，一股鲜血也冒了出来。
望归来看到苏轻侯头上冒出鲜血，他叫道：“猴子，我再给你止血！”
望归来叫嚷着又把掌贴在冒血处，顿时一股强大真气从针眼处源源不断涌入苏轻侯脑袋。苏轻侯头顶都冒起了紫气。屋中紫色氤氲也开始弥漫。
苏轻侯面孔在氲气中不断变化着形状。
既然来不及阻止望归来，此刻望归来又在给苏轻侯头上狂注真气。几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能如傻子一般惊愕看着这一切。

第五十八章：血腥归途（2）
说也神奇，随着望归来真气不断输入苏轻侯头中，苏轻侯充血扭曲的面孔慢慢变的正常。呼吸也平衡了。全身经脉也如沐甘霖舒畅无比，身体也停止痉挛抽搐。
这让林屹他们真是又惊又喜。
前后约一顿茶的功夫，望归来停手。望归来额头也汗涔涔的了，他才把手从苏轻侯头部移开，苏轻侯昏然沉睡过去。
望归来把苏轻侯放下。还拉了被子轻轻盖在苏轻侯身上。这个疯颠的狂人，此时对待苏轻侯竟如慈父一般充满温情。这副温馨的画面让林屹几人看了实在感动。
苏轻侯突发异变性命垂危，连曲无悔都束手无策了，居然被望归来这个疯子把命悬一线的苏轻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真是让人有些有难以置信。
除了谷凌风都惊喜不已。谷凌风则非常不是滋味。
陈恩更是为自己刚才莽撞向望归来赔不是。
苏锦儿看到父亲体征恢复正常，又鼾然睡去。更是激动地抱住望归来，哭着说：“望老哥，老祖宗。如果不是你我爹爹就死了……”
望归来轻拍着苏锦儿心疼地安慰道：“宝藏美人你莫要再哭了，你爹爹骑猴性命无忧了。你一哭，我就心疼，我一心疼也就想和你一起哭……”
苏锦儿破涕为笑说：“我这是高兴地哭呢！”
望归来懵懂了，他道：“伤也哭，开心也哭，你们女人真是奇怪。”
林屹笑着对望归来说：“老哥，你真让小林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老哥你真是无所不能无所不……”
“你这个混小子！”望归来打断林屹地话，他瞪着眼睛道：“你就知道天天哄我骗我。以后你再要是敢欺负宝藏美人，我便把你尿尿家伙割了喂狗。”
林屹听了这话有几分惊讶。他发现望归来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曲无悔则忙用请教口气对望归来说：“望大侠，你，你这是用的什么功夫？你是怎么把侯爷救活的？”
望归来对曲无悔说：“老子只是把猴子脑中那些妖魔驱散，你们却胡乱折腾。再乱折腾，连你尿尿的家伙也割了喂狗。反正狗只吃小林子一个人的也吃不饱。”
曲无悔顿时表面变得很是怪异。
苏锦儿则“扑哧”笑了。
这时只听门外响起嘈杂之声。
只听一个女子气怒地喝斥道：“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苏侯爷是我表哥，我这做妹子的难道就不能看看哥哥！你们几个不长眼的奴才快闪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苏锦儿听到是姑姑声音。
苏锦儿下炕过去把门开了，门外果然是梁红颜。她身后还跟着秦广敏和秦多多。梁红颜正在斥骂守门的南院子弟。
因谷凌风严令不准让任何人进来，先前他们未能挡住望归来，已感觉失职，现在拦住梁红颜任凭她怎么辱骂硬是不让她擅入。
苏轻侯在即将毙蔺天恕赢得这场决战最后胜利的关键时候突然出现异样，梁红颜和所有人一样也都甚是惊诧不解。而且她也不相信表哥真被蔺天恕神功所伤。她想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所以她来此一探究竟。同时也表现一下表亲之间的关怀之心。
而今天苏蔺之战，表面上梁红颜虽然力挺表哥。但是从她内心里来讲，她倒希望蔺天恕赢。
梁红颜自从得知表哥对林屹越来越青睐已然把他当女婿看待后，这让她更是深感不安。
她恨不得林屹死而快，表哥却在尽力栽培林屹。
虽然苏轻侯承诺不把当年应她请求救秦顾梅一事说出，让那件事永远成为秘密，但是梁红颜以小人之心揣度，苏轻侯以后一定会对林屹说的。因为林屹成了表哥女婿就是一家人了。
林屹知道事情真相也一定不会饶过她。
还有，如果此事抖出去，那真将会使江湖大哗。
届时江湖中人唾弃她，蔺天恕也会震怒怨她救了秦顾梅。还不知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这一切让梁红颜想来都心惊胆战。
如果今日蔺天恕能把表哥杀了，那所有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从此，天下再无人知道秦顾梅还活着的秘密了。
梁红颜被挡气怒不已，看到苏锦儿出来她说：“锦儿，快让这几个瞎了眼的狗奴才滚开。”
苏锦儿忙笑着说：“姑姑何必与他们动气。”
苏锦儿便把姑姑请进屋中。
林屹此时出来对南境几个掌门说：“诸位掌门，苏侯爷虽然也受了重伤，但是现在已无大碍。让各位忧心，林屹代侯爷谢过诸位。”
南院联盟与南院的人听了这话，这才都安了心。苏轻侯可是南境之王，其威望武功都无人能比，南境武林以苏轻侯马首是瞻，如果苏轻侯有个闪失南境也将会陷入群龙无首混乱境地。
既然苏轻侯无大碍，几家也准备返回了。周劲、贺天下，叶长风遂先带着各家的人走了。
曾腾云笑着对林屹道：“林兄，我想与你们同行。省得路上寂寞。”
林屹知道曾腾云想与他们结伴是为了和慕夷双同行，林屹心领神会。
林屹道：“这样最好，这一路上曾兄还可以为我们烹羊宰牛。”
林屹又让南院的高手们先各回屋中收拾，准备随时起程。
紫竹林的左菁菁却还没有离开意思。
她盯着房门，眼光中充满怨怼之色。
左朝阳知道母亲心恨梁红颜，但是现在也不是和梁红颜清算旧账时候。
左朝阳小声对母亲说：“娘，我们也该走了。”
左菁菁说：“先前人多不便。我要等那贱人出来，我要和她说几句话。”
左朝阳从来是为母命是从，他便陪母亲在院中等着梁红颜出来。
这时谷凌风和曲无悔也从屋中出来。
两人走进旁边屋中，谷凌风进屋时候又招林屹招招了手。
林屹也跟着进了那间屋子。
谷凌风把关门上。
谷凌风对林屹说：“林兄，曲神医有话要和我俩说。”
曲无悔看着二人，他面色凝重地说：“先前人多，而且苏小姐在场，我也不便说，怕她忧心。现在我实话对你们说。虽然望归来歪打正着救了侯爷一命，但是侯爷的头经过这一番折腾必定受很大损伤。我查看了下侯爷的眼睛，又试了下他反应……”
曲无悔说到这时停顿一下。
林屹急道：“请曲神医明示！”

第五十八章：血腥归途（3）
曲无悔说：“侯爷这一睡，也有可能再醒不过来了。就算能醒过来，侯爷情况将比望归来要严重几倍。望归来只是一个疯子，侯爷到时候恐怕会……怎么说呢，如同‘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
这四个字让林屹心里寒颤了一下。
一代罕见的武学奇才，现在最好的结果居然是如同形尸走肉。
这让林屹痛心不已。
他宁愿相信这是曲无悔错误判断。
这次曲无悔就失误了险些害死苏轻侯。
谷凌风更是表现的一脸痛苦模样，他恳请曲无悔道：“曲神医，求你一定想办法医治我师父。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南院必将满足你。”
曲无悔无奈摇着头。
“我也无能为力了。苏侯爷现在状况，神仙也未必有办法。除非出现奇迹吧。”曲无悔又对二人说：“我就不随你们南下了。我离家也有多日。正好就此返回。侯爷回去后你们就尽心照料吧。至于日后，安天命吧。”
曲无悔说罢便告辞了。
他也不让人送，带着自己随从汪六离去了。
曲无悔走后林屹对谷凌风说：“谷兄，这事也别告诉锦儿。什么事等回了南院再说。”
谷凌风说：“林兄放心，我心里有数。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待吃过午饭，我们便动身回去。”
林屹有些忧虑，他说：“谷兄，我们是不是再从长计议。萧兄失踪的事我总感觉不对劲。而且萧兄失踪后，我们也得不到任何最新的信息情报，北境各路人马的动向我们毫不知情。虽然他们大部撤出了几十里外，但是……”
“林兄你多虑了。”谷凌风打断林屹的话。
他听到林屹说萧怜琴失踪不对劲，做贼心虚心里“咯噔”一下。所幸现在师父昏迷，他完全可以左右局势置林屹担忧不顾。
谷凌风不动声色地说：“林兄你放心吧。我已派人打探过了，北境人马大部还在原地，没有异常动向。而且我让人密切监视了。还有，蔺天恕被师父打成重伤，能不能救活也是未知，他们哪还有精力耍什么阴谋诡计。所以，我们还是按着师父事先安排好的行事。”
林屹心里清楚，虽然苏轻侯极力培养他，让他在南院树立威信。但是，在南院子弟心中，尤其是陈恩和冷禅风心里，他的影响力难与谷凌风相比。
毕竟谷凌风从小在南院长大，又为南院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深得人心。
而他，只是一个“新人”而已。
他也难争得过谷凌风。
既然谷凌风执意而为，林屹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是现在没有萧怜琴助一臂之力，林屹心头总是被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着。
他也只能希望一路无险平安返回南院了。
林屹和谷凌风从屋里出来。
正好梁红颜与秦广敏和秦多多也从苏轻侯屋中出来。
苏锦儿已告诉了他们，父亲虽然受了些内伤，但是没有大碍，现在已经吃了治疗内伤奇药。为了让爹爹更好休息养伤不被打扰，所以她先点了爹爹睡穴。
以前苏轻侯特意叮嘱过苏锦儿，他患头疾之事也绝不能让梁红颜知道。所以苏锦儿也不会告诉姑姑实情。
梁红颜看到熟睡中的表哥面色正常，呼吸无异，也就信了苏锦儿所说。表哥无事，也让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很是失望。
而秦广敏看到苏轻侯无恙，心中别提多高兴欣慰了。
虽然现在他知道自己非梁红颜亲生，那苏轻侯也就根本不是他的“舅舅”。但是秦广敏心里却依然把苏轻侯当“舅舅”看待。
因为苏轻侯对他有再造之恩。
没有苏轻侯，就没有他秦广敏今天。
探明了情况，虽然很失望，梁红颜还是佯装一脸欣喜对苏锦儿说：“阿弥陀佛，锦儿啊，姑妈这心可终于放下了。既然你爹爹无事，我们也不打扰了，让他好好歇息。我们也准备回去了。过些日子我让多多带些滋补品去南院探望他。”
苏锦儿遂把姑妈送出。
梁红颜看到左菁菁母子还在院中，露出一丝冷笑，她对苏锦儿说：“锦儿，你不必送了，你先回去照顾你爹爹。”
苏锦儿知道姑妈和左菁菁有宿怨，但是具体是什么恩怨她也无从得知。而她们之间的恩怨苏锦儿也不感兴趣，苏锦我回到屋里照顾爹爹。
秦多多则上前拽了林屹，那架式如同催命鬼一样。
她对林屹说：“二哥，飘零岛的吕希梅也带人来了。我已派人跟着他们了，现在我们就带大哥去找她。让她为大哥做主。”
林屹说：“我现在离不开。”
秦多多一脸嘲讽道：“为什么离不开。我舅舅几个弟子都在，而且我舅舅也无大碍。你还充什么门面！二哥，我算是看清了。你根本就不想帮大哥。亏大哥天天念叨着你。现在又眼巴巴等着你带他去申冤报仇呢！大哥真是瞎了眼。我也瞎了眼……”
林屹当然不能把棘手的实情告诉秦多多。诸多事情都赶在一起，林屹现在都快有一种发狂的感觉了。
他对秦多多说：“你告诉大哥，我答应他的事一定会办到。我先回南院办些重要事情。然后我就去找他。”
秦多多冷笑道：“原来大哥的事在你眼中不重要！我明白了，我会如实告诉大哥的。还有，大哥也不用不着你了。”
林屹忙说：“三妹，你们可不能轻举妄动……”
秦多多已不再理他，气恼离去了。
而梁红颜此刻则走到左菁菁面前。她神情倨傲地看着左菁菁。
梁红颜知道上次入庄劫她，并掳走梁秀清的人就是左菁菁派去的。
这让她更是把左菁菁恨之入骨。
梁红颜用一副阴阳怪气口吻说：“这不是左妹妹。多年不见你还可好？”
左菁菁抬手示意儿子退后。
左朝阳便先退在一旁。
梁红颜也示意身后的秦广敏先退下。
然后两个女人四目相对，彼此目光中充满冰冷的仇恨。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两人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左菁菁说：“你可知黎嫣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梁红颜说：“她过的什么日子，那是她咎由自取，何我有何干系？”
左菁菁说：“哼！与你没关系？那她的儿子和你有干系吗？”
梁红颜听了这话心头一震，难道左菁菁知道秦广敏其实是不是她的儿子，而是黎嫣之子了吗！

第五十八章：血腥归途（4）
梁红颜哪里知道秦广敏的身世已不再是绝对的秘密了。她更是做梦想不到，连秦广敏也知道了自己身世。
梁红颜故作镇定地说：“黎嫣和秦顾梅生的那个孽种又与我何干？”
左菁菁说：“当年你不是发誓要夺走黎嫣的儿子让她终生痛苦吗？怎么又与你无干了？”左菁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飘了下几丈外的秦广敏。
梁红颜心虚，她故意岔开话，而且心中又萌出一个卑鄙恶毒的念头。梁红颜用挑衅神情说：“左菁菁，这些年你处处与我为敌。想尽办法害我。不如这样，我们改天就彻底做个了断。”
左菁菁问：“怎么个了断法？”
梁红颜用眼飘了下左朝阳，她道：“让你儿子和我儿子替你我决战。就如今日我表哥与蔺天恕的生死战一样。”
左菁菁听了这话心里一震，秦广敏可是黎嫣之子。梁红颜却想让秦广敏和左朝阳决生死，这梁红颜真是用心险恶歹毒。
左菁菁冷笑道：“梁红颜，有本事你和我决战，不要把孩子们牵扯进去。”
梁红颜一听这话心中震了一下，听左菁菁口吻，她八成是知道秦广敏的身世了。
梁红颜故作一脸轻蔑神情。
“你和我决战，你还不够资格。左菁菁，我问你一句，你上次派人潜入我飘花山庄。劫走了我的管家梁秀清。你把他怎么样了？”
上次左朝阳潜入飘落山庄劫梁红颜，又正巧碰到林屹劫梁秀清，左朝阳把所发生的事都回去详细禀报了母亲。
当然，直到现在左朝阳都不知道那个蒙面人是林屹。
左菁菁是聪明人，她听梁红颜这样问，知道梁秀清被那名黑衣人劫走后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她遂故意刺激梁红颜。
“梁管家很好。他现在像狗一样被拴在一座地牢中。我每天去给他扔一块骨头，他便会告诉我一些秘密……这些秘密真是别开生面啊……”
梁红颜听了脸色都变了。
因为梁秀清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难怪梁红颜会知道秦广敏身世，一定是梁秀清说出的。保不准梁秀清连秦顾梅的事也告诉了左菁菁。
想到这里梁红颜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这样的话，左菁菁真是再不能留了。
她得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左菁菁。
梁红颜此刻也不知如何说了，她只是说：“很好……很好，我们走着瞧！”
说完气急败坏的梁红颜朝大门走去，秦广敏也跟着出去。
左菁菁看着秦广敏那宽厚的背影，这可是黎嫣的儿子，现在却被梁红颜掌控利用。而且还饱受梁红颜虐待。这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左朝阳走到母亲身边，他看到母亲神情很差，便小声说：“娘，你没事吧？娘不要生气，免得伤了身子。以后孩儿一定想办法杀了这个贱人，替娘消气。”
左菁菁缓过神来，她又郑重对儿子说：“记着，永远不能伤害秦广敏。”
左朝阳说：“娘，你已经嘱咐过孩儿了。孩儿记下了。”
左朝阳心里真是困惑，娘为何不让他伤害秦广敏呢。
左朝阳说：“娘，那我们现在走吗？”
左菁菁思忖一下说：“即将晌午了，干脆我们和侯爷他们结伴而行吧。有些事，我也准备在路上问问小林子。”
左朝阳听了很是高兴。曾腾云准备和林屹等人结伴，他也很想凑个热闹。
左朝阳说：“孩子现在就去和林屹说。”
……
晌午饭后，南院的人收拾起程。
左家与曾家加入结伴回南，林屹心里安稳许多。如果发生意外，左家和曾家还可以帮忙。林屹总感觉事情不对劲。因为萧怜琴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失踪太蹊跷了。而他们的撤退计划能否圆满还非常依赖萧怜琴。当时苏轻侯交代的就是，萧怜琴在暗中协助。随时掌握敌人各种动向，以便及时调整他们的路线，歇息时间，还有急时做出应对之策。
而且萧怜琴也可以根据需要随时给他们易容。
现在萧怜琴失踪，使南回之途充满凶险变数了。
谷凌风对左家和曾家的加入也非常欢迎。
苏家、左朝、曾家三家遂结伴而行。
左家和曾家各带三十多人，与南院的人合起来有一百多人。而且此次来的都是三家精锐力量。紫竹林的四大金刚，就跟来两个。
一个叫杨潭，一个叫历霸。
尤其历霸，身高丈二肤如涂墨，双目如牛眼，鼻子暴突，形如黑巨人一般。背挂一柄大铜锤。让人看了生畏。
曾腾云所带的人也都是十里杀场顶尖好手。
其中被人称为鬼屠子阮俊还是英雄墙上的人物。
苏轻侯被抱进马车，他还陷入昏睡中。苏锦儿马车中悉心照顾爹爹。
爹爹直到现在还昏睡未醒，让苏锦儿很忧心。但是看爹爹各项体征又很正常无异。苏锦儿问谷凌风曲无悔走时到底说了些什么。
谷凌风对她说：“曲神医说侯爷这次头脑遭受如此折腾，必然会昏睡几日。几天后便可无事了。”
苏锦儿又问林屹，得到的答案和谷凌风所说一致。
既然两个最让她信任的男人都这样说，苏锦儿也就不再乱想了。
现在苏轻侯昏迷，冷禅风和陈恩及南院子弟又心向谷凌风。一路上谷凌风俨然成了南院的主事人了。大小一切事情都由他说了算。也由他做安排。
林屹的一些建议，谷凌风虽然表面虚心聆听，但是却根本不采纳依旧我行我束。
林屹无奈，只得请曾腾云派出几人去打探消息。
结果打探回来的都是一切正常。
当然，曾家的人也不是打探消息的料。
当日也一切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当晚他们还在一个镇子上过了一夜。
这一夜林屹提心吊胆，他那敢睡。生怕出意外。他整晚提剑在驻地四周转悠警戒。后来曾腾云和左朝阳干脆起来陪他。
二人都笑林屹太过紧张了。
曾腾云说：“林兄，我们三家精锐相伴而行。就算他秦定方想啃这块骨头，也得崩了他的牙。”
左朝阳也对林屹说：“北境各路人马大部早就撤到了秦岭北，你也不要太忧虑了。我也在四周派了人。从明天晚上，你也别整晚巡视了。不然昼夜不睡，身体也吃不消。”
林屹说：“萧兄的事太过蹊跷了，我真是感觉不对劲儿。”
这一晚平安无事，林屹心想，难道真是自己太忧虑紧张了吗？
但是居安思危，林屹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翌日吃了早饭，一行人继续行进。
两个时辰后，他们路经一个岔路口。
林屹对谷凌风说：“谷兄，要么我们走左边这条吧。”
谷凌风不满地看了林屹一眼说：“师父安排走右边，不能擅长更改。”

第五十九章：血热刀寒（1）
苏轻侯的确交代遇第一条岔路口走右边，而非来时的左边。萧怜琴蹊跷失踪，让林屹对归途将发生的变数也深感忧虑。林屹总有一种不祥预感，要出事。所以他想改变线路，但是被谷凌风否绝。
队伍也照谷凌风之意走上了右边那条路。
林屹非常无奈，也只能跟上。
队伍继续进行。
时值仲秋时份，秋云微薄，秋意萧瑟。但是却让人感觉比以往更天高地广了。
两边山川河流在秋意中更显别样姿态。各种树木叶色纷呈。有绿、有黄、有红……众多颜色错杂，形成一副色彩斑斓的美丽秋景。让人心旷神怡。
一路上，你们一边谈天说地，一边欣赏这美丽秋景。
有些人还拿出肉吃，拿出菊花酒饮，好不惬意。
路经一个村落，村子距路有五六十丈。村里隐约出来狗吠之声。此时快近晌午，正是做午饭时候，但是村落却不见炊烟升起，这让林屹顿时生疑。
这时左朝阳拍马到了林屹跟前，朝他递过一壶酒道：“林兄，来喝点酒吧。”
林屹指着那村子说：“现在午时那村子却不见炊烟，我去那村子看看。”
左朝阳笑道：“你这一路小心翼翼，累也不累。你喝酒，我替你去看。”
左朝阳带着两人离开队伍朝那村子而去。
林屹等人继续前行。
左朝阳带人进村，只闻狗吠鸡鸣之声，却不见半个人影。而且村中房屋都门窗紧闭，的确可疑。
左朝阳与两名手下下马，他命二人去查看另一户人家。
左朝阳则敲响一家住户的门。
屋中毫无动静，左朝阳闻到屋中有血腥气味。他一掌击开门进屋一看顿时震惊。
只见屋中几具尸体卧在血汩中。一对老夫妇，还有一对年轻夫妻。年轻女子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幼儿，身上都有刀剑伤。而那名幼儿前胸也被人用剑刺入。
连幼儿都不放过，真是灭绝人性！
愤怒顿时填满左朝阳胸臆。
左朝阳从屋中出来。
这时两名手下也检查完毕，二人禀报左朝阳，他们查看的住户一家人都被杀了。现场惨不忍睹。
左朝阳听了拳头握的“咯咯”地响。
看现场只是杀人，财物都未动，分明不是强盗山贼所为。
林屹所忧果然应验了！
而他则还笑林屹太神经质了。
左朝阳正要与两名手下出村，突然四周草垛、牲口棚、粮仓各处闪现出二十多人。这些人手中都握着兵器，成包围状朝三人缓步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汉子。
左朝阳冲那汉子怒声道：“村里的百姓可是你们杀的？！”
那汉子冷酷地说：“是。而且全村无一活口。我们是留下看守村子的，如村者格杀勿论。你可知道为什么？”
左朝阳现在当然知道为什么了。想到被残杀的村民，尤其是那个幼儿，左朝阳又怒又恨。他大叫一声掠向他们。
“那你们就偿命吧！”
有两个家伙刀剑齐下左朝阳砍来，左朝阳一掌把其中一个打飞。又把另一个家伙的刀夺过，带着愤怒一刀劈开对方胸膛。
对方发出凄厉惨叫，腑脏和鲜血冒着热气刀口中涌出。
……
林屹等人此刻又行出一段，路两边是一片片望不到头的玉米地。玉米都有一人多高，在秋风中发出沙沙响声。
林屹从地上抓了些土块石子，手上倾注内力，把手中那些石子射向玉米地。而且石子射出的方位各不相同，有远有近。除了石子响声，玉米田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
林屹心里一凛，这不正常。
现在这时候，会有许多鸟儿在玉米田中啄食玉米粒。小时候他把石子扔向玉米田，成群的灰雀会受惊象乌云般不时从玉米地里腾空而起。
现在玉米田中无一鸟惊飞，这根本不对劲！
一定有人躲在其中。
而且人数还不少。
林屹突然放声朝玉米地里大喊道：“有种的就出来吧，你们不是在等我们吗！别再偷偷摸摸像断脊之犬躲着了！”
众人听林屹这么一叫，都似显得有些诧异。
难道有埋伏？！
所有人都警惕看着两边的玉米田。
这时远处玉米地里传出来琵琶声。
曲调激烈荡气回肠，曲中时尔有金鼓之声，时尔有剑弩厮杀之声，时尔变成战马嘶鸣。
所有人都听出这曲调是：十面埋伏！
然后两边玉米地中不断响起“沙沙刷刷”声音。这是人移动时候摩擦玉米杆发出的声响。
而且不是一人，不是十人，而是成百上千的人！
因为大片玉米杆都在晃动。
于是，第一批人从玉米田中走出。
他们有一百多人，为首的是对孪生兄弟，四十来岁，相貌堂堂，不光长的一模一样。连穿着打扮都如出一辙。
其中一个朝手下挥了下手。那名手下把卷起的旗子打开，插在地垄上。旗子上赫然四个大字：天凤山庄。
而这对孪生兄弟，正是天凤山庄的沈氏兄弟。
哥哥沈潢，弟弟沈浪。
他们是牧天教同盟。
然后第二批人出现，他们也有一百多人，每人身上都披着白色披风。是飘零岛的人。为首的是飘零岛四凶之一的巫灵杰。飘零岛一名高手也把飘零岛旗帜插在地垄上。
接着是第三批人出现，近三百人！为首的是一名美貌女子。她一身紧身红衣，衬托的身段婀娜多姿。她腰畔插着两柄手掌宽的短刀。刀鞘镶着一些珍珠宝石，流光溢彩。她二十多岁，鼻梁挺直，一双秀目英气逼人。嘴唇上翘，带着一份骄矜之气。
她看到紫竹林的人，尤其是左菁菁，秀眉微微蹙了一下。
这名女子正是东境王呼延霆的爱女，呼延钰儿。
然后一面大旗展插入地下。上面赫然写着：东境呼延氏！
然后第四批人也走了出来，有百十来人。为首的是四个奇丑如鬼的人，三男一女。
旗帜展开，上面赫然写着：七鬼赛。
这四人正是七鬼中的四鬼。另三鬼则死在南北之战时候。
接着第四批人出来，是终南山飞虎赛。
最后出来的一批人则是“牧天教”的人。近三百来人。
为首的是副教西门雳火。
他们都并排伫立在玉米田边。形成一条长长的人廊。
声势浩大，加起来，不下千人！
这是北境的大部人马啊！
而且还未到全。
这让三家人马人皆色变！

第五十九章：血热刀寒（2）
林屹看着这上千北境人马，心里惨然。
他的担忧无情应验了。
终于出事了！
终于落入敌人布下的陷阱了！
而陷此绝地，都是谷凌风刚愎自用造成的。也许另有隐情也未可知。
这时苏锦儿也从车厢中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形她也惊得花容失色。
林屹用怨愤的目光看着谷凌风，他大声道：“谷兄，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吗！你不是说北境大部都未有异动，你已派人监视了吗？现在他们是从玉米地里长出来的吗？！”
而且林屹清楚，想悄无声息把这么多人潜入此地。根本不是一天半天能办到的！
林屹判断没错，这的确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办到的。
就在萧怜琴遇难后，秦定方看了苏轻侯交给谷凌风的信件，了解各种善后事宜，包括撤离计划，秦定方便开始紧锣密鼓布置了。
他命撤在秦岭以北几十里外的北境大部人马化整为零。乔装成三教九流日夜兼程先来此地聚集。为了不走漏风声，引起这里民众惊慌。秦定方竟然命手下残忍屠了附近几个村落。不留一个活口。
所以北境大部昨日就都到了此地。
北境各路人马冷漠看着路中的三家队伍。
各自都不作声。
谷凌风面色极为难看，他面对林屹质问他只能气怒道：“这，我也未了到这些卑鄙无耻之徒竟然，竟然……”
谷凌风连说了两个竟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卑鄙无耻之徒就是自己。
他故意把队伍引到此处。
而且路上他暗中给牧天教的人传递信息。所以队伍的行程、路线、人数，甚至队伍中有多少厉害高手敌人都了若只掌。
此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众人才知林屹是对的，谷凌风则是错的。但是一切都晚了。
许多人看着谷凌风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怨气了。
连陈恩看着谷凌风都露出极度失望之色。
面对这些质疑失望的目光，尤其是南院的兄弟们，谷凌风顿时如芒在背。他也再无颜说什么了。
他心里叫道：我没有错！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小林逼我，师父逼我……
此刻林屹又大喊一声：“秦定方，出来吧！这下你应该得意了！”
须臾，前方玉米田中走出十多人，他们走到路中。
这几人是秦定方、陈显扬、小五、还有东境王呼延霆。
身后还有柳如颜、飞哑、魔龙等人……
从太白山下来，秦定方命随行大夫赶紧抢救蔺天恕。他又命副总管任汉负责照看。秦定方他们则让萧望易了容，暗中离开县城日夜兼程来到此地，等着对手自投罗网。
现在，所以敌人都落入他们陷阱。
终于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尤其是林屹不死，他们一日难安。
今日过后，他们就能睡的酣吃得香了。
此刻秦定方和陈显扬两人欣喜若狂，兴奋如正在交配的牲畜。
秦定方几人缓缓走来，距林屹他们十丈外伫足。
秦定方一脸骄矜之色。杨仲与“父亲”未做到的，他秦定方做到了。这怎么不让他骄傲得意。他带着揶揄口吻对林屹道：“小林王，面对现在局势，你又有何妙计化险为夷？”
林屹看着秦定方，他缓缓抽出鞘中的剑，又把自己的衣衫撕下几条。
众人见此都有些困惑，秦定方也暂时不解。
林屹用布条把剑柄和手紧紧缚在一起，众人顷刻也都明白了林屹用意。
于是己方的人也都拔出兵器，刀剑出鞘声音不绝于耳，有些人也学林屹撕下布条把兵器和手紧紧绑缚在一起。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
拼死而战！
就算剑折人亡，就算断刀魂飞。
他们已别无选择了。
林屹用行动回答了秦定方的问题。
这时有三骑从后方飞奔而来，正是左朝阳和他两名手下。
村里留守的那些人哪是左朝阳对手，左朝阳愤怒之下杀了十几人。剩下几个被左朝阳震慑吓得逃遁了。
左朝阳看到路两边伫立成一排排，足有上千人数的敌众，心中顿时如被压了一盘石磨沉重。
他又看到了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朝左朝阳做了个得意鬼脸，并用手中短刀在她脖子上比划着拉了一下。意思似要拉开左朝阳脖子。
左朝阳则还她了一个挑逗性的眼神。
左朝阳来到了母亲身边。
他对母亲说：“娘，孩子今天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杀条血路让娘出去。”
左菁菁叹了一声道：“傻儿子，你是娘的命根子。你死了，娘还怎么活。应该是娘杀出一条血路，让你活着出去。”
左菁菁说罢也抽出她的剑，神情坦然面无惧色，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苏锦儿到了林屹身边，她低声对他说：“我是不会丢下爹爹的，但是我们父女也不想连累众人，你们能杀出就杀出去，至少活着出去一个是一个。免得都死在这里。”
林屹看着她突然笑了，他道：“你以为我会丢下你和侯爷吗？让双姐姐也进马车里，我就是死，也要护着你们冲出去！”
苏锦儿听了这话，心头一热，她红着眼说：“你和吕希梅的事我还没和你算。所以你不能死！你听好了，你定给我活着……”
苏锦儿让慕夷双也进马车，慕夷双不肯，虽然她弱，但是也想与众人并肩而战。但是苏锦儿硬把她拉进车中。
林屹对冷禅风和陈恩道：“冷兄陈兄护住马车！”
冷禅风和陈恩同时应道：“好！”
林屹又对望归来大笑道：“望老哥，今天你要大发神威。让他们见识你天蓬元帅的威风！”
望归来此刻非常亢奋，他赶紧把猪八戒面具戴上，掠到苏轻侯马车车顶上，声若雷鸣般叫嚷着。震的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哈哈，你们这些妖魔鬼怪何足道哉！看我今日杀你们血流成河屁滚尿流……”
然后林屹举剑，神色激昂地对己方的人大声道：“身陷绝地，心犹未死！拼死而战，杀出一条血路！”
林屹知道在这样绝境下，他们需要士气！
不惧生死，气吞万里如虎的士气！
尽管林屹心里明白，今日如果想逃出生天，几乎没有一丝希望。敌人太多了，敌人太强了！而且他知道，恐怖的令狐藏魂也一定来了！
现在只能是死战！
死战！
就算了为了尊严！
为了不屈的英雄魂！
林屹激起了己方群豪的士气，他们都把兵器举过头顶，发出同仇敌忾气壮山河的呼喊之声。
然后林屹用剑柄一拍马身。
跨下的马发出一声“嘶叫”，林屹一马当先朝前冲去！

第五十九章：血热刀寒（3）
看着林屹一马飞奔而来，身后紧随左朝阳、曾腾云、谷凌风等人，秦定方也大声发出进攻命令。
“北境英雄们，杀啊！不要放过一个！杀了他们，南境唾手可得……”
秦定方说的没错。
北境同盟的人也都清楚，其实今日伏击关系以后整个江湖局势。现在他们包围的是南境最主要的力量。而且人数还不多。马车中更是有南境王苏轻侯。而苏轻侯现在受了重伤，已无威胁。他们则占据着绝对优势。杀了苏轻侯和林屹等人，富庶的南境武林便是他们掌中之物了。
而蔺天恕早已给这些同盟承诺了足以让他们甘心搭上身家性命的巨大的利益。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往往是疯狂的。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这个机会是秦定方给他们创造的。
道路两边的北境上千人马顿时发出激昂喊叫，个个奋勇向前，挥舞着兵器朝路中央向前冲的南境群豪猛扑过来。
许多人先攻击南境诸众所骑的马匹。
顿时飞镖、袖箭、梅花刺、飞针、铁莲子、飞羽石各种五花八门的暗哭如暴雨般射来。多半都是先射马。
虽然南境众高手奋力用兵器拔挡，但是还是几十匹马中暗器轰然倒地，一时马尸塞道。马上的人人纷纷掠下。有两匹马更是如同被射成了“刺猬”一般，马身上中了至少几十件形形色色的暗器。有两匹马一时未死，扬起脖子头朝天空不断发出凄厉嘶鸣。马目中更是泪水肆流，让人惨不忍睹。
南院、曾家、和左家这次虽然带的人不多，但是都是各家最精锐的人。一个个武功高强身经百战临危不乱，也不惧。
这些跃下马的高手们发出愤怒吼声迎上扑上来的北境人马。
虽然人少，但是气势如虹！
这场大混战死的第一个人是“天凤山庄”的一名副总管，而杀他的则是“十里杀场”的一个少年。
这名少年只有十五六岁，叫曾小童。他还稚气未脱。但是他有十一年屠宰经验了。面对那名副总管一刀劈来，他灵巧避过，然后他手中寒光闪闪的剔骨刀准确无误快如闪电的刺入对方脖子，然后横着一拉，那人脖子处鲜血冒出热气如泉般喷涌而出，向四下飞洒。
刀寒血热！
于是，这场注定无比残酷血腥的大混战的序幕被这个少年的剔骨尖刀拉开。
紧接着双方的人混战在一处。
兵器碰撞之声、奋力的喊杀声、愤怒的吼声，毛骨悚然的惨嚎顿时响彻在这秋日午时黄金般的田野上。
不断有人鲜血淋漓在对手的兵器下悲哀倒下，鲜血也不断飞洒，落在土地上，有的渗入地下，有的则冒着血泡……
虽然三家的人都是精锐力量，但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占据绝对人数优势的北境各路人马把南境的队伍冲乱，并分割成若干块攻杀。
此刻林屹等人也冲到秦定方等人面前，林屹大喝一声朝马上跃起，剑光如闪电骤现，劈向秦定方！
擒贼先擒王！
尽管秦定方极有可能是林屹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是现在形势林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心中对秦定方只有恨！
为了能杀出一条血路！
他宁可壮士断腕杀了这个作恶多端大逆不道悖弃人伦的“哥哥”。
秦定方的剑也瞬间迸出，一朵剑梅撞上林屹凌厉剑光，“剑梅”蓦地黯淡，林屹剑光也消逝。但是突然黯淡了的剑梅再次开放，而且是开了两朵。开的更急，更艳，更气杀凛凛。更让人猝不及防。一朵急射林屹面门，一朵急袭林屹胸口。正是“千梅”中的梅开二度。现在秦定方的千梅剑法更使的出神入化！
但是他的对手却是林屹。
而林屹的“万象神剑诀”又是“千梅”的克星。林屹自从修炼了“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整套剑法应运更加完臻。
林屹挥出一剑，剑光竟然竖立如风车般飞转，把秦定方那两朵“剑梅”顷刻绞碎。紧接林屹剑又随便挥了下，便没了动静。秦定方愣了下，这是什么招。秦定方又急攻向林屹，还没攻两招，突然秦定方感觉头顶上空一道劲气急遽而下。
这让秦定方头皮都要炸了起来。
这是什么招儿！
这一招正是“万象神剑诀”中最诡异的杀招“大象无形。”
这一招出奇不易让秦定方完全出乎意料。
秦定方赶紧撤了攻向林屹的一招，一剑挥向头顶上方去破那要命一招。林屹抓住这个机会，身若飞鸿瞬间近前，一剑飞来闪电般刺向秦定方。
就在这电石火花瞬间，秦定方一剑挥在头顶那道剑气上，破了那一剑。同是凌空身形竟然刹那间头脚颠倒过来。一招“寒梅出水”挥出一串剑梅，从下升起反击林屹。
秦定方情急下使出的这诡异高绝身法让林屹惊诧。
林屹不知，秦定方为了保命，只能暂破禁忌使出了令狐族独门身法“飞狐舞”。
林屹也不知秦定方用的什么功夫。
这时候本与曾腾云打斗的陈显扬也飞掠过来，连续几剑刺向林屹。
于是秦定方和陈显扬这对“搭档”再次联手合攻林屹。
而曾腾云又被飞哑缠住。
左朝阳则和小五先打在了一起。
谷凌风却找上了魔龙。
魔龙知道谷凌风是“自己人”，但是上次他们暗算萧怜琴时候，谷凌风还念兄弟情最后给了萧怜琴一个痛快。也未让他们揭开萧怜琴真实面目，这让魔龙一直耿耿于怀。
谷凌风找上魔龙，本想魔龙知道自己底细，可以配合他演一场精彩“打斗”。没想到魔龙却想彻底领教一下谷凌风武功，竟然连下杀手。这让谷凌风顿时恼怒。谷凌风剑上雷鸣之声更厉，剑若雷霆之势更加威不可挡。魔龙这才知道，苏轻侯这个弟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时北境近百名高手也涌了过来。
分别扑向林屹几人。帮助秦定方等人攻击。
呼延钰儿也带着二十多名本族高手掠来。
呼延钰儿两柄短刀竟然砍向小五。
小五一边躲一边大喊：“你这丫头，疯了吗！”
呼延钰儿却道：“左阳阳是我的，你给我让开！”
呼延钰儿竟然称左朝阳为“左阳阳”。
难道她与左朝阳认识？
小五气怒撤出战圈。呼延钰儿双刀朝着左朝阳一顿砍。
……
那边林屹剑势如写狂草般挥洒，剑势变化莫测杀意连续不绝，秦定方和陈显扬虽然联手却占不到任何便宜。几十名北境高手也配合围攻林屹。但是他们却不断被林屹杀死。
林屹知道现在混战才开始，己方的人损失还不大，而且士气正旺。拖下去人会越死越多，士气衰了，便再无任何突出希望了。
林屹挥剑逼退陈显扬，又把趁势扑上的两个家伙一剑劈死。其中一个被林屹一剑劈成两半儿。血肉模糊怵目惊心……
林屹大吼道：“快护着侯爷冲出去！”

第六十章：血狱之战（1）
林屹大叫着让陈恩等人护着苏轻侯马车冲出去。
但是谈何容易！
因为马车里有苏轻侯。
所以马车成了被攻击的重点。
谁杀了苏轻侯，不光是奇功一件，还将闻名天下。这无疑刺激着北境所有高手们的神经。刺激的他们发疯发狂。
所以大批亢奋的北境高手把马车团团包围攻势如汹涌海潮一浪未平一浪又至。
不断有人兴奋叫嚣。
“车里有苏轻侯……”
“杀了苏轻侯大功告成！”
“杀了苏轻侯，堪比万户侯呐！”
陈恩和冷禅风此时带着近三十名南境高手，分两侧紧护马车死战。疯狂之敌朝四面前仆后继往上扑。他们现在脚下已踩的不是土地，而是鲜血和尸体。
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棍。还有若干暗器，纷纷朝守卫马车的南院高手袭来。陈恩厉和冷禅风厉喝不断，挥剑左劈右砍奋力而战。不断劈翻攻上来的敌人。面对如此疯狂可怕的攻击，守护马车的南院高手也不断倒下。有几个受了重伤再难奋战，由于外围的敌人还施放暗器射车厢，想射入车厢内伤车中的人。这些受伤南院子弟干脆拼尽全力抓紧住车厢，把身体贴在车厢之上，用自己躯体挡那些暗器保护着车厢内的苏轻侯。他们的身体被暗器射成了刺猬一般。
虽然壮士虽死，忠肝义胆让所有人为之震撼。包括对手。
陈恩和冷禅风此刻也是浑身是血。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陈恩伤了两处，身上还被钉了两枚暗器。冷禅风左臂更是险些被天凤山庄的沈潢一剑剁下。剑锋都入骨了。但是冷禅风这个狠角色硬是面不改色，双目怒睁，狂叫不断，手中的剑挥的也更加凌厉了。为了苏轻侯，两人和南院子弟们都已抱定以死酬师恩的决心。
而其余南境人马则被分割冲散。马车四周数十丈范围内到处是挥动兵器舍生忘死疯狂拼杀的人。一千几百人的疯狂混战！而且都是各路精英，场面血腥残酷之极可见一斑。
两旁的玉米地里的玉米棒子，也不断从玉米杆上落下或飞起，金黄的玉米粒在双方杀气罡气中与血雨在场中飞洒。
金黄与血红交相辉映。
有一种残忍的美丽。
如果不是望归来，面对北境精锐如此不畏生死狂潮骇浪般的进攻，其中更是有飘零岛和各家厉害高手，陈恩等人根本难以抵挡了。
此刻带着猪八戒面具的望归来站在车顶上，身形频闪，左右前后兼顾。双手出掌的速度已经非肉眼可分辨。只能看到近乎虚幻的掌影频频闪现。
掌影如梦，掌影如雾！
但是这也是最诡异致命的掌影。
掌影不断印在马车四周攻击而来的北境高手身上。印在他们的头上、胸上、肩上、面门、不管印在何处，结果只有一个，他们的身体在望归来恐怖掌力之下不堪一击。有的整个头颅被打爆，脑浆血水四溅。有的胸腔完全塌陷下去。有的骨骼尽碎，中掌的不断惨叫飞出。飞落在两边玉米田里，压倒一片片玉米杆子。
有些敌人还被望归来吸过来，抛在向天空。要么掷向蜂涌而来的敌人。这些人手中的刀剑，也瞬间到了望归来手中，然后断裂成若干碎片当做暗器飞射四周。北境攻击者身体不断被这些“暗器”撕裂，洞穿。
叫嚷声惨嚎声还有马匹嘶鸣声伴着血肉横飞形成最为恐怖的乐章响彻大地。
这是魔鬼的乐章，这是死神的曲调！
不断疯狂奏响！
马车周围尸横累累，血流成河。
场面疯狂血腥如同地狱一般。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馥郁的泥土芬芳，而是浓重的血腥气息和死亡气息。
望归来不光保护着马车，居然还保护着驾车的两匹健马。
望归来心想马如果死了，就难拉马车脱围了。
攻向马匹和马夫的人不断被望归来用隔空掌打死，射来的暗器也被他震落。但是敌人实在太多，而且都是各家精锐，整个场面混乱而疯狂。望归来又要护马，又要护马夫，各种兼顾，连他都受了伤，左小腿被七鬼赛中的猛鬼梁雄趁乱刺了一枪。望归来勃然大怒，厉吼一声硬生生用内力把梁雄吸到跟前，然后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
望归来“哇哇”怪叫声不断，他又把几名高手毙在掌下，叫道：“小林子！人太多了，我们冲不出去，你快来帮忙。不然车里的三个宝贝就完了……”
林屹此时面对秦定方陈显扬和几十名各家高手围攻，其中还有许多飘零岛高手，他们白色的披风在激战中扬起如帆，林屹身形几乎要被他们吞没了。
林屹脚下现在也到处是鲜血尸首。
自己身上也是鲜血斑斑。
林屹现在剑掌并用，剑茫连续不断如蛇狂乱飞舞噬向敌人。手掌每出一掌，掌力汹涌如波涛一般。一名飘零岛高手和林屹对了一掌，整条臂膀竟然都被震碎。围攻者不断死在林屹掌剑之下。连陈显扬都被林屹击中一掌。陈显扬气血翻腾，心里震惊，林屹武功又比上次交手时候厉害许多。而林屹面这么多强手猛攻，身上也受了两处伤。
林屹听到望归来叫声，他一剑挥出，两条剑蛇直袭击秦定方和陈显扬，然后林屹又把攻上来的两名高手杀于剑下，他身形趁这个空档掠起，朝马车处一看，只见难以计数的北境高手正在疯狂攻击。
形势岌岌可危。
这样下去别说陈恩冷禅风等人都难逃生天，望归来也危险了。
林屹叫道：“望老哥快下车厢，你开路杀出一条血路来！”
林屹腾空而起，秦定方陈显扬及四面八方围攻林屹的高手们也纷纷腾空而起，绝不让林屹轻易突出。
他们有的身形在上，有的在下，前后左右一时升起二十多人。
林屹大吼一声，在空中的身形突然海水旋涡一般转动，随着身形飞快转动，手中利剑如一条围着林屹上下翻滚的银蛇。亦如蜿蜒海浪。然后朝外扩散。
顿时空中不断响起惨叫声，空中二十多人至少有八九人中剑，他们伤外飞洒鲜血朝地上跌去。
车厢中的苏锦儿也听到林屹叫声，才知望归来一直在厢上。
苏锦儿也朝外面的望归来叫道：“听小林子的，快带我们杀出条血路！”
当然林屹的叫声敌人也都听到。马车前方至少有一百人挡着，他们怎么能让望归来如愿。
望归来跃到马前，身形刚落地，至少七八件兵器就朝望归来劈头盖脸砍来。
望归来连续把两人打飞，又夺过一柄枪，然后手中的枪一晃，几道枪影分别射向其余几名攻击的脖子。
望归来的出招，太快！
那几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几名北境高手脖子瞬间被洞穿而亡，身体也被抢上挟带的真气震的跌出。
其余北境高手又轮番扑来。
也就在这时候，远处田野里，骤然响起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声。
声音由远而近传来，震动着场中每一个人的耳朵。

第六十章：血狱之战（2）
听到这让人心悸的咆哮声音，林屹心里顿时一片冰冷。
令狐藏魂来了！
这个恐怖人物的到来让林屹心里残存的一丝突围希望也无情破灭了。
秦定方与在场的西海高手们听到令狐藏魂咆哮声都很兴奋。
令狐藏魂不来，今日南境人马也难逃出生天。令狐藏魂来了，那南境人马更是连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秦定方一边攻击林屹一边兴奋叫嚣道：“哈哈，狗奴才，现在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吧！今日你们别想有一个活着离开此地！”
既然令狐藏魂来了，那苏轻侯他们危矣，林屹虽知逃生无望，但是就算战死，他也要陪伴在苏锦儿身伴。
林屹准备杀过去了！
林屹徒然发出一声怒吼，一掌把一名攻击者毙在掌下。然后如疯了一般竟然不顾秦定方与陈显扬相继刺来的剑，手中利剑急遽挥舞，一片剑海如狂澜喧嚣罩向秦定方和陈显扬二人。
这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屹难逃生天已是铁板钉钉了，秦定方和陈显扬可不想与林屹同归于尽。
两人急撤。
陈显扬嘲弄叫道：“哈哈，秦兄这个狗奴才狗急跳墙了！”
林屹冷笑，他断定二人就不敢于他以命相搏。
林屹突然剑势一变，顺手把右侧扑上来的一名高手一剑劈翻。然后林屹手中的剑连续画出苦干剑圈。顷刻之间一个个眩目剑圈闪现。大大小小形态不一样，层层叠叠，一个套一个，一环扣一环。让围攻者，包括秦定方与陈显扬都甚是惊诧。
这是什么剑法。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林屹用剑在最后那个剑圈下轻轻拍了下。所有剑环顿时碎裂，化成苦干长短不一样速度迥异的刺目白茫，如密集箭矢四下飞射。
场面甚是惊人！
不光围攻的林屹高手们，就连四周那些拼杀的人见此情形也震惊不已。
秦定方与几十名包围者被这暴雨般的“剑茫”淹没。
他们大惊之下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拔挡那些剑茫。
形势危及林屹终于使出了“万象神剑诀”最威猛霸道的“万象归宗”！而这一招也最耗费内力。
林屹趁机身体从上方冲起，身若惊鸿之影，林屹掠过那些“剑茫”身形飘出几丈外落地，朝马车那边杀过去。
那些密集眩目的“剑茫”也逐渐消失。
结果让秦定方等人瞠目结舌。
先前围攻林屹的几十名高手，竟然倒下近三十人！
这些倒地者除了几个受了重伤还活着，其余都死了。
那几个重伤者在血汩中痛苦嚎叫。
而倒地者每人身上至少有两三个血窟窿。更有惨的，身上被刺的千疮百孔面目全非惨不忍睹。有的衣服都被撕裂成碎片离身，浑身赤裸着了。
没有倒下的，也有很多受了伤。有些人身上的衣衫也被撕裂成条状。
他们都从未见过威力这么强大的剑法！
另一边的谷凌风看到这景象，知道林屹所用的这高超剑法一定就是师父苦心孤诣研创的“万象神剑诀”！而这套他梦寐以求的剑法师父却未传给他，而是传给了林屹。这让谷凌风心中更加愤懑了。
他连劈两名围攻他的北境高手泄愤。
此刻谷凌风被魔龙与二十多名高手围攻。
魔龙领教了谷凌风的剑法，还被谷凌风伤了一剑，如果不是谷凌风手下留情，就重创魔龙了。现在魔龙也老实的安照秦定方交代，配合谷凌风完成一场遮人耳目的“厮杀”。
……
望归来听到令狐藏魂咆哮之声，更加焦急了。他此时一手握抢，一手提刀。枪影和刀光闪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尸体越积越多，脚下土地被鲜血浸成红色泥泞。
此间如今成血色地狱！
北境的那些高手们此刻也红了眼。人在绝对疯狂的环境下也会变得疯狂，失去理智。尤其看着同伴们不断被这个疯子残杀，他们愤怒，他们疯狂。他们不断涌向望归来。望归来几乎被人潮湮没。冲到望归来身边的人不断倒下，飞出……
人命在这一刻也贱如草芥。
整个人场面疯狂的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杀的人越来越多，场面无比血腥恐怖，望归来身上的魔性开始不断被唤醒。他脸上那些经络又开始充血凸起，他的眼球又变得如血一般红。
红的让人心悸！
他开始发出狂魔般的笑。
他下手更残忍，更迅猛，也更快了！
望归来开道，赶车马夫用力抽着那两匹健马。但是车前尸横累累，车轱辘被死尸卡住难以向前，那马夫急了，抽出刀干脆在两匹马屁股上各戳一刀。
那两匹健马嘶鸣着奋力向前，车轱辘终于辗压过那些尸体，马车开始移动。
但是此刻望归来再难兼顾那两匹马，南境那些守卫马车的高手现在也死伤过半。他们虽然尽力护着马匹，但是那两匹马还是被北境高手杀死。两匹马轰然倒下。马车剧烈颠了一下就再动也不动了。马夫也被暗器射死。
陈恩和冷禅风各带剩下的人在马车两侧死战。
他们现在个个宛若血人一般，都已伤痕累累。
此刻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已在人们头顶上回响。
令狐藏魂如一只巨大飞兽腾空而来。
他身形落在马车前，南院两名高手挥剑奋力劈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双手挥动，刺向他的两柄剑瞬间碎裂开来，同时令狐藏魂的两只手插进那两名南院子弟胸膛。那两名南院子弟发出惨烈叫声。令狐藏魂把他身体扔出。又一掌击在另一名扑上来的南院高手胸膛。那人胸膛顷刻间如遭受几百斤巨石砸了一样，血肉横飞，人也飞了出去。
陈恩大怒，连续砍倒两名敌人，人掠过来重剑迅急朝令狐藏魂劈来。
令狐藏魂劈开陈恩那一剑，反手一掌击向陈恩。陈恩奋力一剑劈在令狐藏魂掌影上，掌影被劈碎，陈恩身体也被震的颤抖不已。
陈恩知道令狐藏魂可怕，但是此刻他毫无畏惧。
他只想杀了这个恐怖的怪物。
陈恩暴吼不断，连续攻向令狐藏魂。十几招后，令狐藏魂一掌击在陈恩剑上，陈恩手中的剑脱手，同时他的胳膊落在令狐藏魂手中，令狐藏魂一发力，硬生生把陈恩右臂拗断拽下，陈恩一声痛叫，鲜血从断臂出喷涌而出。
随后令狐藏魂大力一掌击在陈恩胸口。
陈恩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五师弟！”在另一侧被人缠住猛攻的冷禅风发出一声凄厉痛叫。
然后令狐藏魂一掌击在车厢上，车厢顿时爆裂开来。

第六十章：血狱之战（3）
而陈恩被打飞的身体飞出很远轰然落在一块玉米田中。
压倒一片玉米杆。
陈恩断臂处不断喷血。他的嘴里也不断涌出黑色的血。他的整个胸膛如几乎塌陷下去。
他竟然还未断气。
陈恩口中呢喃叫了一句。
“荷儿，我走了……”
然后他用颤抖的左手艰难的把腰际挂的酒葫芦摘下，打开葫芦口，然后把酒葫芦尽力朝嘴边移动，想最后喝一口酒。
但是酒葫芦刚移到嘴边陈恩脑袋软软歪在了一边。
手里也垂落下来，酒葫芦滚落在身侧，葫芦中的酒流出，与他身上的流出的血汇聚在一起流向一边洼处。
……
场中的令狐藏魂把车厢拍碎，一道剑光直奔令狐藏魂面门，令狐藏魂身形晃了一下。那道剑光刺空。令狐藏魂没有朝出剑的人出手，因为刺他的人是苏锦儿。
车厢被令狐藏魂拍成粉碎。
车厢内的苏轻侯、苏锦儿和慕夷双便暴露在狂乱血腥的战场中，也暴露在人们目光中。
苏轻侯，这个江湖第一高手此刻静静躺在车中昏迷不醒，身上盖着一条锦被。他对血肉横飞杀声震天的战场浑无知觉，他此刻陷入一个混沌的世界中难以苏醒。
苏锦儿与慕夷双被眼前这异常惨烈血腥的场面震惊的如同懵了一般。
她们先前在车厢内只是听到外面厮杀震天，打斗非常激烈。
但是她们做梦也没想到，如此惨烈！
目光所视之处到处是血，是死尸，是断残肢断臂，是疯狂厮杀的人。杀气罡气鲜血的热情交织在一起，如渗人的阴气般弥漫在场中。而现在这些人，包括北境的人，也许已都不是人了。是一头头嗜血的狂暴野兽。他们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把对手杀了，撕碎。
她们还看到另一边，曾家的高手鬼屠子阮俊把一名北境高手几乎剔成了一副骨头架子！一片片血肉从那名北境高手身上飞离。对方则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她们如同置身在血色地狱中一般。
比地狱还要恐怖！
现在死护马车的只有冷禅风和七名南院高手了。他们此刻面对数倍敌人狂攻都岌岌可危。各自身上鲜血淋漓。
一名离令狐藏魂最近的南院高手怒叫着用剑砍翻一人奋不顾身扑向令狐藏魂，人刚到近前，手中的剑就不知怎么脱手落到了令狐藏魂手中，令狐藏魂斜着一剑把他身体劈为两半。
于是血肉与内脏喷溅。
慕夷双见此情形身上的血液更是要凝固了。
令狐藏魂手中的剑又飞出，射入一名南院高手后背。剑从他前胸穿出，那名高手胸口出现一个大血窟窿，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车内的苏轻侯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北境人马兴奋叫喝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更加疯狂朝车旁扑来。
同时至少几十件暗器如骤雨般射向马车上的人。
令狐藏魂当然不能让苏锦儿受到半点伤害。令狐藏魂一声咆哮，身体一震，身上大氅扬起，掀起强烈罡风把射向马车的暗器都震飞出去。朝四下乱射。结果两名南院高手还有七八名北境高手被暗器射死。他们的身体竟然还被暗器上挟带的力道震出丈外。
力道之强可见一斑！
苏锦儿见状顿时如同抓到了救命，令狐藏魂叫道：“藏魂叔叔，你是我娘故交，求你救救我们！我娘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看着苏锦儿，令狐藏魂那让人惊悸的目光才有了些温情。他道：“锦儿，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而别人今日都别想活……”
他话还未说话，苏锦儿手中的剑闪电般刺向令狐藏魂胸膛。
虽然令狐藏魂待她非常好，但是她却恨他手段残忍的残杀同门。
而且令狐藏魂不死，除了她今日无人能活。
而她宁可死，也不愿独活。
令狐藏魂身形瞬间变化，快的在别人看来，他在原地未动一样，苏锦儿那一剑落空。令狐藏魂顺手点了苏锦儿身上穴道。一把把苏锦儿提起。
慕夷双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苏锦儿被掳，她情急之下一掌击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一掌迎上，双掌还未接触慕夷双的腕骨就被令狐藏魂先至的掌风催折断了，慕夷双发出一声痛叫，也就在这危及关头，蓦地令狐藏魂觉得背后一股劲风袭来，力道之猛，速度之快，实是罕见。
令狐藏魂收掌，身形瞬间转过一掌击在飞来的一掌上。
那一掌是望归来击出的隔空掌。
望归来此刻如一个狂魔一般，硬是杀出几乎要吞没他的人海身形掠向车前。
他左手还提着一柄枪。枪身已被鲜血染红。他此刻身上都溅满肉血。
怵目惊心。
猪八戒面具也被人劈烂掉落。
整张脸此刻可怖如魔。
望归来身形闪动又是几掌击向令狐藏魂，并怒叫道：“放下宝藏美人！”
令狐藏魂左手挟着苏锦儿，右掌连续和望归来对了四五掌。两人身体猛颤，苏锦儿衣袂秀发被掌风震的飞扬。
此刻战场混乱之极，令狐藏魂怕苏锦儿受伤，于是令狐藏魂借着望归来掌力身体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咆哮道：“猪八戒，我稍后便来！今日我要把你骨头拆开！林屹，你也等着我，我会啖你血肉！”
令狐藏魂的咆哮吼叫声在场中回荡滚动。
望归来身形也飞起，想夺下苏锦儿，但是此刻北境高手挥舞兵器狂叫着纷纷朝车前涌来。冷禅风掠上马车，拼尽全力挥剑左劈右砍。而其余几名南院高手虽然奋力也再难阻挡，他们被人潮吞没。
两名南院高手瞬间被各种兵器狂剁乱砍成了肉浆一般。
望归来只能弃了令狐藏魂。
他得保护“孙悟空”！
令狐藏魂则带着苏锦儿身形飞掠而去。
望归来身在空中双掌朝马车周围飞快而击，若干掌影如流星飞坠而下，不断袭在马车周围那些北境高手身上。被击顷刻之间血肉横飞，有的连手中兵器都断折了。望归来掌上还带着强劲罡气，一些北境高手被被气浪掀出。惨叫惊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更是如雨飞洒。但是那些红了眼的北境高手跃过尸堆继续扑向马车。
望归来身体急遽而下，落在车上。手中的枪连续挥动，连挑数人。
然后他大吼一声，右掌做抓状，一股狂飙般的劲气催发，竟然把七八个北境高手用掌力吸成一串，然后手中的枪掷出。从第一人胸膛“噗”的没入，竟然接连把那七八人如串糖葫芦般串成了一串儿！
望归来则疯狂大笑。
笑声如惊雷不断在场中炸响，震动的田地都似在晃动。闻才更是惊心悼胆。有些受重伤者再难抗拒这炸雷般声音，七窍竟然被震的流血而亡。
在望归来身边的慕夷双则捂住了耳朵。
突然，她惊诧发现。
此刻昏睡中的苏轻侯似有了些反应。
他的手指在跳动，他眼皮下的眼珠也似在转动！

第六十一章：惊魂突围（1）
令狐藏魂带着苏锦儿飞掠片片田地，在玉米田尽头落下。那里站着几个西海高手。其中一个二十七八岁，鼻挺目厉眉骨凸出，头发是褐色的。
他叫李天狼，是令狐藏魂唯一的徒弟。
四日前才从北海而来。
令狐藏魂对李天狼说：“这就是锦儿，现在先带她离开。好好保护她。吉灵秀你们也看好了。我先去找林屹，我要让他受尽最残酷的折磨而死！”
李天狼道：“师父放心去吧。”
令狐藏魂身形一转飞身而去。
……
此刻林屹杀到了距马车十丈外。却被天凤山庄的沈浪带二三十人挡住。林屹挥剑迎上，把最前冲过的两人连续劈翻在地。
身后秦定方与陈显扬也带人追来。
趁令狐藏魂暂且离开之际，林屹得抓住这机会，再不能片刻耽误。
不然真要全军覆灭了！
林屹厉喝一声，不顾耗费内力又挥出苦干眩目剑圈，剑在最后一个剑圈上一拍，顿时那些剑圈又变成无数剑茫急雨般射向挡路之敌。
沈浪及挡道的北境高手面色大变，赶紧挥动兵器拔挡。
白茫茫如海浪般剑茫顿时把一干人吞没。
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在“光海”中不断响起。许多人身上衣衫被撕裂成碎片在“光海”中如惊恐的蝴蝶四下纷飞。
林屹剑在地上一点，身形升空数丈从那片“剑茫之海”上方轻盈飘飞掠过。
但是他身体刚落下，七鬼赛的独目鬼阎汪和五六名北境高手吼叫着朝林屹冲来。
林屹一剑横扫，剑影如鞭朝奔来的几人扫去。阎汪几人急躲，但是还是有三人未躲过去，被“剑鞭”扫中，他们身体被一分为二！
三人看着各自身体从中裂开，各自发出惊悚之极的嚎叫声。其状惨不忍睹。
林屹趁机身形闪动而上，又挥剑把两人杀死。
阎汪持铁鞭愤怒着砸向林屹。阎汪武功不弱，铁鞭凌厉威猛，和林屹打了七八招后，林屹为了速战速决，连续三招“大象无形”使出。
阎汪又攻两招，蓦地感觉头顶，后背，左侧各有劲气袭来。他还以为有人偷袭，大惊之下他一鞭把左侧劲气击碎，又挥鞭挡头顶那道劲气，但是他却再躲不过后背那招“大象无形”了。诡异剑气没入他后背。阎汪扑通朝前栽倒，手中铁鞭也飞了出去。
此刻林屹身后的“剑茫之海”也消失了。
沈浪及北境高手三十余人，倒下近二十人。
如果不是林屹此时力衰了，而且身上也多处受伤。他们死伤会更重。
宛若从噩梦中惊醒，沈浪和其余人又朝林屹扑来。秦定方等人也急驰而来。林屹身形闪动，又连续两个起落终于到了马车外围，他挥剑朝围攻马车的敌人们攻去。
望归来看到林屹杀了过来，发出兴奋地“桀桀”怪笑。双掌连出把几人吸来又掷向围攻的人群。
而左朝阳和曾腾云此时也奋力往回杀。
经过一番拼杀，两人身上此刻也都受了几处伤。鲜血染红衣衫。而死在两人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数。
曾腾云屠刀完全成了血刀。
左朝阳一双手掌更是被鲜血浸成了血掌。
曾腾云是来救慕夷双，左朝阳则是去救母亲！
但是却不断有北境高手冲来阻挡。
呼延钰儿也带人追左朝阳而来。
先前左朝阳打了呼延钰儿一掌，但是在掌击中呼延钰儿瞬间，左朝阳收回了大部分内力手下留情了。
见呼延钰儿不念他手下留情又带人来纠缠，左朝阳甚是懊怒。他担心又被呼延家的人缠住，左朝阳大喝不断，连出绝招。掌影频频飞出，掌心中的愤怒佛影不断跳出瞬间倍增，映向北境的高手们。顿时场中佛影四现，袭向对方。每一个佛象印在敌人身上，对方刹那之间全身如遭电击一般，身体震颤口吐白沫倒地丧命。另其余人惊愕不已。他们从来未见过这种功夫。
左朝阳趁机跃起，又在一名敌头顶点了一下，身形朝母亲那边飘飞过去。
而曾腾云奋力从飞哑等人包围中冲出，此时又被十多名北境高手围住。曾腾云手中屠刀闪电般而出，刀影迸现之间，敌不脖子和胸膛不断被曾腾云快刀切开丧命当场。
他边冲边大声吼道：“曾家的屠子们，快去救慕姑娘！”
但是曾家的人现在死伤大半，其余又都被缠住。很难再冲到马车前保护慕夷双了。
曾腾云暂时冲不过去，左臂反被北境一名高手砍了一刀，一大块皮肉被削下，曾腾云痛叫一声身体差点跌倒。
就在这时突然从旁边玉米田中钻出一个瘦小身影，正是十里杀场的曾小童。曾小童看到少主冲不过来，他杀了两名对手就投身到玉米地中迂回过来解围。而尾随追杀曾小童三名北境高手则被机灵的曾小童甩掉两个，杀了一个。
曾小童身形非常灵活，如一条泥鳅滑来溜去。他就地翻滚到战圈中，手中两把尖刀闪电般连削带切，围攻曾腾云的北境高手哪会想到祸从脚下来。顷刻之间有八九人被割断脚筋。他们痛叫着跌在地上，跌倒者都被曾小童非常利索的结果了性命。
曾腾云大喜，又连续出刀劈翻两人。然后和曾小童闪进旁边玉米地。
七八名北境高手也纷纷掠入玉米地中截杀。
曾小童对曾腾云叫道：“少主你走，我引开他们！”
曾腾云便赶紧朝马车那边迂回而去。
此刻林屹也杀到马车上，他让慕夷双抱起苏轻侯，他准备和望归来冷禅风三人护着慕夷双和苏轻侯往出冲。让慕夷双抱着苏轻侯，他们三人也能放开手脚拼杀。只要护住慕夷双及可。
林屹又朝场中己方幸存的人大声吼道：“往玉米地里冲！能走一个是一个！”
是的，现在只能是冲出一个是一个了！
也许进入密密匝匝的玉米地还有一丝求活的希望。
秦定方与陈显扬等人也追了过来，而马车四周到处是北境高手。
也不知有多少人！
因为林屹、苏轻侯、望归来这些都是重要人物，他们必杀的人。所以大部力量都盯着他们。也都攻击他们。
林屹又朝望归来喊道：“老哥，从北杀出一条路来！”
望归来发出一声狂叫，掠下马车，双掌朝那些北境高手齐齐推出。林屹不失时机，连挥几剑，数道剑光溶入望归来气浪之中，剑蛇在真气中游动乱窜，顿时强大如惊涛骇浪般的罡风夹着林屹凌厉剑气涌向北境诸众。顷刻之间气浪把最前面的数十人吞没。若干嚎叫声响彻场中。有的人如纸片般飞了出去，有的则被震的形容喷血，有的被气浪中的剑气穿透身体……
迂回而至的曾腾云也突然从地里冒出，一阵劈砍配合林屹几人。
终于，几人护着慕夷双冲进了玉米地。
北境大批高手们也叫嚷着纷纷如飞鸟投林掠入玉米林中。
秦定方陈显扬等人飞身而入。
这时令狐藏魂咆哮之声也响了起来。
又如一只飞兽而至。
林屹心里一惊，同时升起一阵悲凉。虽然他们已拼尽全力，但是还是逃不出去了！
慕夷双则发现怀中的苏轻侯不光手指颤动，身体也开始震颤了。
这时，突然一只苍鹰从上空飞来。
发出一声幽长清脆的鸣叫。

第六十一章：惊魂突围（2）
那只鹰在他们上空盘旋一圈，又朝北边飞去。
望归来看到令狐藏魂而至，勃然大怒。他连续拍出十几掌，掌影飞向周围蜂涌而至的北境高手们。此刻他们都身处玉米地，几乎每人之间都有玉米杆遮挡。望归来掌风到处，玉米杆发出“啪啪”爆裂断折声响，掌风挟裹着若干断裂的玉米杆和茬子涌向那些北境高手，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有的不是被望归来打飞，就是被玉米杆子穿透。有几个北境高手身上竟然被插入十几根玉米杆。鲜血又开始在玉米田中飞洒。无数玉米粒更是如暴雨般飞溅。
随后望归来身形从玉米林中飞起，身影在空中急掠，迎着令狐藏魂而去。他须发喷张如凶神般朝令狐藏魂厉吼道：“令狐藏狗你是不是把宝藏美人害了！纳命来！”
令狐藏魂也怒道：“本想以后杀你，如此不知死活，今天我就杀了你！”
这两个武功都异常可怕的恐怖高手在空中遭遇，两人出手都非常快！
顷刻在空中已过了十几招。
对掌声之声“砰砰”不绝！
望归来击中令狐藏魂一掌，自己也受了令狐藏魂两掌。嘴角血丝溢出。
狂怒之下的望归来又双掌大力击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咆哮连连双掌也奋力迎上。顷刻间，两人体内真气都如泄洪般朝双掌涌去。两股威力异常强大的罡气如狂飙与骇浪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撞击在一处！
于是，发出震耳欲聋声响。两人真气也朝四下扩散开来。此刻他们距身下的一片玉米林有三四丈距离。那片玉米林被两人强大真气吞没，“噼啪”之声如爆竹响起个不停。气浪消失后，至少有两亩玉米杆都齐齐的倒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大片空地。场面甚是惊人。
这片区域田地中没多少人。只有十几名北境高手受了伤撤出战斗躲在此处，其余的都在另一处围攻林屹等人。十几人有六七个承受不住这强大气浪当场七窍喷血身亡和玉米杆子一起趴在了地上。
剩下几个武功高强的惊恐之下仓皇奔出两人拼斗的区域。
令狐藏魂与望归来两人身形也被彼此震的倒飞出去。望归来口中喷血，更是形如魔鬼一般。
然后两人又各自在空中调整，又如两头斗红眼的猛兽朝对方飞掠而去。两人身形时尔空中飘飞，时尔脚轻点在玉米杆尖上飞驰拼斗，展开一场生死大战。
两人一时打的惊天动地难解难分！
……
玉米田中的林屹、曾腾云和冷禅风艰难护着慕夷双和苏轻侯往前冲。但是对方人太多了！虽然稠密的玉米林阻碍了敌人视线与攻击，同时也影响着他们。尤其一些暗器好手不断施放暗器，让人防不胜防。
田地中，影影绰绰到处是北境高手。他们身形在玉米林中闪动起伏忽隐忽现。
为了杀林屹等人，他们死了那么多人。
他们绝不能功亏一篑！
他们喊叫着，身形不断从玉米杆后窜出，从四面八方疯狂攻击几人。
林屹几人苦苦支撑。
虽然望归来挡住了恐怖的令狐藏魂，但是林屹他们又怎么能挡住这大批北境高手。林屹已经预见了他们在劫难逃的悲惨命运。
林屹、曾腾云、冷禅风三人成三角拼命护着怀抱苏轻侯的慕夷双。
但是此刻冷禅风已是身形踉跄，剑法也乱了。
他早就遍体鳞伤。胸膛，肋下、后背、腿上、胳膊上到处是伤。有的伤已见森森白骨。他能咬紧牙关苦撑到现在，完全是凭着护恩师的信念，和自己超出常人的钢铁意志。他能挺到现在已是一个奇迹了。
但是他再挺不下去了，冷禅风刚奋力将一个敌人斩于剑下，就被七鬼赛夜鬼柯魑的铁爪刺进右胸。柯魑抽出铁爪，冷禅风发出一声不甘心地吼叫，骄傲的身躯终于倒在地上。
就是倒地瞬间，冷禅风还一剑刺在柯魑胯下。
柯魑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身体也跌在地上，正好跌在冷禅风身边。
冷禅风拼尽最后力量，身体翻到柯魑身上，压住他，然后嘴狠狠咬在对方脖颈上不放。柯魑惊呼“救命”。同时手上铁爪朝冷禅风身上乱戳。北境其余高手也赶紧刀剑齐下朝冷禅风身上砍剁，但是冷禅风却不松口，硬是咬断了柯魑的脖颈。柯魑脖处鲜血冒着热气如泉般喷涌……
林屹见状奋力杀退自己方向的几名攻击者，身形一闪到了冷禅风这边。林屹血目圆睁，愤怒大吼，如怒涛般的气浪涌向砍劈冷禅风的那几人，几人身体被林屹的剑浪撕裂！他们惨叫不断，血肉乱飞！
而冷禅风整背部血肉模糊，他再动也不动了。但是他的牙还咬着柯魑的脖子。柯魑脖子处的血还在喷洒。然后身体抽搐几下也丧命了。
冷禅风的骁勇狠劲也让北境高手为之动容。
冷禅风与陈恩，都用自己生命践行了对恩师的忠诚！
身虽死，一腔豪气忠勇足以感天动地！
此刻秦定方陈显扬等人也即到。身形已在几丈外了。两人此刻反而显得不急不躁。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林屹等人进了玉米地，他们也都逃不脱。
以千人之众，高手如此之多，伏击一百多人，谁能逃出去，那倒真是活见鬼了。
冷禅风死了，林屹又把攻击慕夷双的三名高手劈翻，然后林屹一把把慕夷双怀中的苏轻侯抓过夹在自己左臂下。
慕夷双一直想回“望人山”，是他挽留住了她。
现在却让慕夷双陷入如此绝境。
也许她永远也回不去了。
林屹心中又悔又愧。
他准备给慕夷双最后一丝生存之机。
慕夷双见林屹把苏轻侯抢过去惊道：“小林子你这是干什么？！”
“双姐姐，小林子对不住你！”林屹此时眼睛血红，身上更是被血染透。他又朝曾腾云急道：“曾兄，带双姐逃命去吧！快……”
林屹准备引开大部分敌人，给曾腾云和慕夷双制造一丝逃生希望。
说罢林屹大吼一声，连续几招“大象无形”使出。几道诡异的无形剑气骤然从不同方位袭向又扑上来的几名北境高手。
让人猝不及防！
除一名武功高的察觉到，挥刀挡住急袭而至的无形剑气，其余几道无形剑分别刺入敌人的胸膛、后背、头颅等人害部位。倏忽之间几人惊叫着倒下。
然后林屹挟着苏轻侯身形掠起，在一根玉米杆上轻点一下，掠出几丈外。
果然，大部分北境高手都去围追堵截林屹。
秦定方和陈显扬也朝林屹掠去。
这时，先前飞走那只鹰，又朝这边飞来。
不同的是，这次地上还有一条稀薄的人影，如风中飞絮朝这个方向飘飞而来。

第六十一章：惊魂突围（3）
大部分北境高手都去追杀林屹。尤其一些厉害解色，这让曾腾云压力减轻许多。但是他和慕夷双仍被天凤山庄的沈潢和七鬼赛的疯鬼柯魅及三十多名北境高手包围猛攻。
柯魅是柯魑的弟弟，兄长刚被冷禅风咬死，柯魅又在冷禅风身上砍了几刀泄愤，然后把满腔愤怒转向曾腾云。
他披散头发，怪叫不断，手持独脚铜人砸向曾腾云。
曾腾云奋力拼杀，还得兼顾慕夷双。
慕夷双一只手被令狐藏魂震断，此刻只能左手持刀而战。但是她武功有限，反而让曾腾云分心照顾。
慕夷双对曾腾云嘶声叫道：“你快走……别管我……”
曾腾云手中的刀飞转，又有两人在他刀下喷洒鲜血倒地。
曾腾云大声道：“双妹子，我今天死也和你死在一起了！”
而经历不断血拼的曾腾云，此刻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他也挺不了多久了。
就在曾腾云和慕夷双岌岌可危关键时候，突然一条瘦小机灵身影从一方骤然窜出，从后偷袭。他手中两把锋利的剔骨刀飞快连续刺入几人后背，刀尖穿过骨缝准确无误插入他们心脏。然后飞快抽刀，身体又贴地翻滚，又连续把几人脚筋削断。断了脚筋的那几名北境高手痛叫倒在地上。来给曾腾云解危的，正是十里杀场最年轻，刀法最诡异莫测的曾小童。
而那几名背后中刀的北境高手则如泥塑一般还站在那里。
因为曾小童的刀太快！
快的他们死了还未倒下。
曾小童此刻也是浑身血污。
左手还被砍掉两个手指。
包围曾腾云圈子顿时乱了，曾腾云抓住这机会，一手抓了慕夷双的手，一手挥刀连劈两名挡路者就朝西边急奔。
柯魅赶紧带几人追赶曾腾云。
沈潢和其余人则一腔愤怒在玉米田里捕杀曾小童。
由于曾腾云受了多处伤，还带着慕夷双，所以也跑不快。
跑出不到百米就被柯魅带人赶上。
曾腾云此刻已几乎成了强弩之末。他拼尽全力又奋力出刀，刀光如练，把最先扑上来的一人劈成两段，刀又顷刻脱手，打着转飞旋，又切断两名攻击者咽喉飞回手中。那两人也喷血跌出。
这时柯魅厉叫着持独脚铜人迅猛砸向曾腾云，曾腾云抬刀一挡。此刻他极为孱弱，刀差点被柯魅震飞。而手中的刀也被柯魅铜人的铜手钩住。一时难抽出。
两名七鬼赛高手趁机而上一左一右朝曾云攻去。
就在这要命关头，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斜下里冒出急掠过来，右手一刀刺入其中一名高手后胸，左手尖刀飞出，射入另一边攻击者的胸膛。
此人现在模样让人惊恐。
因为他的半个鼻子被砍掉，一只眼睛也眇了，眼珠子还挂在眼眶外。一只耳朵也被切下。左脸一大块皮肉也被刀剑削掉，鲜血淋漓渗人之极。
他正是十里杀场的鬼屠子阮俊。
林屹等人吸引走大批厉害北境高手后，阮俊硬是杀了出来。
阮俊嘶声叫道：“少主快走！”
吼讫阮俊手中尖刀飞快刺向柯魅手腕，柯魅一惊赶紧闪避，曾腾云方才脱困。
曾腾云冲着阮俊叫了声。
“你爹娘我替你养！”
说罢跌跌撞撞急忙拉了慕夷双朝前仓皇奔去。
阮俊则缠住了柯魅，两人打了十几招，突然阮俊面对柯魅砸来的铜人不闪不避，也许他也无力在避了。就在柯魅铜人砸在阮俊脑袋的刹那间，阮俊的手中的尖刀也切开了柯魅脖子。
阮俊脑袋被砸成粉碎，柯魅咽喉也鲜血喷涌，两人身体同时朝前倒去。也真巧，正好两人朝前倒下的身体支在了一起，形成一个“人”字，立在当地。
而曾腾云也终于带着慕夷双逃出生天！
两人彼此搀扶着一直向北跑，都不说话，也不敢回头，但是两人眼中的泪水却不断涌出。心更是痛的不断痉挛。因为两人知道，也许除了他俩，再无人能活着走出那片血腥如地狱般的玉米地了。
包括林屹，包括望归来、包括苏轻侯、还有左朝阳……
但是二人不知道，此时，并不是只有他俩活着逃出这片“血狱”。就在他俩逃出不久，左朝阳背着母亲左菁菁也逃了出来。他和母亲是朝南边逃出的。
原来林屹等人进了玉米地，左朝阳也杀到了母亲身边。
紫竹林的人面对着北境近一百多名高手疯狂围攻。
其中还有巫灵杰、柳如颜等厉害高手。
而且还有西门雳火。
梁如颜已暗中知会秦定方，请牧天教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左菁菁。
所以血战开始，西门雳火亲自带人攻击紫竹林的人。
尽管紫竹林几十名精锐高手奋力而战，但是面对如此重多的北境高手轮番攻击，他们死伤殆尽。被分割开的杨潭几次带人想冲过来保护左菁菁，最终还是没能冲过来，被柳如颜琵琶弦射死。
左菁菁也被西门雳火打伤。腹部还中了柳如颜一根琵琶弦。
左朝阳赶到时候，紫竹林只剩五六个人保护左菁菁。还多亏了形如巨人的历霸。历霸如天神一般挥舞大锤左砸右击。不断发出暴怒吼声。只要被他大锤击到的人几乎被打成了肉酱。
但是历霸也多处受伤。满身鲜血。也是硬挺着。
左朝阳看到母亲受重伤大怒。连续出掌把几名攻击者毙在掌下。又厉喝不断，一片佛心掌击出。顷刻间那些怒目圆睁的“佛影”纷纷从掌影中迸出，佛声不断，如影随行映向攻击者，霎时十几人被佛心掌击中，全身抽搐倒在地上。让众人皆惊。
西门雳火与巫灵杰赶紧攻向左朝阳。
此时另外几个竹林高手也被杀倒在地。历霸一声大吼巨锤砸向西门雳火，西门雳火一躲，左朝阳趁机一掌击中巫灵杰。巫灵杰身体被打的跌出。左朝阳又把攻上来的两人打飞。历霸又把巨锤子挥向那些纠缠左朝阳的人。他大叫道：“少主快带主人走……”
但是想走谈何容易！
这时呼延钰儿带着呼延族的人过来。
看着被重重包围的左家母子。
呼延钰儿命令手下说：“左阳阳只能我杀，他们杀不得，给本小姐冲开我要进去。”
呼延族的人听了几十人顿时冲了过去，把包围圈冲开。呼延钰儿直奔场中，双刀砍向那些攻击左朝阳的人。
她口中还叫道：“左阳阳只能本小姐杀，你们都给我闪开！”
呼延钰儿可是东境王掌上明珠，众人也不敢冒犯，纷纷闪避。
西门雳火气怒道：“呼延小姐，你再胡闹，别怪我不客……”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西门雳火的话。
“你想把她如何？！”

第六十二章：猴哥猴哥（1）
被呼延钰儿搅乱，气恼地西门雳火正要发作。听到这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东境王呼延霆踏着满地鲜血与死尸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呼延族几大高手。
呼延霆六十来岁，中等身材。面目硬朗，生着一脸浓密的络腮胡须。
他左眼睛眇了，用一只皮罩着。
自血战开始，身为东境王的呼延霆自恃身份一直未出过手。而是在一旁观战。
西门雳火知道呼延霆非常溺爱呼延钰儿。西门雳火强压心里不快对呼延霆说：“西门一时失语，还请东王恕罪。”
说罢西门雳火带几名亲信去追林屹等人。
不想再受呼延父女的气了。
此时呼延钰儿连着朝左朝阳劈了几刀，然后朝他使了个眼色。
左朝阳一把揽了母亲投身到南边玉米林中。
看到左朝阳进入玉米林，北境高手纷纷扑来，被左朝阳打伤的巫灵杰也气恼冲来。历霸暴吼不断抡着大锤狂砸那些北境高手。
呼延钰儿则带着东境高手去追赶左朝阳。
左朝阳带着母亲跑出没未有百米，呼延钰儿就和众多高手尾追而至。
呼延钰儿冲着左朝阳娇喝道：“左阳阳站住！”
左朝阳站下，那些高手又把母子二人围住。
左朝阳一脸惨然对呼延钰儿说：“把我娘放了，至于我你想杀想剐随意。”
左菁菁却说道：“呼延姑娘，要杀就让我们娘俩死在一起。”
呼延钰儿走到左朝阳面前，用刀划开他胸前血迹斑斑的衣衫，然后用刀尖在左朝阳胸脯上镌了一字：钰。
然后呼延钰对左朝阳说：“两年前你我初见，我就说过，你是我呼延钰儿的。现在你带你娘快走吧。”
左朝阳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了呼延钰儿一眼，也不多言赶紧背着娘朝前而去。既然呼延小姐放人，东境高手们也不敢擅阻，给左朝阳让开一条路。
追来的人还有几名北境高手，他们叫道。
“不能放了他们！”
呼延钰儿秀目一寒，突然道：“杀！”
她话音刚落，那几名北境高手就被呼延族高手猝不及防杀倒在地上。
呼延钰儿看着左朝阳母子背影傲骄地说：“我呼延钰儿想做的事，就一定做到。谁挡我，我杀谁。”
左朝阳母子俩此刻也再听不到历霸的怒吼声了。
那个如铁塔般的大汉，在众多北境高手狂攻中终于难再坚持。各种兵器不断劈砍在他身上。身上血肉四飞。最终历霸把一名攻击者砸成肉酱一般，他庞大的躯体也“轰然”倒地……
左菁菁在儿子背上痛心地哽声说：“完了，都完了……”
左朝阳此刻心中也是悲痛无比。聪明的左朝阳更是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南境也会完，南院也再劫难逃。他得赶紧和娘回紫竹林安排布置。左朝阳已经悲哀地预见，以后他和娘及紫竹林的人恐怕要过亡命天涯的飘汨日子了。
而呼延钰儿放了他们娘俩一条生路，这个天大恩情左朝阳也铭记于胸。就如呼延钰儿用刀刻在他胸口的字永远不会磨灭。
……
目前逃出这片“血狱”不光只有曾腾云慕夷双及左朝阳母子。
谷凌风也逃了出去。
谷凌风不光“英勇”杀了出去，还奇迹般救了两个南院高手。当然，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因为谷凌风需要两个活口回去作证，不然所有人都死了就他一个活着回去会难免让人生疑的。
谷凌风与秦定方暗中同流合污，计划是非常缜密的。
魔龙和萧望带人全程配合谷凌风。
为了这场“戏”演的逼真，谷凌风还杀了二十多名北境高手。
现在，还未逃出这片“血狱”的，只有林屹、望归来和苏轻侯了。而他们三人也是最为重要的三人。是秦定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杀的人。
曾腾云带着慕夷双离去后，林屹和苏轻侯便成了主要攻击目标。
林屹此刻本已力衰，身上又多处受伤，现在左臂又夹着苏轻侯，又得保护他，更是掣肘难完全施展。
冷禅风和陈恩为了恩师血战而死。
他也不会弃苏轻侯不顾！
因为无人知道，他其实也是苏轻侯的弟子！
关门弟子！
林屹夹着苏轻侯如同发疯一般奋力挥剑左冲右突，剑光时如银蛇狂舞，时尔如惊浪汹涌，时尔如诡异变化，剑势变化根本让人难以预见。虽然林屹又把十多名北境高手斩于剑下，但是他根本难以冲出去。
这也让北境诸众骇然，林屹从开始拼杀到现在，已然成了血人，身上又多处受伤还带着苏轻侯，竟然还如此勇猛。虽然是敌，也不得不佩服林屹强悍竖韧。
大批北境高手里三层外三层把林屹困在中间。形成巨大包围圈。包围圈也随着林屹换位而移动。
林屹也终于突到被望归来与令狐藏魂强大罡气摧折的那片玉米地了。这片区域已经空阔，视野更好，对林屹稍为有利些。
近两百名北境高手们又在开阔地把林屹团团围住，四周玉米林中还不断窜出人。
西门雳火也来了。
秦定方和陈显扬等人则在一旁兴致勃勃看着苦苦支撑的林屹。两人暂时都没有出手的意向。
也许他们想看看林屹到底还能撑多久，这个过程对林屹是痛苦煎熬，对二人来说是一种莫大享受。
秦定方还朝场中幸灾乐祸叫道：“哈哈，小林子，你还真是有一股狠劲。就为你这狠劲，就为你我主仆一场，你放心，就算把你碎尸万段，我也会把你碎肉烂骨挖个坑埋了。”
林屹又把两名扑上来的高手劈翻，又挥出一圈绕身剑茫挡落十多枚暗器，他怒声对秦定方道：“秦定方！你大逆不道丧尽天良，我林屹杀了不了你，老天爷尽早会收拾你的！”
秦定方张狂大叫道：“臭奴才，你奈何不了我，老天爷也奈何不了我秦定方！”
林屹只能发出愤怒吼声。
吼声中充满了不甘，也充满了绝望。
而此刻望归来和令狐藏魂还打的难分胜负。
两人已不知打了多少招。
望归来此刻也是一身血污，右脸更是肿胀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嘴上还不断往出溢血。
令狐藏魂面罩也被鲜血染红。
二人大战激烈可见一斑。
看到林屹危及，望归来连朝令狐藏魂拍出几掌，然后弃了令狐藏魂“桀桀”怪叫着朝这边飘来。
令狐藏魂咆哮着朝望归来急追。
此刻又一拔北境高手发出震天杀声朝林屹发起攻击。
各种兵器四面八方朝林屹袭来。
就在这时，一直伺机的秦定方终于出手了。
他身形如箭突然掠入战圈。
连续几剑挥出，一片凌厉“剑梅”带着凛凛杀气朝林屹罩过去。
因为他不想让林屹死在别人手中。
他要亲手杀了林屹！
就在这岌岌可危关头，面对众人发起的致命一击，林屹突然做了一件让谁都没有想到的事。

第六十二章：猴哥猴哥（2）
林屹奋力把苏轻侯身体抛向空中，同时林屹置身后攻袭而来的兵器不管，也许他没再无力兼顾了。
林屹挥剑顺势劈向右侧攻击者，就在秦定方那片剑梅近身，秦定方身形也越近的刹那间，林屹突然回剑，几道剑影扭动直扑秦定方那片剑梅。同时林屹也使出了一招“大象无形”。
这招“大象无形”林屹只用了少许内力。
秦定方的那片剑梅被林屹剑影纷纷击碎。
“剑梅”散落的光点如烟花飘舞。
林屹身体前冲，完全置身后左右不顾，空门大开！
林屹只想在死前，杀了秦定方。
杀了这个同父异母但是却灭绝人性十恶不赦的“哥哥”！
而他把苏轻侯抛向天空，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让苏轻侯听天由命了。总比与他一起被剁成碎好。
这时秦定方突然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虽然伤不了他，但是却觉得很疼。
秦定方一惊，以为遭到暗算身体本能前冲，正好与林屹迎面，林屹剑势从上而下一剑挥向秦定方。似要把秦定方身体斩为两段。
同时口叫大吼道：“受死吧！”
秦定方才知上了当，林屹是要在死前拉他做垫背。
秦定方毕竟也非等闲之辈，在这要命的电石火花之际，他前冲的身体骤然向后，还挥剑拔了林屹的剑一下。两剑相贴，冒着火花还发出令人心悸的“铮鸣”之声。林屹剑势瞬间略偏，劈向秦定方右胸。
秦定方虽然同时身体也急撤，但是右胸还是被林屹剑锋切开一条近一尺长的血口，皮肉外翻。
秦定方从未如此接近死亡，惊的全身寒毛竖立，魂魄都快没了。
但是他终于捞住了一条命。
秦定方急退，两名北境高手赶紧舍命扑上。
林屹心里泛起苦笑，秦定方真是命不该绝。
他孤注一掷，却只是伤了秦定方。
林屹知道接下来他将会被若干件兵器撕裂。
为了这孤注一掷，他空门大开了。
但是让林屹没想到，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做梦也没想到，就在林屹孤注一掷要斩秦定方于剑下瞬间，一条身影骤然从人群上方飞入战圈。
没有人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
来人身形太快！
快的你几乎看不到他什么模样，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如雾气般的影像。
他身形在林屹身边晃动，攻向林屹左右和身后那些北境高手纷纷跌出。
这时人们才看到他的模样。
他六十多岁模样，身体消瘦面色清矍，留着一缕花白胡须。目光如秋阳一般柔和温暖。
他头戴斗笠，一身青衫，脚踏一双青色布鞋，脚穿青色袜子。
手中持一节青色竹杆。
所有人都甚是惊诧，此人到底是谁？！
秦定方险些丧命，他气急败坏发疯般大叫道：“杀了他们！”
于是北境高手们如梦惊醒般朝林屹和那老者扑去。
还有许多轻功好的高手纷纷升空去抓空中的苏轻侯。而被抛向空中的苏轻侯，身体不降反快速上升。
因为望归来已距此只有两丈多远，望归来身在空中，他看到林屹抛起苏轻侯身体，望归来隔空施内力托起了苏轻侯身体。
同时望归来朝跃起的那些高手们飞快击出几掌。
有几人被击中，惨叫着朝地上坠落。
望归来到了苏轻侯近前，正想接苏轻侯令狐藏魂也到了，令狐藏魂一记隔空掌击向空中无魂飘飞的苏轻侯，又大力一掌击向望归来。
望归来怪叫着右手一记劈空掌把令狐藏魂击向苏轻侯的那掌击碎，左掌同时迎向令狐藏魂击来的大力一掌上。
“砰！”
双掌相碰又发出巨响。
望归来口中本来还淌着血，这大力一掌让他又喷出一大口血。
令狐藏魂因被兽皮包裹严实，看不清他面色，只见他的身体也剧烈震动。
苏轻侯身体还在空中！
望归来又被令狐藏魂缠住！
形势太危及！
这时林屹一声长啸，拼尽全力身体冲天而起。
骤至的这个老者替林屹解了危，避免了林屹丧生在若干兵器之下，这让林屹又惊又喜。
这个老者到底是谁？！
现在他也顾不来想这么多了。
有老者应付那些攻击者，林屹也才能冲起救苏轻侯。
那老者面对北境大批高手攻击从容不迫，他身形如风，身法精妙绝伦。在人群中穿梭游动，行如流云。
他手中竹杆点点戳戳，看似不快，那些北境高手竟然难以避开。不是被击倒，就是被老者瞬间封穴立在当地。
众人更是惊异。
因为老者不杀伤一人。
林屹身体升空，此刻有些高手身形冲起。有的高，有的低，有的想抢苏轻侯，有的想拦截林屹。
林屹身体在空中突然急转，手中的剑也划出一道道剑茫，在阳光折射下更加惊心刺目。五六人顷刻中剑，从空中飞坠下来。伤处的鲜血由于坠力更是喷洒如雨。“血雨”纷纷扬扬朝场中洒落。
林屹飞升迅速，超过一名北境高手，又在他头顶上一点，身体借力又迅速飞升。
此时望归来和令狐藏魂又飞快打了十来招，林屹身体也正好冲起近前。
林屹知道，不杀令狐藏魂难以脱身。
他看出望归来也似挺不了多久了。
令狐藏魂反而咆哮之声更厉了。
望归来从开始就应付北境高手一批又一批疯狂攻击，现在又和令狐藏魂打了这么久，他就算真的是魔，也再难坚持太久了。
而今日死在望归来这个“魔”手上的人也不知有多少！
趁着令狐藏魂和望归来对掌之际，林屹突然升至令狐藏魂身后，他双手握剑使尽最后力量大吼一声朝令狐藏魂后胸刺去。
此刻令狐藏魂双掌刚和望归来对上，这紧要关头他也难避，令狐藏魂分散一股真气瞬间到了后背，就在林屹的剑即将刺入令狐藏魂后胸刹那间，他剑被令狐藏魂后背的真气震的偏上了一些，剑顿时穿透令狐藏魂兽皮大氅刺入了令狐藏魂后肩。
令狐藏魂发出震耳欲聋狂怒咆哮。
咆哮如惊涛骇浪响彻天地。
地上有几名高手竟然被震的七窍流血当场丧命。
随着咆哮之声，令狐藏魂奋力把望归来震出，然后反手一掌击在林屹的剑柄上。
让令狐藏魂都诧异，他这一掌竟然未把林屹的剑震断！
而林屹剑和手捆绑在一起也难弃剑逃命。
剑也一时难拔出，林屹也发出狂怒咆哮，他干脆用自己头颅狠狠连续撞击在令狐藏魂脑袋上。
这疯狂情形震惊了所有人！

第六十二章：猴哥猴哥（3）
被令狐藏魂震出的望归来看到几名北境高手升空飞向苏轻侯，他也顾不得助林屹，脚下踏空急掠，人还未到就先用隔空掌连续把三名抢夺苏轻侯的高手打死。天凤山庄的沈浪距苏轻侯飘浮身体近在咫尺，他兴奋之极就去抓苏轻侯。没想到手即将触碰到苏轻侯刹那，苏轻侯身体突然飞快飘开。原来是望归来把苏轻侯身体吸向自己。望归来还一边狂乱亢奋大喊。
“好小子！撞死令狐藏狗……”
但是令狐藏魂脑袋坚硬如铁，林屹反被撞的眼冒金星。而盛怒之下的令狐藏魂未拍断林屹的剑，又反手一掌拍在林屹胸口，林屹胸骨肋骨发出断裂声响，口中也鲜血直喷。整个人也被震飞，嵌入令狐藏魂后肩的剑也随之而出。
令狐藏魂身形又飘向林屹。
此刻林屹身体在空中呈仰状，令狐藏魂到了林屹上方。
那一刻林屹看到令狐藏魂那双野兽般愤怒的目光此刻竟然变成了渗人绿色。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诡异的惨淡的绿！如同幽冥磷火。
令狐藏魂咆哮道：“我要让你受尽世间最残酷的折磨！最后再把你碎尸万段！”
言讫令狐藏魂先一掌按在林屹头顶，顷刻之间林屹感觉一股如炭火般烫人的气流被强行注入自己脑袋。此刻孱弱的林屹根本难以抵抗。他头霎时鼓胀欲裂。然后令狐藏魂双手搭在林屹头上，两手顺着他的头飞快朝下急捋。此刻令狐藏魂手掌更是灸气逼人，而且冒着鬼火般的气息。令狐藏魂双手从林屹头顶捋到脚底。林屹脑中烈焰的般的气流被令狐藏魂引导如野火燎原一般烧向林屹全身经脉血管。林屹身上经脉都在扭曲变形了。
林屹还感觉整个身体被扔进了可怕的岩浆里。整个躯体甚至灵魂都被世间最可怕的烈焰无情焚烧着。也许这是来自地狱的恐怖烈焰！
林屹发出凄厉之极的惨叫。目眦欲裂，整个人都在巨大痛苦之下似扭曲了。
惨叫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让闻者心惊，他们从未听到过如此可怕的惨叫声。
望归来听到林屹发出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痛叫一声。
“小林子啊……”
望归来看着被吸来只有丈许的苏轻侯，现在林屹与苏轻侯他只能顾一人。望归来未有任何犹豫，他弃了苏轻侯。
望归来目眦欲裂张牙舞爪如同魔鬼一般飞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狗！你给小林子用了什么手段！我和你拼了！”
狂怒之极的望归来一掌迅猛击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先弃了林屹。他要先让林屹受尽这世上最恐怖的折磨。
望归来一掌奋力击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一掌迎向，两掌还未相碰，掌风先触及。就在掌风遭遇瞬间，望归来突然收了一半内力，他被令狐藏魂风震出，望归来也借着这一震之力身体迅速飞向林屹，然后一把抓了惨叫不断正在下坠的林屹。
令狐藏魂大怒，他居然被一个疯子给骗了。
看望归来的架式，他本以为望归来是要拼命。
望归来抓过林屹，飞快出手连点林屹头上两处要穴。同时把两股真气注入林屹脑袋，林屹被这真气震的昏厥过去。
此刻他昏厥过去，也许才是对他最慈悲的。
……
望归来弃了苏轻侯，苏轻侯身体也朝下坠去。苏轻侯的身体也颤动的更加厉害。仿佛他置身的混沌世界，不断被外界强烈干扰敲击。这些干扰如同一道道虽然微弱但是却极力想穿透厚重的阴霾的光。
尤其林屹那犹如撕裂灵魂般的惨叫声更是如利剑般刺入苏轻侯昏沉大脑。
苏轻侯双手十指开始快速曲张了。
苏轻侯眼皮下的眼珠转动的更快。
北境高手纷纷掠起准备抓苏轻侯。
那个青衣老者又连续用竹杆连把几人点倒，身体也腾空而起。
此刻秦定方、陈显扬、西门雳火等厉害角色也都身形冲起。
所有人目标都是苏轻侯！
空中高高低低顿时多了数十人影。
青衣老者身形如青烟腾空，虽然后起但是速度非常快。秦定方等人惊震这个青衣老者到底是何许人！而且武功如此厉害。
所幸，这个青衣老者并不杀人。
青衣老者人未到，左掌闪动两道隔空掌把正要抓苏轻侯的两名高手推开。
此刻秦定方，陈显扬、西门雳火都朝青衣老者发难。
顷刻之间秦定方的“剑梅”，陈显扬的“飘零剑”，西门雳火的掌影，一起袭向青衣老者。阻碍他救苏轻侯。
他们的招都是杀招！
青衣老者虽然不下杀手，他们下！
如果不是青衣老者骤然而至捣乱，林屹三人现在已经死了。
青衣老者朝丈外的苏轻侯推出一掌，罡风所至苏轻侯的身体顿时向北飞去。
然后青衣老者身形在空中如轻烟飘逸让人难以捕捉。他手中竹杆挥舞，袭向他的剑影掌影不断被他化解。
而苏轻侯朝北飘飞的身体突然急遽下坠。
坠的急快。
顷刻便坠在北边一片空地上。
这让所以人包青衣老者都感动诧异。
秦定方他大叫道：“快去抓苏轻侯！谁活捉了苏轻侯，赏黄金万两！提升为牧天教副教主！”
秦定方命令活捉而非杀了，是因为他想让天下第一人死在自己手里！
秦定方的许诺刺激的地上那些北境高手如痴如狂，他们争先恐后纷纷朝苏轻侯坠落地方急奔。
青衣老者惋叹一声。
此刻他想援手也来不急了。
苏轻侯的身体虽然下坠的非常迅急，但是落地时候却很轻盈。
如一片羽落在地面。
苏轻侯身体静静躺在那里。
神色安详恬静。
他此刻脑海中隐约出现在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面目清秀，身材消瘦。那孩子在原野上欢快跳跃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孙悟空”的面具。孩子在原野上边雀跃欢跳边对着蔚蓝天空大声呼喊。
“我是孙悟空……我是孙悟空，天上神仙都听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上天庭，哈哈……”
除了这个影像，苏轻侯脑中再无其它影像了。
这时十多名轻功高的北境高手率先而至。
看到地上躺着的苏轻侯一个个亢奋之极。
突然，他们的亢奋之色冻结在了脸上。
因为苏轻侯睁开了眼睛！
武侯终于苏醒了！

第六十二章：猴哥猴哥（4）
苏轻侯突然醒来让这些立功心切的北境高手目瞪口呆。
其中飞虎寨的彭天虎反应最快，他一剑劈向地上的苏轻侯。
就在他的剑只距苏轻侯只有几寸时候，突然剑纹丝不动了。原来他的剑被苏轻侯两根手指夹住了。
他们都没看到苏轻侯出手。
然后彭天虎感觉剑上传来一股强劲内力，直透他臂膀，然后由他臂膀侵入他身体。然后彭天虎整个人被震了出去。剑却留在苏轻侯手中。
苏轻侯躺着的身体突然直立而起。两根手指一弹，剑飞起来又落在他掌中。苏轻侯提剑而立。他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感觉整个头都非常疲惫沉闷。
他的目光此刻给人的感觉如同没有任何生命的荒原，荒芜而迷茫。
苏轻侯一脸茫然看着北境的这些高手道：“为何杀我？”
这时不断有人奔来，足有五六十人了，而且北境高手们还在陆续赶过来。
看到苏轻侯醒了，而且好像还没有大碍，所以人都惊愕不已。
苏轻侯与蔺天恕决战太白山，最后出现异样被人用轿子抬下山。他们本相信了梁九音所言，苏轻侯是被蔺天恕神功重创再无力而战了。
此刻苏轻侯却玉树临风一般站立当地，哪像遭受重创的人。
天凤山庄的沈浪道：“苏侯爷，不要装疯卖傻了。为什么杀你，你心里清楚。你不死，我们就难攻陷南院，瓜分南境。”
苏轻侯如孩子般认真地说：“我不姓苏，我姓孙。我也不叫苏侯爷，我叫孙悟空。”
苏醒后的苏轻侯除了知道自己是“孙悟空”，再记不得任何人与事了。
没有过往，没有悲欢，也没有恩怨情仇。曾经折磨困扰他的那些数以亿计的可怕记忆也都终于消失了。
只是他感觉肋骨处和肩上有些疼痛。这是太白山与蔺天恕一战受的伤。虽然曲无悔已给处理，但是还得过些天才能痊愈。当然刚过去的太白山生死战在苏轻侯脑海中也未留下任何痕迹。
北境众高手听了这话面面相觑，他们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一向庄重严肃不苟言笑苏轻侯此刻竟然与他们开起了玩笑。而且还是天大的玩笑。
苏轻侯环视包围他的诸众道：“我现在要走了。”
说罢便提剑朝北面走去。
包围的他的北境高手们怎么会让苏轻侯轻易而去。
不知谁突然吼了一声。
“杀了苏轻侯！”
于是众人挥动兵器又朝这个失去记忆如同白痴一般的天下第一人扑去。
苏轻侯虽然忘记了所有武功，所有招式。但是这个罕见的武学奇才，早已经把他所掌握的所以武功溶入到他的血液中，他的生命中了。只要他的命在，他就能根据别人的攻击做出最本能最恰当的应对反应。尽管他已不知自己用的是什么。
于是最先攻向苏轻侯的两人被苏轻侯两掌击中飞出。然后苏轻侯连挥几剑，剑光闪动之际又有几名攻击者应声而倒。苏轻侯脚步不停，行走时脚下还不停变幻。那些眼看就要砍在他身上的兵器纷纷落空。
但是北境的高手们攻势却是更加凶猛了。
还在不断有人赶来。
各种兵器，暗器铺天盖地袭向苏轻侯。
苏轻侯似被他们激怒，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非要杀他。
苏轻侯手中的剑挥的更急也更凌厉，顷刻之间，剑影如梦似幻层出不穷。有的剑形似柳叶，有的剑势带着惊雷之声，有的则如银蛇翻腾，有的如星光点点，有的绚烂夺目……各种剑法苏轻侯信手拈来混乱使用，交织成一片让人难以形容的壮场面。他不知道他在用什么剑招，一切都是本能！
那些迥异的剑光带着强劲剑气纷纷袭向攻击他的敌人。
于是剑光所到之处，惨叫声接连响起，这些剑影落罢，竟有二十多名高手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他们的身体有的被剑刺穿，有的被撕裂，有的被剑光切割的面目全非，有的剑影嵌入体内竟然看不出有伤口……总之迥异的剑法制造的伤口各不相同。而苏轻侯深谱近百种剑法，这也是无人能媲美比肩的。
苏轻侯继续向前，北境高手继续阻拦，苏轻侯再次挥出一片片各种剑法交织在一起的剑网。网向外扩散，血肉横飞的场面又开始在这块区域疯狂上演。
也许今日本来就是一个血腥疯狂的日子。
有人开始发疯般叫喊。
“苏轻侯醒了，快来帮忙！”
“苏轻侯大开杀戒了！”
这些叫喊声传到秦定方等人耳中，他们惊怔不已。
尤其秦定方，苏轻侯苏醒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因为谷凌风已暗中通报过秦定方。曲无悔已下断言，苏轻侯极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就算醒过来，也如行尸走肉一般了。
一具行尸肉，怎么会大开杀戒？！
秦定方赶紧命西门雳火率人去援。
此刻呼延霆率众也朝那边赶。
飞哑，魔龙、萧望、柳如颜等厉害高手也闻声赶去。
望归来听到苏轻侯醒了正在大开杀戒，亢奋之极。发出“哈哈”大笑。
但是他此刻却被令狐藏魂缠住难以脱身。
望归来身体已遭重创，现在又夹带着林屹，他现在已不是令狐藏魂对手。
为了保护林屹他后背又被令狐藏魂击中。
背骨“咯咯”作响。
望归来感觉自己心肝肺都要被令狐藏魂击出来了。
望归来连吐几口血，又和令狐藏魂对了一掌，他大叫道：“猴子，不要恋战，快逃命！你可知有多少人过去了！比牲口都多……”
那个青衣老者看到地上纷纷朝苏轻侯方向赶去的数百高手。手中竹杆连续把两名北境高手从空中打落，又把陈显扬和秦定方逼退，手中竹杆以在自己脚底一击，身体又飞向令狐藏魂。在空中如此借力，这也让秦定方等人大开眼界。而他又不杀一人，这一切完成的又一气呵成，让人叹为观止。
青衣老者一边飞掠一边还朝苏轻侯那个方向道：“苏轻侯，何必逞强。能进是英雄，能退亦豪杰。”
青衣老者慢声轻语，声音却清晰可闻。
但是无论是望归来还是青衣老者都不知道，苏轻侯现在已不是原来的“苏轻侯”了。
青衣老者飞到了令狐藏魂近前，左手一掌击向令狐藏魂。同时用传音入密之功对望归来说：“望归来，秦二爷！不管你现在是真疯还是装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望归来用传音入密回道：“老家伙你又是谁？！不管你是谁，老子谢谢你了。我现在就走，不走是傻子。”
望归来夹着昏厥的林屹朝北飞掠而去。
令狐藏魂本想阻止但是青衣老者的掌闪电般而至。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一掌击在老人掌上。
两掌相对之际，令狐藏魂心里吃了一惊。

第六十三章：千梅的秘密（1）
虽然是实掌相对，但是令狐藏魂感觉自己的掌如同击在棉絮上一般。自己这一掌竟然难以着力。掌上力量似被青衫老者掌力吸收。
青衫老者掌力虽然如云似絮，令狐藏魂还是感觉对了这一掌后体内血气乱走。老者掌力虽然轻盈绵软却伤人于无形之间。如随风潜入夜的春雨，润物无声。
而青衫老者身体也震动一下，他用只有令狐藏魂能听到的声音赞了一声。
“血魔功果然厉害。”他又道：“令狐藏魂，你本来也是一个武学奇才，神僧当年又很看重你，费尽苦心想把你引入正道，但是你却还是入了魔道。魔道如地狱，你迟早会万劫不复。”
令狐藏魂因势变掌，又击出形如骷髅状般的掌影。掌影透着阴寒至极之气，如阴魂般袭向青衫老者。
青衫老者身形轻盈飘飞闪避，但是那掌影却阴魂不散。最后青衫老者手中竹杆飞快连画几个圈把那掌影套住，然后竹杆又在圈上一击。那道可怕掌影才碎裂开来。如一张被撕碎破裂开来的魔鬼面孔。
令狐藏魂问道：“你到底是谁？！”
青衫老者说：“我是谁不重要。令狐藏魂，我也不劝你回头。因为你已回不了头。练血魔功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也会自食恶果。这也算是报应。”
令狐藏魂大怒道：“那我就让你先得到报应！”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身上大氅飞扬，掀起阵阵劲风。令狐藏魂身借风势，身形飞快闪动，让人惊诧，青衫老者四周竟然闪现出几个令狐藏魂身影。
这是因为令狐藏魂身形太快！
快的一个身影还未在视觉中消失，另一个身形已现！
每个身形都似发出咆哮之声。
每个身形都似出掌击向青衫老者。
令狐藏魂这次出掌又有变化。
掌上劲气有紫色氤氲之气。
青衫老者眉头一皱，双手连连挥动，一团团真气如云絮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如棉花般包裹住自己周身。令狐藏魂那些掌影纷纷击在这些“棉絮”之上。
身处“棉絮”保护中的青衫老者身体还是连续震颤几下，他手中的竹杆也飞快在自己脚底一击，这次击的力度更大。
青衫老者身形从棉絮中如一缕青烟冲天而起。
这时云层中突然钻出一只大鹰。箭一般速度飞向青衫老者，他一把抓住苍鹰的爪子，朝一个方向而去。
青衫老者口中还喃喃道：“难怪要练血魔功，难怪说天下任何一家武学比不上半部血魔书……”
令狐藏魂气得怒吼不断。
只能看着巨鹰带着青衫老者而去。
这时望归来也夹着林屹飞掠出玉米地区域，朝一座山而去。
他身后还跟着苏轻侯。
先前望归来掠过看到中场中苏轻侯杀的包围者魂飞魄散血肉纷飞。苏轻侯整个人都完全没在自己使出的剑影之中。
望归来又叫道：“猴子快跑！”
看到苏轻侯没反应，望归来又叫道：“孙悟空，我是猪八戒，大批妖魔鬼怪将到，快随我保护师傅！”
望归来这句话还真管用了。
因为苏轻侯现在认为自己就是“孙悟空”。
望归来居然认得他是“孙悟空”，所以他要追上去问个明白。
而此刻围攻苏轻侯的几十名高手被杀伤过半，其余的人，包括那些厉害角色也才即将赶到。剩下的哪还能挡得住苏轻侯。苏轻侯又连杀数人身形飞出战圈朝望归来追去。
秦定方陈显扬人等人也从空中落下，秦定方发疯般叫嚷着让众人赶紧追。
令狐藏魂身形也落地，他蒙面兽皮被鲜血染红。
与望归来一场大战，虽然他重创了望归来。但是他也被狂怒之下的望归来打伤。
秦定方发疯般叫嚷着让人们追，他到了令狐藏魂身边，低声急道：“藏魂叔叔，请帮小侄，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令狐藏魂沙哑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追不上了。认了吧……”
秦定方充满怨气道：“藏魂叔叔，你先前就应该把林屹杀了！现在却让他跑了……”
先前令狐藏魂用奇特手段让林屹遭受世上最可怕的痛苦折磨生不如死，秦定方听到林屹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心里真是惬意兴奋。
现在林屹被望归来救走，秦定方又怪怨令狐藏魂了。
令狐藏魂冷声道：“你放心吧，林屹就算能活下来，也是废人了。再不会有任何危险。至于他的命，再寻机会取吧。”
令狐藏魂说完再不理会秦定方，身形朝一个方向掠去。
秦定方看着令狐藏魂离去背影甚是气恼。
他不甘心失败！
他难以接受林屹三人逃出生天。
为了这个计划机关算尽。今日更是付出异常惨重代价。
秦定方遂自己也去追赶。
但是望归来与苏轻侯轻功都甚是了得。尤其苏轻侯飞驰起来身形如风一般。一旦突出重围摆脱纠缠，北境的那些高手哪能追的上。
于是出现在了这样一副情形。
望归来夹着林屹在最前飞奔，苏轻侯则跟在两人身后，而且不断拉近和望归来的距离。
他们身后，北境大批高手们拼命追赶。但是却越追越远。他们眼睁睁看着三人身形在视线中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但是他们还不死心，还是继续追，直到他们眼前出现一座茂密的山林。
而林屹三人早已入山。
山深林密，难以追踪。
他们也终于死了心。
所有人都气急败坏。有些甚至捶胸跺足。
他们也难以承受这个结果。
因为今日死的人太多了！
为了杀苏轻侯、林屹、望归来，各路人马前仆后继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他们本想就算用血淹也要把这三人淹死。这三人一死，南境也就唾手可得了。结果血倒是流成了河，三人最后竟然奇迹般的突围遁去了。
秦定方与陈显扬望着连绵山峦，痛恨懊恼之极，却无任何办法。
现在秦定方等人还不知道曾腾云和慕夷双，左朝阳母子也逃出这片“地狱”了。
而且还有一个人也逃了出去。
那就是曾小童。
这个机灵的孩子为了躲开追杀，最后干脆钻进了死人堆里装死人。
待北境大部的人都去追林屹三人，曾小童从死人堆里爬出赶紧逃命去了。
如果秦定方知道还有五个人逃了出去，一定会气得吐血。
秦定方让众人先返回原处，清点伤亡善后。他兀立在那里，摸着胸口处还往外渗血伤口。他今日竟然险些被林屹开膛破肚！现在想来仍心有余悸。
秦定方突然想到了怀中的“千梅”剑谱。他赶紧把剑谱取出，结果剑谱还是被鲜血彻底浸透了。
“千梅”剑谱秦定方已然背记于胸，而且已修炼炉火纯青，他又为何还把“千梅”剑谱随身携带呢？

第六十三章：千梅的秘密（2）
秦定方一直把“千梅”剑谱随身携带，那是因为剑谱中还有让秦定方困惑难解之处。
“千梅”剑谱有十三式。每一式都以一页详细介绍修炼要领。所以有十三页介绍“千梅”剑法。
但是非常奇怪，剑谱后面还有六页是空白的。
剑谱为何有六页空白。
当年秦定方还特意以“孙子”身份请教过“爷爷”秦晋。
秦晋也不得其解。
他当时对秦定方说也许当年二爷记录千梅剑谱时候，以为会记录很多页，结果用了十三页便详录清楚，所以多余出几页，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他还叮嘱秦定方不要刻意去揣度研究这六页空白。专心修炼“千梅”就是。
秦定方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记载“千梅”剑谱所用纸张非常特别，韧性如皮，不易破损霉变。他打听过，制作这样纸张非常不易。既然这纸张如此稀有，秦唐怎么会浪费？他觉得其中一定有蹊跷。
秦晋死后，秦定方又特意请教“爹爹”蔺天恕。
蔺天恕也觉得奇怪。
“父子俩”还特意用了许多方法，水浸、火烤、油泡、酒浇，甚至还放在锅里煮过。但是终是一无所获。
越是如此，秦定方越加坚定自己判断。
其实定藏有隐密。
所以秦定方一直把剑谱随身携带空了便拿出琢磨研究。
现在剑谱被鲜血浸透，秦定方很是心痛。
他翻看剑谱，上面字迹也模糊成血红一片了。
秦定方又翻看空白页，结果让他又惊又喜！
真是不啻于突然发现一笔巨大宝藏。在秦定方眼里，就算天下任何宝藏也难于其相比了。
原来被鲜血浸染过的空白页上，竟然奇迹般显现出字来了！
字迹在血纸上呈现出褐色，虽然不是太清晰，但是仔细看还是可以辩识。而且字迹比起记录“千梅”剑法的字迹小了许多。
上面写道：千梅大成虽可傲视群雄，却终受苏侯万象神剑诀制衡。吾遂费尽心血改创千梅，使其威力倍增亦无懈可击……
秦定方接着往下看，新的剑法名赫然是三个字：血千梅！
血千梅下面写着四个字：千梅六道。
第一道：碧血寒梅。第二道：梅魂血魄……
每一招不光带着“梅”字，还都带着一个“血”字！
秦定方此刻也方才明白，难怪林屹剑法处处克自己千梅剑法。原来苏轻侯的“万象神剑诀”就是克“千梅”剑法的。
秦定方修炼“千梅”也算是非常刻苦，没想到在林屹手上连连碰壁。碰的他头破血流，碰的他懊丧至极。他甚至怀疑秦唐的“千梅”剑法根本不是什么绝世剑法。
现在他终于明白其中原由了。
秦定方心怀激越把六页翻完，没想到最后竟然画蛇添足写着两个字。这两个字很醒目：慎习！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秦唐隐藏“血千梅”另有隐情？
这秦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就让秦定方一时难以勘破玄机了。
不过这意外收获还是让秦定方因林屹三人逃脱而遭受沉重打击的心得到了很大安慰。就在秦定方心朝澎湃之际，西门雳火来找秦定方。
秦定方忙把剑谱收起。
西门雳火近前，他神情非常懊丧。
他对秦定方道：“少主，南境伤亡清点完毕了。曾腾云和慕夷双，还有左朝阳和左菁菁，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恐怕，恐怕他们也都逃出去了。”
居然连曾腾云和左朝阳也冲出重围死里逃生了，秦定方虽然没有吐血，但是脸色霎时变得非常难看。
西门雳火又愤然说：“少主，曾腾云是怎么逃掉的我不知。但是左朝阳母子一定是呼延钰儿放跑的。本来我们已把这对母子围住他们插翅难逃，结果呼延钰儿突然带人捣乱，呼延霆还为呼延钰儿撑腰……”
秦定方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气恼，但是他却对西门雳火说：“呼延钰儿捣乱放走了左朝阳，我们也未亲眼所见。这事就不要宣扬了。不能让呼延家难堪了。”
西门雳火困惑道：“少主这是为何？”
秦定方说：“我自有道理。”
原来秦定方隐忍维护呼延家，是另有所图。
这次蔺天恕能把东境王呼延霆也下水，当然是向呼延霆许诺了巨大的利益。而且蔺天恕还打算此战过后与呼延氏联姻。让秦定方娶了呼延钰儿。以便彻底把呼延族拉上他们的“贼船”。增强他们的实力影响。让呼延族为他们“令狐氏”一统江湖出命卖力。
而秦定方也看中了美貌泼辣的呼延钰儿。
既然娶不了南境王的女儿，那干脆就娶东境王的千金。
江湖中除了这两个才貌双全又背景强大的名门千金，秦定方还真想不出还有谁有资格成为他的妻子。
秦定方与西门雳火返回那片如同“地狱”般的地方。
目光所视之处，到底是鲜血尸首残肢和散落的兵器。
先前疯狂血腥的场面，让这些如今恢复了一些理智的人想起来都不寒而栗。至少他们还活着，是幸运的。
各路人马都在清点死伤人数。
结果让在场所有人都颜面变色。
各自也都心情如乌云蔽日般沉重了。
这次伏击，各路人马光是战死的人数竟然超过了四百人！
南境虽然除少数人逃出再无一个活口。
但是这少数几人，却都是最重要的人。
这让所有人都愤懑难平。
秦定方环视众人，他知道此刻这些同盟们都颓丧沉痛，甚至开始怀疑所付出的惨重代价是否值得了。
秦定方绝对不能让他们对追随牧天教产生任何怀疑情绪。
他得激励他们。
他还得继续利用他们！
他秦定方要想尽各种办法，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
秦定方故做高昂激扬，他对众人大声道：“虽然苏轻侯和林屹还有望归来逃了，但是南境精锐悉数丧命于此。而且林屹也被藏王打成废人再不足为虑。望归来是个疯子，苏轻侯现在更是形如白痴。我会布下天罗地网追杀他们，所以也不足虑……而这次对我们来说可是千载难逢之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休整几日重整人马再进攻南境。这次必势如破竹！到时候南境武林的无数的财富地盘大家随意取！天凤山庄的沈潢兄，你不是看中了小镜湖吗？到时候不光小镜湖是你的，连拥翠湖也是你的。还有飞虎寨的郎兄，你想把寨子迁至风景秀美的紫竹林，那紫竹林到时就是你的。而且他们各家银库里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秦定方这套还真管用。
江湖本来就是刀口舐血争名夺利。
顿时诸众一扫沉痛颓丧情绪纷纷高涨。
财富、地盘、当然还有江南诸派各家的美人。刺激着他们所有人的神经。这都是他们想要的！
秦定方虽然表面上情绪激昂飞扬踌躇满志，但是心里却忧虑不安。
因为林屹一天不死，他真的一天难安。
而令狐藏魂说林屹已成废人，难道是真的吗？

第六十四章：生不如死（1）
望归来带着林屹飞驰入山，看到除了苏轻侯跟来，再无人追来，望归来便在一处岩石下放下林屹。然后他虚脱一般坐在地上。
从血战开始到现在，尤其又与令狐藏魂大战一场，望归来已接近精疲力竭了。尤其前后胸都遭受到了令狐藏魂重击，望归来此刻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吐出来的血也呈现出黑色，并带有泡沫状，显然是内脏受也被震伤。望归来能挺到现在已实属不易了。简直是堪称奇迹。
望归来抹了把嘴角的血，他身上那些凸起的渗人的红色经络也都开始消失。比以往消逝速度更快了。只是他整张脸显得浮肿发青。
林屹还在昏厥中。
消雪剑还与右手紧紧绑在一处。
苏轻侯一脸懵懂看着望归来和林屹。
“你们是谁，我齐天大圣初到人间，你为何认的我？”
“猴子，你别再装神弄鬼了。我是猪八戒，”望归来又指指林屹。“这是小林子，你还要把宝藏美人许给他，难道你不认识得我们了吗？”
苏轻侯的变化让望归来很是摸不着头脑。
苏轻侯怔怔地，他又摇摇头。
“不认得。”苏轻侯用剑指向天空，又跳了一下，结果他用力大了身体竟冲天而起。身体升空二十多丈，空中正有几只鸟儿惬意飞翔，被突然升空的苏轻侯吓得四下惊飞。苏轻侯似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飞这么高，他身体遂赶紧下坠。待落地后，他神情怪异似受了惊吓一般。他定了定惊魂对望归来说：“我是孙悟空，我想去天庭，你可知去天庭的路？”
望归来见此情形惊诧道：“天乖乖，猴子你难道呆傻了？！”
望归来说苏轻侯呆傻，苏轻侯显得很生气。他手中的剑掷向望归来。剑身化成一道白光射来，幸好望归来反应快身形一偏避过。那柄剑“夺”的一声射在望归来身后岩石上，剑身三分之二入石，其余部分和剑柄兀自晃动不已。并发出“嗡嗡”剑鸣之声。
望归来咋舌。
苏轻侯傻成这样，武功居然还如此可怕。
望归来眼珠转动，如果惹怒了这个“傻悟空”，他现在精疲力竭哪能经得起苏轻侯打。
望归来忙换了一脸讨好笑容。说实话，这笑容出现在望归来脸上，反而更显得他面孔丑陋狰狞了。
“大圣啊，嘿嘿，请恕我无礼，请恕我有眼无珠。去天庭的路……”
“快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不过小林子一定知道……”
望归来开始哄孩子般哄苏轻侯。这真是疯子哄傻子，也算是世间奇事了。
此刻昏厥中的林屹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望归来那神情如同见了救星一样，他对苏轻侯说：“大圣勿燥，勿燥……小林子要醒了，醒了你问他，这小子聪明的很，什么都知道。别说去天庭的路，就是地狱的门他也能找得到。”
苏轻侯还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催促道：“快点让他醒来，告诉我上天之路，还要急着赶路。”
望归来忙推林屹，那神情如同活见鬼一样。
“小林子你快醒醒，你快看看苏骑猴他变得……”望归来本想说“又呆又傻”，但是一想这话苏轻侯一定不爱听，会惹怒苏轻侯，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望归来改口道：“快……快醒来拜见大圣……”
林屹又连续发出两声痛苦呻吟，但是却依旧昏迷不醒。
苏轻侯却怒目而视望归来。象是望归来欺骗了他一样。
望归来急了，又是拍林屹的脸，又是捏掐他的肉。最后干脆用手掌按在林屹头顶，把一股真气输入。
望归来还真把林屹折腾醒了。
但是被折腾醒后的林屹全身经脉暴凸，抽搐痉挛，他又发出凄厉痛叫声。
他此刻感觉体内经脉不光被那如岩浆般可怕的力量无情炙烤，而且这种力量还撕扯着他经络肌体。他又感觉身上经脉不断移位，扭曲。有些经络还似被那可怕力量绾成了结，然后用力扯拽。那种难以言明的极致的痛苦让林屹真是生不如死。
望归来见此情形慌了。
除了把林屹击昏，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望归来举起手正想再把林屹打昏过去，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望归来住手。”
他们头顶上空也响起一声鹰鸣之声，须臾间，先前替他们解围的青衫老者身形如烟从天而降。他飘到林屹身前。先查看了下林屹眼球，又把了下林屹的脉搏。青衫老者面然变得凝重。
他急用手中竹杆在林屹身上戳戳点点，连续戳点了几十处位置。然后他又把林屹扶坐起来，他立在林屹面前，双手按在林屹头顶之处。霎时他衣袍鼓动，手上两股凛冽如寒冷朔风般的真气从林屹头中灌入。老者并引导那至寒真气朝林屹身体各处强行移动，驱逐并冷却林屹体内烈焰般的真气。
片刻之间青衫老者双手寒气升腾。很快这些寒气结成了冰，包裹住青衫老者的双手。他的手也变成了一双“冰手”。
终于，炙烤林屹躯体的那种烈焰般的力量被至寒真气冷却。
林屹也不再惨叫，他如释重负张大嘴连着长出几口气。
青衫老者又把注入林屹体内的至寒真气抽出，然后把手掌从林屹头上移开。
包裹老者手上的“寒冰”也开始溶化，顺着手淅沥滴落在地上。
林屹面色也好看了许多。
他对青衫老者援手感激不尽。
如果今日不是这个老是，一切都完了。
林屹感恩戴德，他对老者说：“今日如果不是高人援手，我们就完了。再造之恩不感言谢，以后定全力相报。现在敢问高人尊姓大名，我也好铭记在胸时刻感恩。”
望归来见青衫老者救了林屹，也甚至是高兴，他对老者说：“嘿嘿，老家伙你可真有一手。谢谢你救了小林子。也谢你缠住令狐藏狗我才能脱身。你姓甚名谁？我也好记在心里……”
老者却显得很淡然，他轻描淡写道：“我乃闲云野鹤，你们也不必知道我姓名。我正好经过，是我的鹰儿发现厮杀，所以我过去一探，顺便出手相助。不必挂齿。”
林屹心想老者一定是世外高人，既然老者不想透露姓名，他也再不多问。
而老者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让林屹拜服。
难怪当初苏轻侯意味深长对他说，这个世界太大了，奇人异士很多，有些只是淡泊名利不为人知。
林屹现在更是深信这句话了。
也就在这时，林屹突然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第六十四章：生不如死（2）
林屹本想抬手解开绑缚在右手的剑，但是他整条臂膀竟然抬不起来了！他抬臂之力仿佛泥牛入海，整条胳膊没有任何反应了。
林屹又试着抬动右臂，除了手指能轻微动一下，他右臂和左臂如出一辙。身体其余部位也都不由他支配了！更别说想站起来或运功了！
林屹大惊失色，他赶忙问青衫老者。
“我，我身体为何动弹不了了？！”
青衫老者看着林屹，眼中难掩同情之色。
他缓声对林屹道：“你可知你中了什么？”
林屹急道：“我中了什么？！”
青衫老者说：“令狐藏魂用的是‘血魔书’的武功。而且运用的已经登峰造极。你中了血魔功中的‘封经焚血’大法。你身上经脉都已移位已而且遭受损坏。我不瞒你，你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恐怕以后你吃饭，也得人喂了……”
废人？！
这两个字让林屹整个人顿时如遭雷殛一样。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也接受不了这残酷事实！
林屹眼泪都瞬间而出，他嘶声道：“我不能成废人！我不能成废人……请高人救我……我林屹为你做牛做马也甘心情愿……”
青衫老者无奈地摇摇头说：“我只能解除你的痛苦，而你受损和被阻塞的经脉我再无能为力了。你中的可是‘封经焚血’。你也不要费心找大替医治，天下也没有任何大夫能治愈你。”
连青衫老者都无能为力了！
而且天下也没有任何大夫能治愈他。
难道他从此就成了一个四肢都不能动的瘫子了吗？！
这对林屹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林屹整个人都懵了，怔了，傻了！
他的脑中不断“嗡嗡”直响。
望归来一听林屹成了废人，情绪也非常激动。他冲着青衫老者嚷嚷道：“小林子不能废了！你得想办法救他，你救了他，我把你供起来天天当菩萨拜。”
青衫老者先没有回答望归来的话，而是转向苏轻侯。他把头上斗笠摘下道：“苏轻侯，你可还认得我？”
苏轻侯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哪还能认出青衫老者。
苏轻侯满目惑然，他道：“你是何人？你可知上天庭之路，我要上天庭。”
青衫老者问：“你上天庭做什么？”
苏轻侯想了想道：“我要上天庭大杀一场。我是齐天大圣，就得大闹天庭去。”
青衫老者这才知道苏轻侯傻了。
他突然笑了，他笑的也奇怪。苦笑中带着嘲讽。
他对三人道：“杀，杀，杀……你们杀的还不够吗？！一个疯了，一个傻了，一个成了废人，你们知道这是为何？那是因为你们太能杀了。你们以前的杀人是因，今日遭此报是果。天道轮回，因果循环……”
“放屁！”望归来怒声音打断青衫老者道：“屁话连天！你武功这么高，老子就不信你没杀过人！”
青衫老者听了这话，脸上神情溢出悔恨之色。
他黯然道：“我杀过人。我今年六十三岁，我在二十三岁的时候杀了一个人。那也是我此生唯一杀的人。我杀了他后，那人的老母，妻儿扑在他身上恸哭了一天。他的老母也承受不了丧子之痛，也上吊死了……四十年了，我悔恨了四十年。也被折磨了四十年。所以从哪天起我发誓，我再不杀一人。而身在江湖，往往又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所以我干脆离开江湖。远离纷争血腥。”
原来这青衫老者这一生只杀过一个人。而且杀了一人又让个悔恨至今。
而死在望归来、苏轻侯、林屹手上的人都难以计数了。
青衫老者看着三人，他眼中也再无同情之色。也许他觉得三人遭此报应是天数。
他继续道：“所以说，这是报应。报应到了，得认。而且，你们都终不会善终的。”
望归来气怒道：“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是你再敢咒我们，休怪我不客气。”
望归来自知现在绝对不是青衫老者对手，这疯子心眼现在越来越多，他居然撺掇苏轻侯。
“大圣，这老家伙咒我们……”
苏轻侯却对这些毫无兴趣。他现在仰面看着天空，似想从天空中寻找一条上天庭之路。他口中还喃喃自语。
“天庭路途遥远，我是坐船去，还是骑马走。如果是山路崎岖，我又该如何是好……”
林屹此刻从愣怔中清醒，他激愤地道：“报应！如果真有报应，那蔺天恕、秦定方陈显扬还有世上那么多作恶多端之人为何没有报应！尤其蔺天恕当年血洗北府，无论老幼都惨遭毒手。几百条人命呐！秦定方更是丧尽天良禽兽不如害自己爷爷和爹爹，他们为何没有报应？！”
青衫老者说：“不是不报，时间未到而已。”
林屹说：“时间未到？无人杀他们，永远是时间未到。难道让受害者亲属们天天烧香求菩萨等着天降灾厄惩罚恶人吗。什么是侠义，除暴安良为侠义。我林屹不敢自诩侠义，但是如果蔺天恕和秦定方有报应，那我林屹就是他们的报应！”
青衫老者慨然道：“到了如今还执迷不悟。我也该走了。你们走投无路之时，可去昆仑山找我。我能给你们一处避世之地。”
青衫老者说罢身形飘然而去，他似再不想再与林屹和望归来争辩。
望归来冲着青衫老者道：“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先前是我不对，求你想办法救救小林子吧……”
青衫老者回应道：“无能为力。”
青衫老者去后苏轻侯到了林屹面前，他郑重其事问道：“快告诉我上天庭的路。是坐船走快，还是骑马走快？还有，可否有近路？”
此时林屹知道自己成了废人，连青衫老者这样的世外高人都无能为力。林屹本来痛苦万分，见苏轻侯如此，这无疑对林屹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林屹都想一头撞死在岩石之上了。
果然望归来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苏骑猴傻了，他说要去天庭，我骗他你知道路。”
林屹也如疯了一般，发出一阵惨笑。
除了苏锦儿被令狐藏魂带走。今日除了他们三人，也许再无人生还。
但是现在他却成了废人，望归来则是个疯子。苏轻侯虽然醒了，但是现在却成了个傻子。连望归来都不如。
一切都完了。
都完了！
林屹出道至今，遭遇几次生死灾难，但是他心中一直未放弃希望。
此时此刻，平生第一次，万念俱灰如冰冷潮水冷冷漫过林屹心上。

第六十五章：神功贯顶（1）
苏轻侯问林屹去天庭之路，林屹失魂落魄对所问置若罔闻。苏轻侯很是生气。
苏轻侯推了林屹一把。
“快快告诉我！”
结果林屹被苏轻侯推倒跌在地上。
林屹咬着牙，含着泪，他拼尽全身之力想从地上趴起来。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他的肢体都不由他使唤。身体根本动弹不了，最后身体反而抽搐起来了。现在他连自己身体都支配不了完全是一个废人，何谈报仇，何谈东山再起，何谈救母出那阴森冰冷的地宫！
难怪青衫老者说，以后他吃饭也得人喂了。
小卫子现在也比他强百倍呐！
这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残忍残酷之极。
林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了。
这对林屹来讲无疑是天塌天陷一般。林屹终于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中充满悲伤和绝望。
在这寂静山野回荡。
望归来见此情形，眼圈也红了。
他过去把林屹抱起，林屹杵在望归来怀中失声恸哭。
他还不停用头碰望归来的头，可见心中痛苦到了极点。
而现在，他整个人躯体也只有头能动了。
望归来对他道：“小林子，不要难过。虽然那个老家伙救了我们，但是他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你废不了。待我身体好了，我用功力打通你奇经八脉。到时候我们去昆仑山找他，看他羞不羞。实在不行，以后老哥哥的手就是你的手，老哥哥哥的脚就是你的脚。老哥哥陪着你。”
望归来说出这话，眼里也充盈了泪水。
林屹不说话，继续痛哭。
望归来又对苏轻侯说：“大圣，小林子如此可怜，你不要再欺负他了。去天庭的路只有他一个人知晓，你再欺负他，他便不告诉你路了。”
苏轻侯看到林屹哭的如此伤心欲绝。还真以为自己闯了祸。苏轻侯立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模样。如同犯下大错忐忑不安的孩子。
林屹在望归来怀中畅快淋漓也不知哭了多久。眼泪鼻涕不断蹭在望归来血污的衣衫上。
最后林屹眼泪都干了，嗓子也哑了。
林屹终于止住哭声。
这一场恸哭，反而让他心里舒畅了许多。
林屹仰起头，看着广袤无垠的天空。他红着眼，心里不甘心地狂叫道：我不能废了！我要穷尽一切办法要重新站起来！我还有太多事情要做。我还要救爹爹和妹妹，我还要救我亲娘。我还是蔺天恕和秦定方的报应。我还要找锦儿。我答应过侯爷要好好照顾她的。侯爷现在傻了，现在一切更得靠我了……
这时苏轻侯看到林屹不哭了，遂又到他跟前，这次苏轻侯语气缓和了许多，也许是为先前“欺负”林屹感到愧疚了。
苏轻侯道：“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去天庭的路。你告诉我了，我保证再不欺负你了。”
林屹看着苏轻侯，天下第一人，睥睨天下，又是那样睿智，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林屹心里又是了一阵痛。
林屹看着苏轻侯，重新审视着他，也重新认识他。林屹心里明白，现在苏轻侯已不是“苏轻侯”了。而他，又何尝是他呢。
林屹笑了，虽然笑的有些牵强。
他柔声对苏轻侯说：“大圣，我知道上天庭的路。我带你去。因为我不能丢下你。”
苏轻侯眼睛顿时发出奇异光芒，他兴奋道：“你真要带我去？！”
林屹肯定地点着头道：“真的。不过这一路上，你得事事听我的话。因为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去天庭的路。还有，除了我和猪八戒，你再不能相信任何人。你能做到吗？”
望归来也对苏轻侯说：“猴子，我是猪八戒，你是孙悟空，我俩可是好兄弟。你要牢牢记着。”
苏轻侯说：“你们说的我都记住了。”
林屹心情也振奋了许多。
他现在也必须得振作。
就算他是一个废人。
至少他没有疯，也没有傻。
望归来和苏轻侯离不开他。
反之，他也离不开二人。
从此不管多么艰辛困苦他们三人得相互依存，他们的命是系在一起的。
苏轻侯看着望归来抱着林屹，他竟然也蹲下身双臂张开把二人又揽住，然后开心笑了。笑的像个孩子。
于是望归来也笑了起来，林屹也笑了起来。
先前是林屹哭声在山林中回响，现在又是三人的笑声。
这笑声充满快乐，充满温情，也充满了希望。
所以无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境况下，只要生命不息，都不应该放弃希望。而希望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只要你坚持，也许，哪天你的命运就在这“神奇力量”中峰回路转了。
林屹让望归来先找了个山洞，供三人暂时躲藏栖身。
望归来很是不解，他道：“小林子，我们为何要在山洞里躲起来。又冷又潮。我们为何不回南院。也许小双子他们已经回去了。”
提起慕夷双，林屹心情又变得沉重。
林屹明白，慕夷双曾腾云，包括左朝阳，能逃出生天的机率非常渺茫。也许他们现在已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地狱般的玉米林中了。
当然林屹不能告诉望归来慕夷双极有可能已经罹难了。
而为何躲起来不回南院，林屹也难向头脑混乱的望归来解释清楚。
因为林屹现在已开始怀疑谷凌风了。
尽管谷凌风是苏轻侯最信任的弟子。
林屹现在痛定思痛，秦定方设计的这个陷阱环环相扣，先除萧怜琴，让他们彻底变成了“瞎子聋子”。而萧怜琴为人谨慎机敏，容易之术更是天下无双，他如此神秘莫测，想捕捉到萧怜琴踪迹杀之绝非易事。所以一定有内奸，而且不是一般的内奸。而萧怜琴也一定非常信任这个内奸，所以才能着了道。
苏锦儿绝不可能出卖萧怜琴。陈恩和冷禅风又拼死护恩师惨死。内奸也不是他二人。
那就只有谷凌风了！
太白山大战后，谷凌风大权独揽，他多次建议劝阻谷凌风都置若罔闻，硬是让队伍进了秦定方布下的陷阱中。
综合这一切，林屹敢断定，谷凌风就是内奸！
这也让林屹甚感痛心。
苏轻侯最信任的弟子，最后却和秦定方狼狈为奸出卖了苏轻侯，出卖了萧怜琴，出卖了所有人，也毁了整个南境。
幸好苏轻侯傻了，不然一定会气死。
既然谷凌风是内奸，那他就一定未死。
他一定“侥幸”逃脱了。
他们现在回去是自投罗网。
而秦定方也会断定他们要逃回南院，也应该做好了应对之计。
现在他成废人，苏轻侯又傻了，他们绝不能冒这个险，不然真是再无一丝希望了。
具体应对之计林屹还未想出，但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消失。

第六十五章：神功贯顶（2）
三人先在山中找了一个山洞暂时躲藏。这次望归来和林屹经过大血战，都受伤不轻。苏轻侯和蔺天恕决战后，身上也带着伤。尤其望归来伤的更重。所以林屹决定先躲几天，待三人伤势都好转些再从长计议。
现在林屹周身难动形如废人，行动也只能靠望归来和苏轻侯。要么望归来背着林屹，要么就是苏轻侯背着。没有二人，林屹寸步难行。
而林屹现在除了右手有几根手指能轻微动下，其余身体部位再难动弹，现在就连吃东西还得望归来喂他。
望归来会把烤熟的肉撕碎慢慢喂到林屹嘴里。
苏轻侯看到望归来如此，他也学着望归来的样子，把肉撕碎抢着喂林屹吃。
结果望归来喂一口，苏轻侯喂一口，把林屹嘴里塞的满满的都是肉，最后连一丝肉也塞不进去，两人才住手。
然后望归来和苏轻侯看着林屹被塞满食物鼓起而合不拢的嘴，两人便发出促狭般开心之极的笑。
尤其是苏轻侯，这个当初庄重沉稳不苛言笑的人，现在笑的如此开怀真实毫不造作。也再不刻意掩饰他心中的苦乐爱恨。
他不用再背负太多的沉重。他也不用再承受那些数以亿计的画面和声音侵扰折磨。
彻底忘记，对苏轻侯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林屹一边咀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和两人一起笑。
一直笑。
笑的眼里都是泪水。
最后也不知道他是哭还是笑了。
也许人生亦是这样。
笑着笑着，便哭了。哭着哭着，便笑了。
生命在哭和笑之间交替着。
直到最后永远闭上眼睛，从此再无哭泣，也再无笑声……
仲秋的山洞冰冷潮湿，尤其夜晚更是阴寒。林屹给了望归来一锭银子，让望归来去山麓下看看有没有人家，向山民买些被褥再买些酒。
现在有什么事需要去办，林屹就让望归来去。苏轻侯现在呆傻，还不如望归来，林屹根本不敢打发苏轻侯出去。
没想到现在望归来居然挑起了大梁。
一个时辰后望归来回来了。
他背着一大捆兽皮。有鹿皮、狼皮、野狗皮，甚至还有一张虎皮。他还抱着一坛酒。一还提着一串鲜红的辣椒。还有些土豆。居然还拿了一口锅回来。
原来望归来在山中发现一家猎户，望归来先是敲门，然后朝里喊，但是无人回应。望归来于是就破门而入。
这家猎户今日出山赶集，屋中无人。望归来便把银子扔在桌上，拿了这些东西回来。
望归来把兽皮铺在地上，他们睡觉身上也盖着兽皮。也再不觉得阴冷了。
锅也支了起来，每餐都煮些野味来吃。
而白天望归来和苏轻侯就会背着林屹出洞晒太阳。要么在山中转悠。
苏轻侯一心要上天庭，所以对唯一知道“天庭之路”的林屹很是尽心尽责。
而完全呆傻了的苏轻侯现在也就信任“猪八戒”和林屹。说也奇怪，呆傻之人虽然头脑钝了。一旦认为谁对他好，对他没有任何危险，便如斧刻般镌在脑海中不会忘记。便会对他完全充满依赖和信任了。
而三人现在如同祖孙三代一样相互照顾依存。
苏轻侯现在记忆全完，对事物的认知能力也非常差。还不如孩童。
山中的一些动物，甚至是一些非常容易辨识的动物，如猴子、鹿、豹子、狼等，苏轻侯居然也不认得。
他开始认为这些动物是妖魔鬼怪化身，见到就出手打死。还有一只豹子居然被苏轻侯锲而不舍一直撵到豹子栖身洞穴打死。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而这只豹子三人吃了两天。
苏轻侯背着林屹转悠时候，林屹就在他背上不厌其烦给他教日常的一些知识，教他认山中鸟兽。
就这样，三人在洞中住了十多天。
望归来也每日运功疗伤。
虽然望归来伤的最重，但是他体质异乎寻常，又每日用神功调息，这十来天身体基本恢复如常了。
苏轻侯的伤也痊愈。
只有林屹现在难以运功调息，所以他受的内伤暂时还未能痊愈。这十多天林屹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尝试着气聚丹田，但是由于身上各经脉移位，还有些主要经脉损伤，根本难以汇聚运行真气。这让林屹非常懊丧。
让林屹大感意外的是，望归来居然还在山中采了些草药捣碎和着他的唾沫敷在林屹外伤上面。本来基于飘零岛那次教训，林屹不敢用再乱用望归来的药，但是现在林屹全身难以动弹，也只能由着望归来摆布。结果这些草药还真管用，林屹身上那些被兵器撕裂的外伤开始愈合。
望归来居然能辨识草药了！这说明他神智记忆在不断恢复。而且血战那天林屹就发现了，被激发魔性的望归来，在战后自己便很快恢复原有状态。而不像以前还得借助他与慕夷双帮助才能慢慢平息身上的魔性。而且望归来魔性发作时候，也不如以前那样狂暴无任何理智。这充分说明望归来情况越加好转。现在又可以辨识草药，他一定忆起了更多事情。林屹欣喜不已。
“望老哥，你越来越聪明了！你是不是想起很多事，你想起了什么，我快告诉小林子。”
望归来却在林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怒道：“我想起在望人山中地室中，你天天骗我老头子。嘿嘿，对了，我还想起你和小梨花晚上在一个被窝里，而且还吃小梨花的……你都那么大人又不是婴儿居然还吃，羞也不羞。你们俩还嗷嗷叫，虽然你们叫的声音很低，但是在老头子耳中那真是如雷贯耳……”
听到望归来这话林屹那神情如被嘴里被塞进一只死老鼠一样难看。他当年在地室中和萧梨艳两人鱼水之欢，两人尽量不出声，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却瞒不过望归来。
“望老哥你不要再说了……”
林屹此刻真想扑上去捂住望归来的嘴。奈何他身体动弹不了。
幸好现在苏轻侯呆傻了，不然听到这话，估计得替他宝贝女儿狠狠揍他一顿。
苏轻侯听了望归来的话却显得兴致盎然，脸上更是充满好奇。
“猪八戒，小林子怎么‘嗷嗷’叫的？”
望归来眼珠子转着，拍着脑袋，似极力回忆林屹和小梨花怎么叫唤。然后望归来仰起头发出“嗷嗷”叫声，这叫声却如野兽嚎叫一般刺耳难听。
苏轻侯送也学着望归来抬起头“嗷嗷”叫唤起来。
看着他俩可笑模样，林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望归来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他似想起了什么。
他一拍脑袋对林屹说：“小林子，我现在功力恢复了。我现在就替你打通奇经八脉，让你经脉归位！”

第六十五章：神功贯顶（3）
望归来现在功力恢复有望替自己打通经脉，使他如凤凰涅槃重生，林屹欣喜若狂。
不是林屹自命不凡，现在苏轻侯傻了，如果他真废了再难好转，那一切真完了。将再无人能阻止蔺天恕和秦定方的勃勃野心。
届时整个武林都将屈膝于牧天教淫威之下。
虽然林屹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蔺天恕就是令狐藏魂后人，但是根据他掌握的线索推断。蔺天恕绝对是令狐族后人，蔺红萼十有八九也是。当年血洗北府，是令狐族有预谋的血腥复仇。而吉灵秀也说过，他们是一窝“狐”。
这已经不是蔺天恕想称霸武林那么简单了。这后面一定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称霸武林只是实施这个阴谋的一个重要环节。
只要他林屹有一口气在，他就要和“令狐”族周旋到底。不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望归来把林屹放坐在兽皮之上，他则立在林屹身后。
望归来煞有介事对苏轻侯道：“猴子，我要给小林子发功，现在你护功。如果有任何人打搅格杀勿论。”
林屹听了这话想笑，这深山密林，这山洞又如此隐蔽哪会有人来打搅。
苏轻侯郑重点着头，他立在一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非常尽责。别说，这时突然一只老鼠窜出，苏轻侯岂能让这只老鼠打搅望归来发功，手指一弹，一道指风急射在那只老鼠身上。老鼠发出“吱”一声叫唤便一命呜呼了。
苏轻侯朝望归来得意而笑。
望归来则竖起大拇指夸奖鼓励。
望归来开始运功，他体内真气从丹田升起，顺着他奇经八脉游走一遍，然后真气顺延经脉朝双掌涌去。望归来手掌上开始紫气升腾。须臾，望归来面色慢慢转成紫色。双掌上的紫气越来越浓重，如同浓雾绕手。望归来双掌以重叠之势按在林屹“百会穴”。蓦地望归来发出一声低吼，双掌上的紫色真气如泄洪一般从林屹“百会穴”涌入。“百会”乃百脉之宗，通达全身阴阳脉络。
顷刻之间，林屹感觉一股如温泉般的真气从头顶而入。然后朝自己四肢经脉涌去。这一刻林屹觉得身上每一根神经都似在蠢蠢欲动，如极力挣脱禁锢从沉睡中苏醒。林屹更是感觉全身如沐甘霖般惬意无比。
望归来继续运功，此刻不光他手掌上紫气升腾，他的身上每寸肌肤，每个毛孔都冒出紫色氤氲之气。望归来此刻被笼罩在“紫雾”之中。
苏轻侯看这景象甚是惊奇。
真气还在源源不断灌入林屹体内，过了一顿茶功夫。林屹如同被这真气催眠了昏然入睡。
望归来双手从林屹头顶移开。
苏轻侯忙问道：“八戒，大功告成了吗？”
望归来得意地说：“小林子美美睡一觉，醒来便又活蹦乱跳了。”
望归来把林屹放躺在兽皮上，然后二人满怀期待等着林屹活蹦乱跳醒来。
林屹睡一个多时辰醒了过来。
他感觉身体舒畅之极。
此刻林屹眼里闪烁着奇异般的光芒，那是希望之光。
看到林屹醒来，望归来眼中同样充满希望光芒。
他对林屹道：“你这个混小子，好了还躺着做甚，赶紧给老子蹦起来！”
于是林屹慢慢抬自己的胳膊，结果他的胳膊还是无力抬起。林屹又咬紧牙关拼命抬臂踢腿甚至扭动身体，还是使不上一点劲力。虽然全身倍感惬意舒畅，但是身体却还是不由自己支配。感觉身体都不是他的。
林屹眼中充满希望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
林屹脸上露出悲哀地笑。
他的心如同被人狠狠无情踹了一脚，痛苦痉挛着。
难道真如青衫老者所言，他从此真的成了一个废人再难恢复了吗？！
望归来眼中希望之色也变成了失望之色。他白耗了那么多真气却徒劳无功。望归来扯拽着自己头发，他表情也似有些焦躁。他想不通林屹身体为何毫无起色。
于是望归来开始用头撞洞壁了。
山洞里回响着“咚咚”的声响。
林屹闭上眼睛。此刻他的处境如同闭上眼看到的颜色一样，一片黑暗。两颗泪珠顺着林屹眼角滑落。
苏轻侯不知状况，他看到林屹眼中有泪流出便伸手给林屹把泪揩去。现在林屹连抬手试泪的能力都没有了。
苏轻侯对他道：“小林子，猪八戒说你美美睡一觉就活蹦乱跳了。你为何还躺着不动？”
林屹睁开眼说：“我太懒了，还不想动。”
苏轻侯很认真地道：“不想动无妨，那我就背着你，直到你想动了。”
林屹脸上挤出一缕笑，他道：“侯爷，如果你……你要是无恙多好，小林子也可以放心去了，不受这生不如死折磨了。”
苏轻侯说：“我不是侯爷，我是孙悟空。”
林屹说：“对，你不是侯爷。你现在是孙悟空。只要你能快乐，就做孙悟空吧。”
林屹此刻明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得坚持。他就得挺下去！他就得振作起来！只有他的振作不屈，才是刺向笼罩他生命黑暗的最有力量的光芒。
林屹对望归来说：“望老哥，别再撞头了。快背我，我们走！”
望归来停止撞墙，他有些茫然，他问林屹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林屹缓缓说：“昆仑山。”
“好好好，我们去昆仑山找那个老家伙。他一定有办法。”望归来又问苏轻侯。“猴子，那老家伙认得你，你就记不起他是谁吗？”
苏轻侯拍着脑袋思忖片刻，突然道：“我想起来了。”
难道苏轻侯记忆有所恢复了！林屹赶紧把目光投向苏轻侯。
望归来更催促苏轻侯道：“快说快说。”
苏轻侯认真地道：“我想起来了，我真的不认得这老家伙。”
望归来听了才知被“猴”耍了。他嘟哝道：“这鬼年头，连傻子也开始骗人了。”
苏轻侯虽然傻了，但是听力还如从前灵敏厉害，他质问望归来。“你在说谁是傻子！”
“这小子是傻子……”望归来用手指着林屹。
虽然苏轻侯想不起青衫老者是谁，林屹反而对青衫老者有了判断。
既然青衫老者认识苏轻侯，如苏轻侯没有傻那他也一定认得青衫老者。而苏轻侯曾和他提到一个淡泊名利的奇士。
林屹脑海中冒出一个人的名字——方青云。

第六十六章：路救美人（1）
林屹准备去昆仑山，有三个打算。一是他判断青衫老者十有八九就是方青云。苏轻侯曾说过方青云是世间奇士，林屹觉得方青云一定会想出医治他的办法。
二是他们三人侥幸逃生，秦定方等人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因为他和苏轻侯不死，秦定方等人永远寝食难安。现在他废了，苏轻侯傻了，望归来又是疯子。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与强大之敌抗衡周旋。更何况还有谷凌风这个内奸呼应。
而秦定方现在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追踪寻找他们。
现在明智之举只能是先销声匿迹避祸。
要躲就干脆离开中原，林屹选择去昆仑山，也正好找爹和妹妹。他要亲口听“爹爹”告诉他，他是秦家子孙！
林屹对苏轻侯说要带他去找上天庭的路，但是路途遥远漫长，他叮嘱苏轻侯事事要听他的，不能节外生枝更不能擅自离去。苏轻侯非常高兴，他承诺这一路上绝对惟命是从。
林屹还担心望归来从此再没药吃，也不知对恢复他的神智会造成多大影响。
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有时候有些事情既然无可奈何，那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也许上天冥冥中都做好了安排。
于是望归来背着林屹。苏轻侯背了几张兽皮，还有那口锅。以备不时之需。三人出了山林。
林屹先让望归来背着他到了十天前的血战之地。
大战之后，所有尸体都被北境的人挖了几个大坑就地埋葬了。双方共阵亡五百多人。除南境精锐死了一百三十多人，北境联盟阵亡达到四百人，重伤三百余人，还有不少重伤者后来不治身亡，可见那一战有多惨烈。
战死者的尸体被掩埋，那些死了马匹也被埋了。散落在田间地头的兵器也被清理了。田地中的那些血迹竟然也被铲去。
如果不是很多玉米地在血战遭受摧折，你根本看不出十天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残酷血腥的疯狂战事。
林屹看着此地，沉默不语。心里沉重而悲痛。
他脑海中又出现当日血战的疯狂场面，耳边也似响起了兵器铮鸣和此起彼伏的拼杀声惨叫声……
陈恩死了、冷禅风死了、慕夷双他们十有八九也死了。也许只活下他们三人。
他们的音容笑貌此刻也仿佛在林屹眼前浮现。
林屹心中一阵颤栗。
这是让他们难以承受的重创。
创伤会随着时间推移愈合，而留在心中那刻骨铭心伤痛永远难磨灭的。复仇之剑，也迟早会斩向敌人头颅。
林屹在心里叫道：秦定方、令狐藏魂、陈显扬、谷凌风……我林屹只要不死，我发誓我还会回来的！侯爷也会回来，你们等着我们……
然后林屹三人朝北而行。他们专捡僻静崎岖的小路行进。在途中，林屹还向百姓买了几身普通衣裳。三人衣裳早就成了血衣，也破损不堪了。林屹又让望归来把土和锅底黑混在一起，他们三人涂在脸上一些，也算是简单易容了。
这让林屹又想起了容易术冠绝天下的萧怜琴。
他日后也一定要为萧怜琴讨回一个公道。
林屹还向一个百姓买了把旧木椅。他坐在椅子上，身体用绳子和椅子绑在一起，身上苫着一块旧毯子。椅背上绾了两个绳套，望归来和苏轻侯可以倒着背着他。这样他们轻松多了，林屹也舒服些。
消雪剑也藏在那捆兽皮中。
现在三人如同普通逃难的百姓一般。
林屹打算先到北境，在一直向西去昆仑山。反正是绝对不能南下了。
林屹猜测南下之路，一定布满了寻找追踪他们的人。当然也少不了处处陷阱。
林屹判断的非常正确。
三人侥幸逃脱，让秦定方，陈显扬等人都懊恼之极。现在他们也只能尽量补救了。
秦定方断定林屹三人一定会回南院重整旗鼓，所以派出大批探子部署在南下各处。追查三人行踪。
而且他还与谷凌风又设计了一个陷阱。
只要三人回南院，定会在劫难逃。
而谷凌风开始得知师父和林屹竟然都逃出了生天，惊的魂魄都要出窍了。纸里包不住火，林屹和师父迟早会查出他和秦定方沆瀣一气，一定不会放过他。后来谷凌风得知师父虽然醒来，但是却形如白痴，谷凌风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真是验了曲无悔的话，师父就算醒来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既然如此，师父便对他产生了不任何威胁了。
至于林屹，没有师父做靠山，没有师妹支持，谷凌风完全就没把林屹放在眼中。因为谷凌风心里清楚，他在南院可谓根深蒂固，林屹这个没来多久的“外来人”，根本难和他争南院的主导权。如果林屹回来，也正好是自投罗网。他以和秦定方暗中商议好了应对之计。
谷凌风带着那两名被他“救出”的南院高手回到南院。
南院所有人才知道发生的可怕一切。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好多人更是悲痛之下嚎啕大哭。
一时间悲伤和恐慌弥漫在南院各个角落。
苏锦儿的丫环清荷与陈恩相好，二人本打算师父决战后就完婚。没想到陈恩惨死连尸首也难寻，苏锦儿也被敌掳去生死未卜。清荷承受不住这打击，这丫头一时想不开也上吊自尽了。让众人唏嘘痛心。
那两名被谷凌风“救出”的南院子弟本来和谷凌风关系就不错，谷凌风又在血战中救了二人，他俩对谷凌风更是感恩戴德。
他们在南院宣扬谷凌风在血战中是如何英勇无畏，杀伤了众多北境高手。
当然谷凌风身上也受了许多伤，这样更证明他们所言为虚。
所以人们也都认为谷凌风已尽全力了。
尽管谷凌风告诉众人，师父也逃出生天了，很快就会回来主持大局。但是陈恩和冷禅风战死、苏锦儿和萧怜琴又下落不明，六十多名南院最精锐高手又都罹难，这无疑对南院来说是史无前例的沉重打击。整个南院还是人心惶惶。
苏轻牧更是没了主意，现在所有人只能心急如焚盼着苏轻侯早些回来。
伊婴宁更是装模作样整天哭哭啼啼站在府门前，望着柳林道，望眼欲穿盼着苏轻侯回来。
所以人都在苦苦等着苏轻侯回来。结果没等到苏轻侯回来，苏轻牧却死了。
同时又一个坏消息也传来，北境武林再次南侵了！

第六十六章：路救美人（2）
苏轻牧是上吊死的。人们在“绮园”一座假山后的一棵树上发现他悬吊的尸体。他身上还酒气熏天。树下石凳上还留了一封遗书。大致意思是南院遭此重创，兄长和侄女十有八九凶多吉少。现在北境武林卷土重来再侵南境，南院也必将沦陷，内忧外患令他痛苦不堪，他再难以承受亦无解决良策，他愧对兄长重托，亦愧对列祖列宗，只有一死寻求超脱。
人们也知道苏轻牧个性懦弱亦无主见，和其兄苏轻侯能力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苏轻牧在这时候精崩溃选择自尽逃避，人们遂也不怀疑他自尽是否另有蹊跷。苏轻牧遗体也在一片同情唏嘘中草草下葬。
苏轻牧一死，谷凌风在南院诸众心中更是主事人主心骨了。伊婴宁则以南院女主人身份操持大局。总之在苏轻侯未回来前，现在南院所有重要事物都由谷凌风和伊婴宁把持做主。
谷凌风和伊婴宁现在也并不担心苏轻侯回来，因为二人知道苏轻侯现在已形如白痴，就算武功还是天下第一，也不足为虑了。
至此，谷凌风那颗因担心奸情败露惶然恐惧的心终于得以安宁了。
但是他心里却又生出一种难以明状的不安宁感觉，这种感觉很冰冷……
尽管南院上下所有人都焦急地盼着苏轻侯能早点回来，但是这么多天过去苏轻侯依然音讯全无。很多人心中已然心知肚明，苏轻侯一定出事了。不然现在北境武林卷土重来，南院也岌岌可危，苏轻侯绝不可能置南院安危不顾迟迟不归。而人们却不知内情，苏轻侯尽管活了下来，但是现在却成了一个傻子，如同一个废人一样了。
而北境同盟在玉米田伏击南境人马后，休整了几日便不失时机南侵了。
虽然之前经过南北之战，又伏击南境人马让牧天教及其同盟伤亡惨重，但是毕竟北境联盟门派多实力也雄厚。
而且南侵最大障碍扫除，这次北境武林可以轻而易举征服南境攻陷南院，所以北境各路人马为了获取巨大利益也非常卖力。为了最后这胜利一战，北境各路人马把各自留守力量也抽调来了。如天凤山庄、七鬼寨，神龟岛、这些实力相对较弱的帮派，因伤亡太大，为了补充人员能到南境抢夺更多地盘和财富，居然连自家普通家丁下人甚至马倌火夫都调来了。
不管整体力量如何，先弄个声势浩大唬人。
现在南境再无强有力的领袖人物，面对北境再次入侵，南境武林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一片混乱。连个像样抵抗都没有。所以也不会有激烈战事。与上次南侵双方惨烈激战相比，这次北境的人马更像是来南境游玩。
上次蔺天恕亲自率众南侵，损失惨重却未撼动南境最后还狼狈而退，又在太白山上当着整个武林的面被苏轻侯打的惨不忍睹颜面丧尽，这让蔺天恕在其同盟和武林中的声望每况愈下。
反观这次秦定方计谋连连得逞，又轻而易举侵入南境，攻陷南院也指日可待，这也让秦定方也赢得了空前声望。这也让不少同盟及南北人士对秦定方刮目相看了。
而没有苏轻侯守护的南境。现在就如一个身缠万贯却无任何人保护的巨贾，只能任由欲壑难填的强盗抢掠了。
而周家、叶家、贺家也从死里逃生的曾腾云那里得到信息，苏轻侯和林屹极有可能凶多吉少了。也许已经战死。
南境联盟现在已名存实亡了。南境几家联盟本来都损失惨重，现在也只能想尽办法自保避祸。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安排退路。他们开始转移财物，遣散家仆，甚至做好随时亡命天涯的准备了。
而小镜湖的叶长风更是闻先遁，以带家人和财物避居海上了。
这次南境真完了。
北境人马很快便可达到南院，苏轻侯和林屹还是无半点音讯，这让秦定方百思不得其解又充满忧虑。
因为苏轻侯和林屹一日不现身，秦定方就难以安心。
只有追踪到苏轻侯和林屹，把他们彻底除掉，他方能真正安心。尤其林屹不死，就是永远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几次设计林屹，林屹最终都大难不死，这让秦定方郁闷之极。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个奴才难道有神灵庇佑不成。
尽管秦定方在南境布下天罗地网，却没有发现三人一点踪迹音讯。林屹三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秦定方和谷凌风都未想到，林屹三人并未回南。所以就算在南境布下再多眼线探子陷阱，也都没有任何意义。
此时的林屹三人，已经进了入北境。
林屹三人一路谨慎行事，能避开大路时候就尽量走小路。沿途林屹也不断从三教九流口中听到有关北境入侵南境的消息。尽管有些消息被夸大了，但并非空穴来风。
北境人士谈论起入侵南境大多数人都还显得有一种自豪感。感觉扬眉吐气一般。他们津津乐道谈论着入侵南武林的事。
“哈哈，这次南境再守不住了。我早就说过，虽然南边的富庶，但是终究还是干不过咱北境的……”
“是啊，听说南境各帮派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望风而降。南境联盟也土崩瓦解各自逃命去了。苏轻侯完了，小林王完了，南院也完了……”
“真是痛快，老子都想加入去南境抢银子抢女人抢地盘，可惜牧天教龟儿瞧不起老子，不鸟老子。这次入南境的，每个人都能发笔横财……”
这些消息如同利刃一般不断刺痛着林屹的心。
但是他们现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只能先销声匿迹。
林屹去看苏轻侯，苏轻侯却无忧无虑如同一个快乐的孩子。如果苏轻侯正常时候听到这些消息，可想而知这个骄傲的天下第一人定会感觉生不如死，也绝难忍受，定会回去与南境共存亡。
现在这些消息对苏轻侯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倒是路边的小吃糖人风车那些玩意更吸引他。
苏轻侯现在就如同一个第一次外出，对一切都充满惊诧好奇的孩子。光怪陆离的大千世界让他目不暇接。他不停问这问哪。开始看到一些好玩东西就直接去拿，结果一个摊主喝骂苏轻侯，于是苏轻侯朝那摊主轻轻挥了一下手，那摊主便口吐鲜血跌出丈外差点把命丢了。
林屹让望归来把那摊主扶起，赔了些银钱，望归来背着林屹，又赶紧如拉着一个执拗的孩子一般拉着苏轻侯离去。当然，走时苏轻侯还拿走了他想要拨浪鼓。苏轻侯还得意地朝那摊主摇了摇手中拨浪鼓。
拨浪鼓发出“咚咚……当当”的声音。
那摊主抹着嘴角的血则“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傻子绝不是人，是妖啊……”
尽管林屹现在不想招惹任何事，不想有任何节外生枝，他只想尽快平安离开北境去昆仑山。但是他能如愿以偿吗？

第六十六章：路救美人（3）
经过这件事，林屹干脆让苏轻侯背着自己，这样他也能随时紧盯苏轻侯，免得他再生事端。以前林屹总担心望归来，现在苏轻侯连望归来都不如，他又得担心苏轻侯节外生枝了。
毕竟望归来和苏轻侯异于常人，他又废了，如果暴露了他们很难应付敌人的各种手段。
一个废人，却带着两个精神不正常的绝世高手。这也真是让人感觉荒诞可笑。
所以现在事事尽量隐忍。
这也是他们一生中最为艰难黑暗的日子。现在林屹就是把所有痛苦、折磨、失败、愤怒、仇恨都先埋在心里，都先忍下来。
忍人所不能忍！
有一天他才能为人所不能为！
林屹又叮嘱苏轻侯，以后不经过他同意绝对不能轻易出手。不然便不带他寻找去天庭之路了。林屹还教给苏轻侯，那些东西不能随便拿，得需要用银钱来买。
苏轻侯还真被林屹吓唬住了。他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慌恐向林屹认错。
看着曾经睥睨江湖的武侯，现在却诚惶诚恐林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林屹心里说：侯爷，你现在成了这样，形势又如此严峻，你别怪小林子冒犯你。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恢复些记忆的。尽管你现在不再遭受头疾折磨了，但是小林子还是想看到原来的侯爷，傲视天下，谁与争锋！
为了不使三人彼此之间称呼引起人们怀疑，林屹还先给三人暂取别名。
望归来叫大愚，苏轻侯叫二愚，林屹叫三愚。这也是为二人好记。
望归来现在还算省心。只要每天给他买酒喝，望归来也不生事。
但是到了河县的时候，林屹却再没有钱给望归来买酒喝了。
本来身上银子也没有这么快就被用完，只因林屹现在不能动，买什么都是望归来去买，结果好多商家看到望归来疯颠便糊弄他，被糊弄去不少。
有一次望归来买了七个炊饼，竟然被糊弄了四两银子。
那家炊饼店为此关了六天门，怕疯子亲属找来算账。
而林屹身上带的银票在经历那场血战后，银票都被鲜血浸透损坏再难用了。
而这一路遥远漫长，没有银子不行。林屹还想买辆马车，这样三人长途跋涉也可以更轻松舒服些。
林屹想来思去，现在最快的弄钱方法只能是抢劫。
既然抢，那一次就多抢些，够以后三人开销。
林屹准备打听一家为富不仁的富户抢劫。
三人在县城里转了会儿，又给苏轻侯买了个糖人。现在他们身上只剩下十几文钱了。苏轻侯背着林屹，一边舔食着糖人，一副悠哉满足模样。
现在的苏轻侯获得快乐是如此简单。
林屹又让望归来把剩下的那十几文钱给了路边的一个乞丐，林屹又向乞丐打听。
“请问兄弟，你可这县城里谁家比较富有，而且为富不仁？”
乞丐一般对这些消息都很灵通，他得了钱很感激林屹，便告诉林屹城南有个山庄，叫“天项山庄”。庄主归道临是这里最有钱的人，但是却为富不仁欺压百姓，此处百姓都非常恨他。
乞丐说完似勘出了林屹心思，他好心提醒林屹说：“兄弟，这归道临可养着一帮厉害打手，如果你想行窃可得好好想想。我有几个兄弟去年摸进去想偷东西，结果被发现……真惨呐……”
林屹笑笑说：“我只是随便打听一下。”
林屹心里已经决定就打劫“天项山庄”。
也算为百姓出口气。
至于山庄养的那些打手，林屹根本未放在心上。这些人在望归来和苏轻侯面前，简直就和纸糊的一样。
林屹三人出了县城，先在一个土堆后晒太阳休息。苏轻侯先把林屹放下，望归来抱着林屹尿了尿，然后又放在椅子上。
林屹身体不能动，现在拉屎撒尿都得靠望归来帮助。望归来如同亲人一样尽其所能照顾林屹，却没有任何怨言，最多有时候会嚷嚷着说林屹拉的屎臭，不如他拉的味道特别。
回想起当年在望人山中初见望归来，他如同狂魔一般恐怖，现在却如最亲的人守护在他身边不弃不离，林屹既然感慨又是感动。
如今在林屹心里，望归来已然是他最亲的人了。反之，为了望归来，他也可以做任何事情。
林屹对望归来说：“大愚，我们身上没有银子了，为了你有酒喝，我和二愚有饭吃，我们路上有花不完的盘缠，今晚我要带你和二愚去抢劫。”
望归来一听“抢劫”二字顿时眼睛放光，人也亢奋不已。
苏轻侯却困惑问道：“什么是抢劫？”
望归来拍着苏轻侯的肩说道：“嘿嘿，这打劫是世上痛快的事了，就是把别人的钱抢来让它变成你的钱。然后你便可以用这些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轻侯听了顿时也兴奋起来，他都有些急不可待了。
“我也要去抢劫！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林屹看着他俩的模样笑了，他道：“我们三个一起去。不过要等天黑了才行。抢完我们连夜就走。”
望归来取下背着的那捆兽皮，取了一张从中掏了个窟窿，然后把兽皮套在头上，成了一件兽皮氅。
望归来原地转了一圈，他对林屹道：“三愚，桀桀……你看我像不像令狐藏狗？”
林屹差点笑喷了，望归来这根本不像令狐藏魂，反而更像是一个疯子了。
为了不扫望归来兴致，林屹道：“比令狐藏狗好看多了。”
望归来很高兴，他说：“那我今晚就这装扮去抢劫。”
林屹又郑重地对二人道：“我带你们去抢劫，你俩一切得听我的。”
望归来和苏轻侯连连点头。
……
夜幕降临后，苏轻侯背着林屹，望归来护在身边，三人一起朝“天项山庄”奔去。
望归来和苏轻侯轻功也都到了巅峰之境。苏轻侯轻功更是冠绝天下。他虽然背着林屹但是施展开来身形还是如急风吹掠一般快。
尤其在夜里，几乎让人难以看到他的影像。
林屹从心底佩服苏轻侯。他脑中也突然萌出一个好奇念头，望归来已和令狐藏魂大战过两次，如果苏轻侯这个身兼百家武学的旷世奇才与修炼血魔书的令狐藏魂决战，那结果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也许以后苏轻侯会有机会和令狐藏魂一战。
这让林屹想来都很兴奋。
没用多久，三人便到了“天项山庄”。
按林屹所说，苏轻侯和望归来轻盈跃入山庄。如落叶无声。三人穿过一间院子，又进了一处园子。刚进院子便看到有几个人从长廊上走来。
林屹轻轻说：“躲。”
苏轻侯和望归来身形霎时闪动，隐到一块怪石后面。长廊上每隔一段都挂着灯笼，所以伏在暗处也能看到走廊上的人。林屹让苏轻侯把自己调过来，他暗中窥探几人。
结果让林屹诧异。
这几人中有两个人他认识！

第六十六章：路救美人（4）
林屹认识的两人，一个是牧天教副总管任汉，另一个是西海高手飞哑。林屹心里诧异，这二人在此做甚？
陪着任汉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他四肢短粗，肥胖，长着一个硕大的酒糟鼻子。他肚子更是肥凸如身怀六甲孕妇一般。正是“天项山庄”的庄主归道临。此人心狠手辣又贪婪好色，被此地百姓视为大害。
任汉此刻笑着对归道临说：“这次能抓住她，多亏归兄你相助。我届时一定会禀明秦少主，绝对不会亏待你。”
归道临显得很兴奋。
“秦少主乃雄才大略当世英豪，现在又带人攻入南境势如破竹，天下谁不佩服！归某能为秦少主效力，也是我的荣幸。”归道临说完吹捧之辞又话锋一转，他一脸猥琐之笑。“一直听说吕希梅是难得尤物，今日一见果是美若天仙。比那些庸脂俗粉强了百倍千倍。嘿嘿，不瞒任兄。归某平生就好这口，看在我尽力帮你们抓住了她，而且我还死伤了不少手下，反正你们明儿才押她走，不如今晚把吕希梅交给我……”
隐藏在暗中的林屹听了这话心里吃了一惊。
梅梅竟然落在他们手中了！
苏轻侯与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时候，梅梅和几个圣殿高手在旁边山峰上观战。林屹也未能和她说话。他本以为战后梅梅带人回去了，怎么会到了此地？又落到他们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归道临这个猪一般龌龊混蛋竟然还想赖蛤蟆吃天鹅肉，林屹心里顿时一股火气升起。
林屹在苏轻侯耳边轻声道：“二愚，就那个胖子，到时候我喊打的时候，往死里打。”
“好。”林屹让他打人，苏轻侯心里很高兴。
这时只听任汉道：“归兄啊，吕望梅的确是难得美人。哪个男人不想一亲芳泽。不瞒归兄，就连兄弟我也动心啊。但是她毕竟是飘零岛圣女，少主又亲自叮嘱如果抓了活的，务必毫发无损押回。所以归兄还是别动这份心了。待少主攻下南院，南院佳丽任由归兄选。听说苏轻侯妻子也是尤物啊……”
归道临知道就算苏轻侯老婆也是一个尤物，那也轮不到他。虽然他心里不快但是也只能隐忍了。
牧天教他可惹不起。
更何况他还想趁机依附牧天教从此狐假虎威抢夺更多地盘然后变本加厉巧取豪夺呢。
归道临把任汉和飞哑送到客房歇息。但是他还是色心不死，梅梅那美艳绝伦的模样勾得归道临心里如猫儿抓了一般。
俗话说色胆包天。更何况又是在自己山庄。此刻被欲火焚烧的归道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又带着手下去了关押梅梅地方。
归道临做梦也没想到，此刻暗中有两条身影跟着他。
而望归来和苏轻侯身形之快，又如飞絮无声，归道临等人浑然不觉。
归道临带人到了山庄一处院落。
这座院落僻静幽森，而且戒备森严。这里平时就是归道临用来关押人的。围墙也要比别的院落高出近一丈。如今此处又关押着梅梅，任汉还派了几名牧天教高手协助看管。
院门口有五人守着，归道临带人进去后，院门又关上。
归道临带人入院。
院中还有多人值守。尤其关押梅梅的房间前，除了两名归道临手下，还有六名牧天教高手守着。负责的是牧天教的一名堂主。叫蒋敬。
归道临来到房前，他对蒋敬道：“我要进去问吕希梅些事情。”
本来任汉命蒋敬不得让人进入关押吕希梅的房间，但是归道临毕竟是此地主人。而且这次能抓住吕希梅归道临出了不少力，蒋敬也就未阻止。何况这间房子钥匙都在归道临的人手中。归道临手下已赶紧殷勤把门打开了。
归道临进去。房门又被关上。
跟随归道临的那三名手下在外候立。三人各自一副怪异笑容，因为他们知道主人进去哪是问圣女话，而是进去糟蹋圣女了。
因为这关押人的房间，所以这房子门窗都是铁的。窗上并且装有铁栏杆。
房中果然关着梅梅。
梅梅此刻坐在床上，她身上穴道被封，手脚上还戴着镣铐。梅梅一身白衣，上面还有斑斑点点血迹。这些血迹基本上都是敌人的血。
看到归道临独自进来，而且眼中尽显熊熊燃烧着的欲念之火。梅梅顿时明归道临单独而来意欲何为了。梅梅遂朝归道临宛尔一笑。这一笑千娇百媚，归道临顿时涎水流出一副丑态。
梅梅声若流莺般道：“归庄主，你可是来看我？”
归道临急步走到床边，他对着梅梅深深一嗅，梅梅身上那特有的让人迷醉的体香更是勾的归道临欲罢不能。
“嘿嘿，神女……我怕你寂寞，所以便来陪你耍耍……”
梅梅美目流盼，一副楚楚可怜地说：“归庄主你欺负我。我被封了穴道，又戴着这镣铐，怎么耍？要不你把我穴道解了……”
“哈哈，不可。”归道临摇着他那肥猪般的头颅，他伸手摸着梅梅润洁的脸蛋，他一副淫笑说道：“我还没那么傻。神女娘娘，你这套对我不管用。你现在动弹不得，我正好为所欲为，我何必解了你穴道冒险。你真当我傻吗？”
梅梅笑着说：“你不傻，你是蠢！”
这时归道临手正好摸到梅梅下巴处，梅梅突然狠狠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归道临痛叫一声赶紧缩手，两根手指被梅梅咬破鲜血淋漓。
梅梅脸上笑容消失，换了一副冷若冰霜神圣不可侵的模样。
梅梅冷声道：“你明知我是飘零岛神女娘娘，你还敢冒犯，你就不怕我圣殿高手把你山庄屠个鸡犬不留吗！”
归道临擦着手指上的血，那张肥脸的肉颤动抽搐着，他气怒道：“你现在成了阶下囚你算个鸟。老子什么女人都玩过，还就没玩过神女娘娘。老子今天就要尝尝神女娘娘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也许老子沾沾神气，还能长命百岁呢。”
梅梅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吕希梅就算咬舌自尽，也不会让你这头猪玷污了我的身子。”
归道临却恼羞成怒地说：“你就是自尽，那老子也不放过你尸首。我倒要看看你圣殿的高手怎么屠老子的山庄！”
归道临言讫正想上去非礼梅梅，突然门外响起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神女娘娘，圣殿武卫使恭请娘娘圣命！”

第六十七章：远遁昆仑山（1）
梅梅听到这声音又惊又喜。她真是有些难以置信，圣殿的武卫使怎么会在这关头神兵天降般而至。
归道临更是惊得心都要崩出来了。
圣殿的人真来了！
抓了梅梅才两个时辰，圣殿的人便追踪到此了，简直就是神兵了。
但是又让归道临困惑难解，就算圣殿的人真有本事追踪到此，院里可还有十多名高手，而且还有牧天教的高手，他怎么就未听到一点打斗之声。
梅梅现在和归道临有着同样的困惑，不管来人是否真是圣殿高手，梅梅忙朝外叫道：“圣殿武卫使还不快救我！”
于是门蓦地被打开，苏轻侯背着林屹飞快而入。
惊震之下的归道临一把抓向梅梅。他本想用梅梅威胁圣殿的人。但是他的手刚触到梅梅身体，苏轻侯一记隔空掌已拍在了归道临肩膀上。顷刻间归道临肩骨被一掌拍碎。归道临发出一声惨叫，抓梅梅的手也无力垂下。
归道临更是惊的面如土色。
他未想到来人武功竟然如此可怕。
苏轻侯身形也到了近前，归道临大吼一声右掌击向苏轻侯。但是这头“肥猪”做梦也想不到，他面对的是天下第一人。
归道临手掌刚击出，他的手腕便被苏轻侯闪电般扣住再难进分寸。然后归道临又发出一声惨嚎。他的手腕骨也被苏轻侯捏碎了。苏轻侯顺势一把把归道临提起，又一脚踢在归道临胸口，同时手一松，归道临肥硕的身体便飞出“轰”地一声撞在墙壁之上，随后又跌落在地上。归道临口中不断涌出黑色的血，他五脏六腑都碎裂了。他身体痛苦抽搐了几下头一歪便死去了。
林屹先前嘱咐苏轻侯把归道临往死里打，所以苏轻侯照做。
梅梅也被苏轻侯武功震惊。现在苏轻侯穿着普通衣裳，脸上又涂抹的一脸污渍，梅梅根本认不出他来。
苏轻侯对身后的林屹说：“三愚，我把他打死了。现在还打谁？”
林屹道：“我让你打的时候你再打，你现在转过身。”
苏轻侯便转过身。这样背在身后的林屹便面对梅梅了。
梅梅现在也同样认不出林屹。她看着这个坐在椅子被人背着的“三愚”真是一头雾水。
还未待林屹说话，这时望归来身形一闪进了屋中，他看到梅梅大惊小怪地说：“美人，原来是你啊。”
梅梅惊讶道：“你认识我？”
望归来得意地说：“你这么美，又是九天仙女，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的。嘿嘿，你和三愚在飘零岛那山洞里‘作法’，你还让我不要说出……”
林屹忙对望归来说：“我让你不要再提此事！快给美人把穴道解了，我们走。”
梅梅这才恍然大悟。这个披着兽皮的怪人就是望归来。而坐在椅子上被人背着的人是林屹。望归来现在当着别人面说起“作法”的事，梅梅羞的脸都红了。
望归来把梅梅身上穴道解开，又用消雪剑把她身上的镣铐削断。然后迫不急待去翻归道临尸首。从他身上翻出些银票和银子，并把归道临手上戴的两个宝石戒指也撸下来。
梅梅见林屹现在被人用椅子背着，心想林屹一定是受了伤。她忙关切地问道：“你受了什么伤？”
林屹说：“一言难尽，我们先离开这里。”
然后四人出屋。
梅梅看到院里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人。
原来院中的守卫先前被望归来和苏轻侯二人悄无声息都解决掉了。在这两大绝世高手面前，这些人根本不堪一击。尤其山庄的人，武功更弱。
这时闻声赶来七八名手持兵器的汉子。但是他们哪能挡得住四人。望归来连杀几人，其余几个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仓皇逃命。
林屹四人出了山庄朝东北方向奔去。出了几里地，他们在一处林中停下。林屹让苏轻侯把自己放下。
林屹对望归来说：“你和二愚先回避一下。”
望归来好奇地问：“你又要和美人做法吗？”
林屹气道：“我和美人说几句话，不做法。”
望归来“嘿嘿”笑道：“你现在想做法也做不了了。”
林屹听了这话差点气晕了。
望归来便拉了苏轻侯先去了一边。
只剩下二人，梅梅看着坐在椅子一动也不能动的林屹。梅梅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她对林屹说：“抬起你手来。”
林屹黯然说：“我抬不起来。我不光手抬不起来，现在除了头，我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了。我成了一个废人了……”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颤栗不已。
她难以相信林屹成了废人。
她也不愿相信。
如果林屹真成了废人，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残酷。
梅梅道：“小林子你是在骗我吗？”
林屹自嘲地道：“我还真想骗你。但是这是事实。我现在真成了废人了。我现在连吃饭拉屎尿尿都得人帮忙。如果没有给我喂饭，我就会饿死。”
梅梅突然情绪激动大声道：“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林屹说：“我是被令狐藏魂打成这样的。”
梅梅问：“令狐藏魂是谁？”
林屹长出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心绪。他对梅梅说：“此人是西海令狐族之后，他的武功非常可怕。侯爷和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后，我们返回途中遭到了北境人马的伏击……”
林屹把事情原委都详细讲给梅梅听。
包括玉米林中双方惨烈的血战。
那惊心动魄血腥的场景又似浮现在林屹脑海中。
得知事件真相后的梅梅惊愕不已。这让她做梦也没有想到。
她缓缓走到林屹面前，蹲下身体。她抚摸着林屹的腿，又摸着林屹的胳膊，又摸着林屹的身躯。她再也忍不住泪水，任其肆意流淌了。
梅梅哽声说：“小林，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我就算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你治好了……”
林屹想抬手强忍着心中悲伤，忍着眼中泪水，他故作轻松地笑道：“当然有办法了。我们现在就打算去昆仑山。等我找到方青云，他会有办法的。现在轮到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落到他们手中？”

第六十七章：远遁昆仑山（2）
林屹被废了梅梅心疼不已，她听林屹说找到方青云便有医治办法心里便宽慰了许多。幸好还有医治之法，不然林屹这副生不如死样子，那真是太残忍了。
苏轻侯与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之日，梅梅也看到了林屹。自从把她把宝贵的处女之身给了林屹，林屹更是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让她牵念的男人了。她对林屹的情感也更加微妙与以往不同。但是她和林屹却有缘无份难结连理。这也让梅梅怨情满怀黯然伤神又无可奈何。
梅梅现在也终于能完全体味师傅莫灵姬为何几十年在心里痴痴守候那个“秦哥”了。
一个女人，这一生，心里必须得有一个值得她一生守候的男子。
这样日子才有些盼头，有些乐趣。
梅梅抬手揩了下眼中的泪水。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深秋的风也寒了，梅梅又把林屹身上盖的毯子替他掖紧。
梅梅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故讲给林屹听。
飘零岛和牧天教现在是同盟，苏轻侯又背负着主使刺杀崔龙象的嫌疑，所以飘零岛的人都希望蔺天恕胜，斩苏轻侯于太白山上，也算是消心头之恨了。只有梅梅知道崔龙象的死与苏轻侯无关。她心中当然希望苏轻侯获胜。没想到一场惊心动魄大战之后，结果却出乎所有人预料。苏轻侯在即将杀蔺天恕之时突发异样无力再战被人用轿子抬走。梁九音宣布这场生死之战最终结果是平手。梅梅便隐约觉得其中定有蹊跷，只是她难以勘破。
苏轻侯被抬离场中，梅梅便带着圣殿的人下山离去。梅梅担心陈显扬又以替崔龙象报仇的借口要求她带圣殿的人参与南北之战。所以她也未和陈显扬和其余飘零岛的人招呼。
梅梅带着圣殿人行了几日到了晋州区域，两名“飘花山庄”的人赶上他们。其中一人告诉梅梅，他们小姐秦多多请梅梅在晋州逗留一天，因为有一个神秘的人想求见她，而秦多多与那个神秘人物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那人还把神秘人物写给梅梅的信恭敬递上。
梅梅当时怀着好奇把信打开，信上写着：卫江平求见神女娘娘，望神女娘娘念及旧情，等我一日。卫江平有冤情呈诉……
林屹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
一定是小卫子急着要申冤报仇，而自己则要事缠身把事推后，小卫子和义妹都生了他的气所以二人主动联系梅梅准备揭发陈显扬了。
而他本打算护送苏轻侯回南院后就去带卫江平上飘零岛申冤。
而小卫子盼沉冤昭雪这一天，盼了那么多年。
小卫子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他真是辜负了小卫子的期望。
林屹此刻心里更是感觉愧对小卫子。
但是事情变化到现在这个噩梦般的地步，也是他做梦未想到的。
梅梅吁了口气，她把吹在眼前的一缕秀发轻轻捋到耳后。寒风侵体，梅梅又把身子缩了一下。林屹想把身上毯子给她披上，但是现在却有心无力，这让林屹心里更加郁闷。
梅梅说：“你可知我当时看了信后有多震惊。我真是没想到卫江平居然还活着。难怪你对我说过，迟早会有人收拾陈显扬的。”
林屹说：“当年我被陈显扬三人暗算大难不死飘在礁岛上，没想到卫江平和崔龙象的师傅凌千愁在岛上。后来凌千愁死了，我便和卫江平与秦多多结为了义姓兄妹，我答应卫江平要背着他去飘零岛为他讨回公道，但是我却失信于他了……我对不起我大哥。”
“你也不必自责，这也不怪你……”梅梅安慰林屹说：“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可收拾地步。”
梅梅又告诉林屹，看了信后她暂且宁信其有，她便和圣殿的人在晋州等着秦多多和卫江平。果然第二日傍晚时份秦多多带着卫江平到了晋州。
虽然卫江平脸部被毁了十分之六七，但是梅梅和圣殿的人细看还是认出眼前这个可怜的半截人竟然真的就是神秘失踪多年的卫江平。
卫江平居然还活着！
当年卫江平玉树临风英俊洒脱，被视为飘零岛第一美男子，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悲惨模样。这让梅梅及圣殿的人唏嘘不已又深感痛心。
见到梅梅卫江平也很激动，他遂把当年如何被陈显扬陷害的详细经过禀告梅梅。并跪地哭着求神女娘娘为他做主。飘零岛岛主和圣殿神女本来就是相互监督制衡，除了梅梅，也再无人能替小卫子平冤昭雪了。
卫江平揭露了陈显扬恶行，更是让梅梅、罗邪古、圣殿雷电二长老震动愤怒。
他们都未想到陈显扬如此天良丧尽，为了争夺岛主继承权竟然杀害亲如兄弟的卫江平。也算是苍天有眼，卫江平侥幸活下来，使这段奇冤得已浮出水面。也使他们认清了陈显扬丑恶真容。
听了卫江平遭遇，虽然个个都义愤填膺。但是他们清楚，现在陈显扬可是一岛之主，并且有很多效忠者。惩罚陈显扬也得谨慎行事，不能出差错。
梅梅和圣殿二长老合计一番，决定先把陈显扬诱回飘零岛。然后再召集飘零岛所以有人，再把天地双尊请出，让卫江平当众揭露陈显扬罪行。这样才能让众人心悦诚服。
于是梅梅亲笔写信，告知陈显扬她要移岛至海外。请陈显扬尽快赶回主持。如果届时不归，她便要擅自移岛了。便写明她在晋州等他一起回岛。
移岛在飘零岛可是大事，通常必须得岛主和神女协商后，然后由岛主亲主持并下令移岛。梅梅要擅自移岛，而且要移至海外，陈显扬怎么也得回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梅梅派一名手下快马加鞭去给陈显扬送信。她又派罗邪古带人先暗中送卫江平回飘零岛。
梅梅担心陈显扬在这节骨眼上不回飘零岛。陈显扬野心勃勃，他不会轻易放弃进攻南境抢夺地盘的大好机会的。所以梅梅便和是雷电二长老及其余十多名圣殿高手留在晋州等陈显扬，就算陈显扬不回岛，也应该会来晋州质问她。到时候不行就控制陈显扬押他回岛。
说到这里梅梅叹息一声道：“罗邪古带卫江平走后，你义妹也先带人返回飘零山庄。但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
林屹听得惊心，他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六十七章：远遁昆仑山（3）
梅梅一脸惨然。她对林屹道：“结果没等到陈显扬，却等来近百蒙面高手。这些人是来杀我们的。我和圣殿的人奋力而战，最后雷电二长拼死护我，我终于逃出。但是他们都死了……”说到这里，梅梅顿了一下，想起浑身是血的雷电二长老为护自己逃生，最后惨死的情形心中越加悲愤。“我逃出来想办法甩开追踪的人，没想到路经这里，我行踪还是被发现。原来那些蒙面人都是牧天教的人。这里是归道临的地盘，归道临便带人配合他们擒了我……”
林屹听罢这才明白了事情原委。
同时他也明白，梅梅被出卖了。毕竟是杀圣殿神女，陈显扬为避嫌不可能参与，陈显扬和秦定方现在沆瀣一气。所以牧天教便代劳了。
既然梅梅被出卖，那陈显扬一定知道卫江平还活着。陈显扬也绝不会让卫江平这个巨大隐患活着。陈显扬会穷尽一切办法杀了卫江平。
林屹心里充满不安焦虑，他黯然说：“既然如此，那我大哥卫江平和罗邪古也一定凶多吉少了。”
梅梅苦笑道：“陈显扬绝对不会让卫江平活着的。”
林屹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如果卫江平真遭受不测，他心将一生难安。小卫子太可怜了，他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就是靠着有朝一日沉冤得雪的信念。就如凌千愁老人让小卫子无论多么艰难困苦一定要坚守，直到守得云开见月明。
但是守到现在却落到如此下场。
林屹现在动弹不得，但是他牙关因愤懑咬得“嘎嘎”响。
他恨现在自己成了废人，难以有任何作为。
林屹对梅梅说：“你被出卖了。”
梅梅说：“我的确是被出卖了。但是我一时想不出，是谁出卖了我。”
林屹说：“你身边一定有陈显扬的人。当时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除了死了的，那活下来的嫌疑最大了。”
“罗邪古绝不会出卖我。雷电二长老为护冲出重围也惨死在敌人之手……现在除了我派去给陈显扬送信的，其余的也基本都死了……”梅梅咬了下嘴唇，她用怨怒的口气说：“以后我一定要查出是谁给陈显扬通风报信的。我要把他钉在柱子上，让岩鹰慢慢啄食他。我也绝不会放过陈显扬的。”
但是一想到陈显扬及其手下全程都未露面，更没有攻击她和圣殿的人。如果卫江平死了，她还真拿陈显扬没办法。就算陈显扬大摇大摆回到飘零岛，她还得虚与委蛇说句：陈岛主辛苦了。这让梅梅郁闷难平。
林屹又把他护苏轻侯回途中几家人马遭伏的事简明扼要给梅梅讲了。
南境返回人马遭伏，其实这事已经传开。梅梅也在沿路听说了。但是她却未想竟然是苏轻侯最得意弟子谷凌风勾结秦定方害了众人。更未想到苏轻侯竟然成了傻子，而林屹却成了废人。
南境这次是真是彻底完了。
“这次我们输得一败涂地，我去昆仑山一是找方青云找医治之法。二来是避祸。我发誓，只要我好了，我就会回来！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绝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我还也要为小卫子报仇！”林屹越说越激动，他身体用尽全力在椅子摇晃。要极力挣脱那可怕禁锢，但是他现在做任何努力都徒劳无功。这更是让林屹有一种要发疯了。
梅梅看着他的模样心里难过，她双手按住林屹摇晃的身体。
梅梅看着林屹郑重地对他说：“小林子，我知道你是条汉子。而是还是有一个有情有义男人。所以当初半月滩的山洞里我才心甘情愿救你。你现在答应我，如果到时候你好了，你不回来找我，我也不怪你。如果到时候你好不了，你一定得回来找我！”
林屹一脸困惑地问：“为什么我好不了非得来找你。”
梅梅对视着他的眼睛，她抑制着眼中泪水不让流出，她缓声说：“你若好不了，这辈子，我照顾你，我伺候你……”
梅梅担心如果到时候方青云也无医治方法，林屹绝望之下会自尽。
以林屹的性格，他是绝不会再继续苟延残喘拖累别人的。
而梅梅这话瞬间让林屹感觉身心都似要溶化了。他心里颤栗不已。
林屹不说话，梅梅还真是猜对了。
林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到时候有一丝希望，他绝不放弃。如果再无任何希望，那他便自绝性命，省得生不如死，也省得连累别人。
而林屹其实也根本不敢肯定方青云就有医治之法。
方青云已对他说过再无办法。
但是林屹不信，他宁愿不信。
他相信方青云一定有办法。
人通常就算自我欺骗也会给自己一个“希望”。
因为人不能没有希望。
梅梅见林屹不啃声，遂又提高声道：“你答应我！”
林屹笑了，他说：“我答应你。”
但是他话音刚落梅梅便扬手打了林屹一个耳光。
梅梅大声说：“你在骗我！”
林屹看着梅梅，他用近似吼地声音道：“我答应你！”
这时望归来与苏轻侯身形闪动如鬼魅般而至。
苏轻侯对梅梅怒声道：“你这女妖精竟然敢打小林子，我打死你！”
林屹忙叫道：“大圣住手！”
望归来一把拉住苏轻侯道：“你这猴子，九天美人不会害小林子的。嘿嘿，她还救过小林子命呐。”
梅梅看着苏轻侯，难怪先前归道临在这个“二愚”面前不堪一击，原来他竟然是苏轻侯。梅梅曾经还随莫灵姬拜访过苏轻侯。如今当初那个睿智持重让人仰望的苏侯爷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傻子。这真是让人情何以堪。
为了防备陈显扬再耍手段，梅梅准备连夜兼程尽快赶回飘零岛。梅梅现在真担心陈显扬对圣殿不利。
林屹不放心梅梅，他准备把梅梅送至海边。
只要到了海上，梅梅便安全了。
而且林屹知道，一些海域附近，飘零岛都设有馆站。常备船只马匹给出岛的人使用。
四人在深秋夜里连夜急行，临明时份，离海边还有二十余里，他们看到前方路上也有一人在急驰。
待双方距离更近，梅梅看清那人背景，她突然朝那身影叫了一声。
“罗邪古！”

第六十七章：远遁昆仑山（4）
那人听到梅梅叫声赶紧回身。果然是罗邪古。
罗邪古看到是梅梅又惊又喜，他赶紧奔至梅梅跟前。罗邪古身上血迹斑斑，他身上也多处受伤。
“娘娘，你无事可太好了！属下以为遭遇不测了。”
梅梅和林屹本以为罗邪古和卫江平凶多吉少了，现在看到罗邪古二人心里欣慰不少。
林屹忙让苏轻侯调转过来，这样他才能面对罗邪古。
林屹穿着破旧又一脸污渍，罗邪古没认出他来。
林屹忙对罗邪古说：“罗大哥我是小林子，我兄长卫江平现在在哪里？”
罗邪古这才知道是林屹。
梅梅也赶紧询问卫江平情况。
罗邪古向梅梅禀告。
“娘娘，我带人暗中护送卫江平，没想到半路上被二十多名蒙面高手伏击。我带的人也都战死。就在我和卫江平岌岌可危时候，一个蒙面高手突然现身救了我们。他把卫江平带走了。我担心娘娘，又返回去找你们，一打听才知道你们也遭到了攻击。我寻不到你，所以只能先回飘零岛。”梅梅安然无恙，罗邪古心中大慰。罗邪古眼中又流露出怨愤神情，他咬牙切齿说：“娘娘，你和我都遭受伏击。我们一定被人出卖了。我定要查出此人，把他碎尸万段！”
林屹和梅梅得知卫江平被蒙面高手救走，二人心里长吁一口气。林屹心中更是倍感慰藉。
二人心里都很好奇救走卫江平的蒙面高手到底是何许人。
梅梅问：“你可看出那蒙面高手什么来路？他说了什么没有？”
罗邪古说：“看不出来。他用一柄长刀，武功很厉害。而且他自始至终未说过一句话。”
林屹对梅梅说：“既然此人救了我大哥，而且还助罗兄突出重围，尽管他带走我大哥，那他一定不会加害。现在你赶紧回飘零岛，免得陈显扬再耍花招。”
卫江平未死让梅梅也很高兴又振奋。
只要卫江平活着，陈显扬就终难逃被揭穿的命运。
林屹说得对，她现在必须赶紧回到飘零岛以免节外生枝。
林屹三人把梅梅送到飘零岛所设的驿站。
梅梅命手下给林屹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又选了两匹健马拉车。为了防寒，还把车篷苫盖上毛毯捆绑紧。望归来还把他的那些兽皮和那口铁锅也捆绑在车顶上。
梅梅又往车箱中放了两套被褥，并亲自铺好。她尽量想让林屹在漫长寒冷的行程中舒服些。
女人心细，梅梅还给三人准备了几坛酒，还有火盆。还有一些食物。又给他们带了足够的银两。
梅梅所做的一切不光让林屹感动，望归来也“啧啧”称赞道：“九天美人，难怪你是仙女，不光人美，这心眼也好。嘿嘿，你以后放心，你给小林‘作法’的事，我再不会说。”
梅梅听了真想打望归来一嘴巴子。当然她知道打望归来嘴巴子可不象打林屹那般容易。
连苏轻侯也在旁边直说九天美人好。
把一切安顿好，梅梅与罗邪古上船离开。要返回飘零岛，也得一两日时间。
林屹在码头目送着梅梅，梅梅站在船头看着林屹。随着船行驶，两人距离越来越远。
二人各自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别再见又是什么时候了。再见又是什么情形了。
梅梅对林屹大声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林屹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屹目送梅梅，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梅梅所乘船只消失。海面上烟波浩渺。
林屹面对着浩瀚无际喧嚣翻滚的大海，心也变得宽阔了，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他面对大海吐故纳新，似要把胸中郁积都释放出去。
他轻声自语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林屹会回来的！我林屹回来之时，定要如海上之飓风，把‘江湖’掀个波浪滔天！”
……
林屹三人踏上了遥远行程。
他们一路向西而行。
车外秋风瑟瑟万物凋零。
车内却充满暖意。林屹也很舒服，他躺在厚厚褥子上，身上盖着棉被。吃喝由望归来和苏轻侯喂他。
望归来负责赶车。
本来林屹想让望归来和苏轻侯轮替赶车，结果苏轻侯差点把车赶到深沟里。别说林屹，就是望归来这个疯子也再信不过傻了的苏轻侯。
所以望归来宁可辛苦一些全程当马夫。
苏轻侯便很自在，他有时候在车厢里陪林屹，有时候便出去陪陪望归来。有时候干脆打两只野味回来，放在火盆上烤了吃。
未出关前，林屹担心他们行踪被牧天教的人追踪到，所以晚上也不在城镇投宿客栈。每天日落前，他们就在野外找个避风之处宿营。
望归来便会卸下马车，牵着马在附近让马吃饱，再把马栓好。然后三人挤在车厢里，点根蜡，喝酒吃肉说笑逗趣也很畅快惬意。毋庸置疑，三人现在如世上最亲的人一样了。
林屹计算了一下行程。他们现在三人乘马车而行，路上如无意外发生，怎么也得一月才能到“恶龙谷”。
所幸现在他有的时间了。
路上他们还碰到两次强盗打劫。
这两拔儿强盗也真是倒霉，他们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打劫的人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物。而且不光一个。结果这些可怜的强盗反被望归来和苏轻侯打劫一空。而且被打劫的只剩下内裤了。他们穿着内裤在寒风中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乞求饶命。
林屹也未让望归来和苏轻侯伤他们性命。
这些人和他们也无仇无怨，再说这一路林屹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下望归来和苏轻侯尝到了甜头。也感觉很有趣。
二人天天盼着有强盗拦路打劫，他们可以反打劫。但是接下几天再没有强盗拦截他们，这让二人很是失望。
路上林屹还不厌其烦给苏轻侯讲他的曾经。试图唤醒苏轻侯一些记忆。林屹告诉苏轻侯他是天下第一高手，是高高在上的苏侯爷，他住在南院，他有一个美貌的妻子叫伊婴宁，还有五个弟子……
林屹还对苏轻侯说：“大圣，这些你想不起来无所谓，但是你一个非常美丽聪明的女儿。你一定得记起她。她叫……”
结果让林屹诧异，他还未说出苏锦儿名字，苏轻侯突然失魂般念叨着。
“锦儿……锦儿……”
“对对对！”林屹这一刻别提多高兴奋了，他道：“她叫锦儿。侯爷你想起来了吗？！”

第六十八章：身世终大白（1）
面对林屹的话苏轻侯置若罔闻，他口兀自念叨道“锦儿……锦儿……”别的也再难想起。
这一刻林屹被深深感动。
苏轻侯忘记了一切，变的如同白痴。但是身为父亲，他却依然记着女儿的名字！父爱无疆啊。
而林屹也相信，迟早有一天，苏轻侯会寻找回一些记忆的。
三人又行了几天，中原的马不适应异域气候水草，一匹马便病死了，另一匹也再难坚持，他们便向当地牧民买两匹马。
就这样三人一路西行，天气也变得越加寒冷。西域大地一片苍茫辽阔。有时候行半日也不见人烟。但是他们偶尔会碰到过往商队。
三人还救了一个商队。这日在一处草原上，一个汉人商队被土蕃强盗打劫。百十名强盗从四面呼啸而至，把商队围住抢掠攻击。商队有三十多人，他们也奋力反击强盗。但是由于实力悬殊，商队被杀伤多人，形势岌岌可危。
这时正好林屹他们路过，林屹让望归来出手相助。苏轻侯看到望归来去打强盗，他哪能闲着，于是苏轻侯也出手。
结果这两个绝世高手对这些强盗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从天而降。
只见二人身形在群盗中闪动不定，人们甚至都看不到二人出手，那些强盗便不断倒下，要么惨叫飞出。
这些强盗“哇哇”地乱吼，但是他们连望归来和苏轻侯的边都挨不上去，死伤了几十人后，其余强盗惊得魂飞魄再不敢战散四下逃遁了。
商队的人也被二人的武功震惊。
不断发出叫好之声。
商队的头领是个四十多岁红脸汉子，叫赵五良。赵五良感谢三人救了商队，便向三人赠送物品酬谢。
林屹收下些食物和水，其余一概不收。
林屹向赵五良打听恶龙谷。
赵五良告诉林屹。昆仑山下，距山有十几里有一个“天镇”。天镇向北二十里处就是“恶龙谷”。
但是要到天镇，还得走几百里。
林屹又问“恶龙谷”谷主蓝礼为人品行。赵五良说蓝礼还算不恶，就是有些盛气凌人。平常也不欺压附近百姓。他的商队有两次还给“恶龙谷”送过物资。蓝礼还保一方百姓不受强盗马贼袭扰。但是百姓们得按月交纳一定酬劳费。
林屹和赵五良别过后就各自继续赶路。
又行了几日他们来到了昆仑山下的“天镇”。林屹三人从起程至今，经过一个多月长途跋涉终于看到了巍巍昆仑。
昆仑山号称万山之祖，神灵之地。
莽莽昆仑，气势磅礴。山上常年覆盖着积雪。雪白的群山延绵不绝，烟雾缥缈。散发着一种玄虚莫测的氛围。雪山与山下草原交相辉映。各类珍禽异兽在山间草原上追逐跳跃。
未到近前，便能感受到雪山凛冽之气。
而此地的百姓也一直坚信昆仑山中住着神仙。
三人先在昆仑山下的“天镇”找了家客栈住下。
三人还在镇上转了转。林屹向此地的人打听方青云，但是却无人知晓。林屹又打听一个身着青衫，养着一只大鹰的老人。结果这里的人都知道此人。
一个小贩告诉林屹，这个老人住在山中，但是云深不知处。人们都称老人为神鹰老人。他的真实姓名无人知道。神鹰老人胸怀济世之心，平时会给附近百姓们看病去灾，还救济穷苦百姓。神鹰老人每隔些时日还会到镇上买些日常用品。小贩还神秘兮兮告诉林屹，这里的人都说神鹰老人便是昆仑山中的神仙。
而这方圆数十里能太平无事，也多亏神鹰老人庇佑，还有恶龙谷蓝礼保护。
既找到了“恶龙谷”，又打听到了方青云。林屹听了真是欣喜不已。看来否极泰来，他最为黑暗艰难的日子要过去了！
林屹又向那小贩打听了一些关于“恶龙谷”的事，末了给了那小贩一些银钱感谢，那小贩很是欢喜。
望归来得知方青云住在山中，便要进去寻。
林屹先把望归来安抚住。
林屹决定先从“恶龙谷”把爹和妹妹救出，再去找方青云。
今日已晚，三人在客栈歇息了一晚，第二日吃过早饭望归来便驾车载着林屹去恶龙谷。
既然恶龙谷主蓝礼口碑还不差，还保护一方百姓不受强盗袭扰，林屹便不想把事情闹的不可收拾。
他本打算如果蓝礼为害一方鱼肉百姓，那他便让望归来和苏轻侯血洗“恶龙谷”，也算为民除害。
现在就得另寻他法了。
林屹三人去了恶龙谷才知道，原来“恶龙谷”并不是一条山谷。而是一座倚山而建的山寨。却不知为何得名“恶龙谷”。
马车停在山寨外，苏轻侯把林屹背下车。
山寨门闭着，但是寨中不时传出人语还鸡鸣狗吠之声。寨门两侧有两个寨楼。里面有人值守。
寨上的人冲着三人喝问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别再往前走，不然我们就要放箭了。”
三人距寨门几丈外伫足。
林屹冲寨上的人道：“我们是钱总管的亲戚，我是他的远房四大爷，别看我年轻，我辈大。我现在特来投奔他。请这位大哥通禀一下。”
那人道：“那你们等着。”
过了一会儿寨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棉袍的矮个汉子带两人出来。
他正是恶龙谷总管钱禄。
钱禄嘴里还一边嚷嚷道：“娘的，谁想钱想疯了，敢编着法儿来诳人。我倒要看看那个王八犊子是我四大爷。”
此刻苏轻侯面向寨子，所以林屹在苏轻侯身后了。
钱禄没看到林屹，他瞪着眼冲着望归来和苏轻侯道：“你们俩谁是我四大爷？”
望归来“嘿嘿”笑着，他对苏轻侯说：“二愚快转过身，让这小子看看他四大爷。可英俊了……”
于是苏轻侯便转过身，把林屹对着钱禄。
钱禄看着这个坐在椅子上被人背着的英俊青年，非常生气。
林屹则一脸笑容。
钱禄怒道：“你是活腻外了吧！”
林屹说：“为了见蓝谷主，只能出此下策。不然蓝谷主也不见我这小人物。所以就冒犯钱总管了。先陪我聊会儿天。”
林屹话音一落，望归来身形已如鬼魅般到了钱禄身前，一只手搭在钱禄肩上。钱禄顿时面色惊变，浑身动弹不得。
那两名随从惊慌之下赶紧拔身上兵器，但是二人兵器还未拔出，就被一股无形之力震的跌出。
寨上的人见事情突变，赶紧纷纷叫嚷起来。
十多名箭手更是弓弩对准备林屹三人。
“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们总管就没命了。”林屹对寨上的人说完，又对那两名被望归来震出的人说：“赶紧去禀报你们谷主，就说我和他做一笔生意。”
那两人慌忙爬起，灰头土脸跑进山寨去禀报蓝礼了。

第六十八章：身世终大白（2）
不一会儿寨中蜂拥而出几十人。为首之人看似五十岁左右，身材中等，穿貂皮长袍。他面色红润，鼻子有弯曲。目光与神情充满傲慢。
此人正是“恶龙谷”谷中蓝礼。
几十人把林屹三人团团围住刀剑都出鞘一个个跃跃欲试。
蓝礼看了眼被望归来控制住动弹不了的钱禄，又把目光落在林屹身上。看着这个被绑在椅子上被人背着的陌生青年，蓝礼显然有些或然。
蓝礼问道：“你是什么人？！”
林屹不露声色说：“我是谁不重要。现在钱总管在我手里，我想和蓝谷主做个交易。”
蓝礼冷笑道：“什么交易，说出来听听。”
林屹说：“我想用钱总管和蓝谷主换两个人。”
蓝礼道：“谁？”
林屹看着蓝礼，缓缓说道：“林大头父女。”
蓝礼听了心中惊诧，原来林屹竟然是为林大头而来。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来找林大头了。
当年梁红颜把林大头交给蓝礼代为看管，梁红颜对蓝礼说此人虽然是一个马夫，但是以后会有大用。只是为告诉蓝礼实情。
林大头可以证明秦广敏的身世。梁红颜留着林大头，就是为日后不时之需。把林大头长年关押在“飘花山庄”也不妥当，而且如果让蔺天恕知道她私自关押北府余孽也会惹来事端。梁红颜便把林大头交给师兄看管，远离中原也让她省心。
开始两年蓝礼把林大头关押在“恶龙谷”地牢中。有一次蓝礼的一匹爱驹病了，眼看是活不成了，马夫和兽医都束手无策。蓝礼知道林大头以前在北府做过马倌，遂命人把林大头放出来，让他医马。结果在林大头悉心照料下，那匹马渐渐康复，又能驮着蓝礼在广袤的草原上如风一般飞驰了。
蓝礼大喜，反正林大头也逃不走，蓝礼干脆就把林大头放出来让他做自己马倌。从此林大头便兢兢业业照顾饲养蓝礼那几匹宝马。蓝礼也很赞赏林大头。所以这些年除了不让林大头随便出寨，蓝礼对林大头还算好。
尽管林屹擒了钱禄，但是蓝礼怎么能轻易遂了林屹的愿。
蓝礼对林屹说：“痴心妄想。别以为你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擒了老钱就能逼我就犯。如果你敢伤害老钱，我就砍下林大头脑袋。而且你们三个，也休想活着离开此地。”
林屹突然笑了，他笑意让人难以揣度。
他对蓝礼说：“我其实并不是想用钱总管和你换人。”
蓝礼问：“那你想用谁？”
林屹说：“你！”
林屹话音一落，望归来一掌拍在钱禄身上，钱禄身体朝蓝礼飞去。看着急飞过来的钱禄蓝礼正要闪避，望归来身形隐在钱禄身后闪动之间人已到了蓝礼面前。
蓝礼大惊之下一掌击向望归来，望归来迎掌而上。
两掌相碰，蓝礼顿时感觉一股强大力由望归来手掌侵入他臂膀，整条臂膀也顷刻绵软无力了。同是他的手掌也被望归来手掌粘住。而钱禄的身体也从他们头上飞过撞在两名包围者身上。三人一起倒在地上。
当然钱禄也并无大碍。事前林屹已安顿过望归来和苏轻侯，动手的时候要手下留情。不能乱杀无辜。
蓝礼怒声叫道：“杀了他们！”
蓝礼身边三名高手刀剑齐下就朝望归来袭来。望归来连出几掌，他们手中刀剑发出“啪啪”断裂之声，几个人也被震的跌出几丈，各自惊得面如土色。
有十几人挥动兵器朝林屹和苏轻侯扑来。
苏轻侯朝一人隔空一抓，对方手中的剑顿时脱手到了苏轻侯手中。苏轻侯背着林屹身形在他们中间飞快穿梭，手中剑挥出点点光芒，片刻之间，那十几人都被苏轻侯点了穴道如泥人一般站在当地动弹不得。而更让所有人惊怔的是，这十多人不光被点了穴道，他们眉心都被剑尖刺了一下渗出些许血来。然后苏轻侯把手中的剑一抖，剑断裂成若干碎片射向寨上那些箭手。那些箭手看到数道白光如闪电而至，想躲也来不及了，他们口中惊叫连连手中的弓弩都被击落损坏。人却都毫发无损。
望归来和苏轻侯的功夫让蓝礼及其手下震惊不已。
望归来点蓝礼身上几处穴道，并松开粘住他的手掌。
林屹对蓝礼说：“让他们都别妄动，免得白白送死。我是看在你为人并不恶，还保护一方百姓不受强盗侵扰所以手下留情了。不然这二人大开杀戒，你‘恶龙谷’将鸡犬不留。现在你把林大头父女交出，我们立刻就走。”
此刻蓝礼毫不怀疑林屹所说。
他真是未想到望归来和苏轻侯武功如此可怕。
如果这二人大开杀戒，这一寨子人也不够他们杀的。
蓝礼那颗骄傲的头颅也垂了下来，他命手下不要再妄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不要伤害蓝谷主……”
随着声音一条人影也飘然而来。他头顶上方天空中还有一只大鹰盘旋。人影近前，来人正是被林屹认为是方青云的那个青衫老人。
青衫老人看到场中无人伤亡，心中甚慰。
原来青衫老人下山去镇上购买用品，一个小贩告诉他有三个外乡人打听他和恶龙谷。青衫老人听说三人中的年轻人被人背着，像是个瘫子，他一猜就是林屹三人。
青衫老人和蓝礼是熟识，蓝礼多年来不欺压附近百姓，还充当他们的保护伞，也与青衫老人时常向其灌输仁义之德有关。蓝礼也对青衫老人的德行和武功敬佩之至。
青衫老人担心林屹三人对“恶龙谷”不利便急急赶来。
看到青衫老人来了，恶龙谷的人如同见到救星一般，他们纷纷朝青衫老人叫道。
“神鹰老人快替我们收拾这三人。”
“老神仙快救我们谷主……”
林屹没想到青衫老人突然而至。正好不用他们进山费心寻找了。
青衫老人对望归来说：“你不能伤害蓝谷主，快把他放了。”
“他不放人，我便不放他。”望归来怪笑着，他又对青衫人道：“老神仙，嘿嘿，我们还想着去找你呢。你自己便来了。”
青衫老人走到林屹面前，他极为不悦道：“你们为何在这里生事，还挟持蓝谷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屹看了众人一眼，他低声对青衫老人道：“实不相瞒，我爹和妹妹被蓝谷中囚在谷中多年，我是来救他们的。前辈，这个回答你满意吧？如果是前辈亲人被囚，你也会想尽办法救他们吧。”
青衫老人愣怔一下，原来蓝礼竟然囚禁着林屹爹和妹妹。那林屹来此营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青衫老人走到蓝礼跟前说：“蓝谷主，把人放了吧。不然我也帮了你。”
蓝礼点了下头，他对钱禄说：“去吧林大头找来。”
钱禄转身进寨。
林屹则盯着寨门，眼睛中充满期待，心情更是激动。
过了一会儿，但是林屹感觉却是那样漫长，终于钱禄带着一个人出现在寨门口。

第六十八章：身世终大白（3）
钱禄带出的人身材瘦小，其礼不扬，头颅却很大。他面色黝黑，脸上布满许多皱纹。他头上的头发已完全白了。走路也有些跛。
而这个身影对林屹来说太熟悉不过了。
这个走路有些跛的男人，正是让他这些年来牵肠挂肚思暮想的爹爹！
林大头看到场中这么多人，整个人显得忐忑不安。头也低低垂下不敢正视众人。口中还不时发出咳嗽声音。
隔了这么多年，终于又看到爹爹。林屹此刻心情激动如翻江倒海一般。父亲才五十多岁，如今头发却都白了，显得如此苍老，这更让林屹心疼不已。
现在人多，林屹也不便和爹爹相认。林屹不想让梁红颜知道是自己救走了爹爹。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林屹又朝寨门口看，却不见妹妹林霜。
为何只有爹爹一人而未见妹妹。
难道妹妹发生了不测！
林屹大声对蓝礼说：“蓝礼，他的女儿林霜在哪儿？！”
“当年我师妹只把林大头交我看管。他的女儿在哪儿我哪知道。”蓝礼怕林屹不信，他又对林大头道：“林大头，你告诉他。”
林大头这才把头抬起头来。他仔细瞅着林屹。林屹虽然这些年变化很大，但是林大头还是很快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林大头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赶紧用手揉揉自己眼睛，又定睛细看。
天啊，是林屹，没错，就是林屹！
他的儿子竟然还活着！
顷刻间林大头身体因难以描述的激动震颤着，眼中也充满浑浊的泪水。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用眼睛直勾勾看着林屹。
林屹看着父亲模样，他的心跟着父亲颤动的身躯一起震颤着。
林屹柔声问道：“林老伯，你女儿林霜在哪儿？蓝谷主说的可是实情？”
直到林屹问第二遍林大头才回过神来，他激动的都有些表达不清了。
“啊……哦，是……是，蓝谷主说的没错。霜儿没随我来这里……这些年，蓝谷主对我也好。让我看他的马，也不打骂我……”
林屹本以为蓝礼会把父亲关在牢房，现在父亲看起来虽然苍老许多，但是却并非遭受折磨。身上穿的棉袍也不破旧。
幸好当年梁红颜把父亲交给蓝礼看管，如果是梁红颜那个蛇蝎女人看押，爹爹还不知要遭受多少折磨呢。
这让林屹对蓝礼也生出感激之情。
他让望归来把蓝礼放了。
林屹对蓝礼说：“蓝谷主，先前得罪之处还请恕罪。我现在就带林老伯走，你就当我未来过。”
蓝礼摸着还发麻绵软的胳膊一脸黯然。他知道望归来已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这条胳膊就废了。蓝点了下头，也不说话。
林屹对林大头说：“请上车，我们走。”
儿子还活着，又寻到了自己，还要带自己走。林大心中激动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林大头先走到蓝礼面前恭敬对他说：“小人多谢谷主这些年关照。谷主，那匹‘风儿’蹄子上的刺我已取出，过几天它就没事了……”
蓝礼朝林大头摆摆手说：“去吧。”
林大头便一瘸一拐上了马车。
苏轻侯也把林屹放在马车上。
然后他们驾车离开。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蓝礼走到青衫老人身边问道：“他们到底是谁？”
青衫老人说：“是谁已不重要。你可知，幸好你对林大头很好，林大头也安然无恙。不然那青年会血洗你的‘恶龙谷’。所以积德行善必有善报。今天就是善报。”
蓝礼说：“有你在，他们怎么能血洗我‘恶龙谷’。”
青衫老人道：“虽然那青年不能动了，但是跟随他的那两人，武功都只在我之上而不在我之下。尤其那面目凶煞的老者，他能让你恶龙谷血流成河。”
青衫老人的武功对蓝礼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了，而那两人武功竟然还都在青衫老人之上！
蓝礼惊怔不已倒吸一口冷气。
……
马车里，林屹再不用控制自己情绪，看着白发苍苍的父亲，他泪水满面。他想抬手抚摸一下爹爹苍白如雪的头发，抚摸一下爹爹满脸皱纹的憔悴容颜，但是他却抬不起手来。他哭着对林大头说道：“爹，你受苦了……”
林大头端详着林屹，用干枯的手掌抚摸着儿子的脸，儿子的身体，儿子的手，他老泪纵横。林大头呜咽道：“屹儿……屹儿啊，我以你也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老天爷有眼呐……”
回首往昔，父子俩劫后重逢都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屹儿，你现在为何动不了？怎么回事？”林大头抚摸着儿子身体心疼地问。
“爹，我没事。只是练功一时出了差错，气血逆行身子暂时动弹不得，过些天便无事了。”林屹用善意的谎言瞒过父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大头见儿子如此说便安了心。
“爹，霜儿呢？”林屹问道。
“霜儿……”林大头顿了一下，本来喜极而泣的脸上升起焦虑悲伤之色。“当年我们被一帮人劫走，后来他们带我们见了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得很美，但是却很凶。那女人说北府上下都死了，连条狗也没留下。她让我老实些，便不会杀我和霜儿。但是几天后她便把我和霜儿分开了。后来我被蓝谷主带到这里，我就再未见过霜儿。唉，不知霜儿现在还活着吗，我天天求菩萨保佑她，如果她死了，我怎么对得起你娘啊……”
林屹知道爹爹所说的那“女人”就是梁红颜。而他现在也明白了，当初梁秀虽然遭受他的酷刑，但是那个混蛋还是未完全说真话。
原来妹妹不在恶龙谷。那妹妹现在在何处？难道早已遭受不测？还是在梁红颜手中倍受折磨？
林屹目光不断收缩着。
他一定要恢复身体。
他一定要找到妹妹！
为了不使爹爹难过，林屹宽慰他道：“爹爹，霜儿一定还活着。一定还在那个女人手里，你放心我会找到霜儿的。”
林大头突然抓住林屹的手，他神情更为激动了，他嘴唇颤抖着说：“屹儿，我要告诉一个秘密，一个大秘密。当年大爷嘱咐过我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等你长大后大爷会亲自告诉你。没想到北府惨遭横祸。现在我就替大爷告诉你……”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嘎噔”一下。
尽管他心里已知道那个大秘密了。
但是他还是渴望爹能亲口告诉他。

第六十八章：身世终大白（4）
林大头看着林屹，他做梦也未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这个“儿子。”现在他就要把埋藏在心中二十多年的秘密告诉林屹。说出来他死也无遗憾了。
“屹儿……其实，你，其实……”林大头心情太过激动都不知怎么说了。“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你是少爷秦顾梅的儿子，你是秦家的血脉啊……”
林大头终于说了出来。
尽管林屹心里已有答案，但是他亲耳听到“爹爹”说出自己是秦家血脉，心中还是震颤不已。终于得到了证实！林屹在心里叫道：我是秦顾梅之子！我是秦晋的孙子！我原来真是秦家之后啊……
林屹说：“爹，我难道真是秦家之后，非你亲生吗？”
林大头用不容置疑的神情和口吻说：“你的确是少爷的儿子！”
林屹激动地说：“爹，把当年发生的事都告诉我。”
于是林大头开始回忆。
其实他也用不着回忆。
二十年前那个冬日飞雪的日子，对他来说是生命中最特殊的日子。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林大头整理了下纷乱的思绪，他说道：“那天很冷，下了一整天的雪。我正在马厩里喂马。大爷让丁哥来叫我，我出了府，丁哥他们便进府把门关上了。府门外只有我和大爷两人，我看到大爷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雪地里。原来那个婴儿是少爷的孩子，那个婴儿就是你……”
林屹听到这里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林大头继续说道：“你毕竟不是少奶奶生的，听大爷说，你亲娘还是什么邪道人物。所以大爷不能正大光明抚养你。但是你又是秦家血脉，大爷又不忍心把你送走，正好我的儿子和你差不了几天，大爷就让换一下，这样便能把你留在府中。秦家对我恩重如山，我十几岁时候全家被强盗杀了，我腿筋又被砍断，是秦二爷正好路过救了我，把我带回府中疗伤收留下来。所以说别说换个孩子，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至此，林屹也完全清楚了当年事情原委。也明白了爷爷良苦用心。他也更敬佩“爹爹”这个忠仆为秦家所做的一切。
证实了自己真实身份，那秦广敏十有八九就是林大头亲生儿子。
秦广敏为何落在梁红颜手中，林屹一直难以想通。
林屹忙问：“爹，那你的儿子呢？”
提起自己儿子，林大头苍老脸上显露出一丝伤痛之色。
“大爷给了我些银子，让我把孩子送到‘小牛村’，先找一家好人家寄养。以后大些了，再安排他进府与我们团圆。但是没想到……”
林大头告诉林屹。他把林屹和自己儿子换了后，便包裹好孩子骑了马冒着风雪赶往小牛村。
没曾想行到半路，两条身影夹带着雪花从天而降。还没待林大头反应过来，怀中孩子已被对方抢去。林大头也被对方打翻从马上跌在雪地上。
那两人都穿着一身白衣，白衣与雪色溶在一起。林大头都没看清对方，那两人夺了孩子已踏雪飞施而去。
风雪中传来一个声音。
“回去告诉秦晋，想要他的孙子拿消雪剑来换。我们是太白双英……”
当时林大头发疯般追赶，但是哪里还有对方影踪。眼前只有一片冰冷迷茫的风雪。
林大头跪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上的雪地无助地大哭起来。
听到这里林屹明白了，这太白双英一定是梁红颜的人。当年自己亲娘黎嫣把他送到北府时候，梁红颜一定暗中派人跟踪。娘送自己到北府梁红颜能了若只掌，那说明飘零岛中有梁红颜的人。
林大头又说：“‘消雪剑’可是北府的圣物，我怎么能让大爷用‘消雪剑’去换他。为了不使大爷为难，我回去也没说这事。我就当这个儿子夭折了。”
林大头说完用手揩了下眼中浑浊泪水。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儿子被抢去后是生是死。是什么样的命运。
林屹准备暂不告诉“爹爹”秦广敏就是他被抢走的儿子，免得在他心里掀起波澜心急如焚想着见秦广敏。而他现在这副样子也难带“爹”去找秦广敏。
再说了，几经磨砺，林屹现在遇事也成熟缜密了许多。以后他还得百分百确定秦广敏就是那个被太白双英抢走的孩子。自己费尽心思让秦广敏相信他是秦家子嗣，结果不是。他再不能犯这样的错误让事情陷入尴尬境地。
林屹宽慰说：“爹，你放心。太白双英认为他们抢的是秦家血脉，他们另有所图一定不会加害那孩子。我一定会找到他。”
“找不到就当他死了。”林大头对找到自己亲生儿已不抱希望，他又对林屹说：“所以说你不是我儿子，其实你是我的小少爷。现在我把这秘密告诉你，以后你也别再叫我爹爹了，哪有主子喊下人爹……”
“爹！”林屹打断林大头的话，他神色激动地说：“我虽然非你和娘亲生，但是你们却用自己儿子换下我，又把我含辛茹苦养大视若己出。所以你永远是我林屹的爹！爹，待我好了，我给您养老送终，尽儿子孝道。”
林屹一番话说的至情至真，林大头听了欢喜之极。
有林屹这番话，他觉得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遭受的所有苦难都值得。
他又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儿子不能动弹的躯体，心疼的不得了。
这时只听车厢外传来望归来声音。
“哈哈，骑鹰老头你来了。快带我们去你住处，把小林子医好。他们不是叫你老神仙吗，你可莫丢神仙的脸。”
然后青衫老人声音响起，他道：“我早对你们说过，我无能为力。”
望归来气怒地道：“医不好小林子，我和猴子会非常不高兴。我们一不高兴便会发狂，一发狂就会杀人。猴子，我们现在就去恶龙谷把那些人都杀干净，再去镇上把所有人也杀了，总之这方圆几十里，连只狗也别留下。”
苏轻侯显得很兴奋，他道：“好！猪八戒，我们现在就去杀。”
青衫老人道：“你们不能乱杀无辜！”
望归来却“嘿嘿”笑道：“那你就把小林子医好，不然我和大圣便大开杀戒。那些被我们杀的人都是因你而死。他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想做好人，我偏偏让你做恶人……”
林屹在车厢内听得哑然失笑。
就算青衫老人真是神仙，碰到望归来也得发疯，也无办法。
只听青衫老人无奈道：“疯子，真是疯子……好吧，你们和我走。”

第六十九章：身心若海（1）
而望归来所说的这番话，其实是林屹所教。林屹先教给望归来，如果到时候碰到方青云还是执意不肯出手医治，便让望归来说这话逼其就范。
林屹宁愿相信方青云一定有办法医治自己，只是对他杀孽太重非常不满，甚至厌恶，所以才不医治。
但是他必须得恢复！就算不惜任何代价！不惜任何办法！因为有太多事情还等着他去做。自己的亲娘还被关在飘零岛罚戒岩阴森的地宫里饱受折磨；所有的仇人都还逍遥得志肆意妄为……
而他有求方青云，遂不能惹了方青云，林屹干脆便让望归来逼方青云就范。
就算方青云心中再气怒不平，面对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还有一个痴呆的傻子他也无可奈何。
疯子和傻子，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林大头听到老神仙要救儿子了，也高兴的笑容满面。
青衫老人在前引领，望归来驾车跟着。走了约摸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处山脚下。青衫老人在山中居住，马车难以入山，望归来便把马车停下。
苏轻侯把林屹从车中背出。现在背林屹已成了苏轻侯习惯，只要每到一处地方，他第一件事便是把林屹背下来。
林大头也下得车来。然后几人弃车进山。
青衫老人在前引路，虽然山路崎岖难行，但是几人在这山里如履平地一般。林大头不会武功，又脚跛，望归来干脆把他背起，施展轻功跟着方青云。
在山中行了一顿茶功夫，来到一座山峰前。
山峰高耸入云，峰顶上竟然有一座小庙宇。在雪山那不可思议的氛围中的隐隐约约屹立着。如一个孤独的鸟儿想要寻找着一个栖息之所。
上峰竟然还有石梯，但是却很垂直。在这么陡峭的山峰上凿出这么多石梯，也让林屹很是讶异。但是方青云不走石梯，他身体飘飞而起，脚点峰壁石头身形如云一般不断飘向峰顶。
林屹现在知道自己有医治希望，心情大好。他对望归来和苏轻侯说：“大圣，天篷元帅，你们露一手，不要让神鹰老人小瞧咱们。”
望归来“哈哈”大笑。
“他要敢小瞧我和猴子，我就把他的庙拆了。”望归来又对苏轻侯说：“猴子，前些天我教你的把戏你可还记得。”
苏轻侯说：“记得，好耍。”
苏轻侯说完脚下一点身体也腾空而起，就在苏轻侯身体腾空之际，望归来也背着林大头身形飞起。他飞起的高度刚好与苏轻侯相仿，然后二人各自飞快出脚，在彼此脚底连点，二人在空中不光借了力，而且彼此还受到对方强劲助力，身体更是如飞升之箭朝峰顶冲去。他们中途又彼此这样借力一次，虽然两人各背着一人，但是还是比方青云早一步上峰。
几人上峰，他们完全便置身在峰顶云雾之中了。
这让他们感觉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奇妙。
伫立峰顶，一览众山小。
四周莽莽苍苍山峦群峰气势雄宏。这些峰峦亦都披霜罩雪，放眼一片洁白纯净世界。不染尘埃。峰顶的寒气也更加凛冽。
望归来放下林大头，林大头这辈子都没上过如此高的山峰。他惊奇看着四周。但是他不会功夫，虽然穿着棉衣但还是难以抵御这绝顶寒气，身体不停觳觫觫抖。
“妙妙妙，好地方呐！”望归来兴奋对青衫老人道：“哈哈，这云里雾里，还真如仙境一般。老神仙你可真会选地方，你在这里一定无人打扰。”
青衫老人道：“避世而居，遗世而立，正是我所向往。”
望归来说：“那你还跑到太白山凑热闹？”
青衫老人说：“苏轻侯和蔺天恕生死对决，我当然得去看看。也幸好我去了，不然你们现在哪还能站在这里。”
苏轻侯更是惊喜，以为这就是通向天庭之路。
他对林屹说：“小林子，这就是上天庭之路吗？这上天梯又在哪里？我们是骑天马而去，还是乘老神仙的大鹰去？”
苏轻侯又对如何上得天庭充满困扰了。
林屹说：“大圣，我们先此地歇息数日，再寻上天庭之路。此地已离天庭不远，你也不要心急。”
方青云看着苏轻侯呆傻模样，惋叹一声道：“苏轻侯啊苏轻侯，四年前腊月初九你还来此与我秉烛夜谈，煮茶评论天下武学。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苏轻侯茫然说：“我来过此地吗……”
林屹听了这话方知苏轻侯不光与神鹰老人是认识，而且交情匪浅。
方青云看着苏轻侯一脸惋惜道：“一代武学奇才，天下武学无所不知。可惜了，可惜了……”
方青云走到庙前，他抬手敲了敲了庙门。
敲门之声在山间清脆回响。
须臾，庙门被打开，一个二十多岁面色白净的青年出现在门口。青年看到林屹四人手中比划着，口中“咿咿呀呀”不知说什么。原来他是一个哑巴。
这让林屹想起当年去黄金殿装哑巴的情景。不免哑然。
青衫老人对青年说：“天生，我们有客人了，去收拾两间屋子。再煮些茶水。”
天生点点头转身而去。
方青云并不是僧人，却在这绝顶之上修建了一座庙宇，这让林屹充满好奇。他正要问其原因，没想到望归来蹦到方青云跟前问道：“老神仙，你一不为僧，二不是道，三不是尼姑，为何住在庙里？难道你冒充和尚勾搭尼姑一起参欢喜禅？”
林屹听了望归来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疯子真是语出惊人。
青衫老人更是哭笑不得，他对望归来说：“你这个疯子，再要胡言乱语坏我名声我就把你赶下峰去。”
望归来笑道：“不是就不是，何必逐客。这也显得你太小家子气了。”
方青云用一种特别的口吻说：“其实这座庙是一位高僧所建。他在这里避世苦修，他一生怀普渡众生之心。他消解了无数人心中之魔，但是却难除一个人心中之魔……最后他带着遗憾圆寂，这座庙便留给我了。你们在这里切不要损坏这里任何东西，也不要大声喧哗……”
林屹听得心中一动，他对青衫老人说：“前辈，你说的可是飞云神僧？”

第六十九章：身心若海（2）
林屹从青衫老人话中猜测出那高僧是飞云神僧，让青衫老人很是意外。他重新打量审视着林屹。目光中充满疑问。他先没有回答林屹，青衫老人带几人进了一间厢房。
房中有一个炕，地上支着一个火盆。
从寒冷的外面进来，顿时感觉一股暖意扑面。
苏轻侯把林屹放坐在炕上，青衫老人让天生先带望归来三人去另一间厢房安顿，他要和林屹单独说些话。
望归来对青衫老人道：“我先去喝杯热茶，老神仙你快想办法医好小林子。不然我和大圣便搅得你这庙里鸡飞狗跳。”
苏轻侯一脸认真模样对望归来说：“八戒，他这里没有鸡，也没有狗。只有一只鹰。”
望归来遂威胁说：“那就拔他的鹰毛，吃他的鹰肉……”
青衫老人毫不怀疑望归来这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青衫老人真是怕了望归来。而且望归来和苏轻侯武功都不亚于他，这两人如果胡闹起来，他还真没有办法。
青衫老人对天生说：“快带客人安顿，再奉上热茶点心，你也要好好把鹰儿看好。不能出了差错。”
林屹看到青衫老人紧张模样，感觉好笑。他对望归来说：“望老哥，老神仙定会想办法医治我，你千万不要动鹰儿的念头。”
天生带着三人去了东边厢房。
屋中剩下青衫老人和林屹二人。
青衫老人问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飞云神僧？”
林屹现在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青衫老人身上，所以他也不隐瞒坦诚相告。林屹把自己当年在飘零岛上被人暗算落入大海，在海上飘流最后在礁岛上碰到凌千愁的事详细告知。
末了林屹说：“被困海岛时候，有幸常得凌老前辈指点教诲。有关飞云神僧和令狐藏魂的事，就是凌老前辈讲给我的。”
青衫老人听后心里暗暗称奇，没想到林屹有此奇遇，居然和凌千愁有过一段渊源。
青衫老人说：“我以为凌千愁前辈早就不在人世，真是没想到他居然隐于浩渺海上，又一丝不挂认为自己是海的儿子。唉，凌前辈也算是彻悟人生真正返朴归真了。我当年也受过凌前辈教诲熏陶受益匪浅。”
林屹看着青衫老人，他道：“前辈，你可就是方青云。”
青衫老人点点头，他道：“这世上很少有人知道我真实姓名，难道是苏轻侯告诉你的？”
“侯爷和我说过有一位奇士淡泊名利隐世而居，叫方青云，所以我猜就是前辈。”林屹此刻一脸乞求之色，眼中更是充满急切的渴望。“前辈，看在你我都受过凌老前辈教诲，看在你和侯爷是故交情分上，请前辈一定救我！我不能废了，我不瞒前辈，我实是北府秦顾梅之子，北府被令狐族所灭，我身负血海深仇，我娘还被关在罚戒岩地牢中饱受折磨……”
林屹竟然是秦家之后，这让方青云意外。
方青云说：“医好你，你身负血海深仇，那你又不知要杀多少人了。那些人的父母兄弟姐妹们也会伤心欲绝。你可忍心！”
林屹声色激荡地说：“那被他们杀害的人也有父母兄弟，他们却根本无视。前辈，人分正邪。妖魔乱世，佛都震怒而手握屠刀。前辈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令狐族戗害江湖吗？让无数无辜者命丧令狐氏屠刀之下吗！蔺天恕就是令狐族之后。小五，令狐藏魂、包括被我杀的杨仲和风云魔都是。令狐族机关算尽其是要报当年被十八路英雄灭族的血仇。北府，还有十八路英雄中的吕家已被他们灭门。这才是一个开始，令狐族的人还会杀下去。不会放过任何一路人马，包括他们的父母妻儿孩子都会惨遭杀害。我不敢枉称英雄侠义，但是为了阻止这一切，我宁可手握屠刀以杀止杀。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我林屹就算背负恶魔名声也死而无憾……”
林屹越说神情越激动。
最终方青云叹息一声道：“如果你能恢复，答应我得饶人一命时就饶人一命。毕竟每一个生命背后是一家人。死其实并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悲哀。”
方青云有所松动，林屹心中惊喜，他忙道：“林屹一定听从前辈教诲。那我还有救吗？”
方青云略微沉吟道：“你中的是血魔书中的‘焚经毁血’，此功歹毒无比，据说被废者如想恢复也只修炼血魔功改变自己体质……”
林屹听了发出苦笑，他现在上哪找血魔书修炼。就算真给他血魔书，修炼后果也是不堪想象的。也许他当场便暴毙了。
“前辈，难道除此之外再无他法了吗？”
“虽然血魔书歹毒霸道又是武学奇书。但是血魔书终究还是人创的。血魔只是资质超乎常人。其实以我看，苏轻侯资质未必比他差。可惜苏轻侯傻了，不然他一定有办法……”说到这里方青云又话锋一转道：“既然是人创的，就有办法破，有办法解。我从中原回来，也冥思苦想几日，还有一个办可以一试。”
林屹听后眼中光芒熠熠，他有希望了！
“前辈到底是什么方法？！”
“就是用内力洗经伐髓，打通身体奇经八脉。把你移位的经络都归位，修复你受损经脉。”
“望归来内力那样强大，但是他尽力全力还是于事无补。”
方青云捋了一下胡须说：“是借自力，而非外力。外力不管多强大也难解血魔书的‘焚经毁血’。你要排除一切杂念。用自身内力把移位经脉归位。”
林屹听了顿时又感觉绝望，他说：“我现在难以运功，一点内力也难聚。”
方青云道：“我见过你的武功，你能一剑刺入令狐藏魂身体，可见你内力强大。虽然你用的是苏轻侯所创的万象神剑诀，但是我却发现你剑气与众不同，似有海浪气息，可否告诉原因？”
林屹心想这方青云也真不愧是世间奇士，竟然可以看出自己剑气中有海浪气息。
林屹说：“当年在岛上，凌千愁老前辈告诉我，万物皆源于海，海又是最难测最强大的力量。世上任何学问，包括武学都可以从海中悟出的道理……所以我便每日观察海水变化，把海水的变化不断溶入武功和内力。”
“凌千愁其实已教了你武学最高之法。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也真是你的造化。”方青云听了非常感慨。他又道：“如果你能真正做到身心若海随心所欲，以海之奥妙洗经伐髓，自然水到渠成。这样，我会用一种功法配合银针刺入你身上两处要穴助你聚气。你每日在峰顶不断吐故纳新尝试气聚丹田，十日后你便可以聚集少量真气，然后你再聚沙成塔不断积聚最终将内力汇成惊涛骇浪之势把你移位经脉悉数归位。到时候，你整个人也会脱胎换骨了。如果你悟性更高能自成一家，你将有能力与血魔书争锋！”
林屹听了这番话异常振奋，希望之火也熊熊燃遍整个身心，他问道：“前辈，那我最得多久能恢复？”

第六十九章：身心若海（3）
林屹迫切想恢复身体和功力的心情方青云理解。但是他还是如实告诉林屹。
“什么时候恢复我也不敢妄下结论。那就得看你悟性和修为了，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时间更长。所以你也别抱有在极短时间便可恢复的幻想。能有希望恢复已是奇迹。”
林屹现在急着想恢复身体然后回去召集南境各家残部与牧天教周旋抗衡。
但是却未想到得用这么长时间。如果一两年后，牧天教早已把江湖收入囊中把异己也都铲除，也许那十几路人马也被灭尽了。那样再想力挽狂澜，简直是难如登天。这无疑给林屹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林屹显得很懊丧。
方青云说：“我知道你心急如焚，如果你不想用我方法，你也可以另访高人。”
事已至此，林屹也再别无选择。他现在只能尽力领悟修炼。他现在只能与时间赛跑。哪怕是提前一个时辰恢复，对他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林屹说：“前辈就是高人，林屹敬服。我听前辈的。那能不能请前辈现在就为我银针刺穴。我也便可从今日起尝试聚集内力。”
方青云说：“今天已不行。银针刺穴之时须当先辟谷七日，七日中不能食，只能吸风饮露，引吸自然界精华。已净身躯，涤荡灵魂。第八日旭日初升之时，我再以功法配合银针刺入你百会穴与气海穴。你才可以尝试运用体内真气了。从今夜子时，你便辟谷。”
林屹听了泛起苦笑。
还得等七日。
他现在真是感觉等片刻都是一种煎熬了。
但是他又必须得忍受。
至少现在有了希望，只要有希望他心便不死。心不死并充满希望，那一切就皆有可能。尤其在当下他生命中最为黑暗和艰难的日子里，他得用非凡的毅力去承受去坚持。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安心领悟修炼。
同时心中也发出豪气干云的誓言：就算一年、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只要我林屹恢复了，到时候别说整个江湖，就算整个天下是令狐族的，我也要把天反过来！
秦家与令狐家，犹如上天早已安排好的两个狭路相逢难以冰释的仇人，只能存其一！
林屹心里也遂坦然了许多，他自嘲笑道：“看来今夜子时前，我得吃个腰肥肚圆。因为接下来七天，我只能喝西北风。”
“你有这样心态就好。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欲速则不达。世事天已注定，急是急不来的。”方青云顿了一下，他神色也变得有些微妙了，他对林屹道：“你给我讲讲苏轻侯吧，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苏轻侯患有记忆怪症的之事方青云也清楚，苏轻侯为此还讨教过他，希望这位隐世高人有办法减轻他的痛苦。
但是方青云也从未见过这样怪症。他也爱莫能助。
苏轻侯与蔺天恕太白山决战之日，方青云混杂在三教九流中观战。
方青云也与许多江湖人一样困惑不解，蔺天恕有何能耐竟然敢和苏轻侯生死对决。就算蔺天恕知道苏轻侯有头疾怪症，但是如果决战之日苏轻侯不犯病，那蔺天恕不是自寻死路吗？
而方青云压根就不相信蔺天恕的武功能与苏轻侯匹敌。
也许普天之下，只有他方青云才真正了解苏轻侯的本领。
因为只有他清楚，正是因为苏轻侯拥有那样神奇的记忆力，才造就了独一无二的苏轻侯。苏轻侯可以和一个人打一天一夜，而不用重复的武功。他可以轻易的准确的从他那神奇大脑中，从成百上千种武功里瞬间筛选出一种最适合的武功来应对敌人的招数。
这种记忆有多可怕？！
而拥有这种记忆的人又是一个武学天才，那更是可怕加可怕！
结果让方青云也未想到，苏轻侯大胜之下在即将诛杀蔺天恕之时犯病了。
然后苏轻侯被抬下战场。
方青云本以为苏轻侯虽然犯了头疾，但是遭受完那可怕折磨后还会恢复如常，却没想到苏轻侯居然变成了一个痴呆。
所以方青云要问个究竟。
既然方青云问起，林屹便把苏轻侯犯病被抬回去，曲无悔用他方法医治然后出现异常，苏轻侯性命垂危之际望归来又闯入吸出苏轻侯脑中的针又输灌内力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方青云听后眉头皱起。
他也难判断，苏轻侯现在成了这副呆傻模样是曲无悔之过，还是望归来之错了。但是好歹保住了苏轻侯一条命。
林屹又说：“前辈，说也奇怪，侯爷什么都不记得，连好多事物也分辨不出，但是却能记得他女儿的名字。”
苏轻侯居然还能记得自己女儿名字！
方青云听了眼中掠过一丝奇异之光。如同黑暗夜中稍纵即逝的一点亮光。方青云心里也萌生出一个想法来……
这时望归来推门进来，他身后跟着苏轻侯。
这俩儿绝世高手，一个疯，一个傻，关系还亲如兄弟形影不离也真是难得。
望归来咋唬方青云道：“我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你想好怎么医小林子没有？如果没有，现我就去杀鹰拔毛。”
方青云苦笑道：“我想好了，你这老鬼别再打我鹰儿主意了。”
苏轻侯似突然受到了望归来启发，他也恐吓方青云道：“小林子说你知道上天庭的路，快些告诉我，不然我现在就去杀鹰拔毛。”
方青云这次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
……
林屹辟谷七日，第八日天未亮时，方青云把林屹放到山峰边缘一处凸出青石之上。这块青石通体如玉一般细腻柔和，并在黑暗中发出幽幽金光。
这让林屹啧啧称奇。方青云告诉林屹，当年飞云神僧偶登此峰，看到此石惊为神石，为了能与此石常伴，飞云神僧便在此峰上建了庙宇。从此神僧在此石上，或坐，或卧，或躺、或立、从中领悟佛之道。
飞云神僧圆寂后，方青云也常在此石上静坐感悟。每次静坐完，都有不同体会和心得。
望归来看到这石透着金光，认为石中有黄金。就要用掌避开寻宝，幸好方青云及时拉住望归来。
方青云气恼地对望归来说：“你这个疯子，如果再敢造次我便不医治林屹。我还要把你赶下山峰。”
没想到望归来还未说话，苏轻侯恼了，他对方青云道：“如果你敢欺负八戒，我便杀你的鹰，拆你的庙，毁你的石，取你项上人头。”
“好兄弟，够义气！”望归来朝苏轻侯竖起大拇指，然后他得意地朝方青云“哈哈”大笑道：“老神仙，现在都不用我出手了。你连我兄弟这关都过不了。”
苏轻侯说：“孙悟空和猪八戒永远是好兄弟。”
林屹忙哄二人道：“孙悟空猪八戒和小林子也是好兄弟。为了小林子，你们千万再不能造次。等我好了，望老哥，我带你去牧天教抢无数财宝。大圣，我带你上天庭杀个痛快……”
望归来和苏轻侯这才不再捣乱。
方青云帮助林屹盘腿而坐，面迎东方。他手捏两根细长银针伫立林屹身畔，等着太阳初升。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云霞越来越红，把天空和群山都映成一片壮丽红色。如着了火一般。就在这一片艳红之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就在红日光芒照射在林屹身上那一瞬间，方青云把两根银针分别飞快刺入林屹百会穴与气海穴。
从此，林屹除了吃饭拉屎睡觉，便就坐在此石上领悟修炼。
面对壮丽雄伟的山峦奇峰，林屹排除一切杂念吐故纳新凝神聚气。他整个人都无比安静放松，林屹感觉自己在经受一次重生，一次涅槃。
他的灵魂，他的身心，都在被涤荡。
几日后，终于有一丝真气，尽管非常微弱，如新生儿一般在林屹丹田升起。林屹在那一瞬间，百感交集，流下喜悦泪水。
这一点真气，就是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要让这点真气不断增加，直到汇聚成滔天巨浪一般。解他身上的“焚经毁血”，把他身上被移位的经脉悉数归位。
就这样，林屹日复一日在“神石”上的修炼着，感悟着。
有时候大雪飞扬，林屹都成了一个雪人，甚至是冰雕一般，但是他还是坚持着。有时候山风狂作，林屹也静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这让林大头非常心疼儿子。但是他明白，儿子如果想恢复如常，就得付出别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林屹把所视及的一切都想象成海。千奇百怪的峰峦就是大海千姿百态。险峻的山峰，就如大海之诡异暗流。雄壮的山川，如大海之波涛澎湃。穿梭山间的朔风，在林屹眼中就是穿流奔腾的海水。山间的雾气就是大海的烟波浩渺……
他体内的真气，是流向大海的千百条溪流。
林屹似忘记了一切，进入到了一种虚无境界。
这一刻没有悲欢，没有情仇，没有剑法，没有掌法……
只有海，千变万化的海。
那个时候林屹生出一种玄妙感觉，他就是海。
于是突然有一天，林屹面对群山抑或是面对“大海”，振臂高呼：身心若海，谁与争锋，打遍天下，无愧平生！
第四卷：英雄论迹不论心

第一章：凤凰涅槃入江湖（1）
时值腊月，天寒天冻，朔风凛冽。天空中雪花被风吹的飘飘洒洒。如无数白色飞絮漫无目的飘飞游走。山川河流，世间万物都银装素裹。坎坷不平的地面也被白雪填平，放眼望去，好一个白茫茫澄净无暇的乾坤世界。
在关外的原野上，有两个人在风雪中、在寒冷澄澈而摇曳的光辉中踏雪飞驰。
雪地上，竟不留一处脚印。踏雪无痕。
这两人是一老一少两个男子。
老的六七十岁，男的二十四五。
老者穿着一件兽皮袍。他这件兽皮袍竟然用狼皮、熊皮、狍皮、鹿皮、虎皮等十几种动物皮裁剪拼接缝制成而成。给人感受不伦不类。但是老者却非常满意喜欢，称自己这袍子为“百兽袍”。
青年穿着一身蓝衣，身上披着一件用白狐毛镶边的白色棉披风。清爽干净。他腰间悬挂长剑。他的剑比一般的剑宽些。
两人在雪地中飞驰，同时仿佛也似在较量轻功。一会儿老者超过青年，很快青年又反超老者。两人一边飞驰，一个酒葫芦还在两人之间频频隔空传递。老者喝一口，便掷给青年。青年喝一口，再扔给老者。结果最后青年再把酒葫芦掷给老者，老者仰起脖子抖着酒葫芦却再倒不出一滴酒来。
老者顿时气恼道：“小林子！你这个混球，你尽然一滴也未给我剩，你欺负我更老更糊涂了吗？”
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青年爽朗笑道：“哈哈，望老哥，你哪里更糊涂了，你比以前更精明了。你莫生气，我们马上便可入关。到时候我给你买一坛好酒。”
老者朝青年竖起两根手指认真地道：“两坛。外加一只红烧肘子，再来只烤羊腿。”
这一老一少，正是望归来和林屹！
历时两年多，林屹的身心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砺、修炼，挣扎，领悟。最终他浴火重生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恢复了身体。把自己身躯从“血魔功”的禁锢中拯救了回来。完成了一次凤凰涅槃。
这两年来，林屹每日静坐在“神石”之上修炼领悟，一年前他终于能振臂高呼。他的双臂能动了！
随着他体内真气越聚越多，而且真气完全被精炼发生了质的飞跃，林屹逐渐把身体其余部位的经脉都一一归位。就在二十天前，林屹终于用体内海一般的力量把受损经脉都归位修复。
那一刻林屹缓缓从“神石”上站起来。他目光也多了一份深邃，也多了一份沉淀。当时望归来，苏轻侯见林屹恢复欣喜不已。方青云也很欣慰高兴。林大头更是喜极而泣。
但是林屹只是对他们微微一笑。面对巍巍雪山，林屹回首过往，从北府遭受血腥屠戮，直到自己被令狐藏魂废了，一幅幅画面重现，林屹方才意识到，他现在才真正成熟了。也真正蜕变了。他心里此刻反而如平静的海。如经历波涛汹涌后又恢复了平静的海。在这世上，不管多强大的惊涛骇浪，狂飙飓风，它始与平静，最终也会归与平静。
而静是则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这两年来林屹排空一切杂念在“神石”上静坐修炼感悟，林屹好多次竟然在恍惚之间看到了飞云神僧。他面目慈祥，目光如这雪山一样纯净无瑕。他陪林屹一起静坐，修炼。他有时候还用目光久久注视着林屹，目光中充满一种神奇的东西。林屹与他说话，但是他却笑而不语。
连林屹自己都不清楚这是幻境还是梦境还是那一刻神僧真的显灵了。
林屹曾向方青云请教。方青云告诉林屹，飞云神僧便是坐在那块“神石”上圆寂的。所以方青云一直坚信不疑，神石上附着神僧的魂。虽然神僧肉身已死，被焚后骨灰洒在了这苍茫昆仑群山峻岭之中，但是神僧的魂魄，依然无断绝。
所以方青云认为那是神僧的魂灵现圣。
这让林屹想起了三爷爷秦广坟上那株“优昙波罗”。他深信三爷爷的魂也附在上面。
方青云对林屹说：“这也算是你的造化。神僧虽然不语，但是分明对你充满了期望。你莫要让他失望。有神僧庇佑，你的身体也定能恢复。”
方青云说神僧对他充满期望，林屹暂时难以想通这期望是什么。但是毋庸置疑，这两年来林屹的心境思想的确有了很大变化。
苏轻侯和林大头没有随行而回。
林屹判断，这两年时间里，江湖一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出所料，现在江湖也被牧天教控制。他这次回去，想要再“翻天覆地”，必会经历难以想象的艰险，难以预知的残酷，包括血腥杀戮。所以他不能带着爹爹回去，让爹爹置身险地。
临行前林屹给林大头磕头告别。林屹情真义切地说：“爹，孩儿从小都未给你和娘磕过头。你也从不让我磕。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了。现在娘不在了，孩子就给你磕几个头，爹对孩子大恩永世不忘。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娘报仇，我一定会找回霜儿，也会找回爹的‘儿子’。到时候我接爹爹回去共享天伦之乐……”
林屹跪拜自己，让林大头顿时手足无措。林大头从小就不让“儿子”给自己磕头，因为林大头明白，大爷也是迫于无奈才以这样方式把林屹留在府中。林屹虽然名义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实是自己主人。所以林大头夫妻一直对林屹呵护有加，从不喊骂。
林大头慌忙说：“你快起来，这使不得的啊！”
林屹眼里湿润，他道：“使得！虽然我亲爹是帮顾梅，但是只有你这个‘爹爹’值得我拜。你当之无愧。如果我林屹连这个道理不懂，那和禽兽有何区别。”
说罢林屹又连给秦大头磕了几个头。
林大头欢喜激动的老泪纵横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妥。
林屹请求方青云让爹爹再在雪峰上住一段时日。方青云也欣然同意。但是方青云也让林屹劝苏轻侯留下。
因为方青云在这两年中，想尽一切办法，尝试一切办法试图恢复苏轻侯的一些记忆。
方青云不忍看到一代武学奇才就这样呆傻下去。林屹也同样不愿意。林屹更希望看到那个骄傲睿智泰山崩倒而不惊的苏侯爷！
方青云辛苦没有白费。
让人欣喜，这两年来在方青云不懈努力中，苏轻侯情况有所好转，他开始记起了小时候一些事情。记起了他的父亲苏震，记起了他小时候养过的大黄狗，还记起了南院。但是却没记起自己的娘，自己妻子，自己是天下第一人。他的记忆也不再连贯，只是忆起一些零星的片断。而且有时候还会混淆混乱不明晰。仿佛他忆起的东西是模糊的。但是这已经非常让人感到惊喜了。
而且让人意外，苏轻侯竟然还记起了秦唐。
苏轻侯记起秦唐时候神情激动，他说：“秦唐你等着我，我一定要创出一套天下最完美的剑法，而且专门克你的‘千梅’，我要打败你……等我创出剑法，等我长大，你秦武王和你的时代也会在我面前訇然崩塌……”
苏轻侯说这话的时候，方青云有意无意看了望归来一眼。
而望归来却是一副昏昏欲睡模样。
方青云脸上便浮现出一种只有他明白笑意。
此事后，又过了半月，苏轻侯居然又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那天晌午，天空零星飘着一些雪花。天空一片混沌。林屹一个人如往常一样坐在“神石”上修炼，苏轻侯身形突然轻盈从庙中掠出。
然后他便在峰上前前后后转悠似寻找什么。他还来到林屹所坐“神石”旁，伏下身查看。
林屹很好奇，他问：“大圣，你在找什么？”
苏轻侯愤然道：“我在找秦唐，他骗了我爹。我得找他算账……”
秦唐骗了苏震？！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屹便问道：“大圣，你告诉我秦唐怎么骗了你爹。我可以帮你一起找他。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找他算账。”
苏轻侯非常信任林屹，便对林屹说：“当年秦唐对我爹说……哦，他对我爹说一起攻打狐狸老魔，还要抢那狐狸老魔一本书，到时候会把那书抄一份给我爹……”
林屹顿时似明白了什么，苏轻侯所说的狐狸老魔，就是令狐老魔。原来南院也是当年进攻令狐族十八路人马中的一路啊！
抢一本书？
难道就是“血魔书”？！
当年追随秦唐的十八路人马中，有三路非常神秘。林屹也曾听苏锦儿说过此事。林屹对那三路神秘人马也充满解析好奇。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南院竟然是三路神秘人马中的其中一路。因为苏震当年可是被秦唐当众击败，南院又怎么会轻易效命秦唐助其进攻西海令狐氏。所以林屹从未想过南院就是其中一路。
林屹心想一定是秦唐向苏震许诺抢得“血魔书”后誊抄一部给苏震。而苏震未能抵御这部奇书诱惑所以暂时搁置恩怨，遂也加入了进攻西海令狐族。
林屹忙对苏轻侯说：“大圣，你好好想想。那本书是不是叫‘血魔书’？秦唐抢了那本书没有？还有，当年你参与进攻西海了吗？”

第一章：凤凰涅槃入江湖（2）
面对林屹问题，苏轻侯做冥思苦想状。
他梦呓般喃喃地说：“什么是血魔书？哦，我参加了……我硬缠着爹爹让我去。我虽然还小，但是我却杀了很多人……对了，狐狸老魔死前还吼叫，他说以后要报仇……还有，还有……”
苏轻侯似想回忆起更多，但是无论怎么尽力，记忆却又断了。他表情也显得很痛苦。
当初，忘不掉过去，他痛苦。
现在，忆不起过去，他痛苦。
至此，林屹也才明白当年秦唐，也就是他的二爷爷率领十八路人马进攻西海令狐族，不只是除暴安良替为江湖除去一大毒瘤，而且还有不可告人目的。
那就是为了“血魔书”。
所以当年的事情远非江湖传闻及自己所认知的那样简单。
这时望归来也从庙里出来，他过来对苏轻侯道：“猴子，我听小林子爹说你四处找东西，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如果要是宝藏，你得分我一半。”
苏轻侯对望归来说：“我找秦唐，他骗了我爹，我要找他算账。”
望归来听了气恼道：“秦唐这个混账王八蛋，猴子你别急，到时候我们把他脑袋打到肚子里，再把肚子打到屁眼儿里……”
苏轻侯有所恢复，所以为了不使方青云对苏轻侯治疗中断而半途而废，林屹便把苏轻侯留在山峰之上。并哄骗苏轻侯，现在上天庭的路被大雪封了。他和望归来先另寻路径，他让苏轻侯留在此地守着这条上天庭之路，待雪融化。他和望归来便会回来了。
望归来也如此对苏轻侯说，苏轻侯对二人深信不疑。他遂留在了庙中。
而现在呆傻的苏轻侯哪里知晓，这山上的雪从古至今永不融化。
既然方青云能把痴呆的苏轻侯医治的有所好转，这让林屹心里充满了望归来亦可被医好并完全恢复记忆的希望。
自从被北境人马伏击后，望归来便再也没有吃过一次药。林屹一直担心这会严重影响望归来记忆恢复，如果那样的话，三爷爷秦广多年心血就白废了。虽然据林屹观察，望归来情况似比以往更好，但是林屹问他往事，他却仍然难以记起。林屹判断望归来神智虽然有所恢复，但是记忆却停滞不见起色。
林屹便请求方青云也尝试医治望归来。
方青云向林屹问询了解了些情况，方青云对林屹说他尽力而为。方青云还和单独和望归来进行了一次谈话。
方青云注视着望归来，那目光似要把望归来看穿一样。但是望归来却偏偏让人难以看穿。
方青云说：“望归来，小林子求我把你医好，你意下如何？”
望归来听了气道：“老子又没病，小林子才有病。你莫要给我治，你能把猴子治好就行了。”
方青云看着望归来却突然道：“秦武王，是世人皆醉你不愿醒，还是你根本不敢醒？”
望归来一脸困惑道：“谁是秦武王？秦武王又是个什么东西？！”
方青云道：“秦武王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北府二爷秦唐。他曾创了一套千梅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
望归来顿时兴奋叫道：“原来是秦唐那个混蛋，猴子满世界找他要算账。你快告诉我，秦唐在哪儿，我要替猴子教训他。”
方青云缓缓道：“三十年前秦唐死了。据说是病死了。当年我听了他的死讯，也认为他死了。但不是病死，而是练了‘血魔书’自食恶果暴毙而亡的。”
望归来一脸迷惑听着方青云讲。方青云所说似让他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但是苏轻侯却一直不信秦唐真的死了。因为秦唐死后，秦广也失踪了。虽然秦家对外说是秦唐病逝对秦广打击很大，所以秦广心灰意冷离家而去了。但是苏轻侯觉得真相另有隐情。苏轻侯才智无双神通广大，自然有他的理由。”方青云说到此处，用一种意味深长口吻对望归来说：“望归来，我救你们时候，你正与令狐藏魂大战。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你却瞒不过我，你用的也是血魔功。虽然你的‘血魔功’与令狐藏魂的‘血魔功’并不相同，但是血魔功十个人修炼，也许就会有十种不同结果。这也是‘血魔书’神奇之处。而当世除了令狐家的人和秦唐，我真想不出，天下还有谁会‘血魔功’。而且林屹也告诉了我，你在望人山中是秦晋陪着你，所以……”
“你这个老杂毛闭嘴！”望归来打断方青云的话，神色也变的激动起来，他的眼睛也似红了。“如果你再敢妄自揣度妖言惑众屁话连篇，尤其是在小林子面前胡言乱语。我真就把你鹰杀了，把你这庙毁了……”
方青云听了这话脸上浮起一丝无奈苦笑。
事后林屹问起方青云能不能医好望归来，方青云对林屹说了四个字。
“无能为力。”
林屹当时听了是那样失望。
……
把苏轻侯和林大头留下，林屹和望归来下了山峰。
他们先到天镇上买了两匹马，然后还到恶龙谷走了一趟。原来林屹当初把林大头从“恶龙谷”带走后，方青云给蓝礼忠告说，林屹已经很给蓝礼面子非常克制了，未伤恶龙谷一人。所以此事最好不要宣扬，如果有人来问林大头，也想个托辞搪塞，免得惹怒林屹三人招至杀身之祸。
蓝礼知道林屹三人武功不亚于方青云，他震惊之余也不敢再起异心。同时也庆幸林屹未迁怒于他血洗恶龙谷。投桃报李，所以蓝礼也未把林大头被林屹救走一事告知梁红颜。更是严令谷中的人，不得泄漏此事。谁敢说出去便按照谷规挖心掏肺处死。
有一次梁红颜写书信来，问询林大头近况，蓝礼回信谎称林大头因病去逝了。梁红颜为此还专门派人来查询详情，也被蓝礼应付过去。还带来人到林大头坟上看了看。
来人回去如实禀报梁红颜。梁红颜得知林大头确实死了虽然非常懊丧，但是却也未怀疑师兄蓝礼。
方青云把此事告诉林屹，林屹心时很感激蓝礼。蓝礼能替他保守秘密，也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现在他恢复了，便亲自去恶龙谷感谢蓝礼。
蓝礼亲自带人出谷迎接林屹，并盛情款待了林屹和望归来。
谢过蓝礼，林屹便和望归来启程到中原。
经过二十多天行程两匹马也疲惫不堪，昨日又逢大雪，反正距入关也没有多少路程，林屹便把那两匹马送于一户穷人，和望归来徒步而行。
两人在雪中又行了两个多时辰，终于进了关内。
在进入关内那一刻心情激荡的林屹仰头面向苍穹，风把他披风掀起，猎猎作响。他放声高呼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第二章：风雪中的刀客（1）
此刻林屹心情激动复杂又难以用语言描述。
两年，对他来说如二十年那样漫长。也不知道江湖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他爱的人，他恨的人，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了。
林屹决定先去飘零岛把“亲娘”救出。
自从证实了自己就是黎嫣之子，娘悲惨的模样就如梦魇般刺痛着他的心。娘太可怜了！娘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这么多年，坚持她活下来的信念就是他啊！
娘哭干了眼泪，憔悴了容颜，白发满头的发，形如枯稿如女鬼一般。她依旧坚持着，只是为有生之年见他一面！
林屹想到这里心如刀割。
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就算让给天地双尊磕头痛哭流涕哀求，就算他血洗飘零岛，就算摧毁罚戒岩的阴森地宫，他也要把娘救出来！
娘在地宫多呆一天，多受一天罪，就是他的不孝，他的罪过。
林屹准备救完娘，就去飘花山庄找梁红颜清算仇怨。再救霜儿双出来。然后他再去找锦儿……
总之等着他做的事太多。
而且每一件都是那样艰难充满危险。但是不管如何凶险艰难，他会一往无前。
他要用他的热血，他的剑，诠释一个男人的含义。
林屹心情激动，望归来也似很兴奋。
林屹对望归来说：“望老哥，现在牧天教八成已统治江湖。现在就你我二人，也许我们这次是与整个江湖为敌。你怕不怕？！”
望归来大声道：“你还没娶老婆没生娃，你都不怕，我都黄土埋在脖子上的人了，没多少日子了，我怕个鸟蛋。就不是整个江湖嘛，就是整个天下又如何？杀出个朗朗乾坤来，哈哈……”
“望老哥豪气干云，小林子佩服。”林屹心情振奋地朝望归来竖起在拇指，他又笑道：“望老哥，这话可不像疯子说出来的。你和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
结果林屹话还未说完，望归来一记劈空掌击向林屹。
林屹身形倏忽闪动避开那一掌。
望归来怒道：“再敢说老子是疯子，把你打成稀巴烂。”
“童言无忌，望老哥息怒。”林屹又真情流露对望归来说：“望老哥，我当年被秦定方和杨仲押到望人山中，是你杀散他们救了我。在地室几年，你又教我剑法。我为了离开地室骗了你，我把手伸进铁窗你也未废我手臂。后来你和双儿姐姐又千辛万苦找我，望老哥，你对我太好了。在我林屹心里，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我把你当爹一样看……”
“你这个蠢小子，”望归来纠正林屹道：“我这岁数，当你爷爷正好。你就当我是你爷爷吧，哈哈，你就是我孙子……龟孙子……”
望归来此刻神情如痴如醉一般。仿佛林屹真是他的孙子一般。
林屹笑着说：“好，那我就做你的‘龟孙子’那你可就是‘龟爷爷’了。”
望归来无所谓地道：“只要你是我龟孙子就行。咱爷俩去把牧天教天下搅个天翻地覆。”
林屹大声道：“好！”
同时林屹在心里说：“秦定方，两年前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心服口服。现在我回来了，我们再重新较量……”
……
林屹和望归来入关后天色已近黄昏时分了。
黯淡天色，满地厚厚的积雪，天地一片萧杀萧瑟。路上人行人寥寥无几。二人先到了附近一个镇子。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吃喝一顿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两人先在客栈门前抖落身上的雪花，然后掀起客栈门的狗皮帘子进去。
厅中摆着六七张桌子，两边破旧的墙壁上各挂着一盏煤油灯。发出昏黄微弱的光。厅中有些角落还照不上光，显得黑黝黝的。有两张桌子上坐着几个客人，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抱怨着鬼天气阻碍了行程。惨淡的灯光映照在他们身上，显得有些朦胧。
林屹和望归来在一张桌前坐下，林屹叫了一声。
“小二！”
过了片刻，才有一个穿着皮袄无精打采的小二慢吞吞走过来。
“客官，您要点什么？”
还未待林屹说话，望归来急不可耐地道：“快，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先上四壶。再来一个猪肘子，再来一只烤羊腿，再来五斤酱牛肉，再来只焖黄鸭，再来条红烧鱼……”
望归来说了一串，小二看了他一眼说：“只有牛肉和猪肘子，其它都没有。”
望归来气道：“都没有你们开什么店！你们这是什么破烂店……”
这时那几个食客听到望归来发脾气，遂把目光投过来。
小二也不客气道：“既然嫌我们店破烂，客官不妨另寻好店。”
望归来正要发作，忙被林屹阻止。
林屹笑着对小二说：“我这老哥性子躁，又加上一路挨饿受冻，所以还请小二哥包涵。这样，那就上牛肉和肘子，再来四大碗肉面。”
望归来瞪着眼道：“还不快去！小心我拆了你这破店。”
小二便乜了望归来一眼，便转身离开桌子。
林屹看到旁边一个桌上两个食客都带着兵器，知道是江湖中人。这两年之中，江湖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林屹准备向二人打听一下。
林屹站起走到那张桌前拱手道：“二位大哥，可否打问些事情。你们这顿酒小弟请了，就算交个朋友。”
那两人一听林屹替他们付账很是高兴，招呼林屹坐下。
其中一个白脸汉子道：“兄弟你想打听什么事？”
林屹说：“两年前苏轻侯与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当时我正好有事远走异域，这一走就是两年。请问大哥那一战到底谁赢了？”
那白脸汉子一脸夸张神情说：“苏轻侯和蔺天恕那一战真是惊天动地，最后……”
白脸汉子眉飞色舞给林屹描绘了一番。
林屹又问道：“那苏轻侯和蔺天恕大战后，南境和北境又开战了吗？”
“开个屁，”白脸汉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那一战后，北府秦王带北境人马攻入南境，那真是风卷残云啊。南境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南境武林纷纷望风而降。南境那几家联盟更是自顾不暇不是被灭就是亡命天涯了。不到两月时间，南境武林就被北境瓜分了……”
北府秦王！
林屹心里听了真不是滋味。
没想到两年后，秦定方由北府少主成了北府秦王。
林屹遏制着内心激荡情绪又问：“那南院呢？”
那白脸汉子叹息一声说：“南院也俯首称臣了。可惜苏家百年基业，现在都完了。”
林屹听到此处，心里“嘎噔”一下。

第二章：风雪中的刀客（2）
南院为南境武林之首，连南院都不战而降，难怪南境武林纷纷望风而降。而苏家百年基业轻易沦入牧天教之手，从此任牧天教如狗一般日日驱使，这也让林屹心里愤然难平。
如果苏轻侯知道南院不战而降尊严丧尽，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林屹故意问道：“苏侯爷怎么会不战而降？”
那汉子道：“要是苏侯爷还在，当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但是听说太白山一战后苏侯爷因重伤不愈死了，所以南院主事人是苏侯爷二徒弟谷凌风。唉，这小子也太没骨气，如果苏侯爷泉下有知，一定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原来苏轻侯销声匿迹两年多，江湖中的人以为他受重伤不治死了。
林屹现在也彻底明白了，谷凌风勾结秦定方暗了众人，趁机掌控南院，然后再率众投敌。这一切都是谷凌风和秦定方计划好的。
只是林屹难以想通，苏轻侯待谷凌风不薄，又对他充满信任。谷凌风又和几个师兄弟也情义深厚。当初他们在晋州被困岌岌可危之际还是谷凌风及时带人赶到解围。谷凌风还杀了鬼灵童子，也算是忠义有功的人。但是谷凌风为何会突然变节出卖师兄弟，出卖师父，做出如此愚蠢又大逆不道令人不耻的事来？
如果不是谷凌风勾结秦定方，他们又怎么会一败涂地。
林屹心里愤闷，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屹计划先救母亲，就必须得先知道飘零岛现在在何处。林屹正想问下这白脸汉子可知道飘零岛的事，这时客栈门被推开，狗皮帘子被掀起。陆续有五个人带着一身雪花和寒气缓步走进客栈。
这五个人高矮各异，胖瘦迥然。相同的是他们都身穿狼裘，黑缎罩面。他们还各自披着披风，头上还戴着斗笠。斗笠上落满雪花。也许因为风雪大，五人的脸还用布巾遮挡。只露一双眼睛。五人都带着兵器。
进了客栈，为首的缓缓把布巾摘下，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面孔。他脸上还一道长长刀疤，显得很瘆人。
这五人走到林屹他们旁边桌上坐下，各自把兵器放在桌上。一张桌子几乎被五人兵器占满。望归来盯着其中一人白狐皮罩面的斗笠，眼里闪光，显得很感兴趣。林屹看出这五人不简单，也不知是什么来路，他担心望归来节外生枝，林屹便回到自己桌上。
林屹又指着白脸汉子那桌，朝小二叫道：“小二哥，那桌朋友的饭钱算在我账上。”
这时小二给先林屹这桌端来一个猪肘，还有一大盘熟牛肉，外加两壶酒。望归来赶紧把那只油渍渍的猪肘拿起大块朵颐，还一边拿起酒壶，就用嘴对着壶嘴喝，还不时抓块牛肉往嘴里塞，似怕林屹把牛肉吃完一样。嘴里被塞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林屹自己倒上酒先喝了两杯，驱了下寒气。
那小二被刀疤脸叫过去。
小二看了几人一眼问：“几位客官想要什么？”
那刀疤脸看着小二，脸上泛起一丝奇怪笑容，他用沉哑的声音道：“叫你们掌柜来说话。”
小二说：“我们掌柜恰巧不在，我是掌柜亲戚，也能做得了主。客官有什么事就请尽管对我说吧。”
那刀疤脸对小二道：“那我就问你，这附近常有人暗杀北府和牧天教的人。半月前，北府有七个人来此追踪南境联盟的余孽，我听说他们住进这客栈后就再没出来。小二哥，你能告诉这七人哪里去了吗？”
小二说：“我们这店客来客往，小的也难盯得住所有人。也记不起有北府的七个人来此。”
此时另一个人拉下遮挡脸的围巾。此人一脸横肉，他眼中露出怨毒目光，他对小二说：“你们后院喂了很多猪狗，这些牲口都被养的膘肥体壮，听说你们给这些畜生喂的食物很特别，都是喂人肉，所以才长的这样肥壮。这些畜生，没少吃北府和牧天教的人吧？这一年多时间，在这片儿地方北府和牧天教的人加起来死了近五十人，五十人啊，得喂多少大肥猪啊……所以我们秦王很不高兴，所以，我们五兄弟只能大老远跑这一趟了，为主分忧了。”
小二脸色变了，他急道：“几位爷，哪有这种事，我们可是正经开店的人。这里的确不太平，常发生命案，但是我们可是本份的人。你们听说的这些，都是居心不良者散布的谣言。”
林屹听到此处，知道这五人原来是北府的人。
而且还都不是普通的高手。
北府，本来是他林屹的家。
林屹本来对北府一切都充满了感情，但是现在一听到“北府”这两个字。心里便充满了愤懑之情。
北府已不再是当年的北府了，自从牧天教灭门北府鹊巢鸠占后，北府便不再是正义良善之府，而是邪恶之巢了。也成了刺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了。
林屹不动声色，继续喝着酒。
望归来继续嘶咬那猪肘子，他才不管这猪是用什么喂肥的。
林屹判断的不错，这五人武功都不弱。这五人被江湖中人称为长白五煞。刀疤脸是叫郎盛、一脸横肉叫郎尚，是一对兄弟。另三个，分别是韩达、归亮、蒋通。这五人在当地很有盛名。一年前才被秦定方重金招募。投入北府效力。
这两年来秦定方想尽一切办法，不管威逼也好，利诱也罢，不断从四处招募高手增加实力。现在北府不管名声如何，实力已完全可以与秦唐在世时候媲美，府中藏龙卧虎高手如云。
这时那个白脸汉子和同伴见势不对，就站起来拿了行囊和兵器准备走。没想到五人中一个瘦高个子，原本坐着的身形一闪便挡住了二人。
瘦高个子是韩达，他冷声对二人说：“不能走。”
白脸汉子颜面变色，他忙说：“几位爷，我们不是客栈的人。我们是来投宿的，既然这里是黑店，我们还是去别处好。几位爷和他们慢慢理论。”
韩达却说：“要么坐回去，要么躺在地上，你选。”
白脸汉子同伴道：“我们什么事也没做，想来便来想走就走……”
但是他话还未说完，韩达手中的剑已出鞘，一道明亮剑光在昏暗厅堂中闪了一下，那汉子“啊”了一声便一头栽在地上，脖子处留出一摊血来。
店里灯光似更加昏暗了。

第二章：风雪中的刀客（3）
韩达出剑这么快，让白脸汉子大惊失色。虽然韩达杀了他同伴，但是他哪敢理论，他畏畏缩缩坐回原处。两条腿不停颤抖。
郎盛则朝另一桌食客打了一声口哨。那桌人有六人，看着像普通商客。听到郎盛口哨声，六人从各自行李抽出兵器，三人奔向厨房，三人朝楼上跃去。
原来他们也是北府高手。
就在这时，突然店被“啪”推开，一个提刀汉子踉跄进来。他站在门口，一脸怪异表情，嘴张着想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蓦地，汉子脖颈处竟然裂开，裂口越来越大，血肉模糊非常瘆人。头颅都快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然后汉子“扑通”一声朝前跌在地上。
门依旧开着，狗皮门帘也掉落在地上。
风雪呼呼从门上往客栈里灌。
店里顷刻之间雪花飞舞。
郎盛面色微变，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汉子，这是他布置在客栈外的手下。
客栈已被他们包围，他命令不可放走任何一人。
是什么人杀了他的手下？
见此情形，那白面汉子面色更是煞白，身体抖的了更厉害了。那名小二也似被这情形吓得不轻，他面色非常惊恐。而林屹和望归来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继续喝酒吃肉。
郎盛，郎尚，蒋通站起身来。三人各自从桌上取了兵器。郎盛朝韩达和归亮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二人留下，三人则飞快出了客栈。客栈门也被关上。
三人刚出客栈，韩达便到了小二面前，一双阴毒的眼睛盯着小二。
小二惊恐地说：“客官……我，我得去楼上看下我家娘子。我真是无辜的……”
小二说着话突然左手飞快从皮袄中掏出一把刀。短刀骤现，朝韩达刺去。但是韩达早有防备，而且韩达武功比这小二高出太多了。韩达手中的快剑刺在小二手背上，小二痛叫一声短刀脱手。随后韩达第二剑直取小二咽喉。就在这紧急关头，小二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力量把他往后吸，小二身体顷刻到了林屹身边。也避开了那致命一剑。
韩达身形向前，他似看出林屹在捣鬼。眼中露出愤怒之色，他手中剑一扬，闪电般刺向林屹。目标是林屹咽喉。这一剑非常快。
就在他的剑即将到林屹咽喉之际，林屹端着酒杯的手才缓缓抬起。其实林屹的手抬的并不慢，而是太快了！快的时间仿佛都在停滞，快的让人看到他抬手之际竟然拉出一串手影。那是因为一个影像还未消失，另一个已经出现。
林屹用酒杯护住自己咽喉。韩达的剑刺在酒杯中。韩达的剑被震的“嗡嗡”作响。他的手臂被震的发麻，剑都险些脱手。而林屹手中的酒杯完好无损。林屹左手还握着筷子，筷子上还夹着块牛肉。林屹把牛肉缓缓放到嘴中咀嚼着，面色如阳光下平静的海水，温暖平和。
韩达目光变得惊愕万分，自己这一剑如此快，而且剑上注了很大内力，竟然连一只酒杯也未刺破，反而被杯上的劲气震的剑都差点脱手。
韩达整个人此刻仿佛被剥光扔在客栈外的冰天雪地之中一样，身心都变的冰冷之极。
他自己的功夫自己清楚，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而他又是一剑即将刺到青年咽喉，青年才出手。眼前这个面色温和的青年，武功得有多可怕？！
这时归亮大吼一声，手在桌上一拍，桌上的刀腾空而起，他顺势拔出钢刀。归亮跃到桌上，居高临下一刀力劈华山朝林屹头顶斩去。
林屹还是那样从容不迫，就在归亮的刀到了头顶上方，他左手那双筷子抵在了归亮刀刃之上。与韩达一样，归亮力道如此之大竟然未能把那双筷子劈开，反被筷子上的真气震的刀差点脱手。
韩达与归亮相视一眼，眼中是难以置信神情。
二人突然同时发出吼叫，韩达剑从杯中抽出，归亮刀再次抬起，两人一刀一剑攻向依然稳坐泰山的林屹。林屹身形不动，右手酒杯，左手筷子。酒杯在他手中如变戏法般跳跃翻滚，两根筷子或夹或挡或点闪动不停，他潇洒自如应付着二人刀剑急攻。此刻林屹心中没有招数，没有规矩，没有技法。只有海，变化万千深遂奥妙不受任何制约随心所欲的海！
望归来依旧啃着猪肘，喝着壶中的酒。
那小二却被这情形惊的目瞪口呆。另一张桌上的白面汉子也惊的呆如木鸡。
又接了二人几招，林屹左手筷子突然夹住归亮的刀，顷刻之间一股汹涌劲力从筷子上传至钢刀上，钢刀发出一声脆响断裂成两半儿，一半儿握在归亮手中，另一半儿则被林屹用筷子夹着。然后林屹手一抖，筷子夹着的那半截刀瞬间挥出两道刀光，一上一下直射归亮。归亮大惊之下挥半截刀挡住其中一道刀光，但是另一道却没入他胸膛。
归亮身体仰着从桌上轰然跌下，把旁边桌凳压翻，发出“噼叭”声响。
与此同时韩达手中的剑又刺在林屹酒杯上，也骤然断为两截。刹那之间，林屹酒杯一翻，把那截断剑钉在桌上。
韩达大惊，身形赶紧朝门口遁，但是一股强大无形的力量却吸着他身体往后拖，任他如何拼命向前也徒劳。韩达身体硬生生被那力量拖拽回桌前，然后他的脑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向钉在桌面上的那截断剑。
韩达发出惊恐之极的惊叫，并发出求救之声。
但是却不见郎盛他们闻声进来援救。
韩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袋离那截断剑越来越近，他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最终韩达脑袋被那股无形之力按在断剑上，断剑刺入他的头颅。他的头颅被钉在了桌上，韩达四肢抽搐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自始至终，林屹都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这时厨房里出来一个胖子，还有一个中年妇人。两人手里各提一柄滴血屠刀，二人身上也有些血迹。两人看到厅堂中的情形甚是惊愕。那胖子冲着小二叫道：“小四哥，那三个家伙被我们杀了，不过老刘头也死了。”
胖子指着林屹和望归来又冲小二道：“小四哥，他们是……”
那小二这才如梦方醒，他忙对那胖子和妇人说：“他们不是敌，你们快上楼帮忙。”
胖子和那妇人提刀赶紧上楼去了。
这时林屹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又把筷子放在盘边。
他面带微笑对小二说：“小二哥，我去外面看看，记得煮四碗面，我们还没吃饭呢。”
小二被林屹功夫所震，说话都结巴了。
“大……大侠，我……我这，这就去煮，我亲自煮……”
林屹站起朝门口走去。
……
而郎盛三人先前出了客栈，借着挂在客栈门口，在风雪中摇曳的灯光，看到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
都是他们的人。
然后三人又看到两丈外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羊羔皮袄，戴着皮帽子立在风雪中。他右手提着一柄屠刀，左手则掂弄着一柄剔骨刀耍。
那柄剔骨刀磨的雪亮，随着他掂弄转动，流转出一圈圈森冷不详的光芒。
他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

第二章：风雪中的刀客（4）
那人虽然左手只有三只手指，缺了小指与无名指，但是一柄剔骨刀在三根手指之间耍的滴溜乱转。
由于光线昏暗，那人皮帽子又压的低，还略垂着头，所以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只见风雪在他周围打着转，雪花不断扑打在他身上。
那人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很年轻。他语气充满嘲弄调侃。
“后院的猪又没了‘饲料’，没想到北府又送来了‘饲料’了。快过年了，猪儿可以过个好年了。”
郎盛三人听了这话甚是气怒，原来他们所掌握情报非虚，这个黑店果然把他们的人当饲料喂猪。郎尚更是勃然大怒，他手中链子枪一抖，枪尖寒光闪动，如夜中闪烁萤火。他脚踏地上积雪挺抢奔向那人。雪被踩地“吱吱”作响。
就在郎尚离那人更近时候，那人突然抬头。昏惨惨光线中，这人有一张年轻的面孔。看模样只有十七八岁模样。脸庞甚至还带着一些稚气。但是他的目光却如他手里转动的剔骨刀一般让人心悸。
他左手剔骨刀还在三根手指上滴溜转动，他右手提着屠刀也朝郎尚快步欢上来。
随着二人朝彼此急冲过去，他们脚下的雪被踩的雪屑飞起，混在风中，风雪似更加凌乱了。
就在二人距离只有二尺之际，郎尚身旁左右两个雪堆里突然伸出两只手，那两只手各握着一柄尖刀，刀飞快而准确切在郎尚左右脚的脚筋上，郎尚双脚脚筋被瞬间割断。
郎尚包括郎盛和蒋通，都未想到雪堆里藏着人。这一切出乎人意料又让人猝不及防，郎尚身体如失蹄之马“扑通”跪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花。这时青年夹带着一股风雪已冲到了他身前，郎尚一手托在雪地上，右手持枪直刺青年，青年手中屠刀格挡住刺来的枪，左手剔骨刀贴着郎尚枪身削下他的手。刀锋与枪身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并擦出一串火花。这刀又快又急，郎尚右手被锋利无比的剔骨刀从手腕处削断，郎尚断腕处鲜血如泉般喷涌，他断了的右手竟然还握在枪柄上。然后青年的刀便划过郎尚脖子。一刀断颈，郎尚头颅从脖上带着一股血飞起。他眼睛圆睁，嘴巴还张着未来得及发出那一声毛骨悚然的惊叫。
青年身体也灵巧掠开。
这时郎盛和蒋通也冲了过来。
看到兄弟头颅在风雨中飞起，郎盛肝胆俱裂，他痛叫一声。
“老二！”
郎盛挥剑，蒋通提刀，两人身形掠向青年。就在二人身形经过那两堆雪时，雪堆突然如炸开一般，雪屑乱飞。迷茫的飞雪中两条身形扑向二人。
与此同时那个青年也朝二人急掠而来。
现在郎盛和蒋通已有防备，郎盛武功是五煞中最高的。他身形在雪屑中转动，躲开偷袭之人的尖刀，又连续两剑劈在偷袭之人身上，那人发出惨叫身体几乎被盛怒之下的郎盛分成三半。随着鲜血喷洒，偷袭者身体也飞跌在雪地上。
郎盛刚把偷袭者杀死，旁边另一个更大雪堆裂开，隐伏其中的两条人影闪现又扑向郎盛。郎盛挥剑与两人战在一处。
此刻蒋通挥刀把偷袭他的人劈翻，但是也就在这时，青年身形匿在纷乱飞雪中到了蒋通近前。青年右手屠刀划出一道寒光，片片雪花在刀光中不断碎裂，寒光直扑蒋通面门。蒋通大吼一声挥刀挡住那一刀，青年第二刀又攻到。青年右手屠刀越挥越快，他左手剔骨刀还在三指之间不断滴溜转动，一道道森寒光线在雪中如银线般飞舞。刺目又让人心悸。
终于机会来了！
就在蒋通奋力砍出一刀被青年屠刀封住刹那之间，青年左手剔骨刀不失时机刺在蒋通手臂上。剔骨刀入肉，又瞬间斜拉，刀锋入骨，骨头都被刀锋刮的发出“咯吱吱”瘆人响声。蒋通发出一声惨叫。
青年一招得手遂再不给蒋通半点机会。
只见青年身形在蒋通左右前后不断闪动，身影也时尔飘飞，时尔跳跃，时而在雪地中翻滚。手中屠刀和剔骨刀交替而出，划出一道道眩目光芒没入蒋通身体各部位。
很快青年停止攻击。
蒋通却怔怔站在那里，突然他腹部一股鲜血喷出，接着左胸，右胸，后背，腰、大腿、小腿各部位都喷出鲜血。青年剔骨刀竟然准确无误割断蒋通各部位主要血管。蒋通此刻如一个被刺了若干窟窿的水囊，鲜血从那些窟窿里一股股喷出。在雪地上喷洒出一片片不规则的图案……
郎盛此刻也把两名攻击者杀死在地上。看着伫立雪地中周身喷血蒋通，他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提剑看着青年。
自己兄弟和蒋通都死在这个青年手上，郎盛此刻恨不得把青年碎尸万段解心头之恨。
郎盛带着愤恨口吻说：“你是谁？难道是曾腾云？！”
郎盛从未见过曾腾云，眼前这个青年虽然太年轻了和曾腾云年龄不符。但是郎盛现在除了能想到曾腾云，再想不出十里杀场谁还有这么可怕的刀法。他心想也许曾腾云生的面嫩。
青年三根手指捏着剔骨刀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刀上的血，笑道：“你猜。”
“不管你是谁，受死吧！”郎盛怒吼一声挥剑劈向青年，同时他还大吼一声道：“正主儿现身了！”
郎盛与青年打在一起。
而随着郎盛大叫声，过了片刻，十几条身影在四周闪现。他们都戴着白色斗笠，披着白色披风，与白雪溶为一体，杀气在风雪中扩散开来，搅的风雪似更疾更乱了。只见人影绰绰成包围状飞掠而来。
武功个个都不弱。
为首的人，穿一身没有罩面的兽皮衣，手持鬼头短叉，袭一身野兽气息。
正是西海高手飞哑。
原来北府和牧天教为了斩草除根，这两年派出若干力量追杀南境联盟幸存者。
这座镇子距边关不远，根据线索秦定方得知这里隐匿着南境联盟的人。北府前后派出几批人来此，结果大都有来无还。从幸存者伤口看，秦定方断定隐匿在边关的是曾家的人。十有八九曾腾云领头，所以这次秦定方派五煞带人而来，飞哑则带人在暗中配合，准备把曾家余孽一网打尽。
他们很快近前，把青年围住。
青年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批隐匿在暗处的敌人。此刻他被围住，也再难脱身。如今只能死战了。
飞哑和曾腾云交过手，他看出和郎盛激烈打斗的青年并不是曾腾云。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开了，一个白衣人从客栈里走出。
他还顺手把客栈门柱子上挂着的，在风雪中摇晃不停的灯摘下提在手里。
白衣人提着灯，神色从容朝场中走来。灯中火苗似跳跃的更快了，灯光投映在雪地上，把他周边雪地映成一片昏黄，这些昏黄影像还不断随着火苗跳跃呈现出光怪陆离画面。
风雪夜，提灯的白衣人。
他身上披风扬起，披风镶边的白狐毛在风雪中如雪绒花不断绽开。

第三章：万万没想到（1）
除了打斗的二人，于是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这个步态从容，神情平静的白衣人。
白衣人当然是林屹。
飞哑认出了林屹。他心里大惊！这两年林屹销声匿迹，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查找，但是林屹、苏轻侯、望归来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现在林屹竟然现身这里。这让他感觉如同见了鬼一样。
飞哑戴着斗笠，没有遮脸，虽然光线昏暗，以林屹的眼力还是一眼认出他来。
与青年刀客打斗的郎盛看到林屹从店里走出，心里一凛，既然林屹出来，那归亮与韩达就凶多吉少了。
他愤怒大叫道：“他们是一伙的，宰了他！”
郎盛话音一落，顷刻有七八人挥着兵器朝林屹扑去。林屹依旧脚步不停，林屹朝最先扑上来的三人轻轻挥了下手，却出现三道手影。三道手影在风雪中稀薄飘渺。三人奔来方向不同，三道掌影也以不同方向各自印在那三人身上，三人顷刻之间被掌上强劲力道掀起，身体飞向茫茫飞雪中。
林屹走的看似不快，仿佛一个普通提灯的夜行人。但是脚下步伐却变化莫测，快的让人难以窥出在变化。雪地上也不留痕迹。所以其余几人尽管喝叫着挥舞兵器奋力攻击林屹，但是却连林屹衣服边都沾不到，他们便陆续飞出倒地。
剩下的人，包括飞哑与郎盛见此情形顿时感觉一股刺骨冷意穿透脊背进入胸腔，整个人心也变的冰冷如石头一样。
林屹身形突然连续闪动，人朝飞哑而来。
有两名北府高手想劫住林屹，但是林屹身形如风一般从他们身边掠过。那两人顿时感觉一股可怕劲力随着风雪拍打在他们胸脯上，他们胸腔瞬间如同受巨力挤压，胸骨发出断裂之声，两人口吐鲜血倒在雪地上。
他俩手中兵器也都脱手，飞在林屹面前。林屹左手还提着灯，右手出指飞快在那两柄刀上连点两指，那两柄刀便径直朝与青年打的不可开交的郎盛飞去。
两柄刀穿透风雪，划出两道如流星般的光芒直射郎盛。破空之声惊人。
正与青年战至正酣的郎盛大惊，他手忙脚乱连续两剑劈向青年，趁青年闪避之机他赶紧用剑格挡开飞来的一刀，脚下又移位避开另一刀。但是那个青年非常机灵，哪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青年身体瞬间翻滚到郎盛身边，郎盛大惊失色，赶紧用剑朝身下青年砍，青年用屠刀挡住那一剑，手中剔骨刀却飞快刺入他左腿膝盖中的骨缝中，然后刀在骨缝中用力一转，郎盛的膑骨瞬间碎裂。郎盛发出一声痛叫。青年抽刀又一刀插在郎腰畔，非常精确，刺穿了郎盛一只腰子。然后青年顺势一滚闪开，人也跃起。郎盛却单膝跪在地上。剧烈疼痛让他整张脸都抽搐变形了……
而飞哑看着到了近前的林屹，他从惊怔中猛省，林屹现在的武功让他胆寒。
他把身边一名手下奋力推向如鬼魅一般已到眼前的林屹，自己转身就跑。那名高手朝林屹飞去，林屹不避身体轻盈而起，跃上那人身体，那人身体竟然不由自己瞬间转向如一叶轻舟载着林屹朝飞哑而去。就在距飞哑丈许时候，林屹脚尖在那名高手背上一点，那人朝地上坠去，林屹身形则轻盈飘飞而起，身上披飞扬起猎猎作响，在飞雪中如一只白色飞鹰。
林屹身形掠过飞哑，在他面前落下，挡住他去路。
飞哑的心直往下沉。
林屹用平和口吻对飞哑道：“又见故人，感慨万端。两年未见，飞哑兄弟可好？藏王可好？秦定方可好？蔺天恕可好？”
飞哑用一种难置信神情盯着林屹。两年前他听令狐藏魂说林屹被废了，从此再难恢复而且终身将遭受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根本再对他们难以构成一丝危险。既然令狐藏魂如此说，所有人都深信不疑。而林屹销声匿迹也应证了令狐藏魂所言非虚。
现在林屹像被废的样子吗？！
飞哑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他道：“林屹……林屹，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林屹点着头，他感慨道：“该回来终要回来。但是我回来了，你们已称霸江湖了。连秦定方都成了秦王。飞哑兄，好歹是故人。这样，我问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不为难你，今日我放你一马。”
林屹知道飞哑身份不低，很多事情飞哑应该清楚。
飞哑道：“你问什么？”
林屹说：“苏锦儿现在何处？她还好吗？她与你们藏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你们藏王不伤害她？蔺天恕和小五是不是也是令狐族的人？还有，当年是不是谷凌风串通秦定方……”
“林屹，”飞哑打断林屹的话，他一副铁了心模样。“你死了这心吧。这些问题我是不会回答你的。我不会出卖藏王的！就算你把我五马分尸！”
林屹叹息一声道：“是条硬汉子，那你出手吧。”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响起。
那惨叫是郎盛发出的。
倒地的郎盛经过一番垂死挣扎，最终被那青年制服，那青年恨郎盛杀了自己几个人，再用剔骨刀一刀一刀往下剔郎盛身上的肉。
而其余几个幸存的北府高手看到飞哑都逃了，惊得魂飞魄散各自逃命去了。
听到郎盛惨叫声，飞哑大吼一声手中鬼头叉攻向林屹。林屹身形如被风吹动一般瞬间移位，避开那一叉。但是林屹却并不还手。飞哑吼声不断继续猛攻林屹，林屹还是不还手，只是脚下变化更快，身形闪动越来越快，身形变化方位快的也让人难以分辨。如风浪中诡谲变化之海。林屹在飞哑前后左右闪动不停，飞哑眼前竟然现了一串串林屹的影像。林屹手中提着的灯，也成了连续不断的黄色的光线。
突然林屹一掌拍向飞哑，于是飞哑看到每个影像都在朝他出掌。飞哑手中鬼头叉挥出数道叉影刺向这些掌影。钢叉连刺破七八个掌影，但是还是有一个掌影拍在他头上。轻轻一拍，飞哑挥舞钢叉的身体便戛然而止。他整个人顿时如雕塑般伫立不动了。他的脑袋也完好无损，但是他脑袋里的脑子都被震碎成了豆腐渣一般。
林屹再不看飞哑。
飞哑依旧手握鬼头叉立在雪地中。
任雪不断落在他身上，一层又一层……
林屹提灯走到客栈前，此时郎盛已死了。他身体被青年用剔骨刀剔的惨不忍睹……
青年看着提着灯走过来的林屹，林屹还是那样从容不迫。他白色披风上未沾一滴血。青年盯着林屹，他突然惊喜叫道：“天啊，小林王！”

第三章：万万没想到（2）
林屹也认出这个青年。这青年正是曾小童。两年前曾家与他们结伴同行时候，林屹对这个机灵的孩子印象很深。
当年曾腾云还带着一种自豪告诉林屹，别看这孩子年龄小，但是从小就在宰杀场中长大。别的孩子幼小在屎尿中爬的时候，曾小童却在杀场各种牲口的尸山血海中爬。别的孩子会耍玩具时，这孩子玩的就是屠刀。这孩子三岁杀鸡，四岁宰羊，五岁便可屠狗。各种牲口不知被曾小童杀了多少，出刀又快又准又狠，是十里杀场刀法最诡异莫测的。
林屹没想到曾小童居然在两年前那场“血狱”般的残酷血战中活了下来。能在那场血战中活下来的人，足以可以让任何人都刮目相看。时隔两年后再见曾小童，林屹心里此刻充满劫后重逢的喜悦。
林屹打量着曾小童，虽然过了两年了，这孩子好像并未长高多少。脸上稚气倒是没有那么重了。按年龄推算，曾小童今年应该十七岁了。十七岁刀法就如此可怕，真是后生可畏。
林屹称赞道：“曾小童，你的刀法更是厉害了。”
这两年林屹销声匿迹如同从人间蒸发，曾小童也以为林屹死了。没想到林屹在此地现身，还在关键时候出手相助。如果不是林屹出手，曾小童心里清楚，他们就全完了。
曾小童看着面带微笑的林屹，林屹此刻笑意温暖如寒夜中的火。曾小童心情激动，宛若经历漫长漆黑的夜，终于看到了东方升起了旭日。
尽管曾小童与林屹不算熟知，只是当年结伴而行两日，也未说过几句话，但是聪明的曾小童却还是感觉到林屹与两年前不太一样了。林屹现在给曾小童的感觉，无论是神情举止眼神，都变得从容平和了，不像两年前那样锋芒毕露了。而且林屹身上还充满了一种让他难以描述和理解的气息。
“林王啊，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我们少主还费尽心思四处打听你，但是却没有你任何音讯。所以认为你死了……”
少主！
林屹听到这两个字心里欣喜宽慰之极。
林屹一直以为曾腾云和慕夷双极有可能在那场惨烈血战中罹难了。这样说曾腾云还活着。
“你家少主无事，真是让人快慰。那慕姑娘呢？”
“林王你放心吧。当年我们曾家的人拼死把少主和慕姑娘护了出去。他们都没事！”曾小童想起那场血战中战死的兄弟，神情有几分黯然了。那些可都是曾家最精锐的力量。可谓是一战殆尽。“不过我们曾家的人，除了少主和我侥幸活下来，其余的人都死了。”
曾腾云还活着！慕夷双竟然也活了下来！
这真是出林屹意料之外，当时情形那样血腥疯狂，敌人之力胜他们十多倍，能活下来真是奇迹。林屹欣喜之极。
他问道：“那你们少主和慕姑娘现在何处？”
这时客栈里奔出几人，个个提刀。他们都是曾家的人。那三个上楼的北府高手也被他们杀死。
这几人看看雪地上那些尸体，又看着伫立在风雪中披风飞舞的提灯人，似有些发懵。
曾小童对他们说：“别愣着，趁着风雪把尸体都清理了。”
那几人遂赶紧清理雪地上死尸。
曾小童对林屹说：“林王，我们进去再细说。”
林屹点点头，他走到客栈门口时，又把那盏灯挂回原处。
那盏马提灯依旧在风雪中晃动，散发出的灯光依旧昏黄惨淡。但是先前那些鲜活的人，此刻却躺在了冰冷雪地上，身上覆盖着一层雪花，显得很悲凉。
林屹和曾小童走进客栈。
归亮和韩达的尸首也被抬走了。那名白脸汉子同伴的尸体也被拖走。而归亮头上戴着那顶白狐皮罩面的斗笠，现在戴在了望归来脑袋上。先前望归来就对这顶狐皮斗笠垂涎了。
望归来拍拍头上狐皮斗笠，高兴地对林屹说：“小林子，你看看我戴着是不是正合适？”
其实望归来头颅大，而归亮是小脑袋，这顶斗笠内里很小，望归来戴着显得很滑稽可笑。
为了不扫望归来的兴致，林屹夸赞道：“非常合适，简直就是为你订做的。”
望归来听了更是兴高采烈。
曾小童打量着那名因受到惊吓身体还在不由自己颤战不停的白脸汉子。
“你是什么人？”
白脸汉子惊恐道：“我，我是普通人……我是来投宿的，我不是北府的人，也不是牧天教的人。你们别杀我喂猪……”
曾小童用征求目光望向林屹。
林屹对那白脸汉子说：“你再找家客栈住吧，记着，这里发生的事不能传扬出去。不然我的这些兄弟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那白脸汉子忙说：“小的绝不说出去，打死我也不说出去……”
白脸汉子就担心这些人杀自己灭口。如果不是林屹，他还真会被曾家的人杀了灭口了。白脸汉子谢过林屹如同大赦一般赶紧离去了。
林屹和曾小童在桌旁坐下，曾小童当然也认出了望归来。当年结伴同行时候，他看到望归来疯颠好耍，还逗过他。
“望大侠，原来你也活着的啊？！”
望归来瞪着曾小童气恼道：“我老人家一直活的生龙活虎的。你竟然咒我死。对了，你又是哪个混账王八羔子？！”
林屹说：“老哥，他是曾小童，曾少主的手下，你不记得了吗？小童知道双儿在哪儿。”
望归来一听曾小童知道慕夷双下落，脸上气恼神情顿时如同变戏法一般换成了一副和蔼可亲模样。他端详着曾小童，那慈爱的样子，仿佛曾小童是他亲孙子一样。
“原来是小童子啊，两年没见你……你更招人喜欢了，我还常念叨你呢。你快告诉我，小双子现在何处？”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发笑，这望归来现在越来越会哄骗人了。
曾小童就把事情过程如实相告。
原来两年前曾腾云带着慕夷双逃回十里杀场，曾腾云再傻也知道接下来北境会大举进攻南境了。而南境联盟这几家，更将是北境重点攻击报复对象。
曾腾云及家人赶紧安排人员撤离，转移财产。又飞书各地曾家杀场，让们各自逃命。
从此曾腾云便带着家人还有慕夷双及几十名手下开始了东躲西藏的亡命生涯。
曾小童说：“一年半前，我们被行踪被牧天教的人追查到，遭到他们攻击，经过一场厮杀，我与少主和慕姑娘失散了。我带十多名兄弟护着我们小姐一家杀出来，逃到这里。结果投宿这店，发现是家黑店，我们干脆把这家黑店端了，占了这店暂时栖身。至于少主和慕姑娘他们，我们一直暗中打听，但是却没有音讯。”
听了曾小童讲诉，林屹和望归来有些失望。原来曾小童与曾腾云慕夷双失散一年多了。
那曾腾云与慕夷双现在到底在何处？
还是已经遭到不了测？
林屹又开始为二人担忧了。
林屹对曾小童说：“既然北府的人找到这里，那此处你们不能再呆了。明天你们就动身换地方。寻找你们少主的事就交给我。”
曾小童看着林屹，突然眼睛充满乞求神色，他神情激动地说：“林王，两年前我们莫名其妙被南境的人伏击，死了那么多兄弟。这两年又一直象耗子一样东躲西藏，我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恶气。我想杀更多北府和牧天教的人，出心中这口气。林王你销声匿迹两年多，既然你现在回来了，小童猜你一定要大干一场。我们也有了主心骨了。请林王你把我带上吧！我要找我家少主，我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林屹说：“你和我走，那你家小姐一家怎么办？”
曾小童说：“我让小四哥带他们先躲起来。而我再躲下去，会发疯的。”
曾小童怕林屹不应允，便站起身想跪求林屹。但是他感觉有一股无形之力阻碍着他，怎么也跪不下去。而林屹的面色还是温和。曾小童对林屹现在深不可测的武功震惊同时又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屹思忖一下，既然曾小童执意请求带着他，不妨就带上这个机灵又刀法出众的孩子。他还可以联络散落在各处的曾家旧部。会派上大用场。
“我答应你。”
曾小童见林屹答应，非常高兴，他道“谢林王！”
林屹说：“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曾小童说：“林王尽管说，十件百件我也答应。”
林屹认真地说：“以后不要叫我林王，我叫我林大哥。”
曾小童怔了一下，随即道：“好的林王……不林大哥。”
林屹又问他：“你知道飘零岛现在在哪里吗？”
曾小童说：“不知道。不过我听说飘零岛好像发生了内讧。现在飘零岛岛主陈显扬占了乐家和周家的产业，还在南境成立了一个飘零院，这两年还不断招兵买马扩充势力。”
林屹听后显得并不诧异，因为他知道陈显扬很有野心，并不满足于在一个弹丸海岛称王。陈显扬现在也如愿已偿了。
应该是秦定方，陈显扬，谷凌风，包括北境各家都如愿以偿了。
现在他回来了，他会和他们把欠下的债，一笔一笔算的清清楚楚。
林屹把桌上的酒倒了一杯，慢慢饮下，他把玩着手中酒杯。酒杯在林屹手中变戏法般转动着。他对曾小童说：“你还知道什么消息？”
但是接下来曾小童所说的信息，却让林屹震惊不已。手中的酒杯也被他“啪”捏碎了。

第三章：万万没想到（3）
曾小童对林屹说虽然这一年多来他隐匿在这偏僻之地，但是因为开着客栈，也时常有江湖中人路经这里投宿吃饭，他也能了解些江湖中的信息。有几件事算是江湖中的大事了。
第一件事就是飘花山庄小姐秦秦多三个月前嫁给了北府之主秦定方。成了北府女主人。
据说秦定方迎娶秦多多时候，真是盛况空前。听说迎亲队伍长达数里，光是镶金嵌玉的马车就有几十辆。抬花轿的八人，更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整个人迎亲队伍共有九百九十九人，寓意不言而喻。总之这场婚礼奢华气派之极令人咋舌。光是给沿路给看热闹的人发放的糖果碎银，据说都拉了整整二十车。
说完第一件，曾小童又说第二件。
“林大哥，第二个消息是我半月前听到的。听说苏侯爷之女苏锦儿要在腊月二十八与牧天教第一副教主李天狼成婚……”
曾小童说这件事的时候，声音变小了，他面色也变得不自然了。因为曾小童知道，当年林屹和苏锦儿可是两情相悦，人们也都视林屹为苏轻侯乘龙快婿了。但是风云变化，世事难料，现在苏锦儿将要嫁于他人，而且嫁的人还是牧天教的第一副教主。而牧天教又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曾小童完全明白林屹听了这消息后，心里会有多愤然难过。
果然，林屹听到义妹秦多多竟然嫁给了秦定方，成了秦定方老婆，他面色已经微变。同时心里大感意外。而在听到所爱之人腊月二十八要嫁给李天狼时候，林屹面色顿时如阴霾蔽空。他手中的酒杯也被他捏了个粉碎。
林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他顿时感觉胸中有一股气在澎胀，不断澎胀。胀的他胸膛几乎都要裂开了。他表情也如同客栈墙壁上昏淡的灯光，苦痛而恍惑。
连望归来听到这消息都似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
他情绪激动地嚷嚷道：“宝藏美人怎么会嫁给什么狼狗，她喜欢的可是小林子，小童子你耳朵一定听错了。快告诉我你听错了，不然老子打的你尿裤子……”
曾小童说：“你老就是打的我拉裤子，我也没听错的。”
望归来和曾小童的声音此刻在林屹耳边似成了一些嘈杂的回音。他那如平静海洋般的身心，终于掀起了浪，滔天巨浪！
义妹嫁给了秦定方！
锦儿很快要嫁给李天狼了……
他远遁昆仑山这两年，他知道江湖一定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他还判断猜测过发生改变的一些事情。就算秦多多嫁给秦定方，他惊诧意外之后还能想通。但是他却万万未想到，苏锦儿要嫁给李天狼了。而且这个李天狼居然还是牧天教第一副教主。
他想不通！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而这个李天狼又是何方神圣？
林屹以前根本没听说过此人。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林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遏制着内心的掀起的惊涛骇浪。他手里还捏着两片酒杯碎片，他手指在碎片上轻轻摩挲着。碎片瞬间变成白细的齑粉，慢慢从指间飘落。
如生命中难以掌握的一些东西。最终只能无奈从指间溜走。
“这个李天狼是什么人？”林屹问曾小童。
“听说此人底细很是神秘，”曾小童回忆着当初听到这消息时候，那些人关于李天狼的谈论。“只知道他武功高强，而且很有手段。两年前默默无闻，现在却成了牧天教第一副教主。而且在英雄墙上还排在第三……”
林屹缓缓站起身来。他对望归来和曾小童说：“我出去走走。”
这么大风雪之夜，林屹竟然要出外面走走。聪明的曾小童知道林屹此刻心里得有多么痛苦。
林屹朝客栈门走去，他的身姿如标枪一般笔直。他步伐平缓而有节奏。但是他内心，已如屋外被风雪肆虐成一团糟的鬼天气。
林屹出了客栈门，曾家那几个人还在清理雪地的尸体和血迹。
今晚，死了很多人。
有几具尸体还和地面冻结在一起，两名汉子在拿铁铲子往起铲。
林屹投入茫茫风雪之中。他择一方向，身形与飞雪溶为一体在风雪中飞驰。
他出了镇子，一直飞驰出很远，林屹来到一片空旷荒野中。
他如一个迷失的孩子，迷茫伫立被风雪肆虐的寒冷平原上。
如果他是“海”。但是此刻他的“海”已不再平静。巨浪狂澜在“海”中疯狂喧嚣怒吼，血液也如狂怒的海水在咆哮沸腾。如这漫天风雪，似扫荡着一切，鞭挞着一切，亦毁灭着一切！
他顶天立地在荒原上伫立着，让由风雪拍打着他的躯体。如海浪不断冲刷着岸边的礁岩。
不知过了多久，他沸腾的血液终于慢慢冷却。雷霆万钧的意志把内心的惊涛骇浪压住了。心中的狂澜带着疲惫慢慢退去亦平覆下来。
林屹喃喃说：“锦儿，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你不原谅我嫁人，我也不怪你。但是你为何偏偏要嫁给牧天教副教主。你可知我多痛心……到底是你自愿，还是被逼……不管是你自愿也好，被逼也罢，我林屹会在腊月二十八那天，出现在你面前。我倒要看看李天狼是何方神圣……”
……
客栈里，曾小童和望归来等不回林屹，都显得有些担心。
二人正想出去寻林屹，客栈门被推开，狗皮帘子被掀起。林屹带着一股凛冽冰雪气息而入。
曾小童惊诧发现，林屹先前苦痛之情一扫而光了。反而更显精神焕发了。
林屹用手指弹了下身上的雪花，他走到桌前坐下。
他看着望归来面前的四个只留下一点残汤的大碗，笑道：“老哥啊，四大碗面你居然吃了个精光，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碗？”
望归来道：“嘿嘿，我以为你想不开找个没人地方上吊了，要不投湖了，要不抹脖子了。所以便把你那一份也吃了。省得浪费了。”
林屹打趣说：“我本来想上吊，但是饥肠辘辘没有力气。所以作罢。”
曾小童忙朝小四哥喊。
“四哥，快，再给林大哥煮几碗面。多放些肉啊，对了放牛肉别放猪肉……”
“除了这两件事，江湖中还有什么大事发生？”林屹又问曾小童。
“四门惨案。”曾小童吐出四个字。

第四章：断袖绝情（1）
四门惨案？
林屹听了顿时甚是好奇。他让曾小童赶紧讲来。望归来也看着曾小童，也似充满兴趣。
曾小童对林屹说：“这两年间，江湖上有四个门派先后被灭门。灭门案都发生在夜里，灭门者手段残忍，据说每一家几百口人，硬是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而这四家在江湖上又都不是等闲之辈，啧啧，林大哥，你说这灭门的人实力多可怕啊。”
四个门派被灭门，顿时让林屹想起北府灭门惨祸，还有吕家的灭门案。
林屹问道：“你可知这四家门派是哪四家？”
曾小童说：“知道，白云岩宋家，血车门铁家，落凤谷苗家，还有崂山钟家。这四门惨案发生后，官府和他们亲友一直追查，但是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所以有人传闻，说这四家是被鬼灭了门。”
林屹听了这四家名号顷刻明白了灭门被后隐藏的惊天秘密了。因为这四家都是当年追随秦唐的十八路英雄中的人马。被鬼灭门无稽之谈，这四家是被令狐族灭的门啊。
现在江湖落入牧天教手中，令狐族也可以腾出手来报复当年的十八路人马了。
北府和吕家被灭，现在再加上这四家，当年进攻西海的人马，就被灭了六路了呐。
如今牧天教完全控制江湖，势力空前强大无人能撼动。南境联盟早已土崩瓦解，侥幸存活的人都亡命天涯而且还要应付敌人追杀，惶惶难安。消雪剑的秘密又迟迟难以解开。十八路人马一家接着一家被灭。而秦定方又纣为虐。形势如此严峻紧迫，让林屹心里倍感压力。
这时小四把煮好的面端上来，林屹拿起筷子开始吃面，不再想这些烦恼事。
不管未来之路如何凶险恐怖，他亦无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他一生中最为黑暗艰难的日子都挺了过来，终使他破茧成蝶。林屹相信他一定能把局面改变过来。总之他回来，便再不会让秦定方等人过踏实舒心的日子。
……
曾家的人既然暴露，那就不能再继续留在此地了。昨晚有几个北府的人逃走，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带更多高手而至。
翌日，曾小童让小四哥带人护送小姐一家转移。林屹知道暂时转移也难免不被再追踪到。林屹干脆建议他们出关，远遁异域。林屹给恶龙谷蓝礼写了一份信，请蓝礼暂时收留安顿曾家的人。
林屹把信交给小四哥，又嘱咐了他些事情。林屹又和望归来曾小童一直把他们送出关外。然后小四哥带人护送小姐一家继续前行，林屹三人则骑马返回向中原而去。马蹄踏雪，卷起团团雪花，三匹马在官道上撒开蹄子奔驰着。
林屹此刻更是恨不得背上双翅。
因为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做。
而现在距离苏锦儿与李天狼成婚之日有只有二十四天了。
更何况他还得先救母亲，妹妹。
所以林屹三人每经过城镇便把所乘之马卖掉，换下疲惫的马，再买三匹健马冒着严寒飞奔赶路。一路上他们也尽量买些吃的在路上吃，而不去酒楼吃饭耽误时间。
这些也都不用林屹操心，一路上卖马、换马、备路上食物用品，都交给机灵的曾小童。曾小童虽然年轻，但是却是一个“老江湖”了。曾小童还备了一顶棉帐篷，有时候三人赶路错过投宿，就在避风处支起帐篷歇息。曾小童还在帐篷旁点一堆篝火取暖，烤肉吃。曾小童烤出来的肉非常美味，让林屹和望归来赞不绝口。总之曾小童把一切安排的非常妥当。
林屹决定先寻飘零岛。悲惨可怜的母亲不断出现在他脑海中，刺痛着他的心。所以他要尽快打探到飘零岛现在在哪里，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娘从阴森冰冷的地宫中救出，让她重见天日。
但是让林屹失望，他们沿途不断打听飘零岛所在地，但是却极少人知道。倒是有不少人知道飘零岛发生了内讧。但是并不知道飘零岛现在移在了哪个海域。
林屹干脆就先去离晋州不远的勃海边。因为飘零岛以前常在勃海区域。所以飘零岛在勃海边上的两个驿站位置林屹也知道。去驿站应该能打听到飘零岛现在何处。这样也不误去飘花山庄找梁红颜清算恩怨，救妹妹林霜。
林屹三人经过几天赶路，终于到了勃海边上飘零岛的一个驿站。
结果，这个驿站早就人去屋空。地上一片狼藉，连门窗也没有了，寒风呼呼地在屋里穿堂而过。看痕迹门窗可能是被附近村民拆去了。林屹判断这个驿站至少废弃了一年了。
满怀希望又变成了失望，林屹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飘零岛现在到底在何处啊？
林屹从废弃的驿站出来，这时曾小童跑过来，他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对林屹说：“林大哥，我四处看了看，那边有一个老人在钓鱼。”
林屹便朝曾小童所指方向走去。
林屹一边走，回忆也涌上心头。当年他在九音山被苏轻侯打伤，曲无悔救了他一命后，然后梅梅带他来到这里由此处登船上的飘零岛。然后拉开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变故和际遇的序幕。往事也历历在目也让林屹凭添几许感慨，几多愁绪。
时光倥偬一晃好几年过去了。
从北府灭门至今，他已踏入江湖有十年了。
林屹看了看身边的望归来，他现在胡须发也基本如雪了。
毕竟十年过去了。
十年磨一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他的“剑”已磨成，也是到了了却一切恩怨时候了。
林屹沿着海边而行，于是他看到了那个坐在一个木凳子上垂钓老者。老人穿着一件翻毛皮袄，头上戴着一顶兔皮帽。旁边还放着一个酒葫芦。老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一根钓竿没入海中，人却昏昏欲睡，他嘴角还咧开，一缕口水挂在嘴角。林屹缓步走过去，在老人左面伫足。
海风刺骨，冰冷的海水在寒风中涌动，并发出“哗哗”声响。
海天都是灰蒙蒙的，让人压抑。
林屹对老人说：“老人家，天气如此寒冷，鱼儿不会在近处而都在深海，你怎么能钓的到鱼？”
林屹的声音似打破了老人短暂清梦，他“啊”了一声醒来，然后抬头看看林屹。又用手揩了一把嘴角淌着的一缕口水。
老人拿起旁边的酒葫芦打开喝了两口，驱了下寒气，他道：“有志者，事竟成。天不负，苦心人。”
望归来也到了近前，他冲老人道：“老兄弟，既然有志者事竟成，我看你这鱼筐空空连只鱼崽子都没钓到。嘿嘿，要不你把鱼竿给我，我替你钓两条。”
老者却笑了，他道：“我虽然没有钓到鱼，但是我却等到了等的人。”

第四章：断袖绝情（2）
林屹听了老者这话，心里一动。他已看出这老人不是普通老汉。普通老人哪能长久在刺骨海风中久坐。难道这老人是飘零岛的人。等的人难道就是他。
林屹问道：“老人家，请问你等的人是谁？”
果然那老者说：“我等的人就是你，小林王。我每日都会来此垂钓等你。我一共等了你五百一十六天了。我年龄也大了，我真怕死了等不到你，怕辜负了神女所托。”
林屹现在遇事更谨慎冷静，而这个老人他也从未见过，老人怎么就能认出自己就是他等的人。尤其经历两年前被出卖，林屹现在更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为了确定老人所言非虚，林屹便对老人说：“老人家，既然你是在等我。可有神女娘娘信物或暗语？”
老人说：“神女让我对你说，她不知能否盼来一叶轻舟。”
听这话林屹顿时一种难以言喻滋味涌上心头，这话是正是当初梅梅亲口对他所说，再无人知晓。
而这句话，也包含了梅梅对他的微妙情愫与殷切祈愿。这也让林屹心里也添了一丝莫名惆怅。
林屹不再怀疑老人，原来这老人真是梅梅所派在这里等他。终于可以知道飘零岛与梅梅现在下落了，林屹心中欣喜万分。
林屹一脸诚恳对老人说：“当下形势复杂，所以林屹必须得加倍小心，怀疑之处还请老人家原谅。而林屹让老人家在这里等了五百一十六天，也是我罪过。”
老人说：“其实我能认得你，是因为神女让我看过你的画像。”
自己画像？
原来梅梅画了自己的像。
这让林屹想起莫灵姬画的那张“秦哥”的画像。几十年了，莫灵姬始终不渝不忘心中“秦哥”，画了他的画像，寄托着她的相思。让画像陪着她在冰冷圣殿中度过空寂的一年又一年。
但是只见红颜空瘦，却不见情郎身影。
现在梅梅也画了他的画像。这难道又是一个轮回吗？
想到这里林屹心里犹如被什么刺痛了一样。
林屹对老者道：“老人家，告诉我现在飘零岛现在在何处？！”
老者站起身来，他的身体显得有些佝偻，他望着汹涌大海叹息一声道：“飘零岛发生很多事……还死了很多人，最后迫于无奈飘零岛只能移岛了。就是在我开始等你那天，飘零岛就移岛至海外了。远离了这龌龊的事非之地了。”
林屹问：“那老人家可知飘零岛何时移回？”
老人摇着头说：“也许再不会回来了……”
移岛海外！也许再不回来了！
也不知飘零岛现在在天之哪一涯，地之哪一角。
林屹心里泛起一阵苦笑。
他越是心急如焚想寻找到飘零岛把娘救出来，为何老天却偏偏与他开这样的玩笑。失落失望如海面吹来的凛冽海风侵袭着林屹的身心。
他也把目光投向冰冷的浩瀚大海。心里凄然念道：娘，你在哪儿？梅梅，你又在何处……
这时老人又从皮袄里翻出一份信，他递给林屹，然后说：“神女当初对我说，也许你不会来，也许会来。幸好我这五百一十六天没有白等。信交你手，不辱使命。我也该走了。”
林屹说：“老人家走好，后会有期。”
老人再不说话，他把鱼竿从海里抽出，又拿起他的小木凳子。老人一手提着凳子，一手拿着鱼竿离开海边，步履轻盈朝一个方向而去。
望归来看着老人离去背影对林屹道：“这老家伙武功不弱。”
林屹点点头，他也看出来了。而林屹也知道，飘零岛藏龙卧虎，当初虽然他在飘零呆了些天，但是由于是客人身份，有许多人他都未见过。
林屹把信拆开，看罢信林屹长长吁了口气，然后信在他手中化为纷纷碎屑，随着海风星星点点飘向冰冷海潮中。
然后林屹转身朝驿站走去。
望归来看了一眼那些飘向海中的碎信，脸上掠过一缕让人难以察觉的奇怪神情，然后他也朝驿站走去。
曾小童在驿站旁看着三匹马，等着林屹。
他见林屹过来问道：“林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林屹说：“飘花山庄。”
曾小童有些纳闷，他问道：“林大哥，我们去飘花山庄做什么？”
林屹翻身上马，他手提缰绳，目光如冬日海水般充满凛冽寒气，他意味深长道：“梁红颜暗中勾结蔺天恕。我要和梁红颜算笔旧账，这笔账搁的太久了。不能再拖了。”
本来想先救娘，但是飘零岛现在移岛海外，尽管心里中苦闷不甘，但是却也无可奈何。现在也只能去救妹妹。顺便找梁红颜清算恩怨。
当年因为义妹秦多多原故，他暂时放过了梁红颜。但是这笔“血账”却未从他心头抹去。现在秦多多更是嫁给了秦定方，梁红颜与蔺天恕结为了儿女亲家，这笔账，正好是清算时候了。他再不会有任何顾忌。
也借此给梁红颜的“亲家”提个醒。
他林屹又死而复生回来了！
既然他回来，便再不让他们舒心惬意。
他要让所有对手寝食难安，活在他随时报复的惊恐不安之中。
曾小童一听顿时兴奋，看来要有一番厮杀了。曾小童的屠刀与剔骨刀早就渴望舔敌人之血了。
望归来也显得很有兴趣，他说：“好好好，我们快就去找那娘们算账。算完我们去找小双子，再去救宝藏美人……”
于是三人又打马直奔晋州。
一路上林屹为了不使人认出打草惊蛇，他用白狐围脖遮挡住脸，只露一双眼睛。望归来也更是用一块兽皮把脸遮挡住，配着他一身各色兽皮衣，望归来给人感觉，就象一个野蛮之人。天气严寒，他们遮挡着脸也正常而不会让人侧目生疑。
三人经过一天行程进了晋州地域。
进入晋州后，在一个镇上了吃了口热饭。便又动身朝飘花山庄方向打马奔驰。因天寒地冻朔风刺骨，路上行人也稀少。行出二十多里，三人看到前方路上有一队人马赶路。
这队人马有五十多人。
这五十多人个个身着锦面裘衣，都带着兵器。他们护着一辆豪华宽大的马车，那马车犹如一间小的房屋大小。八匹健马拉车。偌大车厢竟然都用貂皮包裹出来，而且缝接貂皮的用的线，还都是粗的金线。车窗的帘子镶着金片，随着马车移动金光流溢。连车辕都包裹着上好皮毛。整辆马车奢华之极。
队伍前后还打着几面大旗。
旗上赫然写着“北府秦”！

第四章：断袖绝情（3）
林屹看到“北府秦”旗帜，心里徒然生起一股怨念。
这马车里难道是秦定方？！如果真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禽兽不如的“兄长”，那真是天助他啊！但是很快林屹便知马车中是何许人了。
这时队伍前方有几个旅人迎面行来，只听队伍中有人大声喝道：“不长眼的东西，敢挡秦王夫人的路！还不快回避，不然小心狗命！”
那几个路人吓得赶紧闪避在路边，恭从的给队伍让路。
林屹便明白了车厢中的人是义妹秦多多。
林屹对望归来和曾小童说：“前方还有条小路，到时候我们绕小道赶到他们前面去。”
望归来兴奋说：“小林子，是不是要打劫。那马车好，比我们去昆仑山时的马车强十倍，我们抢来。”
林屹说：“不打劫。我要见个故人。”
而这辆奢华的马车中，的确是林屹义妹秦多多，现在也是秦定方的夫人。秦多一直喜欢招摇显贵，现在做了北府女主人，这派头更甚了。当然也更盛气凌人了。
车厢外天寒地冻滴水成冰，车厢内却暖意融融，甚至还有些让人憋闷。因为车内放着四个火盆，把车厢内烘的闷热。
秦多多慵懒婀娜身躯侧卧在塌上。塌上罩着水红缎子，光亮而细腻。下面垫着貂皮。
她内穿玫瑰香胸衣，腰束一件紫色罗裙。因为车内热，她未穿外衣。只披着一层金色薄纱。两条浑圆白嫩的胳膊若隐若现。
两年前刚从礁岛脱困，秦多多被海风吹袭的肤色如古铜色。这两年皮肤又变得雪白细腻了。秦多多用一只纤长白嫩的手拿着一个削好的果子吃。她旁边还放着几个银盘子，里面都是各种点心和果子。好多都被秦多多咬了一口。很奇怪，其中一个盘子里，还放着一柄稚子。
秦多多吃着果子还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个懒腰。她丝绸般墨色头发披散在肩上，蛮腰纤细，胸脯丰盈。两年时间，秦多多整个人也越加成熟，处处散发着魅惑的气息。那双漂亮的狐眼，如今更是妩媚入骨。仿佛看你一眼，便会把你魂儿勾走。
有三个丫环在车厢内伺候着。其中一个给秦多多捏着腿。突然秦多多夸张叫了一声，似被那丫环捏疼。
那丫环叫银凤，年龄和秦多多差不多。她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嘴里叠声地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秦多多则气恼地从盘子里拿起那锥子在银凤身上扎。银凤一脸痛苦，噙着泪水。但是却不敢躲，更不敢叫。任由秦多多用锥子扎着她颤栗的身子。
扎了十来下秦多多怒声对银凤道：“你现在这个副死人样子给谁看！难道我扎你很疼吗？”
银风强作笑脸，但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她说道：“夫人，不疼……一点也不疼……”
银凤可亲眼见过秦多多把一个说疼的丫环打死又命人把尸体扔出喂了野兽。她就是疼死，哪敢说半个疼字。
秦多多突然笑了，好像得很开心模样，她停止了扎银凤，把那锥子扔进银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地响。
秦多多说：“本来就不疼，咯咯……这种滋味还非常美妙呢？你说是不是？”
说着便在银凤胸乳上用力拧了一把。又发出一阵促狭的笑。
这时突听车厢外他们的人厉喝道：“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挡我们夫人马车。再不滚开，宰了你！”
随后又听到一个年轻声音嬉笑开口，声音很大。
“各位大爷别发火，嘿嘿，小的眼睛没有瞎。不然怎么能看出各位爷个个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我也不敢挡秦夫人的道。我家主人是夫人故交，主人让我给秦夫人送个话。这天气冻死人，还请大爷们通禀一声，我把话送到，也好找个避风处……”
这次护送秦多多回娘家探亲的几十名高手武功个个不弱。为首的是被江湖中人称为天地二蟒的胡氏兄弟。哥哥叫胡攀，被人称为天蟒。弟弟叫胡鄂，被人被为地蟒。二人武功都很高强。是一年前被招入北府的。
既然来人说他主人是秦多多故交，胡家兄弟相视一眼。胡攀便到车厢前对里禀报。
“夫人，有个小子说……”
秦多多在车中已听到，她很奇怪这小子的主人是谁。未待胡攀说完，她懒声道：“让他进前说话。”
胡攀说：“是。”
于是胡家兄弟下马，如押解囚犯一般一左一右跟着来人。然后车厢门被打开，车帘子被掀起。
顿时一股冷气涌进车厢之内。
一个丫环想给秦多多披上狐裘，秦多多摆了下手。
秦多多打量着来人，对方看样子最多十六七岁，身材比较瘦小。脸上还有些稚气未脱尽。脸被冻发青，鼻梁上有一道疤痕。一双眼睛却透着机灵。
拦路的正是曾小童。
曾小童看到车内景象，尤其是如狐狸精一般妩媚入骨的秦多多。顷刻眼睛似更亮了。同时曾小童也感觉到车厢内的暖意，还有一股馨香。也许这好闻的香气便是秦多多身上散发出来的。
秦多多看着曾小童神情，脸上则显露出一缕自信满意的笑。
秦多多莺声燕语般问曾小童。
“你家主人是谁？”
曾小童笑道：“我家主人让我给夫人代话，嘿嘿，这话是：海上共患难，荒岛同求生。时光倥偬过，可否识故人？”
秦多多听了这话顷刻之间脸上表情复杂变幻，也不知是喜是惊。她心中更是百味杂陈。
她忙问小曾小童：“你家主人现在何处？”
曾小童道：“前面三里处有一座林，我家主人就在林中。”
秦多多沉吟一下，她对曾小童说：“告诉你家主人，岁月虽无情，不忘同船人。”
说完秦多多便让丫环放下车帘，关上车门。
曾小童也转身上马而去。
秦多多吩咐胡家兄弟，到了前面林中停车。
果然又行三里，路北有一片林。
秦多多穿好衣服，披上狐裘下了车。朝那片林走去。
胡家兄弟带着十多名高手跟在身后。
到了林边，秦多多对胡家兄弟说：“我去林中见一个朋友，你们在这里等着，不必跟着了。”
胡家兄弟相觑一眼，胡攀说：“夫人，还是让我们跟着吧，我怕生出意外，我们担当不起。”
秦多多眉头一皱不悦地说：“我让你们在这里等着。这次听清楚了没有？”
胡家兄弟齐声道：“夫人息怒，属下听清楚了。”
秦多多便踩着林间落叶，朝林中走去。
胡家兄弟提高警觉，睁大眼睛盯着林中。
寒冬的树林，所有树都灰秃秃的。四周寒林萧瑟，不时可以听到树木折裂之声。飕飕的北风吹着落叶扫地作响。天气也有些阴霾，云影迟凝，似有雪意。
秦多多走了十几丈，看到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人。那人背对着秦多多。
秦多多距对方一丈外伫足，她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说：“真的是你？”
于是那人缓缓过身来。

第四章：断袖绝情（4）
待那人转过身的瞬间，秦多多那双媚眼闪现出惊喜光泽。
于是在时隔两年之后，在这个深冬萧瑟的树林中，她再次看到了林屹。
秦多多重新打量着林屹。林屹一身蓝衣，披着白披风，纤尘不染。脖子上围白狐围脖。更显得玉树临风气宇不凡。林屹也看着秦多多，他脸上挂着一缕浅淡微笑。目光在这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温暖。
林屹也讶异，两年不见，秦多多更是由一个女孩，变成了风姿绰约的迷人女人了。
秦多多显得有些激动了，她不顾如今已是身为人妇。她快步上前到了林屹面前，她一手拉着林屹一只手，另一只手抚摸着林屹坚定从容的面孔。
“哈哈，真的是你……你不是被废了吗？我还以为你死了，你这个混球儿，让你死就这么难吗！看来阎王也不敢收你。快告诉我，这两年去哪里了？”
林屹说：“一言难尽……”
秦多多现在有一种如身在梦幻中感觉。她亲耳听秦定方说林屹被令狐藏魂废了，就算活下来此生也会遭受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秦多多听后，回想起当年在海上遇到林屹，两人又飘流到那座荒岛上最后又结为兄妹，秦多多心里还是比较难过的。
这两年多林屹杳无音讯，别人也都认为林屹死了。
秦多多也情愿林屹死了，省得苛延残喘遭罪。
现在林屹非但没死，也没有废了，身躯反而更加笔直。目光也更加坚定。身上更是添了一份从容大气。
经历生死，再见到义妹，林屹感慨万端。但是现在秦多多竟然成了秦定方妻子。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他的“嫂子”了。这也让林屹心情复杂，真不知怎么面对秦多多。
秦多多收回抚摸林屹面颊的手，但是她另一只手还拉着林屹的手，显得很亲昵模样。
秦多多说：“二哥，两年不见，你变了。”
林屹说：“三妹，你也变了。”
秦多多媚眼如丝，脸上更露出一缕暧昧神情道：“那你说我是变丑了，还是变得更美丽了呢。”
林屹实话实说：“变得更美丽动人了。”
“你也变了，变得更成熟，更有男人味道了。”说到这里，秦多多把脸贴近林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如一种近几乎飘渺声音说：“当年在荒岛上，你总说我是个孩子。呵呵，二哥，我现在从里到外，可不是孩子了。不如下次，我们找个地方，我们兄妹俩，好好叙叙旧，你也可以再好好看看我，证明我所言非虚……”
当年在荒岛上，只有林屹，秦多多和小卫子三人。秦多多也正是少女怀春时候，加之从小受风流母亲影响，荒岛又寂寞无聊，秦多多曾不止一次勾引过林屹。
有一次她甚至在林屹面前脱了个精光，躺在一块平滑海岩上撩拔林屹。当时林屹过去抱起了秦多多，秦多多闭上了眼睛……结果，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被林屹扔到了大海里。
当时秦多多气的哇哇大哭。
此事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林屹听了这话笑了，秦多多语言里明显带着勾引挑逗之意。
“我可不敢啊，你现在是秦王之妻，”林屹轻声回应，他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讥讽之意。“我还怕秦王拆了我的骨头呢。秦王现在可是武林之主，号令江湖，手上高手猛士如云。现在林外就有几十名高手虎视眈眈呢……”
秦多多却嫣然笑道：“天下还有你小林子不敢做的事吗？皇后风流，还有偷香窃玉的国手呢……我就是做了皇后，二哥，我也希望你是名‘国手’。今日不便，不如这样……”
“多多，”林屹打断她的话，向后退了一步，注视着她，目光那温暖之色也开始转变，变成了凌厉之色。他正色道。“天下男人如此之多，你为何偏偏要嫁给秦定方？”
秦多多笑道：“你难道吃醋了？”
林屹说：“我是感觉恶心。”
秦多多听了这话，松开林屹的手，她秀眉微蹙，显得有些不悦。
“这两年中发生了许多事……一言难尽。但是二哥，我嫁给定方怎么了？秦定方一表人才，又文武兼备。现在他一统江湖，万众归心，是武林之主，多少女人碰破头都想嫁给他……为什么我不能嫁他。而且他待我很好，呵呵，我觉得嫁给他，还是我上辈修来的福分呢……二哥，不能因为秦定方和你有恩怨，你就视他妖魔怪鬼，不如化干戈……”
林屹突然打断她说：“可惜。”
秦多多有些困惑地问：“此言何意？”
林屹看着她，用不容让人置疑地口吻缓缓说道：“可惜你要做寡妇了。”
秦多多听了这话，顿时粉面变色。
“二哥，你回来是为杀定方的吗？”
“我这次回来准备杀很多人，”林屹虽然语气平静，但是话却如林间朔风让秦多多不寒而栗。“秦定方是其中之一，也是必杀之人。所以说三妹，你要做寡妇了。”
秦多多眼中勾魂之色也消失了，被怨怼之色取代。
她冷声道：“二哥，江湖已不再是以前的江湖，秦定方也不是以前的秦定方了。一切也非你所想了。你为何不识时务呢。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你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你根本斗不过定方的。简直就是螳螂挡车，飞蛾扑火。看在你我一场兄妹情分，我劝你该缩手时就缩手，找个僻静地方，娶个老婆生个孩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从此不要再过问江湖中事。妹妹我也会时常去探望你……皆大欢喜，这有多好……”
林屹道：“多多，你也知道我个性吧。我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而且我也喜欢撞墙，就算撞个头破血流，至少心里不憋屈，痛快！”
秦多多当然知道林屹有“撞墙”嗜好。在荒岛时候，林屹好几次头磕岩壁，磕的头破血流的。
秦多多声音和目光都越加冷了，她说：“你真不应该回来。”
林屹说：“该来终归会来，该走的终归会走。不该死的劫后重生，该死的难逃一劫，秦定方就是该死的。”
秦多多说：“二哥，我最后问一句，你心意已决了吗？”
林屹斩钉截铁地说：“死而无悔。”
秦多多一脸失望，她也非常气怒。
她抽出随身短刀，把左臂衣袖割下一片扔在林屹脚下，绝决地说：“既然二哥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妹妹和你恩断义绝了。从此，你我再无任何干系。现在定方是我男人，我是他女人。你要杀他，我怎么会袖手旁观。为了自己男人，为了我不做寡妇，我秦多多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林屹看着脚下那片衣袖，五味杂陈。因为他知道，就算不是因为秦定方，秦多多与他迟早也会决裂，因为他要和梁红颜清算恩怨。
而秦多多却不知道母亲与林屹之间还有一段宿怨。
林屹看着她说：“为了复仇，我也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今日就算割袖断义，念在兄妹一场，而且今日你回娘家，我就让你高兴过一天。明日……”
秦多多问：“明日又如何？”

第五章：可怜的妹妹（1）
秦多多想不出林屹这句带有威胁性的暗示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林屹明日便能杀了秦定方让她成为寡妇吗？
林屹简直疯了。
林屹却不回答她，只是淡淡对她说：“秦夫人，你应该走了。”
秦多多更是气恼，手中短刀朝林屹的头掷去，林屹脸微微一偏，那刀几乎贴着林屹脸颊飞过，“夺”一声钉在林屹身后一棵树上，兀自颤动。
林屹也不再说话，转身朝东南方向离去。秦多多过去把那柄刀从树杆上拔下，她气怒难消，用手里短刀不停砍着那树。树杆被砍的伤痕累累木屑四飞。
秦多多还朝着林屹离去方向激愤大叫道：“你不应该回来！我知道你是个疯子，我也是，定方也是，哈哈……那就看我们三个疯子谁手段高明了，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的确，现在秦多多拥有了一切。
秦王之妻，尽享尊荣，江湖中人，就算是名门大派首座掌门，谁见了秦多多不恭敬礼待。上月秦多多去少林上香，少林寺方丈亲自出迎。这一切让秦多多从梦里都会笑醒来。尤其秦多多从就热衷崇拜权力。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把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夺走。
守在林外的胡家兄弟听到秦多多怨怒之声，心里一惊以为出了意外，赶紧带人奔入林中寻来。
看到秦多多独自气怒用刀在树上乱砍，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他们知道这个夫人性格古怪多变又心狠手辣，生怕说错话招来祸事。
秦多多一刀一刀朝着树上砍，发泄着自己愤懑情绪，仿佛这棵树便是林屹。但是由于这棵树粗壮，秦多多用的又是短刀难以砍断。
她气怒朝手下人叫道：“你们这些瞎的东西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把树砍了！”
于是北府高手们纷纷刀剑出鞘，朝那棵树狂砍乱剁，很快那棵树便“轰然”倒在林中。枯枝断折之声“劈啪”不绝于耳。
秦多多看到树倒了才铁青着脸朝林外走去。胡家兄弟紧随其后。
回到马车上秦多多先不由分说那把三个伺候她的丫环各打两记耳光。三个丫环尽管心惊胆战，但还得冲着她们夫人笑。
秦多多让银凤取出纸笔，秦多多给丈夫写了份信。写好后她把信封了，交给胡攀说：“马上派人送到分教，让分教想尽一切办法用最快速度送交秦王。告诉那些蠢货，这信十分重要，如有耽误要他们人头。”
胡攀一听哪敢怠慢，赶紧挑选了三人，把信交给他们，让他们快马加鞭送到晋州分教去。
然后马车继续前行，那三人则掉转马头去送信。
但是他们没想到，刚打马奔出二里地，突然一条人影从天而降，还未待三人反应过来，那人已闪电般击出三道掌影，掌影分别印在三人身上。那三名北府高手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都从马上飞落在地上瞬间断了气。
偷袭他们三人的是望归来。
这时路边又窜出一个青年，是曾小童。
曾小童拦下那三匹马，然后牵着离开官道。
望归来则拖着那三具死尸跟在曾小童后面。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地，曾小童从那三人身上仔细翻看，从其中一人身上把那份信翻出来。望归来则把三人身上钱财翻出揣进自己兽皮衣中。
曾小童把信交给望归来说：“望老哥，快去把信交给林大哥，我把马和这几具尸体处理了，绝不留下任何痕迹。”
望归来接过信“嘿嘿”道：“你这个机灵鬼儿，那就交给你了。”
望归来说罢身形飞快离去。
望归来奔到先前那片林边，林屹正站在东南林边，目光望着远方铅灰色的天际。一阵风吹来，掀起落叶无数，落叶如蝶围绕在林屹身边飘飞。有些落叶拍打在他身上。林屹浑然不觉。
望归来上前把那份信取出递给林屹道：“小林子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原来那三人身上真有信，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屹把信接过说：“猜的。”
林屹把信拆开，他看了信上内容，脸上浮起一缕让人难以揣度的微妙神情。然后他把信在掌中揉碎，又松开手，手中纸屑被风吹起，散开，与落叶一起在风中飘飞。
林屹把身上披风往紧拉了一下，他又似自语又似在对望归来说。
“明日飘花山庄，会死很多人，会流很多血……”
……
秦多多到了飘花山庄，秦广敏带人出山庄迎接。时隔两年，秦广敏那张忠厚面孔也更显成熟，他的头好像也比两年前大了。秦广敏亲自走到马车前，替妹妹把车厢门打开，撩起车帘子。
虽然秦广敏早已知道他不是梁红颜之子，更不是多多亲哥哥，但是他与秦多多这么多年兄妹之情还是难以抹煞的。虽然这个妹妹小时候也欺负他，但是秦广敏永远忘不了两件事。一次他被梁红颜用鞭子无情抽打，突然五岁的秦多多跑来扑在他身上，护着他，并让母亲不要在打他。还有一次，他被关在小屋里饿了两天，是秦多多偷偷给他送来些吃的。
就凭这两件事，秦广敏也愿意为妹妹去死两次。
秦多多扶着哥哥手臂下了车。她亲昵挽着秦广敏手臂，笑着对哥哥道：“呵呵，结巴哥哥，你有没有想我？”
秦广敏说：“想。你……回，回来，我高兴……”
秦多多说：“我嫁人后你一定很寂寞吧？这样，我这次回来就和娘给你瞅个媳妇，到时候有媳妇陪着你，你便不会寂寞，不会想我了。”
秦广敏面色一红，他认真地说：“有媳妇，也……也想妹妹。”
秦多多听了开心道：“你这个木头桩子现在也会哄我开心了。对了，你妹夫让我邀你入北府。你也可以就成一番事业，不然你这一身本领可惜了。”
秦广敏说：“娘，娘不会同……同意的……”
秦多多说：“这次我定要让娘同意。”
原来秦定方成了秦广敏妹夫后，便想让秦广敏入北府为自己效力，并承诺让秦广敏坐北府第三把交椅。
秦定方让秦多多游说，但是被梁红颜婉拒了。
秦广敏可是秦顾梅与黎嫣之子，梁红颜怎么能让秦广敏离开自己。她还要把对黎嫣的恨发泄在秦广敏身上，她还要用秦广敏威胁秦顾梅呢。
秦定方和秦多多，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秦方敏并非梁红颜之子。
梁红颜也有三月未见女儿，女儿回来探亲她欢喜的不得了。她早已备下秦多多最爱吃的饭菜，等着给女儿接风。
母女二人见了，甚是亲昵。秦多多先和母亲撒了一番娇。然后母女俩坐在摆满各色菜肴的桌前。秦广敏也坐下来。
伺候的丫头忙给三人把酒斟满。
秦多多有些兴奋地对梁红颜说：“娘，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左菁菁那贱人……”
“我们一会儿再说此事，”梁红颜顾及秦广敏在，她对秦广敏说：“广敏你先出去，我与你妹妹说些女人之间的话。”

第五章：可怜的妹妹（2）
秦广敏刚把一口菜夹了塞到嘴里，母亲便让他出去。秦广敏就顺从站起身来。
梁红颜又说：“去看下你妹妹手下，让人好好款待，不能失了我们山庄的体面。”
“是。”秦广敏恭敬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屋。
秦广敏从小就对梁红颜噤若寒蝉唯命是听，直到现在年龄，又有了一身好功夫，依然不敢有丝毫违拗。梁红颜知道黎嫣与秦顾梅的儿子这辈子是完全被她攥在掌中了。犹如一条被完全驯服的狗，就算她如何鞭打喊骂虐待都丝毫不敢反抗不敢朝她龇牙。这让梁红颜那近乎病态般的畸形心理甚是得意解恨。
秦广敏出去后，梁红颜便对女儿道：“接着说，是不是追踪到左菁菁那个贱人行踪了？”
秦多多说：“岂止是追踪到了。定方还命人在清州设了一个圈套让左菁菁母子俩钻。娘你放心吧，这次这个贱人绝对插翅难逃。我已下令，到时候捉活的。把这贱人绑到飘花山庄让娘你亲自处置。呵呵，娘，你这女婿没让你失望吧？”
“没有没有！定方办事，太让我满意了……”这对梁红颜真是一个好消息。她那张施粉并越显发福的脸因惊喜而夸张的颤动着。
这么多年来左菁菁想着法和梁红颜作对，有两次险些要了梁红颜命。左菁菁无疑成了梁红颜肉中之刺。两年前左菁菁母子侥幸在那场血腥伏击中逃出生天，让梁红颜一直耿耿于怀。这两年，北府和牧天教的人四处追踪左家的人，她也派飘花山庄的人配合追杀左家的人，虽然杀伤了不少左家的人，但是始终未能除去左菁菁母女，让她如鲠在喉。
自从她得知林屹被令狐藏魂废了，今生只能遭受痛苦折磨再不可能对她构成一丝威胁，梁红颜欣喜若狂。这两年多，林屹更是再无半点音讯，听人说林屹已死。梁红颜更是感觉压在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被彻底搬开，她如释重负。
林屹那个“噩梦”消散了，女儿又嫁给了“秦王”，她则成了“秦王”丈母娘。她飘花山庄更是水涨船高。如今的左菁菁也终于要被擒住了，梁红颜可谓是忧心散尽心情无比舒畅，别提多高兴了。她感觉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完美。
母女俩又是喝酒，又是商议着抓到左菁菁后如何折磨解恨。母女俩在酒精刺激与幻想着折磨左菁菁痛快的场景中不断发出开怀笑声。
秦多多也未把林屹未死而且回来的事情告诉母亲。
秦多多不知母亲与林屹有宿怨，以为母亲与林屹毫无瓜葛。林屹回来威胁要杀秦定方让她做寡妇，她想了下还是不告诉母亲，省得母亲闹心，扰了她的好心情。
秦多多从小就被梁红颜溺宠，视为心肝宝贝万千宠爱都给了她。所以秦多多对母亲还是很孝顺的。
……
而秦广敏出去后，先去看了下牧天教那班高手。此刻胡家兄弟及众手下由山庄一名副总管款待。终于把夫人安全送到娘家，这些护送高手也各自放松心情，他们喝酒吃肉行着酒令好不快活热闹。
胡家兄弟邀请秦广敏一起喝酒，不喜欢喧闹也不善言辞的秦广敏婉言推辞，他让副总管杨平好好陪胡家兄弟，他便离开了。
这时一名手下给秦广敏送来一份信，说是一个十六七少年送来这信，指名送交秦少主。说是非常重要。
秦广敏让那手下先下去，他拆开信一看，目光中顿时闪现出一缕惊喜光芒。这光芒在他眼中稍纵即逝。
随后秦广敏便出了山庄进入后山林中，朝林中那幢木屋而去。
秦广敏到了木屋前，抬手敲门，须臾门打开，门口出现了一个人，赫然是林屹。
这幢木屋正是两年前秦多多安顿卫江平地方。这屋子一直由山庄一个妇人照看，此刻那妇人被点了穴道，包裹在一条被中被塞进了柜子中了。
秦广敏看到真是林屹，显得有些激动。
秦广敏进了屋，只见外屋灶台上的大锅里正煮着肉，满屋子都是肉香缭绕。灶台下有一个十六七岁少年拉着风箱烧火。正是曾小童。曾小童抬头看了眼秦广敏，继续烧火煮肉。
林屹与秦广敏进了里屋。
望归来正躺在暖烘烘的热炕上，翘着二郎腿，等着曾小童煮好肉吃。他的一双白袜又黑又脏，并且还散发出脚臭味道。也不知多少天没有洗脚了。秦广敏鼻子抽动两下，被熏的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望归来看到秦广敏坐起来笑道：“嘿嘿，小结巴。好久不见你可好？”
秦广敏说：“我……我好。望大……大侠好……”
望归来说：“哈哈，你好，我好，小林子好，大家都好。”
时隔两年，再次见到林屹与望归来，秦广敏非常欣喜。尤其是林屹，自从秦广敏知道自己实是北府“小主人”，林屹则是秦家忠仆，尽心替母亲寻找他，所以他对林屹更感觉亲近。
这两年林屹没了音讯，秦广敏以为林屹死了，心里颇为伤感。如今林屹突然现身，秦广敏真是惊喜。
秦广敏感慨对林屹说：“林……林兄。传闻，你，你死了……”
林屹苦笑说：“我真的差点生不如死了。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所以我又回来了。”
林屹看着秦广敏心情复杂之极。原来秦广敏并不是他的“小主人”。而是“爹爹”的儿子。与他也算是“兄弟”。但是林屹现在真不知怎么对秦广敏说明真相。怕秦广敏一时难以接受身世又发生巨变。而且这次是从北府小主人变成了一个马倌之子，如此悬殊的身世逆变，谁都短时难以接受的。现在为了尽快把妹妹救出来，林屹决定暂时先不把秦广敏真实身份相告。
林屹对秦广敏说：“秦兄，长话短说。我现在有一件事求你。”
秦广敏说：“什么事，尽……尽管说。”
林屹说：“我有一个妹妹，叫林霜。这些年来我一直寻找她。最近我得到可靠消息，我妹妹当年被梁红颜掳走控制。我此来就是为救她。我推测我妹妹就在你们山庄，所以请秦兄想办法查找下。”
秦广敏听了有些震惊，原来林屹妹妹一直被“母亲”控制。
秦广敏问：“她，她多大？有……有没什么特征……”
林屹说：“我妹妹今年二十一岁，属马，七月初五生。十年前八月份被梁红颜控制。而且她左耳下有一块胎记……秦兄可以从十年前入府的丫头，或被关押十年左右的丫头查起。”
林屹还给了秦广敏一条查找方向。
但是林屹说到林霜左耳下有一块胎记，秦广敏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第五章：可怜的妹妹（3）
秦广敏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怜的丫头。
只是秦广敏还不能完全确定，那丫头就是林屹妹妹。既然是林屹寻找妹妹，秦广敏就得义不容辞好好查找一下。
他对林屹说：“林兄……我现在，现在就回去查，现在……也晚了。明日一早，一早我来找，找你……对了，多多回来了，她知道你，你活……”
林屹知道秦广敏想说什么，他说：“秦兄，她知道我还活着。我以和她见过。只是她不知我到了这里。你也别告诉她。查找我妹妹的事情，就请拜托你了。林屹感激不尽。”
“林兄……自己人，不，不必客气。”秦广敏又看了一眼炕上躺着的望归来，想对林屹说什么又欲言又止。这当然瞒不过林屹眼睛。
林屹把秦广敏送出，离那屋子有几丈远时候，林屹问秦广敏。
“秦兄，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
“林兄，当年，当年你答应我，带我去飘零海岛……找，找我娘……”
“当年发生意外，所以难以兑现承诺，还请少主体谅。”
“我，我知道你们遭到了伏击。我不怪你……我想自己上岛，找，找我娘。但是我却费尽周折，也打听不到飘零岛在，在何处。你知道吗？”
自从秦广敏得知自己生母是黎嫣，而生母又这么多年被囚禁在阴寒地宫中不见天日饱受折磨，秦广敏便心如刀绞。他得知林屹等人返回途中遭到北境人马伏击后，便对林屹带自己上岛再不抱任何希望。
秦广敏冥思苦想怎么才能上飘零岛，并把母亲救出。但是后来飘零岛却发生了内讧，再后来飘零岛移了岛不知所踪。秦广敏虽然费尽周折暗中打探，却也未打听到飘零岛现在到底在何处。这让秦广敏无奈又焦虑。
林屹说：“飘零岛早已移岛至海外。不过秦兄放心，用不了多久，飘零岛就会回来的。”
秦广敏这才明白为什么打探不到飘零岛消息，原来早就移岛海外了。既然用不了多久飘零岛便可再返中原，秦广敏很是欣慰。
现在，他已有办法救母亲了。就等着找到飘零岛了。而他也有一个秘密，隐瞒着林屹。
舅舅苏轻侯这两年生死未卜也让秦广敏忧虑惦记，他问道：“我舅舅，他……现在何处，他可好？”
“苏侯爷很好，他现在在一个隐秘地方休养。这次我先回来，苏侯爷迟早也会回来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林屹又对秦广敏说：“苏侯爷的事还请秦兄保密。就连多多，也不能告诉。”
秦广敏听到舅舅安然无恙，他心中欣喜安慰之极。
“我不会说的。”
天色不早，秦广敏又担心梁红颜与妹妹找他，便与林屹暂先告辞。
就在秦广敏刚转过身，林屹在他身后突然问道：“秦兄，既然你已知道梁红颜非你生母。而你又从小饱受她折磨虐待，你为何还留在飘花山庄？”
如果换作林屹，就算顾忌背上“弑母”恶名不杀梁红颜这个恶女人，但是也绝不会再继续留下来任梁红颜如狗一般的欺辱驱使。
所以林屹奇怪秦广敏为何不走。
林屹的疑惑如针一般刺在秦广敏心头。秦广敏没有回头，他淡声说：“我留下来，自有我……我的打算。”
说罢他径直朝前而去。
林屹看着秦广敏背影。他可以看透很多事物，但是却看不透这个坚韧而不羞言辞的“断魂枪”。
林屹心中充满期待，希望秦广敏能查到妹妹下落。这样，梁红颜便没有办法威胁到他了。林屹决定借秦广敏之力，先把妹妹救出。因为这次，他再不会给梁红颜半点生还机会！
秦广敏回到山庄，他先回去看“母亲”有没有吩咐。
而梁红颜与秦多多相谈正欢，秦广敏也未进屋。
然后他便去了“飘花山庄”下等仆人住的地方。
先前听林屹一说，秦广敏想起两年前他在下等人住地偶然看到一个衣着破烂面黄肌瘦的姑娘。那个姑娘当时提着一个臭气熏天的屎尿桶，在两名妇人看押之下从一个小门出去清倒。结果那姑娘一个踉跄跌倒，屎桶也翻在地上，屎尿溅了她一身。那两名妇人还上前用棍子抽打那姑娘，那姑娘在劈头盖脸棍棒下痛苦而无助，嘴里发出“啊啊咿咿”声音，却说不出话来。原来是一个哑女。
秦广敏当时把那两名妇人喝住，让她们带那姑娘去清洗。就在姑娘站起时候，秦广敏无意瞥到哑女左耳下有一块胎记。
这姑娘是山庄下人，秦广敏竟然从未见过。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母亲”有令，平时把这个姑娘囚困在一个单独院落中，每日还让她做最苦最脏最恶心的活儿。还让那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婆子看管。
秦广敏来到那处院子。
这是一间小院落，破败而死气沉沉。院中还喂着一条恶狗。
秦广敏敲响院门，那条狗发出吠叫之声。过了片刻，有人打开院门，是一个四十五六岁身体如奶牛般结实胖妇人，正是看守哑女的那两个妇人之一。
胖妇人看到是少爷，一脸惊讶。她没想到秦广敏居然来这里。
然后妇人又一脸堆笑说：“少爷，您来有何贵干？”
妇人又赶紧喝斥那狗不要再乱叫。那狗便停止吠叫，缩到了狗窝中。秦广敏进了院子，他问胖妇人。
“那，那个哑女在哪儿？我要见她。”
胖女人听了脸上有了难为神色，她道：“夫人有命，不能让人和她说话。”
秦广敏盯着胖妇人，一脸冰霜说：“带，带我去！”
胖妇人见少爷发怒，不敢再废话，带着秦广敏穿过一堆柴木，到了一间低矮房前，她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秦广敏走进屋里。
一进屋，一股潮湿恶臭发霉的气息迎面扑来。
借着昏暗光线，秦广敏看到那个哑女绻缩在炕上，她身上包裹着两条又脏又烂的破棉破，好多地方棉花都露在外面，有些地方则连棉花也没有只剩下破布了。炕边还放着一个火盆。火盆里的木炭也快燃尽。尽管包裹着两床破被，姑娘还是冷的瑟瑟发抖。
她面黄肌瘦，显得颧骨高高凸出，下巴很尖。她脸上没有一点生气。那双沉陷的眼睛也显得茫然呆滞，头发又脏又乱如同鸟窝一样。
秦广敏走到炕前，秦广敏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似认出了秦广敏，她神色有些激动，她从破棉破里伸出一双干瘦的手，手上皮肤到处皲裂。她嘴里发出“啊啊”之声，双手比划着。
胖女人忙讨好地对秦广敏说：“少爷，她叫马玉花，她是哑巴说不出话。”
秦广敏突然对胖女人说：“你，出去！”
胖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灰溜溜出去，守在门口。
秦广敏上了炕，他抬手撩起哑女左边头发，看到她左耳下有一块指甲般大的青色胎记。哑女显得很不安。
秦广敏缩回手，对哑女说：“你，你别怕。我现在问你话，是你点头，不是，你，你就摇头。明白没有？”
哑女忙或然地点点头。
于是秦广敏开始问。
“你今年是不是二十一岁，属马？”
哑女点头。
“你七月初五生？”
哑女点着头。
“你，你其实不叫马玉花，你，你是不是叫林霜？你还有一个，一个哥哥，叫林屹？”
哑女听到这里，那灰暗的眼神顷刻之间散发出了光泽，她神情更是激动，她拼命地点着头。她真难以相信，少爷怎么会知道这些。她眼中的泪水，也瞬间涌了出来。
原来这个哑女真是林屹的妹妹林霜。
看到林屹妹妹落得这般境地，如此悲惨可怜，秦广敏心里很难过。
秦广敏再没有说话，他下了炕。
林霜流着泪，爬到炕前，伸出干枯的手抓住秦广敏的衣袖。她嘴里发出“呜呜咽咽”声响。她一脸哀求，她似想问秦广敏，为何知道她真实姓名叫林霜，知道她的哥哥叫林屹。
秦广敏对她说：“你，放开我吧。”
林霜看着秦广敏，哭着缓缓放开他衣袖。
秦广敏出了屋子，那胖女人又把房门锁上。
秦广敏对胖女人说：“再给她，拿，拿条被子。再，拿些吃的。明天我来问她，如果你没有办到，我，杀了你。”
秦广敏的话让胖女人不寒而栗，她惊恐地说：“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然后秦广敏出了院落，留下胖女人一脸困顿迷惑神情。
……
翌日一早，秦广敏便去了山中木屋找林屹。
秦广敏把昨晚去证实那哑女的事告诉了林屹。
秦广敏说：“真，真没想到，她就是你妹妹。如果，如果早知道，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好过，好过些……”
秦广敏本以为林屹听到妹妹消息，会非常激动兴奋，然后仔细问讯他关于林霜的事情。但是秦广敏却没想到，林屹竟然一声不啃。
只是他的面色变得非常冷。
冷的让人生畏。
冷的似乎可以冻结整个世界！
终于，林屹开口。
他的话仿佛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在——哪儿？”
秦广敏便告诉林霜被囚禁的院落位置。
他刚说完，林屹便出手了。林屹连封秦广敏身上几处大穴。
秦广敏顿时动弹不得，他惊诧地问：“林，林兄，你……你这是为何？”
林屹面无表情地说：“好好睡一觉，醒来后，飘花山庄就是你的了。只是，你得清理很多尸体，很多血……”

第六章：飘花之血（1）
秦广敏听了林屹这让人不寒而栗充满血腥的话面色徒变，他急道：“林，林兄……你把令妹救出……救出就行，别，别……”
但是他话还未说话，林屹又点了秦广敏睡穴。
秦广敏身体歪向一边，林屹把秦广敏抱起放在炕上。又拉了一条被子给他盖在身上。
然后林屹、望归来、曾小童三人出了木屋。
屋外非常冷。比昨日更冷。清晨的严寒都似冻结了微薄的晨光。林中疏疏密密的枯枝，在寒冷北风中战颤着。
朔风在林中穿梭，发出鬼哭一般的呜咽之声。
三人呼出的气立刻变成一团团白色雾气。
林屹的面色如这严寒的天气一样冷酷，让人浑身发冷。
别说曾小童，连望归来也未见过林屹如此寒意逼人的面孔。
……
飘花山庄内，关押林霜的小院里。
天刚蒙蒙亮，林霜这个可怜的姑娘便被两个看押的婆子叫醒，让她把几个马桶倒了，然后再涮干净。
林霜穿着一身烂棉衣，破败的棉絮在寒飞中丝丝飘飞。她蹲在院中，瘦弱的身子因寒冷不停觳觫觫发抖。她的手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摆洗着抹布和涮子，然后擦洗恶臭的马桶。她的面色都冻的发青，一双手皲裂浮肿，而且因冻伤化了浓。但是她的手与她的心一样，似早已没有了知觉。
她机械性清洗着恶臭的马桶。
那两个婆子则穿着厚厚棉衣，把手揣在袖中，在一边监督着林霜。
那个胖女人还恶狠狠咒骂着林霜。
“你这个死东西，昨晚我还给你拿了一条棉被，又给你拿了个窝头，你暖了饱了，反而干活不利索了。这么久连几个屎桶也没涮干净，你是不是想着少爷还来看你，别做春秋大梦了！你这辈子就是猪狗的命，永远翻不了身……”
另一个身材如男人般高大粗陋的婆子则骂道：“今天这鬼天气能冻死人，我们还得陪着你这个贱货受冻。再慢吞吞偷懒，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突然林霜停止干活，眼睛直勾勾看着大门方向。
那两个婆子奇怪遂也把目光投向那里。
于是她们看到一个披着白裘，身体笔直如白扬般的青年。青年面色却比这寒冬更冷酷。
青年旁边是一个十六七岁少年。
两个婆子惊诧，大门锁着，狗也未叫，这两人仿佛突然是从地下冒出来一样。
而靠近大门拴着的狗，此时死一般静静躺在狗窝之中。
这二人正是林屹与曾小童。
飘花山庄的防御根本难与北府固若金汤相比，而且这处院落又在僻静之处，以林屹和曾小童身手轻易而入未惊动任何人。连狗也未惊动，那条狗已死在林屹无形掌力之下。
林屹朝林霜走过去。那两个妇人看到林屹气宇不凡，又身披狐裘，以为是庄中贵客。胖女人忙上前一脸堆笑道：“公子，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下等人……”
林屹不说话，用比冰霜更冷的神情，比利刃更锐的目光对着胖女人。那胖女人惊的颜面变色，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出声。
林屹走到林霜面前，他缓缓蹲下身体，这样他便与妹妹视线平行了。
林屹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骨瘦嶙峋的可怜丫头。虽然十年过去了，林霜又倍受折磨孱弱不堪。但是林屹还是依稀从她身上找寻回妹妹当年一些影子。
他眼前的这个可怜女子，真是妹妹林霜啊！
林屹解下狐裘，温柔披在妹妹身上。
他又把妹妹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捧起。注视着这双手，看着妹妹现在悲惨模样，林屹的心在滴血，在痉挛抽搐。他把妹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而他的心此刻痛的似都难呼吸了。
太痛了！
痛入骨髓！
痛的林屹身体也在战颤。
林屹感觉这痛一点也不亚于当初令狐藏魂废自己时候的疼痛。
区别是，那疼痛是肉体上的，而这疼痛则是心灵上的！
林屹眼中泪水也流了下来。他嘴唇颤抖着，他用愧疚痛苦的口吻对林霜说：“霜儿……哥哥对不起你。哥哥没能保护好你……”
林霜迷茫盯着林屹，她本感觉眼前的青年有些面熟。有些像自己的哥哥。但是那个恶毒女人说哥哥死了。她听到哥哥死了，她哭了好久，差点哭瞎了眼睛。
她正迷惑这个青年是谁时候，林屹说出这番话。于是林霜那本来因寒冷颤抖的身躯更是颤栗不停。
她那麻木的神情，呆滞的目光也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哥哥！
这是她的哥哥林屹吗？她的哥哥来救她出苦海吗？
林霜从林屹手中抽出一支手，她哆嗦着，她伸手抚摸着哥哥的脸，哥哥的眼，哥哥的鼻子，哥哥的嘴唇……
实实在感受着她的哥哥。
终于林霜神色变的激动起来，眼中泪水在这个寒冷的清晨，在瑟瑟寒风中，如雨般流淌。她张口嘴巴，她想呼唤一声“哥哥”，但是喊不出来，只能朝着林屹发出凄厉悲惨的“呜咽”声音。
于是林屹看到，妹妹嘴里没有舌头！
妹妹没有舌头，妹妹的舌头一定被那恶毒的女人割了啊！那恶毒女人一定是担心妹妹乱说话。
天啊，林屹顿时感觉一阵眩晕。
当年妹妹生着一张巧嘴，声音又如黄鹂般悦耳。她总是跟在他的身后。妹妹当年的声音此刻也仿佛回响在林屹耳畔。
“哥哥……哥哥等等我。哈哈，哥哥，我看到你了……哥哥，你买的糖真好吃，谢谢哥哥……”
现在，妹妹再喊不出一声“哥哥”来了。他也再听不到妹妹叫他一声哥哥了。
虽然秦广敏告诉他妹妹是哑巴时候，他就猜测妹妹多半被残忍割掉了舌头。但是他却没有问秦广敏。因为他不敢听，不愿接受。
现在，真相就在他眼前。
他再难以回避。
这残酷真相刺痛着他身上每一根神经。
林屹突然嘴一张一口血吐了出来。
而这一刻，林霜孱弱身躯因巨大的情绪起伏也晕厥了过去。她倒在哥哥怀抱里。她一只手死死抓着哥哥。林屹紧紧抱着妹妹，仰起头，朝着那灰暗冰冷无情的天空，发出一声声悲啸。
曾小童看着这对历经苦难又重逢的兄妹，看着这悲伤一幕，眼泪也涌了出来。
他无声闪到那两妇人身边。
他手中的剔骨刀首先切开那个胖女人的脖子，然后一拉。那胖女人整个脖子被拉开。血水冒着热气喷涌而出。胖女人拼命用双手想堵住脖子上的血，但是根本于事无补。她想发出声音也不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脖子上的血喷涌……
随后曾小童的屠刀捅入另一个恶妇胸膛，屠刀又朝下一拉，那恶妇被曾小童瞬间开膛破肚。五脏六腑肠子肚子随着血水“哗”一下涌出洒落在冰冷土地上。

第六章：飘花之血（2）
那恶妇看着自己五脏六腑涌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她身体随后朝前扑倒在地上。冒着热气的鲜血很快被寒冷天气冻结凝成块状。
那胖女人血肉模糊的脖颈却还在不断裂开，鲜血喷涌更厉害。她脖子只有一些筋肉连着她的头了。脑袋都吊挂在后背了，让人怵目惊心。她身体朝后跌在地上，四肢还在抽搐着。曾小童手法掌握的非常好。他要的就是这样结果。
两个恶妇被曾小童以这样手段杀死。也算是为她们多年折磨林霜付出了惨重代价。
林屹停止悲啸，他抱着昏厥的妹妹走到曾小童面前。他把妹妹暂时交给曾小童。曾小童接过林霜。但是林霜的一只手还紧紧拽着林屹。林屹慢慢把她的手掰开。
林屹对曾小童说：“带我妹妹进屋，好好照顾她。等着我。”
曾小童点点头。他知道林屹要去做什么！
如果换作是他，他也要去做。而且，没人能阻挡得了他。
曾小童抱着林霜进了屋。
林屹身形则飘出院落。他辨了下方向，便朝梁红颜所住的区域走去。他走的并不快。步伐还显得沉重。
妹妹被割了舌头，这残酷事实如一盘石磨，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保护好妹妹，自责与悲愤充斥着林屹的胸膺。让他胸膛都欲裂了。
这时有六七名飘花山庄的高手牵着两条猎犬赶来，他们听下人报告，说这间院落有人发出惨叫声。所以赶来查看。
他们碰上了林屹。
其中一人朝林屹吼道：“你是何人？！”
林屹不答，他的眼睛如充血一样红！红的瘆人，红的让人心悸！如魔、亦如嗜血猛兽！
那几人心里一惊，牵狗的那两人松开绳子。
两条猎狗狂吠着张涎水欲滴大嘴朝着林屹冲去，那几名高手抽出兵器紧随其后朝林屹扑去。
就在那两条狗刚到林屹身前，林屹双肩略微一耸，心灵所至，真气瞬至迸发。两股罡气从肩头催发，那两条猎犬顷刻被卷在海潮般气浪中，身体飞出撞在墙上，发出“砰砰”两声响又跌落在地上。
接着最先扑上来的两名高手挥着兵器攻击向林屹，林屹不出手，发出一声厉吼。吼声如惊涛拍岸，声音却不扩散，而是集中两处由那两人耳朵侵入他们身体。
那两名高手兵器顿时“呛啷”落地，两人抱住头身体在原地颤栗，七窍鲜血一股股喷出，神情极为可怖。
其余几人大惊失色，但是林屹身形淡薄如水印一般飞快在那几人之间如风穿梭。林屹停住后，那几人几乎异口同声发出惨烈叫声。他们身体骨骼发出“啪啪”断裂之声，身体绵软倒地身亡。兵器也各自脱手落地。
林屹脚又在地上一柄刀上轻点一下，那柄刀瞬间而起，化为一道白光飞射向前方。
但是前方去空无一人，尽头是一面墙壁。
这时突然从尽头左边胡同中冲出一名提剑汉子，那刀也刚好飞到。正好一刀没入汉子胸膛，汉子身体被刀风卷带钉在那面墙上。
他还未死，他眼睛瞪着难以置信看着林屹。
林屹朝他走过来，然后拐入那条胡同。
胡同里还有两人，他们本来听到异响奔来看，结果同伴一露头便被刀钉在墙上，这两人吓得腿都软了。两人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眼睛血红面色如寒冰一样的青年。然后二人身体便飞了出去。人还未落地，便断了气。
林屹继续在胡同中向前走，路过一扇门，林屹顺手朝那门拍一下。门完好无损，但是门后却发出两声惨叫。原来有两名高手隐在门后。
这时山庄里响起了急促“锣声”。
尖锐刺耳的“锣声”在薄雾笼罩中的山庄响起。打破了山庄的清晨宁静。
这是有敌入侵的警声。
飘花山庄的高手们听到警锣响起，以经起床的纷纷朝这边奔来。还未起来的赶紧穿衣提了兵器奔出屋外。
林屹步伐还是显得那样沉重。
他脑中是妹妹张口欲叫他一声哥哥，但是却喊不出来的凄惨一幕。
他要把妹妹这十年来在飘花山庄所遭受的一切痛苦和非人折磨，用鲜血来清算。
林屹出了胡同，眼前开阔地上已聚集了几十名飘花山庄的高手。
四周房屋，墙上也掠上许多人。
他们紧紧握着手中兵器，所有人目光都死死盯着林屹。兵器的寒光使原本凛冽的空气更加阴寒。他们呼出的气变成一团团白色的雾。雾气在场中飘散。杀气也在场中弥漫。
林屹面色还是那样冰冷，他继续朝前走。
在前往梁红颜住地的路上，谁挡他，他杀谁。
这条路注定要用鲜血和尸体铺成。
飘花山庄的高手们发起了攻击。
首先是几十枚暗器，带着划破空气的声音暴雨般射向林屹。
与此同时林屹身形也腾空而起，他身形在空中已常人难以分辨的速度转动几圈，然后又落在地上。
接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难以相信的情形。
射向林屹的那些暗器都到了林屹双手中。林屹一手托着一摞暗器。那些暗器大小不一，形状不同又轻重迥异。但是却在林屹手中叠成高高一摞，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晃动。
随及林屹双臂一扬，手中那两摞暗器顷刻之间四下飞散，射向包围他的那些飘花山庄高手。
那些高手有的闪避，有的挥兵器拔挡，但是还是陆续有十几人被射中，惊恐惨烈叫声不绝于耳。有些人的身体更是被暗器上挟带的劲气震飞。这时山庄副总管杨平带几人赶到，见此情形，杨平吼道：“快上，杀了他！”
于是地上的，墙上的，房屋上的那些山庄高手同时朝林屹扑来。
地上空中交织成了一片人网。
他们呵出气也汇聚成了白茫茫雾气。
最先扑上来的人突然之间刀剑尽断，每个人都未看林屹怎么出手，他们的人就被稀薄掌影击中飞出。他们断裂的刀剑寒光闪动在雾气中飞转穿梭。惨叫声不断响起，鲜血在雾气中飞洒，雾气也变成了红色，血雾！
林屹身形如惊涛骇浪中的一片叶，变化万端飘浮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甚至有几个人是死在自己人刀剑之下。因为明明砍向的是林屹，但是却瞬间失去林屹身影，兵器就击中了自己人。
林屹身形在血雾中幽灵一般闪动。因为太快，拉出一串串影像。真的如同鬼影一样。他身形闪过之处，惨叫响起，血肉横飞。尸体在血色雾气如被海水抛起小舟，翻滚，飘浮……
场面变得混乱不堪，血雾不断蔓延。飘花山庄的人无论武功纪律和强悍，都比不上牧天教那些死士。有些高手面对比魔鬼还要恐怖的林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干脆趁着混乱仓皇逃命。
人们也不断发出吼叫。
“快，快再叫人来！”
“天啊，他是人是鬼。快去叫少爷……”
也就在这时，胡家兄弟中的胡锷带着二十多名牧天教高手也闻讯而来。

第六章：飘花之血（3）
胡锷与北府的高手们也被林屹惊世骇俗的武功与这惊心动魄“血雾”所震惊。
不过北府的高手比飘花山庄的人要强悍。因有明令，如无撤令擅退者，诛其家人。而战死者，北府却会给予亲属一笔丰厚抚恤金。所以北府的高手极少有临阵逃遁者。
胡锷虽然是护送夫人回娘家，但是现在飘花山庄有强敌入侵，就算敌人再可怕也不能袖手旁观。
胡锷朝手下人叫道：“快上，杀了他！”
北府那二十多名高手虽然忌惮林屹武功，但是命令下了，他们别无选择纷纷持兵器从四面扑进血雾中。
于是血雾中的刀光剑影与人影更加凌乱，乱成一片。彻骨的带着浓重血腥气味的寒气侵袭着每个人的肌体与魂魄。每一张面孔都在这血色之雾中都显得狰狞扭曲。如一具具鬼面。林屹身形就在这些“鬼面”中游走闪动。挥手之间，不断有人发出凄厉惨叫从血雾中血肉模糊飞出。有的身体飞远落在别处，有的则撞在墙上，有的如一个血人般踉踉跄跄奔出血雾，脸上是惊恐之极神色。仿佛他们攻击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恐怖之魔。然后他们身躯便一头栽在冰冷地面上死去。
北府那些高手刚进“血雾”中，便倒下三人，那三人被三道劲气击中。他们身体虽然飞出，但是三人手中的刀剑脱手飞起，林屹掠起，手掌轻盈抚过那三件兵器。那三件兵器顷刻“啪啪”断裂，断裂出若干片。然后这些刀剑断片发出让人心悸的光芒射向雾气中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射穿他们的胸膛，割断他们的咽喉，撕裂他们血肉之躯……
“血雾”更红了！阴寒之气更重！
惨叫声如地狱不断奏响的狂乱乐曲，声声不绝在飘花山庄清冷的上空回响着。
飘花山庄的高手还在不断闻讯而来。
胸有千重万叠恨的林屹则大开杀戒。这时北府两名厉害高手终于捕捉到林屹身影，发出怒吼一刀一剑攻到。他们的攻势比一般高手迅猛凌厉许多。
但是他们碰到的是林屹。而且是在昆仑之巅苦修两年凤凰涅槃的林屹！
林屹右手各出一指，两指分别贴在刀剑上，那两柄刀剑竟然被林屹手指粘住动弹不得。
那两名高手大惊，随后他们便感觉两股强大真气从刀剑上涌来，透过刀剑之柄，侵入他们手指，并迅速移动，随着那可怕真气移动，于是他们的腕骨、臂骨、肱骨、肩骨、直至胸骨连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爆裂声响，如爆竹响声。两人身体更是如不断遭受电殛剧烈痛苦原地颤动。两人手中兵器也脱手，刀剑还粘在林屹手指上，林屹两根手指转动，刀剑也飞转，随着他脚下移位，刀剑之影如轮在他周身飞旋。几名攻击中顷刻被刀剑之轮辗过，首先是他们身上衣裳纷纷变成碎片，衣中棉絮也被绞碎飞出，如片片雪花在血雾中绝望飘舞。随后他们躯体如被千刀剐一般，身上处处被刀剑撕裂，血雨横飞……
转动的刀剑又跳在林屹掌中。林屹左手握剑，右手提刀。刀剑挥舞，刀无刀式，剑无剑抬，无招无式、只见刀光剑影如死亡之光不断在发出眩目光芒闪动，血雾中的人影不断嚎叫倒下……
飘花山庄副总管杨平也被林屹一刀斩下头颅。
今日，是飘花之灾。
今日，是飘花之殇。
胡锷虽然命令手下攻击林屹，但是他却一直没出手。在战圈外心惊胆战看着这可怕一幕。
终于，血雾中的惨叫声停歇了。也不再见人影闪动。
外围的人，包括墙上的，房上的，树上的，上百人屏声敛气目光盯着那“血雾”。
先前还刀兵之声不断，惨叫之声不绝的场面，顿时寂静了。
静的空气都似在凝固，连雾气也似凝聚不动不再飘散。
难道这个煞星被杀死了吗？
很快他们便知道结果了。
血雾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左手提剑，右手提刀。表情还是依旧冰冷。他一袭蓝衫上，印着斑斑点点血迹。艳艳中片片红梅。
人们这才恍然大悟。血雾中所有的人，已被林屹杀光了！
胡锷心都沉到了底。血雾中二十多名北府高手，还有飘花山庄的人，就这样都死了。惊恐之极的胡锷赶紧转身离去。他得赶紧通知夫人快逃。
这时空中飘起了雪花。
一片片从苍穹飘飘悠悠落向大地。
落在这血腥之地。
地上渐渐泛白。
林屹步伐还是显那样沉重，他继续朝前走。
包围在他四周的那些飘花山庄高手，此刻周身血液也仿佛冷却了。竟然再没有一个人敢拦截林屹。
他们只能围着林屹，随着林屹向前，他们还惊恐闪避。林屹身后有一个家伙跃跃欲试，林屹头也不回，反手挥出一剑。剑光如闪电般没入那家伙胸口。同时他的整个人也被剑气掀起，朝空中飞去。
于是，再没人敢做任何具有威胁性的挑衅动作。他们一个个一脸惊魂，腿不由自己打着颤。
林屹视他们如无物，径直朝梁红颜所在之地走去。
……
而仓皇逃离的胡锷赶紧朝秦多多母女所住院落奔去。
他在半途碰到了秦多多，还有梁红颜。胡攀，还有山庄总管梁秀白与几十名高手簇拥着母女二人。
原来锣声响起时候，梁红颜还在温暖被窝里。搂着一个年轻英俊又强壮的后生熟睡。脸上尽是欲望满足的惬意。这个后生是秦多多送给“母亲”的礼物。
秦多多知道母亲嗜好。这次回娘家便从北府选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带来献给母亲。投其所好。
秦多多这个“礼物”也没让梁红颜失望，昨晚让梁红颜无比销魂。
梁红颜被急促锣声惊醒，有些气恼。很快便有亲信慌张隔门禀报，说有强敌入侵山庄，但是却寻不到少爷御敌。他们已把闯入者团团包围，但是死了很多人。
梁红颜这才惊愕，她便与那新宠穿衣起来。
梁红颜出得房来，管家梁秀白也带十多名山庄最厉害高手赶来护卫梁红颜。
梁红颜惊愕，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明火执仗闯飘花山庄。
这时秦多多也起来。胡攀禀报，他又让弟弟带人去看了。秦多准备亲自带人去看。母女俩便带众人而来。要亲眼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没想到迎面碰上惊惶失措的胡锷。
胡锷一脸惊魂未定，他赶紧对秦多多说：“夫人快走！那人武功实在太厉害，秦少主不在，无人能挡得住他。他很快就要杀过来了！”
胡攀听弟弟这么一说，忙问：“其余兄弟呢？”
胡锷一脸惨然说：“都死了，都死了……我们快护夫人走吧！”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新仇旧恨未了，何必急着走。”
于是所有人都朝声音传来方向望去。于是，前方花园里转出一个人。
他双手提着被鲜血染红的刀剑，身体挺的笔直，袭一身寒气，眼睛血红，如染血亦如熊熊火焰，在飘摇的雪花中朝他们走来。
他身后，竟然跟随着一片飘花山庄高手，但是一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妄动。

第七章：惊天秘密（1）
梁红颜与秦多多做梦也没想到，闯入山庄杀的众高手人皆胆寒之人，竟然是林屹！
梁红颜看到林屹，更是如同见鬼一般！
她甚至不相信眼前这个煞星就是林屹。但是定睛一看，的确是林屹。
不是说林屹废了吗！不是说林屹死了吗！这个对于梁红颜来说如同噩梦的“小马倌”非但没废没死，腰板反而比以前挺的更直了。而且在销声匿迹两年之后又重现江湖，而且杀到了她飘花山庄。
林屹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与血红的眼睛让母女俩惊心悼胆。
秦多多震惊之际，她突然想起昨晚在树林中，林屹所说的那句威胁性的暗示话：今日你回娘家，我就让你高兴过一天。明日……
秦多多此刻才明白这话含意。秦多多冲着林屹怒吼道：“林屹，你这个疯子！难道就因为我嫁给了秦定方，你就来血洗我飘花山庄吗？！”
林屹走到两丈外伫足，他盯着梁红颜。林屹的目光让梁红颜脊背阵阵发冷。
林屹对秦多多说：“多多，这和你没关系。我为什么杀到飘花山庄，你娘心里最清楚。她其实两年前就应该死了。我看在你情面上让她多活了两年，我林屹扪心自问无愧了。今日，她必须得死！”
梁红颜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林屹既然如此说，那林屹在两年前就已窥破了她身份。知道她曾经参与了当年血洗北府。林屹今日是来复仇啊！
梁红颜也真是难以想通，林屹怎么会窥破她。她自以为那件事做的天衣无缝啊。
秦多多听了林屹这话心里更是惊诧困顿，原来林屹血洗山庄与她无关，难道林屹和娘有恩怨纠葛。原来娘和林屹都有事瞒着她。
秦多多对母亲道：“娘，这是什么回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梁红颜也不可能和女儿说明。
梁红颜看到山庄高手基本都聚此处，又有胡家兄弟，她心里稍安。但是身为飘花第一高手的秦广敏却不知影踪。这让她非常气怒。
梁红颜故作镇定对林屹说：“小马倌，我倒真是小看你了。但是你也小看我了。我不妨告诉你，我手上有两个人，一个叫林大头，一个叫林霜。想必你对这二人不陌生吧？现在赶紧给我认错，再滚出飘花山庄，我看在你是多多义兄份上，这次就饶过你。不然，我就杀了这两个人。”
梁红颜用林大头与林霜威胁要林屹，在场的人除了林屹都是满头雾水。
林屹盯着梁红颜，他嘴角泛起一丝不屑冷笑。
他对梁红颜说：“梁红颜，我林屹既然敢杀入你飘花山庄，就不怕你威胁。善恶有报，你的报应到了。认命吧！”
梁红颜愣了，林屹竟然不顾爹和妹妹安危执意杀她。难道林屹真疯了。看林屹现在模样，的确是如疯了一般。
秦多多机灵，她见母亲的威胁对杀红眼的林屹不起作用，赶紧下令道：“你们这些死人，平日养着你们做什么！快杀了这个疯子！梁管家你盯着，谁敢怯阵格杀勿论，日后再杀其全家老小！”
秦多多放出这狠话真管用。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妨奋力一拼，也不连累家小。于是那些本来被林屹杀的魂飞魄散的飘花山庄高手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吼叫，一团团白色气息从近百人口中随着吼叫不断涌出。然后形成一团团，一簇簇，与天空的凌乱的雪花混合在一起，飘舞。
他们挥动着手中兵器，踏着已经覆雪的雪白地面，踩出纷乱脚印，他们从四面八方扑向林屹。
林屹伫立当地，他发出一声长啸。口中吐出的气息变成一股圆柱型的白色寒气冲天而起。手中剑一挥，一道森冷剑气夹带着雪花没入最先扑上来那人胸膛。那人胸膛被穿透，剑气从后背穿出，又没入他身后同伴身体。
然后林屹左手剑挥出一个扇形，右手刀也挥出一个扇形，两道刀剑扇形光气撕碎层层飞雪，如两道眩目白浪袭向攻上来的人们。霎时，十多人被击中，个个躯体变得血肉模糊。有的更是被刀剑之气震的飞起，手中兵器也脱手在场中乱飞。鲜血再次飞洒溶入阴寒气雾中。不断的惨嚎声又开始在山庄上空响起……
后面的人继续涌上，各种兵器攻向林屹。
林屹身形在他们中间穿梭闪动，刀剑落处攻击者不断丧命倒地。喷涌的鲜血把雪地染红。地上的雪也成了“红雪”。
也许今日注定是杀戮之日。
不然天气为何如此严寒，大地为何如此冰冷，天空为何如灰暗，如最无情的盾牌。拒绝所有人的哀号。
秦多多又冲胡攀叫道：“快上去帮忙，杀了他！”
胡攀对弟弟胡锷喊了一声。
“护夫人走！”
说罢他带着十几名北府高手也朝林屹扑去。
胡锷带人护着梁红颜与秦多多赶紧就走。梁红颜还命两名亲信赶紧去把林霜抓来，到时候把刀横在林霜脖子上，梁红颜就不信林屹不就犯。
梁红颜与秦多多在众人保护下先离开，但是未出多远，一条人影不知从何而出，落在他们面前，挡住他们去路。
那人是个老头子，戴着一顶狐皮斗笠，穿着一身由各种兽皮拼接缝制显得不伦不类。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仰起脖子喝了口酒，用手揩了下嘴，一副得意模样对梁红颜说：“美人，小林子怕你跑了。所以大清早打发我盯着你。我先前一直在你房顶上坐着。我还把你房顶戳了个洞盯着你。嘿嘿，我看到你搂着个俊小伙，我还看到你穿衣裳……我还看到你又肥又白的大屁股了。你左边屁股上还两个痣。长在脸上的叫美人痣，长在屁股上的是不是叫美屁痣？”
梁红颜听了又羞又怒差点背过气去，望归来竟然一直坐在她房顶上，还戳了个洞偷窥，她竟然毫无察觉。
有北府的高手认出了望归来，那人惊恐叫道：“他是猪八戒！”
梁红颜一听心惊得都差点迸出丰满的胸脯。其余人听了也都惊惧不已。
“猎八戒”的威名他们早已如雷贯耳。众人也才知道，不光林屹回来了，“猪八戒”也重现江湖了。
这个如魔鬼般可怕的嗜血疯老头用他那一身盖世奇功一次次刷新着人们对他的恐惧度。
梁红颜也恍然明白，原来林屹让“猪八戒”盯着她，防止她逃遁。林屹却明火执仗杀进山庄。
她也明白了，林屹今日是势必杀她啊！

第七章：惊天秘密（2）
而梁红颜却不知道，林屹让望归来盯住她，他与曾小童已救了林霜。这样既救了妹妹，也盯住梁红颜防止她遁走。不救林霜，林屹投鼠忌器哪敢这样明目张胆血洗飘花山庄和那梁红颜清算恩怨。
一个林屹已经让人魂飞魄散，现在又多了一个“猪八戒”，所有人的心都如被朔风吹袭觫觫颤战着。
胡锷冲北府的高手们叫道：“上！”
北府的高手们扑向望归来，胡锷希望暂时缠住望归来他好护着秦多多母女逃命。面对扑上来的北府高手，望归来突然口中喷出几束亮晶晶东西，如同水箭一般射向最前三人。原来他喝下去的酒被凝成酒箭射出。那三人顷刻被“酒箭”射倒。望归来又身形转动，身边飘飞的雪花也随着他转动飞旋。望归来连续出掌把左右攻上来的人五六人毙于掌下。有一个家伙脑袋都被拍裂，瘆人的脑浆迸流。
望归来看到梁红颜想跑，他哪能让她逃了。
望归来身形腾空而起，有两人跃起想挡住望归来，但是两件兵器还未挨到望归来便爆裂而断，随后两人也发出惨烈嚎叫飞了出去。
望归来又连杀几名阻挡者，身形闪动之间便落在梁红颜和秦多多前面。
望归来朝梁红颜调戏道：“大白屁股美人，莫要急着走。我陪你耍耍。我虽然不及那后生年轻俊俏，但是我老人家屁股比他大。”
梁红颜此刻面色如吐了一只死老鼠般难看。
这时有三名北府高手从望归来身后攻来，望归来不回头，反手连拍几掌。几道隔空掌飞向那三人。那三人赶紧闪避，但是望归来这三掌犹如生了眼睛。三人陆续中掌，两人吐着鲜血飞出，另一人身上骨头则如被抽了一般整个人身体绵软倒地。
胡锷大叫一声挥刀劈向望归来。旁边的高手也攻向望归来。
梁红颜与秦多多娘俩趁这机会身形掠起，就想朝东边一座院落而去。
望归来避开胡锷的急攻，出手把另两名武功弱的先打死，然后身体也飘飞而起。梁红颜母女快，也没有望归来快。望归来身形在空中挡又挡在她们前面。
望归来叫道：“小林子说了，小美人可以走，老美人不能走！”
说罢望归来朝梁红颜挥出一片掌影。但是望归来却掌握着不杀伤梁红颜与秦多多。梁红颜母女面对这一片骇人掌影大惊失色，赶紧又朝地上落去，望归来的身形随后落地。
胡锷见此情形又带人冲过来。秦多多拔出随身短刀也朝望归来攻去。秦多多刚听到望归来说小美人可以走，老美人不能走，秦多多何等心眼，一听便知是林屹嘱咐过这个疯子不要为难她。
所以秦多多有恃无恐了。只希望能缠住望归来给娘创造一个逃生之机。
而林屹此时在另一处杀的飘花山庄的众高手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到处是尸首，地上也完全被鲜血染红。林屹刀剑挟海浪之势，威力之甚，根本不是飘花山庄这些高手能抗衡的。林屹一边前行，两边攻击和挡路的人不断死在他的刀剑之下。
现在围攻林屹武功最高的就是胡攀了。胡攀武功不弱，先前混乱中还与林屹过了两招，还全身而退了。看到胡攀又带人从前面扑来，这次林屹再不给他任何机会了。林屹身形突然左右闪动，闪的太快，胡攀竟然看到两排林屹的影像飞来。胡攀大惊之下林屹身形已到他眼前，两柄刀剑已交叉横在胡脖颈上，随及林屹刀剑同是一拉，胡攀头颅便离开脖颈飞向空中。他眼睛还惊恐睁着。正好几片雪花飘在他眼睛上，遮住了他的双眼。
胡攀失去头颅的躯体还在原地站着，并且抽搐着，断颈处的血热气腾脱如泉般喷涌。飘花山庄的人见此情形个个毛骨悚然，精神也快要崩溃了。有几人在极度恐惧之下也顾不得秦多多威胁退者杀其全家了。他们发疯般叫喊着奔出战圈逃命，但是却被外围督战的梁秀白带人杀死。
梁秀白发疯般叫嚷着：“上，上！杀了林屹，谁敢再退杀无赦！”
梁秀白虽然叫喊着让手下攻杀林屹，自己却在外围两条腿都在不停颤抖。
这时只听望归来叫道：“小林子，小狐狸精拿刀砍我！妈的，老的让留给你，小的为何不能杀，惹怒老子，老子就一掌把她漂亮脸蛋打个稀巴烂。”
随着望归来叫嚷，几声惨烈叫声也响起，望归来又把几人打的飞起。然后又阴魂不散缠住梁红颜。梁红颜无论从哪个方向逃，望归来那总能快一步挡在她面前。梁红颜快要疯了。
林屹身形轻盈而起，他脚尖连点多名飘花山庄高手头顶，身形朝那边掠去。那几名被林屹脚点头顶的高手也在林屹飞过后随及倒地丧命。
林屹身形飘飞而来，落在梁红颜身边，有几名飘花山庄高手弃了望归来急攻林屹。林屹左手的剑一抖，剑瞬间裂为数段，几片断剑发出夺魄寒光飞射那几人。那几人躲闪不及，几片断剑穿透他们身体，几人也跌在地上。
梁红颜看到林屹惊得面如土色，她朝林屹击出两掌，然后就拼命朝前跑。林屹身形略微一闪，两道掌影击空。林屹左手朝她隔空一抓。梁红颜顿时感觉一股巨大力量把她向后吸。她极力抗拒，但是根本于事无补。于是她硬生生被吸到了林屹跟前，林屹闪电般封了她几处穴道。然后出脚踢在梁红颜左腿上，只听“嘎嚓”一声，梁红颜腿骨被林屹踢断。梁红颜惨叫一声身体朝地上倒去。
就在她倒地之际，林屹左手朝她发髻挥了一下，她头发瞬间便散开。林屹摊开手掌，梁红颜那三千青丝纷纷扬扬竟被吸在林屹掌中，然后林屹把她头发绕了两圈攥紧她头发。
梁红颜落在林屹手中，所以人也都住了手。所有目光都投向聚在林屹与梁红颜身上。望归来也好奇看着林屹接下来将有何动作。
而接下来的一幕震惊在场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屹右手的刀在梁红颜周身上下连挥，刀停之时，梁红颜身上衣裳顷刻之间变成若干碎片脱离她身体飞散开来。
结果梁红颜身上只剩下了一条亵裤遮住私处。其余身体各部都裸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梁红颜身体丰腴饱满，肥白的大腿，厚实的光滑的脊背，肚皮上赘肉挤的沟壑分明。两只沉甸甸乳房随着她颤栗身体晃动着。她整个身体充满了肉欲气息。
所有人见此情形都瞠目结舌，林屹到底想干什么？！

第七章：惊天秘密（3）
江湖中，除了邪魔恶道很少有人这样当众羞辱一个女人。林屹当众把梁红颜衣裳用刀削成碎片，让她裸露在冰天雪地中当众羞辱，而且是当着梁红颜女儿和手下的面。可见林屹对这个恶毒的女人心里有多恨了。也许在林屹眼中，梁红颜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披着一张人皮的畜生。
妹妹当年落入梁红颜之手，只有七岁，竟然被她残忍割去了舌头！又遭十多年惨无人道折磨。这让林屹对梁红颜心中之恨达到了几乎失去理智的地步。
秦多多似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林屹会当自己的面用如此方式羞辱自己的娘。
秦多多那张狐媚般的面孔此刻不断变化着表情。痛苦、羞怒、仇恨，困惑她脸上如换脸谱一般交替着。她的面孔都似要扭曲了。她径直朝梁红颜走过去，但是却被胡锷一把拉住。
胡锷道：“夫人，你不能过去。”
秦多多甩开胡锷，然后响亮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没用的废物还敢多嘴！有本事你杀了林屹把我娘救了！”
胡锷一脸羞赧之色，遂再不敢做声。
秦多多脱了自己貂裘苫在母亲寒颤不已的身子上。此刻梁红颜面色发青，身体还覆盖了一些雪花。身上寒手都竖立了起来。
但是秦多多刚苫上去，林屹手中的刀又飞快朝那件貂裘上连挥几下，于是那件貂裘又被林屹削为若干碎片散落在地上。梁红颜身体又祼露在寒气中。几缕貂毛与雪花一起飘舞。
秦多多愤怒朝林屹嘶声道：“林屹，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疯子！你就算杀了她，也不能这样侮辱她！”
林屹盯着秦多多，他的声音比这严寒的天气更冰冷无情，他说：“是你娘先做的畜生，所以我只能用畜生行为对付她！不然，难消我心中之恨。秦多多，我对你以经仁至义尽，好自为之，不然就别怪我了。”
林屹此刻那双如充血般瘆人的眼睛让秦多多恐惧。她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寒战。秦多多下意识连着退了几步，生怕林屹一刀斩了自己。她知道林屹和她一样，有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了。而林屹此刻就已经在做了。让她娘在天寒地冻中，在众目睽睽前裸露羞辱。
秦多多突然“扑通”朝林屹跪下，她又朝前跪行两步。她那充满怨恨愤懑的面孔转瞬变成了一副悲伤可怜模样。她泪水满面哭着乞求林屹。
“二哥，看在当年你在海上遇难是我救你上船……我们又在岛上同甘共苦，看在你我又是结义兄妹，求你，求你饶了我娘……只要你饶了她，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呜呜……”
在场北府的人听了这话方才明白，昨晚路经那树林夫人停车入林竟然是去见林屹去了。
林屹道：“秦夫人，昨天在林中你已割袖绝义。我们再不是兄妹了。这样也好，省得我为难了。”
秦多多此时对昨日割袖绝义的举动真是噬脐莫及。秦多多擦鼻抹泪一副痛心疾首模样，她哭道：“二哥，怪妹妹一时猪油蒙了心，怪我不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其实妹妹割袖绝义之后马上便后悔了。在我心里，你还是我二哥……”
林屹无动于衷，他道“秦夫人，如果你真后悔，真还把我当二哥看，你又为何给秦定方写秘信，说我未废未死现在人在晋州，让他速派厉害高手来晋州杀了我永绝后患。”
秦多多一脸错愕，无言以对。
林屹脸上掠过一丝嘲弄，他继续说道：“秦夫人，你做戏也许可以瞒得了别人，但是你却瞒不过我。你很聪明，但是你却阴险狠毒。你写信给秦定方让他速派人来杀我，我不怪你。所以，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娘禽兽不如丧尽天良吧！”
秦多多此刻的表情如被冻僵了一样。她方才明白自己给丈夫写的那份秘信，一定是被林屹劫了。秦多多感觉现在自己也如娘一样被剥光扔在这刺骨严寒中。
秦多多缓缓从地上站起，她充满怨怼地问道：“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娘？！”
林屹看了一眼秦多多，又一扫周围那些手持兵器却投鼠忌器再不敢贸然攻击他的众高手。林屹不知道是对众人，还是对秦多多冷漠地说：“想知道为什么，跟着我。”
于是林屹一手提刀，一手拽着梁红颜头发拖着她在寒冷并且布满血迹的地上原路返回。朝妹妹朝所住院落走去。
林屹走的很慢，梁红颜身体在生铁般地上被拖着前行。身体也地面不断发出摩擦声响。她白皙的皮肤被擦出一片片血印。她的整个躯体不断战颤着。面色比死人还要难看。这个比毒蛇还要毒的女人此刻完全被寒冷、疼痛、痛苦、恐惧，笼罩折磨着。
严冬，飞雪，手提钢刀一脸寒气逼人的林屹，冷酷地拖着赤裸的梁红颜，缓慢走过布满尸体与鲜血的路。构成了一副让人难以形容的画面。这画面甚至还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形容的诡异。
有一段路林屹是踩着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尸体行走。于是梁红颜的身体也从这些怵目惊心的尸体上被拖过。那些散落的兵器还不断割伤梁红肌体。她很快遍体鳞伤鲜血淋漓，流出的血又很快被冻结。她不断发出痛苦呻叫，她开始用嘶哑颤动的朝女儿、朝下手求救。
“多多，救娘……你们快救我……”
秦多多和众人已开始蠢蠢欲动。
林屹便用刀在梁红颜脖子上轻轻抹了一下，拉出一条惊心血痕。梁红颜吓得魂不附体再不敢再求救，秦多多与众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其实他们心里也都明白，他们也根本没有能力从林屹与望归来手中把梁红颜救下。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屹拖着梁红颜，缓缓走过每一寸冰冻并充满死亡气息的土地。
这时突然听到胡锷哭叫一声。
“大哥……”
原来胡锷看到了胡攀头颅。胡攀的头颅跌落在一个花池边。胡锷过去捧起胡攀头颅，顿时肝胆俱裂。他捧着兄长头颅，用仇恨目光盯着林屹，跟着林屹继续前行。
就这样，林屹拖着梁红颜，秦多多与众人在四周跟随着他，一直来到林霜所住院落。
众人都纳闷，林屹为何拖着梁红颜来到下等人居住之地。梁红颜则顿时明白林屹为何把她拖到这里。她整个人抖的更厉害了。
林屹拖着梁红颜进了院子。
梁红颜这才看到，她派来抓林霜的那两名亲信此刻早就成了两具冰冷尸体。他们的脖子被切开。
由于院落并不大，所以只有秦多多、梁秀白、胡锷和十几名手下进来。其余人则把这院落团团围住。有些干脆跃到墙上，或房上。
林屹拖着梁红颜在伫足，他喊了一声。
“小童！”
于是房门开了，曾小童扶着已经醒过来的林霜缓缓走出来。

第七章：惊天秘密（4）
林霜身上还包裹着林屹的披风。尽管她清醒后，曾小童尽量让林霜明白，林屹现在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林屹历经辛苦找到了她。以后有林屹保护，她再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她悲惨的命运也到此为止了……但是林霜仍感觉这一切极不真实，如同幻梦一般。
她用指甲指狠狠掐自己，咬自己，疼，证明这一切又不是梦。但是她还是难以置信，哥哥不光还活着，还成了武功高强的大侠，竟然还找到了她。把她从苦海中解救了出来。
林霜看到院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而且墙上屋上都是手持兵器的人，她显得惊恐不安。
然后她看到哥哥立在当院，一手提刀，梁红颜满头发被哥哥拽在手中，梁红颜则伏在地上，身上除了一条亵裤身体完全裸露在外。身体各处更是伤痕遍布，皮肤也被冻的发青了。
林霜怔愣了。
梁红颜对林霜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最恐怖的魔鬼一样。见到她，林霜便不由自己心生恐惧。这种恐惧是源于灵魂深处的。她身子也因恐惧颤栗了。
曾小童看出林霜对梁颜有着深入灵魂的恐惧，他轻声安慰她说：“你别怕。你看你哥哥有多厉害。这个恶妇还有整个飘花山庄的人都不是他对手。你再也不用怕她了。”
林霜踉踉跄跄走到林屹身边，她一只抓住林屹衣襟，就如当年她总拽着哥哥衣襟跟着他一样。林霜用另一只手指着地上梁红颜，又用手指指自己嘴。她嘴张着，拼命想说什么。但是却难以吐出半个字。依然只能发出“啊啊咿咿”声音，仿佛是在对这个女魔鬼控诉着。
于是秦多多等人也都看到林霜嘴里没有舌头。
林屹看着妹妹这样子，心又如刀割一般痛苦。
他厉声对秦多多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娘，那我就告诉你。这个姑娘七岁落下梁红颜之手，梁红颜怕她乱说话，竟然残忍割掉了她的舌头……然后每日让两个恶妇变着法折磨她。折磨了她整整十年！”
秦多多与众人听了心里困惑，主子掌握着奴才的生死。就算这姑娘被折磨二十年，又与林屹何干。
林屹下面的话更是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这个可怜的姑娘叫林霜，我叫林屹。她是我林屹的妹妹！秦夫人，你娘天良泯灭罪不容诛。我林屹如果不为妹妹讨这公道，我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
原来这可怜姑娘竟然是林屹妹妹！秦多多这才明白林屹为何要血洗飘花山庄，为何如此极端当众羞辱自己的娘。
林屹又对秦多多说：“你娘做的恶事还不止这些，她做过什么她心里清楚。她罪孽深重，今日我必杀她，你再敢阻拦，我就连你一起杀！所以你还是走吧，回去告诉你男人，你婆婆，还有蔺天恕他们，我林屹又回来了！让他们最好都给自己订副好棺材。”
听了这话秦多多不由打了一个寒噤。同时她心里明白，今日母亲是死定了。
梁红颜心中完全清楚林屹说自己罪孽深重的含意。现在她只能拼命想尽办法不惜任何代价求生。就算林屹现在让她去舔屎桶，她也会去舔。
她身体不停打着摆子，她对林屹说：“林屹，你虽然找到了你妹妹，但是你爹还在我手里。你难道真不顾你爹死活了吗？”
林屹露出嘲弄神情，他冷声道：“你这个毒妇，你别再想用爹来威胁我了。”
梁红颜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心被林屹无情踹了一脚。她以为林屹已知道林大头死在恶龙谷的事情了。但是她做梦也想不到，林屹早已救出了林大头。而她师兄蓝礼则欺骗了她。
秦多多对救出母亲也不抱任何希望了。她也再不敢轻易招惹林屹，怕林屹连她也杀了。
秦多多看着伏在地上母亲痛苦而无奈地说：“娘，女儿尽力了。如果你早些告诉我实情，事情也不会到这地步……”
的确，如果梁红颜早些把这暗室亏心的隐秘告诉秦多多，秦多多便会想应对办法。而且她也不会让林屹这么容易把林霜救出，使林屹再无所顾忌。
言讫秦多多转身出院，因为她不想面对娘被林屹杀死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秦多多在院外靠墙站立，等着为母亲收尸。她眼中不断有泪水流出，心中更是恨透了林屹。
胡锷也捧着兄长头颅跟着秦多多出了院落。尽管胡锷现在恨不能啖林屹血肉为兄长报仇，但是他却再没有任何勇气挑战林屹。他武功虽然不弱，但是面对林屹却是以卵击石。
看到女儿出了院子，梁红颜更是感觉无比绝望，整个身心如被抛在了最恐怖的地狱之中。对于死亡的恐惧让她身上所有神经都似在寒战不已。就在这时，她脑中突然迸出一个人。一个足以把她从林屹屠刀之下救出来的人。那个人便是——秦顾梅！
梁红颜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情绪激动，僵硬的面孔上也抽动着。
有了这个筹码，一定能逼林屹就犯。她突然发疯般笑道：“林屹，我虽然再难用你爹和妹妹威胁你，但是我手上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比你爹和妹妹重要百倍。哈哈，你做梦也没想到吧……”
比林大头父女重要百倍。不光林屹诧异，连望归来似也动容。
望归来冲着梁红颜道：“你这个恶毒女人，快说你手上还有谁，不然我把你头按在屎桶里，熏死你！”
林屹也把刀横在梁红颜脖子上道：“是谁？！”
林屹实在想不出梁红颜还能用谁来威胁他。
这时立院外等着为娘收尸的秦多多听了这话欣喜若狂，没想到娘手上还有筹码。她赶紧进院子。
秦顾梅未死，而且被梁红颜囚禁这么多年，这可是惊天秘密。此秘密一旦传出，势必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会引起江湖大哗。
梁红颜虽然为了保命只能如此，但是她也不敢当众说出，她对林屹说：“我只告诉你。”
林屹把刀从她脖子上移开，伏身贴近她，低声道：“说！”
梁红颜便在林屹耳畔说道：“我手上还有你的主子秦顾梅……”

第八章：重见天日（1）
梁红颜此话一出，林屹心里大震。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少爷秦顾梅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梁红颜看到林屹冷酷的脸上有了变化，这下有恃无恐了，她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你如果想杀了我就杀啊，你杀了我，这人也得给我陪葬。哈哈……”
梁红颜发出一阵神经质般地笑。
林屹真想挥刀把梁红颜剁成几块泄愤，但是梁红颜说秦顾梅还活着，当然，也不排除梁红颜在绝望之下胡编乱造诳自己。林屹得核实清楚。如果“少爷”真还在世，并被梁红颜控制，那他就得解救他。而少爷才是他真正的爹呐。
林屹对望归来说：“老哥你和小童在此保护霜儿，我要和这恶妇说几句话。”
望归来说：“你放心去说，有我和这小童子在，没人能伤得了霜儿一根毫毛。”
林屹扯着梁红颜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又如牵牲口一样拉着梁红颜。梁红颜断了一条腿，断腿疼痛不敢着地，只能一条腿跳着被林屹拉着走。随着她跳动，她的胸乳与身上赘肉也在跳跃颤动。
林屹把梁红颜拉进关押妹妹的那间屋子，他把门关上，又把梁红颜甩在地上。梁红颜的头磕在炕边上，发出一声痛叫，眼眶撞开一道血口。
林屹看着这间冰冷潮湿并充满恶臭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屋子，又看着炕上腌臜的破棉被。妹妹居然就在这里被关了十年。心中充满愤恨的林屹用刀身“啪”拍在梁红颜那条断腿上。断骨的骨头茬子瞬间戳到了肉皮外，森森白骨醒目瘆人。梁红颜身体因剧痛筛糠般抖动着，她发出惨烈叫声。
院内的人听到梁红颜发出的惨叫，一个个面面相觑却不敢进去看。
林屹怒声对梁红颜说：“这么多年，你就把我妹妹关在这里！你这个禽兽……”
梁红颜停止惨叫，她披头散发面孔狰狞道：“林屹，如果你再敢折磨我，我就立刻咬舌自尽，反正有你主子给我陪葬。”
林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寒光闪闪的刀锋，刀身发出让人不安的“鸣响”，梁红颜心也跟着拉了一下。
林屹缓声说：“那你快把事情告诉我。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梁红颜丝毫不怀疑林屹所言，回想起当年初上飘花山庄那个彬彬有礼的林屹，现在的林屹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一个残忍的魔鬼。
梁红颜先忍着疼痛赶紧爬上炕，也顾不来炕上破被又脏又臭拉了一条裹在身上。快要冻僵的身体暖和了些。
梁红颜裹着破被坐在炕上，她道：“我先问你件事，你是怎么我就是当年血洗北府之夜的蒙面女。是谁出卖了我？”
林屹两年前就已知道她的底细，这让梁红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她得趁此机会问清楚。她甚至怀疑是表哥苏轻侯将她出卖了。
林屹也不隐瞒，他盯着坐在炕上身体还在哆嗦的梁红颜说：“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当年在那间屋里，除了蔺天恕，蔺红萼，秦定方。还有一个戴笑脸面具的人，还有一个戴铁面具的人，还有你，你当时戴着面纱。我当年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我在心里发誓，我要记住这屋里每一个人。日后，我一定要找到他们，让他们都付出惨重代价。当时你虽然蒙着面纱，但是我却记住了你身上散发出的奇特香味。所以我第一次去飘花山庄，就从你身上闻出了那奇特香味。当年我没有杀你，是看在我义妹情面上……”
梁红颜听后脸上表情真是比哭都难看。原来没有人出卖她。是她身上那奇特香味出卖了她。当年林屹还是一个孩子，居然硬是记住了她身上的气息，这么多年都未忘。早知道当年那个“孩子”如此可怕，当时就应该杀了以绝后患。
林屹看着有些愣怔的梁红颜又道：“我告诉了你原因，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当年那个‘笑面人’与‘铁面人’又是何方神圣？”
梁红颜回过神，她说：“那二人底细我也不知。反之他们也不知我的底细。你想知道这二人身份，只能去问蔺天恕了。”
林屹盯着梁红颜眼睛，她的确没说谎。
林屹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我既然能找到你，我也一定会找到这二人。一个也跑不掉的。”
梁红颜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难以揣度的笑，她说：“你最好能找到他们。不能白白让我一个人遭受你折磨。”
林屹说：“真够歹毒。放心，我一定会如你所愿。现在你告诉我，关于我家少爷的事情吧。”
梁红颜现在为了保命，也只能实话实说不敢有半点隐瞒。
“当年血洗北府之夜，其实秦顾梅并没有死。因为我对他一片痴心……不想让他死，所以我便把祖传‘灵仙’软剑送给我表哥，求他当晚救秦顾梅，于是我表哥就把你家少爷救了出来……”
林屹听到此处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少爷”原来真未死，惊的是原来当晚苏轻侯还去了北府，而且还救出‘少爷’！
林屹顿时想到两年前他把梁秀清挟持到山洞酷刑逼问时，山洞外有异响他出去查看，结果回来梁秀清已蹊跷死亡的事情。
现在想来，八成就是苏轻侯杀了梁秀清啊。
当年苏轻侯一定在暗中跟踪着他，也许苏轻侯担心梁秀清会把所有事情都如实供出。所以才杀了梁秀清灭口。
但是这一切苏轻侯却瞒着他，只字未与他透露过。
原来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苏轻侯都了然于胸。也许苏轻侯也知道蔺天恕实是令狐族的人呢。
想到这里，林屹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林屹怨恨地说：“我知道你当年与我家少爷之间的事情。就算你恨我家少爷，冤有头，债有主，你又为何勾结蔺天恕屠杀我北府那么多无辜者！”
梁红颜显现一缕嘲弄神情，她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又为何杀得的飘花山庄血流成河？”
林屹听了默然，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冰冷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仇恨，这就是杀戮。也许真是没有对错，没有无辜者。只有杀戮者与被杀者。所为的正义仁义德道，在仇恨面前原来是如此苍白。
须臾林屹盯着她说：“以后我不会再问这样的蠢问题了，我只会一直杀下去，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现在，告诉我，我家少爷在哪儿？！”

第八章：重见天日（2）
现在秦顾梅是梁红颜保命符，梁红颜岂能轻易告诉林屹。她要得到林屹保证。确保以后林屹再不找她寻仇。这也是她唯一摆脱林屹的机会了。
梁红颜说：“想知道秦顾梅现在何处，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屹已猜出梁红颜要提什么条件了。尽管林屹恨不得把梁红颜碎尸万段解心中恨意。但是为了能救出“少爷”，也就是自己亲爹，他现在也只能妥协。
“少爷”当年居然被苏轻侯救出未死，这真是让林屹万万没有想到。他此刻心里欣悦之情已难用语言描述。
林屹说：“只要你把少爷交出来，我答应饶你一命。”
“没那么简单。”梁红颜捂着被子，僵硬的躯体也开始缓过来，但是断骨与身上各种伤口的疼痛却越加厉害。她面色极为难看。甚至疼的有些龇牙咧嘴。她要一劳永逸彻底摆脱林屹这个“噩梦”。梁红颜强忍痛苦，整理了下思绪继续道：“我要你与我出去，当着外面所有人的面发毒誓。今生你再不会踏入我飘花山庄一步，从此也再不会向我寻仇。也不会以任何方式委托任何人向我寻仇。如果有反悔，家人死尽，自己亦死无葬身之地。”
林屹听了眉头微皱，梁红颜也够狡猾。这样的话，这个蛇蝎般的女人从此便可高枕无忧。她对妹妹，对北府犯下的深重罪孽，也将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了。
林屹真是不甘心！
林屹不说话，他盯着梁红颜。梁红颜也从林屹目光中看出，他此刻是多么心有不甘。
梁红颜又说：“如果你不同意，我任你千刀万剐。不过你家‘少爷’也得死。而且会死的很惨。我也不瞒你，秦顾梅被我囚禁在一处绝秘地方。除了我，无人知晓。而且我给看守也下过命令，如果我突然失踪不见，那就是出了意外。三日后便把秦顾梅凌迟处死。给我陪葬。也是惩罚他当年薄情寡义抛弃犯下的罪过。”
梁红颜确实没有骗林屹。囚禁秦顾梅及一些紧急应对措施，她都是费尽脑筋，因为秦顾梅实在太重要了。她得做到了万无一失。所以看管秦顾梅的人，也与世隔绝。除非梁红颜从外面打开秘洞的门，不然他们也出不来。
所以除非林屹答应她的条件，不然无人能找到秦顾梅。更别说救他了。
最终林屹钢牙一咬，似下了决心，他说：“我答应你。”
梁红颜长吁一口气，她终于能摆脱林屹的可怕复仇了。
梁红颜说：“现在快让人给拿两身衣裳来，再给我……”
林屹冷声说：“你就披着这破被子，现在就带我找我家‘少爷’。等我救了他，你想穿多少衣裳，随你便。”
“我衣裳可以不穿，”梁红颜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事情，她说：“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就是我当年救了秦顾梅并且囚禁他的事，不能泄露出去。你对外怎么说由你，只要不提我就行。”
林屹脸上露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他知道梁红颜是怕此事泄露出去，蔺天恕与那神秘地“笑面人”还有“铁面人”不会放过她。梁红颜为了不留任何隐患，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这个要求林屹完全可以答应。因为如果他把实情抖出去，也就等于把苏轻侯“出卖”了。毕竟秦顾梅是苏轻侯救出来的。而当年苏轻侯事先也知道北府要发生惨祸。但是他却没有阻止，更没有给北府通风报信。如果传扬出去，苏轻侯会一世英名尽毁。
林屹说：“我答应你。”
于是梁红颜裹着被子，她小心翼翼从炕上下地。尽管她很小心，但是随着她身体挪动，腿上那截戳在皮肉外的断骨也在滑动。她疼的冷汗涔涔，嘴里不断发出“咝咝”声音。
林屹扔下手中的钢刀。他把门打开，梁红颜拖着伤腿，一蹦一跳的出了屋子。
此时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这间破败的小屋门上。他们不知道梁红颜与林屹到底在屋中做什么。尤其秦多多更是焦灼不安。现在看到梁红颜出来，林屹也不再拽着她头发，而且她身上也裹了件破被子，秦多多顿感如释重负。她知道娘的命算是保住了。
飘花山庄的人也都各自心里安稳了许多。
梁红颜对林屹说：“你现在就当众发誓吧。发完我便带你去找他。”
林屹看了眼可怜的妹妹，心里震颤着，今日毒誓一出，他便再不能替妹妹报割舌之仇，雪这十年被折磨之恨了。但是为了救“少爷”，他现在又别无选择。
林屹走到妹妹身边，他把妹妹身上的披风往紧拽了一下，又摸温柔地摸了摸妹妹头上的脏乱如枯草般的头发。
林屹心里充满愧疚，他轻轻对妹妹说：“霜儿，哥对不起你。哥不能替报仇了……”
林霜两只手向哥哥比划着，嘴里还发出“咿咿啊啊”声音。林屹懂了妹妹意思，霜儿是想说：哥哥，我不想报仇，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让林屹心里又是一痛。他遏制着内心情绪转过身来。他面无表情开口道：“我林屹今日对天发誓，今生再不踏入飘花山庄一步。也再不会找梁红颜报仇，也不会以任何方式寻仇……如果我林屹反悔，”说到这里，林屹迟疑了一下，最终他还是照梁红颜要求发出毒誓。“如有反悔，家人死尽，我林屹也不得好死。”
林屹毒誓一出，秦多多及飘花山庄的人甚感意外。他们真是不知梁红颜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林屹当众发出如此毒誓。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传的众人皆知，林屹今生都得遵守承诺不能越雷池半步了。
连望归来与曾小童也惊诧。但是曾小童知道林屹既然发出这样毒誓，定有难言苦衷。
望归来却对林屹说：“小林子，你疯了吗？”
林屹对望归来与曾小童说：“此事日后再细说。你们现在带霜儿离开，我还有重要的事办。你们在老地方等我。我会去找你们。”
既然林屹发了毒誓，望归来与曾小童虽然也恨透这个狠毒恶妇，但也只能先带着林霜离去。
三人离开后，林屹到了梁红颜身边说：“现在，带我去找他。”
“你们暂且都在原地，不得跟来。”梁红颜大声对众人说。然后她又低声对林屹说：“先去我住的园子。你打断了我的腿，我现在走不成……”
没待梁红颜话说完，林屹提了她身体飘飞而起。朝梁红颜所住的园子飞掠而去。

第八章：重见天日（3）
林屹带梁红颜来到她住的园子里，然后两人身体落下。园内白雪皑皑，静谧清幽。园中亭台楼阁，树木山石都银装素裹。那片大池塘已经冰冻，冰面也覆盖着一层雪。如铺了一条洁白毛毯。雪花还不断扬扬洒洒落在园中。
几名守园子的守卫看到夫人披头散发，披着一件破烂棉被，腿上骨头都断了戳在皮肉外，而且还被人挟持，一个个面色惊变赶紧拔出兵器冲过来。
梁红颜气急败坏冲那几人吼道：“一群废物，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再把园门关上，不得让人任何人进来！”
那几人见夫人发怒慌忙转身出了园子，把园门紧闭。
梁红颜手指池塘中央假山对林屹说：“假山中有空地，带我过去。”
林屹又提起她飞掠到假山中央空地上。
林屹这才发现这假山形状如同一个火山口。周边耸立，中间深陷，假山中还有一个石洞，从假山外根本难以看出异样。
梁红颜单腿跳着进了那个石洞，林屹紧随其后。梁红颜手伸入洞壁上一个窟窿眼儿中从里拧了一下，那道秘门发出“嘎吱”声响打开。
林屹心想，如此隐密如果不是梁红颜带他还真是难以找到。更不会有人知道，秦顾梅居然就被囚禁于此。
进了秘道门，向下台阶有二十多阶，两则昏黄灯光映在这些冰冷石阶上，有一种阴幽幽的感觉。梁红颜扶着石壁，拖着断腿艰难跳着石阶，每跳一阶因身体震动，断骨更是椎心般痛。林屹为了省时早些见到“少爷”，干脆又提了梁红颜快步而下。不然他定要让这恶妇痛苦的跳完这二十多阶石阶。
下了石阶朝左一拐，便是一条甬道。
林屹提着她走上甬道。尽头是一道铁门。门口桌边坐着一人正百无聊赖喝着酒，他是看管秦顾梅那两名高手之一，叫雷鹏。
雷鹏看到夫人这副样子，而且被林屹连提带拖过来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顿时惊得酒意全无。霍地站起，盯着林屹，但是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梁红颜看到只有雷鹏一人，便问道：“肖业呢？”
雷鹏说：“在里面。”
看押秦顾梅的这两名高手的武功都不弱。所以梁红颜才派这二人常年看管秦顾梅。梁红颜派两名厉害高手看管，又派两名奇丑无比的丫头伺候。梁红颜知道秦顾梅风流成性，担心派相貌稍好点的丫头会受秦顾梅勾引。
就这样，梁红颜还警告那两名丫头，如果敢与秦顾梅发生暧昧，就挖了她们眼睛，割了她们舌头。尽管洞府内寂寞，但是那两名丑丫头哪敢越雷池半步。更何况秦顾梅也根本看不上她们。
但是毕竟与世隔绝太过寂寞，而且人性本能欲望也需要满足，所以那两名丑丫头便与雷鹏与肖业混在一起。聊胜于无，雷鹏和肖业也顾不得这两丫头丑陋了。
现在肖业进去与丑丫头鬼混，雷鹏就守在外面。
梁红颜对雷鹏说：“把门打开。”
“是。”雷鹏应了一声，又看了林屹一眼，从桌下扳动机关把厚重的铁门打开。
梁红颜先进去，林屹在后。就在林屹一脚踏入铁门瞬间，在他身后的雷鹏突然出手偷袭林屹。他一掌迅急拍向林屹后心，这对雷鹏来说是一个大好机会。如果能杀了林屹把夫人救下，那他就立了奇功。
当然，雷鹏做梦也想不到，他偷袭的这个青年是何人。
就在雷鹏手掌近身，林屹身后仿佛生了眼睛一般，他不回头，反手一掌击在雷鹏掌上。雷鹏被震的七窍出血，身子朝踉跄而退，还未退几步，他又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而强大力量硬吸到林屹身后，林屹又反手一掌拍在他头顶。他身体便“砰”一声栽在甬道中的石地上死去。
自始至终，林屹都从容不迫也没有回头。
梁红颜回头看了一眼倒毙在地上的雷鹏，心里更惊。雷鹏在她山庄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就这样死在了林屹手上，林屹的武功现在太可怕了。
林屹进了铁门，于是他眼前呈现出宛若仙境一般的洞府。又如一座奇幻的宫殿。那些色彩滨纷千奇百状的石乳钟折射出的光泽如梦似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惬意的异香。与梁红颜身上的香味一样。也就是这香味让梁红颜暴露了。
林屹环视这偌大美妙的溶洞。洞中竟然还有小桥，潺潺流水，精美的房屋，有许多奇花异草。洞中也很温暖。
这一切真是出乎林屹意料。他本以为“少爷”会被关在冰冷的地牢中，饱受折磨。没想到是如此美妙绝伦之地。
梁红颜在前一蹦一跳，林屹跟在她身后。
过了那小桥，来到那间精致房屋前，梁红颜抬手敲门。只听屋中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但是声音中却带着讥讽之意。
“红颜，你敲了我十年门，就算我不让你进，你也会推门而入。所以你何必再做样子自欺欺人。来去由你，非得让我说声‘小心肝’快进来吗。”
梁红颜听这话很是生气，但是现在她也不敢发作。她推门进去，林屹也跟着进了屋里。
只见屋中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手捧着一本古棋谱斜对着门坐在桌边聚精会神研究。桌上摆着一盘棋，旁边还放着一个镂空的银香炉，还有一杯茶。香炉中烟气燎绕，孔中不断冒出袅袅香气。
男子正是秦顾梅。
被幽禁这些年，除了陪梁红颜，他也就是写写画画，或看书，或自己跟自己下棋消磨时光。
看到屋中整洁干净，所有用具摆设又都不是普通之物。有的一看便价值不菲。林屹也恍然明白了梁红颜把“少爷”幽禁在此的用意了。梁红颜是想独占“少爷”，幽禁在此过神仙眷侣逍遥快活的日子啊。虽然“少爷”被囚禁这么多年，但是却丝毫未遭苦受罪。林屹心里非常宽慰。
此刻林屹看到秦顾梅心绪更是如被风暴搅成一片喧嚣翻滚的海。
秦顾梅这时才缓缓回头，他看到梁红颜此刻这副悲惨模样吃了一惊。尤其梁红颜刺穿皮肉那截断骨更是怵目惊心。
秦顾梅忙问：“你，你这是怎么了？”
梁红颜不说话，她看着秦顾梅，那神情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于是林屹从她身后闪出。
林屹突然闪出，秦顾梅又是一惊。但是秦顾梅顿时觉得林屹面熟，他怔怔看着林屹。林屹也看着他。
突然秦顾梅手中的棋谱“啪”地落在地上。

第八章：重见天日（4）
秦顾梅缓缓站起身来，他更加仔细端详着林屹。尽管这十年林屹变化很大，但是林屹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秦顾梅却很熟悉。同时他脑海中出现了当年北府那个又机灵嘴巴又甜的小马倌。每次见到他，“小马倌”总会殷勤上前问候他。
林屹也看端详着秦顾梅。十年过去了，当年风流倜傥充满朝气的“少爷”，现在也老了许多。两鬓也有了些白发了。眼角也多了皱纹，腰身也不如以前那样挺直了。毕竟十年过去了。少爷也是奔五十岁的人了。
林屹没想到，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看到“少爷”。
而这个少爷其实才是他真正的“爹。”多年来秦顾梅在林屹心中一直是主人，是少爷。现在却变成了他的“爹”，他成了“少爷”的儿子，这也让林屹一时难以把这个“角色”转换过来。
林屹朝着秦顾梅喊了一声。
“少爷。”
这一声少爷更让秦顾梅完全确定了林屹身份。
秦顾梅上前两步，与林屹更近，秦顾梅甚至用手掐了下自己胳膊以证明这不是梦境。天啊，居然真是林屹！秦顾梅惊喜之下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他神情和语气都无比激动。
“小林子，你是小林子！”
林屹也显得很激动，他说：“少爷，我是小林子。我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少爷，你被关了这么多年，真是……”
林屹本想说“真是让你受苦了”，但是秦顾梅除了没有了自由，他真是一点苦也没受。比起妹妹与爹爹，还有被囚禁在飘零岛阴森地宫中的娘，“少爷”简直就是活在天堂中。
林屹遂改口道：“少爷，我来救你了。”
秦顾梅看看梁红颜那惨模样，又看看林屹，他似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两年前与苏轻侯会面时候，苏轻侯曾对他说过，林屹已经开追查北府灭门真相，如果日后他能重见天日也是拜林屹所赐。于是从哪天起秦顾梅心里便升起希望。他期盼着林屹能查到自己还在人世来救自己。但是等了两年多，却不见林屹来。秦顾梅都心灰意冷了。
真是如同一场梦，现在林屹真来救他了。而且还把梁红颜打的快没了人样。不过秦顾梅觉得林屹对一个女人下手也真够狠。被幽禁十年，终于要重见天日，秦顾梅发出兴奋舒畅的笑声。似要把这十年来郁积在心中的恶气都释放掉。
他对梁红颜道：“哈哈，颜妹，你没想到吧，小林子会来救我。如果你识趣些，早些说出我在哪儿，他也就不会严刑逼问你了。”
秦顾梅还以为林屹是严刑逼问，梁红颜才带林屹而来。
梁红颜此刻面对高兴忘形的秦顾梅，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泄愤。没想到她当年苦心积虑救他出来，又煞费心思把他幽禁在此，好吃好喝供养他。她如今被折磨成这样，没有换来秦顾梅丝毫同情，换来的却是秦顾梅无情嘲弄。
而且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断腿此刻更是疼痛难忍，而且肿的快和象腿一般粗了。梁红颜便坐在椅子上。嘴里发出痛苦呻吟声。
林屹对秦顾梅说：“少爷，为了救你我向这贱人发了毒誓，她才带我来此。不然我就把这个贱人活剐了，为我爹和妹妹，还有我死去的娘，还有北府所有被杀的人报仇了。”
秦顾梅听了话很是震惊，他道：“北府被灭门，与她何干？”
林屹一听这话顿时明白秦顾梅还被蒙在鼓里。
林屹用怨怼的目光看着梁红颜，他对秦顾梅说：“少爷，就是这个贱人当年伙同蔺天恕兄妹血洗了北府。当年北府惨祸实是蔺天恕兄妹精心密谋。”
秦顾梅听了这话更是惊愕万分，如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头晕目眩。梁红颜告诉他除了自己北府再无生还者。而且北府也化为了一片断壁残垣。她根本没有透露北府惨祸与蔺家兄妹有任何干系。秦顾梅本以为蔺红萼也死了。
原来北府被灭门竟然是大舅子与妻子精心设计！而且梁红颜也参与其中。这让秦顾梅似一时难以理解也难以接受。他突然想起儿子定方。
他忙问林屹：“那，那定方呢？”
一提起秦定方，林屹就是痛心疾首。
林屹道：“少爷，秦定方也没死。说来话长，此地我们也不宜久留，现在我们走，到时候我把事情详细讲给你。”
自己的儿子还活着，这让秦顾梅欣喜之极。
他对林屹说：“快，我们快走。快带我去找定方……”
听了他这话，林屹心里脸上漾起一丝苦笑。到时候他把秦定方畜生不如的行径告诉“少爷”，真不知“少爷”有何感想。
梁红颜听了脸上则浮现出嘲弄神色。
秦顾梅走到梁红颜跟前，扬手连着狠狠扇了她几记耳光。一边打一边骂。梁红颜的脸被打肿，嘴角也淌出血来。
秦顾梅怒声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原来是你伙同那对畜生害我秦家。而且定方也没死，你骗的我好苦……”
为了不再节外生枝梁红颜面对秦顾梅打骂一声未啃，她只求林屹赶紧带秦顾梅走，让她早些摆脱这场痛苦煎熬。
林屹带着秦顾梅出了屋子。
临走时林屹给梁红颜扔下一句话。
“别以为我不杀你，你就能逃过惩罚。终有一天，你应得报应是逃不过的！”
林屹和秦顾梅现在心情激动都难以用语言描述。彼此都未想到，今生他们还能再见到。秦顾梅更是没想到，他还能重见天日。
两人刚过小桥，在丫头屋里鬼混被惊动了的肖业穿了衣裳提刀奔出来。他身后还跟着那两名丑陋丫头。两个丑丫头都衣衫不整，看到陌生人闯入，都甚是惊诧。
肖业拦住林屹与秦顾梅，他厉声喝问：“你是何……”
他话还未说完，林屹身形忽闪一下已到了他在面前，然后林屹一掌击在肖业胸膛。那一刻，整个溶洞都回响着肖业胸骨断裂所发出的让人毛骨悚然声音。然后肖业的身体飞出落在溶洞的一根石笋上，他的身体也被石笋穿透，嘴里喷着鲜血，他手中的刀也“呛啷”落地。
那两名丑丫头发出惊恐叫声，其中一个更是吓得瘫软倒地。
秦顾梅眼睛都直了。他真是没想到林屹的武功现在竟然达到如此厉害地步。飘花山庄数一数二的高手，在林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秦顾梅惊道：“小林子，你，你现在的武功可不比当年我二叔差啊！”
林屹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两人进了甬道后，秦顾梅突然伫足，同时他面色也变了。他如梦呓一般说：“我不能走，我不能离开此处。”

第九章：愤怒断魂枪（1）
秦顾梅一边说着他不能离开，同时眼里那重见天日终于要自由的欣喜光芒也随之黯淡下来。他表情也变得充满无奈。
林屹问：“少爷，为何不能走？”
秦顾梅苦笑说：“实话告诉你吧。其实飘花山庄的少主人秦广敏是我的儿子。是我与另一个女人生的……这么多年来我委曲求全忍受着梁红颜这个贱人，就是为了保全我儿子。如果我走了，那个恶妇还不知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我这个当爹的本来就欠了他们娘俩的，我再不能弃他而去了。小林子你走吧。”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如果他不是“少爷”的儿子，无论面对“少爷”还是秦广敏。他心里会更加坦然。他到真希望自己就是林大头儿子。但是他却是少爷与黎嫣之子。这也让他心里充满茅盾复杂。他甚至对这个“爹”心有怨念了。如果不是他当年风流成性到底留情，也就不会伤害这么多人，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自己亲娘也就不会在阴森地宫中遭受二十多年痛苦煎熬。每每想到娘悲惨模样，林屹便心如刀绞一样痛。
此刻秦顾梅为秦广敏安危着想，宁可继教留下被囚禁。秦顾梅所表现出的父爱与自责让林屹感到欣慰了许多。当年连大爷都骂“少爷”就是一个酒囊饭袋。现在秦顾梅也有所改变了。
林屹说：“少爷你放心和我走吧。秦广敏是你儿子我已知晓。我已有安排，你不必担心了。”
秦顾梅听了顿时愁云散去，换成一脸喜色。北府这个“小马倌”现在不光武功厉害，办事也如此周详。真是英雄不问出处，秦顾梅直到现在都有些难以置信，“小马倌”居然有今日成就。
秦顾梅这才放心与林屹离开。
从假山中出来，秦顾梅看着灰暗苍穹不断飘飞洒落的雪花。白雪漫天飘舞，夹着烟霭气色纷纷扬扬。甚是壮观美妙。
秦顾梅深深呼吸着清凛的空气，任雪花拍打着脸庞。他一脸陶醉模样，体味着这自由的美妙。这一刻他身心如同最为欢快的鸟儿。秦顾梅脚在地上一点，想飞出掠出假山外，但是他身体还未飞升到丈高便又坠下来。
秦顾梅一直喜文厌武，当年武功就一般，加上被囚禁十年也从不修炼，所以武功更是荒费。坠在地上的秦顾梅一脸尴尬神色。
林屹干脆揽住了他飘飞而起，在飞雪中时尔踏空而行，时尔脚点房脊树木，寒风夹着雪花在两人身侧“呼呼”作响。林屹带着秦顾梅很快便飞掠出飘花山庄外。朝山庄后面的山林而去。
在离林中木屋十丈左右，林屹停下。他对秦顾梅说：“少爷你等我片刻，我安顿些事情咱们就走。”
林屹现在不想让秦顾梅与秦广敏相见，更不可能让他们“父子”相认。那样太过荒唐，也是错上加错了，会让事情解决起来更加麻烦棘手。现在他都不知如何向秦广敏解释，其实他不是北府少爷，而是北府马倌之子。
林屹也不会把这个“爹”一个人丢在这里。就算撇开秦顾梅不是他爹，秦顾梅现在也太重要了。谁能想到，北府少爷秦顾梅居然还活着！梁红颜是绝对不会把此事宣扬出去的。秦顾梅也许能在关键时候起到拧转局势的作用。所以林屹绝对再不能让秦顾梅出现半点差错。
林屹便朝屋子喊了一声。
“望老哥你出来。”
林屹声音不大，又隔着十几丈距离，而且林中风声呼啸，但是木屋中的望归来却听得清楚清楚。林屹传声之法如今也是炉火纯青。在昆仑山那两年，望归来也没少教林屹东西。而记忆好转的苏轻侯有时候也会想起些妙功奇法，也教了林屹。所以昆仑山两年，林屹不光彻底参悟海之变使自己脱胎换骨，两大高手所授也让他受益匪浅。
很快望归来朝木屋中奔出。望归来到了跟前，看到秦顾梅眼中瞬间闪过一缕让人难以察觉东西，稍纵即逝。
他冲林屹嚷嚷：“这个白脸小子是谁，妈的，奶油奶气，嘿嘿，是女扮男装吧？”
秦顾梅本来就白净，经这十年幽禁，肌肤更白了。
林屹现在也没时间给望归来解释清楚，他只能对望归来说：“老哥，这个人非常重要。你千万看好了。我现在去安顿些事情。”
林屹朝木屋而去。留下望归来看着秦顾梅。林屹走后望归来瞪着眼睛，如同看怪物一般打量着秦顾梅，还绕着他转了几圈。
秦顾梅一直在温暖溶洞里，所有只穿着单衣。先前还不觉什么，现在越来越冷。他双手抱肩身体在风雪中觳觫觫抖个不停。脚还在地上跺着。还连着打了两个“啊嚏”。
望归来皱了下眉头，他把自己那件“百兽衣”脱下扔在秦顾梅身上，道：“看你这弱不禁风的孬样子，真是丢你祖宗的脸！”
秦顾梅忙把那件“百兽衣”穿上，顿时感觉暖和许多。他抱拳对望归来说：“谢谢老人家，谢，啊嚏……”
望归来又把那顶狐毛斗笠扣在秦顾梅头上，别说，这斗笠秦顾梅戴着还挺适合。秦顾梅没想到这个凶神恶煞行为古怪的疯颠老头居然这样体恤自己，心里很是感激。
此刻望归来不戴斗笠了，秦顾梅更看清了他模样。秦顾梅感望归来似有几分面熟，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样。秦顾梅问道：“老人家，我怎么感觉好像见过你。十年前你在哪里？”
望归来白了秦顾梅一眼道：“老子从未见过你，你要么眼神不好，要么就是认错了人。”
秦顾梅听了这话也就不再多问，也许他真是错认人了。
望归来问道：“我以前从未见过你。这次小林子为了救你居然向那恶妇发毒誓，你到底是哪根葱？你这些年是被囚禁吗……”
秦顾梅见林屹如此信任望归来，望归来与林屹关系应该不一般，遂也不隐瞒，就把自己这十年来被梁红颜囚禁事讲给望归来听……
……
而林屹进了屋，看到霜儿已换了一身衣裳。只是那衣裳很宽大，林霜骨瘦如柴在身上松松跨跨的。原来曾小童屋里箱箧中翻出看房女人的衣裳让林霜换了。虽然不合体，但是却比林霜穿的那身破烂强了百倍。曾小童把煮好的肉端给林霜吃，结果饥寒交迫又多年未吃过肉的林霜吃了整整一大盘肉。现在她气色也好了许多。脸上有了些血色。
林屹一进屋，林霜便赶紧过来拉了他衣角，似担心林屹离开她。
林屹充满温情抬起手，轻柔摸了摸妹妹的头，林霜那张木然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林屹柔声说：“霜儿，你放心。哥哥再不会让你受一点罪，再不会任何人欺负你。哥哥现在要与里屋那人说几句话，说完哥哥就带你离开这里。”
林霜点点头，松开哥哥的衣襟。
林屹进了里屋，秦广敏则还在炕上昏睡着。林屹过去把秦广敏身上穴道解开。秦广敏睁开眼睛，霍地从炕上坐起。

第九章：愤怒断魂枪（2）
秦广敏盯着林屹，眼里竟有了枪锋的犀利。
“你……你，你把飘花，飘花山庄怎么样了？”
林屹说：“秦兄，别管飘花山庄了。我也没杀梁红颜，但是发生了些事，我不管你留在飘花山庄有什么用意，我还是劝你赶紧离开吧。梁红颜迟早会对你下手的。”
秦广敏跳下炕，林屹清晨摞下狠话又封了他穴道，让他很恼火。
秦广敏说：“那是，是我的事，与……与你无关……”
言讫秦广敏再不理会林屹，他从里屋出来，林霜看到秦广敏赶紧一边比划一边“啊啊呀呀”，似在感激秦广敏。秦广敏也未说话，朝林霜点了下头。林屹救出妹妹，他也感到欣慰。然后秦广敏推门而出风雪中急急朝山庄奔去。林屹放狠话说今日山庄会死很多人，流很多血。他得回去看看实情。
秦广敏奔到山庄门前，便听到山庄里嚎啕之声此起彼伏。
秦广敏的心顿时颤动起来，他进了山庄，一个深身是血的年轻人看到秦广敏顿时连哭带爬到了秦广敏脚下。抱着秦广敏腿痛哭道：“少爷……少爷，你哪去啊，你怎么才回来呐……”
秦广敏问道：“小五，快……快，快说！”
小五哭着说：“少爷啊，小林王大清早闯入山庄，见人就杀，他杀了一路啊。他武功那么厉害，没人能挡得住他。我三哥，大哥也都被他杀了。我三哥头现在都找不到了，惨啊……少爷太惨了，血流成河啊，他也不知杀了我们多人。他还把夫人腿打断，还剥光衣裳在地上拖……”
梁红颜遭受林屹当众羞辱秦广敏并不怨怒，因为他也恨这个女人。但是听到小五的三哥和大哥都死了，秦广敏眼睛都红了。尤其小五的三哥，是秦广敏结拜兄弟！现在不光死于林屹手上，居然身首异处，连头颅也找不到了。
秦广敏甩开小五，大步流星朝庄内走，小五爬起来哭着跟着他身后。秦广敏来到林屹大开杀戒地方。秦广敏愣住了，地上到处是尸体。有些尸体还堆成了堆。有些尸体惨状让人怵目惊心。一些山庄的人在尸体边悲恸地哭喊。此间现在犹如地狱一般。被死亡、恐惧、悲痛、嚎哭笼罩着。
洁白的雪花还继续飘洒着，落在人们身上，落在尸体上。
众人看到秦广敏都围过来，然后都跪在他周围纷纷哭道。
“少爷……少爷啊……”
“报仇啊，少爷……”
“少爷，我们的人快让他杀完了。”
秦广敏木然立在雪中，看着眼前的一切，他面色铁青，拳头握的咯咯作响，额头上筋络因愤怒跳动着。
他虽然恨梁红颜，但是他与山庄里许多人却情同兄弟姐妹一般。如今那么多兄弟都惨死了。他秦广敏被誉为飘花山庄的守护神。他却辜负了所有人，非但没有保护他们，还让他们遭到林屹血腥杀戮。
蓦地秦广敏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他身形拔地而起，跃上房顶然后身形朝庄外而去，朝山林中飞掠而去。
秦广敏发疯般跑到木屋前，他一脚踹在门上，屋门发出爆裂声。秦广敏提枪而入，结果林屹几人已经离去。屋里只有那个守屋的女人，她被放了出来。
秦广敏又转身出屋，放声大吼道：“林……林……你，你给我回……回来！你杀我兄弟，我……我也要杀你兄弟……”
……
而此刻林屹五人已在二里之外了。
先前秦广敏赶回飘花山庄，林屹也带着妹妹离开木屋。并让曾小童将那守屋妇人放出来。
林屹知道秦广敏看到他杀了那么多人，一定会折返找他算账的。他杀的人里，也许就有秦广敏视为亲人的人。这就是江湖恩怨，如一团麻永远也理不清。
林屹带着妹妹出来，看到望归来居然把他心爱的“百兽衣”与狐皮斗笠借给秦顾梅御寒，望归来与秦顾梅素不相识，却如此体恤他。林屹很是讶异。
林屹称赞道：“望老哥越来越有侠义心肠了。”
望归来得意笑道：“你不是说这个白脸小子重要吗，我怕把他冻死了。等这白脸小子不重要了，咱们再冻死他。我是不是很聪明？”
林屹救出妹妹，又出乎意料救了认为早就死了的“少爷”，他现在心情大好。林屹笑道：“妙极，望老哥你现在不光聪明，简直就是绝顶聪明。我们现在快走吧。”
望归来说：“急什么，我肚子饿了，吃顿饭再走。”
林屹说：“别吃了，秦少主很快就会杀来了。”
望归来突然似反应过来，他道：“是啊，我们杀了小结巴山庄那么多人，他一定会来报仇的。赶紧走，省得见了他为难。”
秦顾梅忙说：“别走，我要与秦广敏说件大事……”
望归来在秦顾梅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骂道：“你这个蠢货，这事现在说不清，赶紧走。”
林屹知道秦顾梅担忧秦广敏安危，林屹对秦顾梅说：“不必担心，秦广敏知道很多事。他也知道梁红颜不是他亲生母亲。再说我也警告过他了，他一定有防备的。而且他武功高强，是苏侯爷一手调教出来，不会有事的。至于你们相认，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先离开此地再从长计议……”
秦顾梅听了林屹所说，心里稍安。也就不再坚持。
林屹便背起妹妹，几人便离开树林。望归来嫌秦顾梅走的太慢，遂也背起他。然后各自施展轻功冒着风雪朝东南方向奔去。
出了几里地，雪也渐渐小了。天空也开始放晴。不远处有一个镇子，林屹停下。他让曾小童进镇里买一辆马车。
现在带着林霜与秦顾梅，林屹不光行动受限，而且带着二人也不安全。血洗飘花山庄后，他出现江湖的事也会传开。势必会引起震动。而秦定方一定会派大批人马追踪劫杀他。也许连那个恐怖的令狐藏魂也会闻风而来。为了不使自己分心，当务之急得先把妹妹与“爹”安顿在一处安全地方。他才能安心放手与强大对手周旋。
而林屹已经想好了一个地方。
他准备把爹和妹妹先送到那里安顿。
几人在原地等了一顿茶功夫，曾小童赶着一辆两匹马拉的车回来。车厢外为了防寒都用毛毯裹着。
林屹让曾小童赶车，他们四人进入车厢。
望归来问林屹。
“小林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第十章：陷阱（1）
把秦顾梅与妹妹送到哪里安顿，林屹思来想去，现在整个江湖都被牧天教掌控，躲到哪里也不安全。也只有一处地方适合。那就是“望人山”。“望人山”峰峦叠嶂山林茂密，而且还有一座小庙可供栖身。如果有风吹草动，亦可躲入隐密而坚固的地室。
林屹决定到时候留下曾小童照顾“少爷”和妹妹。
林屹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你可记得你离开望人山几年了？”
望归来听了这话，顿时激动道：“小林子，我离开望人山两年多了。哈哈，我们是要回望人山吗？”
现在“望人山”无论对于望归来，还是林屹，竟然有一种家的亲切感觉。如今天大地大，他们却无家可归了。所以“望人山”现在便是他们的“家”。而且那里葬着秦广。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林屹心头。
林屹说：“对，我们回家。”
“哈哈，我们回家。妈的，我们还有家呢。不回家是孙子，回了家好好睡上一觉，吃上一顿，再出山杀这些乌龟王八蛋。”望归来一脸欢喜。他又想到了慕夷双，他道：“对了，也许小双子早回去了呢。小双子做的饭菜香啊……”
林屹听了心中一动，他也想到了。如果慕夷双还活着，最有可能回到望人山了。当年她就渴望早些回去，但是却因种种原因耽误了。林屹心中希望慕夷双安然无恙，希望她已回到望人山中。
秦顾梅一听要去望人山，便对林屹说：“小林，定方现在何处？你得带我去找定方啊，我不能让他留在蔺红萼那个贱人身边。”
没待林屹说话，望归来问道：“秦定方那个畜生是你什么人？”
望归来称秦定方为畜生，让秦顾梅很不悦，他闷声道：“是犬子。”
望归来像是很惊讶，随后他拍打着秦顾梅脑袋叫嚷道：“原来秦定方那个畜生是你儿子啊！你这个混球儿，你生下这么个数典忘宗大逆不道禽兽不如的东西，养不教父之过，你说你是不是混蛋，你说是不是你的过错。你是不是该打……”
秦顾梅脑袋都快被望归来拍昏了。他一脸困顿，一边用双手护着脑袋一边朝林屹道：“小林，定方做了什么？”
林屹本想到了“望人山”再把实情详细告诉“少爷”。见望归来拍打“亲爹”脑袋，于心不忍，他伸手挡住望归来说：“老哥不要打他了，子大不由爹娘。这也不是他的过错。”
望归来住手，气呼呼地说：“就是他的错，这样的爹就应该打。”
秦顾梅现在急于想知道儿子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惹得望归来与林屹视其为禽兽。
“小林子快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林屹便把秦定方伙同母亲与舅舅灭门北府及害大爷的事都如实相告。又讲了秦定方这些年来的恶劣行径。
末了林屹对他与秦定方这个共同的“爹”说：“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秦定方，他现在可是秦王，威风八面无人敢冒犯。”
林屹的话如乱棍一样似把秦顾梅打傻了。他怔愕不语，脸上交替变化着各种神情，困惑、失望、气愤、痛心疾首！
秦顾梅真是难以置信，他的儿子，秦家的血脉，竟然罔顾人伦帮着蔺家害秦家的人。
林屹与秦顾梅面对而坐，看着“少爷”痛苦模样，他心里不是滋味。他能体味现在“少爷”痛心到了极点。因为他也痛心。
突然秦顾梅神色激越地对林屹大声道：“小林子，你现在就带我去找这个畜生！亏我这些年想到他便潸然心痛。我要当面问他……我要打死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林屹平静地说：“我知道你难过。我们先回望人山，一切从常计议。”
林屹心想，就算秦顾梅这个当爹的站在秦定方面前，秦定方也敢弑父。带着秦顾梅去找秦定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秦顾梅便再不说话，他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他痛苦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儿子当年模样及当年一家人天伦之乐的画面。从儿子幼时，他就给儿子教三纲五常，教他做人道理。但是却教出这么个丧尽天良的禽兽来。这让秦顾梅怎么也想不通。
车内也陷入安静，谁也不再说话。氛围显得尴尬而沉闷。
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行进着。如汪洋中被风浪颠簸的小船。
连一向闹腾的望归来此刻靠在车厢上，低着头眼睛半睁半闭似睡似醒，身体随着马车行进摇晃着，不知在想什么。
林屹则搂着妹妹，林霜倚偎在哥哥温暖怀中似睡着了。她面色也尽显安恬。从此再没有饥饿，再没有寒冷，也再没有恐惧。此刻，是她十年来最幸福的时刻了。
就这样曾小童驾车一路行进。路经一个县城，他们吃了顿饭，林屹又给妹妹买了两身像样的棉衣。还给她买件火红的棉披风。他知道妹妹喜欢红色。林屹也给秦顾梅买了两身棉袍，总不能让他就穿望归来的“百兽衣”。
林屹还给妹妹买了些她小时候喜欢吃的点心糖果。林屹给妹妹披上那件火一样红艳的披风，又亲自掰了一块点心送到妹妹嘴边，他要尽量弥补这些年身为哥哥对妹妹的亏欠。林霜脸上绽出一缕幸福的笑，她张口嘴，林屹把那块点心轻轻放在妹妹口中。看到妹妹口中断舌，尽管林屹一脸温情笑意，心却如利刃刺了一样痛。
如果今日不是出乎意料梁红颜又抛出“少爷”这个筹码，他要当众割了那个恶妇的舌头，然后再一刀一刀刮了她泄心中之愤。
而秦顾梅自从知道儿子所做的一切，再很少说话，他痛心疾首，他感觉愧对列祖列宗。也愧对林屹。
第三日，他们进入刑州境内。
行到快中午时份，车厢内的林屹听到一片马蹄声响渐渐由远而近传来。
望归来也听到了，他喝了口酒，抹了下嘴上酒渍，又把酒葫芦递给林屹，他道：“嘿嘿，小林子，我俩赌一下。你说这些马从哪个方向而来？有多少马匹，马上又有多少人？”
林屹接过酒葫芦喝了两口，然后笑道：“从南而来，向北行。十八匹马，驮着十九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女人。”
望归来瞪着林屹看了片刻，然后他感触道：“当年你初入望人山，还是一个小可怜鬼，逢人便吟‘君问归期未有期’，盼着有人能救你。现在你都可以离这么远听出有十八匹马，驮着十九个人。我老了，幸好，幸好你没让我失望，没让……”
说到这里望归来便打住口，他从林屹手中拿过酒葫芦仰起脖子连着往嘴里灌了几口。
林屹也不说话，他用一副耐人寻味的微笑看着望归来。仿佛看穿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些急促马蹄声到了近前。

第十章：陷阱（2）
杂乱的马蹄声从他们车边经过，这时只听车厢外曾小童叫道：“嗨，这位兄弟请留步。”
又听一个沉闷的声音道：“你有何事？”
曾小童说：“我们……我们经过长途跋涉，有一匹马累的快不行了，能不卖给我们一匹……”
曾小童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粗暴地打断说：“买你娘个头，老子又不是马贩子！再敢乱叫，割了你的舌头！”
曾小童忙低声下气向对方道歉，同时也把马车放缓了。
林屹在车内听了这话，知道曾小童不会无缘故找话茬搭讪，其中必有蹊跷。所以待马蹄渐远林屹从车厢内出来。他看了眼前方那些远去的骑者，问曾小童：“小童，怎么回事？”
曾小童一脸或然，他说：“林大哥，先前过去有我们曾家的人。其中还有曾宏，我与他关系很好。我为了让他认得我，还把围巾拉下，又假装搭讪，但是他居然不认得我。难道他被人绑了不便相认，可是他又不像被绑了……还有其他人都包裹的严实，看不清模样，还有一个似女子，与人共乘一匹马。”
曾小童此刻感觉如坠五里云雾之中。想不出其中原委。
林屹蹙了下眉，他道：“你真确定那人就是曾宏？”
曾小童说：“错不了，我怎么可能认错他。”
林屹用赞赏眼神看着曾小童。心想曾小童也真是机灵，没有贸然相认，而是先行试探。
林屹道：“他看着是曾宏，也许却未必是曾宏。”
曾小童突然恍然明白了什么，他惊道：“难道是有人容易成曾宏的样子。这容易术也可怕了，林大哥，一模一样啊。”
让曾小童这个机灵鬼都难以分辨了，林屹完全可以想象这容易术有多高明了。
这让林屹也瞬间想起了萧怜琴。萧怜琴容易术冠绝天下，便让人难以分辨。可惜萧怜琴已遭受不测了。林屹每每回想起神秘莫测的萧怜琴心中甚是痛惜。那真是一个奇葩人物，如果他在，那该有多好啊。他便如虎添翼了。
而为曾宏容易的人，也不可小觑。既然有人易容成曾宏模样，这其中也一定有不可告人目的。
曾小童说：“林大哥，如果他真是容易，他们想做什么？”
林屹说：“很可能是设局害人。小童你把马车赶的快些，远远跟着。”
曾小童便抽打马匹，加快速度远远跟着。但是马车哪如单骑飞驰速度快。跟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们的马车便被远远甩下，再也看不到那些人了。
林屹便与曾小童沉路跟着马蹄印追踪那些人。
又行了一个半时辰，他们看到前方半里外有一个小镇子。
镇子前有很多柳树，早已落尽叶子的光秃秃枝杆在严寒中瑟瑟发抖。几只寒鸦站在枯枝上，发出声声凄厉刺耳的鸣叫。今日无雪无风，但是天气异常干冷。几处亮晶晶的冰滩折射出清寒的光芒。天空也是灰暗的，四周的山林也被灰蒙蒙的雾霭笼罩。如同一幅阴暗的水墨画，让人压抑。而整个小镇也似被冻住了一般，也毫无生机死气沉沉。
……
小镇的一家酒肆里。坐着六名带兵器的汉子，他们分坐两张桌子。桌上放了些酒菜。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喝酒驱寒。其中一个便是曾小童所说的曾宏。他看上去三十多岁模样，四方脸。左眼上方还有一个黑痦子，很醒目。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进了酒肆禀报曾宏。那人声音里透着一份兴奋，还有些紧张。
“他们到了。”
曾宏说：“引他们来。记得要沉住气，不能露出马脚。”
“是。”那人转身出去了。
曾宏与那几人不动声色继续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酒肆门被推开，防风挡帘也被掀起。然后进来一个青年。青年身材修长，他穿着一身紫色棉袍，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围巾上还挂着些因呵气凝结成的白霜。青年相貌英俊，尤其眉眼很漂亮。他刚从外面进来，面色和鼻尖有通红，脸颊上还隐约有两个酒窝。
青年立在门口，扫了眼曾宏几人，又看了下这间酒肆。
曾宏赶紧起身近前，他带着激动语气道：“左少主，我们终于等到你们了！快请进来。”
青年竟然是左朝阳。
左朝阳也显得很高兴，他问曾宏道：“你们曾当家在哪儿？”
曾宏吩咐一个人道：“快去请曾当家的，就说左少主来了。”
那人赶紧酒肆后门出去请当家的去了。
左朝阳是先入酒肆勘探的，他见一切正常，便又掀起帘子朝外道：“娘，进来吧。”
于是从门上又进来一个美貌妇人，披着一件紫色连帽斗篷。腰畔挂着一柄短剑。她正是左朝阳母亲左菁菁。
接着又有六人随着左菁菁鱼贯进入酒肆中。一女五男，都是左家的高手。
两年前呼延钰儿私放了左家母子，这才使左朝阳与母亲从那场灾难中侥幸逃生。左朝阳背着重伤的母亲辗转回到紫竹林。左朝阳知道北境不日便要大举进攻了，他们已根本无力与之抗衡，左朝阳与母亲商议后，只能弃家避其锋茫。左朝阳把一部分财物藏在山中，又拿出一部分散给紫竹林的人，暂且把他们遣散以待时机。
从此母子俩便带着一部分亲信与亲戚亡命天涯了。这两年他们应付着北府与牧天教及其党羽无休止的追杀，左家也死了不少人。而且左朝阳对这种逃亡生涯也感到疲惫厌倦，心中也越加憋屈郁闷，只是一时没有好办法拧转局面。
一年前左朝阳还与同样被追杀的东躲西藏的曾腾云偶逢，劫后重逢两人都感慨万端。彼此都未想到对方都在那场“血狱”般的战事中活了下来。而林屹他们一直杳无音讯，二人也都以为林屹他们已经死了。这让两人很是伤感。二人喝了顿酒，叙了旧后又各自带着亲信家人继续逃亡了。
前些天曾腾云命人想办法联系到了左朝阳。曾家的人告诉左朝阳，曾腾云觅到一处绝佳避难处。可以长期避祸。而且曾腾云有大事要与左朝阳协商，如果大事成了可以东山再起。这让左朝阳很是兴奋，便与母亲来与曾腾云汇合。
他们本来约在清州一个地方相见，但是后因情况有变，又改在刑州这个无名的小镇上。
曾宏招呼左家的人刚落座，从后门便进来一男一女。
赫然是曾腾云与慕夷双。

第十章：陷阱（3）
曾腾云与慕夷双身后还跟着几人。
曾腾云看到左朝阳显得很激动，他上前几步，先问候了左菁菁。然后亲热揽住左朝阳肩膀爽朗笑道：“哈哈，左兄，别后一年多，你可想死我了。去年你我相见那场酒喝的痛快，今日我们再喝个痛快。”
左朝阳再次与曾腾云与慕夷双劫后相逢，也甚是激动欣喜。
慕夷双也问候了左菁菁，又与左朝阳寒暄两句，然后便咳嗽起来，不再说话。曾腾云说她这两日染了风寒。
既然左家的人到了，曾腾云也不再废话，他忙让曾宏把自己特意温好的酒取出，他也早命人给左家的人备好了丰盛饭菜。还炖一锅狗肉给左家的人暖身。都在锅中热着。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了桌，曾腾云热的酒也端上来。然后曾腾云与慕夷双陪着左朝与母子一桌，曾宏陪着那几名左家高手在旁边一桌。两家人命运相同，再次重逢都非常高兴。双方嘘寒问暖聊着这一年来亡命生涯。
曾腾云告诉左朝阳，这家酒肆是曾家的，这里很安全，今日也不对外，让他们放心吃喝。曾腾云还亲自给左朝阳与左菁菁把酒斟上。曾宏也殷勤给左家几位高手把酒满上。然后曾腾云仰起脖子先干为敬把酒喝了，左朝阳母子俩感谢曾腾云肝胆相照，娘俩也各自把杯中酒饮尽。另一桌左家的人也各自把杯中酒喝了。
一杯酒下肚，曾腾云又给左朝阳母子斟满。然后他坐下，看着左朝阳，神情有些奇怪。左朝阳突然大叫一声。
“酒有毒！”
与此同时左朝阳一掌朝对面而坐曾腾云击去。曾腾云似早有防备，他身体一偏避开左朝阳那一掌。左朝阳那掌击在对面墙壁上。留下一道掌印。
左家的人见此情形各自面色惊变，他们正想发作或出手，但是却都感觉全身绵软，提不起丝毫内力。甚至绵软的都难以从凳子上坐起来。曾家的人却都得意地笑着看着他们，仿佛是看着自己猎物终于落入了所布的陷阱。
左菁菁脸上也变了颜色，她托着桌子晃悠悠站起，但是身体不支又坐在凳子上。她秀目中尽是惊诧与愤然，看着曾腾云。左朝阳眼睛也愤怒盯着曾腾云。
曾腾云与慕夷双脸上此刻是阴谋得逞后的得意笑容。
曾腾云对左朝阳说：“左兄，你可知这药是出自谁手吗？这可是杜幽恨配的‘散魂露’。无色无味，遇水即化，入体即发挥效力。你酒刚下肚便能察觉，而且居然还有力气朝我击出一掌，佩服啊。”
左朝阳一听是杜幽恨配的药，心中苦笑不断。难怪自己勉强击出一掌后，便再难提气用力。杜幽恨此人神秘莫测，亦正亦邪，可是江湖上公认的用毒第一高手。杀人于无形，制敌于千里之外。此人如同当年神秘的萧怜琴一样，都无人见过其真容。
“散魂露”让人难以察觉。但是左朝阳修炼的内功很特别，是“破邪功法”，修炼此功可以察觉出天下任何毒药。不管什么药，就算是良药，只要入体，左朝阳体内真气便会震动做出反应。所以一般的毒根本难伤及左朝阳。大多数毒左朝阳发现后，也能及时用内力暂时封住不让其在身体中游走蔓延。但是杜幽恨的毒就不同了。在如此短时间内便让人功力尽失，左朝阳根本难提气抗拒。这毒有多可怕可见一斑。
左朝阳一脸愧疚之色对母亲说：“娘，都是孩儿的错。没能及时发现有诈，连累了娘……”
事已至此，左菁菁反而平静了，只是她眼中闪现出点点泪光，她缓声说：“朝阳，这两年来娘真是逃累了。如果不是为了你，娘早就跟他们拼了……既然我们母子最终还是落在他们手中，这也是命，娘怎么会舍得怪你。要怪就怪娘，没能保护好我的儿……”
左朝阳听了母亲这话心里更是难受。他看着曾腾云与慕夷双，当然，现在左朝阳也明白这二人并不是真的“曾腾云”与“慕夷双”。自从曾家的人联系到他们，整件事便是敌人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
尤其为这二人容易的人，简直就是神技啊。简直与真曾腾云与慕夷双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一丝破绽，所以才骗过了他。除了萧怜琴有这本事，左朝阳真是想不出天下谁还有这本事。但是两年前听林屹说萧怜琴在太白山上遇难了。
而曾腾云甚至连说话的语气，走路姿势都事先经过了训练。精心设计！天衣无缝！
左朝阳红着眼对曾腾云说：“你到底是谁？！还有，给你易容的人又是谁？！”
曾腾云笑道：“我是谁不重要。等我把你们押回牧天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那个“慕夷双”则发出妖里妖气笑声，她用挑逗的眼神看着左朝阳笑着说：“咯咯，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就是北府的笑面桃花，范桃花。我早就听闻左少主英俊不俗，押你路上，奴家定要好好伺候你。对了，为了让左少主先对我有好感，我不妨告诉左少主，那个曾宏也是假的。真的嘛，半月前被我们抓到了。而真的又恰恰是曾当家的亲信。所以经过我们严刑拷打，那真曾宏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所以一切情况便在我们掌握之中了，我们英明神武的秦王便设了这个局让你们钻，你们便便钻了进来。呵呵，我说的够明白吧？”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假冒者对一些情况都了若只掌，对答如流。原来曾宏落在他们手中。
左朝阳神色默然说：“听明白了。”
难怪曾腾云早已备好酒菜，这样就算他发觉出不对劲时候，也喝下了杜幽恨的“散魂露”，也回天乏术了。他也不得不佩服，秦定方设的这局真是完美。
逃亡两年多，历经多年惊心动魄，但是这次真是难逃一劫了。左朝阳觉得自己死不足惜，却连累了母亲。这让他心里愧疚。
就在这个时候，“曾腾云”的一名手下进来，他禀报“曾腾云”。
“有陌生人进了镇子，朝这边来了。是劫杀他，还是放他过来？”
“有多少人？”
“就一个，带着剑。”
曾腾云笑了，他带着戏谑的口吻说：“放他过来，也许又是一条大鱼呢。当然，再大也大不过这娘俩。哈哈……”
然后他命令手下把左家的人都先带下去。那些手下为了保险，还把左家人的穴道都封了，然后麻利的把他们从后门拖出。又把左家人放在桌旁的兵器也收起。
刚清理完，酒肆门便发出一声“吱呀”声响，然后门帘被掀起。
一个身穿蓝衣，披着白色披风青年从容而入。服脖上围着狐狸围脖。挡住大半张脸，只露一双炯炯双目。

第十一章：刑州司马（1）
青年当然是林屹。此处情况不明，林屹让望归来与曾小童照看秦顾梅和林霜，他只身一人入镇一探究竟。破败寒冷的小镇街道坑洼脏乱，几乎没有人踪。林屹朝酒肆走来时，他能感觉到有若干眼睛从不同地方偷窥着他，监视着他。
林屹一进酒肆看到曾腾云与慕夷双心里甚感意外。二人竟然会在这里！林屹便把挡着脸的围脖拉下，露出本尊。他要试探一下二人反应。
曾腾云看到林屹脸上顿时显出难以置信神情，他做梦也未想到进来的人竟然是林屹！
而慕夷双打量着林屹，则是一副探究神情，情绪也没有太大变化。如果是真的慕夷双看到林屹，哪能表现的如此平静，视林屹如同陌生人一样。林屹心里笑了，这个慕夷双是假冒货。既然慕夷双是假冒的，那这个曾腾云当然也是个“赝品”了。
不过林屹也不得不佩服给二人易容之人，手法炉火纯青堪比萧怜琴了。以后一定要想办法除了此人永绝后患。
曾腾云惊愕之余赶紧上前，对林屹激地道：“天啊！林兄是你啊！你……真没想到，你这是从哪里来？”
林屹也佯装动情地说：“曾兄，我偶经此地准备喝几杯驱寒，万万没想到碰到你！”
林屹也不与慕夷双招呼。那个假慕夷双以为林屹与“慕夷双”不熟，所性便在一旁见机行事。而这个假曾腾云见了林屹表现惊诧，林屹知道这人认得他，也不知本尊是谁。
林屹环视一下酒肆，他故意问：“曾兄，摆下这么多酒菜，怎么只有你们几人？”
林屹擅于观察，分辨毫厘，他也看到了墙上左朝阳先前留下那枚掌印。这掌印掌心中还有一个影像，很模糊，似佛影。林屹心里一动，顷刻想到了左朝阳“破邪佛心掌”。
林屹已听曾小童说了，左朝阳母子当年也大难不死逃出生天了。林屹当时听了别提多欣慰高兴。
林屹暗忖，难道假曾腾云在此设局是对付左家的人？
但是以左朝阳的功夫修为，劲道会非常大，这一掌势必会深陷墙壁，而不是只留下一个印迹。难道左朝阳是在重伤功力大减之下击出，或是被下了毒，还是这掌另有其人……
林屹心中疑云丛生。
曾腾云笑道：“这店是我们曾家的，正好来了些牧天教的人吃喝，我们便解决了他们。”
假曾腾云似怕林屹再多问露馅了，遂赶紧招呼林屹坐下。只要林屹喝下一杯毒酒他便无忧了。“林兄快坐下喝一杯酒驱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屹便坐在左朝阳先前坐的位置上。假曾腾云又坐在对面。范桃花也挨着曾腾云而坐。她面对林屹一脸笑意盈盈。他们几个手下表面善意而笑，一个个心里警惕着。准备随时攻击林屹。
林屹看到酒杯倒在桌上，他又不露声色看了下对面墙上那道掌印。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先前坐在他位置的人发现酒中有异，惊愕之下酒杯落桌，然后朝对面这个“冒牌货”击出一掌。而这个“冒牌货”躲了过去，所以掌影击在墙上……林屹根据推测在脑中不断还原着事发场景。
假曾腾云面色镇定，他又亲自给林屹与自己各斟上一杯酒，然后他向林屹劝酒。并把自己的酒又先干了。
林屹端着酒杯缓缓朝嘴边送去。假曾腾云、范桃花眼睛都不由看着林屹手中那杯酒，两人心都在“怦怦”跳动，盼着林屹赶紧把这杯酒喝下。就在酒杯触唇时候，林屹突然停下，他朝二人用戏谑口吻笑道：“先前左朝阳喝这毒酒时候，你们也这样眼巴巴看着吗？”
林屹并不确定他先前位置上坐的人是否就是左朝阳，他是故意这般说，看假曾腾云什么反应。
二人听了各自面色变了，假曾腾云甚至还想敷衍，他一脸困惑道：“林兄，你什么意思？这酒哪来的毒，我与你喝的可是一样的酒，而且哪有什么左朝阳……”
林屹把酒杯端离自己嘴角，在手中如变戏法般晃动翻转把玩着那杯酒，杯中的酒却半点不散。
林屹道：“你的确与我喝的是一样的酒。但是你吃了解药，我没有。要不你也给我吃些解药，我把这酒喝了。”
这下假曾腾云再难把戏演下去了。既然事情败露，他叫了一声。
“动手！”
林屹桌旁那几人早已做好准备，听到命令最靠近的林屹的两人抽出屠刀朝林屹砍来。与此同时范桃花与假曾腾云也朝林屹隔桌出手。
林屹坐着未动，就在对方发难同时。他连人带凳子腾空而起，在半空转动又“啪”一声四平八稳落在八仙桌中央。林屹依旧坐在凳子上。而桌上那些杯盘碗筷饭菜由于林屹凳子落桌之力，都顷刻飞起。那些盘碗还不断发出“啪啪”的碎裂声形成若干碎片。盘中的菜与汤汁也四散洒落。而那些碎片劈头盖脸击向那几人，其中还有好几根筷子。顿时有四个人被这些碎片击中身体不同部位，他们陆续发出惨叫，身体倒下。
其中一人武功较高，手中挥舞屠刀劈落那些碎片，又砍断一根筷子，然后吼了一声身体跃起朝桌上林屹一刀斩来。林屹手中酒杯一扬，杯中酒化为两股晶亮“酒箭”急射那人双目，同时手中酒杯也射向那人。那人刚躲开两股“酒箭”，林屹射来的酒杯他再躲避不开，酒杯嵌进了他的咽喉。酒杯上挟带的戏力震的那人飞出。而他手中的屠刀却也在瞬间也被林屹吸飞，落在林屹手中。
而面对假曾腾云与范桃花的攻击，林屹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双腿频出灵巧如手一般应付二人攻击。
林屹左脚踢向假曾腾云，右腿扫向范桃花脑袋，脚还未到，脚风已扑面。范桃花武功不弱，她身体后仰试图避开林屹那一脚，却未想到林屹声东击西。脚尖一勾一带，把她一条胳膊拉到桌上一脚踏住，手中屠刀一闪，从范桃花臂肘刺入，硬生生把她胳膊钉在桌上，屠刀尖从桌下穿出。范桃花发出惨叫。
假曾腾云想救范桃花，一双手掌迅猛连续攻向林屹，林屹双掌迎上，“怦怦”与假曾腾云上上下下连对了几掌。假曾腾云被震的嘴角淌出鲜血，林屹还是稳如泰山般坐在凳子上。林屹的武功让假腾云胆寒。
林屹心里也颇感意外，这假曾腾云武功不弱。
假曾腾云心惊胆颤再不敢战，他转身就朝店门口跑。林屹连人带凳子腾空飞起，从假曾腾云上方飞快飘过，挡在门口。凳子竟然在空中悬浮着，林屹还是稳稳当当坐在上面。面无表情看着这个“冒牌货”。
假曾腾云的心却沉到了底儿。

第十一章：刑州司马（2）
林屹盯着假曾腾云眼睛说：“你不光认得我，掌上功夫还了得，你在北府身份一定不低啊。看来是‘老朋友’了，不妨露个真容吧？”
而林屹不知，这个假曾腾云正是北府副总管，素有铁掌之称的任汉。
任汉也不说话，又是几掌攻向林屹。
林屹似赌气一般，就不从凳子上下来。林屹坐在悬空的凳子上又接了任汉两掌，然后林汉反击一掌，趁任汉躲避时候，林屹身体突然下沉，凳子也落在地上，林屹一掌拍在任汉腹部，任汉顿时感觉五脏翻滚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他人也跌在了地上，整个身体在地上因痛苦痉挛着。
林屹这才从凳子上起身，他已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任汉现在哪还有命在。
林屹上前一把拽了任汉一条臂膀，把他拖到范桃花旁边。范桃花手臂还被屠刀钉在桌上，她试图把屠刀拔出，非但拔不出来还痛的呻唤不断。林屹替她把屠刀拔出来，然后屠刀抵在她脖子上，范桃花惊得面如死灰一般。
林屹冷声对她说：“告诉我，你们算计的是不是左家的人，他们现在何处？”
范桃花看了任汉一眼，她颤声说：“真不是左家的人，那些人是与我们作对的……”
她话还没说完，林屹手中的屠刀便划开了她的脖子。鲜血一股一股刀口处涌出，范桃花双手捂着脖子，身体朝后踉跄后退几步，然后倒地上。
任汉见此情形，感觉上的血液都冷了。
林屹面色冰冷，他俯身低声对任汉道：“她在说谎，现在此屋只剩下你一人了，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算计了左家的人。现在左家的人在哪儿？只要你说出来，不管你是谁，我今日留你一命。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何？”
林屹说着又把屠刀抵在任汉脖子上，任汉身上毫毛都要竖立起来了。范桃花是前车之鉴，任汉再不敢欺瞒林屹，他用手指了下后门。他刚指完，林屹已提起他飞快朝后门而去。
进了后门，右拐进入一条走廊，突然旁边一扇门骤然而开，一人提刀扑出，但是他身形刚到门边，就被林屹一掌击在身上，人顷刻又飞回到屋中，门也因林屹内力所致自动“啪”关上。
林屹提着任汉脚步不停朝尽头那扇门走去。到了门前，林屹抬手在门上抚了两下，于是那门发出爆裂声响碎裂开来。林屹身形随着碎裂飞溅木块碎屑闪入屋中。
林屹进屋一看，只见左朝阳母子，还有左家六名高手。都坐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曾宏提刀而立，有两个家伙手握屠刀横在左朝阳母子脖颈上。
门突然爆裂，林屹又提着任汉瞬间而入三人大吃一惊。
左朝阳与左菁菁看到林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天呐，林屹居然还活着！两年来林屹无任何音讯，他们都当林屹早已死了。林屹非但没死，居然还在这危及关头如天神般而来营救他们。
娘俩虽然说不出话，但是眼中脸上竟是难以形容的激动之色。
曾宏用刀指着林屹威胁说：“快走，不然我就杀了左家母子。”
林屹看到左家母子心里甚是高兴。在飘花山庄救了妹妹，又意外救了被困十年的“爹”，今日又救了左家母子，林屹感觉自从从昆仑山下来，老天爷就开始眷顾他了。他经历最为艰难与黑暗的岁月，如今他生命的天空变得一片晴朗。林屹此刻心情别提多快慰了。
他对曾宏笑道：“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这么快走。要走我也得带我兄弟一起走。”
林屹话音还未落，骤然把手中的任汉朝曾宏扔去。这让任汉猝不及防，不知是该接任汉还是躲开。
而林屹身形已动。
快！快的真的如鬼影一般！
尤其在这空间有限的屋里，身形一闪便到了挟持左家母子那两家伙面前，还未待那两家伙反应过来，林屹双掌如刀，同时切在那两柄横在左家母子脖子上的屠刀上。屠刀从中齐齐断裂，这下左家母子再无危险。然后林屹双掌拍在那两家伙胸膛。刹那之间，林屹身形又一转，脚下步伐变化又到了曾宏面前。
曾宏刚躲过砸向自己的任汉，林屹已一掌击在他脑袋上。他脑袋发出让人毛骨悚然断裂之声音，他七窍鲜血涌出，人也瘫软倒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在这瞬间，左家母子危险解除，假曾宏三人倒地上死去。林屹计算之准，出手之快，变化之巧妙，让左家母子震动，更是让左家那几个高手看的目瞪口呆。
任汉此刻面色更是如吃了屎一般难看。仅仅两年！两年之间林屹竟然变得如此可怕。若非任汉亲眼所见，他真是不敢相信。
林屹先把左朝阳母子穴道解开。
左朝阳激动叫道：“林兄！”
左菁菁则叫惊喜叫道：“小林！”
“左掌门，左兄，真没想到是你们……”林屹突然笑容一敛，一本正经对左朝阳说：“左阳阳你可别高兴太早了，我得确定你身份。你可是刚中了‘曾腾云’的招儿，我可不想再中你‘左朝阳’的招儿。当年我们深入北境，是几个人？几男，几女？”
左朝阳现在欢喜之极，他故意“咳嗽”一声道：“我想想啊，开始是五男，结果路又加入楚凤西那家伙，结果这家伙原来是一个美貌如花调皮可爱的女子。我说的可对，要是对赶紧问这个‘冒牌货’要解药，我们中的是毒是杜幽恨的‘散魂露’。现在身上绵软无力。”
林屹听了动容，他自然也听说过江湖第一用毒高手杜幽恨威名。难怪能把左朝阳都这样轻易药倒。
林屹对任汉道：“把解药拿出来。我林屹说话算话，这次我饶你一命，也不为难你。”
任汉黯然点点头，他把靴子脱下，从里面摸出一小包药。他解药也藏的真够隐蔽。任汉把药递给林屹道：“二分药兑七分水。”
林屹先封了他穴道，找来水和碗兑了药，先分别给左朝阳母子喝下。真是立竿见影，须臾母子二人便恢复如常。左朝阳又依次给六名手下喝了解药。
林屹把任汉穴道解开，他用一块布蘸了水在任汉脸上擦了几下，想把他容易擦掉看看他本来面目。但是却擦不掉。
林屹以前听萧怜琴说过，最高明复杂的容易术水是洗不去的。只能用特殊药水洗去。
林屹把那块布扔在一边，他对任汉说：“我答应不为难你。所以我也不逼问你身份了。不管你是谁，回去告诉你主子，我回来了。我会去找他。”
任汉说：“恐怕你们也没那么容易走的了。”

第十一章：刑州司马（3）
听了任汉这话，林屹与左朝阳相视一眼。左朝阳对任汉道：“莫非你们还有埋伏？”
任汉不置可否地说：“你们很快便知道了。”
林屹对左朝阳说：“我进镇子时候，感觉暗中隐匿着很多人。”
左朝阳先前被任汉算计，未战就被擒。如果不是林屹出乎意料而来，后果不堪设想。左朝阳心里憋屈，听了有埋伏也无所谓地说：“那正好，我们就出去杀个痛快。”
左朝阳说完便出手把任汉身上几处穴道点了，又封了他睡穴。任汉便昏睡过去。这样左朝阳也好与林屹说话。
左朝阳还似沉浸在林屹突然现身的惊喜之中。当年他与林屹深入北境期间，更是与林屹结了下兄弟般的情谊。这两年林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他以为林屹早死了，心里非常难过，还暗算洒了些泪水。
现在林屹就在他面前，左朝阳按捺不住激动心情，他先与林屹来了个“兄弟”般的热情拥抱。
他拍着林屹臂膀说：“林兄啊，你两年无音讯，我们都当你死了。没想到，真没想到你还活着！这两年我早就躲的腻了，躲的快要疯了。如果不是为了我娘，我早就找秦定方算账去了……既然你现在回来，我知道你一定要大干一场。我也知道你一定咽不下两年前惨败那口气。我也咽不下……哈哈，以后我左家就追随你小林王了。我们再把牧天教搅它个天翻地覆！”
左朝阳此刻一副豪气干云模样。
左朝阳自从亡命天涯以来，许久没有这么意气分发了。
林屹也心情激越地说：“左兄，别说你，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还能活下来。你说的对，我岂能咽下那口气。这次回来，我就是出气来的！有你们相助，这口气定出的舒畅无比，痛快淋漓。哈哈……”
再未遇曾小童之前，林屹哪里知道曾腾云与左朝阳都还活着。现在有左曾相助，林屹更是信心百倍了。
左菁菁虽然身为女流，但是个性坚强，一直是巾帼不让须眉。此刻看到林屹与儿子如上阵亲兄弟一般戮力同心肝胆相照，她心中也感热血澎湃，她也对林屹说：“小林，当年侯爷就非常看重你，侯爷还私下与我和周掌门透露过，如果日后他有不测，便让你接任南境联盟盟主。现在你既然回来，我左家就誓死追随你。我们再招南境旧部，再与牧天教一战，一雪前羞耻！”
林屹早知左菁菁是由帼英雄，听了她慷慨之言林屹心里也非常振奋。
林屹对左家母子说：“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等日后我们把酒慢慢说。现在我们离开这地方。”
左朝阳道：“好！”
……
林屹与左家的人出了酒肆。只见外面两旁的街道上，包括周边屋顶各处立着许多人。他们把这个小酒肆团团围住。这些人大多都穿着皮袄，脚踏毛靴子，脸上包裹着防风巾。一双双与天气同样寒冷的目光都落在林屹几人身上。他们着装相近，各自带的兵器却都五花八门。这些人加起来足有上百人。随着呼吸，他们鼻孔与口中呼出来的气息瞬间冷却成白色寒气。如雾气弥漫缭。有些人的防风巾与眉毛上已开始覆着白霜了。
有几个人打扮不同，这几人都穿着锦缎罩面的绵袍，披着轻裘。凸现出身份与众人不同。
尤其为首的人红色锦绣棉袍，披着红色轻裘。整个人在这严寒天气中如一团火焰一般。赫然是“牧天教”副教主，西门雳火。而且这些人中还有魔龙，还有蒋百里，还有风云魔三弟子解廖等人。
原来曾宏被俘后，在严刑拷打下曾宏自然把他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曾腾云现在的藏身地及详细情况。所以秦定方设下圈套，准备把左曾两家的人都一网打尽。为了计划圆满成功不给曾左两家留半点逃生之机，尤其秦定方从曾宏那里得知，曾家现在占据地理优势，还聚了不少人，所以秦定方这次调动了不少精锐力量。
秦定方让任汉负责算计左家的人。西门雳火则率众暗中相助。西门雳火与部下先隐匿起来，等着任汉擒了左家的人，然后再一起去曾家藏身之地。如果到时候能用左家的人威胁曾腾云更好，如果威胁不成，便强攻消灭曾家余孽。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半路蹦出个林屹救了左家的人。
林屹先前入镇时候，隐藏在暗处的牧天教高手们就开始监视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林屹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却知道只要林屹进了那酒肆，任汉便会收拾他。所以西门雳火等人也没有妄动。
结果等了半天，任汉也未押解左家人出来，也未派人给他们传信儿。西门雳火便派人装作酒客进去勘探，结果那人进了酒肆看到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自己人的尸首，便赶紧跑出向西门雳火禀报。
西门雳火知道出了差错，只能率众现身把酒肆团团围住。
林屹与左朝阳他们也未想到，牧天教竟然来了这么多高手。
而林屹更是清楚，这些人可不是飘花山庄那些人能与之并论的。一看这气势，就知道是牧天教精锐。
而这些人中还有三人非常醒目。这三人各自穿着一身白色袍子，白袍上没有任何图案，如孝衣一样惨淡阴冷。三人脚上踏的也是白色的靴子。三人身上则缠绕着婴臂粗细的白色链子。三人都头戴着宽沿白色斗笠，他们未缠围脖也未裹防风巾。斗笠挡住了他们的眼睛，但是却露出他们下半部面孔，是三张张阴惨惨没有任何血色，如同涂抹了一层白垩让人心悸的脸。这三人给人的感觉是那般诡异阴森，身上没有一丝生气，仿佛鬼魂一样。
左朝阳低声对林屹说：“这三个人可不一般，是天魔洞阴氏三魂。真没想到他们兄弟也为秦定方效命了。林兄，今日想全身而退很难了，到时候你自己杀出去，别管我们。”
林屹没有说话，他怎么能弃左家的人独自而走。
西门雳火打量着林屹，因为林屹出来时又用围脖挡住了脸，所以西门雳火没认出他来。西门雳火对林屹很好奇，他对林屹说：“露出真容吧，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林屹看着西门雳火道：“原来是西门教主，真是‘老朋友’了。既然是‘老朋友’，那我们就不妨见见面吧。”
说罢林屹在众人注视之下，缓缓拉下围脖。

第十一章：刑州司马（4）
林屹露了本尊，西门雳火、蒋百里，包括在场见过林屹的人都甚是惊愕。他们真是想不到这个青年竟然是林屹。林屹未死又重现江湖，他们又再次面对这个“煞星”各自心里感觉似压了一块石头似的沉重了。
西门雳火看着林屹，此刻也不知是什么心情，他对林屹道：“林屹，原来你还活着。如果我是你，当年侥幸活下来，我便再不会回来了。你可知现在的江湖已不是两年前江湖了。现在整个武林都是秦王与我们教主的，你回来真是以卵击石。”
林屹用指弹了下落在胸襟上一丝灰渍，他缓声道：“西门教主，正因如此我必须得回来。如果我不回来，蔺天恕，秦定方，包括西门教主岂不是高枕无忧，每天吃的香，睡的好。你们好了，但是我却吃不香睡不好了。所以我必须得回来，我得让你们寝食难安。”
“好好好……”西门雳火连说了几声好。
西门雳火知道林屹形武功厉害，当年斩风云魔杀杨仲震动牧天教上下，而牧天教更是不知有多少人死在林屹手上。尽管西门雳火忌惮林屹，但是现在他们人数众多，又都是精干力量，又有阴家兄弟，西门雳火准备一试，把林屹与左家的人都杀了。如果不顺利，再撤也不迟。
西门雳火打定主义，他一扫众手下大声道：“你们许多人都不知道此人是谁，那我告诉你们，此人就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小林王，也是北府与牧天教的心腹大患。今日谁能取小林王项上头颅，除了这个祸患，赏金一万，我这个副教之位也让给他。”
西门雳火此言一出，在场牧天教高手盯着林屹的眼睛都开始发光了，如天寒地冻中看到了猎物的饿狼。他们陆续把兵器抽出。一时间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赏万金，西门雳火甘愿让出副教主之位，这重赏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此刻林屹在他们眼中似乎已不是人了，而是财富和地位。杀了林屹，便可得到。
左朝阳打趣对林屹道：“这重赏太诱人了，我都想杀了你了。”
林屹也风趣说：“如果你不杀我，我赏金两万，把小林王这个破名头让给你如何？”
然后二人都笑了。
左朝阳又低声说：“以你的武功杀出去不是难事，如果形势危及你一定要……”
“两年未见，你变啰嗦了。”林屹打断左朝阳的话，他显得胸有成竹。“放心吧。该走的时候你拦不住我，不该走的时候，你赶不走我。不过我想今日走的是他们。不信我们就打个赌。”
也就在这时候，西门雳火手一挥，下了攻击命令。
于是牧天教的人发难，这些人都身经百战经验也丰富，人未动数十枚暗器先射过来。顷刻之间各种形形色色大小不一轻重缓急迥异的暗器铺天盖地射向林屹与左家的人。
林屹身上披风也瞬间离身飞起，披风展开呼呼作响在几人周边如风筝一般上下左右飞快翻飞，只听“扑哧扑哧”声响不断，那些暗器悉数射在了林屹披风上。然后披风又回到林屹身上，但是整件披风却钉满了各种暗器，也重了许多，林屹身躯一震，海潮般的内力霎时倾注披风，披风如被狂风扬起，上面那些暗器纷纷从披风上脱离四下飞射。那些趁机攻上来的高手们赶紧闪避或拔挡反射而至的暗器，还是有七八人被射死倒地，还有几名被射伤。有一名高手因拔挡暗器失败，被一枚铁莲击中手腕，整只手都断掉落在地上，断腕处鲜血喷涌，他发出惨叫急退。可见林屹反射的劲道有多强。
这时屋顶上的人也都喝吼着飞掠而下，地上的人也冲了过来。
左朝阳身体原地升起，在空中飞快出几掌。几道佛心掌凌厉击向空中的人。那几人面对左朝阳的击来的掌正想闪避，但是骤然掌影中迸出“佛影”有的掌影尽然跃出两道“佛影”，那些“佛影”如影随形分别陆续印在那几人胸上、头上、腹部、几人各自发出惊呼惨叫，身体也如遭电击般颤栗抽搐着从空中朝地上坠去。
林屹发现，左朝阳掌法比两年前厉害了许多。居然“一掌双佛”了。看来这两年来，蜕变的不光是他。
这时地面的攻击者也叫喊着从不同方向疯狂攻来，左菁菁与左家几名高手挥剑奋力而战，与他们打在一起。林屹连续出掌把几名攻上的人打倒，他又闪到左菁菁身边，把攻击左菁的两人踢飞。其中一人铁枪也落在林屹手中，林屹单手持枪，“噗噗噗”连续刺穿三名高手的羊皮袄，又刺进他们身体，那三人身体被穿透，鲜血从枪眼冒出，人也跌了出去。
左朝阳也落在地上，又挥掌把两人毙在掌下。
西门雳火与阴家兄弟还未动，他们暂时在外围观战。
林屹看出左菁菁武功不弱，而左家这六名高手也都非泛泛之辈，而且又有左朝阳也在。暂无大碍。擒贼先擒王，林屹便想去杀西门雳火。他杀西门雳火，牧天教高手势必拦截，也是给左家的人解压了。
林屹又用抢连挑两人，身体腾空而起，朝战圈外掠去。围攻者见林屹腾空，顷刻有几个轻功高的跃起拦截。林屹身形瞬间飞转，手中的枪随着他急遽转动，并夹杂着尖锐刺耳的“呼呼”声响。空中那些拦截纷纷中抢，惨嚎声此起彼伏响起。有一个身上居然被刺了七八窟窿眼儿，每个枪眼都一股股鲜血冒着热气喷洒。他们身体也纷纷朝地上落去。
林屹身形已如急风般掠到圈外。一部分牧天教高手赶紧从战圈撤出又朝林屹扑来。林屹不回头，手中枪朝身后挥出一片阴森枪影。顿时有四五人被刺中，惨叫跌出。有一个人避开了那些枪影，正是风云魔三弟子解谬。当年林屹杀了他到师傅，又杀了他师兄弟。解谬恨透林屹，他轻功很好，避开枪影瞬间到了林屹身后，手中“钢刺”闪电般刺向林屹后胸。但是就在他即将要刺中林屹瞬间，眼前竟然失去了林屹身影。
然后他身后却响起了林屹的声音。
“你从身后刺我，我也从身后刺你，这柄抢就送给你了。你现在可以见你师傅去了。”
解谬伫立不动了，他嘴里流出鲜血。他低下头，赫然看到一截枪穿过了自己胸膛。这时又有两人挥刀怒叫着扑上来。林屹松开枪柄，脚下移位，用手背“啪啪”击在那两人胸口，那两名高手身体便飞了出去。
然后林屹身形又朝西门雳火飘去。同时他口中还吟道：“君问归期未有期。”
林屹声音在混乱的场中清晰回荡，在场的人都不知林屹在这个时候还吟诗是何意。

第十一章：刑州司马（5）
西门雳火看着一路杀过来无人能挡的林屹目光不停收缩着。他不是瞎子，他看出林屹现在的武功比两年前更加可怕。
林屹又朝西门雳火道：“西门教主，见了故人何必敬而远之。”
西门雳火却面色铁青不说话。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伫立不动如幽魂一般的阴氏三兄弟动了。三兄弟身形朝林屹飘飞而来，如三个淡薄的影像。他们身上缠绕的那些链子开始如蛇一般在身上游动，发出“哗哗”声响。然后三条钢链如吐信之蛇蜿蜒扭动朝林屹噬去。林屹脚下瞬间连续变化避开三条钢链，又挥出三掌分别击向三兄弟。三兄弟身体同时晃动避开。这三兄弟闪避的身法速度，甚至闪避时衣袂飘扬起的位置都惊人的如出一辙。让林屹称奇。待林屹掌影击空，三兄弟又如不散阴魂而上。三人身上的钢链时尔如鞭抽向林屹，时尔如抖的笔直如枪而刺，有时如铁棍猛砸林屹。只见林屹前后左右到处是三兄弟的钢链之影。
这三兄弟生的一模一样，穿着打扮又毫无区别，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他们三人似心灵相通，彼此都能知道对方意向，同进共退配合的天衣无缝。三人简直如同一人，另两个更是他们的幻象。
左朝阳说的没错，这三兄弟的确非等闲之辈。尤其他们心念一处非常奇特。这也让三人更显诡异，威力也更大。也许三兄弟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林屹也不小觑这如鬼魂般的三兄弟。观战的西门雳火见此情形铁青的脸上终于露出些满意神情。他手又一挥，又有三十多名牧天教高手奔来，他们喝叫着把林屹围住，以阴氏三魂为主，他们配合攻击，轮番朝林屹发起猛烈进攻。
林屹在阴氏三魂及几十名牧天教高手围攻下从容不迫应付。林屹看似被众人淹没险象环生，但是却很难有人能触及到林屹。除了阴氏三魂，其他靠近林屹的高手不是被林屹毙在当场就是被他打飞。只见不断有人鲜血淋漓飞出战圈。林屹先杀伤那些牧天教高手，然后寻找机会破这三兄弟的“三位一体”。
而蒋百里此刻则带其余人把左家的人围住，这些身穿皮袄蒙着防风巾充满野气的牧天教高手发出亢奋喊叫，朝左家的人发起猛烈攻杀。左朝阳不离母亲左右，他频频击出“佛心掌”，掌影闪动之处，怒目龇牙的“恶佛”影像不断从掌心迸出，印向攻击者。那些中掌者发惨烈嚎叫之声不绝于耳。尤其左朝阳的一掌双“佛”更是让人难以避开。有些武功高强的虽然避过第一个“佛影”却再难以避开第二个。
但是毕竟对方人数众多，又都是些不畏死的强悍精锐。左家那几名高手也有三人被杀倒在地。其余三人也都受了伤，面对敌人狂攻已是苦苦支撑。
左朝阳现在只能尽量保护着母亲。他开始有些焦躁了，他知道这样下去，最后只能是都死在这里。
也就在这时，一条身形飞驰而来。正是望归来。
原来林屹知道如今要救左家的人，必须得让望归来帮忙了。所以林屹用“君问归期未有期”的暗语向望归来求援。
望归来本来正在车厢中喋喋不休“训育”着秦顾梅，突然听到林屹发出的“暗语。”
望归来遂对秦顾梅说：“你这个朽木不可雕只会勾搭女人丢祖宗脸的王八蛋，我老人家说的都是金玉良言……现在小林子有麻烦了，我先去帮他，回来再……”
秦顾梅快被望归来“语言折磨”疯了，他真是不明白，这个疯颠老头儿为何总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
秦顾梅忙说：“求你了，快去帮小林子吧。”
望归来又嘱咐曾小童照顾好林霜和秦顾梅，他便朝小镇而来。
望归来看到此处打成一锅粥显得有些兴奋。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连续吸过几名牧天教高手，然后把他们脑袋拍碎。嘴里发出“桀桀”怪笑连说：“痛快痛快！”
然后望归来又夺了一柄剑，左刺右劈，剑到之处牧天教高手非死即伤。一时根本无人挡得住望归来。
林屹见望归来到了，遂用传音入密法对望归来说：“老哥，快帮左家，保护好左掌门。”
望归来这才看到了身陷重围的左朝阳母子。望归来又把几人杀死。身体飞起，从战圈上方掠过落在左朝阳身边。望归来左手挥掌，右手挥剑，又连杀数人，那些牧天教高手被望归来杀的心惊胆寒。
望归来对左朝阳叫道：“左小阳，你这个混球还活着啊！”
左朝阳看到望归来兴奋笑道：“哈哈，我还以为是天神下凡。原来是望老哥，你也没死啊。哈哈，太好了……”
望归来又把两人劈倒，冲着左朝阳道：“你难道想死吗？如果我死了，谁来救你小子，还有你这个美貌如花的娘出去。”
西门雳火没想到望归来意外而至，他刚缓过来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铁青了。心里更是如这寒冷天气一样冰冷。
林屹与左朝阳就够难对付了，望归来一到，他们更是再无机会了。这样打下去只能是徒增伤亡。西门雳火也不是莽撞的人，他准备下令撤退。
也就在这时候，一直伺机的林屹抓住了机会。
他先夺过一柄刀，瞬间挥出几刀把三名助攻的高手劈倒，故意给阴氏三魂露了个小破绽。这个破绽可谓极小。但是阴氏三魂抓住这个破绽。三条钢链顷刻笔直如枪，分三个方向刺向林屹。林屹挥刀连续拔开两条钢链，却被第三条钢链缠住刀身。就在这瞬间，林屹弃刀拔剑。拔自己的剑。
一道眩目剑光刹那而出，这一剑太快，缠住林屹钢刀的那人再难闪避，被一剑刺穿胸膛。林屹剑又朝上一拉，对方胸膛被林屹拉开。热气腾腾鲜红怵目的脏器官顷刻涌出。
这时阴氏兄弟另两人方才出声齐声痛叫道：“三弟！”
原来被林屹杀的是阴氏三魂中的老三。
三弟被开膛破肚，阴老大与阴老二甩动钢链狂怒攻向林屹。
但是他们现在在少了一人，威力锐减，而且漏洞更大。林屹一剑封住其中一条钢链，口中厉喝一声，左手闪电般抓住另一条钢链，臂上内力顷刻充满钢链，硬把对方吸至跟前，然后一掌大力击在对方胸口，同时手松开钢链，对方也不知是阴大还是阴二，身体拖着链子如断线风筝朝空中飞出。如一片飘飞的白云。
也就在这时，突然镇外传来大无数马蹄声响，马嘶人叫之声也不绝于耳。很快从镇两头呼啸而来百骑。从两头把人们堵住。
马上有人大声道：“都给我住手！在我刑州司马家的地盘上厮杀，你们视我们司马家如无物吗！”

第十二章：难以置信（1）
如鬼魂般让人心悸的阴氏三兄弟，竟然被林屹片刻杀了二人，而且还杀伤了二十多名牧天教高手，林屹却未伤分毫还是那样气定神闲，这不光让西门雳火倒吸一口冷气，更是让牧天教众人惊心悼胆。杀了林屹得重赏的念头也被无情轧碎。
西门雳火本来就想下撤令，此时见到司马家的人。西门雳火正好找个台阶下，二来也算是给足司马家面子。
西门雳火朝场中喊道：“司马家大公子到，还不都给我住手。”
牧天教的人已被望归来与林屹还有左朝阳三人杀的魂飞魄散，只是未得到西门雳火命令不敢妄退，现在一听西门雳火让住手个个如同大赦一般赶紧后撤住手。那些倒地伤者也拖着鲜血淋淋的身躯一边痛苦呻唤一边艰难趴开，只希望离林屹与望归来越远越好。
既然如此，林屹等人也都停手。
望归来似意犹未尽，他怨声道：“刚活动开筋骨，司马家的人就跑来了，真是大煞风景。嘿嘿，不过司马家是好人家，我就不怪罪他们了……”
但是有一个人却无视西门雳火命令，他不住手，非但不住手反而要置林屹死地。他就是阴氏三魂的阴二。阴氏三兄弟同生共死，如今自己两个兄弟死在林屹手上，阴三恨不得啖林屹血肉。
他发出一声凄厉如鬼嚎般的叫声，手中钢链笔直刺向林屹。先前三兄弟联手，另加几十名牧天教高手都奈何不得林屹，阴二现在一人更是自寻死路。也许两兄弟死了他也不想独活了。
林屹挥剑挡下那一链剑，又朝阴二连挥两剑，趁阴二躲闪之际，林屹身体一晃，原地似还有他的影像，但是实体已到了阴二身后，林屹一剑刺入阴二后胸，剑透前胸而出。林屹抽出剑，在阴二雪白衣衫上蹭了下血迹，然后用剑尖轻轻点了他一下，阴二身体訇然扑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再没了动静。
这时马队中一个青年勃然大怒，他朝林屹吼道：“我司马家的人到了，还敢无视大胆而为！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青年从马上跃起，飘飞到场中，同时背上钢鞭飞起落在他手中。青年挥动钢鞭。钢鞭迅猛凌厉，夹带着一股凛冽寒气击向林屹。林屹挺立不动，就在钢鞭近身，他手中剑轻盈一挥，一剑封住青年钢鞭。然后林屹的剑身贴着鞭体般滑动，剑身擦着钢鞭擦出若干闪动火花，并发出“铮铮。”鸣响。
青年顿时钢鞭被震剧烈震动，自己手臂都被震的发麻，钢鞭几乎要脱手。青年为了不当众丢人，咬紧牙关紧握钢鞭。
这时林屹耳中突然听到望归来传音入密声音。
“小林子，不能伤司马家的人……”
林屹一听这话便知望归来与司马家一定有渊源。
就是望归来不警告，林屹也不会伤司马家的人。刑州司马家是百年江湖名门，素有侠义之名，在江湖中地位很高。老爷子司马凤群更是德高望重，深受武林中人敬仰。林屹又与司马家无怨无仇，他再蠢也不会和司马家结下梁子。
林屹只是想让这青年知道天高地厚。目的达到，为了不使青年出丑，林屹恰到好处收剑，他对青年微笑道：“这位兄弟，明明我停了手，是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非要置我于死地，我才被迫回手。在下实是自卫，绝不敢藐视司马氏。在下对司马老爷子还由衷敬重呢。”
青年领教了林屹厉害，再不敢造次，他面色通红气哼哼不言语。
这时有四人下马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身着锦袍的男子。男子身材颇高，略显肥胖，面孔很宽且红润。他身边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与他长的有几分相似。像是兄弟俩。
这两名男子的确是兄弟俩。是司马凤群长子司马裕与次子司马琳。两人身后跟着两个青年。一个佩剑，一个背插两柄短枪。一个是司马裕儿子司马义，一个是司马琳儿子司马仁。那个脾气暴躁要教训林屹反被林屹教训的青年是司马裕次子司马智。
林屹见过司马兄弟。两年前太白山决战前夕，这兄弟俩随司马凤群拜访过苏轻侯。
司马兄弟当然也认得林屹，两人分明显得有些惊讶。听江湖传言小林王已经死了，现在却现身在刑州。
司马裕带着斥责口吻对司马智道：“智儿，你总是这样莽撞！这事怪不得林王。林王是正当防卫。”
司马智从未见过林屹，听爹爹这么一说，才知林屹便是两年前名动江湖的小林王。难怪武功这么厉害。
司马裕对林屹说：“林王重出江湖，可喜可贺。犬子鲁莽还请见谅。”
林屹笑道：“大公子言重了。令公子是性情中人，是和我切磋而已。所谓不打不成交嘛。”
这时西门雳火走过来，他与林屹对视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司马兄弟。抱拳向司马兄弟问候。司马兄弟也还之以礼。左菁菁和左朝阳也近前。
母子二人看了西门雳火一眼，各自强遏心中愤懑。
左菁菁与司马兄弟也认识，双方各自招呼问候。
然后司马裕目光从林屹，左家母子、西门雳火身上一一扫过。他非常不悦地说：“各位，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你们不该在我司马家地界上大开杀戒。而且又是在镇上，你们可知镇上百姓都吓得离家避祸了。这天寒天冻，你们可为他们想过。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司马兄，我左家从来敬重司马氏，绝不会在刑州妄为。”左菁菁说着飘了眼西门雳火，她继续说：“此事还请司马兄问下西门教主了，让他给司马兄解释一下。”
西门雳火面色有些尴尬，他干咳一声对司马裕说：“我们也是奉教主与秦王之命行事。只怪事情太急，先没与司马兄打招呼，还请司马兄弟谅解。这里死伤者我都会清理，我还会给镇上百姓赔一笔银子。日后我再登门拜访司马老爷子。”
西门雳火身为牧天教副教主，但是在司马兄弟面前有礼有节，丝毫不蛮横。让林屹有些意外。看来这司马家真是名声显赫，连牧天教也得给几分面子。
既然西门雳火把蔺天恕与秦定方抬了出来，而且处理妥当得体，司马裕兄弟也不想招惹北府与牧天教。
兄弟二人便礼貌性与西门雳火寒暄几句，然后西门雳火留下些人清理现场善后，他带着其余人带着一腔难以言喻心情离去。
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林屹与望归来又重现江湖了。
他得赶紧把此事禀报教主与秦王。
西门雳火现在真难想象，当教主与秦王，还有令狐藏魂知道林屹未死又重现江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十二章：难以置信（2）
西门雳火带人离去，司马兄弟看着他们背影脸上显露出厌恶神色。
一直未开口的司马琳对兄长道：“牧天教与北府到处挑起祸事制造杀戮。这两年江湖都让他们闹的乌烟瘴气天怒人怨了，我真恨不得……”
司马琳说到这里也许才省悟还有外人在场，便没有继续往下说。怕节外生枝。
林屹几人听了司马琳这话充满怨愤，知道司马家对牧天教行为也是深恶痛疾了。
左朝阳趁母亲与司马兄弟寒暄，他在林屹身边低声说：“林兄，司马家一直疾恶如仇，对牧天教和北府深恶行早就深恶痛绝，只是牧天教势大，所以他们也只能明哲保身。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拜访司马老爷子，攀上这关系，日后也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左朝阳可谓想得周到长远。如果林屹未带秦顾梅，林屹也想借机争取司马家。但是秦顾梅实在太过重要，林屹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秦顾梅还活着。如果把秦顾梅安顿别处，他又不担心出差错。这会儿林屹都心挂“少爷”和妹妹，想赶快返回到马车。
听左朝阳一说，林屹有些犹豫。
这时司马裕盛请邀请左菁菁去到司马府做客。左菁菁也欣然应邀。
司马裕又对林屹说：“林王，当年你杀风云魔，诛杨仲，可谓大快人心。而苏侯爷又十分器重你，所以我们司马家对你很钦佩，家父也对你赞赏有加。相请不如偶遇。我也诚邀林王同左掌门一道去府中做客。”
林屹道：“大公子，我是牧天教心腹之患，怕给司马家带来不便。”
司马裕道：“林王多虑了。你们是我们司马家的朋友，朋友路过尽地主之谊是天经地义事情。我就不信牧天教还要以此为口舌横生事端不成。”
望归来这时也过来，他听到司马兄弟邀请林屹去府上做客一副高兴模样。
“好好，天寒地冻，正好去司马家讨杯酒喝，吃些美味。小林子你就不要再推辞，免得冷了大公子的心。”然后他又对司马裕笑道：“嘿嘿，就是不知大公子欢迎我吗？我很能吃的……”
不光林屹回来，望归来也重现江湖，这让司马兄弟万万没有想到。司马裕对望归来笑道：“没想到望大侠也出重江湖，能请到望大侠也是我们荣幸，求之不得欢迎之至。”
既然望归来也要去，林屹便不再推辞。林屹知道望归来主动要去司马家一定有他用意。而且司马家冒招祸风险真诚邀请也让林屹感动。再推辞也说不过去了。
林屹对司马裕说：“我还有三个朋友在镇外，我去把他们安顿好。请大公子与左掌门先行，我随后便到。”
司马裕说：“林王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你去请朋友一起来，我们先在这里等你。”
然后司马裕又命人把左家战死的三名高手厚葬，这让左家的人很欣慰感激。
既然如此，林屹便朝镇外而去，望归来也跟着他。
两人奔出二里地，来到停靠马车那处僻静之地，只见曾小童正手提屠刀朝一个方向警惕而望。
看到林屹与望归来返回，曾小童吁了一口气。他对林屹说：“林大哥，我先前发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朝这边偷窥，我们好像被盯上了。”
林屹听了这话庆幸与望归来及时赶回。如果再晚些，还不知会出什么意外。
林屹对曾小童说：“现在这里有很多牧天教的人，连西门雳火都来了。我刚才还和他们打了一场，所以一定是牧天教的人。”
曾小童说：“那可麻烦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望归来一脸无所谓说：“怕个鸟。嘿嘿，我们现在去就司马家做客。我们就是成了司马家贵客，牧天教难道还要追到司马府吗。”
林屹本想先把“少爷”三人暂时安顿，但是如今被牧天教的人盯上，林屹再不能撇下他们。他不能让“少爷”和妹妹再离开自己与望归来。
车厢中的秦顾梅听到望归来说要去司马家做客，他赶紧兴奋地推开车门出来。
他神色颇为激动，他对林屹说：“小林子，司马家与秦家可是世交。司马老爷子当年与我爹还有我二叔可是交情深厚。快带我去司马家，我要去请司马世伯为我作主。我要让蔺家那对狗兄妹付出代价。”
林屹对秦顾梅说：“少爷，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而且你有多重要，你心里也清楚。现在绝不能让蔺天恕等人知道你还活着。如果传扬出去……”
“小林子你多虑了，”秦顾梅打断林屹的话，他对司马氏百分百信任。“司马老爷子及两位世兄绝不会出卖我的。”
林屹说：“他们不会，但是司马府那么多人，难免有人认得你的。”
秦顾梅一想也是，当年他常到司马府做客，府中很多人都认得他。
秦顾梅说：“小林子你给我易个容吧。这样别人也不认得我。待我单独与司马老爷子说话时再露出本来面目，道出实情。这岂不两全其美。”
林屹说：“我不会易容。”
没想到望归来说：“易个容这有何难。对老夫来说举之手之劳。”
秦顾梅喜道：“那你快给我易。”
林屹有些讶异看着望归来，他还真不知道望归来居然有这本事。结果望归来扬起手在秦顾梅脸上打了一巴掌。秦顾梅脸顿时肿了起来，还被打出了鼻血。望归来又用手把鼻血在秦顾梅脸上抹开。秦顾梅顷刻之间一脸血污。
望归来得意笑道：“多简单，我敢说连他爹他娘现在也认不出他来。”
林屹和曾小童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秦顾梅则捂着生疼的脸，气得浑身直哆嗦。他手指望归来连声道：“可恶，可恶……”
望归来则发出痛快笑声。
……
林屹五人回到镇上，与左家和司马家的人汇合。秦顾梅在看到左菁菁后真可谓心海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一般。他真是没到会在此间见到左菁菁。早已黯淡了的情结此刻也瞬间焕发出了奇异光芒。秦顾梅情不自禁便朝左菁菁走去。

第十二章：难以置信（3）
秦顾梅到了左菁菁面前，神色激动，眼睛放光。左菁菁见林屹这个朋友甚是古怪，又一脸血污。尤其看着她的目光，如同见色起意一般。便对秦顾梅心生厌恶。
左朝阳见秦顾梅面对母亲失态，心里气恼。但是秦顾梅却是林屹朋友，左朝阳碍于林屹面子隐忍不悦。他立在母亲身边，如同母亲的守护神一般。如果秦顾梅敢再冒犯，他便再不会顾及林屹情面了。
秦顾梅看着左菁菁心朝澎湃，他带着一份情怀道：“菁……”
还未待秦顾梅喊出“菁菁”二字，林屹身形已到了秦顾梅身边，并用手指在他腰际戳了一下。秦顾梅被戳的生疼。忘情地他这似才省悟，自己现在已被望归来“容易”，而且众目睽睽也不便与左菁菁相认。于是忙改口道：“菁……今日天气甚好啊……”
众人一听这话都用异样目光看着秦顾梅。今日寒冷之极，滴水成冰，寒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刮。秦顾梅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今日天气甚好。简直就是个白痴。
左菁菁不理会秦顾梅，她秀眉微蹙，对林屹道：“你这朋友很是奇怪。”
司马裕看到秦顾梅这副模样也甚感奇怪，他命令手下道：“来人，端盆热水来，让林王朋友洗下脸。”
林屹正要说话，望归来蹦了过来，他在秦顾梅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这个傻子，虽然左掌貌比天仙，你也不能这样盯着左掌门看。小心左阳阳把你脑袋打到肚子里。”望归来训斥完秦顾梅，又一脸神秘兮兮神情对司马裕和左菁菁道：“他脑子有病，嘿嘿，他就喜把自己弄的一副血呼呼样子，认为他是血面大仙，如果把他脸洗干净了，他便会闹腾的更加厉害。所以我与小林子便随他去了……”
林屹听了心里直乐，也真亏望归来能编出来。
秦顾梅也真配合，他突然奋力挥动双臂，一副神情激昂叫嚷道：“我是血面大仙，我是……我上天能摘日月，入地能擒鬼魔。谁也不能擦我的脸上血，谁敢擦，我就……我就死给谁看……”
秦顾梅的样子惹得许多人笑出了声。
连左菁菁都忍俊不禁了。
林屹顿时对他这个“爹”刮目相看了。他一直知道“少爷”才情横溢，没想到这装疯卖傻也是炉火纯青。比望归来更像疯子啊。
既然秦顾梅是个疯子，也就都不与他计较。
林屹悄悄朝望归来竖了下大拇指。望归来则一脸得意朝林屹竖了下小拇指。林屹突然若无旁人放声而笑。笑声在场中回荡。
众人都一脸困惑看向林屹，也不知他为何发笑。好多人心想：这望归来，血脸大仙，包括这小林王，这三人都不正常啊。
……
在司马兄弟引领下，林屹等人行出十多里，到了位于刑州城东的司马府。众人在府门前下马，由正门进府。而司马家的那些高手们则骑马从偏门而入。
司马裕带着林屹等人来到一间大的客厅，先命人奉上热茶。然后陪林屹左菁菁聊天，司马琳则去禀报父亲。
司马裕对林屹销声匿迹这两年充满探。他便问询林屹这两年来情况。因涉及到方青云还有一些隐秘，林屹当然不能如实相告。他便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敷衍应付着好奇的司马裕。
最后司马裕问道：“林王，据传你们当年遭到牧天教伏击，是你与望大侠浴血而战带着苏侯爷冲出重围。林王，现在侯爷在何处，他还可好？”
听司马裕这么一问，左朝阳与母亲也把目光投向林屹。先前没顾是上问林屹苏轻侯下落，苏轻侯的安危母子俩也是很挂心的。
林屹叹息一声说：“不瞒大公子，当年我与望归来护着苏侯爷突围出去，但是苏侯爷却心智大乱，最后我们失散了。自从失散后，我便再未见过苏侯爷。这两年我也苦苦寻找侯爷，但是却没有任何音讯。”
司马裕听了一脸失望之色。
左朝阳与左菁菁听后心中却不勉有些伤感。
一代武学奇才，南境领袖，最终还是落得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几人又寒暄一会儿，司马家大当家孙司马凤群步入客厅。身后跟着司马琳。还有两个孙子司马仁与司马义。司马凤群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百寿图袍子。他虽然年逾古稀，发须如雪，虽然体态比两年前略显佝偻，但是整个人依旧显得精神矍铄老而强健。
司马凤群进来，林屹等人都起立以示尊敬。
左菁菁对司马凤群道：“司马掌门，两年未见身体已然强健，真是武林之幸。今日我们母子在镇上遇到牧天教人算计追杀，多亏两位公子及时赶到解围。应大公子邀请，我便带小儿来叨扰了。”
司马凤群爽朗笑道：“左掌门言重了。五年前我去你紫竹林做客，你盛情款待，还取出百年佳酿让我品尝，我一直不忘。左掌门与贵公子能来做客，我高兴啊。至于镇上发生的事，琳儿已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了。让你在我家门口受惊，我也真是过意不去。不过我已命人去备酒宴，一会儿我亲自陪左掌门你喝几杯，给你压惊。”
左家现在可以说是落魄了，更是被牧天教追杀的整日东躲西藏。司马凤群却一如既往尊敬礼待，让左菁菁心中非常温暖欣慰。也更是敬重这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司马凤群请左菁菁落座。他又看看林屹与望归来二人。
林屹与望归也问候了司马凤群。
望归来还戏谑笑道：“嘿嘿，老爷子，还记得我吗？两年前你拜访苏侯爷，我还要拽你胡子……”
林屹心想这望归来也真是哪酒壶不开提哪壶。当初望归来要拽司马凤群胡子，司马凤群很是气恼。现在说起，岂不是引起尴尬。
没想到司马凤群大度而笑。
“你这个爱闹的‘猪八戒’，这事我怎么能忘记啊。”司马凤群又感慨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小林王与望大侠居然又现江湖。好，好啊！我武林有希望了……”
司马凤群显得有些激动，他让林屹等人都坐下。
然后他在正中太师椅上坐下。两个孙子司马仁和司马义立在他身后。司马琳也坐在兄长下首。
一个丫环端上茶，恭敬摆放在司马凤群桌上。
司马裕左手端起茶来，请众人用茶。
他把茶碗送到嘴边，慢慢喝了两口。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屹发现司马凤群左手端着茶碗，右手则放在桌上，用中指轻轻敲着桌面。很有节奏，连续敲两下，停一下，然后再连续敲两下。
司马凤群这个看似平常动作却让林屹有些难以置信！

第十三章：脱身之计（1）
司马凤群中指敲桌声音可谓非常细微，但是此刻在林屹心中如同擂鼓一般。震的他五脏六肺都在颤动。
林屹的记忆也随着司马凤群敲桌的节奏被拉回了十年前八月初七的那个晚上。
那是北府的惨祸之夜，林屹永远也忘不掉那个让他忆起便心里震颤的夜晚。
北府如同地狱一般，到处是杀声，尸体、火光、及府中老幼绝望的哀嚎声……
那个笑面人，当着他的面一掌拍在大爷的头上。大爷就在他注视下瘫软倒在地上。他清楚记得，当时大爷的眼还睁着。那是大爷死不瞑目啊！
而他被笑脸人押到蔺天恕那里，于是他怀着满腔仇恨不动声色记住了屋里每一个人。
当时有三个神秘人物。他们都不露真容，但是他却记住这三人气味习惯细节。他清楚记得，当时那个笑面人左手端茶，右手习惯性的用中指轻叩桌面。司马凤群与那个“笑面人”敲桌所用的手指，敲桌的节奏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吗？
他当初第一次闻到梁红颜身上那异香，也曾疑虑过，是不是巧合，不要冤枉好人，但是最后证明，那不是巧合。
此刻林屹倒真希望这真是巧合。因为他真是有些难以置信，名门世家又德隆望尊，又与秦家老一辈儿三兄弟交情深厚司马凤群，竟然就是那个与蔺天恕沆瀣一气灭门北府的“笑面人”！
而且亲自一掌拍在大爷头上……
既然难以置信，林屹就准备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林屹尽管内心涌动如潮，表面还是如先前一样平和，并且面带敬重神情看着大义凛然侃侃而谈的司马凤群。
司马凤群放下茶碗，右手还是习惯性轻叩着桌面。此时他正与左菁菁谈论着牧天教。说起牧天教司马老爷子就很愤慨。
“牧天教奴役武林，戕害各门派，四处挑起杀戮，还不断追杀你们南境联盟的人，真是天理难容……唉，可叹啊，秦定方继承北府，却与他舅舅同流合污。秦顾梅居然养下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孽子，这要是秦家三兄弟还在世，有这样孙子真是痛心疾首啊……”
秦顾梅听了这话，尽管脸上已被望归来抹成血污，但是仍感觉脸上臊的慌。
望归来这时也插嘴道：“对对，司马掌门说的在理，我估计那兄三弟现在就气得在坟墓里打滚儿呢。一边打滚还一边骂秦顾梅混账王八蛋，怎么会养了这么个龟孙子，我估计秦老二在坟墓里蹦的最高……”
望归来说这话的时候居然一脸嬉笑神色。
司马琳听了望归来这风凉话，顿时感觉如同吞了只苍蝇恶心。司马琳从小就崇拜秦唐，对秦唐可是视若神明一般。当年秦唐也很喜欢司马琳，还指点过司马琳武功。司马琳本想出言敲打一下望归来，但是爹爹在场也轮不到他说话，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但是他神情却冷了许多。
司马凤群望归来揶揄的话意，敲桌的手指戛然而止，他眉头微皱，显得不悦。
他郑重地对望归来说：“望大侠，我知道你行为怪异口无遮拦，但是秦家兄弟与我交情甚厚，尤其当年秦武王更是与我情同手足。现在秦家三兄弟已故。请不要拿他们玩笑。不然别怪我待客无礼了。”
秦家三兄弟已故多年，司马凤群依旧维护着他们尊严，可见他与秦家三兄交情的确非同一般。这让在座的人都很感动钦佩。司马琳更是对父亲投向敬爱目光。
如果不是司马凤群敲桌之举引起林屹疑窦丛生，林屹也会被他这份情打动。
林屹对望归来说：“司马掌门这茶可是极品，你还是多喝茶少说话吧。”
望归来连忙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童言无忌，嘿嘿，童言无忌。司马掌门息怒，我喝茶，我再不说话。”
望归来这话让众人感觉好笑，头发都白的老头子了，还说自己是“童言无忌”。
望归来端起茶牛饮一样把茶水喝完，又端着空杯朝身后倒茶丫环要茶，那丫环忍着笑给望归来把茶碗倒满。
秦顾梅现在都如坐针毡了。自己儿子如此大逆不道他痛心至极又汗颜无地。秦顾梅突然起来对司马凤群道：“司马世伯，我要与你单独说话。”
司马凤群打量着一脸血污脸还肿着的秦顾梅，他困惑这人怎么会称他为“世伯”。司马凤群问道：“你是谁？你有何事要与我说？”
望归来又忍不住插嘴道：“司马掌门，他虽然疯颠，但是真有重要的事与你说，你就与他单独聊聊。”
林屹站起身，他没想到“少爷”如此贸然。如果不是他对司马凤群已心生怀疑，既然“少爷”恳请了，他也不会阻拦。但是现在他绝对不能让“少爷”和司马凤群单独谈。
林屹对秦顾梅说：“于大哥，你可真‘愚’。你就不要捣乱了。我真是不应该带你来。明天我就带你去找燕城名医曲无悔好好给你瞧瞧……现在你坐下，再不得胡闹，不然我就把你送回那个山洞了……”
林屹说着把秦顾梅轻轻按在椅上，他也趁机用指头在秦顾梅肩上点了一下，秦顾梅感觉很疼。他顷刻明白林屹不让他与司马凤群单独而谈，说出实情。秦顾梅顿时很是困惑。他坐下，眼里竟是茫然。
趁按秦顾梅之机，林屹又不露痕迹嘴唇微动用传音入密之法对望归来说：“情况有变。慎行。”
林屹又转向司马凤群，他一脸歉意对司马凤群道：“司马掌门，这是我一个朋友。但是他却有些疯颠，总认为自己是血面大仙，而且见了老者就叫‘世伯’，还要告诉对方一个秘密，这秘密其实就是，玉皇大帝准备在九月初九宴请天下所有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到天庭喝酒，还要给每人配一个青春貌美的天仙。”
望归来听了林屹传音，为了配合林屹胡说八道，他赶紧站起来，一脸严肃认真对在座的人说：“小林子胡说。血面大仙说的没错，我也得到邀请了，嘿嘿，明年九月初九，我便会上天庭，我不为喝酒，只为那个青春貌美的天仙妹妹……”
望归来说完还一脸期盼与陶醉神情。
这下司马兄弟及他们的儿子实在忍不住了，都笑出了声。
他们一笑，几个伺候茶水的丫环也都“噗哧”笑了。
左菁菁与左朝阳也笑容满脸了。
司马裕边笑边对父亲说：“爹，小林王说的没错，这人真的自称血面大仙。他不是正常人……”
司马凤群却没笑，他盯着秦顾梅，似要把秦顾梅看个透彻。

第十三章：脱身之计（2）
司马凤群看着秦顾梅，眼中尽是怀疑之色。秦顾梅虽然难以理解林屹为何阻止自己，但是秦顾梅是非常信任林屹的。既然林屹暗中阻挠，一定另有隐情，秦顾梅便暂且放弃了与司马凤群坦白自己身份的念头。
为了圆林屹的话，别说这秦家少爷也开窍，而且逢场作戏对秦顾梅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他又神经兮兮对司马凤群道：“世伯，这是真的。我真是‘血脸大仙’，玉帝都给我说了，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下司马凤群也笑了，眼中怀疑之色消失。原来这人和望归来一样，也是个疯颠的人。所说之话无稽之谈不可信。
林屹显得有些尴尬，他一脸苦笑对司马凤群道：“我与左掌门也算拜访了司马掌门，我想我们还是告辞吧。我望大哥和于大哥与常人不同，久留难免出丑横生事端……”
司马凤群毫不介意地说：“小林你多心了。你们是我司马家贵客，酒宴已备好，怎么也得吃顿完再走。不然饭也不吃一口，酒也未喝一杯就让你们走了，也不是我司马家待客之道。传出去，也让人笑话我司马家。”
司马裕也附合爹爹说：“林王，左掌门，酒宴快准备好了，吃完再走。至于望大侠与血面大仙，呵呵，我们司马家也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往心里去的。”
司马琳倒希望林屹带着这两个疯子赶紧离开。但是父亲和大哥盛情挽留，他也不好说什么。心里却很是不悦。
林屹心想，这顿酒宴也许是“鸿门宴”啊！
左家的人在酒肆中了任汉的毒可是前车之鉴，他可不能重蹈覆辙。但是他现在也只是怀疑，并未确定司马凤群就是那个“笑面人”，遂不能与之反目。再说了，如果反目，司马家高手众多，司马家三代又个个非等闲之辈。就算他与望归来能应付，其余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而且司马家是百年名门，德行有口皆碑，他贸然与之为敌，到时候他可就成了武林公敌了。
林屹历经磨砺，如今遇事更加冷静，考虑也更加周详了。
如果再执意推辞，难免引起司马凤群怀疑，传出也让人笑他不识好歹。
林屹便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如果我望大哥和于大哥有冒犯之处，还请司马掌与二位公子多多包涵。”
司马凤群笑道：“进了司马府，就是我司马家的客。无事无事。”
林屹又坐下，现在司马父子目光都在他身上，林屹想用“传音入密”又担心被司马凤群这个老江湖勘破。林屹脑筋一转，他突然似想起了什么，他对曾小童说：“小童子，小姐到了吃药时候了。快伺候她吃药。”
曾小童何等机灵，一听林屹这样说，他装模作样似从身上找药，结果没找到。曾小童拍了下自己脑袋说：“主人，小的这猪脑子，小姐的药忘记还在车上了。”
林屹眉头皱起，一脸不悦道：“还不快去取！小姐的病情你也知道，晚了可是会出人命的！”
司马父子看到林霜那副孱弱病恹恹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也不生疑。
望归来与秦顾梅也不再多嘴。
他们入府时候，马车被曾小童停在府西边林中，并未入府。曾小童便离开客厅出府去马车上找药去了。
林屹与左菁菁继续与司马父子寒暄。这时一个下人进来，他走到司马裕身后道：“大少爷，酒宴准备的差不多了，因为今日都是贵客，管家让我来请大公子去看下是否满意。如果有不满意的酒菜，也好及时换。”
司马裕便起身，他笑着对林屹等人说：“你们陪家父慢聊，我去看下。”
司马裕便与那下人离开。林屹心里生疑，他猜测，司马裕绝对不是去看酒宴是否满意。司马裕借故离开，一定另有原因。
过了一会儿，曾小童回来了。他怀里还抱着一只鸽子，他一只手拿着一张字条，他一脸惊惶失措模样，对林屹急道：“主人……我去拿药，信鸽已落在马车上了，出，出事了！”
还未待林屹开口，左朝阳霍地站起，他过去一把把曾小童手中纸条拿过，看后脸色徒变。他对林屹道：“林兄，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就知道会出事。我们得赶紧去救他……”
林屹与曾小童都没想到左朝阳也临时加入了他们这出“戏”。这样他们这出“戏”便更逼真了。
左朝阳不是傻子，他勘出林屹想急着离开司马府了。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尤其林屹让曾小童去取药，而且说晚了“会出人命的”，这句话可是耐人寻味，其中必有蹊跷。所以左朝阳干脆配合林屹与曾小童，把这出“戏”演的更完美，也让司马家再难挽留。
左朝阳说完赶紧把字条递给林屹，林屹看了面色也变了。
林屹即刻抱拳对司马凤群道：“司马掌门真是抱歉了，出事了，我们得告辞了。司马掌门盛情，我林屹定当铭记。改日一定登门谢罪。”
是什么事情让左朝阳与林屹都面色惊变，这让司马凤群非常诧异好奇。
他关切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林屹与左朝阳相视一眼，似在证询彼此意见。林屹便对司马凤群道：“我们也不瞒司马掌门，我们本与十里杀场的曾当家约好见面，准备联合起来再召集南境联盟剩余力量进攻南境的陈显扬与谷凌风，先夺回南境再与牧天教决战，没想曾当家他们行踪被牧天教发现，沿路频遭劫杀。我们得去救他们！”
司马凤群听了甚是震动，一时也不知林屹所说是真是假，他慨然说：“牧天教欺人太甚了。这样，我派人助你们一臂……”
此刻左菁菁也站起，她也一脸焦急神色。
既然儿子都协助林屹演这出戏，她这当娘的也当尽些绵力。
左菁菁说：“司马掌门心意我们领了，我们怎么能连累司马家。如果惹怒牧天教，那司马家便会有灭门之灾，我们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这绝对使不得！”
既然如此，司马凤群再不能强留，也不便派人去“帮忙”了。
林屹等人纷纷向司马凤群告辞，然后心急火燎去“救人”了。
司马凤群让次子司马琳送他们出去。
林屹等人走后没多久，司马裕进了客厅，他看到厅中再无一个客人，一脸懵懂。
“爹，他们哪去了？”
“走了……”司马凤群面色很难看。
司马裕走到父亲身边，低声道：“刚才西门帮主派蒋百里来了，还送来了杜幽恨配的药，我已都安排好了，他们……爹，你怎么不留住他们。这一走，纵虎归山呐。”

第十四章：又在一起（1）
司马凤群朝厅中那几名侍茶婢女摆了下，那几个丫环便都出了客厅。厅中就剩下司马凤群父子二人。
林屹等人离去，司马凤群心里也很失望。他又何尝不想把林屹一干人留下，尤其林屹对司马家族可谓是巨大隐患危险，司马凤群当然想除去这个隐患确保家族平安。
司马凤群，这个在江湖中被人交口称誉的“好老人”，正是十年前参与北府灭门的“笑面人”！
两年前司马凤群得知林屹这个“小马倌”未死，反而成了名震江湖的“小林王”，司马凤群心里真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也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苏轻侯与蔺天恕决战前夕，司马凤群拜访苏轻侯出来时候正好碰到林屹几人，他当时不动声色观察了下林屹。尽管事隔多年，林屹变化很大，从当初少年长成了青年。司马凤群还是从林屹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小马倌”的影子。他也真是难以理解，这个小奴才多年后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小林王”！
而血洗北府那晚，他可是当着林屹的面一掌拍在秦晋脑袋上。他现在还清楚记得林屹当时是多么痛不欲生。如果此事传出去，那对他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他也明白林屹有多恨那个“笑面人”。他真是后悔当初没把林屹杀了，也不至于现在后患无穷了。
与梁红颜得知林屹真实身份所表现出来的提心吊胆甚至寝食难安不同，司马凤群表现还是比较镇定并且不露任何蛛丝马迹。毕竟他这么大岁数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修为见识更是一般人难以媲美的。
当然，不可否认，林屹的存在让司马凤群内心深处还是非常忧虑不安的。
如今林屹非但未死还与望归来再现江湖，司马凤群知道林屹一定不会善罢干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追查当年参与者，然后报复。如果让林屹查出他就是当年“笑面人”，司马族也势必会身败名裂了。百年声望就毁于一旦了。
司马凤群便把先前发生的事告诉儿子，他道：“林屹他们急着去救曾家的人，你说我还怎么留……”
司马裕再没言语。他煞费苦心把林屹等人请到府中做客，准备伺机暗算，本来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未想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让司马裕心里郁闷之极。
司马凤群端起茶呷了一口茶，他又习惯性用右手中指有节奏的轻叩桌面了。而他做梦也未想到，这是因为他这个几乎无人关注的小习惯，让林屹当年镌刻在脑海中，更是在刚才勘破了他真实身份用计脱身而去了。
司马凤群对儿子道：“马上把此事通告蔺秦主和秦王，就说林屹与左家的人，还有曾家的人正召集南境旧部，准备夺回南境。他们会比咱们更震惊也更着急。林屹他们也不好惹，干脆就让秦王对付他吧。我们先作壁上观，以静待变。你只要派人暗中跟踪林屹一行，掌握他们行踪及时知会秦王就行了。”
司马裕听了顿时明白了父亲用意，他心里豁然开朗。他钦佩对爹爹说：“还是爹爹高明，这样我们便坐山观虎斗。让秦王与林屹去斗。这样既暴露不了我们，二来也能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司马凤君不置可否点着头，他道：“总之，我们爷俩要想尽一切法子保我司马家无恙。而且一定得谨慎行事，一招不慎，就都完了……”
他们正说着，司马琳回来了。司马凤群与大儿子赶紧转移话题，左右而言其他了。因为他们当年暗室亏心之事，司马琳毫不知情。
司马裕对兄弟说：“我看完酒菜，听爹爹说他们已走了。本想与他们开怀畅饮一番，真是遗憾。”
司马琳却道：“大哥，他们走了更好。我看着那个望归来就来气，他算什么东西，居然拿以故的秦武王玩笑……”
司马凤群与司马裕相视一眼，传达了一种只有两人能意会的东西。正因为司马琳从小崇拜秦唐，所以当年的事他们一直隐瞒着司马琳。当然，也隐瞒着司马家所有人。这是父子俩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父子二人也准备带进坟墓。
……
林屹他们离开司马府后便向北而行。脱了身的林屹此刻倍感轻松。而曾小童今日临场善变的机敏，尤其所用的法子更让林屹称赞。
曾小童笑道：“林大哥，我看出你想离开司马府。你让赶紧去取药，而且还暗示再晚了会出人命。我就想一定是出大事了。你让我‘取药’，一定是让我想办法……而且事情紧急，再晚我们可能会凶多吉少。我到了林中正好看到一棵树上有只鸽子，估计是司马府养的鸽子，嘿嘿，我便灵机一动捉了，又写了张字条……”
听曾小童这么一说，暂且不说望归来几人对林屹突然要走难以理解，曾小童这份聪明机灵的确难得。他们也都夸赞起曾小童。
连林霜都朝曾小童比划着，夸他。
曾小童被众人夸的用手挠着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屹又对左家母子说：“左掌门与左兄也真是机敏，如果没有你们助我，这出‘戏’便不会天衣无缝如此逼真了。”
左朝阳道：“你先别夸我，如果方便，你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何事？”
望归来则冲着林屹气哼哼地道：“左阳阳说的对。你小子得告诉我们，你到底抽了什么风，司马家如此盛情，司马老头儿更是仁义之士，你为何演这么一出儿辜负他们盛情。现在美酒佳肴没吃到，却在这里让我们喝着西北风。”
左菁菁、左朝阳、秦顾梅也都看着林屹，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解释。
林屹用眼扫了旁边左家那三名高手一下，左朝阳顿时意会。他命令那三人断后防范，以免有人跟踪。
那三名左家高手得令而去。
左朝阳对林屹道：“林兄你现在可以说了。”
林屹看着几人，他缓声道：“如果我不走，也许现在我们都已变成了死人了。”
林屹此话一出，让几人各自大吃一惊。

第十四章：又在一起（2）
司马凤群居然要加害于他们，这也让几人难以置信！他们此刻如坠五里云雾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归来更是急的胡子都在抖动，他道：“小林子，你快说！”
林屹吁了口气，他呼出的气顷刻在凛冽寒风中变成一团白色霜气，然后随风散去。散不去是林屹对十年前北府灾难斧刻般的记忆。还有心中的仇怨。
林屹说：“十年前北府被灭门那晚，还有三路人马参与了恶行，助了蔺天恕一臂之力。但是为首的三人却不露本尊，他们两男一女。女的面纱遮脸，两个男子一个戴着笑脸面具，另一个戴着一副铁面具。而我们大爷就是死在那个‘笑脸人’手上，我亲眼看着大爷被他一掌击在头颅上。大爷死了，我被那个笑脸人带到一间屋子……”
随着林屹缓缓讲诉，几人心都似慢慢被提起来。他们各自屏声敛气，似担心发出哪怕是轻微的声音也会打断林屹思绪。他们目光更是都盯着林屹脸上。等着他继续说。
“屋里有蔺天恕兄妹，还有秦定方，还有那三个神秘人。我当时记下了那三个神秘人的一些特点习惯。那个笑面人习惯用右手中指轻轻敲击桌面。而且他敲击的很有特点，连续敲两下，停一下，接着再敲两下。而今天，”说到这里，林屹眼神从几人脸上扫过，而他的目光也变得很特别。他缓缓说：“我看到司马凤群有这个习惯。他用的手指，和敲击桌面的节奏，与十年前那人‘笑面人’，一模一样！”
林屹说完，几人更是惊愕无比。
难怪林屹突然想着法儿脱身。
如果司马凤群真是那个“笑脸人”，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望归来把脸偏过，他眼中闪过一缕锋芒，如刀剑出鞘瞬间所迸发的让人心悸的寒光一般。
左家与司马家也颇有交情。这让左菁菁一时难以相信，但是她也不会怀疑林屹说言，她沉吟道：“小林，会不会司马凤群这个习惯，与十年前那个‘笑面人’恰巧一样。司马凤群七十多岁了，这么多年可是一直行侠义之事有口皆碑。而且据我所知，他当年可是与秦家三兄交情深厚，这是共所周知的，他为何会助蔺天恕害秦家，而且还亲手杀了秦晋，这没道理啊……”
秦顾梅也说：“是啊，小林，也许正好碰巧司马掌门这个习惯与那‘笑面人’的习惯惊人相似。小林子，再没有确凿证据前，可不能冤枉好人啊。不然司马家百年名誉也就毁了。慎重，慎重……”
左菁菁看了眼这个“血面大仙”，他这话到是合她心意。同时左菁菁也奇怪，这“血面大仙”此刻神智并不像是疯傻的人呐。
林屹也理解左菁菁与“少爷”为司马凤群说话。毕竟左家与司马家有交情，秦家与司马家更是交情甚厚。而司马凤群与蔺天恕狼狈为奸看似也的确不符合情理难以说服人。
林屹说：“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的。但是我现在宁信其有，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冒这个险。我们得防备司马家。你们现在回过头想想，牧天教与北府现在掌控整个江湖，他们谁都不放在眼中。但是在镇上身为牧天教副教主的西门雳火却对司马兄弟那般礼让，这也不能不让人生疑啊。”
左朝阳也对母亲说：“娘，林屹说的有道理。我们宁可先信其有。尤其江湖风谲云诡人心难测让人防不胜防。细想一下，这两年北府与牧天教四处横行，但是却偏偏对司马家忍让。而且在刑州地界上很规矩，这也真耐人寻味啊。”
左菁菁听了不置可否点点头。这的确让人疑惑。
这时望归来开口道：“左掌门和‘血面大仙’说的有道理，小林子与左阳阳说的也有道理。既然现在难辨真伪，我们就不要再纠结这烦恼事。嘿嘿，如果司马老头儿真是老狐狸，那是尽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我们先赶紧赶路回望人山吧。”
左朝阳对林屹说：“林兄，你们要去望人山吗？”
林屹说：“左兄，我在望人山呆过几年。望老哥更是出自望人山。望人山是个好去处。山势险峻，林深茂密，而且山中还有些暗道机关，就算牧天教倾巢而出，也奈何不了我们。不如你们与我们一起走。我们先去望人山再从长计议。”
左家母子一听很高兴，这两年他们一直未寻到好的避祸之地。
左朝阳又想到了一件事，他对林屹说：“我听说腊月二十八苏小姐要嫁给牧天教副教主李天狼了。苏小姐是个好女人，她嫁李天狼，一定有其苦衷。林兄你难道不管她了吗？”
林屹用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神情与口吻说：“腊月二十八那天，便知。”
既然林屹似胸有成竹，左朝阳便不再多言。
去望人山还有几天路程，他们重新安排了一下。林霜、秦顾梅，左菁菁三人坐在马车中。望归来与曾小童坐在车辕上轮替驾车。林屹和左朝阳及三名左家高手则骑马在前后护行。一行人加快行程向北而行，朝望人山而去。
秦顾梅与左菁菁同一车厢，他心中更是激荡飘摇。尤其闻到左菁菁身上散发出的那久违的馨香，看着左菁菁依旧美丽的面容，秦顾梅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旧情过往，与左菁菁度过的那些温存的时光……
幸好林屹暗嘱秦顾梅，不管他与秦菁菁有何纠葛，到了望人山再私下说。不然秦顾梅早就按捺不住在旧情人面前露出本尊叙说相思之情了。
而左菁菁女性特有直觉告诉她，这个“血面大仙”对她绝对有所企图。
只是秦顾梅再未有出格举动，她也不好发作。但是左菁菁心里却很恼火。而更让她愤懑的是，当她得知林霜小时候便被梁红颜掳到飘花山庄，又被割了舌头折磨了十年之久，左菁菁真恨不得现在就去飘花山庄找个恶毒女人算账了。
她眼睛湿润对林霜说：“苦命的孩子，你放心，你哥哥虽然答应不杀这个贱人，但是日后我一定杀了她……”
左菁菁心疼苦命的林霜，一路上她如母亲一般呵斥照顾着林霜。她与林霜苫着一条棉被，她还怕林霜冷，又把她搂在怀里，林霜虽然说不出话，但是却感动的泪儿直流。
经过几天行程，他们终于来到望人山下。
到了山下，马车便难以入山。车中的人下了车。但是刚下来片刻，突然一阵急促刺耳的锣声骤然响起。
同时山林中喊杀声四起。

第十四章：又在一起（3）
随着喊杀声，从山林中冒出十七八个人来。他们穿着各种的兽皮袄子，脸上也遮着兽皮巾。手里各自拿着兵器。
为首那人身宽体胖，如一座小山似的。他脑袋也硕大，但是眼睛却很小，还有些对眼。他扯着嗓子冲着林屹等人叫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识相的就把身上的值钱物件留下。不然就把你们都剁了喂山中野兽。”
原来是群强盗。
望归来看到这些强盗“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帮小兔孙子，这山是老子的家。你们居然在我家门口打劫我，真是笑掉老夫我大牙了。都放马过来，看老夫把你们一个个打成七零八碎。”
这群强盗虽然看着挺嚣张，但是他们也看出林屹等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并不敢贸然攻击。他们都看着那胖子，似等胖子发话。
左朝阳则笑着对林屹道：“看来你这望人山已是鹊巢鸠占了。”
林屹笑道：“那我们再‘鹊占鸠巢’。反正江湖无道理，世事无凭据。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左朝阳对林屹道：“你变了。不过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江湖人了。”
林屹慨叹道：“有时候两天时间便可彻底改变一个人，更何况两年时间啊。”
左朝阳饶有兴趣地说：“你销声匿迹两年，我倒真想知道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
林屹道：“一言难尽，改日空了细说。”
这时曾小童蹦到前面，他看着这班强盗，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充满兴奋喜悦之情。曾小童边笑边对那胖子道：“肥哥，真没想到你现在尽然做了强盗。哈哈……”
曾小童现在戴着兔皮帽子，又围着棉围巾，包裹严实那胖子一时认不出来。但是曾小童却认出了胖子，胖子这体态和他的对眼，身体特征非常容易让人辨识。
胖子很是惊讶，他用那双对眼瞪着曾小童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曾小童一把拉下围巾道：“你看我是什么东西！”
强盗们看到曾小童真容顿时欢声四起。
“小童子！”
“哈哈，原来是你这小子……”
“你们看，我就说小童子这机灵鬼一定死不了。你们偏不信，还与我打赌。我赢了，快给我银子。”
这班强盗都纷纷扯下挡风巾，一个个欢喜上前围住曾小童热情地问这问那的。
林屹等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伙强盗是曾家的人。林屹心中高兴，既然曾家的人在此落草做了强盗，那十有八九曾腾云与慕夷双也望人山中啊。
林屹心情大好，便对那胖子道：“胖子，快去禀报你们大王，让他迎我们，不然我便捣了他的巢穴。”
原来这些强盗都是曾家的人，这让左朝阳意外又高兴。他遂也戏谑那胖子说：“对，赶紧去禀报你们大王。就说他大叔公与二叔公到了。”
那胖子叫曾肥，他听林屹与左朝阳这话，那双对眼转动，然后他气怒道：“你们又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少爷还有大叔公二叔公！”
曾小童笑着对曾肥说：“肥哥不得无礼，他们让你禀报你就快去。我敢肯定，少爷一定赏你……”
曾肥和众兄弟听曾小童这样说，都半信半疑。曾肥便带了几人先入山而去了。
再次回到“望人山”林屹感慨万端，望归来也似思绪万千，二人也各带一份难以名状心情进了望人山。
林霜与左家的人也跟在他们后面。
曾小童则指挥着曾家的人把他们的马牵上，而且还把车上棉被什么的都悉数搬下车带上。除了那辆马车，曾小童连一根针也没落下。曾小童知道在这严寒的深山中，所有东西都有用。
前几日连续下了两天大雪，现在望人山中一片雪白，满目清寒。
山林被冷雪染白，朔风吹来，树海雪浪此起彼伏。在堆满积雪的树冠下面，不时现出几翠绿松枝，分外生动。为这萧索清寒氛围添了一份生命光泽。许多树的干上都包裹着冰梭，发出琉璃般的光亮。那些灌木丛象是一丛丛冰做的珊瑚，奇异独特。寒雪中的望人山宛若一个童年般的世界。
山中那些峭壁悬崖覆着雪也更显幽险雄伟。一道冰冻瀑布挂在前方，如一条蜿蜒冰带。
说来也巧，林屹他们现在进山的路，正是当年杨仲秦定方押林屹进山的路。这让林屹不免触景生情。随着行进，往事也一幕幕涌上头。
十年了，十年光阴倥偬过，再回首让林屹感觉如同一场梦幻一般。
走了许久，路经一条小溪，林屹伫足。当年正是在这条溪流边，秦定方逼着苏锦儿洗去脸上污渍，让她露出本来容颜。林屹现在还清楚记得，当初苏锦儿洗净面容，扬起她张俏丽生动脸蛋儿的瞬间，真美。
林屹看着冰冻的小溪，冰面上似浮现出苏锦儿当年影像。苏锦儿的声音也似穿越十年时空响在林屹耳畔。
“我好看吗？”
“好看。”
“咯咯……那你多看看，看一眼少一眼……”
那些美好的影像此刻不停在林屹脑海跳跃闪现，是那温馨那样明晰。
林屹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但是想到腊月二十八苏锦儿就要嫁给李天狼，林屹心中一痛。心中也添了难以平衡的惆怅。
他心中喃喃道：锦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要嫁给李天狼……
左朝阳走到林屹身边，他看着有些恍惚的林屹，指着前方山峰上的白雪道：“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林兄你又为谁失魂？”
林屹回过神来，他道：“为心中之人。左兄，我们在世一场，心中都会藏着一个人。永远不会忘记，永远让你魂牵梦系……”
左朝阳听了林屹这话，心中也顿时想起一个女子。
左朝阳不由抬手摸摸胸口，那个女人在他胸口镌刻上了今生都难以磨灭的印迹。而他与母亲当年能逃出生天，也都是拜那个女子所赐。
可惜，那个女子却是敌人。
想到此处，左朝阳心里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洪厚男子的声音亢奋响起。
“哈哈哈……天呐……小林，左阳阳原来是你们！小林你还活着，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哈哈，真他娘的痛快，我们又在一起了……”

第十五章：望山神女（1）
林屹等人寻声而望，只见曾腾云从前方奔来。他整个人都因兴奋如孩子般雀跃。
先前曾肥回去向曾腾云禀报，说小童子竟然找来望人山了。不过小童子还带着几个人，有两个还是曾腾云大叔公和二叔公。曾小童能找来让曾腾云非常高兴，但是听到有两个青年自称自己大叔公和二叔公，曾腾云很是气恼。便赶紧来看个究竟。
曾腾云万没想到“大叔公与二叔公”竟然是林屹与左朝阳。而且还有望归来，还有左菁菁。劫后重逢，曾腾云这个性情汉子喜悦之情已无法用语言表达。
尤其是林屹与望归来，曾腾云与慕夷双也以为二人死了。为此慕夷双伤心难过常常擦鼻抹泪的，慕夷双是孤儿没有亲人，在她心中，望归来与林屹便是她的至亲了。望归来如父，林屹似弟。每次慕夷双哭，曾腾云便想尽办法逗她开心。而曾腾云心里也很感伤。
曾肥看到少爷如此激动兴奋，也咧开嘴直乐。
他对曾腾云说：“嘿嘿嘿……少爷，原来真是你大叔公和二叔公啊。小童子说少爷一定会很高兴，还会赏我……”
曾腾云在曾肥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大笑道：“你娘的，你这个笨猪，他们不是我大叔公二叔公，但是他们比我大叔公和二叔公都亲。哈哈……小童子说得没错，有赏有赏。”
曾腾云摸出一锭银子拍大曾肥手中。
曾肥满心欢心揣起银子。
看到曾腾云，林屹与左朝也很激动，两人快步迎了上去。然后这三个肝胆相照义气相投的好兄弟相拥在一起。
曾腾云用拳头捣着林屹胸膛，心中有千言万语此刻却又不知说什么了。
心情激越地林屹突然唱道：“老子一泡尿，尿的比天高……”
左朝阳与曾腾云同时附合唱道：“龙王说，好酒好酒，兄弟们再来喝一口哇。”
然后三人仰天发出痛快淋漓地笑声。笑声望人山中回荡着。看到这情形，在场的人都深受触动。此时望人山上方的天空，一片明朗。
望归来摘下酒葫芦，连着往口中灌了几口酒。用手的末胡子上的酒渍，嘴里连说：“痛快，哈哈……”
虽然林霜不知道原委，但是看到哥哥，左大哥这样开心，她也很欣喜，眼中闪烁着激动光芒。
左菁菁看着他们，脸上却充满了温情。
秦顾梅此刻也被这三个年轻人感染，他心情澎湃，他似再等不急了。他情不自禁上前拉了左菁菁的手。
“菁……”
“菁菁”二字还未说出，左菁菁已掴了他一巴掌，秦顾梅嘴上都被打出了血。同时左菁菁一指点在秦顾梅握着她的那只手上，秦顾梅痛叫一声松手。
左菁菁则一脸羞愤。
左朝阳看到秦顾梅居然敢对母亲动手动脚，顿时大怒。他松开林屹与曾腾云，身形飞快朝秦顾梅掠来。左家那三名高手也朝秦顾梅奔来。就在他们即到秦顾梅跟前，望归来身形闪动抢先一步拦在秦顾梅前面。
左朝阳一脸寒霜道：“望老哥你闪开，我忍了这人很久。你放心，他是林屹朋友，我不会打死他。但是我要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曾腾云见状一脸懵懂，他低声问林屹道：“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屹苦笑说：“真是一时说不清。对了，我双儿姐姐可好？”
曾腾云顿时表情有些怪怪地，他“嘿嘿”笑道：“非常好，她就是时常想起你和望老哥心里难过。她要是知道你们还活着，不知要喜成什么样呢。”
林屹说：“她既然很好，你怎么这副神色？”
曾腾云道：“呃……这是因为我太高兴了，她真的很好。”
既然慕夷双安好，林屹心中欣慰。他对曾腾云说：“我先过去看看。”
林屹遂也走过来。
而望归来一脸嬉笑对左朝阳说：“小阳阳息怒，左掌门息怒，你们别和疯子一般见识。这样，我替你们教训他……如果你们实在想打他，那我替他如何。嘿嘿，你们娘俩打我，骂我不还口，打我不还手……”
望归来如护犊子一样护着秦顾梅，不光让左朝阳与母亲疑惑，林屹也感意外。
林屹早已看出，自从他救出秦顾梅。虽然望归来嘲讽挖苦甚至喋喋不休“教育”秦顾梅，但是望归来却处处照顾秦顾梅。犹如待亲人一样。
望归来与秦顾梅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现在“爹”居然贸然对左菁菁动手动脚，身为他的“儿子”，林屹脸上感觉羞赧。这个“爹”也真能给他惹麻烦。
林屹正要说话，秦顾梅却激动地朝左菁菁道：“我不是疯子，左掌门，我有一个天大秘密要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人。等我说完，是杀是剐我由你。”
左菁菁嘲弄道：“你的秘密就是九月初九玉皇大帝要请‘世伯’们上天庭喝酒吗？”
秦顾梅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似的。
“不是不是……这次绝对不是……”
既然事已至此，免得再引起更大误会，林屹便诚恳地对左菁菁说：“左掌门，他真有件大事对你说。看在我的薄面，请左掌门暂且息怒，让他单独说与你听。”
既然林屹都这样说了，左菁菁当然得给林屹情面。而且她也相信林屹不会和她信口雌黄。左菁菁便点点头。然后径自先朝东北方一块大石处走去。
秦顾梅赶紧快步随她而去。
左朝阳还是不放心，他对林屹道：“林兄，此人到底是谁？如果他对我娘……”
林屹说：“左兄你放心，我保证令堂母一定不会有事。”
望归来也笑着对左朝阳道：“左阳阳，那个笨蛋就是想图谋不轨，就他那三角猫功夫，你娘闭着眼都能打他两个。”
这时曾腾云过来，还未待他开口问候望归来，望归来一把拽住曾腾云胳膊道：“快告诉我，小双子现在在哪儿，她还可好？你欺负她没有？如果欺负了你最好现在赶紧挖个坑，自己躺进去。这普天下，把小林子也算上，谁敢欺负双儿，我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看着望归来此时凶神恶煞般的模样，曾腾云忙道：“双儿很好，我可不敢欺负她。对了老哥，我今日一定要亲自给你炖锅肉，再炒几个菜，我还有坛好酒……”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望归来打断曾腾云的话道：“现在快带我去见她。”
林屹现在也想早些见到慕夷双。曾腾云便带林屹几人先走。
左朝阳不随他们走，他要在原地等着娘。
左菁菁走到十丈外一处大石后伫足。她一脸厌恶神情看着跟上来的秦顾梅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说。如果你敢诳我，就别怪我不看林屹情面了。”

第十五章：望山神女（2）
终于和左菁菁单独相对，秦顾梅感慨激动不已。左菁菁却带着几分警惕看着眼前这个古怪的人。
秦顾梅终于说出：“菁菁，我是秦顾梅……”
左菁菁听了这话身子明显颤动了一下，可见她心中反应有多强烈。但是她又瞬间恢复如常，她生气道：“秦顾梅早就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冒充他！我看你是又犯疯病了。我就不应该相信你这个疯子会有什么大秘密告诉我！”
秦顾梅忙道：“菁菁你少安毋躁，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你马上便知真相。”
他转身从大石后跑出，奔到小溪边。秦顾梅在冰上打出一个窟窿，然后掏出手帕浸湿，又跑回大石后。然后他在左菁菁诧异的目光下，用滴着水珠的手帕把自己那张血污的脸擦了个干净。秦顾梅本来面目就彻底呈现在左菁菁眼里。
左菁菁盯着秦顾梅，她与秦顾梅有二十来多年未见了。尽管秦顾梅由当年那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少年变成中年人。面色不再充满光泽，皮肤也不再紧致，还添了许多皱纹。但是她敢断定，眼前的人真真切切就是秦顾梅。是那个当年她又爱又恨又怨的男人。
秦顾梅上前，抓了她一只手放在自己胸膛，这次左菁菁没有拒绝他，她的手此刻分明感觉到了秦顾梅腔中心脏激烈跳动。秦顾梅眼睛放着光，他动情地说：“菁菁，我是秦顾梅，这下你相信我了吧。”
左菁菁突然感觉有些有晕眩，这让她难以置信。秦顾梅不时失机，趁机将左菁菁发软的身躯搂在怀中。另一只手温柔摩挲着她的脊背。就如当年，他搂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娓娓说着世上最能打动女人的甜言蜜语，任她在自己怀中似溶化轻吟。
左菁菁此刻似开始溶化，她那双美眸显得有些迷惘。她用手摸着他的脸，摸着他的眼，摸着他鼻子，声音如同梦呓般地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当年北府惨祸之夜，我被苏轻侯救出。原来是梁红颜这个贱人求苏侯爷救我。从此，我便被梁红颜幽禁在一个洞穴中，整整十年呐，我饱受她折磨羞辱。为了广敏，我忍辱负重。幸好老天有眼，前些天小林子为救妹妹杀上飘花山庄，那恶女人为了保命才向小林道出实情，我才得已重见天日。”秦顾梅说到此处，颇为感伤。眼睛也似有些发红，如经受千万种委屈。他又含情脉脉地道：“菁菁，你可知我被囚禁这些年，我天天都在念你想你……”
左菁菁脸上浮现讥讽苦笑说：“恐怕你想的女人不止我一个吧？”
秦顾梅一脸真挚地说：“菁菁，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只想你一人。也只有你一人值得我魂牵梦萦。”
左菁菁听了这话似又被溶化了，她轻声说：“秦郎，你真的只想我了吗？”
秦顾梅用发誓般的口吻说：“曾经苍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菁菁，不想你，你让我去想谁。普天之下，也只有你值得我苦苦相思……”
秦顾梅的话让左菁菁心里一颤，她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黎嫣来了。左菁菁脸上掠过一丝苦痛，她道：“你竟然还活着，你为何不死了呢！”
听了这话秦顾愣怔了一下，他道：“菁菁，你，你难道不希望我活着吗？”
“不希望！我希望你死了……”左菁菁突然推开秦顾梅，扬起手甩了他一记响亮耳光，结果秦少爷这两天消肿的脸又肿了起来。左菁菁面脸色也骤然变的寒冷，如这望人山一般覆霜罩雪。
左菁菁神情语气都是那样激动，她仿佛是在控诉一般。
“你还当我是十六七岁时候天真无邪恶那样好骗吗！你只想我！那黎姐姐呢？她为你生下儿子，她从神女变成了囚犯，她被囚禁在飘零岛‘罚戒岩’的地牢中饱受折磨煎熬。你就没想想她吗！你可对得起她！你真让人心寒，你永远就知道逢场作戏，你的心让狗吃了吗，你这个无情无义无心无肺的臭男人……”
面对声色俱厉的左菁菁，秦顾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非常尴尬，一时不知怎么安抚左菁菁了。的确，这么多年过去了，左菁菁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了。不再是那个只要他搂在怀中说些情话发些誓言就五迷三道的女孩了。
不过秦顾梅这些年倒真是时常想起左菁菁。而秦顾梅觉得他并非狼心狗肺，他当年对每一个女人用情都是很真的。只是，他见一个，便爱一个。爱一个，便伤一个。
这时候左朝阳突然听到母亲情绪激烈大声叫嚷，心里一惊，以为出了事，他赶紧朝飞掠而来。
看到秦顾梅露出真容，母亲又如声讨控诉一般，左朝阳甚是惊惑。他正想教训秦顾梅为娘消气。左菁菁愠声对左朝阳道：“不关你的事，回避！”
“娘……”左朝阳似想什么说。
“我说的话你难道没听到吗！”左菁菁气怒道。
“娘别生气，孩儿马上走……”左朝阳是个大孝子，见娘动怒，哪敢有半点违拗。赶紧离开大石，带着一腔困惑朝林屹他们所去方向去了。
儿子离开，左菁菁也停止斥责秦顾梅。她用充满怨念眸子看着秦顾梅。眼中也似有泪光闪动了。
秦顾梅突然叹息一声，他脸上充满愧疚。他道：“菁菁，你骂得对。我真是对不起黎嫣。对不起广敏。也对不起你。我就是一个罪人，罪不可赦。小林真不应该救我，我还是死了算了……”
秦顾梅言讫便一头撞向石壁。
左菁菁一把拽住要寻死的秦顾梅，她气道：“你这个懦夫，你死了，你欠姐姐的债谁来还？！你对不起姐姐，我也对不起她。如果当年不是我把你引见于她，她又怎么会受你诱惑……小林说她现在悲惨之极生不如死，你我得想办法救她出来。等赎了罪，你想死想活由你去。”
左菁菁声音刚落，徒然一个女人声音响起。
“原来又是一个负心汉。天下负心汉怎么如此多。你要是下不了手，我替你杀了他。杀一个少一个。杀尽天下负心人……”
随着声音，一条白影从大石旁几丈外的灌木丛中飘飞而出。劲风把灌木丛中的落雪掀起，纷纷扬扬。白影在这一刻似与飞扬的雪屑溶为一体。如同白色魅影带着寒意飘忽而至，一掌拍向秦顾梅。

第十六章：望人峰上人望谁（1）
秦顾梅武功本来就差，又被梁红颜“圈养”了十年，面对突袭反应很迟钝。他惊得不知所措。
幸好左菁菁反应够快，她一把推开秦顾梅，身形向前，一掌迎向白衣人手掌。
两掌相碰，左菁菁被对方掌力震的手臂发麻。她身体也连退两步。左菁菁与惊魂未定的秦顾梅此时也都看清了偷袭之人。
对方是一个女人，她着一身白色棉衣，一根蓝色宽腰带系紧腰身，显得身材窈窕。她头上戴着一个白狐绒斗笠，脸上蒙着一块白色丝巾。
白衣女人一掌震退左菁菁，身形不落地，瞬间在空中调整姿势又朝秦顾梅攻去。轻功之高可见一斑。秦顾梅这才如梦方醒，慌忙闪避，还朝半空中的女子击出一掌。但是他的掌哪能对来人构成危险。对方轻易避开。左菁菁赶紧出剑，同时身体飘起一剑劈向那女人后背。那女人觉得背后剑气逼人，暂且撇下秦顾梅，身形向左飘飞避开左菁菁的剑，然后朝左菁菁出指，两道指风直袭左菁菁。秦顾梅则狼狈转到大石另一端。
左菁菁还大喊一声。
“阳儿……”
左朝阳还未行出多远。他正满腹狐疑，那个男人到底是何人，竟能让母亲情绪那样那般激动失控。不管他是何人，左朝阳判断，这男人和母亲关系一定不一般。正边走边思忖左朝阳听到母亲呼叫心里一凛，他瞬间转身朝母亲方向急掠而去。
左菁菁护着秦顾梅与那女人打了几招，那女人虽然武功高强，尤其轻功更甚。但是左菁菁也非泛泛之辈，她似又不想伤害左菁菁，一时难分高下。
女人气恼道：“你这个没脑子的傻女人，这样的负心人留他何用！”
左菁菁一边还手一边道：“留不留他是我的事，与你何干！你又是什么人，为何多管闲事？”
那女人冷声道：“我是望山神女，专杀天下负心男。”
左菁菁从女人声音中听出，对方年纪已经不小了。
白衣女人身形在左菁菁周身上下左右闪动飘飞，出招更急更快了。她指影掌影交替而出，一时攻的左菁菁手忙脚乱。
两人又飞快打了几招，左菁菁开始落入下风，也就在这时左朝阳到了。左朝阳一声轻啸，身体如急风而来，他人还未近前，双手连挥，两道凌厉掌影分上下两个方位迅急击向那女人。
那女人身在半空，她先纤身微偏避过左菁菁的剑气，然后身体徒然上升，下方那道掌影从她脚下飞过击在一棵树上。那树顿时“咔嚓”断裂开来。可见左朝阳掌力之强。
那白衣女了避开一掌，然后瞬间出掌击在上面那道袭来掌影上。左朝阳的隔空掌与女人的掌猛烈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响。
女人身体被左朝阳的掌力震的似颤了一下，她对左朝阳的功夫也即刻心中有数了。
趁左朝阳还未缠住她，那女人身体倒飞而出，然后又在空中转身，脚踏空而行没入丛林之中。
左朝阳身体落在母亲身边，他急忙关切问道：“娘你没事吧？都是孩儿的错，刚才不应该离开娘身边。”
左菁菁说：“娘没事。”
秦顾梅见那女人被左朝阳惊走，这才惊魂初定从石后转出。但是脸上有些讪色。
左菁菁对儿子说：“你先去一边等我。”
“是。”左朝阳不满地看了秦顾梅一眼，然后先去了一边。
左菁菁对秦顾梅揶揄道：“你不是想求死吗，为何还狼狈躲避？”
秦顾梅振振有词地说：“菁妹你说的没错，我不能死。我欠下的债，我得还。待我还了，就是刀架脖子上我秦顾梅也绝不皱下眉头。”
左菁菁不说话，她走到秦顾梅面前用拳头在他鼻子击了一下，秦顾梅顿时鼻血流淌。
“菁菁，你……”
左菁菁抬手又把他脸上的血涂抹开，她笑道：“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你现在的确不宜暴露身份。所以你不妨继续做你的‘血面大仙’，装疯卖傻的好。”
秦顾梅看到左菁菁笑了，他心旌为之一荡，他也笑了。他道：“菁妹，你终于笑了。你笑起来还是那样美。周幽王为搏美人一笑不惜峰火戏诸侯，我秦顾梅只流了些鼻血就笑了。值，值啊……”
秦顾梅虽然鼻血直淌，但是此刻心情却无比的好。真是如同一场梦幻，被禁十年，现在不光重见天日重新拥有了宝贵的自由，还又与旧爱在一起了。
左菁菁与秦顾梅从大石后出来，左朝阳看到秦顾梅又变成一脸血污模样。知道秦顾梅是以血污遮其真容，此人如此神秘到底是谁？左朝阳心里对秦顾真实身份越加充满探究好奇。
只是娘不说，他也不便问。
左菁菁看着儿子，又飘了眼秦顾梅，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怀。
她让秦顾梅在前头走，她与儿子在后面跟着。
左菁菁对儿子道：“阳儿，此人当年与娘……与娘是挚友，以后你对他要客气些，不得无礼。如果他有难，你也要挺身援手。有些事，以后娘都会告诉你的……”
左朝阳其实对秦顾梅无一点好感，但是他不会拂娘的意，惹娘不开心。
从左朝阳记事起，他就没有爹爹。他问娘爹爹哪去了，娘告诉他爹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去很遥远的地方行侠仗义去了。等他长大了，成为一个男子汉，爹就会回来了。原来爹爹是一个大英雄，这让左朝阳往常惊喜并对爹爹充满敬佩与相见的渴望。所以从那天起，他就盼着自己快些长大。等他长大了，但是爹却一直没回来。懂事后的左朝阳也再不向娘问起关于爹的事情，他隐约觉得，爹再不会回来了。如果问起会平添娘的感伤。所以是娘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娘为他付出太多。为报母恩，左朝阳对娘那真是惟命是从孝敬无比。
左朝阳亲昵搂住母亲肩膀，他笑道：“孩儿听娘的。娘你怎么说，孩儿就怎么做。但是如果他敢对娘无礼，那我还是要对他不客气。”
左菁菁笑了，笑的是那样幸福满足。
她的这个儿子，是她所有幸福与快乐的源泉。也是她全部希望。而儿子更是不负她望，各方面都出类拔萃。尤其对她更是孝敬。左菁菁为能拥有这样的好儿子倍感欣慰与自豪。
……
而林屹一干人此时已翻过前面的山进入了桂花谷。
满谷桂花树叶都落尽，唯留光秃秃的枝杈覆盖着积雪。一片玉树银花美轮美奂景象。身处其中让人心旷神怡。
他们穿过桂花谷，便看到对面山坡上那间庙宇了。看到这座庙宇，林屹顿时感慨万端。
这时一条花狗吠叫着朝他们奔跑而来。

第十六章：望人峰上人望谁（2）
看到这条花狗，望归来与林屹同时忆起当年的花狗。两人对那只花狗都有情节。望归来朝花狗叫道：“花儿花儿，快过来。”
但是那花狗却跑到曾腾云身边，然后跃起，两只前蹄搭在曾腾云身上。伸出舌头在曾腾云脸上乱舔。
望归来郑重其事对林屹道：“这狗瞎了眼。”
这时山坡上出现一个人，虽然离的还远，但是以望归来与林屹的眼力一眼认出那是慕夷双。慕夷双立在山坡上朝他们眺望。望归来和林屹看到慕夷双，先是欣喜，然后又大感意外。慕夷双居然挺着一个大肚子！两人相视一眼。然后二人把目光转向曾腾云。
曾腾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着脑袋不语。
望归来突然朝着曾腾云吼道：“你这个混蛋，可是你干的好事？！伤天害理丧尽天良……”
说着一掌打向曾腾云。幸好曾腾云早有防备，他赶紧闪躲避开望归来那一掌。那一掌击空打在地上，“轰”地一声响，冰冻地面竟然被击出一个坑，可见这一掌威力之强。
众人见此情形比惊愕。望归来这可是真怒了，动真格的啊。
慕夷双大了肚子，林屹虽然意外，但是心中却高兴。当初他本来就想撮合曾腾云与慕夷双。曾腾云豪放不羁，为人又侠义，慕夷双托付终生林屹也放心。林屹替二人欢喜，他一把拽住望归来笑道：“老哥息怒，这可是好事啊。双姐姐嫁给曾当家，一定是两情相悦。如果他对双姐姐不好，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望归来气呼呼地对曾腾云道：“一会儿再和你算账。”
望归来便朝慕夷双飘去，慕夷双看到望归来与林屹，惊喜之极，她本以为望归来与林屹这两个“至亲”的人死了，为此她伤心难过不知掉过多少眼泪。现在二人非但未死，还一起回来，慕夷双喜悦地泪水也瞬间涌出。她激动之下竟然不顾挺着大肚子从山坡上小跑下来。
望归来身形飘飞，一边心疼喊道：“小双子你别跑，别跑啊……免得动了胎气……”
很快望归来便到了慕夷双面前，慕夷双扑在望归来怀里，二人如同父女般抱在一起。慕夷双哭着埋怨道：“我以为你们死了……你们还活着，来何不早来找我……”
望归来眼圈也红了。此刻他如同最为慈爱的父亲一般，轻轻拍着慕夷双的背，声音有些发哽说：“我死不了。我也不能死，我可舍不得丢下小双子。我现在想起来了，当年大师不止一次对我说：望归来啊，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小双子就是你最亲的人了，你要好好照顾小双子呐……”
慕夷双听了这话更是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泪水也更加肆意了。
望归来又小声在慕夷双耳畔问道：“小双子，你这肚子……是你愿意，还是被那个杀牲口的逼迫？”
慕夷双脸上绯红，她细声说：“我愿意的，他对我极好……你再不要乱说话。不然再不理你。”
慕夷双发现，望归来神智比两年前更加清楚了。这两年望归来断了药，却未影响他神智恢复，这让慕夷双更是欢喜。
望归来一听释然，他道：“嘿嘿，童言无忌，小双子莫要生气。”
这时林屹等人也近前，看到望归来与慕夷双相拥在一起的感人场景，也都甚为感动。可见望归来与慕夷双感情有多深厚。不是父女，胜似父女啊。
慕夷双松开望归来，一脸泪水与喜悦之情又看着林屹。
林屹虽然一脸微笑，但是此时此刻，千般滋味在胸中翻腾。他与望归来一样，眼睛湿润了。
林屹冲着慕夷双唤了一声。
“双姐姐……”
慕夷双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却激动说不出话来，她又与林屹相拥在一起。
这时左朝阳与母亲、还有秦顾梅也赶来。
历经生死劫难，两年后的今天他们又再度相聚，所有人欢喜激动之情都溢于言表。
曾小童也向曾腾云禀报，小姐一家已被他们送出关外安置，现在非常安全。曾腾云心中更喜，他忙命人去准备酒菜。
曾腾云又对众人道：“哈哈，我现在做了强盗，你们去我的‘强盗窝’看看。我们今日一醉方休！”
原来曾腾云与曾小童等人失散后，他带着慕夷双及手下人继续亡命江湖居无定所，每日还提心吊胆。后来慕夷双提议来“望人山”避祸。曾腾云知道慕夷双一直心系“望人山”，便带人随慕夷双来此。
结果这“望人山”果然是避祸好地方。山深林密，各类山洞繁多，尤其庙宇附近有许多机关陷阱。还有秘道通往坚不可摧的地室。自从进了“望人山”，北府与牧天教的人就拿曾腾云没有太好办法了。他们甚至买通当地官府，派兵与他们一起入山清剿。每次清剿，曾腾云等人便躲藏起来，让牧天教也收效甚微。
而慕夷双与曾腾云在经历千磨万难后，两人也感情渐深。尤其两年前遭北境伏击，如果不是曾腾云舍生忘死拼着自己的命保护着慕夷双冲出那片“血狱”死里逃生，慕夷双早就葬身“血狱”了。曾腾云生死不弃，更是让慕夷双深为感动。
慕夷双最终被曾腾云真情打动，所以便托付了终生。
现在她已身怀六甲，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孩子也将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了。
将要为人母本已让慕夷双充满憧憬喜悦，现在两个“至亲”的人未死，慕夷双此刻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了。
这时左菁菁问曾腾云道：“曾当家的，先前我遭到了一个蒙面白衣女人偷袭。那女人自称是‘望山神女’，曾当家的可知这女人底细？”
一提这“望山神女”，曾腾云便来了气，他道：“左掌门，我也不知这个泼妇什么来历，也未见过她真容。我们来望人山时，她便在山中了。这个泼妇说这山是她的，要赶我们走。她还经常袭扰我们，打死过我几个兄弟，更是打伤多人。我还与她交过几次手，但是这泼妇武功高强，轻功更是超绝，几次都被她逃脱了。这次你们来了，定让她在劫难逃。”
望归来听了不愤道：“什么狗屁‘望山神女’！老子才是这望人山里的‘神’。待我碰到她，打出她的原形。”
“望山神女”？这让林屹突然心中一动，他请左菁菁一边说话。
林屹问道：“左掌门，那‘望山神女’可说了什么？”
左菁菁说：“她只说自己是‘望山神女’，专杀天下负心人。”
林屹又过去问曾腾云道：“你可知她在山中何处？”
“这个泼妇常出没‘望人峰’附近，我猜想她藏身地就在那里。”曾腾云说。
林屹笑道：“你先带他们去你‘强盗窝’，我先去会会这望山神女。”
林屹说罢便转身而去。

第十六章：望人峰上人望谁（3）
林屹连“家”都顾不得进，就去会“望人神女”，他为何会对这个“望山神女”这般关注重视。众人看着林屹离去身影都甚是不解。
他们都不知道，林屹突然有一种预感，这个“望山神女”极有可能就是“她”。
林屹施展轻功，直奔“望人峰”而去。
半个多时辰后，林屹来到“望人峰”下。“望人峰”是山中最高的山峰，顶端高耸入云。峰壁岩石的缝隙里，生着些枝桠弯曲的杂木山藤。如同巨人身上的粗毛一般。
林屹在望人峰附近转了一圈，也未发现异常。更未看到“望山神女”影踪。
当年林屹从“铁室”脱困后上过一次“望人峰”。林屹还记得峰上那个朝南方平原眺望的“石人像”。
林屹喃喃自语道：石像兄，我林屹又回来了，我得上去看看你。
林屹脚一点地，身体飘飞而起。他在空中双脚如踩无形之梯，身体不断升高。偶尔脚尖轻点峰壁借力。由于林屹上升速度太快，感觉寒风更加刺骨，风打在脸上如刀刮一般生疼。他身上披风飘飞，衣袂“猎猎”作响。
林屹上了顶峰，峰顶雾弥漫，寒气更加侵骨蚀体。峰顶上积雪很厚，阳光穿透雾气，在积雪上折射出奇异光泽。林屹仔细看了下那些积雪，尽管雪上似无痕迹，但是林屹从“无痕”之处看出了“有痕”。他脸上露出一缕耐人寻味的神情。
登上最高峰，周围峰岭也尽收眼底。林屹先四下眺望，所有山峰都被白雪覆盖，整个山色被这白雪涤荡，一片清寒意。
然后林屹把目光投向那座斑驳石像。林屹缓步朝石像走去，他在石像几尺外伫足。林屹看到石像旁多了一个雪人。雪人手臂还搭在石像上，如一个忠贞不渝的伴侣。陪伴着石像一起朝前方眺望，一起看日升日落，观云卷云舒。
“石像兄，我林屹回来了。一别数载，你可还好？你伫立千百年，可否等到了你要等的人呢。”林屹此刻心情起伏感慨系之。他又继续道：“石像兄，是谁堆了个雪人陪你？他也真是有心人呐。唉，但是就算它陪着你，你也未必能等到想等的人。自古多情空留恨，你又何必这样执念……”
突然石像后响起一个女人声音。
“说的轻巧，你可知等了四十多年的滋味。当执念已成为生命中重要部分，你说放下就放下！你说割舍就割舍了吗！”
石像后竟然有人！
但是林屹却一点也不惊诧，也许他早就知道石像后有人，也许他那番话就是对石像后的人所说。
那声音一落，石像后闪出一个白影。
白影轻盈如羽飞快朝林屹掠来，同时对方连续出掌。掌影夹裹着这峰顶凛冽寒气，从不同方位飞向林屹。林屹原地不动，他单手连挥接了几掌。每掌接的都恰到好处，也不伤害对方。他也只是化解对方攻击并不还手。
白影正是偷袭秦顾梅那个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似很气怒，她身形在林屹四周不停闪动变化，脚下踏雪无痕。她又朝林屹连续击出几道指气。指气带着刺破空气刺耳声响如“气剑”刺向林屹，林屹看似还原地不动，但是瞬息之间脚下已变化了七八次方位。
林屹从容出招，或掌，或拳、或指……他没有任何招式，只是根据对方攻击随心应付。但是却能准确无误破解对方攻势。
这让白衣女人很诧异。她继续变化身法招式，不停朝林屹攻击。林屹从容应付，出招挥洒自如，白衣女人攻击不断被林屹化解，但是她依然锲而不舍进攻，仿佛林屹与她有深仇大恨一般。百招过后，白衣女人主动停手。她不得不接受一个比这山顶寒风更冰冷的事实，她就算累死，也伤不了林屹。
她有些气喘了，她胸膛起伏不定。她带着。“好，很好！小林子，真没想到你现在武功如此之高，‘飞鸿渡影’更是被你应运的出神入化，我已不是你的对手。我由你处置。”
林屹叹息一声说：“娘娘，林屹怎么敢处置你。我只是想等娘娘出够心中的气，我与娘娘能心平气和谈谈。”
白衣女人愤声道：“谈什么！当年你为了骗我教你‘飞鸿渡影’，你编出一堆鬼话诳我，最后你却一走了之。林屹，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和你这样的无耻之徒没什么好谈的！现在要么你滚下去，要么我走。”
林屹言之恳切地说：“娘娘，当年只怪我年轻不懂事，一些事做的欠妥当……为此我一直对娘娘心存愧疚。现在林屹定当兑现当初承诺。我让望归来来见娘娘！”
白衣女人听了这话，显得有些讶异。随后她一把拽下自己蒙面，露出她的本尊。她赫然是前飘零岛神女娘娘——莫灵姬。
林屹也果然没有猜错。听曾腾云与左菁菁所说，林屹便判断这个“望山神女”很有可能便是莫灵姬。
莫灵姬也比两件前显得苍老了憔悴了一些。
那莫灵姬又怎么会在望人山呢？
原来两年前崔龙象被刺杀，对莫灵姬的震动影响都非常大。崔龙象一生为“飘零岛”殚精竭虑，不想卷入江湖恩怨，最后却落得如此悲惨下场。这让莫灵姬深感伤心又无奈。莫灵姬看着躺在棺木中的老搭档，她有一种彻底迷失的感觉。如狂风骤雨的大海中迷失了方向的船。那一刻她也仿佛看破了一切。
莫灵姬提前把圣女之位传给梅梅，怀一腔心灰意冷便悄然而去。
天下地大，莫灵姬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而她，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
她曾幻想着退位之后与“秦哥”一起寄情与山水之间，安享晚年。但是林屹却欺骗了她。让她的这一美好愿景化为泡影。
莫灵姬乘一叶扁舟在海上飘游数日，又在一座荒岛上独自过了两个月。虽然远离尘嚣远离事非恩怨，但是她却感觉太孤苦太寂寞了。原来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身在何地，都需要一个陪伴。
也许她能放下一切，但是最终还是放不下一个情字。放不下四十多年的坚持，四十多年的相思。
于是她再返中原，栖身在这望人山中。两年来她在山中不停寻找，寻找有关“秦哥”的任何蛛丝马迹。每日她还会上这“望人峰”，与石像一起眺望着前方平原。希望着心中的人能出现在期盼的目光中……
现在，林屹说要带“秦哥”来见她。如同枯树逢春，莫灵姬生命似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她激动地说：“小……小林子，你说可是真的？”
林屹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娘娘，我林屹这次如再食言，我便碰死在这石像前。”
既然林屹如此说，莫灵姬心中对他的怨念顿时烟消云散。现在她只想见到苦苦期盼了四十多年的“秦哥”！

第十七章：四十载情何堪（1）
尽管莫灵姬急切想见到“秦哥”，但是有一件事林屹得向莫灵姬先澄清。
“娘娘，我让他来见你不难，只是……”
林屹欲言又止，他真是有些汗颜说出。
莫灵姬紧张地问道：“只是什么？你快说。”
林屹只能说出实情，他道：“关于望归来的事，我当初对娘娘所说基本属实，只是……相貌有些不符。我也不知他是不是就是娘娘所等的人。”
莫灵姬听了这话显得有些懵懂，她把秦唐画像取出。原来那幅画像她一直随身携带，从不离身，已然成了她身体一部分了。
莫灵姬把画像展开，手指画中的人激动地说：“小林子，你当初不是说，望归来就是这画像上的人吗？只是他变老了而已，这里多了皱纹，这里生了白发……”
林屹说：“当初我是糊弄娘娘的。一来为了保命，而来想骗娘娘教我飞鸿渡影。其实望归来与这画上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望归来与“秦哥”容貌竟然大相径庭。原来林屹是在骗她，这林屹也太可恶了。怨愤又涌上莫灵姬胸臆，她此刻真是恨不得把林屹一掌打死。但她转念一想，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好歹得让林屹把望归来叫来，她亲眼一见。
莫灵姬强遏心中愤懑，她把画像收起对林屹说：“那你快去把望归来叫来。是与不是，来了便知。我就在望人峰上等他。”
林屹便跃下山峰而去。
林屹去后，莫灵姬走到那个石像跟前，她一手扶着石像，她身躯此刻都是因百感交集而微微颤栗。如果望归来真与他“秦哥”毫不干系，那她四十多年苦觅痴盼最终无果而终，这对她也太不公平太过残忍了。
林屹下了望人峰回到庙宇前。庙前有曾家的人在等林屹。曾家的人不在庙宇中栖身。慕夷双担心让他们居住破坏糟蹋了这庙，对不起死去的大师。这个小庙被慕夷双收拾的干净有序，一直保持着秦广活着时候的样子。
慕夷双在庙宇西北一里处为曾家的人找了洞穴容身。这山洞蜿蜒曲折，里面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分洞，作为藏身地非常好。曾腾云与手下把各个洞都凿通，使这些大一不的山洞连成一片。而且还有两条逃生之路，可守可退灵活自如。
洞中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而且洞里生着火炉也不寒冷。
这期间曾腾云暗中召集旧部，许多散落在江湖中的十里杀场的人得知大当家在望人山，都想办法前来投奔。迄今为止，望人山已聚集了六十多人了。
中间最大山洞，则作为曾家人平时聚集的“大厅”。
上方正中央摆着一把虎皮交椅，下方竖着摆放着两排桌椅。山洞壁上插着若干火把。这布置的确像一个“强盗窝”。
林屹被领进后，众人正开怀畅饮，一片谈笑之声。个个都有些微熏了。连霜儿被都他们劝的喝了半碗酒，此刻脸上红彤彤的。她与左菁菁坐在一处，两人如同母女般亲近。秦顾梅坐在左菁菁下首，他不断殷勤给二人倒酒挟菜。
小童子与曾肥等人则行令猜拳好不热闹。
众人一派其乐融融。
曾腾云也从左朝阳口中得知了小镇上发生的事情，他才知道曾宏被抓了。难怪曾宏下山多日一直未归。曾腾云也庆幸，如果不是林屹意外把秦定方的计划搅了，西门雳火带大批精锐押解左家的人来此胁迫他，他还真是为难。
望归来此刻坐在正中的虎皮椅上，面前桌上摆着大碗的酒，大盘的肉。望归来真抓着一块滑腻的大肉在吃，油汁顺着嘴角直淌，配上他那凶煞面孔，俨然一副强盗头子模样。
他旁边还有一个曾家子弟伺候着。
酒碗一空，那名子弟便赶紧捧着酒坛给斟满。
这让望归来充分体味到了做“大王”的快乐。
看到林屹回来，望归来冲他兴奋道：“小林子，算小曾子认相，他把大王的交椅让了出来。我老人家现在是强盗大王了。我封你为二大王，小曾子是三大王，左阳阳是四大王。我们是便是望山四大天王，哈哈……”
望归来笑声在山洞中冲击回荡，山壁上那些火焰都被震的火苗乱颤。
左朝阳笑道：“四大天王……望山四大天王！妙啊！来，大王小的敬你一碗！”
曾腾云知道望归来视慕夷双如同己出，那望归来也如他“老丈人”一般。为了讨好这个“老丈人”，哄他开心，曾腾云也不失时机端起酒碗对望归来道：“大王，我早听双子说了，你与这望人山渊源极深，所以你当大王是名至实归啊。以后小的誓死追随大王，小的也敬你一碗。”
“好小子，好小子，你们都是好小子。我喝，我今日要一醉方休……”望归来乐得快合不拢嘴了。
望归来连喝两大碗，然后看着林屹，他指着第二把交椅说：“小林子，你傻傻站着做什么。那是你的位置，给你留着呢。难道你想做第一把交椅不成？”
林屹却故作一副郁闷不乐模样，他不声不响走到第二把交椅前坐下。众人都发现林屹反常，遂把目光投向他。
曾腾云问道：“林兄，你找到那个泼妇没有？”
林屹说：“找到了，而且我们还交手了。”
曾腾云问：“那你杀了那泼妇没有？”
林屹显得有些黯然，他端起面前的酒连喝几口，然后说：“我真没想到，几十招后，那泼妇居然使出一门我从未见过的邪门功夫，极其阴毒霸道，结果我被她打败了……她让我回来带个话，让咱们都早些滚出望人山，不然……”
林屹此话一出众人都惊震不已。以林屹的武功，竟然被“望山神女”打败。这显然让他们都难以置信。
曾腾云更是蹦到林屹面前，他情绪激动，正想说什么，林屹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林屹又用脚踢了下旁边座上的左朝阳。
左朝阳与曾腾云瞬间似明白了什么，曾腾云嘴张了张，改口道：“这泼妇就是厉害，那，我们就滚这望人山吧……”
望归来气嚷嚷道：“老子这大王椅子还没坐热了，我才不走。”
林屹对他道：“望老哥，这次得你出马了。我可是替你夸下海口了，说你百招之内一定胜她，如果输了，我们甘愿恭手让出这望人山。”
左朝阳一听这话立即明白，林屹是想诳望归来去会那个“望山神女”。尽管他现在不知林屹用意，但是左朝阳当然得帮林屹撺掇望归来了。
左朝阳笑道：“大王，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机灵的曾小童更是挥臂朝众兄弟们喊道：“大家伙请大王去收拾那个妖妇！”
于是曾家那班人站起身来，群情激愤请望归来去和“望山神女”一战。
所谓众望不能负，尤其望归来刚做了“大王”，他扔下手中的肉大声道：“你们都等着，待我去把那个泼妇擒来！”

第十七章：四十载情何堪（2）
林屹让众人继续畅饮作乐，他则带着气呼呼地望归来出了山洞朝“望人峰”而去。
二人去后，曾腾云一脸疑惑地对左朝阳说：“两年未见，这小子现在行事更让人难以捉摸了。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左朝阳笑道：“是什么药只有他心里清楚，你我尽量帮他就是。来，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继续畅饮。明天我就派人出山联系我们紫竹林的旧部，再想办法联络周老爷子他们，到时候会师望人山与牧天教一决雌雄！”
曾腾云听了心里豪气陡升，如今林屹与望归来回来，左家的人也汇合了，曾腾云顿感信心大增。他大声道：“好啊！我就盼着这一天呢，这两年心里这口恶气快憋死我了……”
……
林屹带着望归来到了“望人峰”下，他真是难以想象当莫灵姬看到望归来与画像上的人天地之差后会是什么反应。
林屹指指峰顶道：“老哥，她就在峰顶。你上去，我在此为你压阵。”
望归来抬头看了眼高入云端的山峰，他道：“你在这里能压个屁，小林子你老实告诉我，你用激将去把我激到这里，到底为何？”
林屹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老哥，你都能知道我这是激将之法，那何不告诉我你……”
望归来打断他的话说：“老子听不懂你说什么屁话，我现在就上去会会那个泼妇。你在这里等我取她人头下来。”
望归来身体飞起，脚点峰壁朝峰顶而去。
望归来上了峰顶，便看到石像旁的莫灵姬。此刻莫灵姬背对着他，怔怔眺望着平原，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望归来道：“泼妇，你就是望山女神吗？老夫告诉你，我是望山祖……”
望归来的话还未说话突然戛然而止，因为莫灵姬已蓦然回首了。望归来似怔了一下，然后便注视着莫灵姬，莫灵姬也看着望归来。
两人相视片刻，莫灵姬朝前走了几步，似要把望归来看得更清，望归来竟然不由退了一步。样子也不似上来时候那般嚣张了。
莫灵姬冷声问：“你就是望归来？”
望归来干咳一声道：“我就是望归来，我是这望人山的大王，你这个……妖妇，我劝你知难而退早些离开这望人山，我看在你是女流之辈不为难你。”
莫灵姬神情木然取出“秦哥”那张画像，她缓缓展开，她看看画像上的“秦哥”，再看看望归来这丑陋模样，两人简直就是判若云泥啊。
这望归来哪里是她苦苦相思的“秦哥”，连给“秦哥”提鞋都不配。
莫灵姬面对望归来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发疯般的大笑。
她边笑边声嘶力竭顺喊叫道：“我苦苦寻了四十多年，盼了四十多年。我盼到的又是什么……哈哈，都是骗子，骗子！‘秦哥’是骗子，林屹也骗子，你望归来也是骗子。你们也都算是一代豪杰，为何，为何却骗我这个苦命女人，你们还嫌我不够苦吗……”
莫灵姬充满悲愤绝望的笑声和话语溶入山顶“呼呼”不绝的朔风，悲伤的在山间飘散回荡。
她手中画像也落在地上，任风吹着朝峰边飘去，她也不管了。
此刻，也许她心已成灰了。
她继续笑着，都笑出了眼泪。她觉得自己真的很蠢。用了四十多年，苦盼一个早已不存在的人。还受尽欺骗。
就在那画即将飘向山峰瞬间，望归来朝那画伸手，把画吸到手中。他细看那画，手指不经意之间轻轻震颤着。
望归来把画卷起，他对依然大笑不停的莫灵姬道：“大妹子，你别太伤心了。你看这里如此寒冷，你还是早些回家吧……”
“望归来你别假慈悲！”莫灵姬停止悲笑，她含泪恨声对望归来说：“你们这些臭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让我回家，我哪还有家。天大虽大，但是我却无家可归啊……我先杀了你，再去杀林屹那个骗子！”
莫灵姬白衣飘飞，瞬间到了望归来面前，用“碎玉掌”最为霸道“分金断玉”一掌拍向望归来。掌影呈现出碧幽幽光泽。望归来身体距峰边很近，面对这一掌，他也不出掌相对。他脚下一滑向左闪避，但是莫灵姬脚下瞬息变化如影随行也到了左边，又是一掌击来。望归来又朝右闪，莫灵姬身形又闪到右边。望归来身体干脆腾空而起，衣袂飘飞，仿佛要冲上云端。莫灵姬身形也飘飞而起，如一只白鸟冲天。
就在莫灵姬身形快要升至望归来高度时候，望归来身体突然急遽下坠，很快落在石像旁，莫灵姬随后也落下。
望归来道：“大妹子你不要这样阴魂不散缠着我。你也别动怒了，这样，我也不把你撵出望人山了。山北是我们的，山南是你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莫灵姬却不说话闪动之间身影又至，又攻向望归来。望归来只能继续躲。由于峰顶地方有限，莫灵姬轻功又非同一般，望归来有时候也难避开，实在避不开时候，他才出掌化解莫灵姬攻击，但是火候却拿捏恰到好处，不伤莫灵姬分毫。
如同猫捉老鼠一般，两人就在这望人峰上一个追逐一个闪躲。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灵姬停住。她一脸冰冷，心也冷透。她既不是林屹对手，也不是这个望归来对手。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望归来根本就不是她魂牵梦系的秦哥。
看着有些呆滞的莫灵姬，望归来把那画像掷向莫灵姬，他道：“大妹子，这是你的东西……”
莫灵姬接过画像，她展开来最后看了一眼画像中的人，然后把画像撕成粉碎。无数碎片飘散在风中，朝远方飞去。她心中的“秦哥”也随之碎裂成无数片了。
然后莫灵姬纵身朝峰下一跃跳下。
望归来身形赶紧到了峰边，他朝下一看心里一惊。莫灵姬的身体不是在飘飞，而是坠落。似坠向无底深渊一般。
她那头花白的发也散开，在风中丝丝飞扬。
她闭着眼睛，面容竟然是那般安详。
也许她终于寻到解脱的方法——死亡。
她这是在寻死啊！
望归来也纵身跃下山峰，身体急速下落，朝莫灵姬飞去。
就在望归来快接近莫灵姬身体刹那间，他朝莫灵姬伸出一只手，同时喊了一声：“可儿你这是何苦……”

第十七章：四十载情何堪（3）
听到望归来唤了一声“可儿”，莫灵姬蓦地张开双眼，那一刻她眼中闪烁着钻石般的光泽。“可儿”是她的乳名啊，极少有人知道。当然，当年的“秦哥”知道，他总喜欢喊她的乳名。而她也喜欢他喊。莫灵姬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望归来的手。
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处。
望归来抓住了莫灵姬的手一拉，莫灵姬身体便飞入他怀中。他另一只手又揽住她的腰肢。
莫灵姬脑海中也出现一副美好画面。当年她在“半月滩”，在被月光映照的美轮美奂的海边等候“秦哥”，秦哥便会乘一叶轻舟而来，然后跃过来抱着她在空中飞旋，在沙滩上翻滚，那是她一生最为美好快乐的时光。
当然，此处不是“半月滩”，两人也没法翻滚。望归来揽着莫灵姬身躯脚在峰壁轻点两下，身体又升起来，朝峰顶飞去。劲风更是把莫灵姬的三千华发凌乱飞舞。
于是两个头发苍白年近古稀的老人拥在一起朝顶上飞去。
两人在峰顶落下，望归来想甩开莫灵姬的手，但是她却死死抓住望归来的手不放。
望归来咳嗽一声道：“大妹子……为了那个混球你又何必寻死。不值不值，你快放开我的手。我……”
“你到底是谁？！”莫灵姬披头散发神情激动叫嚷道：“你为何知道我叫‘可儿’！除了他，再无人这样叫我？你难道真是‘秦哥’吗……”
望归来道：“你的‘秦哥’是我这副鬼样子吗？”
莫灵姬哑然，她的‘秦哥’的确不是这副鬼样子。“秦哥”男生女相可是少见美男子呐。
“你到底是谁？那你告诉我？”
“我是一个不祥的人，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我只会带来灾难和死亡，连方青云都说我不得善终……我是要下地狱的人，你莫要在问了。你也别再寻死了……”
“你告诉我，你为何知道我乳名！”
“好吧，那我告诉你。”望归来似迟疑了一下，他道：“我与你‘秦哥’当年是挚友，我们彼此什么事也不隐瞒，是他告诉我的……”
“骗子，胡说八道……”莫灵姬分明不信，她依旧抓着望归来手不放，她道：“那你脱了衣裳，让我看看你的左臂。”
望归来嚷道：“我的左臂又没有生花长草，有什么可看。”
莫灵姬说：“当年‘秦哥’与南院苏震大战，苏震一剑伤了他左臂，那一剑伤的很重，险些断他一臂。他左臂上方留下一道剑痕，你让我看看。如果没有，你再与我无任何干系。我苦盼这么多年，得给我一个交代……”
望归来道：“我左臂比大姑娘屁股都光溜呢，你不要再缠我。”
莫灵姬说：“那你为何不让我看？！”
望归来道：“此处如此寒冷，我怕受了风寒。”
望归来说完身体竟然还似因寒冷而觳觫觫抖了起来。
莫灵姬抓着望归来手不放，望归来一时难以摆脱，无奈他只能动用内力。一股强劲内力朝他手臂涌去，硬把莫灵姬的手震开。
望归来趁机身形掠到峰边，他朝莫灵姬甩下一句话。
“你快些回去吧。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望归来说完便跃下山峰。人也倏忽消失在莫灵姬视线中。
莫灵姬失魂般伫立原地，她回想着一切，她激动地自言自语：“他一定是‘秦哥’，不然秦广怎么会多年一直陪伴着他，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乳名，不然他怎么会不让我看他左臂。但是秦哥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他为何又装疯卖傻死不承认，到底出了何事……”
而望归来下了山峰，一副气急败坏模样。林屹还在峰脚下等候。
看到望归来独自下峰，林屹忙问：“老哥，望山神女呢？你不是要取她头颅吗？”
望归来走到林屹面前，用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有些颤动。好像林屹做下了什么“令人发指”的恶事。
“你，小林子，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混球混账小骗子……总之你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你爹娘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林屹乐了，他笑道：“老哥息怒，我也是欠她的，她让我带老哥来……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望归来再不说话，转身朝前而去。
林屹叫道：“老哥……”
望归来回道：“别叫魂似的喊了。我与她大战二百招，哼哼……她果然厉害，我不是对手。你另请高明吧。”
“你可是望人山的大王啊。”
“老子现在就回去把位子让出来。”
林屹站在原地，看着望归来赌气离开身影，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极为开心。
然后林屹施展轻功朝山峰西边的湖那边奔去。因为那里是藏“消雪剑”之地。林屹一直解不开“消雪剑”隐藏秘密。他甚至想，是否因“消雪剑”太过重要，当年三爷为了确保“消雪剑”不轻易被人寻到，在藏剑洞里做了手脚。他找到的剑也许只是迷惑人的，也许真正消雪剑还在洞深处。当年他本想再去山洞探下，结果却正好遇到“梅梅”发了一些事未能如愿。
所以林屹决定再去藏剑处一探究竟。
林屹到了湖边，冰冻的湖面如一面镜子。在阳光照射下闪着清粼粼的光芒。冰面上还有一个冰窟窿，林屹上前细看，这冰窟窿是被人砸出来的，应该是有人为了取水砸出这冰洞。
同时林屹触景生情，不由回想起当年第一次见“梅梅”时候的情形，她正在这湖中“沐浴”，如同一个落在凡间洗浴的仙子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湖边那条瀑布也已然成了一条冰带，如一条冰蟒蜿蜒在山间。
结果林屹费劲爬入瀑布后那个狭窄山洞，搬开洞壁上那块“晶莹白石”，在藏剑的那个小洞里又彻底探寻一番，结果一无所获。而且林屹确定洞里再无它物。
林屹带着些许失望从冰瀑后出来。
他看到莫灵姬朝这边飞掠而来。
莫灵姬已重新整理了凌乱容装，又把蒙面遮上。
莫灵姬为何会到这里，林屹马上明白，也许她的藏身处就在这附近。林屹迎上前，莫灵姬看到林屹在此处，她蹙了下眉头。
她对林屹道：“你怎么找到此处？”
“我不是寻娘娘而来，只是来此找些东西……”林屹又话锋一转道：“娘娘，我把望归来带来，也算兑现了当年承诺。当年得罪之处，还请娘娘释怀。”
莫灵姬看林屹诚恳，心想已林屹现在的武功，完全可以不把她放在眼中，但是却依然对她彬彬有礼，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也不枉她把“飞鸿渡影”传授于他。
莫灵姬道：“我不怪你了，你能带他来我很高兴……”
得到莫灵姬的原谅，林屹心里非常快慰。他笑道：“既然娘娘不再怪我，我便心安了。那我便告辞了，还请娘娘善自珍重。”
“等下，”莫灵姬叫住林屹。她用一种别样眼神看着林屹缓缓问道：“你可知望归来的真实身份？”

第十八章：五虎下望山（1）
林屹也不知望归来与莫灵姬二人在望人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了些什么，反正不是望归来信口胡诌说大战了二百招。
而且林屹疑惑，望归来与莫灵姬那幅画像上的美男子可以说是天地之差。见到望归来本人，按说莫灵姬更应该感觉被欺骗而转迁怒于他。但是莫灵姬现在非但不再怪怨他，反而原谅了他，而且林屹还看出莫灵姬眼神也似有兴奋之意。这又是为何，倒真让林屹一时难以勘破了。
既然莫灵姬问起望归来真实底细，林屹也如实相告。
“我只知道他叫望归来。当年他疯颠的更厉害，秦三爷一直照顾着他，想着法儿让他恢复神智。至于他的真实身份，我真不知情。”林屹说完，又不动声色巧妙地问道：“娘娘，他与画像中人差别巨大，分明不是一个人，他应该不会是娘娘要找的人吧？”
莫灵姬也未回答，她说：“小林子，虽然当年我传授你飞鸿渡影是带条件的，但是毕竟传授了你功夫，所谓一日师，终生记。这道理你也应该懂。我要你再替我做件事。”
林屹一直铭记并感激莫灵姬当年在“飘零岛”对他庇护，又传授他飞鸿渡影，而莫灵姬对“秦哥”的痴情也深让林屹感动。
他说：“娘娘你说。”
莫灵姬说：“你想办法看下望归来左臂上方有没有一道剑痕。不管有没有，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林屹说：“这次我把他骗来，他知道我暗助娘娘，以后也会提防我了，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莫灵姬道：“你一定要办到！”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他道：“娘娘独居此地，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莫灵姬说：“别的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你帮我把这件事办好。你现在去吧。”
林屹便向莫灵姬告辞，然后转身而去。
……
林屹回到洞中，望归来正坐在他的第一把交椅上，脸色沉闷，抱着一坛酒大口往嘴里灌。显得闷闷不乐。
先前望归来回来，众人都问他与“望山女神”一战的结果。
没想到望归来当众道：“从今儿起，你们谁也别再招惹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谁伤她，我定不饶他！”
望归来说完一记隔空掌击在山洞壁上，在石壁上留下半尺深的掌印，这让众人都很惊愕。他们都看出望归来非常认真，绝不是闹着耍。尤其曾家的人一个个懵懂困惑，他们还期望“大王”杀了那个泼妇，结果望归来非但没杀她，还不允许他们招惹伤害她。
然后望归来便坐在虎皮椅上喝起了闷酒。
众人看他反常，知道他喜怒无常又疯颠，都不敢擅问其原因。
曾腾云更如坠五里云雾之中，他悄声对左朝阳道：“这……左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望老哥居然护着那泼妇！我怎么就懵了呢……”
左朝阳拿着一根烤猪肋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笑道。“曾兄，先前林兄‘大败而回’，又撺掇望老哥去会那泼妇，结果望老哥回来又这副模样。所以那个‘望山神女’绝对与他们二人有渊源。而且交情不浅，所以日后我们不招惹那女人就是了。免得望老哥与林兄面上不好看。我们也不必问。各自心里揣着明白就是。”
曾腾云听了左朝阳这一说，顿时似明白了什么。
他佩服地对左朝阳说：“你小子就是聪明啊。对，不该问的不问。来来，我们碰一碗。不管他们那些鸟事。”
所以林屹回来后，曾腾云与左朝阳也什么都不问，只是拉着林屹喝酒。
林屹和二人喝了几碗，左朝阳问林屹下一步有何打算。左朝阳问完又补充了一句说：“不管你有何打算，我们都听你的。你现可是我们的‘二大王’。”
曾腾云也打趣道：“大王疯颠，我们可都指望你这‘二大王’了。”
至于下一步的打算，林屹早已想好。他准备以后就以“望人山”为“营地”与敌人周旋。林屹准备让左朝阳与曾腾云继续派出两家的人联系南境联盟的人，尽快把散落在各地的南境联盟的人聚集起来，形成力量。
林屹说了这想法，左曾二人都非常赞成。
林屹又把一碗酒喝了，他脸上浮现出一副让人耐人寻味的笑意，他说：“今日已是腊月十八了，我们应该去见见‘故人’了。我销声匿迹两年，你们则被追杀了两年，我们得去给秦王和蔺教主他们提个醒儿，我们都回来了。既然我们回来了，就不能让他们舒心过好这年，你们说呢？”
左朝阳与曾腾云听了都叫好，两人也各自心情激越。他们心中恶气都憋的太久了，胸膛都要炸了，他们早盼着这一天呢。
如林屹所说，就算暂时难拧转局面，他们也不能让秦定方与蔺天恕他们舒心过好这个年。
三人边喝边商议了一番，这时林屹发现望归来不见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林屹端着碗酒走到秦顾梅面前，他对秦顾梅道：“我们喝一碗。”
“好好……”秦顾梅端起酒碗，但是目光却还在身边左菁菁身上。现在左菁菁在秦顾梅不懈的献殷勤下讨好下，已开始与他主动说话，先前还与他碰了碗酒，这让秦顾梅心花怒放。心里又难免浮想联翩了。
林屹见此心里颇不是滋味。自己这个“爹”真是一个十足花花公子。自己亲娘如今还在“罚戒岩”地牢中饱受痛苦煎熬，而他刚重见天日，心思却又在别的女人身上了。而这个女人还是左朝阳的母亲。真是乱套了。
当初林屹受黎嫣所托把那份信送给左菁菁，当时左菁菁的反应就让林屹隐约猜出，左菁菁与“少爷”也应该是旧识。而“少爷”在小镇上见到左菁菁后表现出来的异常，更让林屹断定他与左菁菁关系不寻常。善于观察的林屹当然也看出，自从“少爷”与左菁菁单独谈过后，两人之间关系也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两人把酒喝了，林屹对他道：“我们出去走走，我要带你去个地方，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秦顾梅点点头，他放下酒碗，与左菁菁招呼了一声便跟着林屹出了山洞。
林屹带着秦顾梅缓缓朝一方向走去，路上他问秦顾梅。
“少爷，此刻就你我二人。你实话告诉我，左掌门是不是你的旧情人？”

第十八章：五虎下望山（2）
秦顾梅没想到林屹会问这事，他显得有些意外，也显得有些尴尬。他回避林屹所问，略带不满对林屹道：“小林子，你不应该问这个。”
林屹看着他道：“少爷，我该问。因为黎嫣可还在‘罚戒岩’地牢中关着生不如死呢！”
林屹不光语气不满，而且还提及黎嫣，这本属于秦顾梅私人感情事，林屹竟然也要插手，这让秦顾梅有些不痛快。
身为秦家“忠仆”这样与他说话，又干涉他私生活，显然有些犯上。秦顾梅哪里知道林屹才是黎嫣与他的儿子。而林屹则是为自己“母亲”抱不平。秦顾梅此刻觉得林屹身上竟有一种让他畏惧的东西。
这个与世隔绝多年的“秦少爷”这才似明白了些什么，林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他驱使的“小马倌”了，现在他是名震江湖的“小林王”了。他不能再把林屹当“下人”看了。
秦顾梅酸溜溜地说：“唉，虽然你名字还是我取的，你林家又深受我秦家大恩，但是你现在毕竟与以前不同了……那我实话告诉你吧。左掌门当年的确与我有过一段旧情。而且当年我与她也真是两情相好……”
林屹面无表情地道：“那黎嫣出来后，你又将如何对她？”
秦顾梅愣了一下，他还真未想过此事。虽然黎嫣现在的悲惨遭遇是他一手造成，他心里也懊悔自责，但是秦顾梅却知道，普天下没人能把黎嫣救出来。就算苏轻侯也没那本事。他当年与黎嫣相好时候，黎嫣给他说过关于“罚戒岩”地宫一些情况。那座迷宫是百年前飘零岛一个天才人物设计，变化万端奥妙无穷。除了天地双尊能驾驭那座迷宫，就连岛主与神女娘娘进去也得依靠双尊引领。而迷宫中任何一堵墙体如果遭受外力摧毁，那整座地宫也会在顷刻间崩坍毁灭。
秦顾梅说：“如果她能出来，我定会好好补偿。但是，恐怕她是出不来了……”
“她能！”林屹斩钉截铁地道：“我一定会救她出来。”
秦顾梅叹息道：“希望你能救她出来。”
然后秦顾梅便沉默不语。
林屹带着秦顾梅朝埋葬秦广的地方走去。离远便看到望归来独自伫立在菩提树下。望归来一边喝着酒，嘴里还不知嘟囔着什么话。
菩提树上落满积雪，如玉树一般。
林屹与秦顾梅走过去，林屹发现望归来眼圈有些发红。似哭过一般。
林屹现在清晰记得，当年“望归来”一掌打向自己，而大师用身体护住他才被望归来一掌打死。以前林屹认为大师是被望归来“误杀”，但是现在林屹境界修为已非同寻常。林屹也明白了，以望归来的武功，当年完全可以在触及“大师”身体瞬间撤掌，或散去掌上内力。这样便不会伤到大师。但是望归来却没有，他硬是一掌打死了大师。也许那时候望归来认为只要打死了大师，天下便再无人可以制约他。
当年望归来完全神志不清，现在他神智不断恢复，他该如何面对自己故意打死“大师”的残酷事实啊。
也许他不光难以面对此事，也许他还难面对许多事。
林屹心里不由叹息一声。
望归来见林屹与秦顾梅过来，他不悦地嚷嚷。
“什么鬼世道，老子想找个地方清静喝酒也不行吗？”望归来又手指菩提树下那“优昙婆罗”对秦顾梅说：“你这个秦家不肖子，这底下埋着你三叔秦广。你还不快给他磕头。好好忏悔下你犯下的那些荒唐事……”
林屹看着那“优昙婆罗”很是惊奇。
如此严冬，万物枯萎凋零，这一片优昙婆罗竟然依旧充满生机，雪一样洁白的花儿与落雪溶为一体，让你分不清哪是花儿那是雪。还来断释放出晶莹之光，更显灵瑞之气。简直让人称奇。
难道大师的灵魂真的附在了这“优昙婆罗”之上了吗？
秦顾梅看着冬日中依旧不凋零的“优昙婆罗”也甚是诧异。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见此景象。而听了望归来所言，秦顾梅更是吃惊。
他一脸难疑惑对林屹道：“这，这下面难道真葬着我三叔吗？还是望大哥又疯说胡言？”
林屹一脸肃穆地道：“这‘优昙婆罗’下埋葬的正是三爷。三爷魂一定附在了这优昙婆罗之上了，三爷及是‘优昙婆罗’，‘优昙婆罗’及是三爷。”
原来下面埋葬的真是自己三叔！秦顾梅立刻跪拜在下来，他眼睛也瞬间湿润。他脑海中也浮现三叔当年的音容笑貌。
秦顾梅哽咽对着那“优昙婆罗”道：“三叔啊，我是不肖子顾梅……我真没想到，当年你弃我们而去……再见你，你却葬身此地成了孤魂啊！抚膺泣兮，幽明永诀，欲见无缘，窀穸寒烟……三叔啊，我的好三叔啊……”
秦顾梅伏在地上放声悲恸起来。
林屹也朝那优昙婆罗跪下，他心里叫道：“三爷爷，我原来是你秦家孙子啊！我身上流着是秦家的血……三爷爷，我现在救出了我爹，我还要救出我娘，我也终究要认祖归宗的……三爷爷，我知道你身虽死，但是一缕魂魄不散，三爷爷你保佑孙儿，孙儿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三爷爷你说过，邪魔猖獗佛亦握屠刀。待孙儿杀的心中再无怨无恨，孙儿会放下屠刀……”
看着跪拜在“大师”坟前的秦顾梅与林屹，望归来眼睛一闭，两行浊泪滑落脸颊。
说也奇怪，此时那“优昙婆罗”的雪花一片片轻盈飘起，如片片洁白花瓣缓缓落在三人身上。似秦广无声的寄语。
……
三人拜祭完秦广，各自带着一份难以言明心情离开。在返回山洞途中，没想到莫灵姬从一边林中闪出。
秦顾梅看到这专杀负心汉的“望山神女”心里有几分忐忑。他纳闷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连望归来和林屹都不与她为敌。
望归来看到莫灵姬如同见鬼一样，他说：“大妹子，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你快回你地界，省得引起误会惹来麻烦。”
莫灵姬说：“谁答应你井水不犯河水了，不过我来也不是惹事的。我闲闷找你来聊天。”
望归来道：“我不聊天。我只喝酒。”
莫灵姬说：“那我找你喝酒。”
望归来忙又改口道：“我说错了，我不喝酒，我喜欢打架。”
莫灵姬说：“那我就找你打架……”
莫灵姬说着身形急掠过来攻向望归来。

第十八章：五虎下望山（3）
面对莫灵姬无理取闹般的攻击，望归来只能左蹦左跳的闪躲。
林屹见此情形便笑道：“二位在此慢慢切磋，我们先行一步。”
林屹招呼了秦顾梅便先行而去。留下望归来在那里哇哇乱叫，大骂林屹不仗义。
从此，莫灵姬便天天来找望归来。如果望归来窝在洞中不出来见，莫灵姬就袭扰布置在四周的岗哨逼望归来就犯。众人都很纳闷，这莫灵姬到底与望归来是什么关系。
接连几天，莫灵姬每天最少要来找望归来两次，最多一天竟然隔两个时辰便来找望归来，望归来快要疯了。
他对林屹说：“小林子，这女人疯了。我也快疯了，我们快走吧。再说宝藏美人快要嫁给李天狼了，你再不去抢，她就连娃也给人家生下了。”
林屹一脸同情地说：“那我们后日便动身。”
这几日林屹已把各项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他还重新布置了隐藏在大树上的暸望台和暗哨。只要有风吹草动，便能及时发现。
林屹把妹妹托负给左菁菁照顾，还请左菁菁多操心山中的事。
左菁注视着林屹，很奇怪，自从第一眼看到林屹，她便对林屹充满好感。她对林屹说：“你们放心去吧。这里就都交给我了，我也把朝阳交给你了。林王，当年我们南盟一败涂地，这是我们南盟之痛。现在在我们眼里，你就是南盟盟主，你就是我们的王。你们先去给他们填填烦恼。待我们召集旧部后，我们再与他们决战。林王，别让我们失望……”
林屹朝左菁菁坚定地点点头。
左菁菁现在对林屹充满了信任，也充满了期望。
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辅佐林屹，干出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不枉此生。
林屹提前一天离开了望人山。这日天还未亮，山林还笼罩在雾气与黑暗之中，林屹便带着望归来、左朝阳、曾小童悄然离开。林屹提前走是为了撇下曾腾云。
现在慕夷双快要分娩，而此去又凶险万分，如果曾腾云有个闪失，那慕夷双和孩子马上就成了孤儿寡母了。林屹会一生充满愧疚的。但是林屹知道曾腾云个性，他绝不甘雌伏。所以林屹只能用这法子留下他。
林屹带上了曾小童，虽然他武功相对较弱，但是曾小童聪明过人。在司马府能巧妙脱身，都亏了曾小童。而且对敌人来说，曾小童是一个生面孔。有些事也好办。
但是让林屹没想到，就在快出山时候，突然前方一棵大树上掠下一个人。随着他从树上飞落，树上的一些雪也纷扬飘洒而落。
这人赫然是曾腾云。
曾腾云用一副调侃语气道：“林兄，左兄，望老哥你们可真不够意思。如果不是我能掐会算，而且我半夜三更就爬在这树上等你们，你们就偷偷溜走了。”
望归来瞪着眼困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偷偷下山？”
曾腾云不说话，只是一脸得意地笑。
林屹与左朝阳看了眼曾小童。果然曾小童说：“林大哥别怪我，我……我不能隐瞒当家的。”
曾腾云对林屹道：“你双姐姐也同意我走。你这小舅子再没有理由扔下我这姐夫了吧？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林屹大声说：“怎么办？那我们就五虎下望山吧！”
“好好好！”望归来兴奋叫道：“好个五虎下望山，秦定方，蔺天恕要是知道五只猛虎要下山寻他们，估计他们屎都拉不出来了。哈哈……”
林屹四人也都笑了起来。
于是五人豪情满怀，趁着混沌夜色下了望山。
由于五人目标大，林屹便把五人分开。他与望归来在一起，左朝阳与曾腾云一路，曾小童则被安排在暗处。就如当年深入北境萧怜琴在暗中相助一般。但是他们都明白，萧怜琴是无可替代的。
想起萧怜琴，他们各自心里也很感伤。
这次虽然没有萧怜琴替他们易容，但是由于是腊月寒冬，他们各自包裹的也严实，而且还不断变化穿着又小心谨慎低调行事，所以也未暴露身份。
五人快马赶路，行了一天多，离凤翔城也就不到半天时间了。
这次李天狼与苏锦儿大婚，许多门派都收到了请贴。尤其牧天教那些盟友，更是必须要参加李天狼的婚礼。
由于距腊月二十八日近，几人在路上不断碰到前往牧天教贺喜的门派和江湖人。有些门派贺礼都拉着几车。
林屹还碰到了秦多多的马车。马车周围除胡锷等人护卫，还有秦广敏与飘花山庄二十多名高手。胡锷则耷拉着脑袋。他与兄长带五十多名高手护送秦多多回娘家，没想到被林屹与望归来杀了近三十人。胡攀更是被林屹砍下了脑袋。可见胡锷有多沮丧。
林屹知道梁红颜也一定在马车上。她现在可是秦定方岳母，又是苏锦儿姑姑，苏锦儿大婚她又怎么能缺席。
秦多多马车经过时，林屹知趣的拉着望归来闪在路边，等着他们过去。知道是秦王夫人马车，路上别的行人也纷纷避让。
望归来小声对林屹道：“这娘俩差点被你吓破胆，还他娘这么嚣张。对了小林子，你难道真要放过那个恶妇吗？还有啊，如果小结巴找我麻烦，我能不能杀了他？”
“老哥你可千万不能杀他。至于那个恶妇，”林屹眼中闪现着一种别样光芒，他道：“待黎嫣脱困后，这个恶妇必死无疑。”
待秦多多马车过后，林屹与望归来又继续前行，曾腾云与左朝阳则在他们前方而行。他们相互保持着目视距离。
又行出约二里地，突然身后若干马蹄声响起，同时有人大叫道：“快给飘零院陈掌门让道，不然小心狗命！”
林屹与望归来回头一望。只见一支队伍奔来。这支队伍有六十余人。所以人都披着白披风。林屹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就是飘零岛四凶的巫灵杰。
队伍中几面绣有陈字的金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队伍中有两辆马车。其中一辆马车很大也豪华，不比秦多多马车差。六匹健马拉车。
路上行人纷纷往路两边闪避，不敢挡道。
还有人惊恐地说：“快让开吧，这可是飘零院的陈显扬，狠毒着呐……”
林屹与望归来也闪在路边。
林屹已知道陈显扬如今在南境另立了门户，他也知道那豪华马车内的人必定是陈显扬。
又一个“老朋友”登场了，林屹心里泛起冷笑。

第十九章：又见旧熟难为情（1）
马车内的人确实是陈显扬。陈显扬从温暖南境来到严寒北方，他在路上已颠簸了十多天了。他显得有几分倦怠，车厢中暖意融融，陈显扬躺在锦榻上，怀中还搂着一个坦胸露背的女子。旁边塌桌上放着一些酒菜点心。
那女子二十多岁，蜂腰丰胸，颇有几分姿色。这个女子正是梅梅以前的心腹海燕。海燕原本是梅梅心腹，但是却被陈显扬引诱，反成了陈显扬潜伏在梅梅身的卧底了。陈显扬还承诺日后要纳她为小。
当年在“飘零岛”时候，也正是海燕谎称梅梅在“映月岩”等着林屹，把林屹骗去遭到了秦定三人伏击。
后来林屹再现江湖，海燕恐当年事情败露遭受梅梅迁怒。因为海燕了解梅梅个性，梅梅爱憎分明，爱一个人可以为之甘心付出。但是恨起来，那手段也是非常狠毒的。海燕亲自见过梅梅亲手把一个人四肢剁了，然后丢在岩石上让岩鹰啄食。
惊恐不安的海燕请陈显扬快想办法，陈显扬本想杀了海燕灭口，但是这海燕床榻之上有异术，每每都能让陈显扬欲仙欲死欲罢不能，这让陈显扬有些舍不得下手。况且海燕舅舅又是飘零岛总管夏侯海风，日后能为自己所用。所以陈显扬便把海燕收在身边才保住她。
两年前飘零岛内讧时候，夏侯海风也的确帮了陈显扬大忙。陈显扬也兑现了承诺，现在海燕也成了陈显扬偏室。常伴陈显扬左右，陈显扬对正室沈灵芝现在却越加冷落了。
陈显扬眼睛半闭半睁，似半梦半醒。身体随着马车行进晃动着。海燕似还在熟睡中，一只裸露的白晰臂膊环抱在陈显扬胸上。一条肥白的腿也搁在陈显扬腿上。
陈显扬如今如愿成立了飘零院。但是他也彻底失去了“飘零岛”，这让陈显扬耿耿于怀。
两年前伏击南境人马后，秦定方与陈显扬便商议趁机进攻南境必事半功倍。但是陈显扬却突然收到梅梅急信。信中梅梅请陈显扬速回飘零岛，因为她要移岛别处。移岛可是大事，而陈显扬也想不明白梅梅为何要突然要移岛。这让陈显扬甚是气怒，当时正是夺取南境抢地盘抢财物时候，飘零岛停泊地又远，陈显扬当然不能回去。当时梅梅在晋州，陈显杨本准备去晋州责问梅梅。就在他要动身时候，秦定方急急赶来。
秦定方以手加额庆幸道：“陈兄啊，幸好我及时来了，不然你命休矣！”
陈显扬当时听了甚是惊惑，他忙问道：“秦兄，你……这是何意？”
秦定方说：“陈兄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陈显扬愤然说：“吕希梅竟然想趁我不在移岛，她现在在晋州，我准备去找她理论。”
秦定方把陈显扬从马上拉下，两人入屋，秦定方对他说：“我得到可靠情报，吕希梅在晋州设下圈套等陈兄你钻啊！”
陈显扬惊道：“她为何要害我？”
秦定方说：“陈兄，实话告诉你。你师兄卫江平还未死。他现在成了残废，他找到吕希梅揭发你，说当年你为了夺岛主继承权害暗了他。梅梅与圣殿雷电二长老震怒，所以才设下这圈套准备擒你押回飘零岛当众审你……”
陈显扬听了秦定方这番话真是惊出一身冷汗，惊得魂儿都差点飞了。卫江平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找到梅梅控诉自己的罪行，这真是让他做梦也未想到。
陈显扬忙问：“秦兄，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秦定方却一副神秘神情说：“陈兄，总之事情千真万确。具体是谁告诉我的，是谁出卖了吕希梅你也不要问，因为我也不会说。”
既然秦定方不说，陈显扬尽管惊奇，但是也不再问。最后二人商议了一番，一定得除去梅梅与卫江平，不然陈显扬可就身败名裂天怒人怨了。“飘零岛”的人也再不会追随他。反而会反戈一击诛杀他。这样秦定方也会失去一个强大盟友。但是陈显扬也不便亲自出面对付梅梅，免得授人以柄。
秦定方让陈显扬先回飘零岛，把飘零岛完全控制在手中免得夜长梦多。至于梅梅与卫江平，他保证替陈显扬除掉这二人。
于是秦定方调集人马在晋州劫杀梅梅与卫江平。虽然计划周详，结果后来的发展让秦定方没想到，梅梅与卫江平分别被不知来历的高手救走了。
也就在秦定方命人在晋州行动时候，陈显扬也带人起程往飘零岛赶。
经过几天行程陈显扬回到飘零岛，结果他回去还没有一个时辰，梅梅与罗邪古也赶回了飘零岛。秦定方布置人在晋州劫杀梅梅，梅梅却未死而返，陈显扬当时心里甚是惊愕。但是当他得知只有梅梅与罗邪古回岛，而没有卫江平，陈显扬马上又底气十足再无忌惮了。他当时以为卫江平被杀了，只有梅梅与罗邪古侥幸逃脱。只要没有卫江平，他便有恃无恐，梅梅也奈何不了他。
陈显扬还当众猪八戒倒打一耙，指责梅梅忘恩负义不思为崔龙象报仇雪恨反而处处撤肘，还要移岛他处。
因失去了卫江平，梅梅也难名正言顺收拾陈显扬，她只能反唇相斥。梅梅指责陈显扬以报仇为名，实是为了一己之欲把飘零岛卷入江湖血战，使飘零岛的人死伤惨重，是在断送飘零岛。
结果双方各执一辞，吵的不可开交。各自都要免去对方职位。最后场面失控，圣殿的人与陈显扬的人大打出手。而岛上其余人也都各选其主，有的支持梅梅，有的支持陈显扬，双方爆发了飘零岛以始规模最大，最为血腥内讧。死伤竟然超过了两百人。
最后还是天地双尊带地宫“十八阎罗”出来平息了这场内斗。天地双尊则明显偏向梅梅，二人让陈显扬再不得卷入江湖仇杀，把派出去的人招回，从此安心经营造福飘零岛。但是陈显扬为了自己野心机关算尽，他怎么能在这关键时候放弃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而天地双尊偏袒梅梅，也让他甚是恼火。陈显扬一气之下，干脆带着支持自己的人离岛而去。
陈显扬率人攻入南境，抢夺了不少地盘与财物。待他在南境立稳脚，再想夺回飘零岛时，梅梅已移岛海外了。
从此江湖中再无飘零岛的消息了。这也让陈显扬每每想起心里难以平衡。
就在陈显扬在车中惬意搂着海燕似睡非睡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车厢中响起。
“陈岛主……哦，应该叫你陈掌门或陈院主了，你可过的真是舒心惬意呐！”

第十九章：又见旧熟难为情（2）
听了这声陈显扬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他看到车厢内只有他和海燕，再无他人。而海燕还在熟睡中。
他猛地叫了声：“停车！”
海燕被惊醒，她睡眼惺松一脸或然。
于是马车停下，陈显扬顾不得披衣，只穿着贴身衣衫打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顿时一股凛冽寒风吹袭在他身上，让他身体不由觳觫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显扬眼观六路，他目光凌厉从道路两边那些避让的行人身上缓缓扫过，但是却未发现可疑之人。
陈显扬遂缩回身子把车门关上。然后命令继续前行。
陈显扬一脸困惑之色，先前的声音，是厉害高手“传音入车厢”？还是自己梦中出现了幻听呢？他宁愿相信是后者。
现在陈显扬还不知林屹与望归来在时隔两年后又出现在江湖上了。
当年林屹、望归来、苏轻侯在“神秘高人”相助下遁走，陈显扬懊丧不已。后来他听秦定方说林屹中了令狐藏魂的“焚经毁血”大法，就算能捡回一命，这辈子也会成废人再不会对他们构成任何危险，陈显扬这才心安了。林屹这个心腹大患终于可以再不必让他焦虑忧心了。
而林屹这两年多犹如人间蒸发了一样，陈显扬以为林屹真的死了。
而卫江平当年被人救走，这个隐患一天不除，对陈显扬也是一块心病。这两年多来，陈显扬暗中命人四处打探查找卫江平，秦定方也派人帮他查找，但是却始终无所获。
而当年出卖梅梅的人，偷偷给秦定方报信的那人，直到现在对陈显扬来说也是一个难解谜团。秦定方也再未谈起那件事。仿佛他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待陈显扬的队伍过去后，避让的行人们才陆续回到路上。这时路边一棵树后闪出两人，正是林屹与望归来。刚才也正是林屹传音入车厢，他是故意让陈显扬受此惊吓。而且他又是变声传音，陈显扬也绝对听不出是他。
他发完声躲在树后暗中窥探，看到陈显扬穿着贴身之衣出来四处张望，林屹知道做贼心虚的陈显扬心里一定很恐惧。这让林屹心里生出一种舒畅之感。
这也是现在未救出苏锦儿，林屹也不想打草惊蛇妄动，不然他定不会放过陈显扬这个罪大恶极之徒了。
林屹与望归来也上了路，而飞扬跋扈陈显扬此刻也引来不少人路人谩骂诅咒。
望归来对林屹说：“小林子啊，牧天教的狐朋狗友来了这么多，魔剑鬼手也不远千里跑来了，那会儿我听到两个家伙说话，说东境王明天也会到了。北府现在更是龙潭虎穴呐。我们可得加倍小心，加倍小心呐……”
林屹当然也明白，此次李天狼与苏锦儿大婚，不光牧天教的同盟们悉数而来，许多江湖大鳄掌门首座也会来贺喜，他们如果稍有不慎，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望归来现在能有此忧虑，林屹很高兴。这更说明望归来神智趋于正常了。既然如此，林屹也不用担心他惹出事端来了。
行到晌午，林屹五人在一个废弃的四处漏风的破屋中会面。曾小童买了些酒和食物，几人就在这间充满呼呼风声的破烂房屋中吃了顿午饭。
现在深入牧天教腹地，一些城镇客栈酒肆有许多贺婚的人吃饭投宿，不少人都认得他们。所以林屹几人避免被认出，现在轻易不入城镇。所需的一些东西，也让曾小童去买。
左朝阳又把自己与曾腾云听到的一些消息告诉林屹。
左朝阳喝了口酒，他把酒又递给林屹，左朝阳搓了一下手说：“听说谷凌风与伊婴宁也快带人到了。而且东境呼延氏、黄金殿梁九音昨日已到了北府。连司马家也派司马裕带贺礼而来。还有东莱太史家……不光这些，连武当、峨眉、崆峒、南宫这些名门大派也都派人前来贺喜。不过也可理解，他们也是屈于淫威明哲保身啊。”
曾腾云脸上则有些沮丧了，他道：“总之江湖中有头有脸的都来给贺喜。小舅子啊，看来想把苏小姐救出来，难如登天啊。”
左朝阳想得比较长远，他道：“再难也得把苏小姐救出来。苏小姐可是苏侯爷唯一血脉。而且救出苏小姐，我们也能策反南院众高手。当年谷凌风不战而降，南院好多人对他心存怨念。有些人不甘沦为牧天教走卒便离开了。留下的，许多也是对南院难以割舍，还有他们也盼着侯爷有一天能回来东山再起。到时候我们与苏小姐一道回南院，一定会有很多人弃谷凌风投苏小姐的。”
望归来说：“我就是搭上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宝藏美人嫁给那条‘狼狗’。宝藏美人是多好的姑娘……对了，她还答应带我去寻宝藏呢……”
然后几人都把目光投向林屹，等他发表意见。
林屹似早胸有成竹，他把口中咀嚼的食物缓缓咽下，喝了两口左朝阳递来的酒。
他说：“我与望老哥刚入关内，就杀了飞哑和长白五煞，所以我们未死的消息秦定方早已得知了。前些天我为了救霜儿，又血洗飘花山庄还在镇上杀了阴氏三魂，还杀伤那么多牧天教高手，我与望老哥重现江湖的事应该传扬的沸沸扬扬才对，但是你们发现没有，这一路上，几乎无人谈及我们。”
四人听林屹这么一说，也都明白过来。的确，这一路上没听到有人谈论林屹与望归来重出江湖的事。一切平静的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屹说：“这一定是秦定方在封锁消息。一来，我想他是担心动静闹的大了，影响婚礼，而且也会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回来了，那些与牧天教为敌的人势必会振奋，对他们将很不利。二来，他不动声色，也许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我们钻呢。”
左朝阳说：“秦定方比他那个舅舅可是鬼诈多了。两年前我们险些都葬送在他手上。他不好对付。”
“对，秦定方比蔺天恕强。不亏是杨仲一手调教出来的。”林屹又用一种别样口吻继续道：“不管如何，我们一定得救出苏小姐。现在别人我不惧，但是有一个人我们得先想办法除掉。不除掉此人，我们可真就步步凶险了。”
曾腾云听了愕然道：“谁这么可怕？！”

第十九章：又见旧熟难为情（3）
左朝阳却已猜出林屹指的是谁了。
果然林屹对曾腾云说：“就是那个易容高手。在镇上酒肆中，他易容的假‘曾腾云’与冒牌‘慕夷双’我和左兄都难以分辨。这太让人防不胜防了。”
左朝阳想起那件事，心里颇不是滋味。当时他尽然没看出一点破绽，如果不是正好机缘巧林屹救了他们，那次左家的人就都完了。如林屹所言，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太可怕了。
左朝阳道：“给他们易容之人很可怕。易容术堪比萧怜琴啊。我想这人应该是牧天教的鬼面三郎萧望。”
望归来也插口道：“对对，不管是鬼面马面牛头猪头，一定得把这个人除了。不然这家伙把令狐藏狗易容成猴子，站在我面前笑嘻嘻捅我一刀，我老人家死都不瞑目啊。必须除了……”
曾腾云听了也很赞同林屹所言，曾腾云说：“他容易术如此高明，不亚于萧兄，我们当年深入敌境，闹的牧天教鸡犬不宁，还设计杀了杨仲，就多亏萧兄啊。所以萧望不除，我们也会有很大麻烦。但是，当年萧兄神秘没测，这鬼面三郎也应该难以捕捉，我们怎么除掉他啊。妈的，早知道当年我也学易术去了……”
林屹说：“我有办法。”
四人一听林屹有办法除掉这个人，都很高兴，也感意外。
林屹心中已有打算，但是他还不确定，那个容易高手到底是谁。林屹也知道鬼面三郎萧望精通易容之术，但是萧望的易容术与萧怜琴相比相差甚远，但是那人却堪比萧怜琴呐。
林屹几人吃了午饭，又商议一番，然后分开出了那幢破屋子，继教赶路。
两个时辰后，也就在太阳快要落山之际，林屹几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他们也不住店，而是潜伏在了北府后面山林之中。林屹对这片山林太熟悉了，这山中当年留下林屹太多足迹与童年美好的记忆。
林屹先在山中寻了个山洞供几人栖身。这山洞深处还有一条隐蔽的出口，确保在发生意外时候他们能及时撤离，而不至于被堵在洞里成了瓮中之鳖，林屹把一切都考虑的很缜密。
安排好后，林屹独自一人来到距北府不远处的一块山崖上。他在暮色中朝北府眺望。林屹心中思绪涌动感慨万端。
世事真无常，北府，当年他的“家”，现在却成了林屹最想摧毁的地方。府中的主人，也成了林屹最想诛之而后快的人。
左朝阳来到林屹身畔，他也把目光投向北府。
左朝阳此刻也了解林屹面对故园的复杂心情。他对林屹道：“小童子已按你吩咐，找了个人把信送到北府了。”
林屹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北府，望着府中那些鳞次栉比的房屋。从这里望去，那些房屋如同密密匝匝的小盒子。他知道此刻苏锦儿便在府中某一间房间里。她即将大婚，不知她现在是一副心甘情愿的开心模样，还是一副被威迫的忧伤惆怅。林屹的心弦此刻也仿佛被一支无形之手拔动，颤动不停。
林屹脑海中也浮现出苏锦儿甜美的容颜。
两年多时光飞逝，她又承受那么大变故，真不知相爱的人是否还是旧模样了。
林屹心里自语说：锦儿，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可知小林子已回来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李天狼……
至此，离腊月二十八，还有五天时间。
……
翌日清晨，东方山后的天空上，升起一轮旭日。先是染红了云彩，过了一阵，山峰丛林也被映红了。而整个山林却依旧充满了酷寒萧瑟，也寂静无声。
这时候山里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披浅灰色棉斗篷的女子。女子体态丰盈，美貌润泽，她腰身佩着一柄剑，手里还提着弓箭。
她赫然是萧梨艳。她身后跟着三个牧天教高手。一女二男，也各带兵器弓箭。是蔺天恕二十八煞卫中的人。蔺天恕的二十八煞卫虽然不断死伤，但是每死一人，蔺天恕便会再挑选出类拔萃者补充。所以煞卫的数量永远都保持着二十八人。
那名女煞卫皮肤黝黑，但是她却拥有一个与她肤色泾渭分明的名字，她叫白梅。
白梅对萧梨艳说：“夫人，这天才放亮，山中又阴寒之极，你真是何苦亲自跑一趟，吩咐我们做就是了。”
萧梨艳笑道：“昨晚我亲口答应小少爷，今儿一早便给他猎只狍子。他就那么点人，但是就爱吃狍子肉，我这当娘的当然要亲力而为了。他也真是被我和教主宠坏了……”
白梅说：“那我再多叫些人来。”
萧梨艳说：“先不必了，省得让那些嚼舌头的笑话咱们四人连只狍子也猎不住。”
萧怜艳命那两名男煞卫分开寻找狍子踪迹，她则带白梅朝东南方向寻找。
寻了约一顿茶的工夫，突然她们发现前方有一只狍子身影。
萧梨艳很欣喜，她身形朝狍子飞掠，同时搭了箭瞄中那狍子射去。结果箭射偏正中狍子旁边一棵树上。那狍子受惊没命朝一个方向惊慌逃窜。它奔跑起来速度非常快。还不时回头张望。
萧梨艳命白梅分头追那狍子。
萧梨艳单独追出百丈距离，经过一块三角形状的大岩石旁，蓦地岩石后闪出一人，一把拉了萧梨艳闪入岩石后。
面对这猝不及防变故萧梨艳并不惊慌，她也不喊叫。她此刻反而心里充满了惊喜心情。
原来岩石后有一个山洞。那人拉着萧怜艳进了山洞，又朝里走了几丈，又向左一拐进入旁边洞穴。洞穴里点着一支烛火。
借着烛光，萧梨艳扬起脸看着那人，她又惊又喜，整张脸孔都似在放光。然后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那人。
萧梨艳抱着那人激动地说：“小林子，我听他们说你被令狐藏魂废了，你可知我有多伤心难过。没想到，真没想到……你安然无恙，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
那人正是林屹。
林屹却显得很平静，他说：“梨艳，我还真的险些废了。我经历了人生命中最为艰难黑暗的岁月……但是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回来了。两年多了，你可还好？”
萧梨艳松开林屹，她有些羞赧，似很难为情，她说：“我很好，只是我现在成了普天之下你最不愿意抱的女人了。”
林屹微笑着看着她道：“何出此言？”
萧梨艳带着一缕苦笑说：“我现在是蔺夫人了。而且，我还为蔺天恕……生了个儿子。已经一岁多了……”

第二十章：到底是谁（1）
林屹现在也知道萧梨艳是蔺夫人了。毕竟两年多时光，许多事情改变。林屹在联系萧梨艳之前，已命小童子想办法打听了关于萧梨艳的一些情况。
所以林屹根据现在萧梨艳身份，以朋友口吻写了一份看似平常的问候信，但是信中却内藏“玄机”。这份信恐怕也只有萧梨艳能看懂。
所以萧梨艳为见林屹才安排了今早的这场“狩猎”。
林屹看着萧梨艳，尽管二人后来再未有肌肤之亲。但是当年是萧梨艳把他从一个男孩变成了“男人”，而且教会他许多男女之事，林屹面对她的感觉还是很微妙的。只是萧梨艳如今不光成了蔺夫人，居然还给这个大仇人生了个儿子，这让林屹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林屹说：“我知道你现在是蔺夫人，也知道你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但是他是他，你是你。当年在望人山里我们也毕竟……如今在我心里，我已把你当亲人看了。不然我不会来找你来了。”
林屹说完，主动抱了抱萧梨艳。
这让萧梨艳很感动。当年在望人山中两人共处一室，而且同被而眠并在望归来眼皮下偷享男女乐事。这些年过去，心中那份情义已转变成了亲情。而当年在地室中，如果不是林屹，她早就被望归来发疯之下打死了。而林屹脱困后杀了钟无道却不顾慕夷双阻挠饶了她一命，她至今感激不忘。
林屹又说：“你现在身份不同，逗留久了恐节外生枝。我们常话短说。”
萧梨艳点点头，当年她暗中配合林屹算计杨仲，后来府中彻查奸细她就险些暴露。那段日子她真是如履薄冰提心吊胆。所以现在她得处处谨慎小心，免得暴露招来灾祸。
林屹便把牧天教的人被易容成“曾腾云”让他们难以防范的事简明扼要说了，他问萧梨艳道：“难道这个易容高手真是牧天教的鬼面三郎萧望吗？”
萧梨艳确定道：“就是萧望。有一次我还听蔺天恕和秦定方谈论，说真没想到萧望现在易容术越加出神入化，是个难得人才，以后一定要重要。他们还准备李天狼大婚后，把萧望提升为牧天教副教主呢。”
原来真是萧望，林屹还以为另有高人。这萧望也真让林屹刮目相看了。
林屹说：“此人不能留，我得想办法除掉他。你可有什么办法？还有，你可知他有什么弱点？”
萧梨艳思忖一下说：“我听说萧望有怪癖，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他在凤翔城中包了一个俊俏的男伶。据说萧望非常宠爱他。”
林屹心中一动，似有了除掉萧望的办法。他问：“你可知那男伶在城中住在何处？”
萧梨艳说：“不知，不过我可以帮你暗中打探一下。”
“事不宜迟，那你尽快办。”林屹又拿出一支笔，他交给萧梨艳道：“这笔管中藏有一份密信，你想办法把这笔交给苏锦小姐，我准备救她出去。让她按信中安排行事便可。”
原来林屹是专程为救苏锦儿而来，萧梨艳心里颇有些酸意。她把笔接过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最后林屹又问萧梨艳道：“这李天狼是什么来路？”
萧梨艳说：“李天狼是令狐藏魂徒弟。武功非常高。但是有一点让我疑惑，蔺天恕、秦定方，一个身为秦王，一个身为牧天教教主，但是他们都对这李天狼礼遇有加，而且从不喝斥责备并给予特别的尊重。就算他是令狐藏魂徒弟，也不可能让蔺天恕与秦定方如此对待啊，李天狼此人真是不简单。”
林屹听了也满腹狐疑，这的确是让人费解。
林屹又问了萧梨艳一些事情，萧梨艳还告诉林屹，她在府中也根本没听有人说起他重返江湖之事。这让林屹更加断定，他与望归来再出江湖的事，秦定方他们是秘而不宣。
萧梨艳也不便久留，林屹问完便送她出了山洞。
两人商定好今日未时还在此处会面，如果到时候萧梨艳不便，会想办法在大石下留信。
二人从山洞出来。曾小童此刻已守在洞口，他脚下有一只被绑缚住不断挣扎的狍子。正是萧梨艳先前追赶那只。曾小童从萧梨艳身后箭筒中拿了一枝箭，然后插在那狍子头上，那狍子顷刻死去，然后曾小童把绑缚在狍子身上的绳索取掉。
萧梨艳真是不得不佩服林屹安排周详缜密。
林屹与曾小童返进山洞，萧梨艳则提了那狍子离开大石，还一边喊道：“你们快来，我射死它了……”
……
萧梨艳回到府中，尽管内心激动，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看起来与平常一样。萧梨艳上午先不露声色找到与萧望关系好的人婉转打探到了那个“名伶”在城中的居住地方。中午时份，萧梨艳又亲手熬了人参鸡汤，她便带着白梅又抱着自己一岁多的儿子蔺子昂去苏锦儿住地。
苏锦儿住在府东边一处新建的园子中。这处园子是李天狼专门为苏锦儿所建，园子无论面积，还是园中亭台楼阁水榭假山，甚至一草一木，都仿照南院的“绮园”而建。此园取名为“锦园”。这也是李天狼让苏锦儿在此有“家”的感觉。
萧梨艳看到锦园四周戒备森严，简直就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园门口除了西海高手把守，而且还有李天狼的一名亲信，被称为快刀雷堂的人亲自守门。与前些天大不相同。
这让萧梨艳很诧异，苏锦儿身处铜墙铁壁的北府，而且园中还住着李天狼，还有一个恐怖之极的令狐藏魂，犯得着这样戒备吗？难道他们得知林屹又回来了，担心林屹抢苏锦儿吗？
萧梨艳走到园门前，就被雷堂拦下。
雷堂三十多岁，他身体敦实相貌平平，但是却一副倨傲模样。他腰间佩着一柄长刀。
他慢声对萧梨艳道：“夫人留步，请问夫人来此有何贵干？”
萧梨艳笑道：“苏小姐即将大婚，近日操劳婚事一定劳累，所以我炖了些人参鸡汤趁热给她送来。给她补补。”
雷堂看了一眼白梅手中提着的汤壶，他又转向萧梨艳道：“请夫人回去吧。上面有令，大婚之前，不允许别人打扰苏小姐。”
萧梨艳眉毛微蹙显得不悦，她软中带硬地说：“我是别人吗？我可是教主夫人。我怀里抱着的可是你们小主子。现在我进去探望下苏小姐都不成……是谁下的命令？！”
雷堂不卑不亢道：“是李教主与秦王下的命令。所有没有李教主与秦王之命，呵呵，就是夫人你也不能擅入。”
萧梨艳气怒道：“你真是无礼，你难道不把我们娘俩放在眼里吗！”
萧梨艳又暗中捏了怀中的儿子一把，孩子便哭了起来。仿佛受到惊吓一般。这时突然萧梨艳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难道你还想上天不成？！”

第二十章：到底是谁（2）
这冰冷的声音是女人发出。萧梨艳听到这声音便知是谁了。她转过身，看到蔺红萼带着两个丫头而来。蔺红萼虽然徐娘半老还算风韵犹存，但是她无论如何保养，毕竟也是四十六七岁的人了。也显发福与老态了，有了眼袋，眼角皱纹也很明显了。
蔺红萼到了跟前，她用一种近似看狗一样的眼神瞅着萧梨艳母子。
萧梨艳也只能忍气吞声不再言语，她怀里的孩子也慢慢停止哭叫。萧梨艳心里明白，尽管她母凭子贵成了蔺夫人，好比鲤鱼跃入了龙门。但是在蔺红萼母子眼中，她还是一个奴才。蔺天恕在场时，这对母子还稍给她留点面子。如果蔺天恕不在场，她根本难以从他们身上得到应有的尊重。蔺红萼还是对她颐指气使。
这府中真正的女主人还是蔺红萼。
而蔺天恕及蔺红萼这对“兄妹”多年暗行苟且之事，萧梨艳也是心知肚明的。蔺天恕与蔺红萼的亲信也都知道，当然，这是一个禁忌，无人敢说。都知道如果泄漏出去将会遭受什么样可怕的惩罚。
自从萧梨艳生了儿子，成了蔺夫人，蔺天恕去蔺红萼屋里次数也少了，这当然让蔺红萼对萧梨艳充满妒恨了。
虽然萧梨艳忍辱负重不吱声，蔺红萼还是当众无情嘲讽道：“草鸡了下个金蛋就真以为自己是金凤凰了吗！鸡永远都是鸡……再说秦王下的命令，谁敢不从。以后不该你来的地方你也别来，就在你那处院子呆着，照顾好孩子就行了。你下去吧……”
萧梨艳当众受蔺红萼侮辱，眼圈都气红了。她抱着儿子转身便走，白梅尴尬地提着那壶鸡汤随在萧梨艳身后。
萧梨艳在穿过一条长廊时，正好碰到了蔺天恕。
蔺天恕穿一件宽大袍子，袍上绣有神鸟图案。蔺天恕相比两年前苍老了许多。腰也有些弯曲，两鬓花白了许多。他当年那特征明显的凸起的鹰鼻也显得有些塌有些歪了，这是因为两年前他与苏轻侯大战时鼻梁被苏轻侯一指点塌了。苏轻侯还在他身上留下了让他更痛苦的记忆，他的左臂从肩膀处被苏轻侯砍去，使他连假臂都无法安装。如今他左袖空荡摇摆，走路的样子也显得很怪异。
他那双如利刃般让人生畏的目光，现在也显得有些浑浊阴幽了。如雾气中两团不安闪动的鬼火。
两年前太白山上与苏轻侯生死对决注定如同梦魇般折磨着蔺天恕身心。折磨了他几百个日夜。
他当初本想当天下人的面杀了苏轻侯，名正言顺夺得天下第一称号，让武林中人心悦臣服，也算了却他多年夙愿。但是他却做梦也未想到，他反而在天下人面前被苏轻侯打的惨不忍睹，颜面威风一落千丈。如果不是苏轻侯在关键时候头疾发作，他就命丧太白山上了。
尽管这一战最后结果是他与苏轻侯战成“平手”，但是蔺天恕可以骗天下人却骗不了自己。那一战他败给了苏轻侯了，败的很惨。他虽然败了，但是性格狷狭狂妄的蔺天恕直到现在也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他找各种理由原因来安慰自己难以接受失败的心脏。他最后找到了原因，他认为自己被苏轻侯骗了。如果不是苏轻侯在关键时候假装身上的毒发作而偷袭重创了他，那场决斗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好像使用卑鄙手段的不是他蔺天恕反而是苏轻侯了。
他甚至还异想天开，希望再与苏轻侯大战一场。臆想着把苏轻侯也打的惨不忍睹，打的他颜面尽失，他不光要砍掉苏轻侯的胳膊，还要砍掉他的腿，挖出他的眼……他要挽回自己衰落的尊严和名声，证明他才是最强的。为此这两年他还苦修不辍，虽然失去了左臂，但是他认为自己的武功又更上层楼了。
但是苏轻侯、林屹、望归来三人却从那一战后都如同人间消失了一样。再无任何音讯。这让蔺天恕还很失落。
但是就在前些天，一个消息传来。
林屹非但未死，也未废，而且又再现身江湖！
林屹先杀飞哑与长白五煞，又血洗飘花山庄，接着又杀了风云魔弟子解谬和阴氏三魂，林屹用血腥的杀戮方式，在沉寂两年之后再次“登场”！如一柄沉沙之剑突然从地下跳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他们每一个人的心脏。让他们心脏都似难以承受了。
林王回归，让蔺天恕，让秦定方、让小五，都震惊不已，又难以置信。他们在密室密谈时候，当时秦定方还带着一腔不满质问令狐藏魂。
“令狐叔叔，你不是说林屹中了你的‘焚经毁血’大法，就是侥幸捡条命，也成了废人吗，现在他为何不是废人，而且据说武功更高了……”
令狐藏魂那双让人心悸的野兽般的眼睛也充满困顿，片刻他才缓缓吐出几句让人不寒而栗地话来。
“如果他真是林屹，那我就再杀他一次。这次我会当场分他的尸，拧下他的头颅，我就不信他还能活！”
而当时令狐藏魂的徒弟李天狼表情很是怪异，他目光凶狠地说：“用不着师傅出手，到时候把林屹交给我……”
……
这几天蔺天恕一直在想，既然林屹未死未废，那他的老对头苏轻侯呢？当年苏轻侯神智大变，也不知好了没有。蔺天恕倒希望苏轻侯好了，因为他觉得杀一个神志不清傻子会遭人耻笑。
此刻蔺天恕碰到萧梨艳抱着孩子，蔺天昂看到自己老爹，张开小手喊着爹让蔺天恕抱。蔺天恕老来得子，对这个“小儿子”可谓是万般宠爱。也正因如此，他才给了萧梨艳一个名份。
蔺天恕此刻冷漠的脸上才似有了些温情，他单臂把儿子抱过来。任儿子揪拽他的胡子耍。
他看到萧梨艳眼睛发红面色又不好看就问道：“你怎么了？”
萧梨艳眼泪便扑籁籁掉下来。萧梨艳一脸委屈，擦鼻抹泪把受辱经过讲了一遍。蔺天恕听后眉毛皱了一下。他道：“既然定方下令了，你也就配合一下。你也不必伤心，红萼也是有口无心，以后我会训斥他们，让他们对你尊重些……”
蔺天恕敷衍安慰了萧梨艳几句，便叫她先回去。
萧梨艳知道蔺天恕在袒护蔺红萼和秦定方。她自知也难以那娘俩比。既然蔺天恕不为她做主，林屹让萧梨艳送的密信也就难以送到苏锦儿手中了。
未时二刻，萧梨艳故意让儿子缠着她去山里抓鸟，她带着儿子与几名手下便又去了后山中。萧梨艳又转到那块大石下，她知道林屹此刻在大石后的洞中等她消息，但是她再不便与林屹相见。她就把一份早写好的信悄悄塞到石下，然后离开。
她走后林屹从大石后闪出，林屹取出那份信，他阅后便把信毁了。
林屹回到隐藏山洞，左朝阳和曾腾云忙问林屹事情进展。
林屹道：“我们现在动身，先把萧望杀了。”

第二十章：到底是谁（3）
夜晚，一弯清寒月如银钩般挂在天空，四周星星发出磷色的光泽，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美丽图案。
“凤翔城”里灯火通明。
尽管是夜晚，又天气寒冷，但是街道上却人来人往熙攘嘈杂一片热闹景象。街道两边的小贩们扯开嗓子的叫卖声也此起彼伏。酒楼中也不时传来猜拳行令和大笑声。还有些青楼姑娘站在门口妖声嗲气招呼过往行人进去欢娱。
如此热闹，是因为来参加李天狼婚礼的那些掌门首座江湖大豪们大多带了许多随从，而他们也不能可能把所有人都带入北府，况且北府对入府随从也有严格的人数限定。所以来贺喜的掌门首座都是带两三个亲信入府，其余人便都住在了城中。城中一下多了许多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夜色降临他们便出来找乐子，酒楼、赌场、青楼、店铺街道上到处是他们的身影。凤翔城的夜晚也便热闹起来了。
城南有一片住宅，这里住的一般都是有钱人。也有许多是牧天教高手们的家眷。
这时有四个人趁着夜色急匆匆来到这片区域的一处宅院前。
为首的抬手有节奏的敲响院门，过了片刻，屋里出来一个使唤丫头，她走到大门前问道：“是谁？”
那人道：“萧爷。”
丫环赶紧把大门开了，一看那人果然是萧望。
萧望带那三人入院，有两名是他手下，另一个则是城中名医。萧望问丫环道：“玉爷现在好些没有？我请了大夫……”
丫环说：“玉爷还是心如刀绞一般疼痛无比。”
萧望让两名手下守在外面，他与那大夫赶紧进屋。他们刚进去，便听到里屋传来一个不男不女的尖细声音在痛苦呻吟。
“啊哟，咝……疼死我了……”
萧望撩起帘子与大夫又进了里屋。只见炕上侧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俊俏后生，他穿着贴身内衣，身上盖着一床被子，一手捂着胸口呻唤。
这后生正是萧望宠爱的那个“男伶”，叫闫青玉。
萧望一脸心疼模样，他赶紧朝炕边走去，嘴里还说：“青玉，你怎么会突然心痛……你忍着些，让大夫给你……”
萧望下面的话突然吞回肚里，他脚步也忽然停住，因为他突然发现闫青玉表情很古怪，并不象生了病的痛苦模样，而是一脸恐慌之色。再细看，萧望发现闫青玉盖着的被子比平时鼓了许多。萧望顿时疑窦丛生。
这时被子突然被掀起，一个身材瘦小的蒙面人骤现在萧望与大夫的视线中。蒙面人手里握着一柄森寒的剔骨刀，刚才刀就抵在闫青玉后心上。现在刀则移在了闫青玉脖子上。并在他脖子上轻轻刺了一下，一串血珠冒出来。闫青玉那张俊脸更是惊的面如土色。
萧望与那名大夫也大惊失色。
闫青玉对萧望说：“萧郎，别怪我……如果我不把你诳来，奴家就要被分尸了……呜呜……”
闫青玉竟然如同一个娘们一般哭了起来。
那瘦小蒙面人却尖着嗓子，学着闫青玉的声音冲着萧望戏谑道：“萧郎，你是自尽呢，还是奴家帮你呢？不管你是自尽还是奴家杀了你，你都别怪我……”
蒙面人学得妙趣横生，但是萧望和那大夫哪还笑得出来。
萧望面皮抽搐着，他突然转身就奔出外屋，那名大夫也惊惶失措跟着跑出去。但是此刻外屋的门上立着一个蒙面人，挡住二人去路。
这蒙面人正是林屹。
萧望冲外面喊道：“来人！”
屋外传来左朝阳的声音：“萧郎，省点力气别叫了。”
萧望一听这话便知那两名手下凶多吉少了。
他盯着林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屹说：“要你的命的人。你不死，我不安。所以你必须得死。”
既然林屹说出这话，萧望也只能奋力一拼了。他一掌击向堵在门口的林屹，林屹脚步瞬移避开那一掌，反手朝萧望一掌击出，掌影飞袭萧望。萧望赶忙闪避，林屹身形闪动一下却到了萧望身后。然后林屹一掌拍在萧望后心，萧望心肺顷刻之间被震成粉碎。他身体剧烈颤动了两下便跌在地上死去，嘴里鼻中也涌出鲜血。
林屹看着萧望尸首，终于把这个让人防不胜防的鬼面三郎除去了。
如果不是闫青玉出卖萧望，想杀萧望可真非易事。这也让林屹想起萧怜琴来，如果当年萧怜琴不是被出卖，想杀萧怜琴更是谈何容易啊。
所以古往今来，有多少豪杰枭雄，最终其实不是死在敌人之手，而是死在最信任的人手上。这也真是让人唏嘘惋叹。
看到林屹杀了萧望，那大夫吓得身体颤抖如筛糠一般，他扑通朝林屹跪下求饶道：“大爷饶命，大爷……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林屹当然不会杀这无辜之人，他点了那大夫身上睡穴，大夫倒地昏睡过去。
林屹又走进里屋，闫青玉带着哭音颤声道：“大侠……你可说话要算话。你说把他诳来，你便不会杀我。你可还发了誓的。”
林屹笑道：“我既然答应便不会死你。如果我们要杀你，我们为何还蒙着脸不让你看到真容。”
闫青玉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心里便安稳许多。
那个挟持闫青玉的瘦小蒙面人是曾小童。曾小童把刀从闫青玉脖子上移开，跳下炕来。然后林屹便与曾小童出屋而去。
林屹他们离去后，闫青玉连喊几声丫环名字，但是却无任何回应。他惊魂未定下了炕，踉跄来到外屋。他看到倒在血汩中的萧望便扑在他尸首上哭道：“萧郎啊……你我几年恩情，你待我那般好，但我……我对不起你，你也别怪我，呜呜……”
闫青玉哭了一会儿，便把门窗都紧闭，然后他赶紧收拾衣物细软准备趁夜遁走。不然萧望死在他家里，就算官府那边不追究，牧天教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闫青玉收拾完正要走，又猛得想起了什么。
他先放下包裹，打开衣柜，然后伸进手不知在哪拧了一下。然后他又走到北边墙前，把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掀起。画后出现了一道暗门。闫青玉进入暗门，又把画放下。
进入暗门后朝下有七八级石阶。闫青玉下到最底，然后拐入左边一条秘道。秘道中有一扇厚重铁门，闫青玉从秘道中的石罅中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那道铁门进了那间石室。
石室里散发着潮湿之气，还有一股骚臭气味。
石室中有一个大铁笼子。铁笼的铁条都有人手臂那么粗。
铁笼中有床，有张小桌，还有马桶，还有一个人。
此人又是何人？

第二十一章：容易王归来（1）
被关在铁笼中的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棉袍，这人披头散发，脸上还涂满污垢，不知是关他的人涂抹的，还是他自己把自己涂成这样。总之让人看不出这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小。但是此人的一双眼睛却充满了苦涩与忧伤。
铁笼中的小桌上燃着一支蜡，蜡快燃尽，火苗微弱而绝望的闪烁着，石室中光线也随着火苗忽明忽暗的。越发显得石室阴森冰冷。
桌上还摞着几本书，桌下放着一个竹筐，筐里放着一些食物，日用品，还有一个水壶。
这两年多来，基本上都是闫青玉来给这人送水和食物，每次都会送来三天食物。
闫青玉是萧望最信任的人。地下秘室中囚禁着这个神秘人，也只有闫青玉知道。但是萧望却未告诉闫青玉此人到底是谁。因为干系重大，萧望也不想让闫青玉知道实情。而闫青玉对萧望他们那些江湖恩怨也不感兴趣。他只是照着萧望所嘱的话办。隔几天给这个“囚犯”送些食物来。
尽管萧望嘱咐闫青玉不要和此人多说话，但是这两年来闫青玉有时候还是会与这个“囚犯”唠几句。“囚犯”也主动与他说话，他觉得这个“囚犯”人很好。尽管他不明白萧望为何要神神秘秘把此人囚禁起来，他还是对这个“囚犯”充满了怜悯之情。
这人看到闫青玉一脸悲痛慌张便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人的声音是女声。原来她是一个女人。
闫青玉抽泣说：“姐姐，萧郎……他刚被人杀了。是两个蒙面人……”
那人听了震动了一下，这真是出乎她意料。她走到铁笼边，伸出左手抓在铁条上，而她的右手从腕部断掉了，光秃秃的，如同一根光秃秃的木棍。
萧望死了，她似已猜出了自己的结局。她看着闫青玉颤声说：“他死了，我是不是也得死？”
闫青玉停止抽泣，他说：“萧郎说了，如果有一天他发生意外了。让我赶紧走，不要管你，让你饿死在这里。总之绝对不能放你出来。但是我先前正要走，又不忍心。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我不知道是弃你而去，还是放你出来。江湖中的事我也不懂。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是恶是善……”
那女子听了凄声说：“青玉兄弟，这两年多来。除了他我见到的人便只有你了。你给我送吃送喝送衣，还会陪陪我说说话。我心里感激不已。我是一个苦命女人，真的很苦……你说你身世也苦，我们真是一对苦命的人。而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朋友。我……不会为难朋友的，你走吧。就让我活活饿死在这里吧。我也不会怪你的，谁叫我命苦呢，呜呜……”
女人说着便伤心哭泣起来。但是她心里却叫道：我不能死，我不能死！苍天啊，睁睁眼吧。这是我逃生的最好机会，求你，求你帮帮我……
闫青玉听了女子这番话，又看到女子哭的如此伤心。心里更是不忍。
女子又哭着对闫青玉说：“青玉兄弟你快走啊，如果那两个蒙面人反悔再折回杀你，你便走不了。别管我，你快走……”
女子为闫青玉着想，让他很是感动。他咬了咬牙，似下定了决定心，他道：“我就不信你是个罪大恶疾的人，我放你出去。但是你不能把这里的事说出去，更不能把我说出去。”
女子遏制着内心惊喜，她忙说：“青玉你真要放我出去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青玉，认识你是我今生幸运呐……”
闫青玉也不敢再逗留久了，他赶紧从石室一个暗格中取出钥匙，把铁笼上的那两把大锁打开。那女人赶紧推开笼门而出。
被囚禁两年多，至此，她终于脱困了！
此刻她的激动心情难以用语言形容。
她与闫青玉从地室出来，地室中那根蜡烛也正好燃尽了。地室成了一片漆黑，如同最为黑暗的地狱。
来到房中，闫青玉从包袱里取出一定银子递给女子说：“你也快逃命吧。”
女子感动地对闫青玉说：“我用不着它，你留着。放生之恩，我永世不忘。日后如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你现在快走吧……”
闫青玉便赶紧离去了。
他走后，女子看了眼倒在地上昏睡不醒的那个大夫，她又走到萧望尸体旁。她伸出左手小指，用指甲把萧望脸上划破一寸，然看仔细看着看伤口处的面皮，随及她眉头一皱，心里也一震。她赶紧掠起朝外而去。似担心再逗留会生出变故。
女子虽然在铁笼中被囚禁了两年多，但是她从未放弃过求生念头。也为了不使自己武功退步，这两年多的囚禁岁月中她不停苦练，她还把左手练的如当年右手那般灵活神奇，所以她的武功丝毫未退步。
女子身形隐匿在夜色中，朝城东飘掠而去。
到了一片住宅区，她进了一条胡同，翻身掠进一处看似破败的小院。
小院里有两间房子，其中一间还亮着灯，另一间黑漆漆的。
院中养着一条狗，那狗朝女子兴奋吠了一声，那女子轻声打了个口哨，那狗便不再吠叫，而是跑到女子身边又蹦又跳又是嗅又是舔撒着欢儿。
女子用手摸着它的脑袋，两年多了，它还能认出她来。还是对她一如既往忠诚友爱，有时候，人真是不如一条狗。
女子也未惊动亮着灯光那间屋中的人，她到了另一间屋前，她对这处院落非常熟悉，她从屋前一个破坛子中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进去。
女子进屋后把门关好，然后她把桌上蜡烛点燃。屋里顷刻亮了起来。她环视了一下屋里。虽然她两年多没来，这间屋子却依旧如昔，也没有尘土，桌椅柜子都被擦的很干净。床上被褥也叠的很整齐，这说明她隔壁那对笃厚的夫妇在她离开这段时间，依旧不失职，如往常一样打理着这间屋子。
女子从床下暗穴中拉出两个箱子。一个小箱子，一个大箱子。
她先把大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套衣物，还有两柄剑，还有些银票和散银。而这两柄剑其中一柄是软剑。
然后她又缓缓把那个小箱子打开。此刻她的手竟然有些颤动。
箱子开了，里面的东西也都映入她眼睛。
小箱子中是各种颜料，还有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笔，毛刷，针，小刀……
这才是她真正的武器！
她口中喃喃道：“怜琴回来了，师父，你如今在哪儿，怜琴想你……”

第二十一章：易容王归来（2）
原来这个神秘女子竟然就是当年在太白山上被谷凌风出卖，被秦定方一剑砍断右手的萧怜琴。
当时秦定方制服萧怜琴，准备让鬼面三郎萧望把萧怜琴易容洗去，他要看看萧怜琴的庐山真面目，还叫嚣着要把萧怜琴剥光侮辱，萧怜琴哭着哀求谷凌风，最终谷凌风天良未泯念及情义在萧怜琴胸口刺了一剑，并把萧怜琴打下山崖保她清白。
萧怜琴坠下山崖后秦定方命萧望带人去搜索萧怜琴尸首。
萧望下到山底，与几名手下散开搜寻，但是他却怎么也搜寻不到萧怜琴尸首，反而找到一具摔的惨不忍睹的山民尸体，萧望为了早些交差便说那就是要找的人，便将尸体挖了个坑埋了。
萧望便和手下人返回，但是未行多远，他看到一只非常漂亮的鸟朝东北方飞过，萧望从未见过羽毛如此艳丽的鸟。而闫青玉喜鸟，萧望准备捉来讨闫青玉欢心。他让人手下先回，他便却追赶捕捉那只鸟。
结果追出一里多，萧望来到一个湖边。让萧望难以置信的是萧怜琴趴在距湖几丈外之处。萧怜琴当时浑身已温透昏迷不醒。萧望甚是惊诧，他抬仰望了着萧怜琴坠落之处，那里与这个湖相距很远，萧怜琴怎么会落在这里。
原来萧怜琴坠崖后，当时崖下山风很强，把她身躯吹的偏离了坠落轨迹。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也算是天不绝萧怜琴，萧怜琴身体竟然正巧落在那个湖里。
被湖水一激，重伤的萧怜琴有了意识。求生的欲望促使她拼尽全力游到岸上。萧怜琴上岸爬了几丈远最终因伤势重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萧望一探萧怜琴鼻息，竟然发现萧怜琴还有气息。
萧怜琴落在萧望手里，萧望当时真是心情复杂。同为易容高手，萧望一直对萧怜琴登峰造极的易容神术佩服的五体投地，那也是他所追求的境界，但是他却根本难和萧怜琴媲美。经过内心一番挣扎考虑，最后萧望决定救萧怜琴。
他先把萧怜琴身上几处大穴都封了，又给她止了血。把她伤口先简单处理了一下，敷上创伤药。同时萧望也大感意外，原来这萧怜琴竟然是一个女子。当时萧望心里也真是感慨万端，普天之下，谁又能想到苏轻侯最神秘的三弟子，有易容之王美誉的萧怜琴居然是一个女人。
萧望又给萧怜琴临时换了副容，又费尽周折先把萧怜琴安置在一处，并请大夫医治。他回去对秦定方谎称萧怜琴尸体找到，就地掩埋了。当时秦定方还颇为好奇问他萧怜琴是男是女，萧望回答是男的。
后来几经辗转，萧望把萧怜琴弄到凤翔城。囚禁在闫青玉屋中地室中。
萧望为了得了萧怜琴精湛超凡的易容技艺，使尽手段威逼利诱，萧怜琴无奈也只能就范。但是萧怜琴心里明白，一旦萧望完全学得她的易容术，她的死期也便到了。
所以萧怜琴便隔些天给萧望教些，萧怜琴硬是用这方法拖了两年多。两年多过去了，眼看自己技艺萧望将要学完，自己很快便无技可传。但是萧怜琴还是想不出脱身方法，这让她焦虑又无可奈何。
而这两年萧望也是提心吊胆，如果秦定方知道他居然救了萧怜琴，还私自藏从萧怜琴那里学艺，秦定方一定不会放过他。
萧望准备把萧怜琴全部技艺学完，便杀了萧怜琴永绝后患。
但是世事变化无常有时候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没曾想到林屹设计杀萧望，闫青玉心慈放出了萧怜琴。
萧怜琴从易容箱里拿起一面小镜子，她注视着镜中那张一脸污秽让人难以辨识的面孔。在地室中，是她自己蹭着地上灰土把脸抹成这般模样。她已习惯掩藏自己，只有把自己隐藏起来，她才会有一种安全感。只有她的师父知道她的真实面容——对了，还有萧望……
如今重见天日的萧怜琴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她现在都不知道当年师父与蔺天恕一战的结果。她也不知道师妹和师兄弟状况。
萧怜琴突然哭了起来，不知是为师父担心哭泣，还是为她最信任的谷师兄无情把她出卖而痛心哭泣，抑或是为自己多舛的命运。
在别人眼中神秘可怕的萧怜琴，此刻只是一个需要人抚慰的弱女子。
但却无人慰藉。
不知哭了多久，萧怜琴平息了一下心情。她擦干眼泪，又擦净了面容，她伸出左手，缓缓从易容箱里拿起一支笔来……
半个时辰后，房门打开，一个打扮如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从房中走出。当然是萧怜琴所扮。那狗看到萧怜琴出来，又跑过来撕欢，萧怜琴拍拍它的头说：“我被困两年，现在有太多事要做。等空了再陪你玩耍。”
萧怜琴身形掠出宅院，然后他便如平常人一般走到街上。
看着夜晚热闹的街道，还有那些来自三山五岳的武林人士，萧怜琴感到困惑，到底是何事让这些武林人从四面八方聚集在“凤翔城”中。
这时她听到旁边一个煮羊杂的摊位上有两个武林人士喝着酒吃着热气腾腾的羊杂在大声聊天。
其中一人说：“唉，腊月二十八苏锦儿就要嫁给李天狼了，真可惜了。”
另一个道：“可惜啥，人家李天狼可是牧天教第一副教主，又在英雄墙上排名第三，也不委屈了苏小姐……”
萧怜琴听了这话心里大震，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妹在腊月二十八竟然要嫁给“牧天教”的副教主！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种不祥预感紧紧箍住萧怜琴的心。如果师父还在怎么会让师妹嫁给牧天教副教主人。而这李天狼此人她以前从未听说过。
这两年江湖中到底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萧怜琴加快步，她来到城中的“百味茶庄”。往常这个时间茶楼便早就打烊了，但是这几日因城中武林人士众多，茶楼生意很好，也推迟了打烊时间。
萧怜琴进了茶楼，里面有许多茶客，一边喝茶一边高谈阔论。他来到柜台前，掌柜的打量了她一眼道：“客官，有何事？”
萧怜琴不说话，拿起柜台上的笔，在纸上写一句诗：凤扆怜箫曲。
掌柜拿起一支笔写了一句：又送王孙去。
萧怜琴又写了一句：寒鸦栖复惊。
掌柜不置可否点点头，他把那纸拿了叫来一个伙计先帮他照着。他领着萧怜琴来到后院，又领她进了一间屋子。
进屋后掌柜把门关好，他神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他道：“天啊，萧公子，两年多了，我们一直没有你音讯。所以人都蛰伏不敢再妄动。你终于回来了……”
萧怜琴坐椅子上，他面无表情用命令口吻对掌柜道：“我回来了！传令下去，让各地的兄弟把这两年江湖中发生的所有大事都探明禀告我。”
“是！”
“再命令凤翔城及周边所有探子都随时待命。”
“是！”
“再传我命令，通知潜伏北境所有的刺客杀手用最快速度向凤翔城集结！”
“是！”

第二十二章：被欺骗的滋味（1）
刚脱困不久的萧怜琴便找到这名重要手下连下三道命令。
萧怜琴当年在江湖上编织了一张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的“网”。这张“网”遍布武林，囊括三教九流。江湖中许多门派中也都有萧怜琴的安插的卧底。所以在众多事件上，萧怜琴都能闻风先动抢得先机。
但是也只有萧怜琴对这张网了若只掌，也只有她能掌控命令这张“网”。但是自她失踪后，这张“网”便也偃旗息鼓了停止运作了。现在她脱困了，第一件事便是马上启动这张“网”。她要掌握所有情况。
萧怜琴下完命令，又对掌柜道：“现在你告诉我，两年前九月初九苏侯爷与蔺天恕那一战是什么结果。还有，这一战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掌柜的听了愣怔了一下，萧怜琴竟然不知道当年苏轻侯与蔺天恕大白山决战的结果，此事过去两年多了，连贩夫走卒都知道那一战结果，萧怜琴居然不知。难道萧公子这两年与世隔绝了？
掌柜的虽然困顿，但是却不敢擅问。他先给萧怜琴斟了一杯茶，然后把当年苏轻侯与蔺天恕决战的情形和结果较为详细禀报于萧怜琴。
掌柜讲完叹息一声又继续道说：“侯爷受伤后众人护送他回南院，结果在路途中遇到北境伏击……听说那一战惨烈之极。陈恩、冷禅风、鬼屠子、历霸他们都阵亡了。林屹也被令狐藏魂废了，听说苏侯爷清醒过来也神智大乱……直到现在侯爷、林屹和望归来都杳无音讯。有人说林屹也早死了。”
萧怜琴听着掌柜叙诉，尽管是她已易了容，但是面色仍旧随着掌柜的讲诉变得阴郁而凝重。内心更是一片如杀声震天战场那般混乱不堪了。
萧怜琴问：“那现在南院谁主事？”
掌柜地说：“是谷凌风，不过他早已率南院不战而降了。公子，现在江湖已是北府和牧天教的天下了。南境联盟剩下的那点人这两年也被追杀的差不多了。”
掌柜讲完后萧怜琴沉默不语，他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两个师弟也死了，南境更是一败涂地啊。难道一切就这样都完了吗？师父苦心经营的南院，南境联盟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吗？她的心如刀绞一般痛苦不堪。尤其师父神智大乱不知所踪更是让他揪心。
掌柜的也不知萧公子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见萧怜琴不说话，他也不啃声。
过了片刻，萧怜琴强遏心中悲痛与愤懑，他又拿出几张纸，纸上详细画着手的图案，还有关节等部位细节图，还写着些注解要求。
她对掌柜说：“你派人拿这几张图纸到应天府‘寒铁巷’，找神匠魔伊，就说是我请他按照这图纸打造一只手。越快越好。”
掌柜的说：“我现在就派人去办。”
……
萧可怜把事情吩咐安排好，便从“百味茶庄”出来。她落寞的走在街道上。师父疯了，下落不明。曾经的兄弟、朋友们不是死就是亡命天涯了。痛苦、悲愤，如这寒夜的风不断侵袭折磨着她的身心。
萧怜琴喃喃自语说：师妹，你嫁李天狼一定是被逼无奈。师父下落不明，四师弟和五师弟又都战死，二师兄变节。他们以为你真无依无靠可以任由欺负了吗？他们错了，只要我萧怜琴还有一口气，便不会让他们欺负你。师妹，我一定会救你……
而萧怜琴哪里知道，林屹未死，如今也是王者回归。现在林屹也在想尽一切办法准备营救苏锦儿。
萧怜琴也不会想到，今晚杀萧望的蒙面人是林屹他们。
林屹杀了萧望后几人趁夜而去。
如今“凤翔城”中各门派的人聚集，而且林屹断定城中还有众多牧天教探子在暗中追查他们踪迹。这个关键时候，必须得加倍谨慎。
几人回到藏身山洞里。
现在他们栖身的山洞里，地上铺着兽皮，还有几条棉被，还有储存了些食物和好几坛美酒。现在外出采购，也就是打发曾小童去。林屹四人很少出去。
今晚设计成功的杀了最让人难以防范的鬼面三郎，几人都心情大好。
望归来坐在兽皮上，他裹了一条棉被拿起一壶酒仰起脖子猛灌几口，他对林屹说：“小林子，鬼三郎已除。你快想办法早些把宝藏美人救出来。省得窝在这里遭罪呐。”
左朝阳也说：“救出苏小姐，我们便可放开手脚给北府些颜色看看了。”
曾脱云更是兴奋地说：“到时候闹他个鸡犬不宁，然后我们拍拍屁股走人，回望人山过年去。哈哈，也许我回去后双儿已给我生下大胖小子了。”
即将为人父的曾腾云心里充满了美好愿景。
林屹也拿了壶酒喝着驱寒，正如左朝阳所说，待把苏锦儿救出他们便能放开手脚了。他绝对不能让蔺天恕和秦定方舒心过好这个年。他到时候还要公告天下，他林屹和望归来回来了。他回来了，便要彻底清算与牧天教的恩怨了。这也能让散落在四处的南境联盟旧部振奋凝聚。
但是想救苏锦儿又谈何容易。萧梨艳给林屹信上已经写明，苏锦儿现在如同被隔绝了一样。反正萧梨艳是无办法见到苏锦儿。
林屹本想通知苏锦儿自己还活着，然后让她借口大婚前去附近寺庙祈福还愿，然后他们趁机营救。既然密信送不到苏锦儿手上，林屹制定的营救计划也彻底落空了。这便让事情更加棘手了。
而腊月二十八即将到来，时间紧迫，林屹必须得尽快再想出办法。
林屹提着酒壶独自出了山洞，他施展轻功出了山，来到山边一处高地。此处距北府比较近。林屹在寒风中伫立，他抬头看了下清寒的夜空，又把目光望向灯火通明还不断隐约传来人声的北府。李天狼大婚在即，北府如今也是一片热闹忙碌景象。
林屹望着北府，不时举起酒壶喝一口，心里想着救苏锦儿办法。
过了一会儿，突然一条身影从身北府方向朝山这边飞驰而来。
这条身形很快，由于距离远，林屹虽然未看到这人模样，但是从此人飞驰速度上林屹可以看出对方武功很高。
林屹便先跃下身体隐藏起来。
很快，那条身影奔到近前。
林屹暗窥，结果来的人真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

第二十二章：被欺骗的滋味（2）
原来这人竟然是——谷凌风！
谷凌风怎么在深夜奔到此处，这真是让林屹甚感意外费解。
同时林屹心中一股怨念怒火也升腾了起来。当年如果不是谷凌风，他们怎么会满盘皆输。林屹更是怀疑萧怜琴遇害与谷凌风脱不了干系。
当然，林屹只是自己推断，他也没有确凿证据。
谷凌风进入山林，林屹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窥视他意欲何为。
那谷凌风为何会在寒冷之夜独自跑到北府后山中呢？
李天狼与苏锦儿大婚，身为苏锦儿师兄的谷凌风与继母伊婴宁更是早早就收到了李天狼的请柬。他们可是苏锦儿的“娘家人”。
伊婴宁还给“女儿”准备了两车价值不菲的嫁妆。
毋庸置疑，谷凌风一直对苏锦儿可谓一片真情。在林屹未出现前，谷凌风内心已视苏锦儿为自己女人了。而他更是毫不怀疑，日后他能名正言顺成为师父的乘龙快婿。最终接替师父成为南院之主，成为南盟的盟主。但是没想到林屹出现了，师妹钟情林屹，师父还将“万象神剑诀”传给了林屹。他所有的美好愿景都成了冰冷灰烬。为此谷凌风恨林屹入骨。
而今林屹死了，他终于消了头之恨。师父神智大乱也杳无音讯，这也让他不再担心与师娘的奸情败露而遭受师父严惩了。但是他最终也未能得到苏锦儿。如今师妹要嫁给李天狼了。这让谷凌风心中愤闷之极。
而这两年来，苏锦儿也只回过一次南院。在李天狼和众多高手护卫下回去的。
当时伊婴宁和谷凌风在府门迎接，南院一干人更是激动万分，纷纷出府迎接。许多丫环婆子更是哭成一团。但是苏锦儿却对继母和谷凌风表现的很冷淡。反而与南院的一些丫环妇人们哭了一场。
苏锦儿在南院只住了一天，也许她觉得失去了父亲的南院已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了。她把自己和父亲的东西收拾了一些然后默然离去。离开之际她单独和谷凌风说了几句话。
苏锦儿心里对谷凌风当年刚愎自用最终导致南境一败涂地充满难以消融的怨气。她痛心地对谷凌风说：“二师兄，你可知道，当初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我爹不会下落不明，林屹不会死，四师兄五师兄还有那么多人都不会死。南境也不会那样轻易沦陷，二师兄，你本事真大，一个人，把一切都改变了……”
谷凌风当然听了苏锦儿这番话有些无地自容，但是他还是为自己做了辩解，他对苏锦儿说：“师妹，当年我是严格按照师父意愿行事的。师父不光亲口交代了，还亲笔写了密信，当时我和林屹一人一份，这信我现在还保留着……而我也真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谷凌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苏轻侯身上。
苏锦儿哪里知道当年是谷凌风暗中勾结了秦定方出卖了众人。她以为一切都是谷凌风嫉贤妒能刚愎自用造成的恶果。
听了谷凌风这辩解，苏锦儿却说道：“就算你是按我爹意思办……其实，我宁可看到南院成为一片焦土，也不想看到南院完好无损。”
苏锦儿话外之意谷凌风当然能明白，苏锦儿是宁可让他带南院高手死战到底，宁为玉碎而不为瓦全，宁可南院成为一片断壁残垣。
当时谷凌风嘴张了嘴，最终他再没说什么。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接到请柬的谷凌风尽管心中不痛快，但是又不能不来贺喜。他带领三十多名南院高手护卫着伊婴宁与两车嫁妆，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在今日傍晚时候到了北府。
由于北府限制入府随从人数，谷凌风只带两名南院高手，与伊婴宁还有丫环碧喜入府。其余人都去凤翔城安顿了。
毕竟南院的人是苏锦儿娘家人，秦定方命总管给谷凌风他们接风，酒宴然后便把谷凌风与两名手下安置在了客房。伊婴好歹是苏轻侯之妻，苏锦儿的“娘”，待遇得不同，她被秦定方特意安置在一处幽静小院。还派人把守院门。
谷凌风所住那间大院，有二十多间客房，安置的都是掌门贵宾。结果众人看到谷凌风，有的还与他寒暄客套两句，有的则对他冷嘲热讽。鄙视他不战而降，断送了苏侯爷的基业。
面对冷眼和鄙夷，谷凌风真是如芒刺背。更让谷凌风闹心的是，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卖了众人，帮着秦定方夺取了南境，但是秦定方迟迟不兑现当初承诺，让他做南境之王。南境反被北境联盟的人瓜分。陈显扬更是创立了“飘零院”广收门徒，还野心勃勃不断扩充地盘，这家伙倒俨然一副南境王的派头了。而南院现在更是名存实亡一年比一年衰落。这都让谷凌风心中郁积难平。
有了些酒意，心中又憋气堵心的谷凌风准备去找师娘倾诉下心里的苦水，现在他感觉唯一能倾诉的人也就是师娘了。但是北府有规矩，府中宾客不得随意走动，有事先需说明。
谷凌风便对负责待客的头儿说有重要之事与师娘商议。
因谷凌风是苏锦儿师兄，对方也不敢怠慢，赶紧派人领着谷凌风去伊婴宁住地。
到了那个小院，门口有两名北府高手把守，不让谷凌风进去，说是得先通报才行。谷凌风强压怒火，让他们去通报。结果很快进去的人又出来。那人对谷凌风道：“苏夫人说了，连日劳顿，她累了准备休息了，有什么明日再说。”
谷凌风只能随陪同人返回，走出十来步，谷凌风越想越不对劲。就算伊婴宁劳累也不应该拒绝他求见。况且快到北府时候，伊婴宁还让他晚上找个借口来陪她。
正好旁边有一个茅房，谷凌风便对陪同者谎称自己要去拉屎，让陪同者不必等他了，他拉完自己回去。
那名陪同者便先离开。
谷凌风先入茅房假装蹲了会儿，然后他从茅房出来，绕到小院另一端，身体轻盈掠进院中。
谷凌风看到房中亮着灯，便悄然潜到窗下。
然后他听到屋中传来伊婴宁轻佻笑声，随后他又听到一个男人笑声。
原来伊婴宁推辞不见他，竟然是私会男人。
谷凌风顿时血往上涌，他闪到门前，伸手推门。他到要看看与伊婴宁私会的男人是到底是何人。

第二十二章：被欺骗的滋味（3）
但就是在谷凌风手即将触门时候，他突然缩回了手。因为他知道屋中与伊婴宁私会的人男人是谁了。
此时只听伊婴宁嗲声道：“秦王，你我再来饮个交杯酒。上次一别已有半年了，你可知我想你想的人都消瘦了呢。不信你摸……”
然后屋里传来秦定方声音。
“呵呵，我也想你啊。来，让我好好摸摸，呃……果然是瘦了，不过这你这胸却越加丰满了……”
“秦王，你坏……”
谷凌风真是做梦也未想到，秦定方竟然和伊婴宁有一手。震惊之余谷凌风身形又闪到窗下，谷凌风知道秦定方武功非同寻常，他屏声敛气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他仔细听屋中两人说话。
伊婴宁又用颇为得意口吻道：“秦王，你有现在成就，一统江湖，我可是立了大功。所以，日后你一定不能亏了人家。”
屋中的秦定方又道：“说实话，你真是立了大功。这些年也难为你了。你十五岁就被杨仲安排在伊家，后又安排你遇到苏轻侯，直到你成为了苏轻侯之妻，一直潜在他身边……你又诱惑谷凌风，又给苏轻侯下毒，又……我大计能成功，婴宁，你真是首功啊。你可真是抵一千高手呐。我定不会亏待你。”
窗外的谷凌风听到此处身心如遭电殛，脑子也“嗡嗡”作响，毛发也快要竖起来了。伊婴宁竟然是杨促安插在南院的卧底！伊婴宁还给师父下毒，还诱惑了他。而他竟然天真认为伊婴宁是喜欢上了他……
谷凌风顿时脊背阵阵发凉，心也仿佛被最凛冽的朔风吹袭颤抖个不停。
伊婴宁幽幽叹息一声道：“可惜杨爷死了，杨爷是一个难得人才，目光长远非常人能比……不过秦王也算是为杨爷报了仇。而且你又有如此成就，杨爷也能瞑目了。秦王，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拾谷凌风……还有，他居然还向我埋怨你不守承诺，对你很有怨言呢。”
秦定方冷笑道：“他也真是天真。做南境王，做他春秋大梦。他蠢，我可不蠢，他连自己师父和兄弟都能出卖，我敢重用他吗。我也就是利用他，不光他天真，那个陈显扬也天真。他俩都想做南境王……”
伊婴宁笑道：“他俩在你面前，简直就是两个傻子，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秦王，那你看人家能不能做南境王？”
秦定方笑道：“你还真是比他俩有资格多了。追根溯源，这南境其实就是毁在你手上的。婴宁，你再委屈一下，替我盯着谷凌风。我现在还用得着他，待时机成熟，我们再收拾他！”
听到这里谷凌风全身都似冰冷再无一点热气了。
天啊，原来这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阴谋。而他却硬是中了圈套，做下了欺师灭祖人神共专项之事。幸好他感觉蹊跷悄然入院探究竟，不然他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谷凌风手握剑柄，手指不断颤栗，他此刻真想冲进屋内把伊婴宁这个恶毒贱人碎尸万段。把秦定方也杀了满愤。但是最终理智战胜了他心中愤怒。
谷凌风又悄无声息跃出院落。
他先回到客房，但是心绪乱成一团麻。心里愤懑更不知与何人说。而此刻他也需要发泄。
他便对负责客房的任汉说要去城里看下南院高手们安顿好了没有。谷凌风借口合情合理，任汉便派人把谷凌风送出府门。
谷凌风便趁着夜色朝北府后山奔来。
谷凌风奔到山中，在一片灌木丛边停下，他抽出剑奋力劈砍那些灌木。剑光闪烁之处，灌木断枝四下乱飞。谷凌风继续一剑接着一剑劈砍着，发泄着。
偷偷跟踪谷凌风的林屹隐藏在暗处，他看到谷凌风如此反常心里困惑。
无比愤懑地谷凌风把那一片灌木基本都劈砍完，最后他把剑插在地下，他跪在地上，手托着剑柄垂下他的头颅，终于哭了出来。
他边哭边说：“师父啊，我们都被那个伊婴宁那个贱人骗了啊……她是杨仲的人啊，她是杨仲苦心积虑安插在师父你身边的奸细啊。她还给师父亲你下毒，师父啊……我居然被那个贱人诱惑被她欺骗了，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怜琴，我对不起陈恩和禅风，我真蠢啊……”
隐在暗中的林屹听了这番话心里震惊不已，伊婴宁竟然杨仲精心安排在苏轻侯身边的卧底！这也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苏轻侯一代天骄，又那么睿智，居然中了杨仲设下的局。还被伊婴宁骗了那么多年。
林屹心里替苏轻侯感到悲哀。他的妻子是敌人卧底，他的爱徒则出卖了他，如果苏轻侯知道这一切，他又会是什么感想。也许他还是傻的好。有时候真像比谎言更难以让人接受。
而听了谷凌风这些话，林屹也确定了萧怜琴就是被谷凌风出卖而遇害。
谷凌风继续自言自语说：“师父，徒儿错了。原来这个世上，只有师父还有师兄弟们才是对我好的人。才是我能信任的人。徒儿犯下大罪啊，罪可饶恕啊……师父，你在哪儿，你快回来，回来杀了徒儿，杀了我清理门户……”
如今恍然大悟的谷凌风面对自己曾犯下的罪孽追悔莫及。他心中又痛又恨又怨又悔。
但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由苏轻侯最为信任弟子走到了今天，走到了悬崖边上。
谷凌风现在给人感觉很可怜，所有爱的人被他害了，留下的都是想害他的人。他如今只能一个人体味着这蚀骨的痛苦与悔恨。他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但是林屹并不同情谷凌风。有些罪愆可以被原谅，有些却永远不能被宽恕，谷凌风犯下的罪太大了。
不知过了多久谷凌风把剑拔出来，缓缓横在自己脖子上。
他抬头仰望天空，仿佛天空中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那是师父责备的双眼。
谷凌风说：“师父，弟子罪孽深重，债难还，罪难消，只能一死谢罪。弟子要去地下，弟子要找怜琴，找禅风和老五，我要向他们谢罪。”
林屹暗中窥视着，他也没有阻止意思。也许自尽对谷凌风来说是最好的归宿和救赎了。
就在这时，谷凌风东边方向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犯下如此大罪就想一死了之了吗？你真有脸死吗？你不能死，要死，你也得在侯爷面前死。”

第二十三章：大婚在即（1）
正想自刎的谷凌风猛然间听了这话一怔。
暗中隐藏的林屹感觉意外。声音从东边传来，林屹在西边。谷凌风在中间。先前谷凌风用剑劈砍那丛灌木时候。林屹便察觉出另一边似有人潜近偷窥。林屹还以为是左朝阳他们出来寻自己，然后发现谷凌风遂也隐藏起来暗中窥探。没想到却是另有其人。
谷凌风霍地站起，他朝那方向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声音冷冷地道：“你别管我是什么人。谷凌风，你七岁入南院，侯爷视你如子。你九岁时生大病，需奇药救命，侯爷日夜兼程亲上天山为你寻药……这么多年来侯爷在你身上付出多少心血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从一个普通人家孩子成为名满江湖的人，没有侯爷哪有你今天荣光，师恩如天啊……如今你犯下天大罪过却想一死了之逃避真是窝囊之极。你就是死了也无颜见九泉之下兄弟，更对不起侯爷……”
谷凌风更是惊诧，这人竟然知道这么多。难道此人是师父故交，或是南院的人。不管如何，这人一番话却如当头棒喝打醒了想要自尽的谷凌风。他心里叫道：对，我真不能就这样窝囊死了……
谷凌风还剑入鞘，他身形朝发声处掠去，似想追上对方看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谷凌风身形动时，出声处一条模糊暗影也闪动着朝一个方向而去，对方轻功也非常好，不亚于谷凌风。
谷凌风便追赶那人而去了。
林屹判断那人一定与苏轻侯有渊源，对谷凌风也应该很了解。只是林屹想不通此人怎么会突然也现身这里，一定是对方暗中跟踪着谷凌风。
这时林屹察觉身后有人而至，林屹回头，原来是左朝阳。先前林屹一人提着酒壶心事重重独自出了山洞，一直未回，左朝阳便出来寻找林屹。
左朝阳朝着谷凌风去的方向道：“林兄，刚才那人是谁？”
林屹便把先前谷凌风在此悔恨流涕之事如实告诉左朝阳。
苏夫人竟然是牧天教精心安插奸细，这同样让左朝阳也甚感震惊。
虽然左朝阳一直怀疑谷凌风，但是却没有确凿证据。至此，左朝阳也知道了他们当年真是被谷凌风出卖。
左朝阳也恨谷凌风出卖了萧怜琴，更恨出卖了他们。但是现在为了救苏锦儿，左朝阳准备先搁下恩怨。他对林屹说：“林兄，我们现在想不出救苏小姐办法。既然谷凌风知道被骗悔悟了，我们何不让他戴罪立功，让他帮助我们营救苏小姐。”
林屹说：“左兄，我真是不敢再相信他了。如果他再连我们也出卖了，那我们可就满盘皆输了。我们绝对不能冒这个险，还是另想办法吧。至于谷凌风，就交给侯爷亲自清理门户吧。”
左朝阳一想也对，的确不能冒这个险。林屹说把谷凌风留给苏轻侯处置，左朝阳忙问道：“林兄，原来你知道侯爷下落！侯爷还好吗？”
林屹道：“我不妨实话告诉左兄，虽然当年侯爷神智大乱，但是这两年已有好转。现在他在昆仑山休养，一位世外高人在帮他恢复神智，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侯爷便会回来。”
左朝阳兴奋道：“太好了！哈哈，你和望老哥回来就够他们受的了，到时候苏侯爷再王者归来，蔺天恕和秦定方恐怕哭也哭不出来了。”
林屹道：“就是要让他们哭也哭不出来。左兄，这对舅舅外甥，欠我们太多了。我们先想办法救锦儿，救出锦儿，我们便开始向所有欠我们血债的人讨债。血债终究还是得用血还的。”
林屹虽然平静而言，但是这话却如雷霆之声一般。
林屹与左朝阳回到山洞，曾小童守夜。望归来已裹着被子睡在兽皮上鼾声大作了，曾腾云也睡眼朦胧了。
林屹与左朝阳也睡下，但是这一夜林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后来他所幸起来，让小童子入洞去睡，林屹捂着一床棉被，拿了壶酒坐在洞口守夜。脑中不断设想着营救苏锦儿的各种可行方法。
……
腊月二十七这天晚上，天空那弯冷月更是弯的如钩，它悬挂澄静夜空把一缕稀薄月光洒下人间。
林屹坐在山边的一棵树上，双腿放在一根树杈上，身子靠在树干上。显得有几分慵懒。左朝阳则立在树旁。曾腾云蹲在他前方一尺外。旁边一块大石上，望归来盘腿坐在石上，手里拿着酒葫芦，不时往嘴里灌一口。曾小童的身体则靠在石上，他显得百无聊赖，一只手耍着他的剔骨刀。但是五人目光望向的地方却是相同的——北府。
五个人在这里已注视着北府有半个时辰了，这半个时辰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寒冷的夜风如一个垂死之人不断发出“呜咽”声音。五人身上衣袂也在风中“猎猎”作响。
北府内张灯结彩，印有囍字的大红灯笼悬挂在各处，整个府中被喜庆的红光浸浴。从他们这边望去，形成了一片红色光海，非常壮观。
府中还不时隐约传来猪、牛、羊等死前绝望的哀号声。
这是北府的屠子厨子们在连夜宰杀牲口，为明日盛大的宴席做准备。
终于曾腾云先打破沉默，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要回去睡觉了。养精蓄锐，明日也许会有一场恶战。”
曾腾云转身而去，曾小童也跟上他。
曾腾云嘱咐曾小童说：“明日如果我死了，你要替我照顾好夫人和少爷。”
曾小童说：“少爷，就是我死也不能让你死了。”
“哈哈，”这时左朝阳赶了上来，他笑着说：“曾兄，如果你死了，我就替你照顾双儿母子，我还要让你儿子喊我爹呢。”
曾腾云气道：“左阳阳，你敢……”
左朝阳说：“那你就别死，你死了看我敢不敢。”
……
三人离去一会儿，望归来也从石上站起。
他走到树下对树上的林屹道：“小林子，明天宝藏美人就要嫁人了，如果事情不顺利……那她可就真成了李天狼老婆了，以后每天陪李天狼睡觉，一起‘作法’，还要生一堆娃，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要回去睡觉了，但是我又怕你想不开抹脖子，这样，你把你的剑给我，这样我才能放心回去睡觉。你呢，想在这里望着就随你。”
林屹哑然失笑，他把剑解下来扔给树下的望归来。
望归来拿了剑便也离开。
望归来行出一段路停下脚步，然后他缓缓把“消雪剑”抽了出来。

第二十三章：大婚在即（2）
望归来看着在夜里寒光迸现的消雪剑，他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然后他又用拳头打着自己脑袋，最后又干脆找了块石壁，用头“咚咚”在石壁上磕。最终，他又把“消雪剑”插入鞘中。然后回山洞睡觉去了。
四人都走后，林屹依旧坐在树上，只是他目光不再望向北府了。他嘴里轻轻哼着一支无字的歌。他的脑海里却在幻画着苏锦儿此时此刻的情形。此刻，明日即将成为新娘子的苏锦儿是在笑，还是在哭。她嫁李天狼是自愿，还是被逼？今夜，苏锦儿会不会想起他来。
林屹没有想到，此刻的苏锦儿既没有笑，也没有哭，而是怔怔坐在桌旁不言不语，如同失了魂一般。因为明日她就要嫁给李天狼了。
桌上的饭菜凉了端下去，热了又端上来，反复几次了，但是苏锦儿却无一点胃口。最后她冷声命令丫环把饭菜都收拾下去，再不要端上来，也不要再来打搅她。
丫环便把饭菜收拾下去，又小心翼翼把门关好。苏锦儿独自在屋里缓缓的走来走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抑或是追忆着什么。
这个曾经娇美可爱如玫瑰花般的女子，如今显得萎靡不振还有些憔悴。曾经脸上总是洋溢着的甜美微笑也早以消逝不见。那双如月牙儿般弯弯的眼睛，也充满了忧伤。这两年来，她再未笑过。
当年苏锦儿被令狐藏魂强行从那片“血狱”中带走。等她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上被褥整洁，还散发出淡淡馨香。
苏锦儿感觉头有些晕沉，她倏忽从床上坐起，她回想起那血肉横飞惨烈之极的战场，想起爹爹，想起林屹，想起慕夷双，想起被令狐藏魂打飞的陈恩，想起她被令狐藏魂强行带走……
这里又是何处？！
她检查了下身上衣物，倒是一切如初。
苏锦儿下了地，这时一个门被推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青年身穿华服，身体强壮如同一只牛犊子。他鼻子要比平常人更加挺立，也大许多。他眉头凸出，嘴很大。他的眼神如狼一样，镇静、坚忍、锐利。而他身上也带着一种狼的气息。
而最为特别的是，他有一头褐色的头发。
青年看样子不是中原人士。
他让苏锦儿不必害怕，他不会伤害她。青年又自我介绍，他说他叫李天狼，是令狐藏魂的徒弟……
当时李天狼还未说完苏锦儿就猝不及防出手，一掌拍下李天狼脑袋。李天狼不闪不避，就在苏锦儿手掌即将触及李天狼脑袋瞬间，李天狼两根手指已闪电般夹住苏锦儿手腕，苏锦儿动弹不得。苏锦儿未想到这个李天狼武功如此之高。随后李天狼又点了苏锦儿穴道。
李天狼笑道：“锦儿，有人说我是狼，喜欢趁敌人不备扑上去把对方撕碎。我看你也是头母狼啊。我如此礼待于你，你出手便想要我性命，真是没有道理。不过呢，就算再凶猛的母狼也最终得被公狼降服。呵呵，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母狼……”
李天狼出言轻薄让苏锦儿非常气怒，她大声道：“锦儿是你喊的吗！你是个什么东西！快叫你师父来，我要走……”
也就在这时，门“啪嗒”一下自己开了，令狐藏魂走了进来。令狐藏魂从不用手推门。
李天狼对令狐藏魂道：“师父，她可是有些不识好歹，如果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可就得好好调教调教她了。”
李天狼这个徒弟在令狐藏魂面前说话很是随便，而令狐藏魂并没有训斥李天狼冒犯苏锦儿，他道：“你先出去一下，我要与她说些话。”
李天狼点点头，然后朝苏锦儿做了个奇怪表情先出去了。
李天狼出去令狐藏魂把苏锦儿身上穴道解开，苏锦情绪激动大声问道：“令狐叔叔，我爹他们呢？！你们把他们怎么了？”
令狐藏魂说：“锦儿，昨日之战，苏轻侯最后醒了过来，但是听说他神智大乱，现在也不知所踪。至于林屹，他杀我兄弟，我怎么能放过他。他中了我的‘焚经毁血’大法，他最终会受尽生不如死的折磨暴亡。而其他人，也都死了……”
苏锦儿这才明白，她已昏睡了一天了。
父亲神智大乱不知去向，林屹又中了“焚经毁血”大法生不如死，其余人又都战死，这让苏锦儿痛不欲生，她嘶声冲着令狐藏魂叫道：“你与他们有什么怨仇我不管，但是你好歹是我娘故交，我也喊你一声叔叔，你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爹……”
当时真是让苏锦儿没有想到，令狐藏魂注视着她，那双野兽一般的目光充满兴奋，也充满了难得的温情。他对苏锦儿说：“你不必去找苏轻侯了。因为他根本不是你亲爹。”
苏锦儿听了愣怔了，随后她大声道：“你胡说！”
令狐藏魂语气也似激动起来，他道：“反正迟早要告诉你，今日我就索性都告诉你吧。你其实不是苏轻侯的女儿，你是我令狐藏魂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儿……你和苏家没有一点血脉关系，锦儿，我才是你爹，爹找了你很久，现在该到你认祖归宗的时候了……”
这一切来的如此突兀，让苏锦儿不知所措。她甚至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笑话。她冲着令狐藏魂叫道：“一派胡言……我姓苏，我爹是苏轻侯。令狐藏魂你真卑鄙，你为何编出这些鬼话来骗我。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放我走，我要去找我爹……”
令狐藏魂也清楚，没有确凿证据，苏锦儿是难以接受和相信的。
令狐藏魂便朝屋外叫道：“你可以进来了。”
话音落罢，门被推开了。
然后一个白面儒生模样的中年人进来。苏锦儿看着这个中年人。她感觉这人非常眼熟，终于苏锦儿想了起来。
娘活着的时候，这人常去南院看望娘，看望她。娘死后，这人便很少出现了。但是还是会偶尔去看下她。在她九岁的时候，这人最后去看望了她一次，从此便杳无音讯了。当时她还清楚记得，他给自己带了些糖果，还送了她几个形态不一的小布娃娃。她非常喜欢。
而这人正是她的舅舅啊。

第二十三章：大婚在即（3）
这如儒生般的中年男人正是吉灵秀。而现在的模样，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苏锦儿朝吉灵秀喊了一声。
“舅舅……”
吉灵秀看着苏锦儿，没想到这么多年未见她，锦儿居然还能认出他。吉灵秀激动叫道：
“锦儿。”
令狐藏魂对吉灵秀说：“把实事都告诉锦儿吧。”
苏锦儿一脸迷惑看着吉灵秀，吉灵秀叹息一声道：“锦儿，事以至此，我就不妨把真相告诉你吧。其实你娘姓赵，她叫赵绮兰，而我叫赵灵芳。我们当年生活在西海一带。你娘与你藏魂叔叔……”
说到这里吉灵秀停顿了一下，他脸上漾起一丝苦笑。苏锦儿不说话，她怔怔地看着舅舅，等着他道出实情。
“你娘其实与你藏魂叔叔一直两情相悦……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又产生了误会，我便带着你娘不辞而别偷偷来到中原。一天我们遇到一个魔头，他觊觎你娘美貌便要强抢她做小，正巧苏轻侯路过，他出手杀了那魔头，后来你娘便与他互生爱慕之情，然后便嫁给他。”说到此处，吉灵秀看着外甥女，他终于还是说出。“但是你娘嫁给苏轻侯的时候，已经怀了你。而苏轻侯也知道此事，但是他并不嫌弃你娘。而你的爹其实就是你藏魂叔叔，你是他的女儿，你身上流着的不是苏家的血，是令狐族的血。”
吉灵秀说完看着外甥女。而外甥女的神情明显是一脸难以置信。她的眼神也显得很苦痛，也很迷茫。
令狐藏魂留下吉灵秀性命，就是为这一天，让他把实情告诉苏锦儿。现在吉灵秀说了，令狐藏魂也不再需要他了。
令狐藏魂对吉灵说：“你把实情告诉了锦儿，看在你是锦儿舅舅面上，我饶了你。当年你撺掇绮兰离开我，我也再不追究。你走吧，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吉灵秀自从落在令狐藏魂手中，他绞尽脑汁想逃离这个恐怖如兽的人。他真担心哪天令狐藏魂兽性发作把自己撕成碎片。所以这段时间吉灵秀过的提心吊胆。如今令狐藏魂让他走，他反而不想走了。因为他不想把外甥女一个人丢下。
吉灵秀一脸乞求之色，他对令狐藏魂道：“藏魂兄，我无妻无子无女孤苦伶仃，锦儿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想留下来照顾她。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也愿意。求你能让我留下陪着锦儿。”
令狐藏魂冷冰冰道：“锦儿是我女儿，我自然会照顾她。而且我还要让她日后享受尽人世间荣华富贵，成为至高无上的女人……你现在赶紧走，如果你不走，你会后悔的！”
令狐藏魂最后这话中含着让吉灵秀不寒而栗的威胁。
吉灵秀无奈，他走到苏锦儿身边，眼中似闪现泪光。他对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她说：“锦儿，舅舅得走了。你，你好好保重吧……”
吉灵秀正要转身，苏锦儿如从梦中惊醒一般，她一把拽住吉灵秀说：“舅舅，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吉灵秀点点头说：“千真万确。”
苏锦儿听了黯然松开舅舅，吉灵秀尽管舍不得锦儿，但是也只能离去。
吉灵秀走后，令狐藏魂尽量用他最温柔的声音对苏锦儿说：“锦儿，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才是你真正的爹……”
“你出去！”苏锦儿冲着令狐藏魂叫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快出去。还有那头狼，你别再让他进来，总之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令狐藏魂知道苏锦儿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苏锦儿需要时间来接受事实，并且接受他这个爹。
令狐藏魂说：“那我先出去，你自己安静一下。以后爹也会尽量弥补这些年来对你的亏欠……”
令狐藏魂只有在面对苏锦儿时候才让人感觉，他其实也是一个人。而不是纯粹是一头“猛兽”。
令狐藏魂出去后苏锦儿木然坐在床上。
的确，这个事实残酷如刀，把她的心都割裂了。她原来不是苏武侯的女儿，竟然是这个全身罩在兽皮中，身上散发着血腥之气恐怖如魔鬼之人的女儿。
难怪令狐藏魂对别人那样冷酷无情，但是唯独对她如此好，甚至为了她不惜闹北府与蔺天恕反目。
但是爹爹苏轻侯又一直视她如生命一般，这真是让苏锦儿难以接受令狐藏魂。
陷入痛苦纠结的苏锦儿突然想起爹爹被从太白山抬下山的时候，在他神智还残留之际，在轿中抓着她的手，口中不停地对她说：锦儿，你是我的女儿！你要记住，你是爹的女儿，以后不管爹爹如何，你一定要记住你是爹的女儿，你身上流着爹的血，你与令狐族无关！
苏锦儿想到此处眼睛顿时一亮，仿佛黑夜天际最明亮的星。
当时她不明白爹爹在那个时候为何还对她说这些话，现在她恍然明白了。也许爹爹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啊……
于是苏锦儿发了一天脾气，最后无奈便假意就范。她对令狐藏魂说：“但是苏侯爷毕竟对我有这么多年养育之恩，而且他视我如己出。现在他有了难，我也不能无动于衷。不然天下人怎么看我。你让我去找他，待我报了他的恩情，和他断了父女情，我就和你相认。”
令狐藏魂却对苏锦儿说：“锦儿，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不会让你去找苏轻侯，也不会让你去找林屹。我已派人找他们了。这样，看在苏轻侯养育你一场对你宠爱有加，他现在又疯了，我不会杀他的。”
如令狐藏魂所说，他可以满足苏锦儿任何条件，但是却不会放苏锦儿走。
任凭苏锦儿怎么闹，令狐藏魂也不妥协。这也反应了令狐藏魂性格中强硬一面。这也是苏锦儿是他女儿，如果换了别人，估计早被他打死了。
于是苏锦儿被令狐藏魂带回北府。
令狐藏魂以前不在府中居住，自从把苏锦儿带回去，他也便与苏锦儿住在一个院中。而且以他自己的方式，弥补对女儿的亏欠。
而苏锦儿却如同被软禁一样。尽管她内心为爹爹他们焦虑不安，但是她既不知爹爹下落，也不知林屹死活。别说她了，就连秦定方都不知道苏轻侯与林屹到底哪去了。
后来她得知南境完全陷阱，南境联盟土崩瓦解，二师兄也带南院上下不战而降，一切都完了，这让苏锦儿非常痛心难过。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再后来，她听说林屹死了，闻这噩耗苏锦儿伤心过度哭了整整两天，更是几天没有吃饭，险些饿的虚脱。连令狐藏魂都急了，赶紧让秦定方想办法。秦定方便请来苏锦儿姑姑梁红颜，还有表妹秦多多，表哥秦广敏劝说苏锦儿，还陪苏锦儿在北府住了一段时间。
回想起与林屹昔日点点滴滴，让苏锦儿更加伤情。
而明日，就要嫁给李天狼了，她本不想嫁，但是她又不得不嫁。

第二十四章：腊月二十八（1）
身为令狐藏魂唯一徒弟的李天狼看中了苏锦儿。这两年来，李天狼也是想尽各种办法取悦苏锦儿。甚至还为她建“锦园”。虽然苏锦儿已得知林屹死了，但是林屹在她心里的位置是无人可以替代的。所以她对李天狼的各种殷勤无动于衷。苏锦儿越是这样，越让这个李天狼欲罢不能。越是想把这只漂亮的“母狼”降服。
令狐藏魂更是想让苏锦儿嫁给李天狼。甚至还亲自劝说过苏锦儿。
他对苏锦儿说：“锦儿，如果你能嫁给他，日后你能拥有别人难以得到的财富权力荣耀，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结果苏锦儿根本不为所动，她还带着嘲弄冷声对令狐藏魂说：“我不稀罕，你这样稀罕，不妨你嫁给他吧。”
如果别人敢这样讽刺令狐藏魂，令狐藏魂一掌就打死对方了。但是苏锦儿是他“女儿”，令狐藏魂也只能把气吞在肚子里。
最让令狐藏魂郁闷难释的是，尽管吉灵秀说出了苏锦儿的身世，但是苏锦儿直到现在也没有认令狐藏魂这个爹，苏锦儿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很坚决。除非她能再见到苏轻侯这个爹，不然绝不会和令狐藏魂“父女”相认，更不会认祖归宗。
尽管令狐藏魂是那般渴望苏锦儿能喊他一声爹。但是苏锦儿非常执拗一点也不妥协。令狐藏魂为了能早些找到苏轻侯，他催促秦定方要想尽一切办法。结果秦定方动用所有力量追查了两年多都没有苏轻侯半点音讯。
找不到苏轻侯，苏锦儿便不认他，令狐藏魂非常失望。但是他也只能希望随着时间推移，苏锦儿最终能接受他这个“爹”。
而这两年来在秦定方一手安排下，李天狼已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来人”以让难以置信的速度升为了牧天教第一副教主，并且成为了英雄墙上第三号人物。风头之盛，一时无人能及。牧天教还放出传闻，李天狼迟早会接替蔺天恕成为牧天教总教主，这也许是在为李天狼日后更上层楼埋下伏笔吧。
李天狼在如此短时间内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这让整个武林侧目。于是对于李天狼的各种议论和猜测也四起，但是始终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李天狼无疑成了名副其实的“江湖新贵”。这一切让李天狼心满意足，他这个“外来人”不光成功溶入了中原武林，而且成了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为他日后的目标奠定了有力的基础。
但是有一件事却让他非常懊恼。那就苏锦儿不肯就范。而他也失去了耐心。如果不是苏锦儿有令狐藏魂庇护，他就霸王硬上弓了。
再无办法的李天狼便向秦定方请教。其实秦定方早已看出李天狼对苏锦儿已是无计可施。而秦定方有办法。但是秦定方却不主动向李天狼献策，他就等李天狼向他请教。
结果李天狼真向秦定方请教了。
秦定方故意卖着关子说：“办法倒是有，只是用了这办法，锦儿恐怕以后会恨你的。”
李天狼满不在乎说：“只要能得到她就行，就象母狼多么不情愿让公狼上，但是一旦让公狼上了，再生窝狼崽子，还不是照样乖乖的。”
秦定方便说：“李兄，虽然锦儿是藏王的千金，我们奈何不得她。但是我们可以动她的亲人们……”
李天狼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秦兄你说明白点。”
秦定方便详细说道：“她二叔苏轻牧虽然死了，但是她二婶与她叔伯妹妹们还在。而且还有她的奶娘，据我所知，锦儿还对一个叫缺锋的孩子非常喜欢。这些人如今都在南院。我们把这几人都绑到北府来，先杀她奶娘和缺锋，再杀她亲人，总之在她面前挨着个杀。呵呵，李兄，这样别说锦儿她是肉做的，就是石头做的，她也得依了你。”
秦定方这办法可谓是歹毒之极。
李天狼听后大喜，他便托秦定方把这些人都尽快绑来。
半月后，苏锦儿二婶，两个妹妹苏锦灵，苏锦玉，还有奶娘，缺锋悉数都被绑到了北府。
李天狼命人把他们都押在一间屋子里。每个人都五花大绑。然后让跪在地上。每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刽子手。
然后李天狼便去找苏锦儿，苏锦儿当时压恶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死了这条心吧，还有以后你也别再来缠我。”
李天狼却一副胸有成竹，他对苏锦儿道：“锦儿，我今天带你去个地方。有什么话我们在那里说，如果你还拒我于千里之外，从此我李天狼再不烦你。如果我再踏入你院中，天打雷劈。”
苏锦儿说：“此话当真。”
李天狼说：“我毒誓都发了，当然是真的了。”
苏锦儿为了摆脱李天狼纠缠，便跟随她来到那间屋里。结果一进屋苏锦儿懵了。
苏锦儿伯母，两个妹妹，还有奶娘见到苏锦儿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冲着她连哭带喊。
苏锦儿伯母哭道：“锦儿你可来了，快救我们……就算救不了我，把你两个妹妹救下啊……”
苏锦儿的两个妹妹也哭叫道：“姐姐，快，快救我们……”
唯有小缺锋看着苏锦儿一言不发。
苏锦儿当时气怒无比，她冲着李天狼大声喊道：“把她们都放了！”
李天狼则冷笑道：“答应嫁给我，我立刻放人。而且还会把她们待如上宾。”
苏锦儿道：“休想！”
结果她话音刚落，立在奶娘身后的那名刽子手毫不犹豫手起刀落，一切砍下苏锦儿奶娘的脑袋。奶娘的头滚落在地上，断颈处鲜血如泉般喷涌。身体也栽在地上。
场面如此残忍，苏锦儿伯母当场吓的昏死了过去。
两个妹妹更是惊得魂飞魄散朝着苏锦儿嘶声哭喊求她救她们。那一刻苏锦儿的心都感觉要被撕裂了。
然后小缺锋身后那名刽子手也举起屠刀。
李天狼趁机又对苏锦儿说：“答应嫁给我。”
苏锦儿嘴张着，她本想怒骂李天狼，但是再不敢轻易再乱吐一个字了。
小缺锋还是那样一脸漠然，没有害怕之色。这让李天狼和那些刽子手都感到惊讶。甚至怀疑这孩子是个傻子。
小缺锋看着苏锦儿，也许他知道自己立刻就要死了，他终于开口说话。但是他说的话让苏锦儿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未想到。

第二十四章：腊月二十八（2）
小缺锋用稚嫩的声音对苏锦儿说：“姐姐，别答应他，我不怕死。只是我想我娘……我喊你一声娘，你能答应我一声吗？”
小缺锋这话更是让苏锦儿心痛无比。
“我答应！我答应！”
但是苏锦儿不是在回答小缺锋，她是在冲着李天狼吼。在李天狼这卑鄙残忍的手段面前，苏锦儿终于屈服了。
苏锦儿就范，李天狼欣喜若狂。不得不佩服秦定方这招就是高明。
他把几人放了，并且还假惺惺待为上宾。几人在北府陪伴了苏锦儿半月。然后秦定方派人把她们送回了南院。
尽管苏锦儿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下答应嫁给李天狼，令狐藏魂还是很高兴的。这也正是他期望的。李天狼也向令狐藏魂保证，他一定会善待苏锦儿。
明日，就是腊月二十八了。
此刻苏锦儿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乱，她坐立不安。她也不知该做什么。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吹袭在她身上。却吹不灭她心中的悲伤。苏锦儿望着寒夜弯月，口中哽咽道：“爹，你在哪儿啊。你可知女儿现在被他们欺负……明日，我就要嫁给李天狼那个畜生了。小林子，你如果在天有知，你会不会恨我……”
苏锦儿不会想到，此刻的林屹就在北府的后山上，坐在那棵树上，嘴里哼着无字的歌，也正在仰望着天上的月，想着她，念着她，幻画着她此时的模样……
这时房门被推开，李天狼进来了。终于要娶苏锦儿了，李天狼一脸春风得意。看到苏锦兀立在窗前，他便走过去把窗子关上，他一副关心模样说：“锦儿，夜寒风冷，小心着凉了。”
苏锦儿没有搭理他。
李天狼又道：“我听丫环说你晚上没吃饭，明日就是你我大喜的日子，你多少得吃些啊。你看，这几日你都消瘦了……”
李天狼说着就伸手去摸苏锦儿脸蛋，苏锦儿一把打开他手。
李天狼不悦地道：“明日你就是我老婆了，我难道碰就不能碰一下吗？”
苏锦儿一脸冰霜冷声说：“但是我现在还不是你老婆。你现在出去，你要不走，我走。”
“好……好好……”李天狼强压心中气恼，他讪笑道：“我等了两年多，也不急在这一时。明日此刻，呵呵，你我夫妻再好好亲热一番，到时候你总没道理拒我千里之外了吧……”
李天狼此刻的表情和这话让苏锦儿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她再懒得与他多说一个字了。她把身子转过，以背相对。
李天狼怏怏离开苏锦儿房间。
这时正好秦定方来找李天狼，李天狼便和秦定方进了客厅。下人把茶端上然后下去，屋里只剩二人。
秦定方先恭喜李天狼道：“恭喜李兄，贺喜李兄，终于得偿所愿……”
李天狼道：“这多亏当初秦兄你的妙计。”
秦定方说：“为李兄分忧是我应该做的。”
明日李天狼便要娶苏锦儿为妻了，这让内心深处一直对苏锦儿念念不忘的秦定方心里有些忌妒。秦定方开始看中了苏锦儿，结果苏轻侯拒婚。后来他又想娶东境王千金呼延钰儿，没想到呼延霆也婉拒他求婚。这让秦定方非常愤懑。但是秦定方却不迁怒呼延氏，表面上一如既往对东境王尊敬礼待并且信任。
秦定方不是心无怨念，而是他现在还得利用呼延族。待他日后把所有异己铲除，实现了自己的计划和野心，也就到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时候了。无论呼延族，还是陈显扬，还是谷凌风，他会挨着个收拾。
秦定方如今也更加成熟，更深谋远虑了。
因为杨仲当初曾经不止一次教导他，想做大事万不可逞一时之快，一定要目光长远，一切都为了目的。利用能利用的任何一个人。让他们为你留干最后一滴血。
最后他发现一个更加适合做他妻子的人，那就是秦多多。
秦多多对财富和权力的向往简直快有些疯狂了。
而且秦多多为了达到目的，还心狠手辣。简直和秦定方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人又媚态横生的，很是合秦定方心愿。
李天狼喝了一口茶问道：“现在还没有林屹他们的消息吗？”
秦定方摇摇头，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他道：“林屹从司马家离开，便去了望人山。据可靠消息，几日前林屹、望归来、曾腾云等人已离开了望人山。但是现在却失去了他们的踪影……”
李天狼眉毛一皱道：“林屹会不会明日在我大婚之时来捣乱啊。如果锦儿知道林屹未死，那她宁死也不会嫁给我了。”
秦定方和李天狼封锁林屹与望归来出重江湖的消息，就是有两个原因。第一，李天狼大婚之际，江湖各派来贺，林屹与望归来重出江湖的消息必定会一石激起千层浪。所以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第二，便是绝不能再这节骨上眼上让苏锦儿还知道林屹活着。为了以为防不测，秦定方还派人严密把守“锦园”。连谷凌风与伊婴宁甚至梁红颜秦广敏这些娘家人想在婚前见苏锦儿都不允许。就是担心哪个不长心的说起林屹来。
李天狼的担心让秦定方笑了，仿佛如同听了一个笑话一般。
他对李天狼说：“李兄，林屹这个狗奴才虽然卑鄙无耻又卖主求荣，但是他却不傻。我们府中现在有三千二百名高手。这些人当中，在江湖中有名有姓的就四百八十人。别说林屹，就算是藏王这样的身手，来十个也得死五双。我知道林屹不会善罢干休，但是我保证，他绝不敢来北府捣乱的。最多就是大婚时候他在城里闹闹，撒撒气……”
秦定方也并非是在吹牛。自统一了江湖，秦定方为了把十八路人马都尽快铲除，为了自己更大野心，秦定方可谓重金广纳四海人才。其中有几个特别人物，秦定方竟然礼贤下士亲自登门去请。
本来蔺天恕掌控北府后又把北府扩建了一次，现在秦定方又把北府拆建了几十亩，用来安置招募而来的名方能人异士。
如今的北府其实更像是一座城。一座森严壁垒高手如云的坚城。连神陈子都说，如江湖中人想攻陷北府已绝无可能，官府如果想破北府，没有五万精兵也别想动这念头。
北府强大可见一斑啊！
李天狼听了秦定方所说，心里再无忧虑。他脸上发着光，那双狼眼竟现贪婪残忍之色。“只要明日我与锦儿成了亲，生米煮成熟饭，就再不用怕锦儿知道了。到时候我还会告诉那个狗奴才，我和锦儿洞房之夜是多么快活。哈哈……”
秦定方也笑了起来。
别看他如今是秦王，有时候他还得讨好这个——李天狼。
那么，明日，腊月二十八，又将会发生什么？
当然，现在谁也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腊月二十八（3）
时间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漫长，有时候却让人感觉飞快。无论是漫长还是飞快，完全是因个人心境而视。
这一夜对林屹说是如此漫长，他恨不得天早些亮，腊月二十八早些到来。
而这一夜对苏锦儿来说则感觉过的飞快。她甚至想让时间永远停止，腊月二十八永远不要到来。
但是无论感觉漫长，还是飞快。腊月二十八如期而至了。
这天，天气晴朗。北府附近的山林、村落，河谷都浸沉在无风的恬静和明朗的严寒中。而一切又都显那么坚硬冰冷。
北府大门前的梅林中，每一株梅树都披红挂彩。整片梅林，千株梅树，一片色彩斑澜祥瑞喜庆，甚是壮美。
虽然现在苏锦儿身在北府，但是婚俗流程各项都必不可少。还针对特殊情况做了些特殊安排。
尽管除了少数几人知道苏锦儿是令狐藏魂的女儿，这也没有这丝毫没有影响令狐藏魂嫁女的喜悦欣慰之情。这个恐怖如猛兽人认为只要“女儿”嫁给了李天狼，便会拥有一个女人梦想的一切。而且他也认为，虽然女儿现在会怨恨自己，但是终有一天她会明白他这个做爹的良苦用心的。到时候女儿定会感激他的。
“女儿”大婚，令狐藏魂那身兽皮外也罩上了锦锻。还暂时把兽皮面具也换成了锦布面具，本来为了喜庆好看些，结果更是给人感觉不伦不类。
除了小五，没有人知道令狐藏魂为何不管春夏秋冬全身都罩在厚厚的兽皮中从不以真面目视人。
“锦园”暂时算是苏锦儿娘家。梁红颜、秦广敏、秦多多、谷凌风，伊婴宁这些娘家人张罗着等着李天狼迎亲队伍而来。谷凌风在经过那晚后，他暂时已把对伊婴宁与秦定方的恨隐藏起来。他不动声色，表现的同平常一样。他准备等回到南院，再慢慢与他们算这笔账。
按大婚流程李天狼把苏锦儿家从“锦园”娶走，然后再到“喜堂”举行仪式。谢了宾客后，然后再返回“锦园”入洞房。
苏锦儿此刻身着凤冠霞帔面无表情坐在床上。喜娘先前已用五色棉线为她“开脸”。苏锦儿姑姑梁红颜与后母伊婴宁还有秦多多在旁边说笑。虽然都知道苏锦儿是被逼无奈嫁于李天狼的，她们还是尽量把这门婚事说成是两情相好天作之合。
梁红颜一脸欢颜对侄女说：“锦儿啊，你终于有一个美满的归宿了，姑姑真是替你高兴。以后你便是李帮主之妻了，多多是秦王之妻，以后你们姐俩就好好相互照应着，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梁红颜被林屹断了一条腿，虽然稍好些，但是还未痊愈。走路有一瘸一拐的。她每每想起林屹血洗飘花山庄心中都不寒而栗。当然，她是不会在侄女面前透露林屹的。
伊婴宁也说：“锦儿啊，李帮主前途无量，以后二娘和南院老少还要托你的福呢。”
面对梁红颜与伊婴宁说的这些话，苏锦儿此刻听来感觉如同最让她厌烦的噪音一般。到现在，她还未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未吃过一口饭喝过一滴水。
她心中，已痛到了极致。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
中午时分，李天狼的迎亲队伍到了。秦定方带人陪李天狼来迎娶。一个个都身着盛装，喜气洋洋。花轿到了“锦园”门前，娘家人们放起了炮仗迎轿。顿时数挂鞭炮被点燃，“噼噼啪啪”的炮声在北府回响不绝，硝烟寒气中漫散，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儿。
在锦园吃了正席酒后，新娘准备上轿了。按风俗，新娘上轿前娘亲要“哭上轿”。苏锦儿生母早已死了，这便落在伊婴宁这个继母身上。
伊婴宁也真是一块演戏料，她如丧考妣般放声痛哭，直哭的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苏锦儿是她亲生的闺女，苏锦儿被娶走如同剜了她心一般。她本想还拉着苏锦儿手哭，结果被苏锦儿甩开。这让伊婴宁羞愤不已。
接下按习俗新娘子由兄弟抱上轿子，于是秦广敏便担当了这个角色。秦多多担心哥哥乱说话，便紧跟着他盯着。
秦广敏抱着披着大红盖头的表姐，小心翼翼把苏锦儿放在轿中。秦广敏此刻眼睛发红，他低声对苏锦儿道：“姐……姐，你如不愿意，我，我今日拼了这条命……”
苏锦儿终于开口说话，她幽幽叹了一声说：“你别乱来，姐姐愿意呢……”
一边的秦多多更是生气地小声对哥哥道：“你胡说什么！表姐嫁给李帮主是心甘情愿。这是多好的喜事……你再别乱说话！”
秦多多把轿帘放下，把哥哥拉到一边。秦广敏此刻心中堵心般的难受。
轿子起后，顷刻间鼓乐齐鸣，鞭炮又响了起来。李天狼骑着匹红马，身穿喜服一脸陶醉模样。他身后随着秦定方等人。
苏锦儿的那些“娘家人”也随轿而行。
队伍在偌大北府转了一圈，就算是穿街过市了。北府妇孺老幼还有若干高手们，聚在两边齐声恭贺李天狼与苏锦儿。李天狼命人朝贺喜的人群撒银子和糖果，众人便欢声笑语争抢，场面甚是热闹。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便来到了“喜堂”。
“喜堂”设在北府新建的最大厅堂中。可以同时容纳数百人。如今被布置成了“喜堂”。正中贴着大红囍字，旁边燃着一人高的龙凤红烛，整个大堂充满喜庆氛围。
来贺婚的各江湖门派首座，武林大豪都立在两边。喜堂最西的长岸上，堆满了他们送的各种贺礼。许多物品都是奇珍异宝。还有几尺高的极为罕见的珊瑚，价值连城。
轿落后，苏锦儿由两名“喜娘”搀扶下出轿，然后跨过一个“红马鞍”（古代新娘下轿习俗），然后踏上红毡，在“喜娘”扶着缓缓步入“喜堂”。
今日主持婚礼仪式的是梁九音。
就在这大婚仪式即将开始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
这个声音在北府各处响起，由远而近，连绵不绝。也在“喜堂”中回响。
“喜堂”中那些修为高见识广的人物马上便听出对方用的是“天音搜魂术”！
“闻今日是苏小姐与李天狼帮主大婚，林屹特来贺喜讨杯喜酒喝。也顺便见见各位故人。尤其蔺帮主，秦少主，还有藏魂先生，别后可无恙？！”

第二十五章：跟我走（上）
林屹声音四下回响，有的似从假山中升起，有的是从亭台楼阁之中冒出，有的似从凋枯的草丛衍生。总之声音如水绵绵不绝见缝便入回响在四处。
秦定方与李天狼费尽心机封锁林屹重现江湖的事，不想让来贺的武林群豪和苏锦儿在这个时候知道林屹又重现江湖，却万万没想到林屹居然来了！而且用“天音搜魂术”喊话，根本让人难以阻断。现在别说所有人，就是府里的所有牲口也都知道林屹又回来了。
林屹声音突然传至，真无疑是一块大石投入水中，别说激起多少浪来，连水底都被砸出大坑来了。
在场的人都闻之色变惊愕万分。他们震惊之余表情也各不相同，有的困惑、有的怀疑、有的惊怔，有的难以置信，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呆若木鸡……
当然，脸色最难看的是以下几位。
李天狼面色也变了，他脸上原本的得意和喜色如被冻结在脸上一样。林屹这一来，这一吼，他新郎倌还能做吗？
谷凌风的面色也变了，陈显扬面色更是变得难看之极。他脸上那道当被被林屹留下的伤疤开始抖动着。陈显扬这才恍然明白，他来北府路上那个骤然入车的声音原来不是他在做梦，当时林屹一定就在道路附近啊。
蔺天恕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更加阴沉了。
虽然看不到令狐藏魂的面色，但是此刻令狐藏魂眼中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杀机。让人不寒而栗。
喜堂中的群雄，除北府的同盟和追随者们，好多都是迫于牧天教淫威而来。这些人听到林屹这声音，真是如久旱迎来甘霖一般别提多提气滋润了。许多人此刻也开始窃窃私语了。
“天啊，这个煞星居然还没死。”
“小林王回来了，呵呵，有好戏喽……”
“他回来又如何，如今大局以定，他再难翻波澜了。回来也是死，还不如躲着别回来……”
当然，反应最大的人是苏锦儿！本来已心如死灰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木然的苏锦儿在听到林屹这声音，好像黑暗的世界瞬间被一道闪电劈开。
苏锦儿身子猛得的一颤，失了的魂儿仿佛又再次回到了她身上。
她一把拽下蒙在头上的红盖头，她的眼睛，她的脸，她的整个人，都似在发着光一样。天啊，林屹没有死啊！他回来了，在她即将嫁给李天狼时候回来了！
秦定方此刻虽然心中被林屹这声音搅的乱七八糟，但是身为秦王的他表现的却很镇定。
秦定方虽然不会“天音搜魂术”但是他也不容小觑。秦定方一提内力，开口道：“林屹早已死了，你又是何人，竟然冒充林屹在这里捣乱。如果你想讹些钱财，那你可真是来错了地方了。”
秦定方充满内力的声音从“喜堂”飘出，传向远处。
别说，听秦定方这么一说，还真有不少人以为是有人冒充林屹来捣乱的了。苏锦儿激动的眼神也似黯淡了许多。
林屹声音又响起来。
“秦少主，那你怎么相信我便是林屹呢？”
秦定方说：“如果你真是，那就请你入府喝一杯，我们主仆之间也好叙叙旧情。”
秦定方断定林屹只是来捣乱，根本不敢入府。如果林屹入府，那就是自寻死路。如果林屹不入，那就更能说他是一个冒牌货。
没想到林屹却笑道：“哈哈，我来本就是想讨杯喜酒喝。既然秦少主盛情，我更是却之不恭了。”
秦定方听了心里一惊，林屹难道疯了，他难道真敢入府。秦定方可真不相信。
秦定方笑道：“别耍嘴。”
林屹声音又传来，他道：“不耍嘴，我此刻就在你北府门口。你守府门的高手们已将我团团围住，当然，我们还未动手。今日大喜之日，可不易见血灾。所以为显诚意，我周身不带一件兵器。所以，秦少主，你是让我进，还是不让我进？你是敢让我进，还是不敢让我进呢？”
林屹此言一出“喜堂”中的群雄发出一片唏嘘之声。这林屹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就算他武功堪比令狐藏魂，进北府也是死路一条呐。
狂，真是狂啊！
苏锦儿突然激动地放声朝“喜堂”外大叫道：“如果你真是小林子，你别进来！你进来就死路一条了……”
林屹语气突然变得温柔了，他道：“锦儿……我怎么能不进？如果我今日不进，我将悔恨终生。如果我今日不进，我又有何面目见天下人。如果我今日不进，我林屹怎么对得起苏侯爷。所以，我今日一定得进。就算我被千刀万剐被凌迟腰斩。没人能阻挡我的步伐。生有何荣，死亦何惧。大丈夫头颅落地为鬼雄。”
这番凛凛之言让堂中人无不为之动容。
听了这苏锦儿如同自语般地说：“你这个疯子，你是一个傻子……”
秦定方对外说道：“林屹，你可真够狂妄。”
林屹淡声说：“千百年来风雪霜，狂上一狂又何妨。”
秦定方听了这话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群雄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秦王，小林王已在府门，放他进来又如何。难道还怕他不成……”
“呵呵，”这时东莱太史家的太史良也说：“北府和秦王怕过谁，区区一个林屹，何足道哉。”
连崆峒掌门杨邪也道：“是啊，放进来也可证实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林屹。”
于是又响起一些人的附合之声。
这些人中多数其实都是在“激将”秦定方，想看秦定方的难堪。平时被北府欺压，心里都有气，现在也正好出出气。
这时蔺天恕也面色阴暗地开口道：“放他进来。”
令狐藏魂没有明着开口，而是用传音入密对秦定方说：“让他进来，满足他所愿，让他喝杯喜酒。反正他是个死人了。”
其实秦定方已打算让林屹进来。如果不让林屹进来，显得他和北府胆怯，被小林王吓倒了。从此北府与他真就失了颜面了。再说，放林屹进来，他也不会让林屹再活着出去。
至于林屹入府，苏锦儿还再嫁不嫁李天狼，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苏锦儿已知林屹未死了。就算不嫁，他也有办法让她嫁。
秦定方便对外面用讥讽口气说道：“小林王，少安毋躁。你可是大人物，大稀客。我得派人出府门迎接你。这样才显得你尊贵。”
说完秦定方又命令北府总管红龙。
“吹响号角，迎小林王入府！”

第二十五章：跟我走（2）
林屹此刻的确是在北府大门外，他只身一人。也如他所说，没带任何兵器。此刻他被几十个守府门高手团团围住。因今日是李天狼大婚，那些高手也不敢贸然攻击林屹破坏大婚氛围，负责守府门的头领本以命人入府禀报，现在也不用禀报了。林屹与秦定方对话所有人都听听真真切切。
既然秦王要请林屹进府喝一杯，于是这些高手也都撤了包围。他们都伫立府门，警惕盯着林屹。
林屹今日换上了那件天空蓝的长衫。腰际也系着一条蓝带子，脚上踏的一双蓝色靴子。一身蓝，蓝的如今日晴朗天空。清爽而明快，也显得宁静悠然。
林屹看着府门上方的“北境武王府”牌，心里生出许多感慨。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相貌丑陋的瘸子出来。他穿着破烂邋遢，形如乞丐一般。他一蹦一跳到了林屹面前。
他走到林屹面前有些畏缩地说：“小人是北府马夫‘林大头’，奉……奉命恭迎林王入府。”
原来秦定方专门派人找来这么个人，又冠以“林大头”名号来迎接林屹。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林屹知道秦定方是想借此羞辱他，林屹荣辱不惊，他淡淡一笑对“林大头”说：“有劳兄台了。那就请兄台前面带路吧。”
此刻府中也响起了阵阵高亢凌厉的号角之声。
当然，这并不是迎客号角声，而是聚集北府高手们的信号声。
听到这声音，身处北府各处的高手纷纷奔出聚集，并在各自头领带领下有秩奔向各自位置整齐排列。
“林大头”一瘸一拐缓慢引领着林屹步入北府大门。
于是林屹所经之处，完全就是北府高手们用人墙组成“廊道”。一排排北府高手，一排排刀枪剑戟林立，在两边面朝林屹组成了让人生畏的“人巷”和“兵器长廊”。每个人脸上都杀气腾腾，每件兵器都散发着森寒光芒。这使原本寒冷的天气更加寒气逼人。
两边的人吐出的气息变成白雾，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溶合在一起，把路中的林屹与“林大头”吞没。二人如同行走在云雾之中。
而浓重的杀气更是让走起路来身体本来就摇晃不稳的“林大头”更是浑身颤栗，他哪见过如此阵式。他的腿都哆嗦的似迈不出步子了。林屹还出手扶了他一把。
这阵式让林屹也动容。北府力量更是胜过从前啊。
林屹是人，不是神。林屹心里明白，不要说还有令狐藏魂、秦定方、蔺天恕、小五、陈显扬那些厉害高手等着他。就是这数千高手蜂拥而上，用血淹，也能把他“淹死”了。
但是林屹既然敢进北府，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所以林屹一副泰然自若。如风暴中的一隅宁静。
走了足有一顿茶的功夫，“林大头”引领着林屹来到“喜堂”门前。北府高手们的组成的“人巷”也终于到了尽头。
“喜堂”大门两侧，整齐的伫立着几十名北府高手。从这些人的呼出的气息中，林屹已知道，这些人的武功更高一层。
北府总管红龙与牧天教副教主西门雳火立在门口。
红龙朝“林大头”摆了下手道：“你可以下去了。”
“林大头”赶紧退下。
林屹朝二人微微颔首。
二人神情肃穆，他们也不费话，各自朝门口伸出一只手做请状。
林屹便从容从二人中间走入“喜堂”。
就在林屹踏入“喜堂”瞬间，大堂中所有人目光也顷刻都落在了林屹身上。
很多人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诧异，他们似没想到，林屹真敢进来。人们都不说话，偌大“喜堂”中一片寂静。一种紧张不安的氛围也开始漫散。
林屹却视所有人如无物一般，他目光落在凤冠霞帔但是却略显憔悴的苏锦儿身上。两年多了，他终于又看到了心上人。
但是此刻她已身披婚衣，准备嫁做他人妇了。
林屹朝苏锦儿绽出微笑。
苏锦儿也望着他，都说林屹死了，她都相信了。也让她的心也跟着死去了。但是非但没废，也更没有死，如今又站在了她面前，腰杆比以前挺的更直。神情也更从容不迫。苏锦儿那颗死去的心，顷刻之间也死灰复燃了。
于是在她脸上消失了两年甜美笑靥，又重现了。整个人也重新焕发出光泽。
她笑了，笑起来眼睛一如从前，眯的如同一弯弯月牙。
百感交集的苏锦儿此刻都不知说什么了，她只能嗔怨说：“两年未见你，你更疯了……你不应该进来……”
林屹说：“我得进来。因为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苏锦儿朝前两步，想朝林屹走去，这时李天狼闪到苏锦儿面前。自己“老婆”居然在众目睽睽下与林屹若无旁人，更是视他如无物“打情骂俏”，李天狼此刻脸色气成了茄子色。他目光凶狠，额头上经脉跳动，那神情真是恨不得把林屹一口吞了。
秦定方担心李天狼情绪失控和林屹在这“喜堂”中打大出手，他便闪到了林屹面前。
此刻林屹仿佛才意识到众人的存在。他环视一眼众人，这其中有许多他熟悉的面孔。
林屹先对令狐藏魂与蔺天恕不卑不亢道：“恕我失礼了，藏魂先生，蔺帮主一向可好？”
令狐藏魂没说话，只是点点了头。
蔺天恕面皮抽动了两下，他感觉林屹此言是在刺激他。他被苏轻侯断了一条臂膀，又丧颜面，他能好到哪里。这两年多，他简直就是憋着气在过日子。
这个可恶的小马倌现在又回来捣乱了，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啊。难道这个小马倌真是他令狐族的梦魇了吗？！蔺天恕眼中闪过一缕杀机。
当着这么多武林人的面，蔺天恕也不好发作，他是保持他的大家风范。他道：“我很好。劳你挂念了……”
林屹这才把目光转向秦定方，眼前的秦王，是他今生最大对手。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也许今生注定，他们骨肉相残。此时，林屹心里抽搐了一下。
秦定方当着众人表现的落落大方，他道：“没想到，你我还能再见面。呵呵，小林王大驾光临，更是给李帮主婚礼增色不少。”
林屹笑道：“秦王，我还活着，让你很失望吧？”
秦定方话里有话地说：“是很失望，不过你现在进了北府，我便不失望了。”
林屹当然能听到秦定方言外之意，他进了北府，秦定方便不会让他活着出去了。
而他今日来此，本来也就是在没有了别的办法之下，前来孤注一掷的。

第二十五章：跟我走（3）
林屹置身死于度外，孤身入龙潭虎穴，虽然胆气冲天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他的对手们都佩服，但是所有人也都满腹疑问，林屹怎么脱身？
难道林屹打算死在此地吗？
这让在场那些与牧天教貌合神离的人都暗自为林屹捏了一把汗。本来林王归来，终于有人能与北府抗衡了，让他们心里感到振奋，但是想到林屹今日难逃一死，心中不免又有些惋叹。
秦定方虽然心里恨不得当场就把林屹杀之后快，但是他仍装作大度地笑道：“我们也不要费话了，今日是李帮主与苏小姐大喜的日子。不要耽误了吉时。待他们拜堂之后，你也喝杯喜酒。然后，换个地方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意下如何？”
林屹说：“如果苏锦小姐真心要嫁李帮主，我无话可说，我林屹也不是无礼取闹的人。如果她不情愿而是被逼无奈，那我就要带她走。”
秦定方笑道：“苏小姐当然是情愿的了。”
秦定方心中却冷笑，林屹想带苏锦儿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
“她愿不愿意你说了不算。”林屹对秦定方说。他又看向苏锦儿。“锦儿，我现在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你真想嫁给李天狼吗？如果你不想，那你就跟我走！跟我走……”
“想嫁……”苏锦儿说道。
李天狼听了脸上顿时得意起来，秦定方也满意地笑了。没想到林屹也笑了。
所以除林屹外，所有人都未想到苏锦儿接着又说：“想嫁他就是王八蛋。小林子，你为了我舍生忘死，我什么都不管了……我跟你走，就算死，我也和你死在一起。”
苏锦儿说着把头上凤冠摘下扔在地上，冠上那些珠翠也都摔落在地上。几颗珍珠在地上骨碌碌转动，似嘲笑着这场闹剧般的婚礼。苏锦儿又把自己发髻上几根玉钗子也取下扔在地上摔碎，于是她满头秀发瀑布般垂落下来。她又当众把身上喜服脱下扔在地上。只留里面一身水青色绣荷花的棉衣。
她此刻的神情是那些坚定，那般义无反顾。
苏锦儿此举让秦定方脸色变了，蔺天恕脸色也变了，李天狼脸色更是变得难看至极。他整张脸如同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般显得青紫浮肿。
林屹当着这么这么多人来抢新娘子，苏锦儿又当众让他难堪，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平生最大的奇耻大辱。
苏锦儿正要绕过李天狼朝林屹去，李天狼突然一把狠狠攥住苏锦儿手腕，苏锦儿试着甩开却没能挣脱。林屹见此情形，眉毛一拧，面色一寒。秦定方则盯着林屹，一脸不怀好意地笑。他就希望林屹按捺不住动手。但是林屹还是控制了自己情绪，林屹现在不能轻易出手，如果他一出手，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李天狼眼睛如喷火一般盯着苏锦儿，面目狰狞，那样子似要吃人一般。他愠怒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你难道要反悔吗……”
苏锦儿大声道：“是你用卑鄙手段逼我的，如果我不答应你就要杀尽我亲人。我的奶娘已被你砍下了头颅，我还能怎样……”
苏锦儿此话一出堂中来客们都很震惊。没想到堂堂牧天教副帮主，竟然用如此残忍下作手段逼婚。这让在场一些人很愤慨，但是也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只是发出一片惊讶唏嘘之声。就连梁九音也叹息一声，然后无奈摇摇头。似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天狼面色抽搐似再说不出话来。
本来这次婚礼请这么多人来，也是抬高李天狼威望，为他日后登上教主宝座打个基础。却适得其反，反让李天狼丢尽了人。
就在此时突然人群中一条身影掠出。正是秦广敏。因今日是大婚日，喜堂不能带兵器。秦广敏的断魂枪也不再身上，他便以指为枪，一指戳向李天狼。李天狼一只手还抓着苏锦儿手不放，他另一只手一拳击向秦广敏手指。秦广敏突然变招，指成了掌。李天狼也刹那间变招，由拳变成了掌。于是两掌迅猛对击在一处，秦广敏身体退了两步。李天狼拽着苏锦儿退了一步。看情形是秦广敏吃了亏。
但是知情人都知道，秦广敏功夫是他的枪可怕。
秦定方忙朝秦广敏道：“广敏兄，你这是做什么？！”
梁红颜更是气得喝斥秦广敏道：“广敏住手，这里还轮不到你出风头！回来！”
秦广敏没有回去，他盯着李天狼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表姐！李……李狼……放开我表姐！”
这时谷凌风也向前两步，他看着李天狼，目光很不满，他道：“我也绝不会让人伤害我师妹，李帮主，放手。”
李天狼气急败坏大叫道：“反了！反了，来人，都给我拿下！”
喜堂外的牧天教高手们顷刻蜂拥在到门口，屋内的北府高手与同盟们也跃跃欲试。但是未得到真正的主子蔺天恕与秦定方命令，都不敢贸然出手。
林屹虽然不能轻易出手，但是此刻他可以出口。林屹冷声对李天狼道：“李天狼你也真是自不量力。蔺帮主、藏魂先生还有秦王都还未开口，你这个区区的副帮主真还把自己当成人物了。我劝你还是松手，你现在多握苏小姐一刻，我以后便会多断你一根骨头。”
李天狼更是要气炸了，他冲林屹叫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你可知道我是谁！”
林屹故意激道：“你是谁！难道你是哪路神仙不成！”
此刻怒火中烧的李天狼正要说什么，但是被秦定方打断。
“够了！林屹，你更没资格在此说话！”秦定方在这个时候突然喝道。然后秦定方又朝李天狼说：“李兄，你先把苏小姐放开吧。”
李天狼此刻被逼在了脸上，不想放开苏锦儿让她到林屹身边。
令狐藏魂站起，他走过来，然后他用让人不容置疑的口气先对李天狼道：“放开。”
李天狼看了看师父，令狐藏魂也看着这个徒弟。师徒俩四道如野兽般的目光对视了须臾，最终李天狼松开了苏锦儿的手。
令狐藏魂那双让人恐惧的眼睛又看着苏锦儿。但是目光却柔和许多。他用传音入密之法对苏锦儿“锦儿，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这两年多我都未看到你笑过，今日我又看到你笑了。你笑起来很美，和你娘一样。锦儿，如果你实在不想嫁，我也不逼你了。你如果真想走，你也可以走……”
苏锦儿听了这话朝令狐藏魂绽出美丽的笑靥。
但是令狐藏魂突然用手一指林屹咆哮道：“今日，所有的人都可以走！但是这个人今天休想走！”

第二十六章：豪气动天地（1）
随着令狐藏魂一指，众人又再次把目光投向林屹。而陈显扬、西门雳火、梁红颜等人也是充满仇怨看着林屹。他们同样都想让林屹死。
秦定方更是一副义正词严对堂中众群雄道：“诸位也都看到了，林屹的确未死，他又回来了。但是他也真是不知好歹，我好意请他入府喝一杯喜酒，他竟然来闹婚……当真视我北府几千高手如同草芥了吗！”
李天狼更是毛发竖立叫嚣道：“狗奴才我要杀了你，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蔺天恕则不言语如稳坐钓鱼台一般，今日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林屹了。他要亲眼看着林屹命丧当场。
苏锦儿本想求令狐藏魂放过林屹，但是她已听到令狐藏魂身上骨骼已开始发出轻微响声了，似准备出手了。那双兽一样的目光也开始变红。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苏锦儿便没开口。她知道求也没有用了。林屹杀了令狐藏魂的兄弟，令狐藏魂对林屹恨之入骨根本是不可能放过林屹的。苏锦儿便朝林屹走去，面对林屹，她灿烂而笑，这次再无人阻拦她。
看着走过来的苏锦儿，林屹伸出一只手，苏锦儿也伸出手。于是这对年轻人在众目之下，若无旁人十指紧紧相扣。似生死都不松开了。
林屹神情平静，再次握着苏锦儿的手，他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眼下的性命攸关似不放在了心上。
林屹既然来，各种情况及后果他早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如果计划有闪失，那他必死无疑。而从眼下情景来看，还无任何动向，他的计划多半儿是失败了。那接下来他也就意味着难逃一死了。
而苏锦儿也抱定了与林屹同生共死的决心。两人十指紧扣，在充满杀气的氛围中彼此眼神中充满脉脉情愫。
二人身处绝境还如此含情脉脉，仿佛这大堂中只有他们两人。彼此就是对方的整个世界。这更是极大刺激了李天狼，他感觉如果不亲手杀了林屹难雪奇耻大辱。他如一头狂暴的野兽，发出一声怒喝，脚在地上一踩，脚下石板顷刻碎裂，可见李天狼心里怒气之甚。他的人也掠来，大力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一手拉着苏锦儿，此刻李天狼掌还未到，林屹右手一挥，一道凌厉的隔空掌击出印在李天狼掌上，发出“砰”地一声响。李天狼身形被震的颤动不已，他身体倒飞几尺，又硬收住身体，再次朝林屹扑来。
与此同时苏锦儿也松开林屹的手。虽然林屹今日难逃生天，她也不会撤肘，她要让林屹放手一战。就算战死，也不失尊严。也要让小林王一腔豪气留在这天地之间，留在所有人心里，包括他的敌人们。
苏锦儿对林屹说：“你去放手一战吧，你死了，我葬你。”
而苏锦儿心里已打定话主意，林屹死了，她要亲手葬了林屹，然后躺在他身边，永远陪着他……
林屹虽然不知令狐藏魂与苏锦儿真实关系，但是令狐藏魂以前救过苏锦儿，一定与苏锦儿有渊源，有他在，苏锦儿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于是林屹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如海潮骤起，如惊雷咆哮，在大堂中顷刻回荡。震的人们耳朵嗡嗡作响，震的堂中桌椅门窗“吱吱”颤响。
这时李天狼又攻下来，林屹动了。
身形比李天狼更快！
还未待李天狼冲来，林屹身形已到了他面前，林屹双掌齐出，力如惊涛，势比狂澜，击向李天狼，李天狼也发出震耳咆哮，双掌奋力迎上，四只手掌如四只扑向对方的野兽迅猛撞击在一处。
林屹依旧身形稳如磐石，李天狼则被震的气血翻腾，尽管他拼力想立稳脚，不想被震的狼狈而退，但是他双脚还是难以承受这强大之力，向后滑出，双脚竟把青石地面擦出两道痕迹。
李天狼刚稳住身体，林屹脚下瞬间变位，又是连续两掌攻来，李天狼和林屹对了一掌，躲过另一掌。
林屹那道击空掌影打在对面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墙面赫然出现一个深深的手印，整个大堂都晃动了两下。大掌中那些柱子也似在颤动。这让在场所有的北府人心中惊愕。因为他们知道这大厅，作为北府最大最重要的聚事厅，那可是坚固无比，墙体中可都是浇灌的是铁汁。
林屹掌力威力可见一斑！
这时秦定方朝堂中那些宾客们喊道：“各位，请即刻出去，如果想留下观战亦可，但是死伤北府概不负责。”
秦定方只是警告，并没有强行赶无关的人士出去，因为他知道林屹今日必死。而且他也知道这堂中许多门派掌座掌门表面臣服他，但是内心不服，而林屹回来，一定让这些人心里感到振奋了，生出不切实际的想法了，所幸就当着这些人的面杀了林屹，也算是杀一儆百了。
听了秦定方这话，有二十多人赶紧出了大堂，然后守在外面关注着战况。
其余人留下的人，多一半是北府的人及其同盟者。还有一些人是不想错过小林王与李天狼之战。
当然，陈显扬、梁红颜、谷凌风、秦多多、秦广敏、伊婴宁、梁九音，司马裕及一些名门大派掌都留下观战。
观战的人也都纷纷后退大堂四边。
苏锦儿也被秦多多和秦广敏拽在墙边。
只有令狐藏魂、秦定方、蔺天恕没有退。他们也根本用不着退。
今日大堂本来就是准备宴客，堂中两侧摆着几十张大桌。桌上摆满了杯盘碗碟和酒菜。秦定方此刻踱着步子走到一张桌旁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自斟自饮起来，很是悠哉。令狐藏魂也在一桌空桌边坐下。蔺天恕却依旧坐在原处。一只独臂端着一杯茶饮。
他们似也想看看林屹与李天狼之战。以李天狼投石问路，看看林屹这两年攻夫精进了多少。
而且现在李天狼在和林屹打，三人自恃身份，也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上去围攻林屹去。当然，他们也不能让林屹伤害了李天狼。
也许林屹是成心让李天狼把脸丢尽，林屹又和李天狼打了几招，然后林屹把左手背在身后，身形傲立，一副轻蔑神情对李天狼道：“李天狼，我让你一只手！三十招内，我剥了你的狼皮！”
林屹不光要单手搏“狼”，而且放话三十招内要李天狼的命！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林屹简直大言不惭，简直太狂了。
虽然李天狼武功不如林屹，他们也不相信林屹用单臂三十招内打败李天狼。
李天狼可是令狐藏魂唯一弟子。

第二十六章：豪气动天地（2）
李天狼遭此羞辱更是气怒攻心，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大吼连连再次扑向林屹，这次出掌不光凌厉，而且手掌如炭火般红，并且发出炽热气息。林屹依然背着左手，他身形一闪，右掌带着海浪气息击在李天狼手掌上。李天狼未想到林屹竟然敢以实掌与自己如烈焰般的掌碰。他更未想到，林屹一掌击在他掌上，顷刻之间他手掌不断冒出热腾白气，并不断发出“咝咝”声响，如同一团烈焰被水浇灭。李天狼火红的手掌颜色变成黑色了。
林屹用的是什么功夫！
林屹右掌又瞬间而移，快的让李天狼感觉林屹手掌还在和他对掌，其实林屹掌已移动，又击在李天狼左掌上。这样林屹在电石火花之间以一掌对了李天狼两掌。
李天狼顿时感觉自己似经受了惊涛骇浪般冲击，一口鲜血涌到嗓子眼，然后硬是被他咽下去。林屹则一脸风清云淡神情。
这个狂妄自大的李天狼，这才对林屹的武功有了新的认识。李天狼此刻也被逼在了脸上，怎么也得挺下三十招来。
而林屹也不在给李天狼进攻机会了，林屹一声轻啸，身形左右忽闪，如同幻象，单掌又向李天狼连攻。林屹每一掌都似挟着排山倒海之力，李天狼苦苦应付。
蔺天恕与秦定方这对“父子”相视一眼，似交流了一下眼神。目光也凝重起来。令狐藏魂的瞳孔也开始收缩起来。
是继续让林屹与李天狼打等李天狼挺过三十招挽回些颜面？还是现在就出手介入，把林屹杀了？三人心里也似在做着决定。
此时场中两人打了十几招，李天狼完全被林屹压着打。就在第二十一招时候，林屹一掌击出两道掌影，两道掌影交替闪动袭向李天狼，李天狼好不容量辨识，双掌分别击在那两道掌影上，破了这一招。但是没想到林屹趁他破解之时，骤然飞出一脚，脚影急遽飞向李天狼胸膛，瞬间到了李天狼胸口，李天狼大吃一惊，他身子急退，但是胸口还是被林屹脚踢了一下，就这一下，林屹一股劲力透过脚尖，如一股惊浪猛烈拍打在李天狼胸上。李天狼顷刻内力运到胸前保护胸口，但是脸感觉胸骨都似断裂了一样痛苦不堪，五脏更是翻江倒海一般，连续两口血涌上来，李天狼也够硬，硬是又把即将吐出的鲜血咽下，但是整张脸都憋紫了。
见此情形，这次令狐藏魂、蔺天恕、秦定方三人相视了一眼。李天狼还能挺下三十招吗？三人这才发现上了林屹的当，林屹故意收起一臂，口出狂言三十招内打败李天狼，而李天狼也应战了，如果不到三十招他们就介入，势必会招致天人下笑话。
此刻李天狼身子踉呛闪到一张桌边，他大叫一声一掀桌布，桌上那些杯盘碗碟及饭菜汤汁，铺天盖地砸向林屹。
林屹发出一声笑，身形顷刻原地如风车一般转动两圈，把旁边一张桌上的杯盘酒菜卷起，射向李天狼掀起来那些杯盘上。顿时两桌杯盘碗壶都纷纷撞击在一起，碎裂声响不绝于耳……
李天狼此时那还奢望杀林屹，抽林屹的筋，他现在只想拼尽全力挺下三十招。李天狼干脆把那桌面提起，双手转动，那桌面也如风车般飞转起来。他人隐藏在桌面后，顶着桌面又朝林屹攻上来。
就在桌面飞转至林屹身体一尺左右，林屹突然抬一脚，脚尖从上而下划过那桌面，桌面顷刻间发出一声爆向，从中裂开。李天狼隐藏的身形也暴露出来。林屹身形也跃起，居高临下一掌击向李天狼，李天狼忙举起半扇桌面挡林屹的一掌，那半扇桌面被林屹一掌击的粉碎。李天狼头发也被林屹掌风震的四散开来，披头散发了。
林屹身在空中，又一掌劈头盖脸击来，李天狼扔下那半扇桌面。出掌迎上，刚挡下林屹这一掌，林屹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相继而到，如骇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这都是瞬间之事，根本不给李天狼喘息之机，李天狼只能狼狈不堪硬挺着连续接这一掌更比一掌强的猛烈攻击。
接第一掌李天狼双脚被震的嵌在地上，第二掌第三掌，他双脚已陷入地中至脚踝处。第四掌，李天狼脚又下沉。同时李天狼再也撑不住，嘴里喷出鲜血。
至此，距三十招，还有五招。
虽然只有五招，但是秦定方不能再让李天狼挺了，再挺李天狼就连命也没了！
而秦定方，令狐藏魂还有蔺天恕，此刻也终于知道了林屹这两年多来武功提升了多少了。林屹的武功现在让他们惊震！
就在李天狼岌岌可危之际，一条人影迅速掠来，手中竟然还提着一柄剑。人未到，剑气以至，剑气顷刻化雨，剑雨飘飞星星点点袭向林屹。
林屹只能先弃了李天狼，他身体急坠落地，同时手朝地下一吸，先前被李天狼扔在地上的那半扇桌面到了林屹手中，然后半扇桌面上下翻飞把袭来的那些剑雨都挡下。而半扇桌面也被剑雨击的千疮百孔了。随后桌面落地，林屹看着来人。
而出手替李天狼解危的，是飘零岛岛主陈显扬。陈显扬手中提着一柄剑。
本来喜堂中不让带兵器，陈显扬手里为何多了一柄剑。
原来秦定方看出李天狼难以挺下三十招，他可不能让林屹把李天狼打死。而他、令狐藏魂、和蔺天恕毕竟身份不同，不能当着众人上去帮忙。所以秦定方便暗中让人给了陈显扬一柄剑，让陈显扬看他暗示出手。
而如今陈显扬的武功，也非当年可比。
而陈显扬早就想加入战团，合力把林屹杀了除了这个大患。
苏锦儿气怒叫道：“你们不要脸，说好三十招……”
林屹道：“锦儿，我早就知道他们什么都要，就是不要脸。”
秦定方站起身来，他环视一眼大堂中的那些人，然后大声道：“现在，除北府和盟友，其余宾客都退出。”
秦定方很后悔，最知如此，先前就应该让这些人“无关人士”退出。然后关起门来，想怎么杀林屹便怎么杀！哪还用顾忌这么多。
众人一听也都明白了秦定方意思，此刻就算有些人为林屹感到不平，也不敢有任何异议了。因为秦王的脸色，现在非常难看。蔺帮主的脸色，也很难看。
于是大堂中除北府及它的盟友们，其余的人都离开大堂。
大堂的门被“啪”的关上。
两大筐兵器也被送进大堂。
于是在场使用兵器的人都纷纷取各自兵器。
他们缓缓朝林屹围过来。
陈显扬、谷凌风、西门雳火、红龙、任汉、魔龙、沈家兄弟、柳如颜，快刀手雷堂、巫灵杰……足有六十多人，都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没有一个是弱手！
大堂外，屋前屋后，屋上屋下，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近千高手！

第二十七章：豪气动天地（三）
林屹看着缓缓围过来的众高手，他心里清楚，就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弱手。杀他几遍都够了。
此刻李天狼嵌入地下的双脚也拔了出来，他显得狼狈不堪。他朝地上吐了一口血，一抹嘴角血渍。如果不是陈显扬突然出手袭击林屹，他就被林屹当众打死了。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今日不光大婚被林屹搅了，他娶苏锦儿成了泡影，还当众把脸丢尽，让他日后如何面对武林中人。
李天狼眼睛血红气怒塞胸恨不得啖林屹血肉。他披头散发，面孔如扭曲一般可怖冲着众人发疯般大叫道：“你们这些蠢货，还愣着干什么！快上，上……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李天狼狂叫着，也拿了一件兵器，准备伺机攻杀林屹。
令狐藏魂依旧坐在那里不动，自己的唯一的徒弟，竟然被林屹三十招内就打败了。他也甚是丢脸。幸好他的脸上戴着面具，没人能看到他丢脸。
此刻令狐藏魂也不知是什么心情。
北府众高手及同盟们听到李天狼骂他们蠢货都心里气恼。尤其这些同盟中有些掌门当家的，就是秦定方和蔺天恕也得礼让三分，但是却被李天狼这个副帮主当成狗一样喝骂，心里哪能痛快。遂没人听李天狼的。纯粹给他难堪。
但是李天狼的两名手下得听命，一个是快刀手雷堂，另一个冲宵剑顾鸣，他们最先朝林屹发难。两人一刀一剑攻向林屹。
他们的刀剑都很快，也很凌厉。
林屹身形骤然而动，他先避开雷堂的快刀，然后左手一掌击向雷堂，掌影流星般砸向雷堂。雷堂慌忙挥刀破掌。同时顾鸣的剑也到了，剑光如电直刺林屹。但是就在他的剑到林屹咽喉之际，林屹两根手指闪电般捏住了剑尖，剑再难以动弹。同时林屹真气灌注那柄剑，一股强劲真气震的剑身颤个不停，还发出“嗡嗡”声响，顾鸣的剑被震的脱手。林屹手指捏着剑尖转动，然后把剑操在手中，又轻盈朝朝顾鸣挥出一剑，顾鸣大惊之下赶紧急退，林屹又左掌朝他隔空一抓，顾鸣顷刻感觉一股强大的让他难以抵御的罡气把他身体朝前吸去，然后他身体向前便撞在那道剑光上。一剑穿心！
顾鸣连一声叫也没有发出来便瞬间毙命，他的身体也被剑身上挟带的劲气卷起，从包围的人群上飞出，然撞在墙上。
林屹则提剑跃上一个桌子，他立在桌中央，脸上毫无惧意，他大声道：“来来来！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我林屹何惧！”
林屹声音雷鸣般在堂中炸响，堂外的人听了这声音也都为之动容。
李天狼则快要疯了，这些人居然对他的命令如同当放屁一样。李天狼只得朝秦定方大声道：“秦兄快下令，杀了这个奴才！”
秦定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满意微笑，他的人毕竟还是只听他的号令。秦定方也是借此给这个狂妄的李天狼一点警示。
秦定方这才下令道：“杀了他！”
秦定方命令一下，众高手便朝林屹发起攻击。最前的几人挥动兵器，顷刻之间刀光剑影掌气枪茫一片袭向桌上的林屹。
林屹自知今日难逃生天，此时只能奋力一战，为荣誉为尊严！
林屹大喝一声，手中的剑挥出片片剑光，如浪花朵朵，每一朵“浪花”都准确无误击在那些攻来的刀光剑影之上，然后林屹瞬间反击，刹那间连出数剑，剑茫带着凌厉气息射向第一批攻击者。那些人也都不是弱手，各自闪避拔挡，但是其中还是有一名北府高手没躲过，被一道剑光削掉了半个脑袋。半边鲜血淋漓的头颅飞起，鲜血脑浆四飞。那人是天凤山庄的总管。
于是第二批人又朝林屹发起攻击，第二批人更强，陈显扬、沈家兄弟、魔龙等七八人。陈显扬飘零剑法这两年更上层楼，剑光如繁星闪烁，十几点剑光射向林屹。其余几人也各显其能攻向林屹。
此刻他们围着桌子，如同一只只饥饿嗜血之兽，桌中央的林屹就是他们的兽餐。
林屹身在桌中央，身形飞快变化，快的几乎让人难以辨识。他啸声不断，衣袂在劲气和杀气中飞扬。他先出剑破了陈显扬的攻招，又连出两掌击退沈家兄弟，剑又到了另一只手里，瞬间又是几剑劈向魔龙等人。面对这些强手，林屹此刻也是尽施所能一战。他此刻由于身形变化太快，一个向影未消失另一个又现，桌面上竟然有三四个林屹影像。他也仿佛成了三头六臂一般，在喝叫中左挡右击，掌剑配合默契，剑势如潮水，掌若惊涛。不光把这几个棘手人物逼退，其中一个络腮胡汉子胸口还中了林屹一掌，那汉子胸骨顷刻碎裂，发出一声惨叫人也飞了出去。陈显扬几人被逼退，又有七八人从桌子四面八方而至。不给林屹半点喘息之机。他们也都发出震耳喝叫声，一拔接着一拔朝林屹发起潮水般攻击。不把林屹碎尸万段誓不罢手。
对方虽然人多，但是却身在大堂中，而且堂中摆满桌椅，也难全力施展。每次发起攻击的也就几个人，其余都是四下包围伺机而动或补上缺口。
先前秦定方强行让“无关人士”离开，但是苏锦儿没有离开。她一直立在墙边，此时见这么多高手轮番攻击林屹，攻势猛烈一浪接着一浪，林屹完全被吞没了一般。
苏锦儿心里悲伤，她知道就算林屹武功再高，再多么今奋勇无畏，也难敌这么多厉害高手。今日林屹是死定了。苏锦儿觉得就算救不了林屹，她也不再袖手旁观。这样在一边看着心爱的人最后惨死在众人刀剑之下，那对她来说更加残忍。
苏锦儿掠了过去，当然她掠不进包围圈，她到了外围一名高手身后，猛不防一掌击在一名高手后脑勺上，那名高手本来全神贯注注视战局，哪里防备苏锦儿，被苏锦儿一掌打死。苏锦儿夺了他的兵器，又刺向旁边魔天堡副堡主蒋中，蒋中险些躲过，然后怒目圆睁大吼一声攻向苏锦儿。
这时突然一声野兽般咆哮响起，令狐藏魂身形到了跟前，还未待蒋中再出招，他手已闪电般扣在蒋中腕上。然后蒋中整条臂膀竟然被令狐藏魂硬生生拗断拽下，然后令狐藏魂挥动那条鲜血淋漓的断臂，如鞭一样抽在蒋中脑袋上，蒋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脑袋瞬间裂开，血肉横飞之间人也飞了出去。
他攻击了不该攻击的人。

第二十七章 豪气动天地（四）
令狐藏魂用如此残忍手段杀了蒋中，让旁边的人大惊失色。
秦定方见状赶紧到了跟前，魔天堡堡主李滚看到副堡主被令狐藏魂残杀，脸都青了。李滚红着眼对秦定方道：“秦王，你看……我魔天堡可是一直忠心耿耿追随你，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秦定方好言相劝道：“李堡主，这是一个误会。你先退下，我和藏王说。”
李滚尽管心里又痛又恨，也无可奈何。
他愤然先退下。
秦定方瞅了一眼苏锦儿，又不悦地对令狐藏魂说：“藏王，把她带下去吧。免得再惹事。”
这时谷凌风还未向林屹发起攻击，他看到这边出事赶紧过来。谷凌风一把拉了苏锦儿怪怨道：“师妹，你……你还是和我出去吧！”
苏锦儿扬起脸大声说：“我不走！”
令狐藏魂出手点了苏锦儿身上两处穴道，然后对谷凌风说：“把你师妹带下去。”
谷凌风便把苏锦儿带出大堂。大堂门又关上。
令狐藏魂与秦定方把目光投向大堂中。
此时那些攻击者把周边的桌凳移走许多，这样空间更大，几十名高手把林屹围困住继续轮番攻击。这时又有两声惨叫相继响起。一名攻击者被林屹一剑削断了脖子，另一人则被林屹一掌打飞。虽然捡了一条命，但是口中吐血不止。也再难继续而战了。
令狐藏魂对秦定方道：“林屹武功比两年前更厉害了许多。如果你不出手，他们杀了林屹后，至少也得死二十人。如果你怕林屹，让他们都退下，把林屹交给我。”
秦定方却低声道：“叔叔，我们不妨就当看戏看一会儿，反正林屹今日是难逃一死。”
令狐藏魂一时也不知秦定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时蔺天恕朝秦定方招手，秦定方便过去。
蔺天恕看着堂中央混乱的战况，这时一个人被林屹打飞竟然朝这边飞来，秦定方出手在那人身上拍了一下，那人转向洒着鲜血跌在丈外。
蔺天恕充满忧虑低声说：“定方，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不是得力部下就是各派当家掌门们，这样打下去，会死伤很大，对我们百害无一利。”
秦定方小声回道：“爹，林屹也挺不了多久。待他重伤时候，你出手杀了他。所以死几个人还是值得的。”
蔺天恕这才恍然明白“儿子”良苦用心啊。自从他当年太白山败在苏轻侯手下，声名一落千丈。这两年也就是凭着自欺欺人的谎言活着，说当年他与苏轻侯是打成平手，他也重创了苏轻侯。如今蔺天恕在英雄墙上排在第一位，但是武林中多半人却认为他这天下第一名不副实。如果他亲手杀了林屹，那他便名至实归了。做天下第一，可是蔺天恕梦寐以求多年的夙愿。
原来儿子是在成全他。
这让蔺天恕心中甚是欣喜。
这时被林屹杀伤的人已有十来个，林屹却依旧气势如虹，他那件蓝衫上也落满斑斑血迹。林屹手中的剑已折断，林屹又抢过一柄剑，剑光不是如惊浪呼啸，就是如银蛇乱走……林屹如今已无招式，随便挥出便是招，便是致命一击，便是破敌之术。他周身也不断升腾迸现层层剑光。这让攻击的众人无不惊心。林屹又奋力打退一轮攻击，“铁掌门”掌门赵佐一条手臂也被林屹劈下，但是林屹也中了他一掌。赵佐捂喷血断臂急退。李天狼，陈显扬、西门雳火等人又再次攻上。西门雳火不攻林屹，他发出一声厉喝，连续挥出几掌，击在林屹站立的那张桌子的几根桌腿上，那几根桌腿爆裂而断。
但是林屹所踩的桌面却并未落下，那张桌面竟然牢牢粘在林屹脚下，悬空而浮。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所托举，并在堂中开始转动飞旋。众高手也纷纷跃起，从上而下猛烈攻击林屹。终于那块桌面被彻底被击碎，林屹身形在桌面碎裂瞬间竟然如一片轻羽飘飞在一名头陀刀尖上，那头陀一惊，随后林屹便一剑刺入他头顶。
陈显扬等人再次扑过来，林屹身形刚落，就又被众人围困。林屹飞快挥剑出掌，不断破解袭来的兵器和拳脚。此刻林屹身上衣衫也烂成许多条，都是被对手刀剑之气划破。
林屹一边力拼，一边大大笑道：“哈哈不过瘾，秦王，蔺帮主，不妨把门打开，让你北府所有人都进来。”
此刻秦定方再难保持平静了。
他的脸仿佛被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蔺天恕面色也非常难看，比鬼都难看。
这么多人，每一个都不是泛泛之辈，却还攻不下。反而不断有伤亡。林屹消失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武功现在怎么如此厉害！
秦定方目光开始收缩，他的手已放在剑柄上，手指开始跳动。看来他得介入了，这样下去林屹死了，这些人也得死一半儿！死成百上千的普通高手他都可以承受，但是这里每个人身份可都不低啊。
此时令狐藏魂再也忍不住了。他再难以忍受林屹在他眼皮下继续大发神威。但是令狐藏魂不会与众人一起去围攻林屹，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都给我让开！”
这咆哮声如同霹雳一般响起。震的人们耳朵都“嗡嗡”直响。
同时令狐藏魂身形掠过众人头顶，朝林屹飞去，众人纷纷而退。他们退在一边，所有人面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现在都有些难以置信，死伤十多人，竟然还拿不下林屹！如果杀了林屹，他们得死多少人？
令狐藏魂人还未到，掌风已如刺骨朔风扑面而来。
林屹大喝一声，一掌奋力迎上，两掌相碰彼此身体颤动，令狐藏魂退了一步，林屹退了两步。令狐藏魂又是一声咆哮而上，林屹一剑飞刺令狐藏魂面门，令狐藏魂尽然不闪不劈，右手一把抓住了剑身。剑锋带着林屹强劲真气，硬是划破令狐藏魂手套，又割破他肌肤，血染剑身。但是令狐藏魂却似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根本无视。他又是一声咆哮手上用力，那柄剑发出爆裂声响，断裂成数截。林屹赶紧弃剑柄。
令狐藏魂把手里握着的那截带血断剑扔在地上，竟然没入石地之下。他眼球更是红的恐怖。身形闪动瞬间到了林屹面前，一掌击向林屹，林屹又一掌迎上。两掌各带雷霆万钧之力猛烈撞击在一起。

第二十八章：血魔功对山海诀
令狐藏魂掌力若雷霆万钧，内力如万马奔腾。林屹这一掌却如狂涛骇浪，如暴怒之海。两掌猛烈撞击在一起的刹那间。二人身上的衣服都鼓动了起来。林屹面皮也似在剧烈收缩着。令狐藏魂眼珠都似凸出来了。
“轰”一声巨响！
两人身体剧烈猛颤。
然后两人骤然分开，又各自身形闪动，忽分忽合，用快的人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又过了十几招。然后二人又用双掌猛攻对方。于是这次两人四只手掌又猛烈对在一起。
四股强大力量如巨兽般撞击在一起。林屹顿时感觉令狐藏魂双手用的内力竟然不一样，左手内力如岩浆炽热，右掌内力却阴寒至极如地狱阴风。一冷一热两股劲力顷刻由令狐藏魂手掌侵入林屹手臂。林屹一条手臂顿时如烈火焚烧，衣袖都冒出起了烟。另一条手臂则几乎要被冻僵，竟还结了一层冰。冰火两重天，冰火双袭！令狐藏魂用的功夫也真是恐怖。
但是如今的林屹远非两年前可比，也就在瞬间，他意念所引，身体各处内力迅速涌向双臂。内力如浪连绵不绝，把“烈焰”浇灭，把“寒冰”溶化。他硬是把令狐藏魂侵入他双臂的“冰火”力量逼出，双臂遂得以恢复正常。然后林屹狂澜般的劲力反侵入令狐藏魂双臂。如潮水狂灌。令狐藏魂内力又反扑，两人内力如猛兽般纠缠在一处角逐碰撞对抗着。谁也不敢轻易撤手。
两人掌力所产生的气流朝四下扩散。他们身边的桌椅板凳都“啪啪”碎裂，地上那些杯盘碗碟及散落的各种菜肴在大堂中四下乱飞。大堂中如同狂风骤起，堂中的人们纷纷出手把那些飞砸向他们的盘碗击落。地上的石板也不断发出爆裂声响，断裂成蛛网一样。
原本被布置的喜气洋洋，披红挂彩的大堂如今更是一片狼藉。
堂中观战的人纷纷后退，退到墙边。幸好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但还是有一个武功低些的退的慢又难以抵御这强大罡气，他突然惨叫一声，七窍流血一头栽在地上。让众人皆惊。
时间缓缓过去，林屹的额头的经脉贲张，脸也慢慢变色。令狐藏魂因有面罩看不清他面色，但是那双眼睛如今已完全成了血目一般瘆人。
突然令狐藏魂出脚，这一脚太快，踢向林屹胸口。林屹双掌还在与令狐藏魂较力，彼此手掌被对方粘住，就在这要命刹那间，林屹双手还粘着令狐藏魂的双手，他身体却霎时朝后一甩，身体腾起倒立而起到了令狐藏魂上方，这样他就头朝下脚朝上，双掌依旧与令狐藏魂粘在一处，如同耍杂技般被狐藏魂托着。也躲开了令狐藏魂这致命一脚。
令狐藏魂猛然抬头与林屹四目相对，眼如魔鬼一让人心悸，他张口又发出咆哮之声，没想到林屹突然口中射出束吐沫，正入令狐藏魂大口，令狐藏魂咆哮之声戛然而止。林屹在他头顶“哈哈”大笑道：“藏王，味道如何？”
令狐藏魂这才反应过来林屹吐液，令狐藏魂气怒厉叫一声，双掌发力向上推去，林屹双掌也发力，却是朝下推，双方不断加力，就在双方劲力达到一个可怕的无所不摧的地步时候，二人同时撤掌。如果再不撤手，那二人就会同归于尽的。
双方撤掌瞬间，林屹被震的飞出，令狐藏魂也“蹬蹬”连退几步。他脚下石地也变成粉碎。
令狐藏魂此刻犹如是一头完全被激怒的野兽，当年中了他“焚经毁血”大法的林屹，非但没废没死，如今居然还能与他一较长短了。这让令狐藏魂难以接受，也难以忍受。他难以理解林屹是怎么恢复的，也难理解，林屹的武功如今怎么会这样厉害。
令狐藏魂再次发出狂暴咆哮，林屹被震飞的身体在即将撞在墙上时候也调整身形急速下沉落在地上。林屹则朝令狐藏魂发出厉啸之声。林屹知道与令狐藏魂打，气势上一定不能弱。如果气势一弱，便输了一半儿了。
于是令狐藏魂再次朝林屹扑去，林屹也再次迎上。两人身形都太快了，两人身后都拖出一串影像。让观战者咋舌。
而且每一个影像都似在出掌。一串串人影，一串串掌影此刻也真是教人难分辨虚实。只见双方的影像掌影不断碰撞在一起。有的影像被对方掌力拍成粉碎，罡气撕裂空气的刺耳声音在大堂中回响不断。场面甚是惊心动魄。
此时不光堂内众人看的惊心悼胆，堂外上千人听到大堂中不断传来的咆哮厉啸之声也都为之动容。他们此刻都瞪着眼睛，目光似想穿透大堂厚重的墙壁，想目睹里面惊心动魄的大战。
不知打了多久，早已过了百招，两人虽然都已受伤，但是还是打的难解难分。令狐藏魂越战越狂，林屹越斗越勇。一个用的让人闻风丧胆的“血魔功”，一个用的则是历经生死在昆仑之巅领悟出来的功夫。林屹给他武功起了一个名儿，叫“山海诀”。
此刻林屹也想起方青云的一句话。他在下昆仑山时，方青云看着林屹感慨道说：“以为你现在的修为，有资格与令狐藏魂一战了。也许除九死神功外，你的‘山海诀’是唯一可以和血魔书抗衡的武功了。”
这让林屹倍加振奋，打现在，他越打越有信心，也越战越勇了。
又打了二十多招，终于令狐藏魂似再不想拖延，他仰天发出一声狂吼，身上骨骼顷刻之间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爆响，他再次扑向林屹，林屹身形也闪动而至。先下手为强。一掌劈向令狐藏魂。
但是让林屹没想到，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未想到。令狐藏魂面对林屹这大力一掌，竟然不闪不避，于是林屹一掌击在令狐藏魂胸膛，如狂涛拍在岩石之上，这一刻林屹都能听到令狐藏魂胸骨断裂声，但是就在林屹击中令狐藏魂瞬间，令狐藏魂也一掌拍在林屹肋下，林屹几根肋骨顷刻断裂，他五脏翻腾，一口鲜血涌出。令狐藏魂这根本是不要命的打法啊！
令狐藏魂则朝地上吐出一股鲜血，似不受影响。又是一声狂叫双掌再次大力劈来，林屹一掌抵住令狐藏魂一掌，另一只手连出两掌。令狐藏魂还是不避也不化解，于是林屹一掌击在令狐藏魂肩上，一掌劈在令狐藏魂右胸。令狐藏魂肩骨被拍断，右胸也被也发出“喀嚓”声响，同时令狐藏魂嘴解一股一股往外冒血。但是令狐藏魂也一掌拍在林屹胸口。林屹顷刻感觉胸口如遭千斤铁锤猛击，他胸骨也发出断裂声，而且连气也喘不出来了。林屹一大口鲜血喷出。林屹也趁这一击之力身体倒飞出去，与令狐藏魂脱离。

第二十九章 山林之战（一）
令狐藏魂在林屹重击之下竟无大碍，这让堂中的众高手惊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
两年前令狐藏魂在那玉米地战望归来，废林屹，已是天下皆知。虽然令狐藏魂不上英雄墙，但是在江湖人眼中，这个神秘的高手俨然才是真正的江湖第一高手啊。而林屹遭受令狐藏魂重创竟然还能打，也似没什么大事，这也让人们惊愕万分。
林屹身体落地，他擦了下嘴角血丝，如果不是强大真气护体，令狐藏魂这一掌就把他胸打塌了。林屹心里苦笑。令狐藏魂的奇异体质也真是太可怕了！
当年望归来手入令狐藏魂腹腔硬生生拽出他一根肋骨，令狐藏魂都无事一般。
一定是“血魔功”改变了令狐藏魂的体质。“血魔功”也真是至邪至毒之功，难怪百年前为了“血魔书”引发了几十年江湖流血纷争。难怪凌千愁想毁掉“血磨书”。
令狐藏魂与林屹都遭受对方重击，但是由于令狐藏魂体质异常，简直就是恐怖，所以林屹伤的比他重。
令狐藏魂再次朝林屹扑来，林屹强忍伤痛，身体瞬间飘移，挥了两道隔空掌击向令狐藏魂。再不与令狐藏魂硬拼。但是毕竟是在室内，地方不如外面天宽地阔，而且他又受伤，林屹知道躲闪不了多久，最终还是得与令狐藏魂一决生死。
李天狼看到师父占了上风，又张狂起来。他大叫道：“师父，把他碎尸万……”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在北府上空徒然响起。这声音与先前林屹的声音一样四处升起，无孔不入。用的同样是“天音搜魂术”。
“哈哈，北府到处是酒肉香气，我这口水一直就流不停啊……小林子啊，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误事了……你还活着吧？如果你还活着，你就放一个屁。如果你死了你也放一个屁……”
林屹听到这声音笑了。这么久没有任何动静，他以为自己计划落空再难逃出生天了，没想到在这最关键时候柳暗花明。林屹朗声道：“望老哥，我现在还活着。如果你再晚些，你就替我收尸吧。”
这声音正是望归来所发。
“活着就好，哈哈，如果你死了，那我难过的真要大醉一场了。”望归来随后又说道：“蔺天恕啊，你娘现在在我手里，你小子不想……啊呀不对，你娘早死了。我重说啊，秦定方啊，你娘现在在我手中，你小子如果不想让你娘死，不当孤儿，就放了小林子和宝藏美人……”
望归来此言一出让众人又惊又惑。
蔺天恕与秦定方面色徒变。
原来蔺红萼今日并未来“喜堂”，她昨日下午吃坏了肚子，一直上吐下泻。身体子虚弱，所以今日便在家休养。她怎么会落在望归来手中？！
原来随着腊月二十八日近，林屹最终又想出一个办法。就是让萧梨艳想办法让蔺红萼不能到大堂参加婚礼，然后他入府吸引北府众高手，望归来与左朝阳趁机入府挟持蔺红萼。
由于府中高手都听到号角声纠集去了。望归来与左朝阳在萧梨艳的帮助下潜入北府。
望归来与左朝阳进了蔺红萼居住院落，她住地只剩下十多名高手守卫，再说也根本没人想到竟然会有人来劫持蔺红萼。那些人哪是望归来与左朝阳对手，都被二人悄然杀死。但是两人没想到，蔺红萼住地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由神陈子亲自布置，可谓机关重重，而且门窗都是铁铸。虽然萧梨艳事先把院中机关位置都告诉了二人，但是屋中机关萧梨艳便不得而知了。望归来强行把铁门震开闯入，丫环也发出惊叫。里屋卧床的蔺红萼大惊之下赶紧开启屋内机关……
望归来和左朝阳费了很大功夫才把屋中机关都毁了。两人闯入里屋，蔺红萼已按动床边机关床瞬间反转，蔺红萼身体到了床下暗穴之中了。最后二人硬是破了床上钢板，进入暗室把蔺红萼劫走。所以延误了时间。
这时望归来声音又传来，他戏谑地对令狐藏魂道：“令狐藏狗，两年我未见，你这嗓音真是越来越大了，我老人家离的老远便听到你鬼哭狼嚎了。”
令狐藏魂停手，他用另一种传音功夫对望归来道：“原来是你！有本事你进来！我连你一起杀！”
望归来道：“哈哈，北府几千高手你让我进去，我才不傻。我不进去……有本事你出来，我把你身上骨头都拆了。”
令狐藏魂大怒，他道：“那我就先把林屹骨头都拆了！”
望归来叫嚷道：“你敢拆小林屹骨头，我就把秦定方的娘剥光，然后把她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这山中野兽。令狐藏魂，我可是个疯子，我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蔺天恕与秦定方听了这话几乎同时对令狐藏魂道：“藏王先住手……”
立在大堂东侧的小五也担心令狐藏魂鲁莽，朝他喊道：“你先别动手。”
令狐藏魂当然知道蔺红萼真实身份，也是他令狐族的人。更是蔺天恕的女人秦定方的娘，令狐藏魂那双“血目”瞪着林屹，便先住了手。
秦定方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娘落在了望归来手中，他得先证实一下。
秦定方大声朝外道：“望归来，怎么证明我娘现在在你手上？”
望归来声音又传来，他道：“小定子，你娘这点破功夫，她就是喊破喉咙你也未必能听到。这样吧，你让所有人安静，而令狐藏狗耳朵比狗都灵，我现在掐你娘屁股，她会发出惊叫，你让令狐藏狗竖起耳朵听好了。”
秦定方听了脸都快气绿了，他朝魔龙叫道：“出去让那些蠢货都安静些！”
其实不用魔龙出去说，望归来的声音北府所有人都听到了。众人也都哑雀无声了。夫人竟然落在望归来手中，这也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今日好好一场婚礼被林屹搅了，现在蔺红萼又被掳去，这让人们各种滋味在心头。与北府有异心的那些人则暗中幸灾乐祸。不可一世的北府，今日真是把脸丢尽了。
这时魔龙也从大堂出来，他赶紧带大批高手直奔蔺红萼所住之地去探究竟。
望归来又道：“秦定方啊，嘿嘿，现在我要掐你娘屁股了，让令狐藏魂听好了。”
其实不光令狐藏魂。还有林屹、蔺天恕、秦定方接下来都听到了蔺红萼哭叫声，声音细微，从远处传来。
“定方，救娘……这个疯子不是人……”

第二十九章 山林之战（2）
听到这声音，蔺天恕和秦定方确定了蔺红萼的确落在了望归来手中。
他们也恍然明白了，难怪林屹敢只身入龙潭虎穴来闹婚。原来林屹早就计划好了退路。秦定方此刻也敢肯定，北府里一定有人做内应帮助林屹等人。这也让秦定方心里怒不可遏，日后他一定要揪出这个内奸，千刀万剐！
而这对“父子”也真是没想到，他们大好的局面因林屹再次重现江湖形势急转而下了。变得越来越糟。今日北府更是被搅的乌烟瘴气，让他们颜面丧尽。
难道林屹注定这辈子是他们父子的克星吗？
蔺天恕面色此刻如同被冰冻的猪肝一样难看。秦定方面目却显得有些狰狞。
他们也难以想象望归来此刻怎么不是人了，他在用什么方法虐待蔺红萼。难道真是用下流手段掐她屁股吗？
秦定方用让人生畏的面孔盯着林屹，林屹惊讶发现秦定方那双眼睛在慢慢变红，不是愤怒那种红，红的不正常，如魔鬼血红之目。这样的“血目”林屹可不陌生，他在望归来与令狐藏魂身上都见过。
秦定方对林屹道：“林屹，亏你还是江湖小林王。你尽然用如此卑鄙手段让望归来绑架我娘。你难道黔驴技穷再无计可施了吗！”
林屹反唇相驳道：“秦定方，论卑鄙无耻我林屹在你面前真是班门弄斧了。你秦王做过的卑鄙无耻的事，那一件不比我强百倍。要不你现在敞开大堂门，我们当着众武林朋友的面好好论下谁卑鄙。我们就从当年北府惨祸说起，秦定方你敢吗？！”
秦定方顿时无言，他还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和林屹论谁卑鄙。但是秦定方目光更瘆人了。黑色瞳孔完全变成了血红。
望归来声音又传来，他道：“小定子啊，别磨蹭，快把宝藏美人和小林子放了，不然我还要继续打你娘屁股……嘿嘿，不过你娘屁股真是不如梁红颜的好……那婆娘的屁股，真是又肥又白又嫩……”
望归来这话一出，林屹哑然而笑，似忘记了身上伤痛。这也是林屹躯体在惊涛骇浪中锤炼出来，又在昆仑之巅涅槃，如果别人遭受令狐藏魂这样重击，早就丧命了。
大堂中的人听了这话也感觉可笑。当然他们却不敢笑出来。
此刻大堂外，不光聚集着大批北府高手，还有那些来贺婚的一干武林人士。当然还有梁红颜、秦多多，秦广敏他们。望归来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瞬间投向梁红颜。有人甚至还看着梁红颜屁股看。梁红颜则又羞又愤无地自容。
秦多多朝那些人怒道：“看什么！一个疯子说的话你们也信……”
秦王夫人发怒，众人遂又把目光收回。但是各自思忖望归来是不是真的见过梁红颜的屁股。梁红颜的屁股难道真比蔺红萼屁股更入眼吗……
秦定方此刻似却并不急着把娘从望归来那个疯子手里解救出来。他努力遏制着自己情绪，他对望归来说：“你再敢动我娘一根头发，我就剁林屹一只手。不信你试试！”
秦定方的语气是让人不容置疑的。
也许望归来也听出秦定方口气不是闹着耍，他道：“那你快放了宝藏美人和小林子，我再不动你娘。”
秦定方冷声说：“以一换一，我用苏锦儿换我娘，但是我不能放林屹。别和我讲条件，敢动我娘，我会把林屹一块一块剁碎给你送出去。”
此刻的秦定方无论面孔神情还是那魔鬼般血红的眼睛，都让人不寒而栗。
无论是大堂中的人还是大堂外的听了秦定方这话都甚感震惊，秦定方竟然置亲娘不顾也不放林屹。这也让众人见识了这个秦王冷酷的一面。连自己娘都能牺牲，这普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出来。
蔺天恕也未料到，他忙说：“定方……”
但是说出这两个字，蔺天恕又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他改用传音入密道：“定方，还是把林屹放了吧。日后我们再想办法杀他。”
秦定方也用传音入密对蔺天恕说：“林屹现在的武功你也见了。今日如果放过他可是纵虎归山，日后再想杀他太难了。他是我们心腹大患，我不能让他毁了我们的大业。”
蔺天恕说：“但是你娘就危险了，望归来那个疯子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秦定方却说：“我想我娘能明白我的苦衷的……”
蔺天恕听了这话嘴唇翕动着，想再说什么但是却未说出来。的确如秦定方所言，放了林屹再杀他难如登天而且注定后患无穷。如果望归来挟持的是别人，蔺天恕也绝不会就范，但是望归来挟持的是蔺红萼，蔺红萼才是他真正的女人，还是秦定方的娘。这个儿子现在也真够狠呐，可以为了目的连亲娘也牺牲了。
望归来那边一时没了声音，也许他也没了到秦定方居然如此决绝不肯就范。
秦定方如今表现出来的无情也让林屹未想到。如果换作是他，为了救自己的娘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呐。
李天狼则高兴叫嚷道：“宁来玉碎不为瓦全，秦王不愧是一代英雄，我们现在就杀了这个狗奴才！”
李天狼说完便朝林屹过去，但是秦定方手连挥几下，顷刻几截断木腿飘飞而起，飞到李天狼面前，然后排列悬浮空中，形成栏状挡在李天狼面前。
秦定方露的这手功夫也让在场的人为之动容。
就凭秦定方这手功夫，林屹也知道了秦定方也非昔日的秦定方了。两年多了，一切真是变化太大了。
李天狼伫足，看着面前悬浮的栏杆一脸或然。
秦定方冷声道：“急什么。”
秦定方又内力催发声音传至远方，他对望归来说：“望归来，给你一顿茶功夫考虑。以一换一，以苏小姐换我娘。别再和我讲条件。除非你还有人可换。”
然后秦定方再不说话，也再无人说话。
偌大厅堂，七八十人，都神情萧然沉默无声。蔺天恕也面色阴暗坐在那里如死人般一动不动。
整个大堂死一般寂静，就是掉下一根针也能清晰而闻。阻挡李天狼那些断桌腿还静静悬浮空中，显得非常诡异。
就连大堂外上千人也都鸦雀无声。都在等着望归来做出决定。他们也真不知道秦定方是真正豁出去了，还是在撑望归来。
时间，在窒息的静谧中缓缓而过。每个人都感觉时间是变的是那样漫长。

第二十九章：山林之战（3）
终于，过了近一顿茶的功夫，望归来声音又传来。这次他声音充满兴奋对秦定方说：“哈哈，秦定方，我现在又有人和你换了。两个换两个，谁也不吃亏，公平公平。”
望归来的话让众人都皆为惊诧，这么短时间内，望归来居然又抓了一个人？！这太让人难以置信。再说，他们也真是想不出，谁还有份量交换林屹。
秦定方也充满怀疑，他淡声道：“哦，说说看是谁。”
望归来声音依旧在四下回响，也清晰响在大堂之中。
“小定子，他叫蔺子昂，是你舅舅的娃儿。不过你连亲娘也不管，当然无视他的小命了。我现在不和你说话，我得和孩子的爹唠几句。”于是望归来又用一副语重心长腔调对蔺天恕说：“天恕呐，你枯树逢春，老年得子，真是太不容易。你就是不为你着想，你也得为你这个聪明可爱以后必成大器的儿子着想吧。现在小心肝就在我手中，这小胳膊小腿好娇嫩啊，估计一拗就断呐，还有这小脸，都吓青了……天恕呢，他哭着让喊爹救他，你快救他吧，虎毒都不食子，你如果连儿子也不救，你真就是个畜生了。至于别人说的屁话你别管，你才是真正的一教之主。”
望归来说完便隐约传来孩子的惊恐的啼哭之声。
“爹爹救我，娘救我……”
蔺天恕与秦定方都听到孩子哭喊之声，声音倒像是蔺子昂的。但是他们不相信，就这么会儿功夫望归来能又进北府抓了蔺子昂。铜墙铁壁的北府难道成了随便出入的酒馆了吗。
这时萧梨艳也哭哭啼啼跑进大堂，她到了蔺天恕面前哭道：“教主啊，快救昂儿……昂儿被人抓走了……”
这下完全可以确定了，蔺子昂真落在了望归来手中了。
蔺天恕霍地站起，怒目而视林屹。
秦定方则一脸鄙夷神情对林屹厉声道：“林王，大名鼎鼎的林王！你可真是大英雄豪杰，我表弟这么小，你们居然也把他抓来做人质，还要加以残害。连个孺子都不放过，到底是我秦定方卑鄙还是你林屹恶毒？！让大家评评……”
秦定方这次总算是抓到林屹把柄了。
而林屹无言，他心里也甚是困惑震动，萧梨艳的儿子怎么会落在望归来手中。而且望归来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又挟持了蔺子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梨艳也充满怨愤看着林屹，林屹可以从她眸子中看出，那份怨是真的。
原来萧梨艳暗中帮助望归来和左朝阳时候，她让亲信白梅看着儿子，结果她回来后丫环说白梅带着少爷去园中玩耍了。她又去了园子里，但是却不见白梅和孩子身影。她便四处寻找，后来把守北门的人来报，说是先前白梅带着少爷从北门出去了。可能是带到山中玩耍了，萧梨艳这才意识到，出事了……
萧梨艳尽管难以相信是林屹设计把自己儿子劫去，但是这已实事了。她不能不信了。这让她很痛心。而且她也难以想通，白梅怎么会是林屹的人。
秦定方斥责林屹的声音很大，堂里堂外的人群雄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人也都对林屹等人绑架一个小娃感到愤慨。这也太下作了。顿时群情激愤起来。各种不堪入目的骂声也如脏水朝林屹泼来。
林屹百口莫辩，但是他用“千里搜魂术”对望归来道：“望老哥，绝对不能伤害孩子。把孩子放了。”
望归来声音传来。
“小林子啊，我是我不想放呐，这人不是我们抓的，是另有其人。他们不放，我也无可奈何。”
原来孩子真不是望归来劫的。
林屹心里宽慰不少。
但是林屹却想不出，到底是谁从戒备森严的北府把蔺子昂劫走的。
“欲盖弥彰，既然做了却不敢承认，你们这戏演的真是可笑之极……”秦定方冷声嘲笑。然后他又对望归来道：“别以为你们绑了我弟弟，我就屈服……”
“够了！”突然蔺天恕霍地站起，他大声打断秦定方，然后他下命令道：“换人！谁再敢多言一句，不管是谁，休怪我反目无情！”
蔺天恕终于拿出一教之主的气概拍板钉钉了。他还一掌拍在桌上，桌子碎裂开来。他似以此明示他的决定。
望归来说的没错，他老来得子不容易啊！
而且老了更惜子如命。
尤其先前儿子用那稚嫩的声音哭喊着让他救命，让蔺天恕心如刀绞一般。
既然蔺天恕下了决定，就算在场的人有多不想放林屹，也不好再坚持了。不然蔺天恕真要反脸了。
秦定方也只能屈从，现在他只能计划换完人后再截杀林屹等人了。
蔺天恕带着众人“押”着林屹出了大堂。
苏锦儿也在堂外。先前谷凌风带她出了大堂，解了她穴道要暗中带她走，但是苏锦儿却死活不走。林屹舍身为她而来，她断然不会弃林屹而去的。不然，连个给林屹收尸的人都没有。
结果让苏锦儿没想到，现在形势骤然发生转变了。林屹有救了！这让她欣喜不已。
蔺天恕又朝远方说道：“望归来，在哪儿换人？”
望归来笑声传来，他说：“蔺教主果然英明。在北府后山交换，记着，少带些人。千万别把你那几千高手都带来啊，那可是会吓死人的……”
听了望归来这嘲弄的话蔺天恕脸色似更难看了。
于是蔺天恕便带着令狐藏魂、秦定方、西门雳火、萧梨艳、魔龙等十多位高手带着苏锦儿和林屹去换人。
蔺天恕还把梁九音也带上。
梁九音如今在江湖中威望极高，深得人心，蔺天恕把梁九音带上也好做个证明，免得望归来到时候耍花招。
秦定方则已暗中命人做准备，让一干高手都朝北门集结。把府中那些猛兽也都牵出，准备在交换完人后，全力截杀林屹等人。
秦定方还暗中命令任汉。
“请猿王相助。”
任汉心领神会而去。
蔺天恕他们出了北门。北府后山最近处离北门也就几十丈远。
此刻望归来、左朝阳还有两个黑衣蒙面人站在山林边。其中一名黑衣人怀里抱着蔺子昂。蔺子昂身上还裹着块兽皮，似怕他冷。蔺子昂如今不哭不闹，手里还抓着只鸟在玩。那鸟被线系在足上，线另一端在黑衣人手中，也跑不掉。蔺子昂玩的还挺开心，还发出“咯咯”笑声。
萧梨艳见此情形终于放下悬着的心。
蔺红萼则被望归来抓着一只手臂。她现在比较狼狈，一脸惊魂披关散发。她被掳时穿的也是薄衣，此刻在寒风中整个身体都不停颤栗。
蔺天恕等人走到距望归来他们几丈外伫足。
林屹看了眼那两名黑衣人，心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这本事能从北府把蔺子昂从北府劫出来。

第二十九章：山林之战（4）
蔺天恕看到幼子安然无恙，反而耍鸟耍的开心之极，他心里甚安。
梁九音走到双方中间，他对望归来与左朝阳拱手道：“望大侠，左少主别来无恙。承蒙蔺帮主看得起，让我来做个见证，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望归来“嘿嘿”笑道：“梁九音你名声甚好，我没意见。”
左朝阳也拱手笑着说：“有梁居士在场，我们也放心。”
梁九音又说：“二位，秦王提出双方交换完人后各安天命。这也符合江湖规矩，不知二位有没有异议？”
林屹等人一听便明白，秦定方是不甘心，准备在交换完后截杀他们。当然，他们也早就想到秦定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们才在这山边换人，换完便进入这莽苍大山中，也可以借着地势遁去。
左朝阳说：“没有异议。”
左朝阳刚说完，那名抱着蔺子昂的黑衣人开口道：“先用这孩子换苏小姐。”
这黑衣人便抱着蔺子昂走到梁九音面前，然后把孩子递在梁九音怀中，似对梁九音非常信任。
梁九音便对苏锦儿道：“苏小姐请过来。”
这时令狐藏魂用传音之术对苏锦儿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苏轻侯，所以你也一直不肯认我这个爹。这两年多你也过的非常不开心……你走吧，我迟早会找到苏轻侯，到时候我们父女再相认。”
苏锦儿未说话，对令狐藏魂，她心里真是复杂难明。难道他真是自己亲生父亲吗？但是她又宁可不相信。
令狐藏魂见苏锦儿不理睬自己，心里抽动了一下。
苏锦儿径直朝望归来他们走去。
梁九音也抱着蔺子昂朝蔺天恕等人走去。
时隔两年多，苏锦儿再见到望归来和左朝阳也甚是欢喜。今日对她来可谓是惊喜连连。如同终于守得云开见了月明。她快步过去，笑靥如花冲望归来道：“猪八戒，你可想我？”
苏锦儿发现这两年多望归来苍老了许多。
望归来看到苏锦儿也非常高兴，他“哈哈”笑道：“宝藏美人，我最想的人便是你了。我做梦都盼着再见到你，让你带我去寻宝藏呢。”
那名黑衣人对苏锦儿道：“苏小姐，我们先行一步。”
苏锦儿说：“我要等林屹。”
苏锦儿看着这名黑衣人，心里困惑此人到底是谁。
望归来也对苏锦儿道：“秦定方可是什么花招都能耍的出来。宝藏美人你们先走，小林子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
苏锦儿转念一想，她走了林屹等人更能无后顾之忧。她便没有坚持与那两名蒙面人先入山而去。
梁九音也把蔺子昂抱过去交给了萧梨艳。
萧梨艳也抱着儿子先回府。
梁九音又走到中间，他对望归来说：“望大侠，现在你放了秦夫人，用她换回林屹。”
望归来道：“嘿嘿，不急不急。都是老朋友了，两年未见甚是想念，我们不妨先说说话。”
望归来便天南地北云山雾罩地胡扯起来。
众人也都明白，望归来其实是在拖延时间，要等苏锦儿走远些。这疯子如今行事居然也周详缜密了。这让众人都刮目相看了。
又过了一会儿，望归来估摸苏锦儿已远去，这才放开松开蔺红萼。
蔺红萼赶紧朝前跑去，林屹则拱手对蔺天恕与秦定方说：“蔺教主，秦少主，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改日再会。”
蔺天恕一脸横肉的面皮抽搐着，眼睛如喷火一般，那神情似要把林屹一口吞了。
秦定方对林屹冷声道：“也许用不了改日，很快我们又能见到了。”
林屹道：“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林屹说罢身体则朝望归来飞掠而去。
秦定方蔺天恕身形也飞快朝蔺红萼掠去。因为“父子”二人知道，蔺红萼跑的再快也没有林屹快，如果等她跑来，林屹也许早就不见踪影了。
只要接到她，便可再无任何顾忌截杀林屹等人了。
林屹还未到望归来跟前，望归来把消雪剑掷向林屹。林屹接剑在手。望归来朝左朝阳大呼小叫道：“左阳阳快跑啊，北府几千高手要和我们捉迷藏了。被捉到可了不得……”
望归来与左朝也反身入了山林。
林屹随后也如飞鸟投林。
秦定方和蔺天恕也接到了蔺红萼。于是西门雳火等人朝山林边飞奔而去。令狐藏魂也发出一声咆哮，身体腾空而起，身上兽皮大氅展开如翼。身形飞快朝林中滑翔而去。顷刻之间便没入林中。
蔺天恕与秦定方也随后朝林中飞驰而去。
如今这父子俩心里都憋着一股恶气。他们要全力以赴截住林屹他们，让这几个心腹之患付出惨重代价。能杀一个是一个，也好泄这心头之愤。
也就这时候，北府号角声大作。号角声更加高亢激昂，这是攻敌的信号。
于是从北府北面两个大门中，如泻洪般不断涌出大批北府高手。刀光剑影汇聚成一片惊心动魄的洪流朝山林这边汹涌而来。
最前面是几十只猛兽。除了牛犊子大的恶犬，还有十几只猎豹，竟然还有两只猛虎。一时间狗吠，豹鸣、虎啸之声不断回响天地之间。惊得林山中的动物们仓皇奔逃。
它们撒开四蹄子如离弦之箭飞向山林。尤其那些猎豹速度更快。转眼前便到了山林前，窜入林中。
林屹三人施展轻功朝他们藏身山洞奔去，因为退路早就计划好了。
但是左朝阳轻功不如林屹与望归来，他跑在最后。这时令狐藏魂已至数丈外。三人都未想到令狐藏魂来的这么快！
令狐藏魂的武功和轻功都太可怕了！
令狐藏魂身在空中，他人还未到双掌连挥击向最后面的左朝阳。七八道隔空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惊人声响袭向左朝阳。
左朝阳只能闪避，令狐藏魂那些掌影落在周边，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把地上石头轰击成若干碎石，那些碎石在左朝阳四周飞射。
左朝阳又要应付令狐藏魂的隔空攻击，还得躲避那些石块。速度自然慢了下来，而令狐藏魂身形也滑翔到了左朝阳上方。令狐藏魂又是连续两掌打向地上的左朝阳，然后他趁左朝阳应付之时身体也急速落地。
这下左朝阳难以脱身了。
左朝阳此刻虽无退路但是却丝毫不惧。他大喝一声，一掌击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闪电般出掌击在左朝阳掌上。令狐藏魂被震的颤动两下，左朝阳则朝后连退两步。左朝阳随后身体腾空而起以高屋建瓴之势两记“破邪佛心掌”。
掌影随着速度还在不断增大，掌心中恶佛面孔越加清晰也越加狰狞。

第三十章：山林截杀（1）
面对左朝阳的“破邪佛心掌”令狐藏魂发出一声魔鬼般的吼声，他双手十指飞快曲张着，赫然两道形如骷髅般狰狞的掌影迸现，带着阴惨惨的气息迎向临空飞来的两道“佛心掌”。
左朝阳掌心的“佛像”也相继跳出来，左掌跳出两个“佛像”，右掌竟然迸出三个。三个像影各自栩栩如生，成竖型排列。身形一个比一个更大，威力也一个比一个更强劲。
最前面两个“佛影”与“骷髅”影像撞击在一处，发出“砰砰”声响，“佛影”被“骷髅”撞碎。但是，后面佛影又至，终于把“骷髅”影像打裂，佛像也破裂开来。最后一道“佛影”直袭令狐藏魂胸膛。
面对令狐藏魂这样恐怖对手，左朝阳此刻可谓全力以赴。而这两年中他的“破邪佛心掌”又有了很大提高。但是距“破心佛心掌”最高阶段一掌四像还差些距离。
左朝阳四道“佛像”毁了令狐藏魂两道“骷髅”掌，最后那道佛像在刹那间到了，佛像不断膨胀，竟然有三尺多高，佛像怒目而视直直映向令狐藏魂胸膛。
就在“佛像”即到令狐藏魂胸膛，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他双掌分左右大力击在“佛像”上。“佛像”瞬间爆裂开来。令狐藏魂身体竟然还颤了一下。
同时令狐藏魂赞了一声：“不愧是血僧之徒，有长进！”
言讫令狐藏魂身形也腾空而起，令狐藏魂双掌闪电般的如狂风暴雨不断击向左朝阳。而且还夹杂着“骷髅掌”，每一掌都太快，一掌未至另一掌已出。而且双手同时出掌，所用的掌法还不同。右掌是“骷髅”掌，左掌是普通掌。于是恐怖诡异的“骷髅掌”阴风阵阵，普通掌影凌厉迅猛带摧毁一切的力量。掌影在左朝阳周身翻飞。左朝阳也发出厉吼之声，双掌左出右击，击一道道“佛心掌”。“佛像”不断从掌心跳出，与那些“骷髅”掌和凌厉掌影纠缠撞击着，“砰砰”之声响彻山林。以佛战魔！声势惊心，佛心掌不断映在那些魔鬼般的掌影上。然后如破碎的镜片四分五裂在飘散在寒冷空气中。
尽管左朝阳这两年武功更上层楼，可以击出“一掌三佛”。但是他的对手毕竟是令狐藏魂！天下也只有一个令狐藏魂！
左朝阳左肩还是被令狐藏魂击中，左朝阳顿时感觉肩骨断了，巨大疼痛袭来，左朝阳身体赶快急朝体面坠去，令狐藏魂也身形也急下。
令狐藏魂比左朝阳更快，左朝阳根本难以摆脱令狐藏魂。但是今非昔比的左朝阳也让令狐藏魂短时间内难以拿下。
也就在这时候，几条猎豹吼叫着风一样窜来。它们速度最快，比秦定方与蔺天恕都先到。就在这关键时候，一声嘹亮口哨声响起，那几头猎豹听到口哨声转向，只见林屹与望归来身形离地数尺踏空飞驰而来。二人是返回接应左朝阳的。口哨声正是林屹发出。
于是那几只猎豹便朝林屹与望归来扑去。
最先扑到的一只身形纵跃而起张开大口便咬向林屹。林屹的剑也瞬间插入那只猎豹的胸膛，然后剑向下一拉，那只猎豹被林屹开膛破肚。热气腾腾的五脏六腑“哗”涌出从空中落下。猎豹的身体也随之朝地上坠去。
林屹又出一剑刺入另一只猎豹脑袋。这时望归来也把一只豹子的大花脑袋拍了个稀烂。他大叫道：“哈哈，有本事都来咬老子，来啊……”
结果其余几只猎豹真的都朝望归来扑来。
而林屹身形朝令狐藏魂与左朝阳而来。令狐藏魂看到林屹而来，他连续朝左朝阳劈出两掌，然后他隔空中身边一棵树一抓，然后一声大吼，那棵树竟然夹带着泥土碎石连根被拔起，然后朝林屹飞去。
林屹人在空中，手中剑一抖，人与剑成一条直线朝那树飞去。然后剑尖刺入那树底部，林屹发力，于是整棵树如被剪布一样从中被不断分开，林屹速度不减，最后朝两片被分开的断树中间穿过。剑气如虹，一剑北来！直刺令狐藏魂。
面这飞来一剑，令狐藏魂身体朝左闪电般偏了一下，同时还朝左朝阳打出一掌。林屹的剑气擦着令狐藏魂胸膛而过。剑气把令狐藏魂兽皮外罩着那件锦袍撕裂开来。
令狐藏魂干脆身躯一震，那件破损的锦袍变成无数碎片从身上飞起。如一群受惊纷飞的“蝴蝶”。
林屹身形也到近前，他又一剑刺向令狐藏魂，剑势在中途突然一变，又骤然衍生出一道剑光，变成一剑双杀，两道剑光一上一下急袭令狐藏魂要害。
同时林屹朝左朝阳喊道：“快走！”
左朝阳转身撤出战圈而去。
令狐藏魂避过林屹那两剑，他也未追左朝阳，他最想杀的人是林屹。
令狐藏魂又是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这次声音更大，如雷声“隆隆”震的周边树上枯枝败叶都纷纷而落。令狐藏魂身体也发出“咯咯”声响，同时他双目红的惊心，红的恐怖，那是一种带着诡异比血更红的红。这时候林屹闻到令狐藏魂身上散发出一种腐肉般的恶臭气味。
令狐藏魂掌如刀，一掌劈向林屹。让人惊震，随着令狐藏魂这“刀掌”劈出，一道巨型如月又如弯刀的白茫茫刺目的“刀影”随着掌势骤现，刀影中竟然还隐约有令狐藏魂稀影像。挟雷霆之力斩向林屹。
“刀影”未至，林屹便感觉到腥臭之气扑面，亦觉得如被狂风侵袭，林屹身形飞升，衣袂飘飞，如狂风中的飞鸿。险些避开那巨型刺目的刀形。“刀影”劈空，飞向和丈外的一片树木，顿时至少七八棵树木被斩断劈开，发出惊人的断裂声响，树枝断木飞起一片，场面惊心动魄。
林屹虽然避开这“巨型”刀影，令狐藏魂身体也骤现在林屹面前。似随刀影而来。而原地，似还立着令狐藏魂身形。只是变得透明了。
令狐藏魂突然用这让力量骇人又从未用过的武功，也让林屹甚是动容。
令狐藏魂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此刻望归来又把几猎豹毙在掌下，看到这情形，望归来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他口中喃喃自语道：“他竟然做到了，做到了……血魔功最高境界……人魔合一，天下无敌……”
这时蔺天恕与秦定方也飞驰而来，秦定方剑在瞬间而出，一道血色如刀型的剑气挟带着几片“剑梅”飞向林屹。
望归来见此情形，脸上露出一种懊悔的苦涩的神情，他又自语。
“血千梅，千梅六道……我错了，我真错了……”
望归来骤然发出一声狂暴之吼，又把最后一头扑来的猎豹打死，然后飞驰而来。

第三十章：山林截杀（2）
此时，林屹刚险些避开令狐藏魂发起的致命一击，秦定方红色的剑气也到了。而伴着那剑气的几朵“剑梅”霎时急遽绽放开来，分不同方向急射林屹。
秦定方这别开生面的“千梅”剑法让林屹稀奇。林感觉这是“千梅”剑与另一种诡异可怕武功“合体”了。
林屹一边朝令狐藏魂挥出一掌。然后连续出剑，几道剑光迸现去封秦定方的袭来的剑气。尽管林屹几剑把那几片剑梅削落，但是那道如刀形的剑气却未封住，反而更快射向林屹，好快的剑。林屹脚下瞬间移位，但是那一剑还是擦着林屹肩膀而过，划开他衣服，切开他肌肤在他肩上留下一条血痕。
好险！
而这剑也很可怕。
这剑法再不是以前林屹可以用“万象神剑诀”处处压制的“千梅”剑法了。
随后秦定方也到了跟前，比蔺天恕快了些。秦定方又是一剑“血梅飞魂”刺来。这次剑势竟然如一条极细的光线，异常眩目。光线中间竟然还连着一串“剑梅”，仿佛是一根线穿着一串梅。
秦定方此刻眼珠也中令狐藏魂般红的诡异，可怖。
此刻面对令狐藏魂与秦定方两个厉害高手，林屹非但没有慌乱，而是更静了。瞬间而静，如平静而不泛丝毫波澜的海。博大而深邃。他此刻脑海中，眼中，也都是海。他感觉体内的气流也充满了海的气息。
此刻，他就是海。
身心若海！
海！
诡异之莫测，瞬息万变，了无痕迹。
于是林屹面对秦定方再次来剑，他从容挥出一剑。剑势平平，毫无奇处。但是就是这平平一剑，突然变化，剑体陡生几道光芒，如大海骤然升的浪柱，击碎了那几瓣“剑梅”，而林屹的剑尖又准确无误抵在了秦定方剑尖上。那道眩目白光也消逝了。
两柄剑剑尖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与此同时双方剑上真气透过剑尖纠缠碰撞，如两股洪流在较力，誓要冲溃对方侵入对方剑身，再延着剑体侵入对方身躯。
这一切都是刹那之间。
这时令狐藏魂一掌大力击来。林屹正与秦定方以剑较力，他也难中途撤剑。
此刻他眼中无令狐藏魂，亦无秦定方。他的整个人身心似无全进入另一个世界。心无任何杂念。出手无任何招式。
海！
威力之无穷，吞吐日月，惊涛骇浪。
于是林屹身形转动，剑尖还抵着秦定方的剑尖。
他左手出掌，一掌印在令狐藏魂掌上。双掌相碰，令狐藏魂内力灼烈又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而至。林屹内力此刻去如百道江河不断汇聚成惊涛骇浪。双方劲力猛烈冲撞着。
此刻林屹在中，双臂伸的笔直，右手的剑抵在秦定方剑尖上，左手的掌印在令狐藏魂掌上。虽然承受着这两个厉害人物夹击，虽然林屹身体在颤动，但是面色却异常平静。平静的让人难以置信。仿佛他不是在与敌人做着殊杀之斗。而是陷入了冥思。如他静坐在昆仑之巅的那块神石上时候的状态一样。
秦定的剑与林屹的剑粘在一处，林屹的掌又与令狐藏魂的掌粘在一起。林屹左右都遭受着巨大的压力。尤其令狐藏魂，更可怕。
林屹能坚持多久？
就在这时蔺天恕到了丈外。林屹此时竟然与令狐藏魂与秦定方同时较力，这让蔺天恕心都要惊得迸出腔子了。林屹现在的武功也太可怕了。
但是此刻对他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趁机杀了林屹这个心腹大患。
蔺天恕一掌击向林屹胸膛。
林屹此刻躲难躲，避难避。他的眼中也似没有蔺天恕身影，还是海。如果此刻他生出一点杂念，他也将立刻被令狐藏魂与秦定方劲力撕裂。
蔺天恕那一掌终于击中，但是击中的却不是林屹的胸膛。而是望归来的手掌。望归来在这电石火花瞬间，身形也鬼魅般到了近前。
蔺天恕被震的身体退了一步。而他想趁机杀了林屹永绝后患的念头也成了泡影，蔺天恕勃然大怒。他一脸横肉的面皮抽搐跳动着，他大吼一声连续攻向望归来。
望归来避开蔺天恕两掌，又与蔺天恕对了一掌。虽然望归来身体也被蔺天恕震的颤动，但是蔺天恕却被望归来震的气血翻腾。蔺天恕本来掌上功夫最强，但是却认在望归来面前一点也讨不到便宜。
望归来看着蔺天恕更是一脸怨恨神情，仿佛是见了最大仇人一样。
望归来大叫道：“蔺天恕，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望归来一掌朝蔺天恕击来，蔺天恕此刻为了不让望归来出手帮林屹，好让令狐藏魂和秦定方趁机杀了林屹，蔺天恕也朝望归来扑去，两人暂时打在一起。
但是蔺天恕如意算盘又打错了，他虽然拼力把望归来缠住，但是左朝阳却返了回来。
左朝阳掠向令狐藏魂，奋力一掌拍向他。
令狐藏魂抬起左臂一伸，一掌印在左朝阳掌上，同时与林屹较力的内劲一部分瞬息到了左臂，又把左朝阳手臂粘住，左掌阴寒之极，寒气瞬间侵入左朝阳臂膀，左朝阳赶忙用全身内力抵住这股不断侵蚀的阴寒之气，然后拼尽全力把这寒气一点点往外推。
此时四人连着一排，林屹双掌一边承受着秦定方全部劲力，一边承受着令狐藏魂大部灼热真气。令狐藏魂则承受着左朝阳全部力量，还有林屹的如海水般连绵不绝的真气。四人都被粘住，一时动弹不了。
而此刻西门雳火、雷堂、魔龙、萧梨艳等七八人也飞奔而来。还有两只猛虎与许多恶犬。
而朝北府涌出的七百八高手此刻也奔进山林，他们也闻声朝这边飞奔而来。
但是就在他们奔到距林屹等人还有几十丈距离时候，突然周围树上，灌木丛中、岩石后、树洞中、还有积雪堆里……飞出上百个“球”，这些“球”如两个拳头般大小，然后散在这批高手们中间连续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这些球不光爆炸的威力强大，球中还有许多铁珠铁钉之类，随着爆炸散开在人群中四下飞射。如暴雨一般。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袭击。这些高手有的被炸的血肉模糊、有的被爆炸射出的铁物打伤击死、有的甚至被射的千疮百孔惨不忍睹，有的被炸的手臂、腿都飞离躯体惨不忍睹……
顷刻间，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惊恐声响成一片。七百八人，竟有一百多人当场死亡，二三百人受伤。

第三十章：山林截杀（3）
球在爆炸后还散发出黄色刺鼻的烟雾，北府的人被烟雾笼罩着。他们被烟气呛的头晕目眩。有的都开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痛苦不堪。
“烟气有毒……快出去……”
“快，屏气……把脸遮住……”
烟气中的人惊恐着乱喊乱叫起来。
也就在这时，那些飞出球的地方纷纷跃出人来。他们穿着真是五花八门，从雪中跃出的穿着一身白衣，从岩石下或缝隙中跃出的人衣服颜色则与岩石相近，还有的披着兽皮，有的则衣服上扎着枯草败叶……总之这些人都是根据自身隐藏处的情况而刻意着装便于伪装。
而且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他们在身上都涂抹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很奇特。可以混淆动物们的嗅觉。这样他们潜伏隐藏的时候便不会被野兽嗅到侵扰。所以先前奔过的那些猎狗豹子才没有发现隐藏的这些人。这一切计划得真可谓是缜密周详天衣无缝。
这些人从四面八方跃出，足有百人。
唯一相同之处就是他们面上都罩着面罩。
他们身上都带着刀剑，有的腰上还捌着不止一件兵器。
这些人正是萧可琴从各处招来聚集在一处的杀手刺客。而这批人，曾经都是南院精锐力量，然后被挑选出来秘密训练成刺客杀手布置散落江湖各处，混杂于三教九流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还各自拿着一根吹管，上百人用吹管对着烟雾中吹。只见吹管中一束束银白色的飞针射出，然后散开如细雨射烟雾之中。
这些针上都淬着剧毒，于是烟雾之中惨叫声更甚，死伤人数也不断增加，若干垂死之际的惨烈的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山林。死亡气息充斥在黄色浓烟中。烟气似更浓重了。
北府这批高手开始遭受威力强大的火药炸，随后又遭受毒雾，现在又被无数毒针袭击也真是倒霉悲惨。尽管北府高手们平时也都训练有素，但是此刻却完全乱陷入在惊恐与混乱之中。
浓烟中开始不断有人朝四面奔出。有的一边奔跑一边痛苦地撕扯着身上衣服，有的抓着肌肤，他的面皮被毒气灼伤，整面孔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有的脸都完全扭曲变形了，形如厉鬼一样。有的刚跑出来便一头栽在地上。有的却拖着鲜血淋漓的重伤之体嚎叫着往外爬……
当然还有许多轻伤或未受伤者，他们奔出后，那些刺客杀手们便拔出刀剑，朝他们发起致命攻击。一时间北府这些这批刺客与逃出毒雾的北府高们手们打在一起。于是杀声与兵器相交的铮鸣之声也响了起来。
这突变让这边的蔺天恕与秦定方等人大惊。
虽然距离远，又隔着许多树木。但是依然可见那边黄烟滚滚。尤其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声更是让他们心惊。
他们的部下是遭到大规模的伏击了啊。原来这次来的不止林屹这几个人。而这一切从头至尾都是一个精心的圈套。
这让西门雳火等人也甚是惊愕。但是此刻他们已顾不来管那些部下了。他们继续朝这边奔来。
而此时林屹、令狐藏魂、秦定方和左朝阳四人依旧手掌粘在一处，排成一排较力。四人似完全陷入到了僵局中。
左朝阳此刻面孔已在不停抽动，额头上也泌出豆大冰冷汗珠。他尽管用尽全力，似还是难以把令狐藏魂侵入他臂膀的寒气完全逼出。如果不是令狐藏魂还用大部分内力对抗着林屹，左朝阳现在就要挺不住了。
而秦定方的脸色也开始变了，他握剑的手也似有些微颤了。他的剑尖依旧粘在林屹剑尖上。当然，看情况他要比左朝阳好多了。
令狐藏魂面上戴着罩子，看不清他的表情。
因令狐藏魂腾出一部分内力对付左朝阳，林屹压力顿减。他面色还是那样平静。他先前在令狐藏魂与秦定方夹击下颤动的身体也恢复如常。
林屹左右两臂的内力根据情况在意念指挥下灵活应运调动着。时尔为了减轻左朝阳压力，内力狂涛般涌向令狐藏魂，时尔又给秦定方施压内力瞬息涌上剑端。
四人一时都难以撤身。
而突变的形式让蔺天恕更是恼羞成怒。他没想到今日在自家门口还如此狼狈。
他大喝着独臂连挥猛攻望归来，蔺天恕左掌如今似比两年前更增威力。而此刻蔺天恕还使出一种怪异功夫，忽掌忽爪，招式古怪诡谲，变化让人防不胜防。每一招击出阴风阵阵，一片愁云惨淡，掌风如鬼哭一样刺耳。手爪更是如鬼爪般骇人。
望归来一边应付一边大声道：“蔺天恕你用的可是昔年西海令狐老魔的‘幽冥鬼爪手’？！”
蔺天恕用的确是当年令狐老魔两大邪功中的“幽冥鬼爪手”。原来在望归来手下丝毫讨不到便宜的蔺天恕急了，反正这是深山也无别的武林人，而且望归来这疯子也未必能认得。况且蔺天恕还把这“幽冥鬼爪手”改变了些。但是让他未想到，望归来却轻易认出。
蔺天恕大叫道：“什么幽冥鬼爪手……你这个疯子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
望归来道：“量你也不敢承认，天恕小儿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看我怎么破你这烂鬼手！”
蔺天恕听得心里一惊。
望归来随后发出狂怒之声，但是无论现在望归来如何暴怒，他脸上那已经消逝了的让人心悸的红色经络也不再显现了。眼睛也只是微红，而不是当年那般瘆人的血红。
望归来更是出掌如电闪连续攻向蔺天恕。掌影纷飞分袭蔺天恕各部位。
两人瞬间过了几招，蔺天恕瞅了个空档与望归来对了一掌，对完瞬间，掌又在刹那间变为“鬼爪”，五指曲张，霎时他的面孔也如厉鬼般狰狞可怖。
蔺天恕抓向望归来手腕，但是望归来的掌也在瞬间变了。他双指如剪，内力顷刻之间充盈双指，手腕一转“指剪”便夹在了蔺天恕其中一根手指上，食指！然后望归来用力一“剪”，蔺天恕那手指被“咯嘣”剪断。鲜血淋漓的断指朝地上落去，一股鲜血从蔺天恕断指上冒出。

第三十一章：损失惨重（1）
蔺天恕被夹断一根手指大惊急退，同时他脑海中浮现中出一幕情景。
当年秦唐率领十八路人马进攻他令狐族，他和几个兄弟姊妹还小，躲藏在秘道中。待大战过后，十八路人都撤走后，他们从秘道中出来。
他现在还清楚记得，目光触及之处都是鲜血和尸体，那是一副让他终生难忘的惨景。而且都是令狐族及其同盟的尸体。进攻者的尸体都已被对方的人另地掩埋了。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他爹的尸体。他爹令狐老魔那颗硕大头颅戳在地上，白发凌乱垂散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时。他把爹头颅扶起，发现他眼睛瞪的快要凸出眼眶了。他咽喉处有处形如梅花状的剑伤。那是秦唐的“千梅”剑所至。他又看到爹的双手缺了三根手指，切口处与他现在断指一样。难道望归来是当年进攻令狐族的人？！难道是望归来与秦唐合力杀了他爹！难道他爹那几根断就是被望归来截断的！那望归来真实的身份又是谁？是那神秘三路人马之一吗？
蔺天恕冲着望归来激愤大吼道：“你到底是谁？！”
望归来大声道：“我是你望爷爷！”
蔺天恕怒道：“不管你是谁，我不会放过你！”
望归来更是怒道：“我更不会放过你！”
此刻两人如同是一对充满深仇大恨只能杀了对方才能释心中之恨的死对头。
望归来又朝蔺天恕攻来，也就在这时那两只猛虎先扑到，它们发出惊人啸声虎毛竖立纵身跃起扑向望归来。望归来与蔺天恕刚对了一掌，面对扑至猛虎，他身形略偏，第一只扑来的猛虎从他左边扑空，望归来也趁机一拳捣在那只猛虎硕大头颅之上。那一刻虎头骨碎裂声响清晰可闻。那只老虎发出一声嚎叫身体“轰”地跌在地上。七窍里不断涌血，身体抖了几下没了动静。
而另一只猛虎张着血盆大口咬向望归来的腿，蔺天恕趁机又一掌攻来。望归来一记隔空掌拍出迎向蔺天恕袭来的掌，同时身形霎时升起，躲过那只猛虎一扑，待猛虎扑空身体落地时候，望归来身形急落双脚踩在虎背后，然后力如山岳压着那虎朝地上坠去。那只虎落地，它四条腿骨竟然被望归来压力折断成数截。它的脊背骨也碎裂了。但是它还未死，这只百兽之在地上挣扎着发出声声啸叫。声动山林甚是惊人。
望归来身形从虎背掠下，又出掌连毙两条扑上来的恶犬。蔺天恕虽然被望归来断了一指心中忌惮，但是为了缠住望归来不让他援手林屹与左朝阳，蔺天恕又朝望归来扑去。同时陆续奔来的猎犬也发出狂乱吠叫朝望归来扑咬。于是望归来便陷入蔺天恕及一群猎犬的包围攻击中。望归来身形闪动之间，掌影纷飞不断击在那些猎犬身上。
虽然这些恶犬根本难以伤及望归来，但是它们却可以暂时纠缠望归来。这样西门雳火等人也继续赶过来。西门雳火、魔龙、柳如颜几人最先到，他们赶紧加入与蔺天恕一起合攻望归来。柳如颜则抱着琵琶，她纤手快速抚弄瑟弦，随着急琴声响起，琵琶上暗孔中不断飞出钢弦射向望归来。琴弦快的肉眼几乎难以分辨，让人防不胜防。混乱中望归来还险些被射中。望归来气的哇哇，又连毙两条狗，又把一名高手一掌打飞。
趁着西门雳火等人暂时缠住望归来，蔺天恕撤出战圈，准备趁机过去杀了与令狐藏魂和秦定方僵持的林屹。望归来看出蔺天恕意图，他大喝一声连续把几人逼退身体瞬间升起掠出战圈闪形如箭飞到蔺天恕身边，居高临下朝蔺天恕劈头盖脸一掌击来，蔺天恕只能应对，他抬头一掌迎上，双掌相碰蔺天恕身体被震的直抖。身边沙石也被望归来强烈掌风掀起。这一掌威力可见一斑。
望归来身在空中不落，他口中暴喝连连又闪电般连续狂击蔺天恕。一掌刚出又出一掌，一串掌影陆续而至，蔺天恕只得一掌接着一掌接不断而至的掌影，接到第六掌时候他嘴角都开始淌血了，脚步也陷在了地下。
此刻西门雳火几人又过来分几个方向掠起急攻望归来，这才给蔺天恕喘息之机。
这时快刀手雷堂、蒋百里、还有三大护法中的栾刚三人也赶来。他们本想冲过来围攻望归来。蔺天恕冲他们大叫道：“快去杀了林屹！快！”
于是三人朝林屹四人奔来。
但是他们都未想到，此刻东边有两个身形在林木掩护下包抄过来。突然一条身影骤出，朝落在最后快刀手雷堂发起突袭。那人手中屠刀非常快，寒光骤现一刀劈向雷堂。雷堂正朝前奔根本没想到斜里会冒出人来攻击，他大惊之下急避，但是右腹下还是被对方刀尖划开。一股鲜血带着一截肠子从伤口处涌出。雷堂痛叫一声手中的快刀也朝对方劈去，对方不闪一刀封住雷堂的刀。然后对方刀光一闪直迸雷堂面门而来，雷堂狼狈避过。对方第二刀第三刀也连续而至。一刀比一刀更快，一刀也比一刀更凌厉。这人正是曾腾云。
这时栾刚看到雷堂遭遇突袭，赶紧转身施援。他怒叫着挥舞铁棍奔来。但是他人还未到跟前，突然他身后窜出一个身形瘦小的人，正是曾小童。他就在而滚手中剔骨刀飞快连切，栾平双脚筋被切断。他怪叫着扑通跪在地上，手中铁棍也戳在地上，击起一团沙石纷扬四散。也就在他跪地瞬间，曾小童另一只手的屠刀已从他后背刺入，准确的刺进了他的心脏。栾平身体一阵抽搐，嘴里也涌出黑色的血，一头栽倒地上。
原来林屹安排曾腾云与曾小童在他们藏身山洞附近接应。林屹这样安排，实际上是尽量照顾二人。尤其是曾腾云，因为慕夷双即将生子，如果曾腾云有什么闪失林屹感觉他难向慕夷双交代。
二人山洞附近等了许久，还是未见林屹等人。后来又听到了喊声杀，于是主仆二人便翻山赶来相助。正好撞到这三人去攻林屹，便赶紧出手。
这时雷堂也再难抵挡曾腾云，被曾腾云一刀切断脖颈，人也仰面栽在地上。
随后主仆二人直奔蒋百里。为了阻碍蒋百里，人未到，曾腾云手中刀脱手化为一刀白光直射蒋百里。刀气破空之声如魔鬼般的嘶鸣响在蒋百里身边。
蒋百里大惊，只能先应付。那刀又打着转飞回到曾腾云手中。曾腾云身形也到了蒋百里身旁。手中屠刀连劈蒋百里。
也就在此时，一直与令狐藏魂和秦定方僵持的林屹骤然发出一声长啸。

第三十一章：损失惨重（2）
随着这声长啸，林屹眼睛熠熠生光。如阳光下被照射反光的粼粼波光被眩目。随着林屹这声长啸，他脑海中还是海，不过这次变成了不停旋转的海。体内真气也在顷刻之间如同旋涡般转动起来。并全越转越快，力量越来越大。如大海中可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涡流，秦定方与令狐藏魂同时感觉到他们的真气开始被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吸收。一边透过剑尖，一边通过手掌。令狐藏魂的血魔功还能抵御这强大吸力，但是秦定方身体去明显开始颤动，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体内真气一股股被那可怕“旋涡”卷走。
这让令狐藏魂大震，也让秦定方大惊。也就在这时令狐藏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他身上骨骼爆响，身上散发出的腐肉气息更重。如同一具腐烂的尸体所散发出的气味。他瞬间撤回抵在左朝阳手掌的上内力，承受左朝阳内力反弹。然后把全部内力瞬间移到林屹这一边，至阴至烈的真气混合一处，朝林屹左臂涌去。林屹顿觉压力骤增。他心神所至，又把一部分力量瞬间转移抵御令狐藏魂。令狐藏魂同时又朝秦定方喊了一声。
“撤剑！”
秦定方赶紧利用这机会硬生生撤剑，这样他便遭受到林屹内力反弹。秦定方身体也乘势倒飞而出，一口鲜血也从他嘴里喷出，随着他飞出身体飘洒。
这也是令狐藏魂硬挺着左朝阳内力瞬间涌入反击，全力压制林屹，不然在这种较力到你死我活的节骨眼上，一方撤力，另一方的反弹之力那可是平时几倍，那是非常可怕的。一般先撤力的人都会被震伤筋脉，造成重伤甚至是难以逆转的伤残。但是就这也让秦定方受了内伤，五脏六肺翻江倒海一般痛苦难受。
而令狐藏魂也遭受到了左朝阳几倍之力的反弹，他身体猛颤几下，嘴角溢出血来。然后他又发出一声如受伤猛兽般发出的狂暴愤怒的咆哮，也趁林屹力量反弹秦定方瞬息之间，用力把林屹猛得推开。与此同时左朝阳也赶紧撤掌，担心令狐藏魂趁势反击。至此，纠缠在一起较力的四人终于分开了。
此刻北府方向传来急促锣声。众多人声也不断传来。
原来北府的人开始听到山中传来杀声，只当是他们的人追到敌人打斗起来。后来有人逃回，逃回那人脸上被毒气蚀伤皮肉淋漓惨不忍睹。红龙等人才知道先前那批入山的人陷入对手圈套，中了埋伏情况十分危及。于是他们赶紧又调集六七百名高手出府施援。他们也未惊动府中那些宾各及同盟。不然号称江湖第一府的北府，教主、秦王、令狐藏魂等人亲出，又加上这么多人，又是在自家门口连些捣乱者都对付不了，那真是会丢尽脸的。
而那批刺客与陆续冲出毒雾的北府高手们打斗到现在，也死伤不少。既然北府又涌出大批高手来援，那些刺客们便纷纷而遁。他们已圆满完成了任务。迟滞和杀伤了大批北府高手。在执行任务前，萧怜琴也明确指示，如果北府知道第一批人遭伏再派人施援，便赶紧撤走。
那批刺客扔下三十多具尸体各自又施放烟幕弹很快走了个干净。
北府大批的人便寻声朝这边赶来。
林屹知道此刻再不趁机脱身，待北府大批人马赶到那真就再难逃了。现在秦定方受伤，令狐藏魂也受了伤，也折了二人锐气正是走的时候。
林屹朝左阳喊道：“走！”
左朝阳也不是莽撞的人，见此情形转身便走。
林屹身形朝望归来那边掠去。同时他朝曾腾云和曾小童叫道：“快走！”
此时曾腾云与曾小童主仆二人合攻蒋百里，虽然时间短，但是面对主仆二人三把快刀攻击，蒋百里使出浑身解数也难抵挡。他身上已被劈了数刀，整个人鲜血淋漓脚步如醉酒的人颠踬。就在林屹喊他们快走之际，曾腾云一刀捅进蒋百里胸膛，又一脚把他踢在地上。主仆二人闪进旁边丛林遁去。
令狐藏魂此刻大怒！
怒不可遏。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当年被他“废了”的林屹这次重出江湖，武功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与他付出惨重代价又历经数年苦修而成的血魔功媲美。
天下，除了九死神功，怎么还会有和血魔功一争长短的武功？！
他以前不信，现在，他信了。
他信了，更是要杀了林屹。
他不能忍受有人能与他抗衡。因为他为了修炼血魔书，为了踏上武学最巅峰，他付出太多。他也失去太多了……
令狐藏魂也不追左朝阳他们，身体徒然升起，朝林屹追来。他只想要林屹的命！
林屹身体飞快，片刻间便到了包围望归来的战圈。
林屹早已发现，随着望归来不断恢复正常，随着望归来每次狂暴后面目及身上那些让人心悸的暴凸的红筋慢慢变浅甚至消逝，他的功力下降了，衰老的也更快了。仿佛那些可怖的红筋里蕴藏着无穷神奇力量，可以让功力倍增，可以延缓衰老，可以给予人无穷勇气。但是一旦失去这些“神奇”力量，身上各项指标也会随之退化了……
林屹想起当年在望人山中初见望归来情形，那真是如狂魔降临，谁与争锋啊。杀的杨仲秦定方及牧天教众高手魂飞魄散逃起来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如果曾经，望归来就算被蔺天恕、西门雳火这些厉害角色围攻，他也可以轻易而出。
但是现在他面对这些人围攻，虽然不落下风，但是被缠住却很难再冲出。
林屹骤然而至，一掌击袭西门雳火。
正在攻击望归来的西门雳火大惊，他赶紧撤了攻向望归来的掌迎向林屹的掌。两掌相碰瞬间，西门雳火被林屹大力一掌震身子乱颤，这时西门雳火徒然感觉头顶上方有剑气冲下，他惊惶失措闪避，但是也就在西门雳火闪避的时候，林屹朝他平平一剑挥出。就在西门雳火刚避开“灭顶之灾”，这一剑也到了。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却让人难以破解也难以闪避，西门雳火那一刻眼睛盯着林屹，他脸不知为何，竟浮现出一缕悲哀地苦涩地笑。然后这一剑便洞穿了西门雳火的胸膛，穿过了他的心脏。

第三十一章：损失惨重（3）
西门雳火心脏周边脏器官也被林屹剑上所带的真气震碎。西门雳火苦笑的面孔顿时变得十痛苦万分，他嘴里喷出血来，林屹的剑从他胸中抽出，西门雳火身体也倒了下去。
但是他眼睛却充满难释的困惑，也许他难以理解林屹武功现在为何如此可怕，也许他难以理解，他竟然在“家门口”，在蔺天恕等人的眼皮下被林屹所杀。他似死不瞑目。但是，不瞑目，他也得死。
西门雳火身体抽动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蔺天恕等人未想到林屹这快而至，还把副教主西门雳火杀了。这让人蔺天恕几人又惊又骇。同时蔺天恕心中真是又恨又痛。西门雳火虽然不是令狐氏的人，但是他却一直追随蔺天恕几十年，忠心耿耿又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却被林屹斩于了剑下，这对蔺天恕无疑是一个沉重打击。
林屹又顷刻挥出几剑，剑光分别射向蔺天恕与魔龙。蔺天恕与魔龙急避。此刻柳如颜手中琵琶一声鸣响，朝林屹急射来两根钢弦。林屹剑势又瞬间变化，先挥一剑把一根钢弦削为几截，然后剑尖又在另一根钢弦上一拍，那根琴弦立刻变向反朝柳如颜射去。林屹杀了西门雳火已让柳如颜惊胆寒了，此刻钢弦反射而至，她赶紧怀抱琵琶惊恐闪避。
这几人被林屹顷刻之间逼退，望归来又趁机一掌又拍在一名纠缠高手的胸膛上，那人胸膛顷刻碎裂发出一声惨叫人也飞了出去。
然后望归来身形掠出腾空朝一方向而去。林屹跟随其后。
这时令狐藏魂也追来，他怒吼吼连连，仍不甘心让林屹就这样遁走。令狐藏魂大氅展开如鸟翼快速滑翔紧追不舍。此刻愤怒无比的蔺天恕与秦定方也带领随后赶至的大批人追来。
如今林屹轻功丝毫不弱令狐藏魂。令狐藏魂如飞鸟滑翔，林屹则如飞鸿惊掠，令狐藏魂一时也难追上林屹。两人也只距两三丈远。
令狐藏魂便凌空朝前方林屹拍出两掌。一掌罡气灼如烈焰，在空中化成一道红光，如一束火光。另一掌则阴寒至极带着一股白色寒气，一红一白两掌风驰电掣般袭向林屹，在空中划出瑰丽的轨迹。就在掌影近身时候，林屹身体瞬间三百六十度翻转，然后双脚竟然踩在那两道掌影上，同是脚下发力，那两道掌影在林屹脚下碎裂开来。林屹又朝令狐藏魂挥剑，几道剑光骤起闪电般袭向令狐藏魂。面对林屹在空中的突然反击，令狐藏魂也只能先应付破解。林屹趁他破解时候身形继续飞掠而去。
林屹与望归来翻过前方的山，奔向他们栖身的洞穴。左朝阳与曾腾云、曾小童已到了洞口。看到林屹和望归来飞奔而来，三人便先进入山洞。
原来这山洞纵深处还有一个出口，出口处两里之外。
林屹和望归来到了山洞前身形落下进入山洞。这时令狐藏魂也追了过来，他身后是蔺天恕与秦定方等人陆续追来。
林屹入山洞几丈后收剑入鞘，然后他双掌连续大力拍在两边洞壁上。掌力汹涌如狂涛骇浪一般，震的山洞如地震般剧烈晃动。顷刻间林屹前面山洞的石壁崩裂，间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轰轰”坠落。小的有拳头大小，大的石块竟有桌面般大。洞顶也发出惊人碎裂声，也“轰隆隆”坍塌下来。
顿时石屑纷飞灰尘滚滚。林屹急退几步，令狐藏魂本来刚入洞要追来，见状也赶紧后撤。
两人之间也被无数坠石阻隔。坠石形成的“石墙”足有一丈厚。除了中间有几个石头空隙形成的大小不一的孔，其余都被堵了个严实。
待坠石落尽，石屑粉沫尘埃落定。令狐藏魂与林屹透过一个碗大小的石孔对视着。此刻透过石孔，两人影像在对方眼中同样渺少。而令狐藏魂那双红的让人心悸的不可一世的眸子似终于有了颓丧之色。
令狐藏魂道：“林屹，你告诉我，当年你中了我的‘焚经毁血’是怎么解开的？”
令狐藏魂认为只要中了他“焚红毁血”，就算对方在遭受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后侥幸活下来，那他这一生也将面对终生残废的悲惨命运。根本再难以逆转。但是林屹却创造了一个奇迹。不光解开了“焚经毁血”，武功还有了质的飞跃。这让令狐藏魂困惑难解。
林屹说：“令狐藏魂，我真的险些被你废了。我也是经历生死才解了你的‘焚经毁血’。至于用什么办法，便不能告诉你了。”
林屹当然不会如实告诉令狐藏魂，他是在奇士方青云的帮助下解了“焚经毁血”大法。
这时蔺天恕秦定方也带人进了山洞。他们看到山洞被阻塞连令狐藏魂也难突破，只能兀立在“石墙”前无可奈何。蔺天恕他们心里更是懊恼至极。今日损失如此惨重，连西门雳火也死了，但是最终林屹几个都全身而退了。这让他们心里愤怒难平。
令狐藏魂不回头，他此刻似不希望蔺天恕等人打扰。他用咆哮声音冲着身后的人吼道：“都出去！”
吼声在洞中如雷鸣般回响，震的众人耳鼓作响。山洞被震的又开始掉些下碎石，同时还有晃动感。蔺天恕与秦定方相视一眼，便带人退出。
他们退出后，令狐藏魂又问林屹道：“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武功？”
林屹道：“告诉你也无妨，我用的功夫叫‘山海诀’。令狐藏魂，我知道你修炼的是‘半部血魔书’，但是不要以为修炼了血魔书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山海诀？
令狐藏魂以前从未听说过这门功夫。不过林屹如今武功，有山岳之恢宏，又有海之变化，倒是和“山海诀”很贴合。
令狐藏魂问道：“那这‘山海诀’是谁传授于你的？”
林屹笑了，他道：“不妨再告诉你实话，其实这门功夫，我是经奇人点拨，又在几门功夫基础上改变而创新的。”
原来这“山海诀”竟然是林屹自创的！
这让令狐藏魂有些难以置信。他为了达到武功最高巅峰，不惜付出惨重代价修炼血魔留下来的奇书“半部血魔书”，但是林屹自创的“山海诀”竟然能与他的“血魔功”争锋了。令狐藏魂听了此时心里也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他甚至感觉有些荒唐。
林屹武学方面的天赋异禀也让令狐藏魂意外。
令狐藏魂又问道：“你经奇人指点，你能否告诉我是谁？”
林屹说：“能。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能总是你问而我答。”
令狐藏魂道：“你问。”
林屹道：“蔺天恕和蔺红萼是不是也是令狐族的后人？”

第三十二章：他是秦唐（1）
令狐藏魂没想到林屹会问这个问题。但是此刻只有林屹一人，而令狐藏魂把入洞的人都喝退，也是想与林屹，与这个让他又恨又甚感震惊的青年单独聊聊。
也许以后，这两个同样是巅峰人物的仇敌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林屹现在也想与令狐藏魂聊聊。令狐藏魂可是让飞云神僧都欣赏的人啊。也无愧是一个武学奇葩。
面对林屹所问，令狐藏魂说：“是。”
林屹此刻心情难以言明。现在终于证实了，蔺天恕与蔺红萼真是令狐族的后人。既然如此，那当初蔺红萼嫁给他爹秦顾梅，也是令狐氏为报仇精心计划的阴谋啊。而且计划非常成功，他的爹爹把一个与秦家有着血海深仇的女人娶进府中，北府所有一切令狐族后人也就都了若只掌了，最终导致北府惨遭灭门。
难怪吉灵秀说他们是一窝“狐”。
林屹也不得不佩服令狐后人卧薪尝胆最终计划得逞，而且还成功骗过了世人。这些年还在不断地复仇。要把当年参与进攻令狐氏的人马都消灭。
既然令狐藏魂如实说了，林屹虽然不便说出方青云，但是他可以说出凌千愁。
林屹说：“指点我的那位奇人是凌千愁，我也是机缘巧合遇到他老人家。所以也算是我的造化。他让我受益匪浅……是他让我从大海中悟出许多道理。”
令狐藏魂没想到点拨林屹的竟然是凌千愁。他以为凌千愁早就死了。而令狐藏魂也以为这两年林屹杳无音讯是与凌千愁在一起。他哪里知道，林屹这两年实是与方青云在一起，与凌千愁那是以前的事了。
“岂止是受益匪浅，”林屹在凌千愁指点下竟然以“万象神剑诀”与“飞鸿渡影”为基础创了与“血魔功”匹敌的“山海诀”，让令狐藏魂有些难以置信。他用一种异样口吻道：“简直就是石破天惊！”
这话从令狐藏魂口出说出，也算是给予林屹很大褒奖了。既然凌千愁还活着，令狐藏魂心里也升起一种难以言喻之情。
令狐藏魂问道：“凌千愁现在何处？”
林屹说：“凌老前辈已经去逝了。不过他和我说了许多事情，还有关于你，关于血魔书的事。”
凌千愁死了，这让令狐藏魂很失望。
令狐藏魂问：“他说了什么？”
林屹道：“凌老前辈说你也是一个难得武学奇才，而且又深受飞云神僧赏识。飞云神僧看出你身上戾气与杀戮之气太重，他煞费苦心感化你，但是你却……”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令狐藏魂打断林屹地话说：“你告诉我，凌千愁是如何说‘半部血魔书’的？”
林屹笑道：“我不是教训你。我只是替神僧感到不值。你其实就是一个魔，生下来便是魔，所以注定你一生一世都是魔，神僧却枉费心思想以佛化魔，所以注定失败。如果换我，当年遇见你便杀了你永绝后患。”
“那你杀我试试……”令狐藏魂冷声说。然后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要废话了。告诉我凌千愁还说了什么？”
令狐藏魂如此想知道凌千愁说的那些关于“半部血魔书”事，林屹心想定有原因。
林屹又道：“凌老前辈说，‘半部血魔书’，世人都认为只有半部，但是以他之见，其实这‘半部血魔书’并不是缺了半部，半部及是一部，只是这书是血魔给后世的人设下的一个陷阱。十个练可能会达到不同结果，但是有一点是想同的，就是所有修炼的人最后没有一个好下场。有人当场暴毙，有人发狂成疯，有人……而且无人可以幸免。所以我现在很想知道，令狐藏魂你现在什么状况？你是不是想从凌老前辈所留话中寻出解决之法？那我告诉你，死了这心吧。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凌老前辈也说了，无法可解。”
林屹的话让令狐藏魂心里震颤了一下。同时林屹带有嘲弄之意的言语也让他非常愤怒。他透过那个石孔怨怼地盯着林屹道：“虽然锦儿喜欢你，但是我还是会杀了你！绝不放过你！”
林屹冷声道：“我也会杀了你。而且我还会毁了你的‘血魔书’。我猜想，此书现在一定在你身上吧？”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低啸，他用轻蔑口气对林屹道：“对，就在我身上。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它就是你的了。”
林屹也用轻蔑语气回道：“我不稀罕。”
令狐藏魂也不再说话，他返身出了山洞。
令狐藏魂出来抬头看了眼天空，此刻天空不在是明朗天气，而是灰蒙蒙的。天空中有零星雪花从苍穹悠悠荡荡飘落。
令狐藏魂伸出一只手，几片雪花落在他掌中。
他此刻脑海中出现一副很美好的画面。一副让他陶醉，也让他每每想起胸膛便隐隐作痛的画面。
多年前在西域辽阔的雪原上，白雪飞扬，把整个世界装饰的宛若童话世界一般。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骑着一匹马。马上还驮着一个身披白狐斗篷，美的如花儿一样，笑起来眼睛眯眯如弯月般的美丽少女。
他们策马在雪原上奔驰着。如同在铺满洁白云彩的原野上奔驰。少女的笑声如鸟儿快乐在天空飞翔。
少女问那青年。
“你爱我吗？”
“爱。”青年说。
“有多爱？”少女问。
“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青年说。
“那你答应我，永远不要动修炼血魔书的念头。我听说血魔书是至邪之书。我们好好过日子，我要给你生一堆孩子……你答应我！”
“别担心，就算血魔书是至邪之书，以我的资质和修为破解血魔书不是难事。”青年显得很自信。而青年一直都非常自信，在他眼中，天下任何武功秘籍奇书绝学，他都可以破解。
“不，我不让你练！”当时少女眼泪都流出来了，梨花带雨，更显楚楚动人。“你答应我，你绝不能练。你把那书毁了……”
“这……”青年当时犹豫了一下。最后为了安抚爱人，他说：“我答应你。”
“那你发誓。”
“如果我私自偷练‘血魔书’，便让我全身腐烂而亡……”于是青年发下了毒誓。
想到此处，令狐藏魂把手中那几片雪花轻轻吹起。看着它们继续在空中飘悠，他的心突然一阵痛。
这时突然林中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声音非常沙哑而刺耳。
“桀桀，令狐藏魂，这么多人，连你都亲自出马，却让林屹和望归来全身而退了。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呐。”

第三十二章：他是秦唐（2）
这声音话中竟然明显带有嘲讽之意。此人又是谁居然敢嘲讽令狐藏魂？
声音落罢，一条灰色身影从旁边林中缓缓而出。
这个人生的很奇异。他只有五尺多高，脸上手上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生着浓密的毛。他双臂很长，都可以垂过膝盖。他整张脸被花白的毛发幂覆着，只能看到他的嘴和眼睛，还有扁大的鼻头。
他手拄一根藤杖佝偻着身子步履迟缓。更象是一只衰老的行动不便的猴子。
令狐藏魂听了他揶揄之话也不恼怒，令狐藏魂也不看他，目光继续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也许他思绪还在回忆中那片美丽的雪原上。
令狐藏魂道：“林屹与望归来武功非常厉害。你已年过古稀，看在你是我爹结拜兄弟份上，我劝你还是离开中原，回你万灵山过你安度晚年吧。免得到时候魂断他乡，一世英明丧尽。”
这个如猿猴一般的怪人来头可不小。因为他生如猿猴一样，遂被人称为猿人王。他不光与令狐藏魂父亲是结拜兄弟，他曾经还号称西域第一高手，并且击败过天竺血僧。击败血僧后猿人王更是狂妄，放言还要进中原当着所有人武林人的面打败秦唐，但是后来他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了。据说猿人王爱上了西域一名王妃。后来他干脆把那名王妃掳走隐藏在深山密林中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去了。
令狐藏魂小的时候，武功方面还多次受到过猿人王指教。
所以说猿人王不光是令狐藏魂与蔺天恕的前辈，与令狐族也是有渊源的。
一年前李天狼在秦定方撺掇下，千方百计打听到猿人王下落，李天狼还不计前嫌亲自去“万灵山”请猿人王出山助他们完成宏图伟业。
最后猿人王接受邀请出山了。
因猿人王不喜见人，秦定方还专门为猿人王建了一处秘宅，并送去几个年轻美貌的丫环供他享乐。所以除少数人其余人也没见过他。就算见到，人们也只当他是一个怪物，根本不知道这人是当年西域第一高手。毕竟几十年过去了，连域的人也都忘记他了。
这一年多来，猿人王也暗中相助秦定方，为秦定方铲除了几个异己。
崂山派因一直不屈服北府，结果去年七月初四崂山掌门几及大弟子一夜之间都被人杀了，成了江湖疑案。其实就是猿人王所为。
“桀桀……我既然出山就没打算回去。我倒要看看中原武林现在还有几个像样高手。”猿人王发出刺耳怪笑，他哑着嗓子又继续道：“当年你爹得到消息，秦唐要率十八路人马攻你令狐族，你爹写信请我帮忙，届时与十八路人马决战。结果路途遥远，中途又生意外，待我去后，你令狐族七大连寨也化为一片残垣。你爹也战死了……为此我一直耿耿于怀，我出山是一是为助天狼一臂之力，但是你爹的仇我也得替他报。还有，我当年与飘零岛莫灵姬与黑衣地尊的恩怨也得有一个了结了……”
说到这里猿人王停顿一下问道：“那个望归来是不是就是当年的秦唐？”
“望归来很极有可能就是秦唐。只是还未确定。”令狐藏魂此刻目光才转到猿人王身上，他眼中闪动一种让人不安的光泽，他道：“我爹的仇，我自然会替他报的。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猿人王听了这话显得有些生气，他对令狐藏魂道：“令狐藏魂，我可是你长辈。而且你小时候我还教过你，你怎么能对我如此无礼！”
“对你，我其实已经很近人情了。”令狐藏魂又说：“你的追踪术天下无双，希望你能找到他们藏身地，到时通知我一声。”
猿人王说：“你放心吧，就算他们上天入地，我也会把他们翻出来。到时候我们叔侄二人，新仇旧恨与他们一起算。”
说罢猿人王手中藤杖在地上一点，身形骤然腾空而起飞到几丈外一棵高树上，他手又飞快抓了一根树枝身形一荡又飞出很远，敏捷而迅速，身形也随之消失了。
猿人王去后令狐藏魂便出山。他经过西门雳火毙命地方，只见秦定方、蔺天恕等人颓丧地立在那里。
他们面前地上摆着几具尸体。分别是西门雳火、蒋百里、雷堂等人的尸首。他们也真是难以相信，西门雳火就这样死了。尤其西门雳火的姘头柳如颜更是悲痛的低声抽泣着。
蔺天恕与秦定方这对“父子”如今的面色难看之极，让人难以形容。刚才手下还禀报，那批蒙面刺客共造成他们近四百人的伤亡。
伤亡四百人，还死了西门雳火蒋百里这些重要人物，真是损失惨重呐！没想到今日李天狼大婚吉日，也真是牧天教的灾难日。而且是在自己家门口。这对蔺天恕与秦定方不啻于遭受霹雳重击一样。
这让这对“父子”感觉胸膛都要炸了。
秦定方阴着脸，红着眼冷声命令总管红龙道：“封锁消息，先不要把西门教主遇难的事传扬出去。就说我临时派西门教主办重要事去了。还有，对外就称拦截并消灭了大批来犯之敌，我们伤亡七八十人……而林屹和望归来虽然侥幸逃脱，但是却受负重伤。谁敢泄漏出去，诛其全家！”
红龙当然明白秦定方的意思。如果那些宾客和同盟知道实情，不光北府脸面丧尽，也会让那些同盟心生恐惧而动摇继续追随北府的信心。并且还会让对北府有异心的那些人振奋。
今日真是损失太惨重，也太丢人了。
红龙心里都憋着一腔难以发泄的怒火。
红龙道：“是。”
蔺天恕看到令狐藏魂叫了一声。
“藏王留步。”
令狐藏魂便停下。然后蔺天恕、令狐藏魂与秦定方三人到附近一处山崖下说话。此刻就他们三人，都是令狐族的人，蔺天恕也不用讳言了。
他对令狐藏魂道：“当年进攻我们令狐族，望归来一定参与了。”
令狐藏魂道：“可有证据？”
蔺天恕抬起手，被望归来截去的断指已经止血包扎。
蔺天恕目光中充满恨意，他道：“当年我爹脖子处的致命剑伤是秦唐的‘千梅’剑法，但是他双手却被截去了三根手指。先前我用‘幽冥鬼爪手’和望归来打，望归来用一种奇特功夫破了我的‘幽冥鬼爪手’并截去了我的一根手指。与截断我爹手指的手法如出一辙。所以当年一定是他与秦唐联手杀了我爹，我爹的‘幽冥鬼爪手’一定就是被他破了……”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目光开始收缩，这也让他确定了什么，他道：“当年不是望归来和秦唐联手，因为望归来和秦唐本就是一个人。望归来就是秦唐！”

第三十二章：他是秦唐（3）
令狐藏魂此言一出让蔺天恕和秦定方都惊震不已。这惊天逆转当然也让他们一时也难以置信。
蔺天恕更加宁愿相信望归来是那神秘三路人马中的人，而难以相信望归来就是秦唐。
“绝对不可能。当年我们还进秦唐坟墓验了尸，司马凤群当时也证实了棺中尸骨的确是秦唐的。因为秦唐当年与苏震大战，被苏震一剑伤在左臂上方，险些断了一臂……司马凤群可是秦家兄弟挚友，秦唐葬礼他都参加……”
“二哥，”令狐藏魂打断蔺天恕的话，他那野兽般的声音带着嘲弄：“你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如此天真。秦唐既然诈死，那当然得做的天衣无缝……至于棺中尸骨，找个人和他身材一样的人，再在左臂上砍一剑。剑的力道分寸掌握的一模一样，如苏震之剑所伤，这也并非难事。”
蔺天恕仍似不愿意相信，他又道：“但是红萼进秦家多少年，也未探到丝毫蛛丝马迹。还有定方明着可是秦家孙子，还是唯一血脉，秦晋和秦顾梅多少应该向他透露些才是，还有，秦唐英俊潇洒，望归来面目可憎，简直就是天地之差……”
一直不语的秦定方似在思忖着什么，此刻他开口道：“藏叔，难道秦唐的容貌变了？”
令狐藏魂说：“望归来练的是血魔功，他的容貌大变一定与此有关。总之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相信望归来就是秦唐。这也好，我还真不希望他早早死了。我得好好与秦武王算算旧账了。”
令狐藏魂语言里都有些兴奋之意了。然后他身形便飞掠而去。今日女儿与徒弟大婚泡了汤，女儿也离他而去，这让令狐藏魂心里不是滋味。
令狐藏魂去后原地留下蔺天恕和秦定方。
片刻秦定方对神情有些恍惚的蔺天恕道：“爹，如此看来望归来真的就是秦唐。他当年一定从‘我爷爷’手中抢了‘半部血魔书’修炼，结果却出了问题，导致容貌本性大变，所以秦广才带他隐藏在‘望人山’中。对外声称病死了。而此事也许只有秦晋和秦广这兄弟俩知道内情，甚至连秦顾梅也不知道……”
秦定方根据掌握的线索冷静地解析着。
蔺天恕一边听着，一边赞同地点着头。
这些年来有两个人物的身份让这对“父子”困惑难解，第一个就是当年救走秦顾梅那名神秘蒙面高手。第二个就是望归来身份。突然之间冒出一个疯颠却武盖世的疯子，一直难解其真实身份，原来他竟然是秦唐！原来，秦唐未死啊！
真是太让人意外！
太让人震惊了！
在这件事上，父子俩也不得不佩服秦家兄弟做的天衣无缝。连秦定方这个“孙子”也瞒的严严实实。
这也让蔺天恕不由想起多年前开秦唐棺验尸，秦唐石棺上镌刻着那九个让人怵目惊心的字——开我棺，验我尸，终必死！
至此，蔺天恕也终于相信了望归来就是秦唐的这个事实。
蔺天恕也才明白，难怪先前望归来与他交手时候，目光中充满仇恨。似要把他碎尸万段一样。他设计屠了整个北府，望归来又是秦唐，当然会恨他入骨了。
父子俩一时都缄默无语。
李天狼娶苏锦儿，他们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江湖上那些还心向苏家的人都看看，不光南院臣服，连苏锦儿都嫁给牧天教副教主了，他们也不必再报幻想了还是趁早归降的好。蔺天恕和秦定方还计划好，等过罢年，挑个机会再召开武林大会，让秦定方登上武林总盟主宝座。
大好局面，大好计划，如今都随着林屹与望归来重出江湖形势急下。
现在，他们当务之急得对付林屹和望归来，不对，应该是秦唐了。
突然之间，这两人如同两块大石压在“父子”二人心口。
尤其林屹，两年前晋州杀了风云魔，后又杀了杨仲，如今在他们眼皮下杀了西门雳火。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左膀右臂，一个个死在林屹手上。这样下去，林屹手中的利剑迟早会插入他们的胸膛呐。这真是让他们背生寒气。而林屹只是一个小马倌，一个奴才啊！他们真想不通。想不通上天为什么让这个下贱的“小马倌”偏偏成为他令狐族的最大死对头。
过了会儿，秦定方开口。
“爹爹不必忧虑，我们今日损失惨重是中了他们诡计。而且府中一定有内奸助他们，而且身份不低。”秦定方说着眼中闪动着狠毒的目光。“我会把这个内奸找出来的，我要让他死的很惨……而且我也会想办法对付林屹他们的。”
蔺天恕点点头，现在他还真没有好的办法应付现在的局面了。
“对了，还没有萧望的消息吗？”蔺天恕问秦定方。
秦定方摇摇头，这让他很郁闷。几天前萧望突然失踪，他派人四处找，但是却没有任何踪影。闫青玉那里也派人找过，手下回来禀报，那个宅子没有任何异样，只是闫青玉及丫环都不知所踪了。
秦定方隐约感觉到，萧望已经遇难了。
就如当年他设计对付南境人马，先把萧怜琴除去一样。林屹在实施这次计划前，一定先除了萧望。有人出卖了萧望，而此人多半儿就是那个奸细。
这个奸细又是谁呢？
秦定方一时也没心思仔细琢磨。
现在还有一个大烂摊子等着他收拾呢。那些三山五岳来贺喜的宾客都还在府中呢。今日，北府的脸真是丢尽了。
秦定方蓦地出剑，一剑把山崖下的一棵树拦腰劈断泄满腔愤懑。仿佛那树便是林屹。
而林屹此刻早已从那山洞另一头出去。
苏锦儿，望归来、左朝阳、曾腾云、曾小童、还有两名神秘黑衣人都在出口外等着林屹。
此刻最为激动开心地莫过于就是苏锦儿了。
她本以万念俱灰，真是未想到林屹突然而至，把她从李天狼那匹狼手中救出，把她从黑暗深渊拉向光明。
此刻苏锦儿不顾众人在场，她再难以控制自己情绪，她发出最为开心之极的笑，如一只快乐鸟投入林屹怀抱。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处。
林屹小声在苏锦儿耳边道：“两年过去了，你可原谅我吗？”
苏锦儿知道林屹是指与梅梅“作法”的事情，苏锦儿一本正经地说：“一码归一码，这事没完。”
而此刻这对经历磨难又再次相拥的年轻人，彼此感受着对方身上的体温也味道，心里别提有多甜蜜了。
少许二人松开，然后用好奇目光看着那两名黑衣人。
今日，真是多亏他们了！如果不是这二人，他们今日很难全身而退。
望归来一副神秘模样，他用手指着其中一名黑衣人对林屹道：“小林子啊，你快猜猜他们是谁？哈哈，你要能猜出来，老子头朝下给你走三年。”

第三十三章：新南境王（1）
林屹看着这黑衣人，苏锦儿也打量着这黑衣人，任苏锦儿多聪慧，任林屹有多聪明，此刻二人也真难猜出这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来。
但是二人却知道，这黑衣人真够神通广大。不光绑架了蔺天恕的儿子，而且埋伏手下伏击北府那批高手，不光给他们撤走赢得了宝贵时间，还让北府损失惨重，让林屹甚感意外又是佩服。
也正是由于黑衣人相助，今日不光成功脱身还给予了北府沉重一击。彻底打击了北府嚣张气焰。让他们出了口心中恶气。真是痛快之极。
林屹看到望归来与左朝阳与曾腾云此刻都喜笑颜开显得非常高兴，也都等着他猜。看来他们已知道这黑衣人身份了。林屹猜想这黑衣人应该是南境联盟的人，难道是周家的人？
林屹笑道：“哈哈，恕我愚笨，我真是猜不出来。还请兄台露出庐山真面目吧。”
这时那黑衣人走到二人面前，他对林屹说了一句话。
“只要我心是萧怜琴，林兄你又何必在意我什么模样。”
黑衣人此话一出，林屹顿时心里震颤真是惊喜之极。他甚至都感觉难以置信。天呐，原来这蒙面人竟然是萧怜琴！
两年前萧怜琴在太白山失踪，他们都以为萧怜琴遇难了。
萧怜琴竟然还活着！
林屹此刻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一把抓住萧怜琴的手激动道：“萧兄……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遇害了。哈哈，我还纳闷呢，谁还有如此神通，原来是萧兄那就不奇怪了！萧兄顶千军万马……”
林屹拉的是萧怜琴右手。萧怜琴右手如今戴着一只精妙绝伦的假手，而且萧怜琴亲自为这只手着色，并画上纹理手纹足可以假乱真，但是林屹一握之下便感觉出这是一只假手。原来萧怜琴失去了右手！这让林屹不免心生戚然。到底是谁砍了萧怜琴右手，而这两年来萧怜琴又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
黑衣人正是萧怜琴。萧怜琴拉下蒙面，他此刻容易成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模样。看到林屹握着她右手眼中流露痛意，萧怜琴朝林屹绽出一缕苦涩笑，并使了个眼色，让林屹不要声张。林屹当下心领神会。
苏锦儿更是惊呼道：“天啊……你是三师兄！”
苏锦儿更加激动，萧怜琴无疑就是她至亲一样。她上前一把拽开林屹，抱住萧怜琴喜极而泣。
苏锦儿边哭边说：“三师兄……锦儿以为你死了。你这两年去哪了，你为何不管我们了。你可知道我爹爹现在下落不明，四师兄五师兄也战死了，二师兄带人降了北府，现在南院也成了北府的了，呜呜……”
昔日名动江湖的南院，如今落到如此悲惨境地，也的确让人情何以堪。
萧怜琴眼中也闪着泪花。她也紧抱住苏锦儿。
萧怜琴哽声道：“师妹，我都知道了。是师兄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现在我回来了，我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放心，我会找到师父，我也会把南院夺回来……”
林屹几人看着萧怜琴与苏锦儿这对“兄妹”抱在一处真情流露，他们也都深为感动。
萧怜琴居然还活着，这绝对超出林屹和苏锦儿及左朝阳他们所有人意料之外。这对他们简直就是一个意外惊喜。
在惊喜之余林屹也蓦然恍悟，那晚在山林中谷凌风准备自刎之际，突然暗中隐藏的那个神秘人出声阻拦，并痛心疾首斥责谷凌风，那人必定就是萧怜琴啊。
林屹也明白了，他在计划营救苏锦儿同时，萧怜琴也在实施着营救计划。他绑架了蔺红萼，萧怜琴则绑架了蔺子昂。
萧怜琴抱苏锦儿时候，尽量注意不让师妹知道她右手是假手。免得她难过伤心。
苏锦儿对萧怜琴道：“三师兄，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也来救我为何小林子不知道？但是你又为何与望老哥他们在一起的？对了，你是怎么绑架的蔺子昂……”
苏锦儿现在满脑子疑问。这些不光苏锦儿想知道，林屹也想知道。
萧怜琴便把经过说出。
原来随着李天狼与苏锦儿婚期越近，萧怜琴同样心急如焚。她绞尽脑汁想办法营救苏锦儿。她想了几个方案，但是深思熟虑下一一推翻。当萧怜琴得知蔺天恕得了一个儿子，被蔺天恕视若生命一般。萧怜琴便有了主意，她决定绑架蔺子昂换苏锦儿。
北府还有萧怜琴当年安插在北府的人。本来有两人，结果杨仲事件后，北府彻查卧底奸细，另一个被查出来当众凌迟杀一儆百了。如今只留下一个是女的，正是白梅。萧怜琴与白梅取得联系，得知白梅如今成了煞卫，而且还负责保护萧梨艳母子，当时萧怜琴可是欣喜不已，这真是天助她啊。
但是白梅告诉萧怜琴，平日里北府戒备森严，而且萧梨艳通常不离儿子左右不好下手。最后经过商量，决定在今日大婚之日，趁着府中热闹嘈杂时候伺机把蔺子昂劫出北府。
萧怜琴开始也未想到林屹还活着。当林屹在北府门口用“天音搜魂术”向北府内传声时候，萧怜琴才知道林屹不光活着，竟然还置生死与度外孤身赴龙潭虎穴。
林屹活着也让萧怜琴非常振奋。
望归来在绑了蔺红萼用“天音搜魂术”传话换人时候，萧怜琴听到望归来声音才知道林屹原来也是绑人换苏锦儿。不同的是林屹是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亲入北府闹婚。这也让萧怜琴非常钦佩林屹的胆气与豪情。
与是萧怜琴听到望归来声音后，便赶紧寻声找到望归来与左朝阳，并亮明身份。望归来与左朝阳这才知道萧怜琴未死，而且还绑架了蔺天恕的儿子做人质。这让无疑让二人甚感意外。于是他们合在一处，又把换人地方挪在了萧怜琴早已事先布置好的区域……
听萧怜琴一说，几人才明白其中原委。
今日之事也让几人不胜唏嘘。
白梅能成功把蔺子昂劫出北府，也是因为萧梨艳当时去暗中相助望归来与左朝阳，把孩子交给了白梅。结果望归来和左朝阳绑架了蔺红萼，白梅也趁机劫了蔺子昂。而林屹他们如果没有萧怜琴埋伏的那批刺客帮助，也难脱身。总之虽然各自计划不同，但是殊途同归都是为营救苏锦儿，而且双方计划也算是相辅相成了。
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别提多高兴舒畅了。
林屹准备给苏锦儿与萧怜琴在锦上添花。
他微笑着看着二人，笑意温暖如春。他对二人说：“锦儿，萧兄，我有一个大喜讯要告诉你们。”

第三十三章：新南境王（2）
听了林屹这话萧怜琴与苏锦儿把目光投向林屹。
苏锦儿更显得迫不及待，她又雀跃地到了林屹身边催促林屹不要卖关子赶紧说。林屹看了一眼另一个蒙面人欲言又止。而这个蒙面人正是白梅。现在她已经暴露，也不可能再回北府。她一直在等萧怜琴安排。
萧怜琴到她身边，附耳交代了些事情，白梅便先行而去。
白梅离去林屹便对萧怜琴与苏锦儿说：“苏侯爷如今安然无恙。当年虽然侯爷醒过来神智一时大乱，但是经过两年多恢复，侯爷已记起不少事了……”
林屹又把下昆仑山时方青云把苏轻侯留下继续帮助他恢复记忆的事说了一遍。
这消息对苏锦儿和萧怜琴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
二人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苏轻侯的人。这两年多来，她们心里无时无刻不牵挂着苏轻侯，内心杌陧不安，有时甚至彻夜难眠。现在得知苏轻侯安然无恙，而且神智在不断恢复，心里别提多欣慰喜悦了。
萧怜琴心里更是狂叫道：师父……你等着徒儿，徒儿要去找你。你在昆仑之巅，苦寒之地没有徒儿照顾怎么行，徒儿怎么能放心得下……
苏锦儿更是被今日接连而至意外惊喜冲的似昏了头脑一样。她此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了。
苏锦儿忙对望归来道：“老哥你快捏捏我，证明这不是美梦。”
望归来便在苏锦儿胳膊上捏了一下。
疼！
这说明不是梦境。
于是苏锦儿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快乐，她发出银铃般笑声。这两年多来，她从未想过。如今，她只想笑个不停。畅快淋漓地笑。
望归来也叫道：“今天太痛快了！走走走，别都在寒风中傻站着，我们找个地方痛快喝一场去。哈哈……”
曾腾云忙说：“大王啊，我走的时候双儿就快要临盆了，这几天没准儿都生下了，我这心急啊，我们赶紧回去吧。”
望归来拍了下自己脑袋道：“是啊是啊，小双子一定给我生下个大胖子小子啊，哈哈，我老人家太高兴了……”
曾腾云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他忙纠正道：“老哥啊，是给我生的。不是给你生的！我才是孩子爹……”
林屹几人见状都被逗的笑了起来。
林屹今日虽然被令狐藏魂打断几根肋骨，但是此刻他似丝毫感觉不到伤痛。他如今整个人都如饮醇醪不觉自醉一般舒畅无比。
林屹道：“走，我们回家！回家好好过个年。”
左朝阳也激动说：“哈哈，我们回家高兴过年。北府太过年却办丧事。我估计蔺天恕和秦定方现在一定在气得吐血呢。”
曾腾云也道：“太他妈痛快了，这两年受了这么多鸟气，现在该轮到那些乌龟王八蛋尝尝这滋味了。痛快，哈哈……”
此刻空中雪花越飘越多，慢慢变成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彤云密布的天空簌簌落落飘将下来。落向山峦，落向树林、落在他们的身上。把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纯洁的白。
好一场瑞雪。
瑞雪兆丰年。
几人冒雪在山中而行。为了避免北府的人跟踪，萧怜琴带几人从山西边翻山越岭而出。撤退线路萧怜琴早已勘探好了。几人行了近半个时辰才出了山。西边山麓下，萧怜琴早已安排人接应。还准备了马匹和换的衣裳，还有些酒肉干粮。
有了萧怜琴林屹他们更是什么心都不用操心。
因为所有一切，事无巨细萧怜琴都已早早安排妥当。
左朝阳感慨对萧怜道：“北府的鬼面三郎萧望虽然易容术不亚于萧兄，但是论这些他真是望尘莫及。”
曾腾云一脸幸灾乐祸说：“萧望以被我们设计所杀，我们再不用担心了。如今萧兄回来，嘿嘿，这次该北府的人提心吊胆了。”
萧怜琴听了心中一动，原来萧望是被林屹他们所杀。
萧怜琴不动声色，她也不会告诉林屹等人，她这两年来的遭遇。
萧怜琴便问左朝阳是如何设计杀了萧望，左朝阳便如实相告。萧望这才知道，原来是闫青玉出卖了萧望。
今日是腊月二十八，离过年也只有两天时间了。几人为了赶回望人山过年，可谓是日夜兼程不停歇。一路上萧怜琴动用他的“网”，每到一处，换的马匹和路上食物手下早就都已备好。
行了一天多，离望人山只有几十里时候，萧怜琴向几人辞别。她不准备随几人去望人山过年了。左朝阳与曾腾云一听急了。
曾腾云说：“萧兄，你这是为何？”
左朝阳也道：“如果萧兄放心不下侯爷，也急这一时啊。过了年再走不迟。”
萧怜琴对几人说：“你们也不必留我。我心意以决，我要去昆仑山找师父去。我两年多未见师父了。我真是等不及了。”
苏锦儿道：“师兄，我与你一起去。”
萧可怜对苏锦儿道：“师妹，有我去就行了。现在牧天教一定满世界追踪我们。带着你反而不便。我一个人千变万幻天下又有谁能追踪到我。”
说完这话萧怜琴心里一痛。她想起两年前被二师兄出卖的情形来了。
苏锦听了这话也没再坚持。有萧怜琴去照顾爹爹，她也完全放心了。她叮嘱萧怜琴一路多加小心。
一直未开口的林屹对望归来等人说道：“你们和锦儿先走，我送萧兄一程。”
于是望归来几人便先行而去了。
他们走后，林屹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萧怜琴，他对萧怜琴道：“萧兄，我虽然不知道究竟是男是女，不知你庐山真面，但是我林屹在心里真的把你当兄弟看。现在就我二人，你告诉兄弟我，当年你是不是被谷凌风出卖了？”
林屹的话似又揭起了萧怜琴的伤疤。他没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定。只是他的目光充满痛楚了。
林屹见状，已明白的确实谷凌风出卖了萧怜琴。至于萧怜琴如何活下来，这两年又遭遇了什么，他看出萧怜琴不想讲那段经历。所以他也不问。但是有一件事他得问。
林屹又问：“谁把你的手砍下来的，告诉兄弟，我日后必取他性命！”
萧怜琴吁了口气，缓缓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秦——定——方。”萧怜琴说完顿了一下，又说道：“萧望未死。”

第三十三章：新南境王（3）
原来萧怜琴的右手是被秦定方砍下。而萧怜琴说萧望未死也真是让林屹意外。他怔了一下，如此说来那晚杀的萧望是个冒牌货。这萧望也真是诡诈。
但是让林屹不解，萧怜琴怎么会知道萧望未死？萧怜琴也不解释，林屹也不便问。
林屹哪里知道萧怜琴就被囚禁在闫青玉房间下的地室之中。而萧怜琴搏取了闫青玉同情放她出来，萧怜琴离开时用指甲划破那个“萧望”的一点皮肤，证实了死的“萧望”只是一个替身。
萧怜琴判断萧望当时应该有要事缠身没来，所以便派替身代他来看闫青玉，但是却未想到被林屹设计所杀。
萧怜琴判断的没错，那晚闫青玉被林屹胁迫派人通知萧望她心如刀绞般痛，快要死了，当时萧望正有要事办，便让自己替身代他去请大夫先来望闫青玉。
后来替身和两名手下都一直未回，萧望便觉得事有蹊跷了。萧望便化装成隔壁老妇进去看。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两名手下杀在院外。而替身横尸在屋里，大夫昏迷不醒，闫青玉丫环也被点了睡穴不醒。萧望这才知道是有人设计杀他。萧望又进入地室，萧怜琴也不知所踪了。当时萧望真是激出一身冷汗。心都快要迸出腔子了。这下可麻烦了。
萧望为了掩盖这一切，他杀了那名大夫和丫环，然后把几具尸体都拖到地下室，又把屋中清理了一番。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
萧怜琴脱困对萧望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萧望也知替身能瞒过别人，绝对瞒不过萧怜琴的。萧怜琴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而秦定方如果知道萧怜琴还活着，同样也不会放过他。如惊弓之鸟惊恐不安的萧望哪还敢再回北府，他干脆也趁夜走了。
萧望未死，让林屹心头又似添了些许阴云。
萧怜琴对林屹说：“萧望的事你就别再管了。我已做了安排，我会对付他的。”
萧怜琴决定一定要找到萧望，然后杀了他。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她也绝不放过萧望。因为除了苏轻侯，萧望是第二个知道萧怜琴真实面容的人。
“这萧望也真是狡猾，看来对付他非得萧兄了。”既然萧怜琴对付萧望，林屹也再无忧了。他恳切地说：“萧兄，望人山已不远了，你真不能过完年再走吗？左掌门、慕夷双她们也都在……”
林屹真有些不忍过年这大喜团聚之日，萧怜琴却一个人在寒冷的路上独行。
萧怜琴看着林屹，目光让人看不透了。她道：“林兄，我问你，我与你的情谊，与我与谷凌风的相比如何？”
萧怜琴与谷凌风多年师兄弟，亲如手足一样，林屹自知难并论。
林屹道：“你与他情义胜你我几倍。”
萧怜琴笑了，苦笑。她道：“我与谷师兄情义几倍与你们。但是两年前他却出卖了我。而萧望最信任闫青玉，但是闫青玉也出卖了他。我们都是让最信任的人出卖，呵呵，可悲可叹呐……林兄啊，你说，现在除了我师父和锦儿，我还敢相信谁？我再不想失去另一只手了……”
林屹一听方才明白萧怜琴不去望人山过年而宁愿选择独自上路去寻苏轻侯了。经过谷凌风出卖他的事后，萧怜琴一定也受尽了磨难，现在，除了苏轻侯和苏锦儿她再难以相信别人了。她也没有安全感了。
林屹现在明白了，萧望这两年多来易容术突飞猛进，一定与萧怜琴有关。而这“二萧”之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恩怨……也许萧望现在也在想尽一切办法杀萧怜琴呢。萧怜琴也得处处提防。
林屹完全可以理解萧怜琴的决定了。
林屹道：“萧兄，那你路上多保重！”
萧怜琴点点头，她又对林屹说：“还请林兄答应我一件事。”
林屹说：“萧兄有什么事尽管说。”
萧怜琴道：“关于谷师兄出卖我的事，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此事还请林兄不要宣扬，还有，这事你也不必插手。这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事，以后我和师父会妥善解决此事的。”
林屹听了心里叹了口气，谷凌风出卖了萧怜琴，致使萧怜琴断了一只手还险丧命，但是萧怜琴还一如既往称谷凌风为谷师兄，还不让他把谷凌风卑鄙行径传扬出去，萧怜琴是在维护谷凌风啊。而且还不让他插手，这意思很明白了，萧怜琴是不让他伤害谷凌风。
谷凌风无情，但萧怜琴却有义。还是对谷凌风难断兄弟情义啊。
林屹感叹道：“怜琴有情，让人感动。我答应你。”
萧怜琴道：“谢谢林兄。日后我必全力助林兄。”
萧怜琴说罢拍马朝前奔去。
林屹一直目送萧怜琴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待萧怜琴身影完全消失后，林屹口中喃喃了一句。
“怜琴真是奇女子啊……”
……
林屹回到望人山中。
山中近日也是喜事连连。自左家与曾家派人出山联络旧部，近日两家旧部不断赶到望人山中汇合。就连“拥翠湖”周老爷子与儿子周良也被联系到，带一批人赶来。昨晚十八桥贺家的贺天下也带人日夜兼程而来。
如今聚在望人山中的南境联盟旧部达到二百六十多人。众人劫后重逢，都是感慨万端。他们回想起南境沦陷及这两年来亡命天涯，还有诸多亲人朋友死于非命，许多人都洒下了泪水……
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林屹等人虽然不在，幸好有左菁菁安排处理。
左菁菁不愧是紫竹林大当家，她井然有序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
她命人收拾出几个大的山洞安置不断新添的人。并在周围又合理建立防御岗哨，又让人下山在附近城镇采购锅碗食物被褥等用品。秦顾梅则乐颠颠跟着在左菁菁屁股后面。登记各项支出，还有做各种记录。俨然是左菁菁左右手一般。人们对这个满脸污秽的“血面大仙”也都产生好感。当然，也对秦顾梅真实身份充满好奇。
除了这些事，还有一件更大的喜事。那就是慕夷双前日晚上顺利分娩下一个大胖小子。这让曾腾云回来后简直乐的合不拢嘴。抱着儿子不放手。而望归来、苏锦儿、左朝阳则轮流抢着抱小宝贝。总之处处是欢声笑语快乐喜庆氛围。曾家的人开始杀猪宰羊，还打了许多野味，给人们准备丰盛的年夜饭，而所有山洞也都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这些经历苦难的人江湖儿女们，如今心里都充满了欢乐，充满了希望。
他们都挺过了最为艰难黑暗的日子。他们都坚信，过了这年，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林屹回去看到周家和贺家的人，也是欣喜不已。他先和人们打了个招呼，便拿了些食物直奔望人峰而去。

第三十三章：新南境王（4）
林屹来到望人峰左边那个湖。因为他知道莫灵姬藏身之处就在湖边附近。林屹在附近转了两圈。他最后发现一个隐蔽山洞。在一块岩石后。洞口还生着两株野枣树。一些枝杈遮挡着洞口。林屹拔开枝杈进入山洞。
洞里阴寒逼人，漆黑一片。
林屹打着火折子然后朝前走。林屹走了几丈，山洞从左右分开形成岔洞。这时林屹听到右边山洞里隐约传来轻微咳嗽声音，林屹便转进右边山洞。又蜿蜒走了十几丈远，看到一侧洞壁上挂着一个野兽皮做的帘子，林屹便掀起帘子一角向里看。
帘后是一个椭圆型的洞穴。洞里放着一张床，还有桌椅及一些日常用品。此刻莫灵姬孤独躺在床上，床边放着一个火盆。她盖着一床被子，一头白发散乱在枕上。她口中不时咳嗽着，好像是生病了。
床对面的桌上点着一根蜡烛。
蜡烛燃至半截，火苗寂寞清冷地跳动着。而蜡泪点点，如泪珠一般顺着蜡柱滚落。
桌上还有一面镜子，莫灵姬是面对着镜子方向躺着。而镜子则斜对着洞口。林屹换了个角度，他便从镜中看到莫灵姬。她容颜苍白而憔悴，眼圈也发暗，脸上是一副凄凉神情。如一片无人的荒野。悲凉而寂寞。眼中还似有泪光闪动。
林屹看到这情形，心里很不是滋味。此刻的莫灵姬不再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女娘娘，她现在只是一个孤若无依的可怜地老人。一个心里仍怀揣着“秦哥”的老人。
想到这里林屹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也许就是莫灵姬这般忠贞不渝吧。从青春年华，到白发苍苍，虽然岁月改变了容颜，但是心中的人却一直不变，一直不忘。仿佛思念成了她人生最坚定的信仰一般，矢志不渝至死方休。
因林屹脚步轻盈无声，莫灵姬也未发觉林屹就在洞穴外。
林屹悄然放下帘角，他又倒退出一段，然后林屹放声道：“娘娘，林屹来看你了。你可在里面，我能否进来？”
林屹突然而至，似让莫灵姬意外。只听她道：“小林子你不能擅入，我让你进来你再进来。”
林屹道：“林屹静候娘娘吩咐。”
过了一会儿，莫灵姬道：“你进来吧。”
林屹走过去，掀起帘子而入。
此时莫灵姬坐在桌旁。她腰身挺直，头发也收拾盘起，还换了一身衣裳。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犹如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她的脸也洗了还略施脂粉，还遮上了面纱。她此刻又如往常一样，一副神圣骄傲而不可侵犯的模样。仿佛先前躺在床上体味着凄苦无助并咳嗽着的老人并不是她。
林屹心里叹息一声。
林屹把手里的物品放下，他对莫灵姬道：“娘娘，我回山不久，今天是年三十儿了，我来看看娘娘……”
“林屹！”莫灵姬气恼打断他的话道：“你们偷偷下山却不告诉我一声……你们做什么去了，难道都不想看到我，都躲着我吗！望归来哪里去了？！难道他怕我不成远走高飞了！”
林屹说：“娘娘息怒。我们是下山救人，所以走的匆忙也未来得及告知娘娘。娘娘，望老哥也回来了。如果我们真离开这望人山再不回来，林屹怎么能不通知娘娘。娘娘，我在飘零岛时候承蒙你庇护，你还教了我‘飞鸿渡影’，我们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了。林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莫灵姬听了林屹这番话心里气消了许多，她问道：“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望归来左臂上方有没有一道剑伤。”
林屹道：“有。”
林屹此话一出莫灵姬坐着的身形顷刻而起闪到林屹面前，她的眼睛都发着光。她声音颤抖着说：“小林子，真有吗？你看清了吗？”
原来山林之战后望归来左臂正好受了伤，出山时候萧怜琴为林屹、望归来、左朝阳三人处理包括伤口时候，林屹专门留意了望归来左臂上方，果然是道旧伤痕。看那伤痕也是剑伤。
林屹说：“娘娘，千真万确。是旧伤，而且的确是剑所伤。”
林屹如此肯定，莫灵姬激动心情更是无法用语言描述了。
几十年了，她终于找到他了！
尽管她现在还不知道英俊潇洒的“秦哥”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模样，但是她确定了望归来就是她的“秦哥”了。
莫灵姬强遏心中翻江倒海般的心潮，她说：“小林子，你去给望归来传个话，让他来见我。我在湖边等他。”
林屹说：“话我可以代，但是恐怕他不回来……”
莫灵姬说：“你告诉他，说如果他不来，我就整夜立在湖边等他天明。如果太阳升起他还不来，我便上望人峰从峰上跳下去……”
林屹被这个美丽的老人痴情深深感动。林屹掷地有声地说：“娘娘，我就是绑，也把他绑来见你。”
莫灵姬欣慰之极，她眼中都闪着泪光了，此刻她真是情不自禁了。
“小林子，我没看错你。你也莫要笑我……你可知我等了多少年……”
林屹诚恳地说：“娘娘，小林子怎么会笑你。小林子崇敬你。”
林屹先与莫灵姬辞别离去。
莫灵姬则在地上来回走着，她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她要见“秦哥”了。她得好发准备一番。
这时洞外传来一声猿啼之声……
林屹回去时天色已完全黑了。
回到聚事的那个大山洞。此刻偌大洞中摆满酒席。酒菜碗筷都以摆好。但是都未动筷，所有人都在等着林屹。
看到林屹回来，众人纷纷涌过来，分左右排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屹，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兴奋期望之色。
这时周老爷子大声道：“请南境王上座！”
众人也都激越高呼道：“请南境王上座！”
老爷子话一出，望归来把林屹拉到最上方那把虎皮交椅上，然后按着他坐下。望归来立在林屹旁边。
林屹忙对周劲道：“周老爷子，这是何意？”
周劲一脸严肃道：“林王，当年侯爷私下与我和左掌门交代过，日后如果他有不测，或出现别的意外，就让你接替他为新南境王主持大局。现在南境联盟曾当家、左当家、贺当家，还有我周家商量通过，立你为新的南境王。所以林王不必推辞。”
贺天下也道：“林王，你重现江湖，就大闹北府，抢回苏小姐，还杀了西门雳火。真是扬眉吐气大快人心。你就是北府的克星呐，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蛇无头不走。新南境王非你莫属！带我们杀回南境吧！”
贺天下此话一落，左右两边的人合为一处，黑压压在下站了一片。
最前的是周劲，左菁菁、曾腾云、贺天下、苏锦儿、左朝阳、曾小童等人。后面是几家手下两百多人。他们怀着无比激越心情异口同声高声道：“愿誓死追随南境王！林王，带我们杀回去，杀回南境……”

第三十四章：魂断望人峰（1）
“南境王，带我们杀回去……”
众人呼声不断激越响起，在山洞内更是变成无数回音不绝。
所有人都用充满殷切的目光看着林屹。他们都遭受苦难，他们都家破人亡，他们这两年更是被北府追杀的疲惫不堪。
现在“小林王”未死重出江湖，并且大发神威重创北府杀了西门雳火，这让他们都无比振奋，心中的希望和热血一起在胸膛沸腾。
他们需要反击，他们要回家，他们更需要复仇！
虽然当年苏轻侯的确私下与几位掌门通过气，而且大战前给林屹的信中也写明，如果他遭不测，或神智出现问题，就由林屹接任他为南境王。
但是林屹却从未想过做什么南境王。
林屹遂开口道：“虽然侯爷有所嘱，但是我德薄能鲜根本难当重任。这样可好，周老爷德高望重又受众人敬仰，就让周老爷子做南境王，我给老爷子打个下手。”
周劲正色道：“林王万万不可。一是侯爷当年已有决定。二是现在除你之外，也再无人有资格担当南境之王了。你可别辜负了侯爷当年的一番苦心呐。”
当年苏轻侯尽力栽培林屹，也就是日后他有闪失林屹能担当大任。
贺天下更是激动大声道：“周掌门说的对，只有你有这个资格。牧天两两个副教主死在林王剑下，而且你还杀了杨仲。北府遭受的一次次重创都是你所为。所以南境王非你莫属。”
左菁菁也说：“林王，你应该以大局为重，请不要再推辞。这样也会冷了众人的心。我们需要你，更需要你带我们杀回南境夺回家园与北府分庭抗礼一雪前耻……”
众人也都纷纷请林屹接任南境王。
面对人们的期盼及对他寄予的厚望，林屹也不能推辞了。林屹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众人见他起身，遂也都禁了声。
林屹此刻也是心情激荡，如喧嚣之海。
他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林屹铿锵有力道：“诸位掌门，诸位兄弟们，既然大家伙看得起林屹，我真是荣幸万分。那我也不推辞了，我林屹今日发誓，我一定带你们杀回南境，夺回南境！”
众人更是群情激越，都纷纷高呼。
“誓死追随林王……”
“杀回南境，夺回家园！”
在场所有人都各斟满大碗的酒，包括林屹在内所有人都充满豪情壮怀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也算是誓师酒了。然后众人又都正式给新南境王行礼。周劲正要给林屹躬身行礼，林屹赶紧上前扶住周劲道：“老爷子万万不可，这可要折煞我了。各位掌门和兄弟们也不必多礼……”
周劲可是林屹亲外公，只是现在还不是相认时候。林屹哪能让外公给自己这个外孙行礼。
周劲哪里知道林屹是自己外孙，他固执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礼数绝不能废。礼数废了成何体统，更难以服众。”
周劲硬是给林屹行了礼。众人也都给林屹行了礼。
然后林屹以南境王身份让群雄开怀畅饮，共庆新年。林屹成了南境王，群雄也都有了主心骨。他们都对林屹充满信心，他们坚信，在林屹带领下，他们必定能夺回南境。
现在所有人都心情畅快，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觥筹交错猜拳行令，洞中更是欢声笑语不断好不热闹。
洞外更是鞭炮齐鸣，辞旧迎新，同时也庆祝林屹成了南境王。
林屹与众人喝了几杯，便到了望归来桌上。此刻望归来立在桌边，一只脚踩在凳上，手捧着一坛酒正和周劲儿子周良、还有贺天下及曾肥几个拼酒呢。几人轮番上阵，还是有些招架不住望归来的海量。
望归来一嘴油渍酒水，胡子上和衣襟上也沾满酒渍。他越喝越有兴致。嘴里不断喊着痛快。
林屹过去对望归来道：“老哥你随我出去，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望归来吹胡子瞪眼说：“不去不去，我正喝的痛快。”
贺天下几人本已招架不住了，见状忙对望归来说：“林王有重要事和你说，你快去。不然就是以下犯上啊……”
林屹也对望归来笑道：“我现在可是南境王，你如果不和我走，便是犯上。让大家伙如何看你。”
望归来眼珠子转了两圈，便把酒坛子放下，他对众人说：“你们等着，我立马回来，今日我天蓬元帅要把你们这些魑魅魍魉都灌趴下，哈哈……”
林屹把望归来拉出洞外，拉到一棵大树下。
望归来道：“小林子你鬼鬼祟祟神神秘秘到底是何事？快说，别耽误我喝酒作乐。”
林屹叹了一声道：“老哥啊，你喝酒作乐无比快活，但是此刻有一个人却形单影只孤苦寂寞，而且还生了病。”
望归来道：“谁，谁这么可怜？”
林屹说：“就是莫灵姬啊。”
望归来一听林屹这话，似明白了什么，他转身便要走。嘴里还嘟哝道：“她可怜你去陪她，我是不去……”
林屹一把拽住望归来道：“老哥，莫灵姬对你可是一片痴心呐。苦寻你几十年……老哥，我不知道你为何逃避，但是我知道莫灵姬此情足以让望人峰上的石头人也得落泪，为什么就打动不了你！莫灵姬说了，你不去她就在湖边站一晚，太阳升起时候还见不到你，她便从望人峰上跳下去。所以你必须得去。这是我的命令！我现在是南境王！”
望归来说：“那我抗命！”
林屹突然出手，他连封望归来身上几处大穴。林屹气恼地道：“既然你抗命那就别怪我！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你忍心让这个可怜女人从望人峰上跳下，我可不忍。”
林屹言讫便提了望归来朝望人峰方向奔去。
布置在附近的岗哨不断喝问二人是谁，林屹亮明身份，带着望归来脚下不停。林屹提着望归来奔出两里多，望归来突然叹息一声道：“小林子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去。我和她之间的事不能让你瞎掺和。”
林屹伫足道：“你说话算话，真去？”
望归来道：“真去。”
林屹便把望归来放下，解了他穴道，林屹笑道：“我就知道老哥你不是冷血之人。老哥英明神武重情重义天下无双……”
望归来气哼哼道：“别拍我马屁，待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林屹道：“那老哥快去吧。娘娘在望人峰西边湖边等你。”
望归来便独自朝望人峰方向而去。
由于距望人峰还有段距离，尤其又是重山峻岭，望归来虽然轻功高超，但还是用了半个时辰才到了望人峰西边的冰湖。
湖对岸一棵树旁立着一个白色身影，正是莫灵姬。夜风吹着她的衣袂飘飞。
她怔怔立在那里，注视着前方。注视着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芒的湖面。

第三十四章：魂断望人峰（2）
望归来看着对岸的莫灵姬，虽然因夜色，因距离，他看不清她此刻的容颜。但是望归来脑海中却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多年前，每月十五月圆时候，他便会乘着一叶轻舟，在夜色下，在洒满月光的海面上，朝飘零岛而去。然后去往半月滩。而海边会伫立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美丽的女子，她目光眺望着海面，等候着他的到来……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翩翩美少年，如今已是此翁白头真可怜。而且面目如同妖魔般可怖。而当年青春女子，如今也是白发苍苍了。
往事以矣，往事以矣，真的不堪回首了。
望归来踏上结冰的湖面，缓缓朝莫灵姬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很沉重。也许他不能面对现在，更不能以现在的面孔面对莫灵姬吧。
莫灵姬依旧伫立在树畔一动不动，她注视着缓缓走过来的望归来。
但是她脸上却没有喜悦之色。而是一副焦急忧心的神情，她想开口说话，但是此刻她已说不出话来。
所以她只能看着望归来一步步走过来。
望归来走到她面前，他头略垂，似都不敢直视莫灵姬。也许真是无颜以对她了。
看到莫灵姬不说话，须臾望归来开口。
“你……你又是何苦啊。秦唐他……他真的死了，我其实不是他，我只是他好友……”望归来此刻也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是尽量让她死心。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他是一个罪人，他真是无颜面对任何人，他也对不起你。而你为他这样真是不值……今天是大年三十儿了，听小林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你……”
但是莫灵姬还不出声，望归来便把目光看向她道：“你，你到底说句话啊。”
望归来突然发现莫灵姬有些不对劲，也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一只非常长的手臂从树后顷刻而现猝不及防大力一掌拍在望归来胸口。这一掌让望归来做梦也未想到，所以在这电石火花之间他都未能把大部内力移至胸前以真气护胸。
而这一掌力道之大开山裂石，而且不是一掌，一掌后面还跟着一掌。于是望归来胸口“嘭嘭”连中两掌，他胸骨断裂之声在夜里清晰可闻。望归来连吐几大口血，连退数步，一脚踩在冰面上，险些滑倒。
然后一个“桀桀”怪笑声在树后响起。
望归来立住脚，他又弯腰吐了口血。望归来缓缓直起腰，他盯着莫灵姬身边那棵树道：“猿灵功，呵呵，原来是猿人王。”
望归来话音落下，从树后闪出一个身影。他拄着一根藤杖，整张脸被浓密毛发遮挡，如同天然面具。
赫然是猿人王。
原来猿人王一直追踪林屹一行，虽然萧怜琴出山时候为了躲避北府眼线，安排了一条偏僻难行的山路，翻山越岭，但是因猿人王有驭猿猴之术，而且追踪术也非常高超，所以他们还是未能逃过猿人王的追踪。
猿人王进入望人山，先暗中探明众人在山中驻地。正好林屹提着物品去探望莫灵姬，猿人王便暗中尾随到这里。
猿人王当时还奇怪，林屹独自来这里到底探望谁。
他便在洞外暂先隐藏起来。
待林屹走后，心情激动的莫灵姬把一切收拾妥当，又重新洗脸净面尽量让自己看着精神气爽。然后她便出洞去湖畔等望归来。
但是她未想到，刚出洞就被猿人王偷袭。
猿人王武功轻功都非常高，又是猝不及防之下莫灵姬轻易便被猿人王封了穴道。猿人王当时还未认出莫灵姬来。
但是尽管四十多年过去了，莫灵姬却轻易认出了猿人王。
当然，只要是见过猿人王这副模样的，也没人能忘得了他。
当时莫灵姬惊诧道：“是你！”
莫灵姬真是没想到，猿人王还活着，竟然还现身此地。难道猿人王是专门追踪她而来吗？
猿人王怪笑道：“原来你认得我，看来我们是故人。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是谁。”
为了辩认，猿人王还打着火折子，仔细看后这个老魔头兴奋地一跳几丈高，他边跳边激动地在空中飞快翻着筋斗。
最后他身形落下怪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啊。原来你是莫灵姬。你也老了。当年心高气傲美若天仙的神女娘娘现在也成了一个老太婆了。桀桀，莫灵姬，你可还记得，当年你与黑衣尊者杀了我的女人，今天我终于能为她报仇了……”
莫灵姬冷声道：“当年鬼狐杨三娘诱惑我圣殿护法，又残忍将他分尸并且烹食，我当然不会放过她了。”
猿人王道：“你不放过她，所以我也不会放过你。哦，对了，我问你，你出洞是准备见谁？”
莫灵姬道：“我谁也不见，别废话，快杀了我吧。”
“想死没那容易，我不会就这样杀了你的。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猿人王思忖一下又道：“难道林屹还会来？”
莫灵姬却再不搭理她。
猿人王猛然想到了什么，他道：“是不是你要见的人是望归来。望归来就是秦唐，他可以瞒天下人，却瞒不过我们。当年传闻你与秦唐有一腿，嘿嘿，莫非是真的。莫非你要与他幽会？”
尽管猿人王不知莫灵姬出洞要见的人是到底是林屹还是望归来，但是他心生一计。
猿人王便把莫灵姬移在湖边一棵树前，他则隐藏在树后。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这让猿人王很是失望。
就在猿人王快没了耐心准备把莫灵姬带入山洞百般折磨时候，望归来来了。
他听了望归来对莫灵姬所说的话，才知道“秦唐”与莫灵姬当年的确有染。而他也成功偷袭了望归来。
此刻偷袭成功的猿人王心喜若狂，他对望归来道：“望归来，不对，我应该叫你一声秦二爷吧？你一眼便认出我的功夫，知道我是谁，你也不用再隐瞒了。桀桀，秦唐啊，原来你和莫灵姬真有一腿。一个是堂堂武王，一个是神女娘娘，原来是一对狗男女……”
望归来朝前走了两步，他遭受猿人王连续两记重击，感觉气血都有些不通畅了。但是望归来毕竟武功盖世，他连连运功，强劲真气如水流遍奇经八脉。
望归来也发出“桀桀”怪笑。
“难道认出你就是秦唐吗？你这副只有鬼才喜欢的相貌，天下谁人不知。来来来，有本事别发为难她，你我好好打一场。我把你这身猴毛都拔光。”
猿人王刺耳笑道：“你是真傻了吗？能不动手的时候，我猿人王从不浪费力气。”
猿人王说罢把手放在莫灵姬头顶，他对望归来道：“秦二爷，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尽，要么她死。”

第三十四章：魂断望人峰（3）
猿人王尽然用这种卑鄙手段让望归来在他与莫灵姬之间选择谁生谁死。
望归来用鄙夷口吻对猿人王道：“猿人王，你当年也号称是西域第一高手。而且还打败过天竺血僧，还想进中原向秦唐挑战。你也算是一个人物，如今沦落到用如此无耻下作的手段了吗。”
猿人王怪声道：“不管用什么手段，达到目的就是好手段。当年你率众进攻令狐族，你难道不是也心怀无耻之念吗！你趁机抢了令狐族的‘血魔书’，桀桀，你的行径可真是光明磊落啊。秦唐，在别人眼里你是襟怀坦荡侠名远播的大侠，武王，其实你就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你说我说的在理吗？”
望归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道：“我被你偷袭已受重伤，胸骨断裂内脏也受了伤，你都不敢和我一战吗？”
猿人王道：“不是不敢，只是懒得费力气。人老了，就不想费力了，就想省心省力了。秦唐你也别废话了，你选吧。”
望归来便缓缓举起手，放在自己头顶上方。只要他在自己头上用力一拍，顷刻他便会脑袋碎裂而亡。
莫灵姬虽然被封穴道说不出话来，见状她用力摇头，嘴里发“啊啊呀呀”声音，声音显得那样焦急，她是让望归来不要做傻事啊。
望归来又把抬起的手放下，他对猿人王道：“猿人王，你当我是三岁小娃吗？我自尽了，她同样活不成。”
莫灵姬听了这话，又用力点着头，似赞成望归来所言。
莫灵姬看着望归来，她头连续朝一个方向晃动几下。望归来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让自己别管她，让他走。因为她知道自己遭受了猿人王重创，留下来也凶多吉少。
这让望归来心里既是感动又酸楚。他看着莫灵姬，笑了。尽管他现在面目可憎，笑起来也显得狰狞，但是望归来却尽量充满温情而笑。虽然他笑的难看，但是此刻在莫灵姬眼中，仿佛出现在了当年秦唐对她笑的模样。
他柔声对莫灵姬道：“可儿，我不会弃你而去的……我会留下来，如果他敢动你，我必宰了这个畜生替你报仇……”
望归来这一声“可儿”，让莫灵姬瞬间泪水满眶。她也笑了，含泪而笑，欣慰而笑。
望归来终于认她了。
她就算死也无憾了。
猿人王嘲笑道：“桀桀，两个人加起来都有一百四五十岁了，居然还这么不要脸，这么肉麻。既然如此，秦老二那就别怪我了。我先送莫灵姬下地狱，然后再送你！”
说罢猿人王便举起手中藤杖，就在这要命关头。
“住手！”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声音如野兽咆哮。这声音又道：“望归来，只要你承认你就是秦唐。那我给你一场公平之战。我要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这声音在望归来身后响起，望归来蓦然回首，只见湖对岸立一个高大身形，清寒月光下，此人披着一件兽皮大氅。
赫然是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突然出现，不光让望归来与莫灵姬大感意外，就连猿人王也出乎意料。猿人王恍然明白，一定是令狐藏魂让他追踪林屹等人，而令狐藏魂又暗中跟着他。
猿人王猜的没错，令狐藏魂知道猿人王追踪术厉害。令狐藏魂让猿人王追踪林屹等人，他却暗中跟踪猿人王。令狐藏魂倒要看看林屹等人到底藏身何处。
令狐藏魂说完，身体跃起，身上兽氅张开如翼。他飞过泛着银光的湖面，在望归来面前落下。
令狐藏魂看着望归来。
“你现在是继续做望归来，还是承认你是秦唐？”令狐藏魂又说：“如果你承认自己是秦唐，我们一战，只要你能打赢我，你和莫灵姬都可以走。如果你输了，我会把俩都葬在一起的。”
猿人王把举起的藤杖放下，他道：“妙极，妙极！我还可以看场好戏！桀桀……”
望归来看了看莫灵姬，又看着令狐藏魂，他面皮抽动着，终于他缓缓道：“令狐小儿，猿人王，你们听好，我就是秦唐！”
望归来此话一出，令狐藏魂发出一声激越低啸。他拧动了一下自己脖子道：“秦唐，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秦唐了。你也终于拿出武王的气概了。你可知道，当年我听说你死了，我还很是郁闷。其实，我是最不想让你死的人了，你可知道为什么？”
望归来道：“因为你要亲手杀了我。”
令狐藏魂说：“对。亲手杀了你。所以你是望归来的时候，我并不想杀你，我只想杀秦唐，杀秦武王，而不是杀一个疯子望归来。”
令狐藏魂说完这话，又用传音入密对望归来道：“你修炼血魔书疯了，你到底是怎么恢复神智的？！你难道破解了‘血魔书’的秘密？如果你真破解了，告诉我……我今日饶你们二人性命……”
望归来也用传音入密对令狐藏魂道：“令狐小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做梦了，既然修炼了‘血魔书’，就得承受残酷后果。你把‘血魔功’练到了巅峰，呵呵，你所承受的痛苦和折磨也更多吧。我虽然变了模样，但是还敢见人。而你罩在这身兽皮中不敢见人，我猜你是现在一定是完全没有人样了吧……”
望归来这话戳在了令狐藏魂痛处上。令狐藏魂心抽搐了一下。当然，望归来的话也激怒了他。
令狐藏魂停止传音入密，他对望归来道：“那我令狐家与你秦武王的恩怨，就在此时此地做个了断吧！”
令狐藏魂话音一落，身体迅速掠向望归来。身形之快如同鬼魅，他身上的兽皮大氅也展开飞扬。并发出“猎猎”惊人声响。
令狐藏魂身形瞬间而至，一掌击出，一道阴寒至极掌气袭向望归来。望归来脚下变位，退了一步又一掌迎上击在令狐藏魂手掌上。由于望归来神智恢复，功力也随之减弱，又加上先前遭受猿人王连续两掌重创功力也打了折扣，望归来竟然被令狐藏魂这大力一掌震的连退几步，身体都退了岸上，双脚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印痕。
令狐藏魂丝身形又如影随行而至，他身体跃起居高临下又连续几掌击向望归来。望归来蓦地大喝一声，身形原地如陀螺般飞快转动，双掌抬起“嘭嘭”连接令狐藏魂几掌。两人身体也同时震动，望归来身体更是震的厉害。两人身边更是被掌风掀起阵阵劲风。
与此同时，望归来用“天音搜索术”喊了一声。
“君问归期未有期！”

第三十四章：魂断望人峰（4）
令狐藏魂与猿人王知道望归来是用暗语呼救。
但是二人并不担心，就算林屹等人听到，怎么也得半个时辰才能赶来援手。等他们赶来，望归来与莫灵姬也早是死人了。
但是让正在力拼的望归来与令狐藏魂都未想到，这时猿人王解开了莫灵姬哑穴，对她道：“莫灵姬，他们俩人耍，我们看着无趣，我们也耍耍吧。”
莫灵姬以为猿人王要轻薄自己，怒道：“你这个长着毛的畜生你想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非礼你吗？如果你年轻时候本王还可以考虑一下，你现在我眼里，连只母猴都不如了。”猿人王发出刺耳的笑，他笑起来也如猿猴兴奋啼叫一般。他又说：“令狐藏魂等秦唐等了几十年，我也等你等了几十年。今日令狐藏魂杀秦唐，我杀秦唐的姘头，桀桀……”
话音一落，猿人王两只毛茸茸大掌飞快在莫灵姬后胸抚遍，然后手掌中有几根毛竖起如针，五六根“毛针”穿透莫灵姬衣服刺入她肌肤，然后钻进她身体。
猿人王又连续大力两掌拍在莫灵姬后背，这两掌力道很大。劲力把莫灵姬背骨震成粉碎，内力又直透莫灵姬五脏六腑……
莫灵姬口中鲜血如泉喷涌，她身体也被强劲力道掀起朝前飘飞而起。
她的头发也散开来，一头白发在夜风中杂乱飞杨。猿人王手中藤杖在点上一点，身形也顷刻而起，他追上莫灵姬在空中无助飘飞的身体，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看着她口中喷涌的鲜血，这个老魔头如同吃了春、药般兴奋无比，他伴着莫灵姬身体飘飞，口中发出阵阵猿啼声音。
莫灵姬身体飞落在湖面上，又滑到湖中央才停下。猿人王身体也落在她身边。
莫灵姬身体颤栗着，她手托着坚硬冰冷的湖面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她却爬不起来。她口中还是不停吐着血，鲜血浸染了她一尘不染的白衣。更可怕的是，进入她体内的那些“毛针”开始在她内体如虫子般蠕动。撕裂着她的身体，噬咬着她的经脉。
莫灵姬全身痉挛抽搐，发出痛苦惨叫。
猿人王不讲信誉突然下毒手，让望归来和令狐藏魂都大感意外。
而莫灵姬的惨叫声，声声如刀，割在望归来的心头啊！
望归来须发竖立，他痛叫一声，喊了一声莫灵姬乳名，然后他身体跃起，口中怒吼连连，朝令狐藏魂连攻几掌，令狐藏魂躲过望归来两掌，又接了他一掌。令狐藏魂又咆哮一声，身形瞬间闪至望归来前方，他似看出望归来要撤身去救莫灵姬。
望归来勃然大怒，他厉吼一声身体突然倒飞，然后双掌齐出，又朝令狐藏魂飞快扑来。令狐藏魂也咆哮一声双掌齐出，但是不知为何，就在掌到半途时候，令狐藏魂突然收掌身形也闪开，望归来身体便冲了过去。令狐藏魂身形闪动跟在他身后。
望归来身形掠到湖中央落在莫灵姬身边。猿人王估计望归来要和自己拼命，他一跳身体便到了丈外。望归来在莫灵姬身边落下，一把把莫灵姬抱在怀中。望归来手掌贴在莫灵姬后背，望归来心里一颤，莫灵姬后胸骨都碎了。而望归来也看出，莫灵姬不光身遭重创，还中了猿人王的“夺魄猿针”。望归来把真气源源不断输到莫灵姬体内。真气在莫灵姬体四经八脉内迅速游动，终于一股真气捕捉到一根“猿针”，然后望归来把那根“猿针”硬吸出来。望归来掌不离莫灵姬后心，一边用真气护住她心脉，一边用内力往出吸她体内“猿针”。
他此刻也顾不了还有两个厉害敌人了。
别说还有猿人王，就是令狐藏魂一个人也能取他性命。
令狐藏魂身形飘到旁边落下。
望归来抬起苍然头颅，目眦欲裂，他嘶声朝令狐藏魂道：“令狐小儿，我还未败，为何下此毒手！”
令狐藏魂转头气恼地对猿人王道：“我还没杀了秦唐，你为什么就对莫灵姬下手？！”
猿人王声音不悦地道：“藏魂，我是你长辈，希望你日后对我说话客气些。再说我又没打死她，桀桀……我不是还给她留了一下口气吗？我也想看看，是她先死了，还是望归来先死了，其实我也算是帮你……”
猿人王本想把莫灵姬打的奄奄一息，再让莫灵姬遭受痛苦非人折磨，这也解他心中之恨。也可以让望归来悲痛分心，令狐藏魂也可早些把望归来杀了。但是没想到令狐藏魂却不领情。这让猿人王很是生气。
随着望归来真气源源不断注入莫灵姬体内，又把一根“猿针”吸出，莫灵姬痛苦似减轻了许多。她想说什么，但是嘴里血太多，一张口便往出涌血，声音也很模糊，望归来附耳也听不清她想说什么。莫灵姬只能拼力抬起手，用颤抖的手指指湖边的望人峰。
望归来瞬间似明白了她的意思。
望归来抱起莫灵姬，掌仍不离莫灵姬后胸，真气继续不断注入她体内，生怕一移开，她便撒手而去了。
望归来轻声说：“我带你去……”
同时又一根猿针被望归来内力吸出。
这时猿人王看出望归来在往出吸莫灵姬身上的“猿针”，便对令狐藏魂道：“令狐藏魂，你讲义气，好好，那我做恶人。你不为你爹及令狐族几百条命报仇雪恨，我替报……”
猿人王说完大脚在冰面上一点，发出一声猿啼之声，身体腾空而起。手中藤杖直击望归来脑袋。
望归来抱着莫灵姬身体在冰面上瞬间滑出，避开那一杖。猿人王身形在空中换位，又到了望归来上方，又是连续两杖击来。望归来身体腾空而起。因为他一手抱着莫灵姬，一手贴在莫灵姬后胸运功，已腾不出手来。望归来抱着莫灵姬身体在空中一翻，两腿飞快连踢，踢在猿人王杖上，然后身体又借着杖力朝望人峰掠去。
猿人王又发出一声尖厉猿啼，身形如猿，手中藤杖仿佛就是树杆一般，他手拽在藤杖上如同打千秋一晃，身体如流星追向望归来。这老魔头功夫也可见一斑。
就在望归来抱着莫灵姬到了望人峰下，猿人王也到了。他手中藤杖挥舞，藤杖挟带着一股急遽劲风直袭望归来后胸。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掌风骤然而至，掌风强劲，把猿人王那一杖震开。
望归来趁机抱着莫灵姬双脚连点山峰石壁，朝望人峰上而去。

第三十四章：魂断望人峰（5）
让猿人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掌把他藤杖震开的竟然是令狐藏魂。
这让猿人王甚是恼怒，他抬头望了眼抱着莫灵姬不断踩着峰壁往峰顶飞升的望归来，他先未去追。他又看着令狐藏魂，这个老魔头脸上毛发须张，他道：“藏魂你居然帮着秦唐，你疯了吗！你令狐族的血海深仇难道你忘了吗！现在杀秦唐可是大好机会……”
的确，这是杀望归来的好机会。
令狐藏魂已暗中勘探了林屹等人藏身之地。山高林密，山势险峻地形又极为复杂，可谓是易守难攻，就算兴师动众招来大批人马进攻也收效甚微。而林屹他们住的那些山洞一定都留有退路。随时都会闻风先遁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林屹现在的武功也完全可以与他一较长短。这让最让令狐藏魂难以平衡的。所以尽管令狐藏魂探明了林屹他们的藏身地，但是却也无能为力。
现在望归来孤身来此，真是一个大好机会。但是让令狐藏魂气恼的是，如果不是猿人王不守规矩先对莫灵姬下手，他此刻也把望归来毙在掌下了。
令狐藏魂当然也能看出，望归来武功和两年前相比弱了。面目上那些凸起的充满无穷力量的血色经络也消逝了。
令狐藏魂低沉道：“我答应过他，只要他承认是秦唐便给他一场公平决战，但是你却先向莫灵姬下手，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吗！现在莫灵姬也快要死了，就遂了她的愿吧。也算是补偿我们言而无信。一会儿我们再杀望归来不迟。”
如果不是令狐藏魂那一掌，猿人王那一杖便伤了望归来了。望归来也难抱莫灵姬登峰而去。猿人王虽然是令狐藏魂的长辈，但是他对这个晚辈还是忌惮三分的。他再未说话，长臂伸出抓住峰壁上一根枯枝身体一荡向上而去。
令狐藏魂身形腾起，脚在峰壁上轻点，身形也飞快朝峰顶而去。
望归来抱着莫灵姬飞升至峰顶。
峰上寒风凛冽，天空月残星寒，仿佛触手可及一般。
那个辨不清男女的石人像依旧默默伫立，眺望着南方的平原。一个雪人陪伴在石人像身边。
那个雪人是莫灵姬堆的。她感觉石像孤独寂寞，如她一样，所以她便堆了个雪人陪伴着石像。
望归来抱着莫灵姬到石像前坐下，他的内力又把在莫灵姬体内窜动的一根“猿针”捕捉到，并吸了出来。
莫灵姬发出“呜咽”之声，想极力开口说话，但是嘴里淤血太多，说不出来。望归来便嘴对着嘴替莫灵姬吸她口中的血，吸出的淤血望归来竟然不吐出，而是咽下了肚。也许他想让莫灵姬的血与他生命溶为一体永远不分离吧。
莫灵姬口中淤血被吸出，她的气血似顺畅了一些。望归来嘴对嘴给她吸口中的血，她似有些羞赧。这也让她回忆起了曾经两人之间那些亲昵的美好片断。这么多年来，她几乎就是生活在那些美好的回忆之中。
岁月啊，真是无情，一晃几十年匆匆而过。
她寻了他几十年，念了他几十年，现在她终于躺在了他宽厚的怀抱中。但是她却命不久矣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做一个梦，现在，梦要醒了吗？
莫灵姬断续开口道：“秦哥……秦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也终于认我了，我本想找到你，与……与你一起寄情山水，远离尘嚣，度过余生，呵呵……但是我不行了……”
望归来听了这话心里更是痛苦，尽管他不断把内力注入莫灵姬体内，但是他明白，不管他耗废多少真气，莫灵姬挺不了多久了。她伤的太重了。
他伸出手摸着她凌乱苍白的发，此时在他眼中，她一如当年青春。他柔声说：“可儿，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女人便是你。你可知道我为何不敢认你，我是没脸认你。而且我犯下的罪孽太多了，我难面对自己。我只能继续做望归来，让‘秦唐’与我无关，我这样我才能继续活着。可儿，我欠你的，这辈子我是还不了你了。下辈子我再还你……”
说完这话望归来已是老泪纵横。
滚烫的泪水滴在莫灵姬的脸上，落在她的唇边。莫灵姬伸出舌头舔了下望归来的泪珠，很咸。
莫灵姬说：“秦哥……问你，问你一句话。你要，你要如实说，当年……你是真爱我，还是逢场作戏？”
望归来说：“当年爱可儿，无半点虚假。”
莫灵姬此刻已是极度衰弱，但是听了这话她脸上绽出一缕欣慰的笑意。知道望归来当初是真心爱她，她心满意足了。尽管她和秦唐各自身份特殊，二人间的这段感情更不能告人，秦唐更不能给她一个名份。但是秦唐却给了她一场生命中唯一的一次爱。让她没有枉为女人。
“秦哥……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如果你不喜欢做秦唐，你就做望归来。永远做望归来……望归来非常有趣，非常好，如果再给我些时间，我想我会被望归来迷住的，就如，如……如当年秦唐迷住，住……住……”莫灵姬声音越来越弱，也越来越含糊不清，最后她拼尽全力般说出最后一个字。“我……”
说完这最后一个字，莫灵姬头一歪便靠在望归来怀中，再没有了动静。
望归来的心顷刻撕裂般疼痛，他缓缓把贴在莫灵姬后背的手掌移开，他双臂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语道：“可儿，你放心。你在地下不会孤单的。不久，我就会去找你。但是我还得了却几件事……”
望归来伸手把莫灵姬眼睛缓缓合上。这个为爱痴情痴狂女人，最终死在了她苦苦思念的“秦哥”怀中。
此刻那尊像眼部亮晶晶一片，是雪？还是泪？
风声在山峰吹过，呜咽如哭泣一般。
这时猿人王声音响起。风中他的声音更是沙哑刺耳。
“桀桀，真是感人啊。没想到秦二爷和神女娘娘也能有如些深情。二爷，她走了，我也送你上路吧。”
猿人王与令狐藏魂已上峰顶片刻了。
令狐藏魂开口道：“秦武王，继续我们刚才未完之战吧。”
就在令狐藏魂话音刚落下，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
“我来与你一战！”
然后一阵急风从峰西侧升起。挟带着一股白色氤氲之气。一条身影也如惊鸿般骤然飞至峰顶飘落。
来人赫然是林屹！

第三十五章：二爷爷（1）
林屹竟然突然而至，这也出乎三人意料。按说林屹不应该这快能赶来。的确，如果按正常时间，林屹根本难以在如此短时间内赶来。
望归来朝望人峰去后，林屹便又回洞中与众人喝酒欢娱。众人问望归来哪去了，林屹也找了个理由先搪塞过去。但是林屹喝了一会儿酒又感觉不妥。心想望归来如果骗他不去湖边见莫灵姬，那莫灵姬岂不是要在湖边站一晚。莫灵姬可是执拗之人，不光会在湖边站一晚，如果望归来不去，她还会从望人峰上跳下去啊。
林屹越想越不放心，也再无心思饮酒。他和苏锦儿说了一声便出了山洞朝湖边奔去。
结果行至半路他便听到了望归来用“天音搜魂术”喊那句：君问归期未有期。
林屹听了心中一惊，望归来有难了！
难道是北府的人马入山正好撞上了望归来？！
林屹听了这呼救暗号，他先用天音搜术朝山洞那方向喊道：“我是林屹，有敌入山。左朝阳，贺天下、曾腾云，曾小童速到望人峰。周劲与左菁菁其余人严加防范。”
然后林屹便心急如焚加快速度飞也似的望人峰而去。
终于，林屹在最快时间内赶来了。也幸好他及时赶到，不然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林屹看到望归来抱着莫灵姬，而莫灵姬无任何反应，林屹心里一痛。他明白，他来晚了。莫灵姬这个可怜的女人，这个痴情的女人，她等了“秦哥”几十年，终于望归来清醒了，终于鼓起勇气认她了，但是她却死于非命了。这让林屹痛心，让林屹愤怒。
怒火在林屹胸膺熊熊燃烧。他怒目而视令狐藏魂与猿人王。
林屹第一次见猿人王，之前他也未听说过此人。他真不知这个毛茸茸形如猿猴的怪物是何方神圣。
林屹看着二人，一字一顿地问：“你们两个，谁——杀了——娘娘？”
此刻望归来缓缓把莫灵姬遗体放在石像旁，他站起身来。他用一种让人难以理解怪异口气对林屹道：“这个长着一身毛，鬼见了都想吐的东西叫猿人王。他曾是西域第一高手。是他杀了神水水娘娘，这个畜生不讲信誉……他下手很重，娘娘的五脏六腑都碎了……”
林屹这才知道猿人王来历。也知道了莫灵姬是惨死在他手上。
林屹又盯着猿人王，他两只手的关节“咯咯”作响。
这时候望归来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怒吼，如同受伤猛兽，然后他朝林屹大声道：“剑！我要亲手杀了这个畜生为她报仇！”
望归来声音还未落罢，林屹鞘中的剑迸现而出。
一道雪亮寒光划过夜色，剑朝望归来而去。
望归来身形跃起，空中接剑。然后他在空中一剑挥出。瞬间几片“剑梅”乍现，如雪中梅花不畏这严寒逐次绽放开来。夜色中，艳艳的梅花闪着眩目瑰丽的红光，如红梅、如血梅、带撕裂空气的“咝咝”声响朝猿人王飘飞过来。
望归来当年就是以“千梅剑”冠绝天下，打败各路高手。
如今，事隔多年以后，他再次用“千梅”剑法。
面对凌厉而至的几片“剑梅”，猿人王发出一声尖锐猿啼之声。因为望归来也受重伤，而且又在莫灵姬身上消耗了不少内力。所以猿人王并不惧望归来。
他怪笑道：“几十年前我就想见识下秦武王的‘千梅’剑法，今日就让我领教领教吧！”
他身形“嗖”地窜起，手中藤杖迅急点向那些飘来的“血梅花”，把那些红梅一一击碎。闪着红光的“梅花”在夜里碎裂，如萤火虫一般四下飘飞。但是让猿人王未想到，有一片破裂的“剑梅”又在刹那之间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片完整“梅花”急射他胸膛。猿人王也不愧曾经是西域第一高手，在这要命瞬间猿人王手中藤杖横在胸口那朵剑梅正射在藤杖之上，藤杖被震的乱颤，猿人王身体也颤动。
猿人王知道秦唐剑术高超，但是却未想到这么可怕。
令狐藏魂见望归来用这剑法，便对猿人王道：“这‘千梅’剑法中有血魔功，你别大意了。”
猿人王这才知道望归来使用的剑法不单纯是“千梅”剑法了。他更得小心翼翼应付。
望归来身形在空中又换了个姿势，然后咆哮着又是两剑攻来，猿人王避过望归来一剑，又用杖击在第二剑上。然后他猿叫不断，开始反攻。
猿人王杖法高超古怪，杖影如藤时尔蜿蜒曲张，时尔如鞭似棍，变化莫测让人防不胜防。两人便在这望人山的绝顶之上展开大战。剑来杖往，从空中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到空中。望归来的怒吼声音与猿人王的啼叫声不绝于耳。
望归来虽然受重伤，但是莫灵姬死于猿人王之手让他无比暴怒，愤怒有时候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望归来气势汹涌如潮。有两招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虽然他被猿人王击中一杖，但是猿人王肋下也被刺了一剑。这让猿人王心里有些发毛。
两人又在空中打了十几招，猿人王瞅中机会，趁着藤杖与望归来剑相交瞬间，大脚徒然而出，一脚踢在望归来腹部。望归来狂叫一声，不退反扑，反腿一脚踹在猿人王跨部。望归来被踢的腹内翻江倒海，猿人王则被踹的跨骨都裂开了。
猿人王身体急朝地下坠去。他刚落地，望归来身体形也急落而下，他脚在那石人像上一点，身形又跃向猿人王顷刻挥出几剑，先是几片“剑梅”急袭，又是几道剑蛇急窜噬向猿人王。望归来是“千梅剑”与“万象神剑诀”混用！尤其“万象神剑诀”猿人王从未见过。等他把“剑梅”击落，那两道如银蛇般的剑光竟然攀缘上了他的藤杖，顺着他藤杖朝他扑来。
猿人王内力瞬间灌注藤杖，发出一声厉啸，手中藤杖一抖，杖上那两条剑蛇被震成数截脱落。
猿人王似被激怒，他怪叫着，身体突然绕着望归来窜来窜去，手中藤杖不断击向望归来。望归来更怒，他身形闪动捕捉着猿人王窜动的身躯，由于两人身形都快，竟然险些撞在一起，就在那一瞬，猿人王朝着望归来当头一杖，望归来竟然不躲，大吼一声一剑刺向猿人王胸膛。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猿人王可不愿意和望归来同归于尽，他身形一偏，望归来的剑穿过猿人王左臂。由于猿人王身体偏了，手中的杖也偏了一下，没打击望归来头上，击了他肩膀上。望归来肩骨瞬间断了。然后两人同时出脚，各自踢在对方胸膛，二人身体也倒飞出去。
也就在这时，一直观战的令狐藏魂动了。
也就在这时，一直盯着令狐藏魂的林屹也动了。

第三十五章：二爷爷（2）
令狐藏魂并不是趁机攻击望归来，虽然他如野兽般血腥残忍，但是心高气傲很少趁人之危。当然，就算他想趁人之危，还有一个林屹。
于是令狐藏魂朝林屹出手。林屹杀了他两个兄弟，他一直恨不得啖林屹血肉。但是几次与林屹交手，非但没能杀了林屹，林屹反而越来越强。这让令狐藏魂心中甚是郁闷难平。
现在，他要杀了林屹。
他就不信留传几百年，他又苦修若干年的血魔功赢不了林屹在短短两年多时间内悟出的“山海诀”。
令狐藏魂也不担心猿人王。以猿人王的修为，就算打不过望归来，也可以随时脱身。尤其在这深山密林中，武功又都这样高，无论谁想走，彼此都难以拦住对方。而令狐藏魂也看出，虽然望归来用的剑法都是当今剑术之巅峰，但是望归来现在武功打了折扣，而猿人王是西域第一高手也不是浪得虚名。
而此刻望归来与猿人王各自被对方踢中倒飞而出，两人身形从峰下坠去。
令狐藏魂身形一动，快如闪电，随着他一声咆哮，一掌平推击向林屹。虽然掌势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却在不断变化中，掌、拳、指不断交替，而且掌挟至寒之气，拳如火焰之球，指若利矛，因为变化太快，所以让人难以辨识，只是感觉平平一掌而出。
令狐藏魂现在不想和林屹浪费太多功夫了。他只用最厉害、最有效的招式，最能重创与致人死地的招式杀了林屹。而且，他特殊的体质要比林屹更抗打击和重创。他要利用这一点。
而他动的瞬间林屹也动了，林屹身形左右闪动不定也朝令狐藏魂而来，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在左还是在右，就在两人身形飞快交错之际。令狐藏魂的掌正好变成了指，当然，太快了，在林屹眼中击过来的还是掌。林屹也出掌，但是就在两掌即将接触瞬间，林屹完全是凭直觉，他感觉出令狐藏魂击来的不是掌，而是指。指风如剑！他的手掌会被洞穿。
就在触及的电石火花间，林屹的手掌突然收回四根手指，留下一根食指，与是林屹的食指与令狐藏魂中指如针尖麦茫对在一起。两声“喀嚓”声同时响起。两人指骨竟然同时被折断。各自手指都变形了，令狐藏魂手指更是如同被拧的弯曲在了手背上。
林屹顿感一阵锥心的痛。而令狐藏魂似没有疼痛一般，反而发出一声亢奋咆哮。左掌瞬间朝林屹头顶劈来，林屹也出左掌拍在令狐藏魂大力击来的一掌上。两掌相碰，令狐藏魂掌上强劲阴寒之力与林屹掌上潮水般的内力迅猛撞击在一起。两人身体被对方震的同时倒退，二人每退一步，脚下石地都被踩出深深脚印。
林屹刹住脚，他发出一声长啸，身形急风般掠向令狐藏魂，由于身形太快拉出一串身影。待令狐藏魂刹住脚，林屹身形已至，令狐藏魂勃然大怒，他一掌拍在林屹扑至的身体上，林屹身体瞬间碎裂。但是最前这个身影却是虚的，第二个身形又至，令狐藏魂又拍在第二个身影上，第二个碎裂第三个又至，令狐藏魂连续拍碎四个身形，第五个突然一闪到了令狐藏魂左侧，这才是林屹实体，林屹奋力一掌拍在令狐藏魂左肋，如雷霆之击，令狐藏魂身体抖动，一排肋骨同时被打断。而且他五脏也遭受到林屹强大内力震击，他戴着的面罩颜色也变了，他吐血了。
林屹一招得手急退，林屹尽量避免有令狐藏魂硬拼。硬拼，他拼不过令狐藏魂。两人在同样承受重击下，令狐藏魂要比他伤轻的多。令狐藏魂这特殊体质太可怕了。这也是林屹体质在大海中锤炼的也超越常人了，不然难于令狐藏魂抗衡。
这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如同多年前的望归来一样。无所畏惧。
林屹身形如风筝急飘出去，遭受到重击的令狐藏魂仰面朝寒冷夜空发出惊天动地咆哮之声，如同一个狂魔立在这望人山最高峰上狂啸。声势可见一斑。咆哮声中，令狐藏魂身形腾飞而起，朝空中林屹如离弦之箭而来。令狐藏魂也拉出一串身影，地上，空中几个身形同现。令狐藏魂出掌，几个身形也都似在出掌。只见漫天掌影从四面八方击向林屹。林屹身体在半空中调整，然后飞快转动，连续出掌迎向击来掌影，虚虚实实和令狐藏魂连对十几掌，“嘭嘭”掌声响彻在峰巅，又随夜风向四下扩散。在山谷中形成无数回音。
林屹现在只要与令狐藏魂实掌相对，一触及撤，免得被令狐藏魂用掌粘住。但是面对令狐藏魂如狂风骤雨般发疯的攻击，几十招过后，他还是被令狐藏魂击中两掌，而他打了令狐藏魂三掌。力道一点也不比令狐藏魂弱，但是林屹受的伤要比令狐藏魂重。令狐藏魂这特殊体质，现在也成了他的可怕“杀手锏”了。林屹脏腑翻滚不停，气血不断上冲，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林屹强压血气。令狐藏魂此刻就如望归来打猿人王一般，不要命的打法。有时根本不管身上露出的空门，就算要屹打击中他两次，他只要击中林屹一次。一次就够林屹受的了。
令狐藏魂却不断近身，咆哮不断，似要把林屹撕成粉碎。林屹也大吼连连，保持着强盛的斗志。两人身形都快的如同鬼魅，两人内力都异常强劲，不同的是一个用的是让人闻风色变的至邪之功“血魔功”，一个用的是历经生死悟出的“山海诀”。
两人在望人峰的绝顶之上打的不可开交。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和林屹长啸声也不断纠缠撞击着。空气不断被撕裂，发出近似死亡般的哀嚎。
而令狐藏魂身上那种如腐肉般的气息也更加浓烈了。
这时林屹又一掌击中令狐藏魂，击在他肋下，在击中令狐藏魂的同时，林屹以掌为刀，如当年望归来那样切开令狐藏魂兽皮，切入他腹中。令狐藏魂狂叫一声，一掌打在林屹肩肘上，林屹肩肘发出渗人的断裂之声。林屹赶紧抽出手，令狐藏魂第二拳又至，林屹身体翻滚朝地上急坠，令狐藏魂也跟着飞坠，那一拳也如阴魂般袭向林屹。林屹此刻难以变化身形，只能继续翻滚着下坠，就在坠落地面瞬间，林屹身体朝右侧翻滚开半尺，令狐藏魂那一拳结结实实击在石地上，一声巨响，令狐藏魂不光拳头击入石地，而且整个胳膊没入石地。顿时整个山峰都似在晃动。碎石飞扬。

第三十五章：二爷爷（3）
如果令狐藏魂这一拳击中林屹，林屹都会被捣入石地中粉身碎骨。
一拳击空的令狐藏魂，顷刻间左掌又一记隔空掌拍向翻滚的林屹，这次掌影如同一个骷髅形状。林屹翻滚之间击出一掌拍在那飞来的骷髅掌影上。骨髓掌影被震的碎裂开来，如同一张碎裂的魔鬼面孔。林屹趁势身体从地上掠起。这时令狐藏魂又是一声咆哮，他把完全陷入石地的胳膊抽出。
也就在这时，林屹听到峰下隐约传来望归来怒吼之声。
林屹担心望归来，他再不管令狐藏魂，身体朝峰下掠去。
令狐藏魂身形也闪动至山峰边一跃而下。他身上兽皮大氅张开如伞，挟带着“哗哗”风声飞快而降。
林屹则不断脚点石壁而坠，一身白衣飘飞闪动。
两人身形一上一下，朝峰下急坠而去。
下坠速度太快，林屹感觉风如刀一样刮着脸生疼。
居高临下的令狐藏魂还不断拍出隔空掌击向身下方的林屹。掌影不断击空，峰壁罅隙中的生长的一些植物和凸出的石头被令狐藏魂掌力击中不断发出爆裂声响四下乱飞。林屹躲了几掌，因为身在下方，反击困难，干脆他身形转动到了山峰另一侧。
令狐藏魂身形又飘飞到林屹那边，林屹又脚点石壁身体转到另一边。就这样在不断坠落的过程中，两人还如同猫捉老鼠。但是尽管令狐藏魂这只“猫”现在狂怒到之极，但是“老鼠”却机灵敏锐让他难以捕捉。
终于，林屹身体最先落下。
但是他却看不到望归来与猿人王的身影。
只时林屹听到湖对岸丛林中又响起望归来的声音，只听这声音，林屹便知道望归来此刻伤的很重。
林屹朝湖对岸掠去。但是林屹身形刚到湖中心，追赶而至的令狐藏魂在身后连续两记隔空掌拍向林屹，林屹瞬间脚下一滑，避开一掌，然后又飞快回身出掌那把另一记隔空掌击碎。
令狐藏魂身形也近前，他对林屹道：“猿人王杀了莫灵姬，望归来要杀猿人王。不管他们谁死在谁手上，让他们各安天命。你别走，你我也各安天命，今晚把我们的恩怨做个了断吧。你敢不敢？！”
现在林屹已不是当年林屹，当年令狐藏魂可以轻易拦截纠缠林屹，林屹现在想走，他也劫不下。他便用激将法。
林屹看着令狐藏魂，寒月下，冰湖上，折射的森冷光芒映照在令狐藏魂身上。让他显得更是如魔鬼一般。
而令狐藏魂的确是一个“魔鬼”！
一个“血魔功”造就出来的“魔鬼”！
林屹道：“你我要是决出胜负，只能是其中一个死。你想死，可是我还不想死，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令狐藏魂，趁我的人未到，快走吧。别到时候魂断望人山。”
“现在我就让他魂断望人山！”突然望归来声响起。随着声音，望归来提剑从湖边林中而出。
原来望归来与猿人王飞下山峰又大打一场，二人也各受重伤。后来猿人王看到望归来更是如同疯了般不要命，完全是要与他同归于尽，那个老魔头终于胆怯了。更何况他也受伤不轻。猿人王可不想与望归来以命相搏。
他朝望归来桀桀笑道：“秦唐，我今晚再懒的和你斗了。来日方长，你快去葬你姘头吧。”
说罢猿人王身体飞起，手抓藤杖身体如荡秋千一甩便飞出很远，朝林中飞去。进了林中，猿人王更是如鱼得水，他如猿手臂抓着林间树梢身体几个晃动便消失了。
愤怒的望归来进入林中追了半天，也未再寻到猿人王踪影。望归来只能带着一腔痛恨返回。
令狐藏魂看到望归来提剑而出，知道猿人王遁走了。此刻令狐藏魂也听到远处有人飞快朝这边掠来，挟带着空气形成破空之声。
令狐藏魂明白是林屹的人来了。虽然片刻还到不了，但是现在望归来折回，二人合力，他难占便宜。
令狐藏魂看了一眼林屹，目光充满难以稀释的怨怼。他又看了一眼伫足在林边的望归来。然后他脚在冰面上一点，身体腾空兽氅展开朝一个方向而去了。
林屹也不追赶，他赶紧朝望归来走去。
因为林屹知道望归来受了重伤，因为他了解望归来。比任何人都了解。如果不是身受重伤，望归来早就提剑奔来了杀令狐藏魂了。如今他只是执剑立在林边。
果然，就在林屹快到望归来身边时候，望归来身体开始摇摇欲坠了，他把剑抵在地上，支持住自己身躯。
望归来此刻身上至少有六七处伤，有两处伤很重。而他身上衣裳也被猿人王的“猿爪”撕裂成一条条，脸上也被抓伤。头发更是凌乱披散着，显得他更可怖了。
林屹走到望归来身边，望归来带着一种落寞对林屹道：“小林子，我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林屹说：“你是老了，但是你却比任何人都中用。”
望归来认真地道：“那下次我一定能杀了猿人王。”
林屹也认真地道：“你下次一定能杀了他。”
望归来对林屹说：“我想上望人峰去，我想再看看她。然后把她葬了。但是我现在再没力气上去了……”
林屹转过身，弯下腰，他对望归来说：“我背你上去。”
于是望归来便趴在林屹背上，这么多年来，这是望归来第一次感到力不存心了。林屹身上也受了令狐藏魂重击，几处断骨处都是钻心的疼。但是他忍着疼痛背着望归来朝望人峰掠去。
到了峰底，这时一条人影出现在湖边，正是左朝阳。听到林屹用“天音搜魂术”喊话有敌入侵。左朝阳几人便心急如焚往这里赶，几人里数左朝阳最先赶到。
由于距离远，夜色暗，林屹听到声音便朝左朝身影道：“可是左兄？”
左朝阳道：“是我，你和望老哥没事吧？！”
左朝阳说着便朝这边掠来，林屹道：“来敌已退，你们先回去吧。我与望老哥要办些事，办完便回。”
林屹说罢便背着望归来朝峰上而去。
到了峰顶，林屹把望归来放下，望归来拄剑缓缓朝莫灵姬遗体走去。
走到她身边，望归来伏下身，轻柔摸了下她的脸庞。莫灵姬此刻的身体也变得冰冷而僵硬。望归来又在她耳畔自言自语说了些话。
良久他又起身来，他转身看着林屹，他对林屹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望归来这样奇怪地问，林屹却没有任何诧异。他突然双膝一软，朝望归来跪下，哽声喊道：“孙儿拜见二爷爷……”

第三十六章：真正的消血剑（1）
望归来拄剑而立，面对突然朝自己跪拜下的林屹，他此时此刻真是百感交集。
望归来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二爷爷的？”
林屹如实道：“孙儿开始虽然对你身份充满疑问，但是只是猜测你与秦家关系非同寻常。因为当年二爷爷形貌俊美，与你现在容貌简直是天壤之别。根本没想你就是当年武王……后来我机缘巧合在荒岛碰到了凌千愁老前辈，才对血魔书有所了解，才知道血魔书的可怕。也知道了修炼血魔书可以把一个人改变成各种面目全非……待二爷爷与双儿重现江湖，后来种种迹象表明，你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的秦武王。在南院时候，连侯爷也对你礼遇有加，根本不把你当成疯子看待，我便明白苏侯爷一定知道你真实身份……”
林屹看着望归来，如今终于能爷孙相认，林屹心里激动之情已是不言而喻。林屹平静了一下心绪继续说。
“孙儿虽心存疑云，但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也不敢肯定。在昆仑山时，苏侯爷神智有所恢复，嚷嚷着要找秦唐算账，说秦唐当年骗了他爹……那时候我恍然明白，一定是你从令狐老魔那里抢了血魔书，然后修炼致使性格容貌都大变了……前些天在飘花山庄救出我‘爹’，你虽然言语中对他冷嘲热讽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但是却又处处照顾护着他。我便断定你就是二爷爷了……”
林屹确定了望归来就是当年武王秦唐，也是他的二爷爷后，虽然内心惊喜万分，却也不露声色。因为他看出望归来神智基本恢复，但是依旧装疯卖傻，基中一定有苦衷隐情。
望归来听了林屹的话，用一种别样口气说：“你爹这个不肖子孙，这辈子至少做了一件对事，那就是与黎嫣生了你啊。不然我们秦家，真要完了……定方那个小畜生真是太大逆不道了……”
说到这里，望归来显得很痛心。
提起秦定方林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秦定方又是自己兄长，却又是他最大敌人。
林屹道：“二爷爷，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实是秦家血脉，是你孙子的？”
望归来长长吁了口气，他似回想着过去，他对林屹道：“两年前那场血战时候，我神智已有所恢复……我回想了过往，感觉你并不是秦家小马倌那么简单。秦家遭受灭顶之灾，我大哥为何偏偏把那么重要的暗语告诉一个小马倌，并让小马倌到望人山中找我和三弟。我们二人隐藏在望人山里可是天大秘密，除他之外，再无人知道。是绝对不能泄漏的。他却把此事告诉了你，告诉了一个小马倌，这不符合情理。而你身上有秦家人的影子，所以我知道此事一定另有蹊跷……后来我与你一起去恶龙谷救林大头，你与他车厢中相认，我虽然和侯爷在车外，但是你们说话哪能瞒得过我……我便知道你是秦家血脉了。当然你可知道我有多高兴呐……”
望归来说着脸上露出一缕温情的笑。
林屹说：“我那时以为你虽然有些恢复，但头脑还是混乱的厉害。”
望归来说：“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人，哪怕是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侯爷傻了后，我就不小看他。”
原来这爷孙两都早已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知道彼此是对方的亲人。但是却各自都不挑明。在林屹眼中，望归来依旧是望老哥。而在望归来眼中，林屹依旧是小马倌小林子。两人也从不问询彼此底细。似心照不宣保持着一种默契。
今天，这种默契被打破了。
被莫灵姬的死打破了。
现在林屹跪在二爷爷面前了。爷孙俩也坦诚吐露实情了。
望归来看着林屹，看着这个孙子。
“我从昆仑山下来，就基本已完全恢复了。昆仑之巅真是个好地方，它能让你恢复，也能让我恢复，也能让苏轻侯慢慢恢复。也许那里真是住着神灵。”望归来脸上神情忽然又变的苦痛了，他问道：“你可知道，我恢复了为何也不与你相认，还继续做我的‘望归来’吗？”
林屹也想过这个问题，他猜测当年望归来故意一掌打死了三爷爷秦广。后来他神智逐渐清醒后，一定难以接受面对这个事实。二爷爷可是亲手打死对他万般呵护的亲弟弟啊。所以他不能面对。
林屹说：“二爷爷，过去的事就让过去吧……”
望归来突然激动大声道：“过不去的！我罪孽太深重了……我犯下的罪孽是你想不到的。你可知我犯下多少不可饶恕的罪孽啊……所以我想继续活下去，便只能做‘望归来’，我面对不了‘秦唐’，我宁愿自己继续疯颠着……我宁愿我从未记起任何事。你三爷爷穷尽心血恢复我的记忆，恢复我的本性，但是他却未想过，恢复后我如何面对曾经犯下的深重罪孽啊。”
说到此处，望归来老泪纵横。那是悔恨之泪，那是痛苦之泪。那也是无奈之泪。他身体也因痛苦颤栗着，他干脆把剑扔在一边，坐在了地上。他那颗硕大苍白头颅也垂下了。
听了这话林屹恍然明白，原来望归来不愿“醒来”，不光是难以面对亲手打死至亲兄弟的残酷事实，还有更多的罪孽啊让他难以面对啊。
望归来用手拍打着自己头颅痛苦地说：“我对不起他们啊……我亲手打死了自己的亲兄弟，我是故意的啊……我还亲手……”
“别说了！二爷爷你别说了……”林屹突然打断望归来的话。他似不想知道更多望归来所犯下的“罪孽”，他也不想让望归来更加痛苦。他现在完全理解望归来为何不愿意“醒来”了。他未说出的“罪孽”，也许会比利刃更让人不寒而栗，更能把他的心割成碎片。
望归来又说：“所以，我成秦唐之日，也就是我离开之日，但是我现在不能死呐，我还有些事未了，而且我还得帮你，我们爷孙俩也得和令狐族把这多年恩怨了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祸事……”
林屹跪走到望归来身边，他大声道：“那你别做秦唐……你继续做我的望老哥。小林子宁愿你就这样疯颠下去……小林子喜欢望老哥，锦儿，左阳阳，曾腾云……所有人都喜欢望老哥……”
望归来茫然地说：“我还能继续做‘望归来’吗？”
林屹给望归来连磕几个响头，算是给“二爷爷”磕的头。然后他站起身郑重地说：“你还是我的望老哥！永远是！武王秦唐早已死了！”
望归来突然道：“把消雪剑拿来！”

第三十六章：真正的消雪剑（2）
望归来要剑，林屹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望归来是要为他解开消雪剑内隐藏的秘密啊！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冥思苦想试图解开消雪剑隐藏的秘密但是却徒劳无功。林屹既不知道当年三个爷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消雪剑到底在哪儿。现在他反而不想知道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了。有时候，当真相太过残忍的时候，不妨宁愿选择不解开，或相信谎言。这也是秦唐宁愿继续做望归来的真正原因。
但是林屹却想知道消雪剑的秘密。
林屹拾起剑递给望归来，望归来拿着剑，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剑身。然后他抚摸剑身的手指在剑尖以下几寸处一个地方停下，然后他双指用力捏住那里，用内力震开那里的卡簧，然后另一只手握住剑柄，缓缓从剑中又抽出一柄剑！
原来剑中有机关。
林屹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剑中剑啊！
难怪！
难怪这柄剑要比一般的剑宽，也比一般的剑长。原来既是剑，也是“剑鞘”。
而这“剑鞘”看似普通无奇，但也锋利坚硬无比，也是可以说是一柄好剑。
林屹也不知这隐藏之法是三个爷爷中哪一个的办法，真是巧妙啊。
随着望归来缓缓将剑中之剑抽出，剑中剑在银色月下，如一泓秋水光芒粼粼，甚至如水纹荡漾，带着一股侵人肌肤的气息在林屹的目光下终于图穷匕现了。
望归来彻底把剑抽出瞬间，剑身发出一声铮鸣。似这件神兵终于再见天日所发出的痛快叫声。剑身的光芒似让峰顶光线都亮了许多。望归来把那“剑鞘”放在地上，他提着“消雪剑”站起身来，此刻他站在山之巅，站在凛凛风中，感慨万端，似又回到了若干年前，他手提此剑傲视天下的辉煌情形来。
但是曾经过往，也让他痛彻胸膺，也让他噬脐莫及。
望归来手握“消雪剑”，把剑移向石像旁的那雪人，雪人靠近剑的部位，开始消融。雪水淋漓滴落。让林屹见识了一下“消雪剑”真的可能消冰融雪。林屹也不得不感叹，这真是一柄奇剑。
当然，林屹也明白。这柄剑不光是一柄消雪融冰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它无可比拟的价值更是体现在剑身上，镌刻着当年十八路人马掌门首座的名字。
而当初十八路人马的掌们更是发下毒誓，日后，不管历经多少岁月，他们，包括他们的后人都将永远效忠消雪剑。如背此诺，全族死尽。
这誓誓也真够毒啊！
当年二爷爷又是用什么办法，竟然让十八路人马首座发下如此毒誓，并把名字镌刻在这消雪剑上？
而当年与三个爷爷交情甚厚的司马凤群最后背信弃义与蔺天恕勾结雪洗北府，是不是想摆脱立下毒誓，还司马家后辈儿孙们一个自由呢？
当然，现在林屹也难解释这一切。
也许只有望归来，他这个二爷爷心里最清楚了。
望归来把剑又从雪人边移开，他把剑递向林屹。他对林屹说：“这剑身上刻着当年追随我的十八路人马掌门的姓名。我思来想去，本不想把消雪剑秘密告诉你。因为当年有些掌门是我用了一些手段使其把名刻在剑身上，并发下毒誓的。这不是什么光彩事……呵呵，如果司马凤群真是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笑面人，我倒是可以理解他为何那样做了。不过，既然消雪剑传给了你，而你也是秦家子孙，你就有权力知道见它真实面目，也应该知道这十八路人马。日后怎么用它，也全凭你自己作主。”
林屹肃穆接过消雪剑，他借着清寒月光细看剑身，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许多字。但是毕竟不是白日，光线暗看不清楚。
望归来又在莫灵姬身畔蹲下，他伸出手整理着她凌乱头发。
望归来又对林屹道：“其中有三路人马很神秘，这么多年在江湖上可谓是未解之谜。我想蔺天恕也一定非常想知道这三路人马是谁。你也一定很好奇，你现在可以自己看了。”
的确如望归来所言，林屹同许多江湖人一样，同样对那神秘的三路人马充满好奇。林屹取出火折子，想打着火看个究竟。但是峰巅风太大，打了两次打不着。
这时望归来站起把那个石人像转了半圈，转到面朝北方，只听“卡嚓嚓”一阵响，石像旁边竟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原来这竟然是一个机关，让林屹称奇。
望归来用手指朝洞口指了指。
林屹便顺着石阶而下，然后把火折子打着。林屹走了几阶，在一个石梯上立下，先未下到底部。他先赶紧把火折子凑近剑身上看。
他看到剑身上依次镌刻着：东莱太史隆、血车门铁凤、十里杀场曾靖、紫竹林左良龙、司马家司马凤群……
林屹又在剑身上仔细找着那神秘的三路人马。原来那三路人马掌门名字在靠近剑柄处。最上镌刻着的是：南院苏震、下面竟然是飘零岛凌千愁！
原来当年飘零岛也是十八路人马之一！
而且凌千愁也参与了，并且镌刻下了他的名字！这让林屹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了。
凌千愁为何也亲自参与了进攻令狐族？
是替天行道？
还是凌千愁也想得到血魔书……
当年在荒岛时候，凌千愁可是对此只字未提过。也许这个秘密，他想带进棺材吧。不，应该是带进大海。不管当年他是因何在这剑上刻下自己名字，这个谜团，也都随着他身体进入大海那一刻与他一样消失了。
看着这些名字，林屹心里此刻真是激荡起伏难平。当年，这些赫赫有名的掌门首座们，他们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聚集一处，并发下毒誓效力二爷爷与消雪剑而进攻令狐族呢？！
总不可能如二爷爷欺骗苏震那样，也欺骗他们，夺得血魔书后，誊抄十八份，一人给他们一份吧？！
林屹又看三路神秘人马中的第三路……
至此，这三路人马的神秘面纱彻底揭开。
林屹带着复杂心情又继续向下走。
又朝下走了二十几阶台阶，还拐过一个弯儿，林屹下到最下面。
一股阴湿腐败的气息迎面扑来，林屹一手提剑，一手举着火折子环视。
他刻置身在一间石室中。
这个石室有普通两间屋子那样大小，屋里有桌椅有箧笥，还有些生活用具，中间还立着两排书架，上面摆满一摞摞的书。林屹绕过那两排书架，他这才看到，书架后有一张床，而床上竟然赫然躺着一个人！

第三十七章：九死神功（1）
这个人平躺着，从头到脚用一块厚布，又有些像是兽皮之物盖着。这应该是一个死人。林屹走到床前，从头上掀开那布，果然，布下露出一个骷髅头骨。头骨旁还散着一堆头发。骷髅头骨上那两个黑洞洞眼眶在昏黄的火折子光茫中，如同两个无底黑洞般渗人。
这的确是一个死人，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这人又是何方神圣？
林屹又把那骷髅头颅苫住。他又走到书架前，随便从架上抽了一本书。书上有灰尘，而且有一种陈腐的味道。林屹刚把书拿起，那书便碎裂成一片片。纷纷扬扬从林屹手中朝地上飘落，这说明书放在这里的年代也非常久远了，已经蚀化了。
从这些现象林屹判断，床上的人死了至少有百年了。他生前应该隐居在此生活，不然石室中也不会有生活物品。
而这石室竟然隐藏在这绝顶之上，也着实让人惊奇。
就在林屹恍惚之间，望归来抱着莫灵姬遗体缓缓而下。望归来走路都有些踉跄。他今日继续遭受重创，伤的太重了。能坚持到现在，也全凭强大的意志。
林屹赶紧上前扶他，望归来对林屹道：“不用扶我，你把床上那尸骸移开。”
林屹便把床上那具尸骸小心翼翼包裹起，放到室中一个角落。
望归来把莫灵姬的遗体放在床上。
林屹伫立在莫灵姬遗体前。莫灵姬外表冷傲，但是却是世上少有的痴心女人。历经几年十年苦苦相思，苦苦寻觅，最终她等到了“秦哥”，但是她也魂魄断绝了。这让林屹心里甚是伤感。
望归来对林屹道：“你可知她住的地方？”
林屹道：“知道。”
望归来说：“你明日从她住处拿些干净衣物，我要给她换上。然后就先让她在这里暂且安息。待我死后，你在葬你三爷爷那地方附近找个地儿，把我俩合葬了……”
林屹从望归来这话里听出了不祥之意。望归来此话，那就预示着他日后必死啊。这让林屹心里徒生难过。
他对望归来说：“你不必给我交代后事，我‘二爷爷’早已死了。你是望归来，是我的望老哥。你不用再背负着沉重的罪过，你也无须对任何人充满愧疚，你永远做你快乐无忧的望归来……”
望归来突然发出一声笑，笑声却充满悲怆。
他对林屹道：“你可知我神智大乱后，你三爷爷为何给我新取名为‘望归来’吗？他是盼望我早些归来，早些恢复。我也应该‘归来’了。我曾经做下的事，不管是对事，还是错事，也应该有一个交代和了结了。”
林屹却道：“望归来，也可以解释为‘忘归来’，那你就‘忘’记归来。继续做我的望老哥……”
“忘记归来……”望归来口中念了两遍，他又道：“你这个狡猾的小林子，那我就听你的，忘记归来，继续做我的望归来……”
望归来虽然如此说，但是林屹心里却清楚，有时候有些事情，那层窗户纸如果不捅破还可以继续维持着原状，一旦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再想回到原样谈何容易啊。
林屹不想再说这个沉重话题，况且他对那具尸骨残骸很好奇，他便转开话题道：“老哥……”
如今“老哥”这两字出口，连林屹也感到怪怪的。在他得知望归来便是二爷爷，他还磕头相认后，也再让他难以用曾经心态面对望归来了。用曾经的称呼，也让他觉得有悖伦理是大不敬。
他让望归来“忘记归来”继续装疯卖傻，看来也真是自欺欺人啊。但是林屹还是继续如以往那样称呼望归来，无论让他感觉有多别扭。
林屹指着放到一边的尸骨道：“老哥，这尸骸应该有百年以上了吧。你知道他是谁吗？”
望归来也把目光投向那具尸骸，他缓缓道：“他叫薛苍澜……”
薛苍澜？！
林屹从未听说过此人名字。他也更是不知这个死了足有百年的人，与望归来有何渊源。
望归来说：“他的名字你一定没听说过吧？”
林屹道：“没有。”
望归来突然用一种让人难以描绘的神情看着林屹，在火折子的光芒中，林屹发现望归来眸子也变得熠熠生光。
望归来道：“你没听说过他的名字，那你可听说过‘九死神功’？”
九死神功！
林屹心头一震，他当然听说过啊！
他听苏轻侯说过，他也听方青云说过。这“九死神功”可是匹敌“血魔功”的盖世奇功绝学啊。
当初苏轻侯说“血魔功”并非就是天下无敌，还有“九死神功”能与之媲美，林屹本以为苏轻侯是为自己打气随口而说。但是后来他听方青云也说后，才知道这世上真有一种武功可以抗衡“半部血魔书”，那便是——九死神功！
在昆仑山时候，林屹还为此向方青云请教过关于“九死神功”的一些事。
林屹现在还清楚记得，当时方青云带着一份难以掩饰的遗憾神情告诉他，“九死神功”至少失传一百五十年了。只有“九死神功”能匹敌“半部血魔书”，但是“九死神功”却失传百年，而“半部血魔书”却传到了现在，又开始祸害江湖了。
难道这个薛苍澜生前会“九死神功”！
林屹道：“老哥，难道薛苍澜会九死神功？！”
望归来道：“他岂止会，我都怀疑这‘九死神功’就是他创出来的。”
望归来此言一出，林屹又看着那具遗骨，心中顿时肃然起敬。
望归来继续说道：“当年血魔凭借血魔功戗害武林，并且打遍天下无敌手。死在他手上的高手不计其数，整个江湖陷入血魔制造的腥风血雨的恐怖中……血魔甚至狂言，天既生他，为何却不给他一个对手，让他备感寂寞无趣。但是没想到，后来有一个青年从这望人山中而出。这个青年叫薛苍澜……”
原来薛苍澜竟然是从望人山出世的。
林屹想，也许当年三爷带着二爷隐藏在望人山，也许也另有深意吧。
望归来继续说道：“薛苍澜找到血魔，向血魔挑战，两人决战的时间和地点，也无人知道。所以传闻那场惊世骇俗的对决没有观战者，只有二人。而天下所有人也都不相信青年能与血魔匹敌，他们认为薛苍澜只不过又是血魔手上的一个亡魂而已。但是那一战的结果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所有人都未想到啊……”
说到此处，望归来停住。他看着薛苍澜遗骨，也不知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三十七章：九死神功（2）
林屹此刻完全被望归来激起了好奇。
“老哥快说，那一战结果是什么样的？”
望归来说：“那一战后，血魔便从此退出了江湖，再无音讯。虽然无人知道那一战胜负，但是人们猜测，薛苍澜没有输，也许他打败了血魔，就算没有打败，至少也是战平，所以才能把血魔逼的归隐了。也有人说，血魔是被薛苍澜杀了，但是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实情也无人可知了……而薛苍澜与血魔决战所用的武功，是一门人们以前从未听说过的武功，就是‘九死神功’。那一战后薛苍澜声名大振，九死神功也被人传得神乎其神。而江湖中人纷纷寻薛苍澜，想一睹他风神。更是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在他门下，修炼九死神功。但是薛苍澜在江湖上只呆了不到一月功夫，便如昙花一现，从此再不知所踪了……”
林屹听到此处心里唏嘘不已。他完全可以想象当年薛苍澜与血魔大战是何等惊心动魄呐。
但是林屹心里却存疑惑，望归来是又如何找到这间密室的，他又怎么知道这尸骨便是薛苍澜的。难道当年望归来也苦苦寻找“九死神功”？其中隐情林屹也不便再问。以免勾起一些让人望归来不想面对的回忆。
没想到望归来却说道：“你心里一定奇怪，我是怎么找到这里，找到薛苍澜的尸骨的？”
林屹点点头。
望归来叹息一声道：“此室只有你我二人，不管在你眼里，我是你二爷爷也好，是望老哥也罢，我告诉你吧。”
林屹说：“我虽然好奇，但是不一定要知道。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往事如烟。”
望归来道：“但是我现在却想说了。小林子，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觉得，我这望归来也做不了多久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总不能直到死都自欺欺人啊！我迟早得面对，面对曾经，面对苏轻侯，面对一切……”
林屹听了再没说话，他了解望归来的心境，也许自欺欺人不敢面对更让他痛苦，更折磨他的身心吧。
望归来道：“当年我击败苏震后……又骗了苏震，把南院也拉入了十八路人马，为我所用。而且后来苏震又是带着一腔怨恨离世，你可知苏轻侯有多恨我……”
林屹以前不知道，现在他当然知道苏轻侯对秦唐心中怨念多深了。而他现在也明白，难怪苏轻侯当年事先得知北府将要被蔺天恕他们灭门，他也无动于衷，也不给北府一个警示。只不过是应梁红颜请求，救出秦顾梅，那另当别论。
望归来在床边坐下，挨着莫灵姬。
他一身重伤，也许再站立不住了。
“有人说我是武学奇才，说令狐藏魂是奇才，说这个是奇才，那个是奇才，而我和令狐藏魂最后还不是都修炼了血魔的功夫吗……”望归来说到此处，脸上显出嘲弄神情。他又道：“依我看啊，苏轻侯才是真正的一代武学奇才啊。而他小小年纪便研创‘万象神剑诀’，发誓要替他爹一雪前耻，有一次凌千愁看了苏轻侯的‘万象神剑诀’，他找到我说，此子的‘万象神剑诀’日后大成之日，便是你秦武王丧命之时……凌千愁可绝不是危言耸听。包括你现在‘山海诀’剑法底子，也真是得感谢苏轻侯的‘万象神剑决’。”
林屹听了这话点着头。
苏轻侯的“万象神剑诀”的确是剑法之巅峰之作。恐怕也这世上，也只有苏轻侯才能创出这样的剑法。
望归来说到这里，从腰里摘下酒葫芦，他拧开封口仰起脖子喝了两口道：“我当时听了凌千愁一番话，心里真是沉重。我得变‘千梅’剑法，我也得想办法增进我的武功以应付日后寻上门来的苏轻侯。但是我一时找不到改进‘千梅’剑之法……说来也巧，一月后我机缘巧合得到一个消息，两百年前打败血魔的薛苍澜就埋骨在这望人山中。当时我真是高兴呐，我与你三爷爷商量一番，找到薛苍澜便可找到‘九死神功’，于是我们便在这望人山里寻找，结果我发现了望人峰上石像的秘密，找到了这间石室……也找到了‘九死神功’……”
林屹听了心里困惑，既然望归来找到了“九死神功”，为何还要夺令狐老魔的“半部血魔书”修炼呢？
接下来，望归来给林屹解开了这个谜团。
望归来朝石室北边墙壁一指道：“你自己过去看。”
难道“九死神功”被镌刻在了石壁上！
林屹赶忙走到那面墙前，因不断活动，林屹身上断骨处更加疼痛。断的肋骨还发出“咯咯”声响。今日，他伤的也不轻。
林屹忍着痛，他举着火折子细看墙壁，墙壁上似有许多印痕。每条印痕里都有石屑。林屹内力注手，手臂在那些印痕上一挥，于是嵌在那些缝隙中的石屑被内力震的纷纷扬扬从石壁上飘落。
待石屑落尽，原来那些印迹都是字迹。这些字迹都似用手指在石壁上划出。满墙的字迹也一览无遗显现在林屹眼前。
右边最前面四个大字赫然入目——九死神功！
原来薛苍澜竟然把九死神功写在了这石壁上啊。
林屹又细看那些字：天经（）脉，逆血（）冲……以死（）生，形若（）神……
林屹方此刻方才明白，原来这“九死神功”竟然每句都缺第三个字！
为何这“九死神功”是残缺的？
难道薛苍澜布下的疑阵，就如苏轻侯当年把“万象神剑诀”藏在“草歌诀”中，需要非凡智慧的人破解，还是真是残缺不全，每句都少一字？
这时望归来开口道：“看到了吧，每句都少一个字。我与你三爷爷开始以为这是薛苍澜故意布下的疑阵，但是经过我们研究，并不是。而是四字为一句，每一句真的缺少第三个字。你三爷爷认为，这‘第三个字’也藏在这望人山中，但是我想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也一直未能找到那些缺的字……翌年，我便着手召集江湖各部准备进攻西海的令狐族。一来令狐族野心勃勃并且不断挑战杀伐制造血腥事件戕杀武林各派，二来据说血魔书也在令狐老魔手中……”
听到林屹也完全明白，当年二爷爷带十八路人马进攻西海令狐氏，不光是为除暴安良匡扶正义，也是为了“血魔书”呐。
望归来又喝了两口酒。
“当年苏轻侯也参加了进攻令狐族，他那时在多大点人啊，你知道吗，他一柄剑杀的西海高手们心惊胆颤，连令狐老魔的三弟都死在苏轻侯剑下。我便知道，如果我不提升武功，日后必会死在此子手上。所以，”望归来终于说了出来。“我便修炼了血魔书。而且，我也根本抵御不了血魔书的诱惑。‘半部血魔书’太可怕了。我真不应该不听你大爷爷劝阻执意修炼，不然也不会……”

第四十章：飘零岛的消息（1）
望归来回想起当初不听大哥秦晋苦劝，最终因修炼血魔功心神大乱而犯下那些不可饶恕的罪愆时心里又是痛苦万分。
他越发感觉自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害了那么多人，包括现在身边已成为冰冷尸体的莫灵姬追其根源也是被他害了。
林屹见望归来再不作声，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呆滞不知在想什么，便知道望归来又陷入负罪的泥沼中了。林屹不知道望归来除了亲手打死了三爷爷，还做过什么。
他也不想知道了。
林屹便故意又岔开话题道：“老哥，这九死神功竟然能与血魔书匹敌，也真是盖世奇功啊。能找到薛苍澜遗骨和这‘九死神功’口诀更是可遇不可求，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九死神功’口诀的第三个字……”
听林屹这样说，果然望归来从痛苦回忆中回过神来，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葫芦拧好挂在腰际。他站起身来。他显得很疲惫。
望归来对林屹道：“你的‘山海诀’已完全可以与‘血魔功’较量了。所以你现在已没有必要煞费苦心琢磨这‘九死神功’了。你的‘山海诀’能与‘血魔功’抗衡，那就不比这‘九死神功’差。再说了，薛苍澜故意把九死神功的口诀写在石壁上，但是却又都缺第三个字，一定另有深意，也许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如果不是有缘人也难得到这‘九死神功’。”
身为秦家的子孙，虽然林屹还未认祖归宗，但是林屹在武学上的天赋异禀，让望归来这个“二爷爷”真是欣慰之极啊。尤其林屹在昆仑之巅创出了足以抗衡“血魔功”的“山海诀”，连望归来都感到诧异。林屹现在在武学上取得的非凡成就真是超过了他，也足以告慰秦家列祖列宗了。
其实林屹只是为转移望归来的不良情绪，他现在哪有那功夫找“九死神功”口诀所缺失的第三个字。而且正如望归来所说，薛苍澜也一定另有深意。不是有缘者，尽管能寻到此室，有幸一睹墙壁上的神功口诀，却也难得此功。
最后林屹与望归来离开那地室。
就在林屹踏上石阶出地室时候，他又回头看了眼那面写着“九死神功”的墙壁。不知日后谁还能寻到这里？谁又能解开这“九死神功”之谜学得此神功？
也许冥冥之中，一切都早已注定好了吧。
林屹与望归来这次都伤的不轻，尤其是望归来。
所以林屹决定待望归来彻底修养好再出山。而且他也得为出山好好计划一番。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林屹在等，等春来之时……
发生此次事件后，林屹知道他们在望人山中的藏身位置也应该被令狐藏魂和猿人王勘到了。林屹又增派了岗哨，尤其暗哨更是增加了一倍。
这些暗哨隐藏在林中、树上、洞里，或卧在雪堆中，不分昼夜监视着驻地附近。一有风草动便能及时警示。
其实林屹并不担心秦定方带大批人马来进攻，所谓百人占山万人剿，而他们更是占尽天时地理，就算北府人马倾巢而出，也奈何不了他们。而且大批人入山，更难逃过他们耳目，到时候他们早就闻风而遁了。他想秦定方也不会傻到带大批人进山清剿他们。
林屹是担心令狐藏魂与猿人王偷袭骚扰，伺机给他们造成伤亡。
所以每夜林屹与左朝阳、曾腾云几人分成两拔不断在驻地附近巡视。再加上那些不分昼夜监视着这片区域的暗哨，就算一只鸟飞来也逃不过他们耳目。
令狐藏魂与猿人王也未来袭扰。
就这样众人安全度过了一月时光。这一月时间里，望归来与林屹身上的伤也都痊愈。而且林屹和几个掌门把出山后的计划都商量布置完毕。每一项计划都经过他们深思熟虑。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林屹也清楚，虽然因他们隐藏在望人山中，借助有力地形北府一时拿他们没有办法。但是秦定方也知道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这深山老林。所以秦定方也一定在计划部署如何对付他们。也许山下早已都遍布北府的眼目了。就等他们出山了。所以他们得把一切可能发生的事都考虑进去，并且做出应对办法。
林屹期盼的春天也来到了。天气不断回暖，万物复苏。山中的积雪和寒冰也开始消融。一些树木开始抽芽、处处鹅黄嫩绿，冬眠的动物们也都睁开了眼睛，纷纷出洞。
冬天的萧瑟正在褪去，以千姿百态迎接着生机勃勃的春的到来。
南境联盟也准备出山了。
慕夷双和孩子先继续留在望人山里。留下几人照顾。其余人全部出山，待局势好转，再接慕夷双和孩子出山。
出山这天，所有人齐聚“聚事洞”，桌上摆满两百六十八碗斟满的酒。
这是壮行酒。
林屹身为南境王，他最先端起一碗，然后众人依次纷纷从桌上各端一碗酒在手中。尽管此刻都不说话，但是每个人兴奋之情都溢于神色。
林屹站在正中上方，他端着那碗酒一扫众人。此刻林屹脸上是一副坚毅而不可动摇的神情。
而南境群雄们则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林屹。
林屹掷地有声地对众人说：“自从南境沦陷，我们经历过什么样的苦难，大家心里都清楚。当初南境联盟加起来有几千人，现在除叶湖主依旧不知音讯，其余的就都在这里了！几千人，剩下不到三百人，都家破人亡，惨不惨？”
“惨！”
众人齐声激愤回应。二百多人的声音汇聚成愤怒洪流在这山洞中冲击回响不绝。
“对，惨！”林屹大声道：“这是北府欠下我们的血债。血债就得血偿！今日我们就出这望人山，杀回南境，一雪前耻！夺回家园，决战北府！”
听了林屹这话群情更是激奋。他们心中的热血在沸腾。于是周老爷子、苏锦儿、左菁菁、左朝阳、曾腾云、贺天下等人，甚至连秦顾梅也与其余人也一起激越高呼。
“追随林王，杀回南境，一雪前耻……”
这一天，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也让他们等的太久了。
此时此刻，每个人都是那样激动亢奋。他们都信任林屹。他们也都相信林屹能带他们夺回被敌人占领的家园。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岗哨急匆匆进来。
他到了林屹下方大声道：“禀报林王，有一人到了我们防御圈中，他说有要事求见林王。”

第四十章：飘零岛的消息（2）
众人听了这消息都各自思忖，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求见，来人会是谁？
林屹问道：“那人可亮明身份？”
岗哨说：“没有，是一个四十多岁男子，其貌不扬，如山野之人一样。”
林屹对众人道：“不管他是谁，先不急着见他。大家先把手中的酒干了，为我们壮行！”
林屹率先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接着众人也都跟着把碗中的酒饮尽。
饮了酒后，林屹对左朝道：“你带曾小童与曾肥把那人带进来。”
左朝阳道：“是！”
左朝阳便带曾小童与曾肥和那岗哨出洞而去。
过了一会儿，他们带着一个看似山野村夫的男子进来。
那男子直接走到林屹面前恭敬道：“小的拜见林王。”
林屹笑了，他此刻与众人站在了一起，洞中这么多人，这男子准确无误走到他面前，此人一定是见过他的。
林屹对他道：“你是什么人？见我有何事？”
那人看了下众人，欲言又止。林屹马上明白他的意思。林屹便把那人带进一个偏洞。
林屹说：“现在就你我两个人了，有什么事可以直言。”
那人突然声音变成女声，她对林屹道：“我是萧怜琴手下白梅，以前在北府卧底，上次为救苏小姐绑架了蔺子昂，所以我再未回北府。当初萧公子交代了一些事，今日得知林王要率众出山，所以我便向林王来禀报些情况。”
林屹道：“怎么能证明你就是萧怜琴的人？”
女子便朝林屹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这个手势正是当年林屹萧怜琴几人深入敌境时，萧怜琴联络林屹时用的手势。当时萧怜琴千变万幻，他与几人都设定了不同的手势。
一看这手势，林屹不再怀疑来人身份。
既然萧怜琴向白梅交代事物，看来她是萧怜琴信任的人。而白梅却能事先得知他要带众人今日出山，看来这里也有萧怜琴的人，暗中把消息传给白梅了。林屹真是不得不佩服萧怜琴无孔不入。
林屹道：“你有何事禀报？”
白梅掏出一张图，然后在地上摊开，竟然是“望人山”的地图。
白梅对林屹说：“林王，北府在望人山下，几个可以出山地方都暗排了大量眼线。并且布置重重陷阱等你们出山。其实这一月内，陆续还有几十名南境联盟旧部闻讯赶到望人山投奔你们，但是都被北府的人截杀在山外……”
林屹听着白梅的话点着头。
这一月来，再没有任何南境联盟的人入山投奔，林屹其实已判断，尽管北府难以入山攻击他们，但是一定在山外做了布置。果真如此。
如此看来，他带这么多人出山，也必然会遭到北府重重劫杀。
如果这样，待他们到了南境，这些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啊。
白梅指着地图继续道：“其实这一月来，我们的人也在秘密监视着北府的人。为了不暴露引起北府警觉，所以我们一直未现身帮助来投奔的人。但是现在林王要率众出山了，我们在这里……”
白梅指着东南方一块区域，那块区域已用线条标注了。白梅说：“我们的人已在这片地方暗中集结了。这里的北府的力量最弱，我们已开始暗杀北府布置在此的眼线，还有他们所埋伏的人马。再有一个时辰，便会把这里彻底清理干净。所以请林王带人从这里出山。出山后沿路我们也会在暗中助你们一臂之力。”
林屹听了很是高兴，原来萧怜琴也把一切都想到，并做出了应对之计。
萧怜琴真是奇才啊。
林屹看着白梅，当然白梅易着容，林屹也不可能看出她本来面目。林屹眼中闪着别样光泽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们萧公子已回来了？”
白梅笑道：“林王就不要为难我了。总之你就带人从这里出山，保证万无一失。”
林屹道：“好，我不为难你，我就带人从这里出山。”
出山的路其实林屹也早想好，为了躲避北府眼线，林屹本想带人从东北方向而出，翻过重重山峦险峰，但是那样会很费时间。估计出山也得几天光景，况且也未必能躲过北府眼线。现在这个问题顺利解决了。林屹心里顿时舒畅。
白梅把事情禀报完便准备离去，林屹道：“请你帮我办一件事。”
白梅道：“林王客气了。你现在是南境之王，我也是你的属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林屹道：“给我准备两百七十套衣服，最好是三教九流的都全齐。”
白梅说：“属下一定办好。”
然后白梅便先行告辞了。
别事情林屹也都安排妥当了，壮行酒也喝过，林屹命令众人只带银两兵器，别的都不要带，即刻出山。
而林屹昨日与望归来还有秦顾梅也去三爷爷秦广坟前拜别过了。春回大地，秦广坟上那茂盛的“优昙婆罗”更显生机盎然与众不同。
林屹对着那片如同附了三爷爷魂魄的“优昙波罗”心里说道：三爷爷，明日我就要与二爷爷还有我爹出望山了。二爷爷神智已彻底恢复了，也不枉你多年心血。当年他神智大乱失手打死了你，他身心也倍受折磨，你也莫要怪他……三爷爷，你在此等着我们，我们再回来之日，便是灭了令狐氏之时。如果我们未能回来，便是令狐氏灭了我秦家。不管秦家灭了令狐家，还是令狐家灭了秦家，我们两家几十年的恩怨，是应该到了解时候了。三爷爷，我知道你灵魂不散，保佑我们吧……
而秦顾梅则跪在那里对那优昙波罗磕了几个头，然后道：“三叔，不肖侄儿顾梅来与你道别了。怪我，怪我当年有眼无珠娶了蔺红萼，小林子都告诉我了，原来那个贱人是令狐族的人，原来他们当年是精心设局，骗了我，骗了我们秦家，也害了我们秦家啊……还有定方那个大逆不道的畜生，我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个不肖子的，我也不会放过蔺红萼那个贱人的……”
当时望归来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只是不断拿起酒葫芦喝几口。还把酒水洒向那片“优昙波罗”。
而所有人则都不知道，望归来、秦顾梅、林屹、都是秦家的人，而且是祖孙三代。
……
林屹带着众人按着萧怜琴设定的那条线路出山，一路果然没有任何意外。但是众人还是都小心翼翼。
他们经过近两个多时辰行程，终于从望人山东南方向出了山。

第四十章：飘零岛的消息（3）
出了望人山，在东南方的山麓下，白梅已和十多人等在那里。山下还有几十匹马。这十多人都是一副马贩子打扮。他们身边还停着几辆马车。
白梅把车上苫布揭开，原来是车上都是衣物。还有些物品。比方说货郎服，还配了货郎担子。道士服，还配了拂尘。真可谓是细致入微。
白梅对林屹道：“林王，你吩咐要的二百七十套衣服都已办好，这几车足有四百套。可让他们根据喜好挑选。”
众人也才明白，为何林屹让他们只带银两兵器不用带换洗衣物，原来林屹早已给他们准备好改装换面的衣物了。
白梅竟然在如此短时间内就准备了这么多衣物，而且还有与衣物匹配的物品，林屹心想他们也一定早有准备了。事情办的面面俱到，林屹估计萧怜琴十有八九回来了。也许就在暗中坐阵配合而不露面。
众人根据自己体型从车上挑了衣裳换上。有的是商人打扮，有的是道士，有的如秀才、有的就像贩夫走卒，还有的身背破席如同乞丐。总之三教九流都有。
换了衣服后，人们看着各自的新装扮，发出一片笑声。
望归来竟然挑了一身花衣裹在身上，他跃到车辕上还手舞足蹈兴奋朝人们叫嚷道：“你们快来看，老子穿上这身花衣美不美？俊不俊？对了，像不像一个疯子……”
在众人眼中，望归来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他现在这般模样还嚷嚷问他像不像疯子，人们更是哄笑不断。
看到望归来这模样，林屹心里却不是滋味。他知道二爷爷现在是强做“望归来”啊。他疯颠自嘲的背后又是多么痛苦压抑。
林屹正要过去想把望归来身上花衣拽下，省得众人嘲笑。苏锦儿已抢先过去把望归来从车上拉下来，又把他身上那花衣裳拉下道：“老祖宗，这衣服适合我穿。你穿上就体现不出你神武的英姿来了。”
苏锦儿又给望归来挑了一身适合的衣服，亲手给他穿上，并帮他整理系好。
望归来嘟哝着对苏锦儿道：“还是宝藏美人贴心，苏骑猴有你这女儿也是他福分……”
按照定好的计划，人们都分散开而行，然后潜回南境再进行下一步计划。而且路上他们也都会相互联络照应。并且也会根据情况及时调整计划。白梅也禀报林屹，南行路上他们也安排布置好了。如果遇到危险或意外情况，也会及时通知这些人。让林屹放心。
有萧怜琴及她手下情报网络相助，林屹心里安心许多。他现在是南境之王，他得为这些人负责啊。
人们开始陆续上路。不到一顿茶功夫，走的只剩下二十多人了。
周劲和左菁菁也正要离去，林屹冲二人道：“二位掌门留步。我有些事与你们商议。”
周劲与左菁菁便走到林屹跟前恭敬道：“林王有何吩咐。”
林屹虽然成了新南境王，但是面对周老爷子与左菁菁的恭敬还是不习惯。当然，林屹知道二人一来是遵守规矩，二来也是为他竖立威信。连德高望众的周老爷子都对林屹恭敬，别人当然会更加尊崇小林王了。
林屹说：“我们去一边说。”
林屹与二人走到几丈外一处大岩下。周劲与左菁菁相视一眼，不知林屹如此神秘有何事与他们说。
林屹伫足对二人道：“周掌门，左掌门，有一件事我再三思量，还是得和你们二位说说。”
周劲说：“林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就算让我上刀山火海，我这把老骨头也绝不含糊，也绝不皱下眉头。”
左菁菁也道：“周掌门说的对，林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林屹看着二人，他现在脸上神情很特别，他缓缓道：“二位掌门，我准备上飘零岛救黎嫣。你们都与她关系非同寻常。所以我也不能瞒你们。”
周劲与左菁菁没想到林屹是要上飘零岛救黎嫣。尽管二人心疼黎嫣，但是却无能力救出黎嫣。尤其周老爷子更是每每想到女儿在罚戒岩地宫中饱受折磨心如刀绞一般痛，但是他这个当爹却无能为力。这让周老爷子内心也是饱受折磨。
周劲和左菁当然做梦也想把黎嫣救出苦海只是束手无策。后来听说飘零岛发生内讧，神女娘娘移岛海外，也许再不回中原了，周劲与左菁菁更是对营救黎嫣充满了冰冷的绝望。现在听到林屹如此说，二人甚是疑惑。
周劲道：“林王，飘零岛已经移岛海外了啊！”
左菁菁则目光一亮道：“难道林王知道飘零岛现在何处？”
林屹道：“飘零岛的确移岛海外了，不过飘零岛很快就会回来了，也许现在飘零岛已进入勃海海域了。”
飘零岛要回来了！
周劲与左菁菁尽管不知林屹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但是二人知道林屹绝不会诳他们。
听飘零岛很快要回来了，而且林屹准备营救黎嫣，这让周劲和左菁菁顿时感觉如同守得云开见了月明般喜悦激动起来。
尤其周老爷子更是激动的胡须都在抖动，他忙道：“但是林王，就算飘零岛回来，黎嫣可是被囚禁在罚戒岩地宫中，这地宫无人可破，林王你难道有办法救她出来吗？！”
左菁菁也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林屹。
林屹用一种近乎冷酷地平静口吻道：“就算与飘零岛刀兵相见，血流成河。就算把罚戒岩地宫的墙一堵堵都拆了，我这次定要把黎嫣救出！”
林屹的话不容置疑。而林屹如此坚决，如此不顾一切要救黎嫣出来，也让周劲与左菁菁又是诧异又是震动。尽管二人知道林屹真实身份是北府“小马倌”，但是就算林屹要为他主人秦顾梅赎罪，也不至于为了救黎嫣打算要血洗飘零岛，要把地宫的墙一堵堵拆了。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他们现在也不管林屹为何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了。既然林屹做出这决定，无疑对一直做梦都想营救黎嫣的周劲与左菁菁来说，简直就是天大好事。
周劲感动的老泪盈眶，他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林屹这天大恩情了。
“林王，无以为报，请受老夫一拜！”
周劲说着便要给林屹跪拜感谢。林屹赶紧阻止，他扶住周劲道：“周老爷子，你真是折煞我了。我不惜一切代价救黎嫣，也不光是为你们二人，我另有隐情，只是现在不便说。待我们上了飘零岛你们就知道了。”
而周劲与左菁菁哪里知道，林屹原来竟然是黎嫣之子。

第四十一章：飘零岛上风云起（1）
既然林屹有如此决心誓要救出黎嫣，周劲与左菁菁惊喜之下也当然会全力相助。
而周劲与左菁菁这么多年都对黎嫣心存负疚，但是却一直未有机会补偿。二人尝试过许多方法，但是最终也难救出黎嫣。这也让他们心中的愧疚一直郁积心头，成为了他们一块心病。尤其是周老爷子，对女儿的负罪感更甚呐。
左菁菁对黎嫣充满愧疚，是因为当年身为紫竹林大小姐的左菁菁与飘零岛神女黎嫣情同手足，并且结为了异姓姐妹。而身为名门之后的左菁菁与同样身为名门之后秦顾梅常有来往，而当年左菁菁青春年少不光自己被秦顾梅花言巧语所骗，还把秦顾梅介绍与黎嫣相识。还邀请二人到紫竹林作客。
没想到这秦顾梅风流成性，只要是让他动心之人，他真是谁都敢勾搭。尽管当时黎嫣已成为神女娘娘，但是秦顾梅还是不计后果施尽手段将黎嫣引诱。
而这对“姐妹”当时还不知道，秦顾梅在与她二人保持暧昧关系同时，居然和飘花山庄的梁红颜也不清白。
所以左菁菁一直认为是自己害了黎嫣，才使身为圣殿神女的黎嫣被秦顾梅诱惑，最终导致了她身败名裂，而且被囚禁在“罚戒岩”下。所以多年来心中对黎嫣充满内疚。
而这件事虽然左菁菁从未详细告诉过林屹原委，但是林屹也判断出了个十九不离十。所以为了避免左菁菁尴尬，林屹也从不提此事。
只是有一件事林屹一直困惑难解，既然自己的亲娘是周家的小姐，为何听梅梅说黎嫣是一个孤儿，八岁时候被莫灵姬遇到，见其容貌出众冰雪聪明便带上了飘零岛。
林屹决定借此机会正好问问周老爷子。
林屹对左菁菁道：“左掌门，我还与周老爷子些话说。你和左朝阳，带上‘血面大仙’先行。让曾腾云与你们保持一定距离。我们和周老爷子再说些话，随后便会赶上的。”
左菁菁听到林屹让她带上秦顾梅，心里有些不愿意。尽管秦顾梅为了弥补曾经过错，现在是百般讨好左菁菁，这也让左菁菁心里甚是复杂矛盾。尽管现在秦顾梅对他曾经犯下的那些风流罪过已有所悔悟，真诚向左菁菁忏悔弥补，并想着与左菁菁再续旧情，但是由于黎嫣的事，左菁菁还是难以坦然接受并且彻底原谅秦顾梅。那样她会更加感觉对不起黎嫣。
所以左菁菁便对秦顾梅说：“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除非黎姐姐能脱离苦海。”
秦顾梅当时听了心顿时凉了一半儿，想把黎嫣从“罚戒岩”地宫中救出在他看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尽管左菁菁不愿与秦顾梅同行，不过既然林屹说出，她也不能回绝。
左菁菁便从大岩下走出，她到了众人跟前。传达了林屹指示。
“阳儿、血面大仙，我们先行。”黎嫣又对曾腾云说：“曾当家的，林王让你们也动身，与我们保持目视距离。这一路定要小心谨慎。”
曾腾云说：“好。”
曾腾云便与曾小童、曾肥、还有两名手下上马先去。
左菁菁几人也上了马。秦顾梅看到左菁菁一脸喜色，便低声笑问道：“菁妹，林王与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喜上眉梢。也说来让我替你高兴高兴。”
左菁菁瞥了他一眼，怨声道：“还不是你做下的好事……”
秦顾梅听了一脸懵懂道：“我又做错何事了？”
左菁菁道：“你还想做错何事？你做了一件就够了。过些天你就知道，到时候我看你有何颜面面对她。”
左菁菁打马朝前而去，秦顾梅则满头雾水赶紧跟上。
左朝阳看着这个“血面大仙”如此粘着母亲，心里很是气恼。有时候左朝阳甚至想把这个血面大仙挟持到僻静处暴打一顿，让他离母亲远些。而母亲到底和这个“血面大仙”是何关系啊。这让左朝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既不能向母亲问个明白，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开这个谜团了。
左家与曾家的人离去后，便只剩下望归来，苏锦儿还有周家几个人在那里等。
他们也不知林屹与周老爷子在谈什么。
而大岩后只留下林屹和周老爷子，林屹便道：“周掌门，我很奇怪，黎嫣既是你的爱女，为何小小年纪便离开‘拥翠湖’，而且最后还被莫灵姬当作是孤儿带上了飘零岛？希望周老爷子能如实相告。”
如果黎嫣不是林屹亲娘，林屹也不会刨根问底了。因为林屹知道，也许他对此事的好奇探究，结果却是揭起周老爷子的伤疤。
但是他很快就要上飘零岛营救娘了，到时候更是会母子相认。所以关于娘的一切，他有权力都弄个明白。
果然，听林屹这样一问，周老爷神色便显得有些感伤，还带着懊悔之色。
他叹息一声，一脸痛楚对林屹道：“林王，此事我本来不想对别人说起。但是你现在是南境王，而且还要不惜一切代价帮我营救小女，所以老夫也不瞒你。我这个做爹的也真是对不起嫣儿。”
周老爷子便把事件原委讲给林屹。
原来周老爷是一个非常重男轻女的人，但是当年妻子却接连生了四个女儿。这让周老爷子甚是苦闷。
黎嫣是他的四女儿。终于，周夫人第五胎生下了一个小子。周老爷子终于喜得贵子，那简直就是心花怒放。他给儿子取名周良。而周良更是集万般宠爱于一身，这自然让几个姐姐很是忌妒。有一次三姐周萍与四姐周嫣带着周良在湖边玩耍。当时周嫣也只有七岁，周萍是八岁。结果只有三岁的周良落入深湖，当时三姐吓的大哭手足无措，周嫣则哭着跑去找人救弟弟。幸好附近的一个拥翠湖高手闻讯及时赶到把周良救起。不然周良就被淹死了。
结果周良被救后告诉爹娘，是姐姐把他推下湖的。但是他却不知是两个姐姐中那一个把他推下去的。
两个闺女看着儿子，居然让儿子落水险些淹死，这本来就让周老爷子甚是气恼，他已把两个闺女打了一顿以示惩罚，现在一听儿子所言，周老子更是又惊又怒。原来儿子竟然是被姐姐推入湖中，小小年纪竟然残害自己同胞兄弟，这还了得！这让周老爷子别提多痛心愤怒了。

第四十一章：飘零岛上风云起（2）
盛怒之下的周老爷子对两个女儿更是一顿暴打，让她们如实招来。并且把两人关起来，不给饭吃。
两个闺女被关的第四天，他进去看她俩。
两人已是极度虚弱了，而且身上被他鞭打过的那些伤有的开始化浓，不过当时他还在气头上。便狠对两个闺女说，如果不说出来，就让她饿死，病死。
因为他辈子，最痛恨就是暗害骨肉至亲的人。
现在周老爷子还清晰记得，周嫣挣扎着瘦弱的身躯，慢慢爬到他的脚下，然后仰起苍白的小脸用哀弱地声音说：“爹，是我把弟弟推下去的……你把三姐放了吧……”
林屹听到这里，尽管面色平静但是心里却震颤着，他似已想到娘会承认的……
周老爷子说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
黎嫣承认了是她把弟弟推入湖中，这让周老爷子更是火冒三丈，他本要想打死这个孽障，但是在周夫人及大女儿、二女儿的哭求下，最后他留下了周嫣的命，但是他再不认这个女儿，因为他不能原谅一个暗害亲弟弟的女儿。也不能继续留下她对儿子构成威胁。
于是他把只有七岁，深身是伤的四女儿驮到百里外的一处荒原上抛弃。他只扔给她两块饼，扔给她一壶水，然后对她说：“从此你再不是我周家的人了。如果你挺不过去死了，那是老天惩罚你。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也永不认你！你也别对任何人说起你是我的女儿！”
说完周劲便打马离去，留下只有七岁而且孱弱之极的女儿爬在荒野中，无助而绝望哭泣。
听到这里林屹更是心痛，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对周劲说：“是不是后来你知道了，原来并不是周嫣把周良推到湖里，而是周萍。周嫣其实是为姐姐顶罪。”
“对啊！”周老爷子道。
那件事这么多年，如一条盘在周老爷子心头的毒蛇，时常窜出啮噬着他的灵魂。周老爷子因情绪激动苍髯抖动，他继续说：“四年后，萍儿得了重病，眼看是救不活了。她临死前才说出，原来那次是她把弟弟推入湖中，不是嫣儿……所以，我对嫣儿真是犯下了大错，她才是我的好女儿啊……林王，你可知当时我真是追悔莫及，我甚至快马加鞭连夜赶到当年抛弃嫣儿地方，看能不能找到她尸骨……后来我就开始千方百计打听她，真是苍天有眼，她居然还活着。而且即将要继承飘零岛神女之位了，但是她不再认我了……”
说完这一切周劲垂下苍白头颅。
林屹看着“外公”这模样，心里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而他心里也怨怪“外公”当年未察明真相便把重伤的娘抛弃在荒野。任好自生自灭，真是够铁石心肠啊！
他宽慰周劲道：“周掌门你也不必难过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待我们把她救出来，你再好好补偿她吧。现在你也动身吧。”
周劲抱拳道：“老夫再次感谢林王。”
然后周劲便带着儿子周良及周家几个高手先行而去。
周劲走后，林屹似有些难以控制自己情绪。他用头磕着石壁，他想象着当年的娘，那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又是那样孱弱，是怎么活下来的！是怎么爬出那片荒野的……
林屹心在颤抖，林屹心在痛疼。
娘的命好苦！
他绝不能再让娘遭受痛苦了。他要救苦命的娘，他要不惜一切代价！
这时突然一个人拉住正在用头撞石壁的林屹，是苏锦儿。苏锦儿看着林屹撞的发红的额头，嗔怪道：“你这个疯子，怎么好了些天又犯疯病了。”
林屹不说话，突然把她拽到怀里，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间。
苏锦儿用手轻轻抚摸着林屹的头，那样温柔。如同一个母亲抚摸着受了委屈的孩子。苏锦儿轻轻地对他说：“你心里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
林屹道：“我现在只想抱你。”
苏锦儿说：“那你就抱着。”
望归来看到周家的也走了，苏锦儿找林屹也没了动静，他便也来寻林屹。
但是当他看到林屹与苏锦儿紧紧抱在一起时候，望归来脸上浮现出一缕笑。
然后他闪到一边，也不打搅二人。
他口中却喃喃道：苏震当年因我而死，苏轻侯恨我要杀我替父报仇，但是他的女儿却喜欢上我的孙子。呵呵，这真是一笔糊涂账啊……
……
林屹、望归来与苏锦儿三人一行。一路上他们与周家、左家、曾家的人都保持着一定距离。而各自也在暗中相互照应。
一路上他们都格外小心，尽量不暴露身份让牧天教的人盯上。而且白梅还不时现身把沿途最新情况禀报林屹。
而他们所经路上，许多人都在谈论着两件大事。尤其第一件大事，便是一月前腊月二十八，林屹大闹北府，而且还打死打伤北府数十高手，并且当着蔺天恕与秦定方等人的面斩了西门雳火。这足以让整个江湖震动。
而且此事随着传播，林屹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更有人说林屹当时一人大战几百高手，但是仍从容淡定如入无人之境，直杀的牧天教尸山血海，杀的蔺天恕当场尿裤，秦王更是魂飞魄散。甚至当场有数名高手被吓破胆而亡……
这些版本让林屹听了啼笑皆非。
苏锦儿却听的津津有味，惬意畅快。林屹如今俨然成了江湖中一个神话人物，这让苏锦儿笑的格外甜美了。
林屹知道，那次事件，北府一定会封锁消息。这些消息能传出去，直至现在街谈巷议，甚至添油加醋，一定是萧怜琴让人传扬的。
这样既可以灭北府威风，动摇北府军心，又能让那些对北府不满者心情振奋。这也让好多人相信，林王归来，牧天教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第二件大事就是：有人在海上看到了飘零岛，而且飘零岛上数十面巨帆扬起不断前行。
飘零岛移岛海外，如今又突然再回江湖，更是让人们生出许多各种各样的猜测。
林屹、周劲、左菁菁听到这消息，心里更是高兴。飘零岛终于回来了！林屹也通知曾腾云，让他带曾家的人也直奔勃海边。
其余人都不知道林屹为何改变路线直奔海边，不过既然林屹决定，就有他的道理。众人也不异议，依命行事。
暗中跟随的白梅也发现林屹变了路线赶忙现身询问。
林屹对白梅道：“听说飘零岛回来了，我要去飘零岛上办件要事，你要帮我打探飘零岛的消息。”
白梅道：“是。”
于是林屹他们各自加快行程，可谓是日夜兼程。三天后，林屹他们都到了海滨。也就是林屹上次与望归来和曾小童所来的地方。

第四十一章：飘零岛上风云起（3）
海边那间被废弃的飘零岛驿站依旧孤零零立在那里。
虽已入春，万物开始复苏，但仍不免有几分春寒意。尤其在海边，冰冷澎湃的海水把一阵阵寒意推向岸边。
林屹伫立在海边，衣袂在海风中“猎猎”飘扬。其余人侧不远不近都在环立在他周围。
林屹看着喧闹涌动的大海，呼吸着海的气息，他目光所及中也未见飘零岛影踪。
这让林屹心里甚是失望。林屹伏身从海滩上抓起一把冰冷海沙握成球状，在手里掂弄着。而他的目光则一直盯着海天之际，但是除了一片迷蒙什么也没有。而林屹手里的那颗沙球，时尔被他捏碎，时尔又团起来，他一片眺望，一边重复着。
周劲和左菁菁心里同样也很失望。
除林屹与他们二人外，其余人都不知林屹为何会改变路线来到这勃海之边。此刻什么命令也不下，只是傻傻站在海边，吹着冰冷的海风。他们各自心里满腹狐疑。
苏锦儿看出林屹心事重重，她到了林屹身边幽幽道：“你到底在等什么？”
林屹道：“等飘零岛，岛上有一个我日夜思念的女人。”
苏锦儿以为林屹指的那个女人是梅梅，苏锦儿顿时醋意横生，她气道：“原来你还想着她。你还对我说她是为救你的命不得已才……小林子，你就欺负我吧。我现在就去找爹和萧师兄，只有他们才是对我最好的……”
苏锦儿气得转身就要走，但是却被林屹伸手拽住，他道：“你就不听听我思念的女人是谁吗？”
苏锦儿道：“除了吕稀梅还有谁！”
林屹低声道：“还有……”
就在这时突然听曾小童道：“林王，有人来了！”
众人随着曾小童手指方向，只见一骑朝海边奔来。快到海边，来人翻身下马，然后走到林屹身边。
来的人是白梅，她上前对林屹道：“林王，我们已打探到，飘零岛现在还在百里外的海域，如果到这里，恐怕还得几日时间。”
还得几日时间！
但是林屹现在连几个时辰也等不了了。
自从得知娘被外公狠心丢弃荒野让人心痛的经历，林屹更是感觉一刻也等不及了。娘命太苦，遭的罪太多。外公、爹爹都以不同方式伤害过娘。都是造成娘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他们都欠娘的。
而他这个做儿子的，要把娘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终结了。
而接下来白梅的话更是让林屹充满忧虑。
白梅道：“林王，我们还打探到，有几只船队在海上寻找飘零岛。这些船队有的规模大，有的小……”
林屹皱起眉头，十有八九是北府与陈显扬听说飘零岛回来了，也做出了行动。
白梅把情况禀报完便先离去。
林屹掂着手里的沙球走到周老爷子跟前，他对周劲道：“周掌门，据报飘零岛还在百里外的海域，而且海上各处有许多不明船只在寻找飘零岛。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我们不能在这里等。周掌门，你能不能弄到船。我们也去找飘零岛。”
周劲道：“我周家一直就是做海上营生的，虽然我拥翠湖被占了，但是弄条好船还是不难的。林王你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弄船。”
周劲喊上儿子和周家的人便离开海滩去弄船。林屹怕他们有闪失，又让左朝阳和曾肥跟着。
周老爷子他们离去后，林屹又走苏锦儿面前。海风冷冽，他怕苏锦儿着凉，解下自己披风温柔给她披在身上。这让苏锦儿心里倍感温暖。
苏锦儿故意冷声道：“快说，飘零岛上那个让你日夜思念的女人是谁！”
林屹看着她，用只有她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那个让我日夜思念的女人，是我娘。”
苏锦儿听了美丽面孔顿时充满讶异神情。
林屹的娘？！林屹的娘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又会在飘零岛上？
苏锦儿道：“小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林屹又朝海边走了几步，涌动的海水都要漫过他的脚了。是到了把实情告诉苏锦儿的时候了。免得苏锦儿以为他苦寻飘零岛是另有意图引起误会。
苏锦儿也向前几步，与林屹并肩而立。
林屹便把事情原委都慢慢讲给苏锦儿听……
林屹讲完脸上漾起一缕苦笑道：“锦儿，原来我不是马倌的儿子，原来你表哥不是秦家血脉，我才是啊……”
苏锦儿那双美丽的眼睛随着林屹讲诉睁的大大的。这一切真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林屹身世竟然如此曲折。而表哥秦广敏原来并不是秦家血脉，表哥才是小马倌的儿子。而当初她与林屹好不容易才让表哥相信了他不是梁红颜亲生，而实是秦家子嗣……
这一切变化真是如同一场戏。
也许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
一场让你啼笑皆非的戏。
苏锦儿也终于明白这两日林屹为何心事重重了。她真是错怪他了。苏锦儿此刻心绪跌宕起伏，她握住林屹的手，如果不是现在旁边人多，她一定会紧紧抱住他。身世发生如此逆转，尤其自己亲娘又在飘零地宫中饱受折磨，她想林屹现在心里一定很是难过。
苏锦儿眼圈发红，她说：“我们一定要把你娘救出来！她太可怜了……”
林屹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目光投向苍茫海面。而林屹此刻脑海中不光有娘的身影，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就是梅梅。
林屹永远忘不了他被令狐藏魂废了后，梅梅曾对他说过的那话：你好了，可以不来找我。你若不好，你一定要来找我，我伺候照顾你一辈子……
梅梅对他一片真情，可见一斑啊！
曾经，二爷爷负了莫灵姬。曾经，爹又负了娘。现在，他注定又要负梅梅了。
秦家三代，竟然与三代神水娘娘发生情感纠葛！
而秦家三代，辜负了三代“神水娘娘”啊！
这真是让林屹内心翻滚如潮，真是让他难以平衡。
难道这真是宿命？！
林屹突然把手中的沙球捏了碎。沙子从他手里不断滑落。
有些事，有些人，也许注定如这手中的沙，最终难留，最终都会从手指间无奈滑落。只留下一声叹息。
……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艘船东南方向乘风破浪朝他们行驶而来。这是一艘中型的快船，船头立着周劲，周良与左朝阳。周劲朝岸上林屹招手。
终于等到船了。
林屹送带众人朝码头而去，船在码头停靠，众人上了船，船便起锚全速而行。
船在海上行了两日，终于在第三日晌午时分，一座海岛映入林屹期待的眼帘。这是一座奇特的岛，岛上升着几十面巨帆，岛如艘巨船在海上移动着。
正是阔别以久的飘零岛！

第四十一章：飘零岛上风云起（4）
如今再看到飘零岛，林屹、周劲等人心情更是不同。林屹盯着飘零岛，眼中都似出现了娘在“罚戒岩”地下那间囚禁她的石室中，形如枯槁的娘如女鬼般在石室中走来走去。眼神中竟一片荒芜，如同被整个世界抛弃。
想到这情形，林屹心里更是难过。
周劲同样是急切盼着早些把女儿解救出来，他命令下去让船全速前进。就在船距飘零岛快几十丈时候，林屹让船停下。
林屹对周劲道：“周老爷子，我们这么多人不能贸然而去。免得引起误会。毕竟我们现在是有求于圣殿娘娘，不到迫不得已，我也不希望与飘零岛刀兵相见。我先上岛探下。”
周劲点点头，他转身命令道：“给林王放下小舟。”
林屹道：“这里距岛已不是太远，不用费事了。”
说罢林屹身形如流云般从船头掠出，一下就出了数丈，然后如一片轻羽落在海面，然后脚轻点海水，踩着浪涛朝飘零岛急驰而去。
林屹高绝轻功让众人都甚是赞叹不已。
林屹是从岛东北处登岛，待他身体从海面上落到岸上，顿时十多枝弩箭从岸边岩石各处急射而来。
林屹身形飘忽，双手连抓，瞬间把那十几枝射来的箭都抓在手中。
与此同时岩石后跃出八九名披着白色披风的飘零海岛高手。他们手持兵器扑向林屹。林屹当然不能杀伤他们，林屹在他们中间穿梭闪躲。那些飘零岛高手连林屹衣边都挨不到。
林屹冲他们道：“我虽然擅登飘零岛，但是我不是来寻衅滋事的，请禀报神女娘娘，就说林屹求见。”
而此时林屹听到了岛西隐约传来打斗声音。林屹思忖，难道有人从那个方向进攻飘零岛了吗？梅梅这次从海外移岛而回，的确是冒险之举。陈显扬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就在这时候，又有十多人急匆匆朝这边赶来。
还听得有一个女子声音道：“这里也有敌人上岛，快请再叫些人来。”
只听有人应道：“属下立刻即去，冷副岛主多加小心。”
林屹眼尖，看到那女子原来是冷空灵。
冷空灵，当年林屹上岛时候，她还只是一个被莫灵姬打发来伺候林屹的丫头。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副岛主。
可见飘零岛分崩离析之后人才流失多大了，连冷空灵都成了副岛主。
待冷空灵带人奔至近前，她看到擅自入岛者竟然是林屹，这让冷空灵显得有些诧异，她忙喝住那几个继续攻击林屹的人。
林屹上前朝冷空灵拱手笑道：“恭喜空灵升为副岛主。在下林屹就见过冷岛主。冷岛主，我虽擅自登岛，却未硬往里闯，还请冷岛主原谅。”
林屹清楚飘零岛规矩，除飘零岛的人，任何人不经通报擅自登岛视情况轻重治罪或驱逐。如果擅自登岛又硬闯海岛腹地者，那便是死罪。绝不饶恕。
再见到林屹，冷空灵很高兴，她道：“看来这些规矩你还记的很清楚。”
林屹打趣地说：“冷岛主当年亲口相传的那些事，林屹怎么敢忘记。真是一刻也不敢忘怀呢。”
冷空灵听了这话抿嘴笑了，当初莫灵姬打发她伺候林屹，并命她盯着林屹，两人虽然不是同床而眠，但是却也同室而居，而且天天形影不离，她心里对林屹有一种难以明状的莫名情怀。这种说不清的感觉冷空灵一直都隐藏在心底从不表露。
后来冷空灵听梅梅说林屹被令狐藏魂废了，恐怕今生再难好了。当时她听了心里很是难过。现在见到林屹活蹦乱跳，冷空灵心里很是欣喜。
冷空灵用手指着海上周劲的船问道：“船上的人都是谁？”
林屹道：“这只船上的人都是我的朋友，我保证他们不会乱来，请冷岛主放心吧。”
冷空灵点点头道：“那你跟我走吧。”
林屹便跟着冷空灵朝岛西侧而去。途中林屹还看到飘零岛的高手不断朝西边方向赶。
林屹问冷空灵道：“是何人擅闯飘零岛？”
冷空灵说：“不知道，不过罗岛主已带人去了。我本来也准备带人赶去，但是听人禀报这边也有人闯入，所以我就先赶到这里。没想到是你！”
冷空灵说着加快速度朝岛西而去。林屹跟在她身边。
路上冷空灵告诉林屹，原来当年陈显扬与神女娘娘发生分歧直至最后双方的人发生了血腥混战，让岛上的人死伤惨重。那一战本已让飘零岛元气大伤。而后来陈显扬又带走了几乎一半的飘零岛高手。连总管夏侯海风、四凶之一的巫灵杰、孟坤等人也都走了。所以飘零岛从此便一蹶不振开始衰落了。也再难现当年强盛。而岛上又不能一日无岛主，所以神女娘娘便让罗邪古做了岛主，又让她做了副岛主。也算是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了。
冷空灵临末叹息一声道：“这两年多也真是难为娘娘了。而且这几日她又患了病……”
而林屹也完全可以想象到，飘零岛经历这么多变故，而梅梅殚精竭虑的维持着飘零岛是多么心力交瘁。
这也让林屹感到心疼。
待林屹与冷空灵等人赶到西边海岸，飘零岛的人已陆续赶到有四五十人。一片白色披风在岸边被海风吹的飘飞作响。
而且海岸上已躺着十几具尸体。有飘零的人，也有入侵者。
此时身为岛主的罗邪古正在与一人大战。而双方的人侧各分两个阵营剑拔弩张，准备随时再战。
让林屹意外，此刻与罗邪古打斗的人竟然是秦广敏。
而距岸边不远，有两艘中型的船只。船上插着醒目大旗：飘花山庄。
船上立着许多人，是飘花山庄的人。
原来秦广敏自从知道“生母”是黎嫣，而黎嫣这么多年一直被囚禁生不如死，秦广敏心中也很痛苦。他得把“亲娘”救出来。当年飘零岛突然移岛海外，再难寻其踪迹，营救“母亲”也成了泡影，这让秦广敏非常郁闷。所以这两年来秦广敏动用一切力量也一直密切关注着飘零岛的消息。前些天当秦广敏得知飘零岛又回来了，他喜出望外。秦广敏便带人乘两条船出海寻找飘零岛。
费尽周折，秦广敏终于寻到了飘零岛。他先带二十多人上岸，但是刚上来遭到飘零岛高手们阻击。秦广敏本来要求见吕希梅，但是因他结巴，加之终于要救母亲了，心情太过激动没说明白，反遭飘零岛高手讥笑。这下惹怒了秦广敏，他一怒之下连挑飘零岛七八人。
现在虽然罗邪古赶来，尽管罗邪古凶悍武功也不弱，但是他哪里是秦广敏的对手。
此时罗邪古身上至少被秦广敏的枪捅了两个血窟窿。罗邪古身上白衣血迹斑斑。他已在苦苦支撑了。

第四十二章：秦广敏的底牌（1）
秦广敏知道罗邪古现在是飘零岛岛主，已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早就一枪挑了罗邪古了。
而罗邪古身为飘零岛新岛主，被秦广敏打的如此狼狈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在众人面前他是又羞又怒。罗邪古大吼连连，那张奇丑的面孔在暴怒下亦如魔鬼般可怖。他一双形如枯木般手掌更加凌厉抓向秦广敏捷。
秦广敏脚下快速移动，从容应对着罗邪古近乎发疯般的攻击。
尽管罗邪古根本不是秦广敏对手，还被秦广敏刺伤，但是他性格执拗古怪，还是不下令让众手下帮忙。也许罗邪古觉得岛主与人对决，却让手下帮忙太损飘零岛声誉了。所以他拼命硬挺着。这也是一条硬汉子。
秦广敏连避开罗邪古几招凌厉爪功，趁着罗邪古跃起扬起手爪拍向他头颅瞬间，秦广敏身形飞快从罗邪古腋下滑过，手中的枪也闪电般刺在罗邪古右腿膝盖上方。
秦广敏这一枪也更狠，枪从罗邪古膝盖上方刺入，一截枪身从罗邪古腿后穿出。然后他用枪把罗邪古挑起，罗邪古被挑在空中挣扎着，怒吼着，他想用手抓秦广敏却够不着秦广敏。
秦广敏眼睛非常红，红的吓人。这些年“母亲”遭受的折磨，这让他很痛苦也很愤怒，他此刻也在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秦广敏抬头盯着枪上挣扎着的罗邪古，他道：“若……若，若不是看在你是岛……岛主份上，早就，就杀了你。快，快叫吕希梅来，来见我……”
现在连岛主都被人挑在枪上侮辱了，就算没有罗邪古命令，飘零岛那些高也再难克制了。其中一个怒吼道：“上，杀了他们！”
这时奔过来的冷空灵，虽然距此还有十几丈，她气愤大声叫道：“你们都是死人啊！都上，杀了他们！都杀了……”
于是几十名飘零岛高手纷纷扑向飘花山庄的人，双方的人顷刻在海岸上混战在一起。有十几人则喝叫着愤怒攻向秦广敏，他们个个身手敏捷，身上披风鼓起，形成一片白帆似要把秦广敏吞没，他们也要从秦广敏手上救下罗邪古。
面对最先扑上来的两名高手，秦广敏手中枪突然一甩，罗邪古身体从枪身上飞离撞在其中一人身上。罗邪古与那人同时跌在地上。
然后秦广敏身形略偏避过另一人一刀，然后一枪刺进对方胸膛。一枪穿胸。就在枪入对方胸膛瞬间，秦广敏身形也闪到对方身后，从对方背部抽出他的枪，枪身带着一股血水而出，血水洒向随后扑来的那两名高手，就血水落在他们雪白披风上同时，秦广敏的枪尖也分别洞穿了两人的咽喉。都是一枪毙命，连发出惨叫机会都没有便倒地死去。
飘零岛的这些高手都不弱，飘花山庄这些高手不是他们对手。但是秦广敏却成了他们的噩梦。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快，这么诡异的枪法。秦广敏的枪不断刺穿飘零岛高们的胸膛，咽喉、枪到人亡。又有两个挥舞刀剑怒吼扑来，秦广敏手中的枪竟然瞬间如长刀一般。横着一扫，长长枪尖如刀锋般同时把二人胸膛切开，鲜血飞洒。飘零岛高手们不断死在秦广敏枪下。一时间根本没人能挡得住秦广敏。
那两艘船上的飘花山庄的高手们一看岸上大打了起来，于是也都纷纷跃上早就准备好的小船上，很快十几艘小船载着五六十名飘花山庄高手朝海滩边而来。
而飘零岛的人也在不断闻讯赶来。
现在事态这么严重，冷空灵也赶紧命人去圣殿请神水娘娘。
本来这几日梅梅染病卧床休养，冷空灵不想惊扰她。但是现在局势已经让她难以控制了。
而此刻秦广敏一边杀一边大叫道：“快……叫吕希梅……来见我！”
林屹在这里见到秦广敏，一是让他根本没想到，二是也让林屹感到尴尬。上次他血洗飘花山庄，他知道秦广敏一定恨他。而且他以前煞费苦心让秦广敏相信他是“秦家”血脉，现在又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也真是让林屹伤脑筋。
林屹对冷空灵道：“快派人到我上岸地方，船上有苏小姐，快让苏小姐来。”
林屹明白，也许现在只在苏锦儿才能安抚秦广敏了。估计他一现身，秦广敏便会与他拼命。
冷空灵命两人赶紧去请林屹的朋友。
然后冷空灵也带人跃上海滩，朝秦广敏奔去。
林屹站在崖上看着滩头大开杀戒无人能挡的秦广敏。秦广敏的武功林屹心里清楚，秦广敏可是苏轻侯调教出来的。虽然苏轻侯有五个弟子，如果算秦广敏是六个，但是在传授武功上，他听苏锦儿说过，苏轻侯在秦广敏与谷凌风身上投入的精力最多。而苏轻侯教给秦广敏的枪法，是百年前“枪神”郑佩的“百魂”枪法。枪法竟有一百招，招招不同。又快又诡异。苏锦儿还告诉林屹，如果“百魂”枪法大成，将很少有人能挺得过秦广敏如狂风骤雨般的一百招。
林屹又细看，更是发现这两年来秦广敏的枪法比两年前更加令人生畏了。太快了，秦广敏出枪的速度，以他的眼力，也难见枪身，只能看到一道枪茫。看来秦广敏现在也是枪法大成了。
此间根本没人能挡得住秦广敏。飘零岛的人只能用人海战术群攻秦广敏，但是那样飘零岛会死很多人。而飘花山庄大批人也快要冲上海滩了。
事到如今，林屹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林屹也朝海滩掠去。
这时秦广敏又连续枪挑两人，这时冷空灵也赶到。冷空灵一声娇喝手中的剑连续刺向秦广敏，秦广敏连避两剑，又用枪身一磕冷空灵的剑，枪身上的劲力震的冷空灵剑乱颤，然后秦广敏的枪直刺冷空灵咽喉，而与此同时，林屹在混乱中而来。他身形到了冷空灵身后，贴在冷空灵后背，手臂搭在冷空灵手臂上，冷空灵顿时感觉身臂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了，就在秦广敏的枪尖离冷空灵咽喉几寸时分，冷空灵手中的剑如同变戏法一般突然闪电般封住自己咽喉处。于是秦广敏的枪尖刺在了冷空灵剑身上。同时冷空灵剑身上劲气涌动，震的秦广敏枪身颤抖。
秦广敏刹那间变招，非常快，枪尖又直刺冷空灵心脏处。冷空灵手腕一转，手中的剑带着铮鸣之声打着转又挡开那一枪，然后剑光闪动，连续两剑反攻秦广敏。
秦广敏脚下移动，连破袭来两剑。
林屹贴在冷空身后，冷空灵的发髻正好遮住他半张脸，秦广敏只能看到林屹眼睛及额头。
秦广敏盯着林屹眼睛，冷声道：“你……你，何人？！露……露面……”

第四十二章：秦广敏的底牌（2）
林屹这才缓缓把冷空灵推开。
冷空灵此刻如置身梦中一样，如果不是林屹，她就被秦广敏一枪挑了。
秦广敏看着林屹，他也真是未想到，原来冷空灵身后的人竟然是林屹！林屹这时来飘零岛做什么？
想起被林屹血洗了的飘花山庄那如地狱般的惨景，想起被林屹杀死的众兄弟，秦广敏怒火中烧。上次林屹在北府闹婚秦广敏未向林屹发难，是因为林屹去救苏锦儿的，他不能落井下石。此刻，秦广敏握着枪的手指“嘎嘎”作响。恨不得把林屹刺个千疮百孔解恨，但是秦广敏又想到此次来飘零岛是为救母，如今已与飘零岛大打出手了，如果再与林屹一战难免节外生枝影响救母亲。
秦广敏虽然结巴但是不傻，他准备先把“母亲”救出日后再与林屹清算仇怨。
秦广敏强压怒火，他怒声道：“你……你来做什么？！”
林屹此时面对面秦广敏，心情也是五味杂陈。秦广敏虽然不是秦家血脉，但是却是林家血脉。是林大头亲子，是林霜亲哥。而当年林大头用秦广敏李代桃僵换下他，他留在了北府健康快乐成长，而梁红颜则以为秦广敏是“他”，百般虐待秦广敏，秦广敏从小所遭受的非人折磨完全是代他受过啊。
这让林屹心里对秦广敏充满亏欠，林屹温和道：“秦兄，我是来救黎嫣的……”
秦广敏道：“她用不着你救……我自然会救！”
此时飘花山庄的人也乘十几小船而来，船难靠近岸边，他们便纷纷跳下水挥舞兵器喝叫着朝岸上扑来。而陆续而至的飘零岛高手们也冲向来犯之敌。
顿时水里、海滩上双方的人混战成一片，杀声四起。此处滩头并不大宽阔，所以两百多人混战在一处显得有些拥挤。很快双方就有十几人在惨叫声中倒下。有的倒在水中，鲜血把岸边的海水也开始慢慢染红。带着血泡的海水不断涌在岸上，沙滩也成了红色。
秦广敏不再管林屹，他出枪挑了几人，几乎都是一枪毙命。秦广敏又把一个飘零岛高手一枪刺穿甩出，他厉声吼道：“快……快让吕希梅……来……来……不然杀光，你们……”
冷空灵看到飘零岛的人不断死在秦广敏手中，根本无人能挡得住他，她心里又痛又愤，当然她也自知就算十个自己也不是秦广敏对手。她奋力把一个飘花山庄高手一剑劈倒，对方鲜血喷溅的脸上身上都是，她嘶声朝林屹叫道：“林公子，快杀了这个结巴！杀了他我们飘零岛上下都会记得你的好！”
另一边的罗邪古恕吼着：“杀了这他，杀了他……”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林屹是绝不可能伤害秦广敏的。
林屹也只能阻挠一下秦广敏。就在秦广敏又要把一名飘零岛高手刺在枪下刹那间，林屹一把将那人拽开。秦广敏一枪刺空。
这让秦广敏甚是气怒，他朝林屹吼道：“林……林屹，人，人不用你救，我们的账也日后再算，现在你快，快滚……”
而飘花山庄那些人看到林屹，回想起当初林屹在飘花山庄大开杀戒如同魔鬼般的情形来，这让他们个个都心惊胆战。当然，他们也对林屹充满了仇恨。
有些人开始愤怒叫嚷。
“少爷，杀了他，杀了他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
“少爷快杀了小林五，他双手沾满了我们飘花山庄的血……”
秦广敏盯着林屹，眼中杀意也越渐浓了。
有两个飘花山庄的高手更是挥刀而至扑向林屹。林屹此刻为了避免更加激怒秦广敏，他也不会对飘花山庄的人下杀手了，他连出两掌把那两人震飞。力道掌握恰到好处，并没有伤这两人。
林屹只想拖延时间等苏锦儿来。
林屹清楚，现在除了苏锦儿再难有人能阻止秦广敏了。不过苏锦儿还未到，而梅梅带着圣殿一位长老和十多名高手来了。
梅梅来至崖前，她看到滩头混战场面，尤其看到飘零岛死伤了不少人，梅梅脸如冰霜目露杀机。梅梅曼妙身躯如仙子般飞起，朝滩头飘飞下来。她身形在杀声震天血肉横飞战场中落下，宛若仙子下凡。
她刚落下，三名飘花山庄高手喝叫挥刀朝梅梅砍来，梅梅身形晃动，纤纤手指洞穿其中一人咽喉，又瞬间出掌，击在另一人胸膛，那人口喷鲜血身体飞了出去。剩下那名惊骇之下急避，但是梅梅手朝对方隔空一抓，那名飘花山庄高手被梅梅吸到跟前，梅梅手捏在对方脖子上，然后她手上发力，对方脖子发出渗人的碎裂声响。梅梅面无表情松手，那人缓缓倒地。
然后梅梅朝秦广敏这边走来，她身形飘逸，让人难以捕捉。所经之处，飘花山庄的人不断飞出，倒下。有一名飘花山庄高手愤怒朝身后攻击梅梅，梅梅头也不回，头上万千青丝瞬间缠在对方刀上，那刀顷刻碎裂。然后那些发丝又闪电般蜿蜒缠绕在那人脖子上一拽，那人头颅从脖颈处脱离高高飞起，一股鲜血也朝断颈处喷涌而出，梅梅头发也同时松开，又披散在自己后背，发上不沾一滴血。
虽然林屹距梅梅还有段距离，厮杀场面又混乱，但是林屹关注着梅梅，他也看出梅梅的武功，也非昔日可比。梅梅武功不光精进很多，而且还掺杂着别的功夫。非常奇特，也非常厉害。看来梅梅这两年来也是苦修不辍。
神女娘娘来了，飘零岛的高手们振奋起来。
更是奋力狂攻敌人。
正准备朝林屹出手的秦广敏看到梅梅来了，他身体便腾空而起，脚踩混战双方高手的头顶兵器就朝梅梅而去。
林屹身形也飘飞而起，跟着秦广敏。
片刻秦广敏到了梅梅近前，他身形落地。林屹也身形落下。
梅梅袭一身白衣，虽然因病容颜略些憔悴，但是她的风神还是那样无可比拟。艳而不俗媚而不妖。仪态万千，倾国倾城。
她如今常年袭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更添了几份超凡脱俗。
于是时隔两年，林屹与梅梅再次相见。
而且是在这混战中相见。
梅梅看到林屹，显得有些诧异，眼中也有惊喜之意。
林屹没有废！
她心安了。
林屹朝梅梅露出微笑。这微笑中，包含着太多情愫。
但是梅梅却不再看他，而是用怨怼目光盯着秦广敏冷声道：“秦广敏，我飘零岛与你飘花山庄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为什么带人犯我飘零岛。真把我飘零岛当作是可以肆意践踏之地了吗！”
秦广敏道：“我，我找你……做笔交，交易……”
梅梅讥讽道：“你这哪是来做交易，你这是进攻我飘零岛。”
秦广敏说：“是，是你们的人，先……惹的事。总之，我是来交易的。你把黎嫣，放了，我，我……”

第四十二章：秦广敏的底牌（3）
秦广敏想尽量让自己说话连贯起来，表达得清楚些，但是还是结结巴巴的。
梅梅带着嘲弄道：“别我我我了，我对你的交易不感兴趣。犯我飘零岛，你们今日都别想活着离开！”
秦广敏此刻并不想和梅梅动手，他只想救出母亲。
秦广敏急忙道：“你……你，先别急……我，我……”
秦广敏越急越说难以说完整，也越表达不清了。
林屹更不想二人动手，无论谁伤了谁，都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林屹身形闪到两人中间，林屹笑着对二人道：“吕岛主，秦少主，虽然误会已经起了难以挽回，为了避免更大伤亡不如让你们都下令让先住手，有什么事情好好谈谈，你们看如……”
林屹话还未说话，秦广敏大怒道：“你滚开！别在这里装好人，亏我当……当初那般信任你……”
秦广敏怒斥林屹这话倒是比较连贯。而林屹血洗飘花山庄，杀了秦广敏那么朋友伙伴，还有他的结拜兄弟，这也让秦广敏根本难以原谅林屹。
气恼之下的秦广敏又一枪飞快刺向林屹，想把林屹逼开，别碍事。面对这一枪，林屹瞬间身体微微一偏，秦广敏的枪擦着林屹身体而过。而梅梅也怒了，她一指点向秦广敏。林屹则继续挡在二人中间搅和。
林屹知道苏锦儿也应该快来了。
果然一个焦急清脆声音骤然响起。
“广敏快住手！”
秦广敏与梅梅听了这声音，同时寻声望去，只见苏锦儿、望归来和周劲等人奔来。而武功比较差的秦顾梅则被留在船上。由于曾家与飘零岛多年来敌对，曾腾云与梅梅又有宿怨，所以曾腾云和曾家的人也留在了船上，没有上岛。
众人看到滩头上飘花山庄的人飘零岛的人打的不可开交，真是出他们意外。
苏锦儿跃下海滩朝秦广敏奔来，望归来与左朝阳在混战的海滩上护着苏锦儿。周劲、左菁菁等人却暂先在原地等着。
望归来凶神恶煞般大吼道：“快给宝藏美人让道，谁敢挡路，老子把你们都丢下海里喂王八。”
望归来声音如炸雷一般在滩头上空回响，震的在场的人心都在颤。望归来还连抓了两名挡道的人掷出。
就算望归来与左朝阳不保护苏锦儿，双方的人也不会伤害苏锦儿。飘零岛的人大多也认得苏锦儿是苏侯轻之女，飘花山庄的人就更不用说了，都认得苏锦儿。
林屹来飘零岛已让秦广敏意外，他真是未想到表姐也来了。
苏锦儿到了近前，秦广敏对苏锦儿道：“表……表姐，你，你怎么来了？”
苏锦儿怨嗔道：“我要不来，你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了。广敏，快让你的人住手！”
既然苏锦儿让他住手，秦广敏便命令飘花山庄的人都住手。
其实飘花山庄的人此刻也完全落入下风，毕竟这是飘零岛，尽管飘零岛现在人才流失，实力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飘花山庄的人是难以抗衡的。飘花山庄的人死伤要比飘零岛的人惨重的多。
既然秦广敏命令住手了，梅梅也下令先住手。
于是双方的人都暂且住了手。
而飘花山庄的人除了几人在秦广敏身边，此刻大多被逼进水中，还有许多伤者被搀扶着站在海水中，鲜血还不断流入海中，都显得很狼狈。而滩头一片白衣如织，基本都是飘零岛的人了。
苏锦儿又笑意盈盈问候梅梅道：“吕姐姐，你可还好？这两年来我可一直挂姐姐。”
虽然苏锦儿对梅梅和林屹做法一事心里总是有些难以释怀，但是现在为了救林屹亲娘，苏锦儿对梅梅还是礼貌相待。也算是讨好梅梅。
苏锦儿与林屹想法一样，虽然此行救黎嫣势在必得。但是能避免与飘零岛刀兵相见最好。如果实在避免不了，那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梅梅略微点了头。
“我很好。多谢妹妹挂念，我也很是想念你。”
这两个对林屹都充满真情的女子，虽然表现的很自然一如既往，但是各自心中却都有几分尴尬之意。
梅梅又盯着秦广敏，眼中尽是怨怒之色，她说：“我们先说说你的交易，说完了。我们再继续打。别以为犯我飘零岛就无事了。今日来犯之人，包括你秦少主，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秦广敏道：“我……我要黎嫣……”
梅梅不知秦广敏为何要救黎嫣，但是她觉得秦广敏真是异想天开了。梅梅冷声道：“黎嫣罪孽深重，除非她在罚戒岩呆够六十年，不然这天底下无人能救得了她。”
秦广敏道：“我，我用一个人换她。”
林屹已经想到，秦广敏手上一定有筹码，不然就算秦广敏再蠢，也不可能带着这百十来冒犯飘零岛。但是秦广敏行事欠妥当，既然来换人，就不应该和飘零岛的人大打出手。结果现在双方死伤都很大，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而梅梅也绝不可能轻易放秦广敏及飘花山庄的人走的。如果放走，飘零岛也就威名尽丧，再难以震慑江湖中人了。
林屹心里不免为秦广敏担忧。
林屹本想和秦广敏道明实情，但是他对秦广敏手上那个“筹码”很是好奇，便决定干脆先看下秦广敏到底有什么底牌。
梅梅听了秦广敏的话，她抬手把被海风吹到眼前的一缕秀发轻捋在耳后。就这样一个平常动作，但是在梅梅手上也尽显优美姿态，让人心动。
梅梅秀眉微蹙道：“哦，你想用什么人换黎嫣？”
秦广敏吩咐一名手下道：“带……人出来。”
那名手下遂扯开嗓子冲着海上一只小船大声叫道：“把人带出来！”
那艘船一直停在距海边二十丈处，听到命令小船便行使而来。到了岸边，与退在那里数十名飘花山庄高们汇合在一处。
然后一名体态肥硕彪形大汉从船舱里提出一个人。
那人头上套着一个布套。
而且那人没有双腿。
大汉把那人提到船头，摘掉套他的头套。那人脸上目面都是疤痕。
别人不认得此人，但是林屹、梅梅、和罗邪古却都认得那人。
那人赫然是——卫江平！
原来秦广敏的“底牌”，竟然是卫江平。

第四十三章：秦少主的决定（1）
当年罗邪古暗中带人护送卫江平回飘零岛，梅梅则继续留在晋州等陈显扬上钩，未想到他们却被人出卖。都遭到了有预谋的伏杀。
而罗邪古与卫江平在岌岌可危时际有一个用长刀的神秘蒙面高手现身，救了他们。蒙面人还带走了卫江平。
这个神秘高手一直让梅梅和林屹难以勘破其身份。他们也更不知神秘高手为何带走了卫江平。
事到如今，当年神秘事情开始浮现出来。林屹恍然明白了当年卫江平应该是被秦广敏所救并带走的。秦广敏带走卫江平，就是为了用卫江平换他的“亲娘”啊。
结果后来发生连串事件，飘零岛也移岛海外让秦广敏计划暂时落空。现在秦广敏得知飘零回来，便带卫江平来交换黎嫣了。
林屹想到这里，心里更是一震。他顺藤摸瓜推测，当年秦多多与秦广敏把卫江平交给梅梅，后来梅梅他们又遭受伏击，难道当年出卖梅梅他们的人是秦多多？！
林屹越判断越觉得当年梅梅被出卖与秦多多摆脱不了干系。
梅梅突然大声对身边簇拥的飘零岛高手道：“都先退到一边！”
于是梅梅周边的那些飘零岛高手先退在一边。
梅梅又看了眼望归来和左朝阳，她道：“也请二位先回避一下。”
梅梅不想让更多人，尤其是外人知道飘零岛隐密的事情。
望归来“嘿嘿”笑道：“九天仙女啊，你我也算是有交情，怎么就不认故人了呢。让左阳阳退下，老夫留下。我就喜欢看热闹。”
左朝阳很识相，他看出事件越来越复杂棘手了，不过与他无关。
左朝阳便笑着拉了望归来道：“老哥，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听着就烦，走走，我们去捉螃蟹，现在螃蟹正是肥美啊。”
望归来顿时流着口水道：“真的吗，那我们快去捉。你莫要骗我。”
左朝阳道：“我绝不骗你……”
望归来被左朝阳拉去捉肥美的螃蟹。很多人不由讥笑望归来真是傻，现在的螃蟹哪里是肥美时候。这种鬼话望归来也信。当然，也只有林屹知道，望归来现在的傻，都是装出来的。
林屹也真希望“二爷爷”忘记自己是“秦唐”，再做回“望归来”。
不然，他心里真是太苦了……
场中便只留下林屹、梅梅、秦广敏还有苏锦儿与罗邪古。
梅梅留下苏锦儿，是因为梅梅也看出来，连林屹都拿秦广敏没有办法，但是秦广敏却听苏锦儿的话。
林屹与梅梅看着船头的卫江平，卫江平朝二人露出一丝苦涩地笑。
苏锦儿也望向卫江平。林屹与秦多多当年飘流在荒岛遇到卫江平，而且三人还结拜为异姓兄妹的事苏锦儿也知道。更早些年时候，崔龙象带卫江平还去南院拜访过苏轻侯。那时候卫江平可是风姿潇洒，被称为飘零岛第一美男子。而且待人接物得体，给苏锦儿留下好的印象，如今卫江平竟然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样，让苏锦儿心里唏嘘惋叹。
秦广敏对梅梅道：“我用……此人换……换黎嫣，总行吧？”
梅梅看着秦广敏，目光中露出无奈之色。
“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实话告诉你，按我飘零岛律，神女或岛主如犯下大罪，被关入罚戒岩，是绝不能赦免的。而且一入罚戒岩，便是天地双尊管了，而继任的神女和岛主也无权再过问。这也是为了避免神女和岛主徇私护短。飘零岛律，是岛祖定下来的，岛律如铁难以更改……”
梅梅说着，她声音也变的温和了许多。为了救卫江平，她此刻也不想太激怒这个秦广敏了。梅梅强压秦广敏带人犯岛所带给她的愤懑，她又对秦广敏说道：“看在你当年救了罗邪古，也救了卫江平，今日你带人犯我飘零岛，杀伤我岛众的事我会与罗岛主酌情再不与追究，你和你的人可以走。不过，你得放了卫江平。这样可好？”
罗邪古也道：“你放了卫江平，今日之事就清了。”
秦广敏一心想救“亲娘”，他哪里会答应梅梅解决事件的方案。秦广敏抬起手朝那船挥了一下，于是两个人把卫江平头按下，那个大汉则抽出刀挥起，就待秦广敏再下令，便手起刀落将卫江平头颅砍下。
苏锦儿忙对秦广敏道：“表弟，万万不可啊！”
秦广敏心意已决，他对苏锦儿道：“表……表姐，你也知道，黎嫣与，与我关系。我可以依你百事，千事，但是这事不能依你。不救出她，我……我还是算是什么男人……”
梅梅真是困惑秦广敏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救黎嫣出去。
“如果秦少主一意孤行，我也没办法。但是你和你带来的人，也都得死！”
秦广敏真没到梅梅竟然不顾卫江平死活，难道梅梅真的无权把黎嫣放出来吗？不管实情如何，秦广敏如今救母心切，也只能鱼死网破了。
“怕……怕死，我就，就不来了。我现在数十下，你若还不答应，那一切便由天，天意吧……”秦广敏开始数数。“一，二……二……三……”
林屹突然对秦广敏道：“你别数了，黎嫣根本不用你救。”
秦广敏停止数数，他道：“你说这话，什么……什么意思？”
林屹对梅梅与罗邪古二人道：“娘娘，罗岛主，此事另有隐情。这事就交给我和苏小姐，还请二位给个方便。”
梅梅和罗邪古当然不愿秦广敏砍了卫江平。但是他们面对僵局也无计可施。既然林屹如此说，梅梅便对罗邪古说：“那我们先让林公子解决此事。”
罗邪古道：“是。”
尽管罗邪古现在是岛主了，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对梅梅毕恭毕敬，一切惟命是从。
梅梅便和罗邪古也退到一边。
这次场中只剩下秦广敏与林屹和苏锦儿三人。
秦广敏盯着林屹道：“为什么……黎，黎嫣不用我救？难道还轮不到，我，我这做儿子的救吗！”
林屹用异样眼神看着秦广敏，现在，他也只能把实情告知秦广敏了。
秦广敏身世又将发生逆转，这对秦广敏也真是残忍不公。但是，就算秦广敏有多难以接受，也再不能将错就错了。
林屹说：“那我告诉你，其实你并不是黎嫣和秦顾梅的儿子。他们与你无关，所以你根本没必要煞费苦心去救黎嫣。”

第四十三章：秦少主的决定（2）
林屹此话一出，秦广敏身体都似震动了一下。
随即他气恼地对林屹道：“为救，卫江平……你，你胡言乱语编造，编，编……”
林屹带着自责语气说：“秦兄，这事都怪我。当年是我未完全调查清楚，就凭一些线索便认为你是黎嫣与秦顾梅之子，还想尽办法说服你……其实你不是……”
秦广敏道：“你，你……一派胡言！”
秦广敏此刻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也许他是难以接受，抑或是认为林屹在耍诡计。
事已至此，苏锦儿也只能是帮助林屹，再说服表哥，让他相信他其实真的不是黎嫣之子，压根一点关系也没有。
别说秦广敏，就连苏锦儿现都感觉此事真是曲折离奇，甚至有些荒唐了。
苏锦儿对秦广敏道：“表弟，你不相信林屹，但是你得相表姐啊。此事的确些有让人意想不到，甚至有些离奇。但是林屹说的是真的。你并不是黎嫣之子。林屹才是黎嫣与秦顾梅的儿子。他后来才又把真相调查清楚，这次他就是专程救黎嫣而来……”
自己不是黎嫣儿子！不是“北府少主”！而林屹才是。自从他知道黎嫣是自己亲娘，知道她饱受折磨，身为儿子他这两年内心也是饱受痛苦折磨的！他更是煞费苦心想办法要把娘从“罚戒岩”下救出。但是现在他又不是黎嫣之子了。
秦广敏盯着林屹道：“那我，我脖子上……上的荷包又，是怎么回事？”
林屹平静地看着秦广敏，他道：“其实，那个荷包本来挂在我脖子上的，后来被调换在了你身上。”
秦广敏道：“是谁调换的？那，那我……我又是谁的儿子？”
“你……”林屹还是如实说出来。“你其实是北府马倌林大头之子。当年我娘将我送到北府，大爷秦晋为了把秦家血脉留在府中，便想出了调换之计。当年林大头夫妇正好生下你不久，和我差不多大，所以……”
林屹简明扼要把事情经过讲给秦广敏听……
秦广敏听完，他握着枪柄的手指都因用力过度变的发白，可见他内心情绪多激烈了。身份再次逆变，他又从“北府少主”变成了马倌之子，秦广敏感觉他在被林屹当傻子一般愚弄玩耍。
他眼中光芒如枪锋般锐利了，他对林屹道：“你……你骗我！你不光骗我，你，你还利用我……你利用我，从山庄救人……而你，而你却血洗山庄。我，我到底做错了何事，你，你为何这样对我！既然这样，你我今日，不是你死，便，便便……”
“表弟……”苏锦儿打断他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开始我们弄错了，以为你就是黎嫣之子……还有，林屹为何血洗飘花山庄，我已知实情了。林霜遭受梁红颜那般虐待，多惨啊，身为兄长，他在愤怒之下才血洗了飘花山庄。事已发生难以挽回。广敏，而林霜其实是你的妹妹啊……”
秦广敏道：“我，我不管，林霜是……是谁妹妹。但是，杀，杀了那么多人，他们是无辜的，我结拜兄弟，小，小三也被杀了，而且身首异处，我在他娘面前发誓，要报仇……”
林屹也知道，不管秦广敏相信不相信，总之秦广敏是再不可能原谅自己了。
林屹慨然道：“秦兄，不管你信好，不信也罢。林大头永远是我爹，林霜也是我妹妹。而你认他们更好，不认也没关系。我养他们，我照顾他们。以前的事，是我林屹对不起你。如果你想报仇，以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你把卫江平放了。”
苏锦儿也道：“广敏，你曾经不是说永远都听我的话吗。趁现在事情还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把卫江平放了。神女和岛主也都会既往不咎了……”
秦广敏面无表情。此刻，他苦心积虑所做的一切都变得可笑而没有一点意义了。秦广敏感觉内心似有什么东西瞬间坍塌了。
秦广敏不说话，他闭上了眼睛。他不知在想什么。也许他在试图接受这真相，抑或是重新思考，还是在做出一个决定。
片刻，他睁开眼睛。此刻秦广敏的眼神无比冰冷。如最寒冷的冰原，让人不寒而栗。没有一丝生气，也无一点情感。让人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把脖子上那个荷包从脖子上拽下，扔在林屹脚下。
他冷声对林屹道：“林，林屹。以后，再不要给找我爹寻娘了……我，我秦广敏从此，无爹，无娘，无亲人。我也再不会相信你……”
他又对苏锦儿道：“表姐，广敏……再听你一次。你……以后好好保重。”
说罢秦广敏转身朝滩头而去，同时他大声命令道：“放人！”
苏锦儿听了这话心里一颤，她在他身后叫道：“表弟……表弟！”
秦广敏则头也再不回一下。
那艘船上的人把卫江平放了。卫江平双手在船头一托，半截身体从船头掠起，落在沙滩上。正好秦广敏走过来，卫江平仰起头对秦广敏说：“秦兄，谢谢你当年救了我……”
秦广敏对卫江平所言置若罔闻，也不看他。
仿佛卫江平根本不存在一样。
秦广敏跃上一条船。然后飘花山庄的人也都上船，他们把受伤的人先背上船，又把战死的人尸体首也都搬上船。然后离开海滩朝他们大船驶去。
飘零岛的人看着敌人离去，而娘娘和岛主都未下令拦截，尽管心里愤懑，但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林屹和苏锦儿看着绝然而去的秦广敏，心里都有些沉重。
这件事中，受伤害最重的，就是秦广敏了。
苏锦儿红着眼圈说：“广敏真可怜，而他刚才的样子，很吓人……他是不是以后也不会认我这个表姐了？”
林屹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然后他朝如青蛙一样蹦跳过来的卫江平迎上去。
林屹过去蹲下身，他双手搭在卫江平肩上，看着他道：“大哥，你可好？！这两年我甚是为你担心。但是却不知去哪儿找你。”
卫江平道：“二弟，虽然这两年来我被秦少主囚禁，但是他却不为难我，除了不放我，每天好吃好喝供着。还专门派人伺候。”
卫江平说完又抬头看着走过来的苏锦儿，卫江平认出她是苏轻侯之女，卫江平也未和苏锦儿打招呼。他又低下头。
也许他是自惭形秽吧。
滩头上飘零岛的所有人，无数目光此刻也都盯着卫江平。
他们都很困惑卫江平到底是何许人。秦广敏竟然用他来威胁神女娘娘。而娘娘竟然为了他也放飘花山庄的人离去了。
此人到底是谁？！

第四十四章：母子相见（1）
虽然卫江平让飘零岛的人都感到陌生，但是这里许多人卫江平却不陌生。因为这些人中有不少都与他当年关系甚好。
但是现在他成了这副凄惨模样，面对众人如同看怪物的眼神心性骄傲的卫江平难以面对。他如芒在背，他垂下了自己的头。
而现在的卫江平，情愿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
林屹当然看出卫江平窘境。林屹希望卫江平能鼓起勇气，面对飘零岛的旧人们。也重新面对自己。
林屹对卫江平道：“大哥，当年我向你许下诺言，一朝一日背着你回飘零岛，当面揭穿陈显扬报仇雪仇。但是飘零岛早就分崩离析，陈显扬已带他的人在南境另立门户了。但是不管陈显扬在何处，我答应大哥的事一定会办到的。现在也求大哥应我一件事……”
卫江平道：“什么事你说。”
林屹看着卫江平眼睛，眼中充满期望神色。
他对卫江平道：“大哥，我希望你不再自卑逃避。大哥今日处境，非大哥所错，而罪在陈显扬。我求大哥能当着飘零岛所有人，告诉他们，你是谁。而又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卫江平没想到林屹所求是让他当众鼓起勇气表明自己身份。卫江平显得有些犹豫。
林屹又鼓励他道：“大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大哥都是不惧生死的人，又何惧面对这一切……”
此刻梅梅、冷空灵、罗邪古、还有圣殿火长老也走过来。环立在卫江平身边。飘零岛一干人见此情形，更是觉得这个容貌被毁的半截人非同寻常。
于是所有人都哑雀无声看着卫江平。整个滩头顿时一片寂静。
卫江平沉默片刻，蓦地他扬起垂下的头如怒吼般叫道：“飘零岛的众兄弟听好了，我是卫江平！我没有死，我是卫江平，我是卫江……”
卫江平扬着头，海风吹把他披散的头发扬起，他忘情地大声地呼喊着。
声音在海滩上，在所有人耳畔回响着。
看到卫江平终于不再逃避，终于这样不顾一切，这样畅快淋漓的呼喊着，告诉人们他是谁，林屹脸上露出欣慰之极的笑。
苏锦儿也绽出了笑意。
梅梅脸上也尽显宽慰之情，她也吁了一口气。
而随着卫江平发出的吼声，海滩上所有人都震惊不已，随之一片哗然。
这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梅梅随即环视众人一眼道：“他说的是真的。他就是卫江平。当年卫江平神秘失踪，现在突然回来，而且成了这副样子，你们心里一定都非常奇怪。现在，就让卫江平把他遭遇告诉你们吧。”
卫江平停止呼喊，终于敢面对现实，终于不再逃避，终于畅快呼喊出自己名字。他觉得现在胸中痛快了许多。
既然梅梅让卫江平当着众人说出真相，卫江平便大声向人们讲诉了自己被陈显扬暗害的遭遇过程，及他侥幸活下来却成了残废的事也都如实相告……
众人听了更是惊震无比，原来卫江平当年神秘失踪，竟然是被他最好的兄弟陈显扬害了。而陈显扬为了夺得岛主继承权竟然不顾兄弟之情做下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惊愕，也无比愤怒。本来飘零岛上还一些人只是认为陈显扬只是神女娘娘不合，一山难容二虎，也并未有什么大错。未想到陈显扬竟然如此衣冠禽兽。这也让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陈显扬丑陋的本来面目。他们也都甚是同情卫江平的悲惨遭遇。
既然证实了这个丑陋的半截人就是曾经的卫江平，众人都纷纷朝卫江平走过来。那些当年与卫江平交情深厚的更是跑过来，他们神情激动，有的饱含热泪，或蹲或跪围在卫江平旁边。有的甚至喜极而泣。他们还向卫江平发誓，一定要替他向陈显扬讨个公道。
不知谁喊了一声。
“不能放过陈显扬这个畜生！”
“对，绝不能放过他。”
“还有好多兄弟被他蒙蔽跟他走了，得让那些兄弟知道真相……”
众人都义愤填膺咒骂着陈显扬。
面对昔日一干兄弟们卫江平此刻也是心情激动，不断流下热泪。
当年他被陈显扬暗算，他侥幸活下来流落到那个礁岛之下。他变成了残废，俊美容颜又变成了可憎面孔，他真是万念俱灰。是凌千愁让他又重新鼓起了活下去的勇气，并且告诉他，只要他坚守，总有一天会守得云天见月明。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无论遭受了多少苦难，多少折磨，他都坚持着不放弃。这已经成为他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和信念了。
如今，他终于回到了飘零岛。
此刻，他也得到了众人的接纳和真情相拥。
他的坚守，终于开始得到回报了。
卫江平此刻心情复杂喜悦难以言表了。
这时一个身着宽袍，须发雪白的古稀老人飞奔而来。林屹认得这个老人，他正是飘零老人。当年自己受重伤上岛，还多亏飘零老人给自己调理才使他在最短时间内身体痊愈了。
飘零老人一边跑一边激动叫道：“听说小卫子回来了，小卫子，你真回来了吗。我的小卫子回了吗……”
卫江平看到奔来的飘零老人更是动情地叫道：“爷爷……”
原来卫江平小时候是被飘零老人带上岛的，二人情感深厚，不是爷孙，胜是爷孙俩。而二人也一直以爷孙相称。飘零老人过来，有人给让开地方让他近前，飘零老人看到卫江平现在这副模样，心疼的身子都颤动。
他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卫江平那面目全非的面孔。
“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小卫子，你……你真是受苦了。你看，爷爷现在这身子骨还很结实。以后爷爷照顾你，你去哪儿，爷爷背着你，只要你活着就好……”
然后爷孙俩抱在一起。飘零老人老泪纵横，卫江平也是喜极而泣。
众人见此情形无不为之感动。
这时梅梅对围在卫江平身边那些人道：“你们先带卫江平去好生安顿。”
飘零老人也道：“走走走，孙儿啊，我要好好给你补补。”
于是那些人把卫江平抬起来，举过头顶欢天喜地而去。
卫江平朝林屹招手道：“二弟，一起来。”
林屹爽声道：“大哥，你先去。待我把事办完，就去找你喝酒去。哈哈，不过恐怕轮不到我了。你现在可成大红人了。”
梅梅又对罗邪古道：“让他们都散了，留下些人把这里清理了。还有卫江平回来之事，暂且不要让透露出去。”
罗邪古道：“是。”
然后梅梅对林屹道：“把你朋友都叫上，随我来。”

第四十四章：母子相见（2）
梅梅与冷空灵先离开海滩朝东边方向而去。林屹把望归来等人招呼上，跟在二人身后。
行出一段路，梅梅伫足。然后她目光从望归来、苏锦儿、左菁菁、左朝阳及周家父子身上一一扫过。
左家母子和周家父子各自礼貌问候神女娘娘。
梅梅也认得左家母子和周家父子，但是飘零岛一直与这两家没有来往。梅梅不卑不亢地道：“周掌门与左掌门也大驾飘零岛，请问二位掌门来飘零岛有何贵干？”
说实话，不得万不得已，周劲与左菁菁也不想与飘零岛刀兵相见。但是为了救黎嫣，他们又将不惜一切代价。总之这次，一定要救出黎嫣。
见梅梅发问，现在也不知虚实，周劲与左菁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恰当。
左朝阳虽然还不知来飘零的真实目的，但是他很机敏，他笑道：“娘娘，林屹现在是我们的新南境王，我们为他马首是瞻。所谓龙头往哪摆，龙尾往哪甩。”
左朝阳干脆把这个皮球踢给了林屹。
望归来也赶紧附合道：“对对对，小林子是南境王，他是我们的头儿。你有什么问他便是。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林屹现在居然成了南境王，这让梅梅感到有些意外。
梅梅遂对六人道：“既然这样，我就与你们的南境王谈谈，你们六人在此不要生事。如果敢不尊岛规横生事端，就别我不怪气。”
望归来一只手举着一只王八，一只手举着一只螃蟹，那样子很滑稽。他一本正经道：“九天仙女你放心，你尽管与南境王去谈。我绝不生事。如果我要生事，九天仙女你就降灾……”
除了林屹和苏锦儿，左朝阳他们都不知道望归来为何称神女娘娘为“九天仙女”。
望归来提到“降灾”，梅梅便想起了当年在半月滩山洞中为救林屹委身于他的情形，那注定是她铭记终生的事。尽管梅梅表面平静无常，但是心里却又羞又恼。望归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此事传出去，她可就身败名裂了。而且她会成为第二个黎嫣。
苏锦儿听到“降灾”二字，便想到梅梅和林屹“做法”的事，顿时心里升起醋意，但是此次上岛是为营救林屹的娘，不到万不能得已不能和梅梅反目。苏锦儿也顾全大局，仍是一脸笑意，佯装不知望归来话中玄机。
梅梅却不知道，望归来现在神智已恢复，只是为了继续装疯卖傻所以说些在别人听来不知所云的话。但是望归来也会掌握分寸，不会再像以往那里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随便说。而且乐在其中。
梅梅把冷空灵留下，招呼几人。其实也是为监视他们防止生事。
此地正好离“映月岩”不远，梅梅便和林屹来到“映月岩”下。
再次来到此地，让林屹想起当年陈显扬、秦定方和杨仲伏击自己的那个风雨夜。当时连他自己都未想到，他竟然能活下来。他不光活了下来，还遇到了秦多多，遇到了凌千愁和小卫子。而他也深得凌千愁指教知道了包罗万象的海之微妙，才使他后来在昆仑之巅悟出了匹敌“血魔功”的“山海诀”。
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那他和梅梅的情感纠葛，及最终结果又会是如何？此刻林屹单独面对梅梅心里别是一番滋味。想到梅梅如花容颜以后在死气沉沉的圣殿中慢慢枯萎，青春年华在服侍那尊海神像中老去，林屹心里便很伤感。但是他却难改变这一切。
也许每一个“神女娘娘”，都将是一个悲剧。
而现在独自面对林屹，梅梅也是心潮涌动。
从此她把最宝贵的处子之身给了林屹，心里便再放不下林屹了。也许一个人女人把最为宝贵的童贞奉献给一个男人时，那个男人也注定在她心里留驻一生一世吧。
梅梅看着林屹，她突然开口问道：“这两年来，你想我吗？”
虽然梅梅问的有些突兀，但是林屹不假思索回答道：“想。”
梅梅又问：“如果苏小姐在此，我问你这话，你又如何回答？”
林屹又毫不犹豫道：“我还是会说，想！”
梅梅笑了，欣慰地笑。
梅梅又问道：“那你想我更多，还是想她更多？”
林屹这次显得有些为难了，他苦笑道：“为何问这样的问题。”
梅梅说：“这问题让你为难了吗？女人就喜欢问这样的问题。虽然这样的问题在别人看来很傻，但是在女人看来，她得弄清楚，到底她在一个男人心里占着什么样的位置。她为他做的事，所付出的到底值还是不值。”
林屹没有正面回答，他看着梅梅道：“为了她我可以去死，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
梅梅说：“这么说，我们两个你是一般的喜欢了？”
林屹说：“对。”
梅梅幽幽叹息一声说：“你也真是贪心。”
林屹自嘲说：“我也真是混蛋。”
梅梅听了这话又笑了，她笑起来，真美。
梅梅转开话题，她把目光投向浩瀚海洋娓娓道来。
“小林，我很小时候便听娘娘说，这个世界太大了，而且光怪陆离，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地，都有……所以我一直心向往之。当年飘零岛发生内讧，我被迫移岛海外。这两年多来，我去过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看到过各色各样的人。世界真的太大了。比你想象的大，也比我想象的大。我真是长见识了，小林你可知道，有些人全身犹如涂墨一般，宽鼻子不管男女头发都卷曲着。还有的人种竟然是红皮肤的。还有的人皮肤非常白、鼻梁却很高。他们头发有是金黄的，有的是褐色的，有的眼睛是蓝色的，如镶嵌在眼眶中蓝色宝石一样……”
林屹静静听着梅梅叙说，他看到梅梅眼中发着光。这让林屹也对那些奇怪地方，奇怪的人充满了好奇向往。
梅梅把这两年多经历先给林屹粗略讲了些，如果让详细说，就是十天十夜也说不完。
梅梅又对林屹道：“我当年给你留下一份信，让水长老留在勃海之滨等你。我知道，不管你好，还是不好，你都会去的。我信中说今年春天来临之际，我便回来。如果不是对你许下承诺，小林，我真的不想回来了。我厌恶这里的尔虞我诈血腥纷争，我想继续飘零逍遥怎自在。这次我回来，一是实在放心不下你，还有就是放心不下娘娘。我准备找到娘娘，让她与我一起去游历大千世界……”
听梅梅如此说，林屹心里难过。
但是他还是得将这个恶耗告诉梅梅，林屹面色凝重地对梅梅说：“娘娘死了。”

第四十四章：母子相见（3）
梅梅听了林屹说莫灵姬死了，她面容顿时变的惊愕，随即又变得痛苦。
她激动道：“什么！娘娘死了？她什么时候死的？她又是怎么死的！”
林屹说：“娘娘离开飘零岛后便去了望人山中隐居，但是年前猿人王与令狐藏魂在山里寻找到了她，她被猿人王杀了……”
林屹知道梅梅从小受莫灵姬培养，二人之间感情深厚犹如亲人。所以林屹也没有说望归来便是“秦哥”的事，免得梅梅会迁怒望归来。尤其现在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梅梅听了失魂般自言自语，她似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恶耗。
“娘娘死了……被猿人王杀了，怎么会这样……”
梅梅曾经听莫灵姬说过，许多年前猿人王的女人勾引圣殿长老，并加以残害，她与黑衣地尊最后寻到那个恶妇杀了那恶妇。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猿人王还是找来为他的女人报仇来了。
想到娘娘一生为情所困，梦想着与她“秦哥”再聚，但是最终美梦破灭又惨死在猿人王手中，可怜可叹。
梅梅心如刀绞一般疼痛，她身子震颤一下，然后手扶在“映月岩”上。她此刻目光中有泪水，也充满恨意，她一字一顿问道：“猿——人——王，现在在哪儿？”
林屹道：“猿人王现在为秦定方效力，应该在北府。”
梅梅扶着岩壁的手，把一块凸出的石块拗断。
“我一定要把这个浑身是毛的畜生碎尸万段！”梅梅揩了下眼角泪水，她又对林屹道：“实话告诉我，你这次带他们上岛想做什么？”
林屹看着梅梅缓声道：“我要救黎嫣。”
梅梅轻蔑一笑，她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想求黎嫣绝无可能。罚戒岩也不是你想进便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你就死了这心吧。”
林屹斩钉截铁道：“我绝不死这心，这次上岛我必须得救她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梅梅咀嚼这句话，她盯着林屹，此刻林屹脸上一副无比坚定的神色。似没有人能阻止他。梅梅恍然明白了什么，她面色一寒道：“林屹，你带他们上岛，而且冷空灵还禀报我，说岛东面还停着你们的船，船上还有不少人。难道你是想为了救黎嫣，血洗我飘零岛吗！”
面对梅梅质问，林屹说：“我说了，不惜一切代价。”
梅梅听了愤怒了，没想到林屹竟然为了黎嫣对她如此绝情。这让本来沉浸在莫灵姬死去痛苦中的梅梅心里更难过。
梅梅冷声道：“南境王，你只是秦家一个下人，而黎嫣也不是你名正言顺的主母，你竟然为了她，不惜与飘零岛开战吗！难道我在你心里，就不如秦顾梅的一个女人吗？！我也真是看错了你……告诉我！为什么？！”
林屹盯着梅梅眼睛，他终于说了出来。
“因为她是我娘，我苦命的亲娘！为了我亲娘，就算我对不起你，我也要把她救出来！”
林屹此话一出，梅梅顿时愣了。
今日真是太多事情让她始料未及了。
每一次事都震的她魂儿都在乱颤。
黎嫣怎么又突然成了林屹的亲娘了？
梅梅脸上冰冷神情开始消融，她缓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黎嫣怎么会是你娘？”
林屹便从在应天府见到北府旧人丁哥，丁哥怀疑他实是少爷私生子说起……
最后林屹道：“我后来终于找到了林大头，原来我真不是他的儿子，我真是少爷和黎嫣的私生子，当初我娘万般无奈下把我送到北府，我爷爷为了我能留在府中，便让林大头用他儿子调换了我，林大头的儿子是秦广敏。秦广敏以为黎嫣是他亲娘，所以抓了卫江平来换黎嫣。先前我把真相告诉了他，他才知道此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才走了……”
梅梅听完这才彻底明白事情原委，才知道原来当年黎嫣托她打问的那个孩子，竟然就是林屹。她也知道了秦广敏为何与林屹单独说话后愤然而去。她本来还想问下林屹到底和秦广敏说了些什么。
梅梅心里的气也顿时消了。林屹无错，换做她，为了救自己可怜的娘，她也会这样做的。
林屹上前两步到了梅梅跟前，他抓起梅梅一只手捧在手中，用恳求口吻说：“梅梅，帮我，帮我救出我娘。”
梅梅那只手任林屹握着，她抬起另一只手，充满怜爱抚摸着林屹面颊。
她完全能体味到林屹此刻心情，因为她了解林屹个性，黎嫣在罚戒岩下遭受折磨同时，林屹的灵魂也片刻不得安宁。
梅梅颇为无奈地说：“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想帮你，但是我真帮不了你。黎嫣是前神女娘娘，她犯下如此重罪是绝不可能赦免的。一入罚戒岩，也只由天地双尊管了，神女和岛主也再无权干涉。而天地双尊又严格遵守岛祖留下的岛律，就连黑衣地尊对黎嫣充满同情，但是也不敢放了她。而地宫又无法可破，你怎么救你娘？就算你把飘零岛杀的血流成河，也救不出她来。”
林屹道：“这样，你先想办法让见见我娘。好歹，我得先认了她。她盼这一天，盼了二十四年啊。我要亲口喊她一声娘……”
距上次见黎嫣，已隔两年多时间，林屹真不知娘现在是什么样情况。他内心甚是忧虑。
他准备先见娘，母子相认。
梅梅说：“我先安排你见她，让你们母子相认。但是你得答应我，你不能乱来。”
林屹没有说话，只是不置可否点点头。
林屹又回去和苏锦儿等人知会了一下，免得让他们等的心焦。
周劲知道林屹要去见女儿了，老爷子更是心急，他对林屹道：“林王，能否让我和你一起去！”
林屹当然能了解“外公”此时心情，他安抚道：“神女娘娘只允许一人进去。我先去见她。你放心，此行必将她救出。”
而此时圣殿火长老带着几十名飘零高手而来，他们不远不近在附近散开。监视着周劲等人。这是梅梅命他们来的。以防不测。
梅梅知道林屹为救亲娘，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梅梅带着林屹来到罚戒岩下，然后在岩壁上敲了几下。
过了片刻，白衣天尊出现在“罚戒岩”上。
白衣天尊看到是林屹，显得有些意外。
林屹先问候为敬，他笑着对白衣天尊道：“林屹见过天尊，两年未见，天尊依旧矍铄如昔，真是老当益壮。”
白衣天尊那张如同抹了白垩的脸露出一丝古怪神情，他道：“小林子，你来可是又要见黎嫣？”

第四十五章：守得云开（1）
白衣天尊盯着林屹，似想把林屹看穿。
林屹拱手道：“我此来的确是来见黎嫣。天尊你洞悉一切，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你。”
白衣天尊对林屹道：“你为何总见黎嫣。你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目的？难道你想把黎嫣从我这罚戒岩救出去吗？”
林屹道：“不敢，有天尊在此，也无人能从地宫中救出人来。”
梅梅开口道：“天尊，他见黎嫣，是黎嫣请他查找她的儿子。他现在有了眉目，黎嫣那般可怜，还请天尊通融一下吧。”
既然神女娘娘这样说了，白衣天尊点了下头便打开罚戒岩上的暗门。梅梅与林屹进入地宫之中。
即将要见到娘了，林屹心情也激荡起来了。
进入地宫，那座千变万化奇奥无穷的迷宫便呈现在林屹眼前。看着一道道错落有致的迷宫石墙，这些石墙如今阻挡着他救出母亲。而他又如何从这迷宫中救出娘啊。
很快黑衣地尊身形从迷宫中而出。林屹感觉地尊比两年前更老了。他那飘忽的身形也显得有些有迟缓了。毕竟岁月不饶人，尤其人老更是一年不如一年。
地尊打量着林屹怪笑道：“原来是小林子，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对了，你为何不穿开初裤了？你不尿裤子吗？”
地尊信口胡和林屹玩笑起来。这地宫太无趣，所以地尊不放过任何一个找乐子的机会。
林屹知道地尊为人有趣，他便合道：“地尊爷爷，我早就不尿裤子了，不过我开始尿床了，而且尿的像图案和这迷宫一样。”
地尊听了发出一阵开心地笑。
笑声在迷宫中穿梭回荡，变成无数回音。
地尊道：“小林子，还是你好耍。这地宫中的那些家伙都不好耍。比我这老不死的还要死气沉沉。你留下陪我吧……”
林屹知道地尊对自己娘的很是照顾，所以林屹心里也充满感激之情，他对地尊非常有好感。
林屹笑道：“如果地尊爷爷感觉这里无聊寂寞，我带你出去耍。现在的江湖也不是当年模样了，更是精彩纷呈。令狐族又兴起了，而且还想吞并江湖，地尊爷爷你出山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而且我有一个朋友叫望归来，有趣之极，地尊一定会喜欢他的。”
地尊转动着那他几乎看难见黑眼仁眼珠子，他似被林屹说的心动了。他道：“自从我做了地尊，便再未离开过这里。看来我得趁我死前出去看看，所幸还有一个月我便将这差事交给我徒弟了，我就能天高任鸟飞了。哈哈，打架我没兴趣，我也太老了打不动了，你带我找那个望归来耍就好……”
林屹说：“小林子届时恭候地尊爷爷。”
原来飘零岛律，只要掌管“罚戒岩”后，从此便再不得出飘零岛半步。除非有新人继承，退下来的天尊或地尊才能获得自由。
不过林屹听梅梅说，历代天地之尊，在接管罚戒岩后最后也基本都老死在这阴森冰冷的地宫中了。有的是直到死才传位让尊。有的传位后已经太老了，老的对世间任何事都没有了兴趣，也就继续留在地宫中了却残生了。真是把自己的生命真正的溶入到了这座巨大冰冷的“坟墓”中了。
飘零岛这些变态般的岛律让林屹非常厌愤。尤其神女不得嫁人，还有用“海童”祭海更是让林屹难以平和。
林屹有时候想，也许飘零岛岛祖，也就是凌千愁所说的那对“兄妹”，是一对变态。所以才订下了这些有悖人性的岛律。
梅梅上前挽了地尊胳膊道：“林屹想见黎嫣，你带我们去见她吧。”
地尊便带着林屹在迷宫中穿行。而迷宫那些石墙随着他们行进还在缓缓移动。也许你先前走过的一条甬道，再回头甬道已不见了，而变成了一堵墙壁了。这不断变化的迷宫，想破解的确是难如登天。
地尊一边走还一边开始对梅梅絮叨：“小梅梅啊，你继承神女两年多了。我们约好等你退位之后，便一起过逍遥快活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但是这两年来，我却感觉眼睛花了，耳朵也有些背了，我怕我是等不到那天了，我会辜负了你啊……”
梅梅此刻挽着地尊，倚偎着他，如一对忘年情侣一般。
她柔声说：“所以你得好好保重着，你不能辜负了我。不然等我不做神女娘娘了，我也老了，没人陪伴会很凄凉的……”
梅梅说这话时候，有意无意回蓦然回首看了林屹一眼。
眼中是无边感伤，无边寥落。
梅梅的话，梅梅的眼神，让林屹心里刺痛。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狂叫道：不能，不能！我不能让她在冰冷的圣殿中枯萎老去，我不能让她和莫灵姬，和地尊一样……
在地尊引领下，他们来到关押黎嫣的石室门前。
地尊拧开机关，石门打开。
林屹走了进去。他进去后，地尊把石门又关上。
林屹进入石室，室中骤然响起一个女子尖锐的笑声。但是这笑声中却充满了哀愤苦痛。更像是一个女鬼发出的尖啸。
随后从一根石柱后飘出黎嫣。她身形瞬间就到了林屹面前，仿佛她脚都不着地，是在凌空飘移一般。加上她披散着三千银发，一身白衣，形如枯稿又袭阴冷哀愤气息，简直就与女鬼一般无二。
黎嫣到了林屹面前，满头银发曲张飞舞缠在林屹脖子上。
林屹不闪不避。
他看着黎嫣，看着自己受尽折磨形如女鬼般的亲娘，林屹心阵阵痉挛，他泪水瞬间也流了一脸。
黎嫣盯着林屹，充满怨念地道：“小林子，你这两年又再无任何消息。这次你又是被困在哪座‘荒岛’上了？！你可知两年前你走了，我就开始扳着手指头数日子，你答应我要带消息来，你还叫我少奶奶，我真相信了你……你为何总是骗我，你到底有何目的！”
黎嫣认为林屹骗了自己，她似不再相信林屹了。
林屹哽声道：“这次我没有被困在哪座荒岛上，我是被人废了，我差点死了……我才好了不久，我每一天都在惦记你……”
“哈哈……”黎嫣发出一阵笑，嘲弄之笑。“这次的理由，还不如上次那个。对了，你为泪流满面？你是在装可怜了吗。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林屹掏出秦广敏扔给他的那个荷包，这个荷包本来就是属于他的。秦广敏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林屹把那个荷包缓缓递向黎嫣，他此刻手在颤抖。不光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他的魂，都在颤抖。

第四十五章：守得云开（2）
黎嫣看到这个荷包，顿时眼睛闪着奇怪光泽。她当然认得这个荷包。这个荷包就是她当年亲手戴在儿子脖子上的啊。
她如抢一般一把拿过荷包，同时缠在林屹脖子上头发也松开，凌乱披在她的身上。
黎嫣拿着那个荷包，端详着，抚摸着，又放在鼻子上嗅着。是想从荷包上嗅出儿子的味道。但是她还不知道，他朝思暮想日夜期盼的儿子，现在就在她面前了。
林屹看着娘如此模样，他再难控制，蓦地跪在她面前，哽声叫道。
“娘啊……”
林屹突然跪下喊自己娘，让黎嫣甚感惊讶并且困惑。她眼睛在林屹身上巡睃，面皮抽动着。
林屹为何喊她娘？！
黎嫣紧紧握着那个荷包，那神情似怕被人抢走一样。多年的囚禁，多年极度思念儿子，不光把黎嫣变的形如鬼魅一般，已让这个可怜女人神智也变得异样了。
她冲林屹嚷嚷道：“你为何喊我娘。我的儿子是秦广敏，对了，这个荷包应该在广敏身上，为何到了你手中？快快如实道来！”
林屹跪在那里，眼泪更是止不住不断涌出。滴落在脸颊，又顺着脸颊落在冰冷石地上。
林屹也知道娘现在神智有些异于常人了，他得详细把事情来龙去脉讲给她听。林屹仰起头道：“其实秦广敏并不是你的儿子。当年你把孩子送到北府，大爷秦晋并没有将孩子送走，他把那孩子和北府马倌林大头孩子调换……”
林屹把整个事情详情细细道来。包括他误认为秦广敏是那个孩子，及遇到北府旧人……直到他在恶龙谷找到林大头都一五一实讲给黎嫣听。
最后林屹激动道：“直到我找到林大头，才完全解开了我的身世之谜。我才是那个孩子，我才是你的儿子啊！娘，娘……娘啊……你受苦了，孩儿不孝，两次见你，却不知你就是我的娘，让娘煎熬心血，日夜思念孩儿……”
林屹哭着说，然后他“咚咚”给母亲磕起头来。
娘真是太苦了太可怜了。
黎嫣听完林屹讲诉，开始脸上一副迷茫模样。她看着不断给自己磕头的林屹，突然似明白过来，而且她也真是意想不到。天呐，林屹真是她魂牵梦系的儿子吗？！
黎嫣身形闪到桌前，把桌上蜡烛拿了一根又到了林屹跟前，然后她坐在地上，把烛火映照在林屹脸上。黎嫣还用衣袖把林屹脸上泪水揩净，以便她可以看加清晰看清林屹。
就这样，黎嫣端着蜡烛仔细看着林屹的脸，眼睛、唇，他的鼻子，他的一切……然后她又用颤抖的手开始抚摸林屹面颊。
不知是林屹道出实情让黎嫣有迹可寻了，还是她这次才真正的把林屹看了个仔细。
突然黎嫣发出兴奋之极的哭叫声。
“老天啊……你真是我的儿子！你真是啊……我的儿啊……”
黎嫣扔掉手中蜡烛，哭着把林屹紧紧搂在怀中，二十四年她魂牵梦萦，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把自己的儿子抱在了怀中。如果不是儿子支持着她，这些年她早就挺不下来了。如今，悲天悯人，这个悲惨的女人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林屹也紧紧抱住母亲。这对失散二十四年的母子，终于在罚戒岩地宫中相聚相认，母子二人抱在一起失声而泣。
黎嫣哭道：“儿啊，儿……是娘对不起你。当年娘实在再无办法，不然娘怎么会舍得让你离我半步啊……”
林屹说：“娘，你这样说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是儿子对不起你啊。如果不是娘生了我，怎么会遭此厄运折磨……”
黎嫣此刻抱着儿子，心情更是激动难以形容。她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自从她把儿子送到北府这二十四年来，她就再没有笑过。现在她笑了！而此刻尽管她已抱着儿子了，但是她仍害怕这是一场梦。美梦。因为她此情此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无数次做过这样的梦。每次梦醒，更是让她倍感苦痛寂寥。
“娘，你怎么了？！”林屹突然发现母亲嘴角淌出血。
“乖儿子，娘没事。娘只是生怕这又是一个梦，所以……”黎嫣嘴角虽然淌血，但是脸上欢喜的不得了。
林屹马上明白，原来娘娘是怕这是一场美梦，所以咬破了自己的嘴来证明这不是梦。
林屹也含泪而笑，他道：“娘啊，这不是梦了。儿子实实在在就在你面前了。”
总之黎嫣此时的惊喜之情已不知用什么语言能表达了。
她一会儿问林屹冷不冷，又问饿不饿，又说林屹瘦，应该再吃胖些。她也许是想把这二十四年来，作为一个母亲所亏欠儿子的都补偿上。
黎嫣抚摸着林屹脸，仿佛摸不够，看不够，她道：“儿啊，以后娘再不会丢下你了。娘要天天给你做好吃的，给你……”
黎嫣此刻都似忘记了，她被囚禁在普天之下最难以破解的地宫之中。她尽情想象着和儿子日后在一起的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时突然听到石室外黑衣尊者发出怒声。
“我要杀了他，我要剥了他的皮！”
虽然石壁厚实，但是黑衣天尊愤怒之声还是清晰传入室中。
黎嫣听了这话身体震了一下，不管黑衣天尊这话是针对何人，但是黑衣天尊的话宛若晴天霹雳惊醒了沉浸在陶醉中的黎嫣。
她身体震颤一下，她似才意识到，她根本难以从这冰冷的囚室中出去。
幻想着与儿子一起快乐生活的美好愿景画面，也瞬间变得和这石室一样冰冷无情。除非她被囚禁够六十年，不然就无难见天日的那一天啊。
黎嫣眼中那希望与欢喜光芒闻此声又瞬间黯淡下来。
当然，黑衣天尊愤怒之声并不是针对林屹。
先前林屹入地室后，黑衣天尊便用他那对芝麻粒般大小的眸子看着梅梅道：“小梅梅，你今天很不对劲。强颜欢笑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谁欺负了你，告诉我。”
梅梅听了这话眼中便有了泪水。
梅梅伤心地说：“地尊爷爷，娘娘她死了……”
莫灵姬的死讯让黑衣地尊愣了一下，他似自语一般道：“小灵姬死了？她怎么就死了，对了，她是怎么死的？”
梅梅说：“听小林子说，她是被猿人王杀了。”
“猿人王，猿人王……”黑衣地尊念着这三个字，眸子不停收缩着。莫灵姬竟然死在猿人王之手，这完全出乎他意料。
然后他不说话了。
沉默，窒息般的沉默。
蓦地，黑衣天尊突然吼叫起来。
“我要杀了他！我要剥了他的皮……”他又对梅梅说：“明天，你和罗邪古都来作证，我明天把地尊之位让出，我要去找猿人王！”

第四十六章：林屹救娘（1）
莫灵姬死在猿人王手里，让黑衣地尊回想起几十年前他与莫灵姬一起追杀猿人王女人的那件事情。真是未想到，隔了这么多年，猿人王来给他女人报仇了。而莫灵姬也惨死在猿人王手中。
黑衣地尊还记得两年前，崔龙象被刺身亡后莫灵姬把神女娘娘传给梅梅后离开飘零岛的前一晚，她还专程来与他道别。
她对黑衣地尊说：“地尊，我如今把神女娘娘传给梅梅了，我明天就离开飘零岛了。飘零岛上也只有你还让我牵挂，所以我来向你告别。”
黑衣天尊当时没有和莫灵姬玩笑，他正经道：“小灵姬啊，飘零岛就是你的家，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为何还要离家出走？”
当时莫灵姬说道：“地尊，我和秦唐的事，整个飘零岛也就你知道。我也感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守口如瓶，替我保守秘密。当年我把神女娘娘之位传给黎嫣，本想去寻他，没想到黎嫣出了事，神女娘娘再后继无人，应崔龙象请求，也为了飘零岛，我只能又继续任神女娘娘，并物色了梅梅倾心培养她，现在我完成任务了，我终于自由了……”
这份自由，莫灵姬期待了几十年呐。她现在显得如释重负一般。
黑衣地尊叹了口气道：“小灵姬啊，你难道还想继续寻找秦唐那小子吗？秦唐那小子和他侄子都不是东西，他们秦家两代人害了你们两代神女娘娘。小黎嫣更是被害的凄惨……你何必再挂念他。再说了，都说秦唐早就死了。”
莫灵姬沉默片刻，她又道：“他是我一辈子，唯一让我动心的男人。我还是决定去寻他，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想去他坟上看看，也算给我这生一个交代，一个结果吧。”
说罢莫灵姬叹息一声。
叹息声在地宫中为成无数回响。
声声叹息不绝。
莫灵姬在离开地宫时候，黑衣天尊还问了她一个多年来一直想问，但是始终未问出口的事情。
黑衣地尊问道：“小灵姬啊，有一件事一直让我如鲠在喉，既然你现在不是神女娘娘了，我就问个明白，我希望你不要骗我，如实回答我。”
莫灵姬道：“不管你问什么，我不会骗你。”
黑衣地尊问道：“当年小黎嫣怀孕三月时候，别人也根本难以看出。而她自己想了一个计划准备瞒天过海，但是她的事还是被抖了出来。而当时知道她珠胎暗结的，只有你和她的贴身亲信武凤英知道，小黎嫣说武凤英绝不会把这事泄露出去……”
说到这里地尊顿住，他想他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莫灵姬当时听了发出一阵如嘲弄般地苦笑，她道：“我们师徒貌合神离，我知道黎嫣定是怀疑我把她的事抖出去才让她遭受劫难。而我也一直懒得和她解释，因为说了她也未必信。地尊，我现在告诉你，虽然我行事古怪，也惹人非议，但是我莫灵姬对自己徒弟还做不出那么卑鄙的事来。我还可以告诉你，当年如果不是我在崔龙象和几个大长老面前求情让她把孩子生下再送入罚戒岩囚禁，她会更惨的……”
莫灵姬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而去了。
而黑衣地尊也相信莫灵姬所言属实。但是地尊也想到，莫灵姬想寻求一个结果，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被猿人王追踪到而惨遭毒手了。
这让黑衣地尊愤恨添膺。
他要向林屹了解更多关于莫灵姬被杀害的事情。
黑衣天尊把石壁上的机关一拧，石室门打开。黑衣天尊进入石室，梅梅也随后而入。当黑衣地尊看到林屹与黎嫣亲昵模样，而且黎嫣和林屹又是满脸泪水。而黎嫣脸上虽然满是泪水，但是却还带着笑意，这让黑衣地尊一时有些诧异。而且这二十多年来，他是第一次看到黎嫣脸上有笑容。
黎嫣看到地尊突然而入，加之他先前愤怒咆哮的那话，她误会地尊是进来伤害儿子的。黎嫣起身，她护犊般挡在儿子面前。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
黎嫣还难掩激动之情，她对黑衣地尊道：“地尊爷爷，我终于找到……”
“你有什么话一会儿说，”地尊打断黎嫣的话，他道：“你闪开，我要问小林子些话。我要问个清楚……”
黎嫣和林屹都看出黑衣地尊此刻一脸杀气。黎嫣不知道地尊为何会如此动怒，她依旧挡在儿子面前。她满头银丝般的长发，缓缓而动了。仿佛这千万发丝随时都会缠向黑衣地尊。
林屹站起身来。
“地尊爷……”林屹又一想，虽然看不出黑衣地尊到底多大年龄，但是莫灵姬在他口中都被称为“小灵姬”，娘都称他为地尊爷爷，那自己再称地尊爷爷对娘也是不敬了。遂改口道：“地尊太爷爷，你有话尽管问。”
地尊道：“告诉我，小灵姬是在哪儿被猿人王杀的？还有那个畜生现在在何处？总之，你把一切都告诉我！”
黎嫣听了这话方才明白地尊动怒的实情。
原来莫灵姬死了。
死在了猿人王手上。
莫灵姬那蠢蠢欲动的发丝已恢复如常。
虽然她当年与师傅莫灵姬心有隔阂，但是当初她被父亲抛弃后四处流浪，是莫灵姬遇到她，把她带上飘零岛，又传授她武功培养她成为神女娘娘。虽然日后她明白，莫灵姬尽心培养她是心存私心，是想让她尽快继承神女之位，莫灵姬能早些获得自由之身。但是毕竟师徒一场，现在莫灵姬死了，黎嫣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是黎嫣也看着儿子，想知道莫灵姬死因真相。
林屹便把当时经过给黑衣地尊与娘讲了一遍。当然，林屹为了不使他们也恨望归来，不该讲的他也一点也未透露。
黑衣地尊听罢对林屹道：“我已和小梅梅说了，明日我便传让地尊之位，你带我去北府找那个毛脸畜生，我太老了，也没几天活头了，我临死前也要把这个畜生剥皮碎骨为小灵姬报仇。”
黑衣天尊竟然要传出天尊之位。林屹心想，如果黑衣地尊传出地尊之位，他就更难救出母亲了。
为了救娘，林屹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乞求黑衣地尊。
林屹一下跪在黑衣地尊脚下，他激动道：“地尊太爷爷，我是黎嫣的儿子，小林子求太爷爷帮我救出我娘吧！”

第四十六章：林屹救娘（2）
黑衣地尊看着跪在面前的林屹，原本因莫灵姬被杀而愤恨的面孔瞬间又变成了惊惑。林屹竟然是黎嫣的儿子！
难怪进来便看到黎嫣紧拉林屹的手，虽然各自满面泪痕但是却激动欣喜。而这么多年未见黎嫣笑过，今日她却绽出笑容。
地尊似有些以置信，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对林屹道：“你真是黎嫣儿子？！如果你敢骗她，不管你有多有趣，我也会把你心挖出来炒来下酒。”
黎嫣一副激动陶醉模样地尊说：“地尊爷爷，林屹是我儿子，千真万确，错不了……哈哈，我盼了这么多年，老天终于开眼让我们母子得已相见相认。地尊爷爷，你不为我高兴吗……”
这二十四年来，黎嫣饱受折磨思念成疾，几乎发疯，让地尊很是心疼。如今黎嫣终与儿子相认了。面对喜悦忘形的黎嫣地尊也甚是为她高兴。
先前听到莫灵姬死的消息，让地尊悲愤。现在得知林屹是黎嫣儿子，又心里欢喜。地尊此刻也算是悲喜交集了。
梅梅看到林屹为救母亲给地尊跪下，她便对地尊说：“地尊，小林子现在不是一般人，他是南境之王。”
梅梅道出林屹名位，是想让黑衣地尊另眼相看林屹。在一些事上，给予林屹照顾和方便。
黑衣地尊与黎嫣听了梅梅的话都震惊，原来林屹现在是南境之王了！
黎嫣发出扬眉吐气般的畅快笑声，她道：“我儿子是南境之王……哈哈，我黎嫣是一个罪人，我儿子却成了南境之王，有子如此，我黎嫣死而无憾了……”
黑衣地尊便对跪拜在上的林屹道：“小林子，真是未想到你居然是小黎嫣的儿子。你现在贵为南境王，老夫受不起你跪拜，你快起来。有什么好说。”
黑衣地尊说着就拉了林屹一条胳膊，想把林屹拉起来。
但是林屹却丝毫未动，这让黑衣地尊心中惊诧。他的手依旧拉着林屹，内力不断涌上手臂，但是依旧拉不起跪拜在他面前的林屹。
黑衣地尊包括黎嫣都未见过林屹武功，黑衣地尊这一试之下方知林屹武功深不可测啊。黑衣地尊便松开林屹。
林屹仰起头恳求道：“地尊太爷爷，我娘受尽折磨，让我这做儿子心如刀绞。如果我不救出我娘，我也再难有颜面立足在世间。不瞒地尊太爷爷，这次我上岛就是专程来救我娘。不惜任何代价，我林屹也要救我娘出去。请地尊太爷爷体恤小林子和我娘，想想办法让我娘出去。”
地尊无奈道：“我虽然同情你娘，但是此事我帮不了你。我也不可能放了你娘，飘零岛祖定下的规矩是无法更改的。这样，你现在是南境王，我和白老鬼说说好话，让你多陪陪你娘。以后每月你也可以来飘零岛见她一面。这已经是破例了。”
多陪陪娘，每月让他见娘一面，这也许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但是对林屹来讲，远远不够。他站了起来，对黑衣天尊缓缓摇摇头。
林屹此刻脸上是一种坚韧而不可动摇的神情。
梅梅在一边脸上带着一缕苦笑对地尊道：“他是铁了心了，而且会不惜任何手段。这次他来飘零岛便是带着多名厉害高手而来。而且岛东面还停着他们的船，看样子也有不少人。”
黑衣地尊即刻明白了，林屹为救母亲是势在必得啊。甚至会和飘零岛刀兵相见。
黑衣天尊气呼呼道：“小林子，难道你真要血染飘零海岛吗！几百年来，无人能从这罚戒岩把人救出去。如果在我手上让你救出人，我就是死也无脸见列祖列宗。”
黎嫣也对林屹说：“儿啊，万万使不得。飘零岛高手如云，地宫又坚不可摧。娘……能见到你，已是非常高兴了，以后你每月能来见一次娘，娘就，就心满意足了……”
黎嫣虽然是笑着说这话，但是这笑的背后却掩藏着万般无奈与苦痛。
她当然说得是违心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黎嫣其实做梦也想从这地宫出去。尤其与儿子相认，她更是恨不得时刻陪在儿子身边，再不分开。
但是她又深知破解这地宫比登天还难。而罚戒岩的天地双尊及十八阎罗，绝不会坏了岛律放她出去。如此，身为南境王的儿子只能是硬来了。硬来，后果不堪设想。黎嫣宁可继续被囚禁，也不愿儿子受到丝毫损伤。
林屹脸上神情坚决的不容人置疑，他对黎嫣说：“娘，此事你就别管了。不救你出去，我誓不为人。”
黑衣地尊“桀桀”笑道：“小林子，我到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来，杀了我吧。就算你能杀了我和白老鬼，就算你把这地宫中所有人都杀尽，我看你怎么出这迷宫！就……”
梅梅也盯着林屹，她冷声对林屹道：“我身为圣殿神女，也不能坐视。如果你硬来，我只能率飘零岛的人与你死战了。”
林屹不语，他看着黑衣地尊和梅梅。
他目光慢慢变得冰冷，甚至带着杀气了。
他的双手的手指在不由自己的曲张活动，似准备随时出手。
而梅梅和地尊也警惕看着林屹，两人此刻都毫不怀疑，林屹为了救黎嫣，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如果换作是他们，他们也会同林屹一样，为救亲娘，不顾一切！
而黑衣地尊和梅梅，为了维护飘零岛尊严，也会不顾一切！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办法能解开的死结。
双方都想解开，避勉冲突，但是却不得其法，也都很无奈。
只能，顺其自然了。
地室之中片刻之间充满了杀气，林屹身上的杀气，地尊身上的杀气，梅梅身上的杀气，三股杀气从各自身上散发出来，在室中冲撞着纠缠着。
梅梅那美丽面孔此刻一脸冰霜。
地尊那芝麻大的瞳孔不断收缩。
黎嫣则继续劝儿子放弃救她的念头，她甚至显得有些生气了。
“屹儿，别做傻事，如果你做傻事，娘再也不会见你，娘其实在这里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所以你……”
但是她话还未说话，林屹出手了。

第四十六章：林屹救娘（3）
林屹脚步瞬移，一掌攻向黑衣地尊。黑衣天尊身形飘忽闪避，但是他却未想到林屹轻功也高绝之极，林屹也如黑衣地尊一般身体飘忽闪动如影随行，他又是几掌击向黑衣地尊。黑衣地尊连和林屹对了几掌，地尊感觉林屹内力一掌比一掌强，如汹涌浪涛一浪高过一浪，黑衣天尊这才明白林屹武功比想象的更加可怕。而他现在又实在太老了，黑衣地尊被震的气血翻滚，加上在石室一隅难以施展，很快便被林屹逼在墙角。
林屹又一掌而来，黑衣地尊再无法躲闪，只能在出掌迎上。两掌相碰瞬间，黑衣地尊感觉自己手掌被林屹掌上内力紧紧吸住了，他心里一惊，林屹这一掌竟然是粘掌。黑衣地尊以内力相抗，但是却摆脱不了。
与此同时梅梅也攻向林屹。她连续两掌击向林屹，希望逼林屹松手。林屹右掌粘住地尊，头也不回，左掌瞬间朝后拍出两道掌影，准确无误印在梅梅那两掌上，梅梅被林屹掌力震的倒退，林屹趁机挟带着地尊身形一转，和地尊位置调了个儿，林屹身体靠在墙上，地尊后背对着梅梅了。林屹如此也是避免梅梅纠缠。
然后林屹左手便闪电般搭在地尊命脉上，地尊脸上不再动弹，也不再试图挣脱。
地尊先前知道林屹武功不弱，但是未想到这么强。就算他年轻正锐时候，也不是林屹对手。
地尊感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啊，我真老了。小林子，你想杀便杀吧。”
黎嫣和梅梅同时朝林屹叫道。
“不能伤害地尊！”
林屹当然不会伤害地尊，但是为了救母，他佯装一脸无情唬地尊道：“地尊太爷爷，为了救我娘，我再无办法。现在请地尊太爷爷带我们母子出这地宫，到时候我向你负荆请罪。如果地尊爷爷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心狠无情了。”
林屹说着手上用力，顿时黑衣地尊感觉一股巨大疼痛袭来，他身体也痛苦颤抖了两下，林屹停下手。
林屹声音更冷，脸上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他道：“带我们出去，不然让你身不如死！”
黑衣地尊长吁了口气道：“小林子，你救母心切，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自打有这罚戒岩，历届天地双尊就未让任何人逃出过。我也没多少天活头了，我不能徇私舞弊坏了我一生英明，那样死后我也没脸见历代先人。所以你就算把我剥皮碎骨，也别想让我就范。小林子，你也别为难我，你动手吧！”
黑衣地尊一副无所畏惧模样。
林屹看着黑衣地尊，黑衣地尊如此坚决视死如归，这林屹再无计可施。他想用这办法把娘救出去，也失败了。他脸上无情之色也变成了满脸无奈苦笑。
看到林屹神情变化，黑衣地尊那两颗如白瓷般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他反而来了精神，他嚷嚷道：“小林子，你为何还不动手。你不动手，那我自尽，我自尽保我一世英明。”
说罢黑衣地尊抬起左手就朝自己脑袋上拍，林屹赶忙一掌拔开他的手，右手粘着黑衣地尊的手也松开了。
林屹对地尊道：“地尊太爷爷，得罪之处还请包涵。林屹感恩地尊太爷爷对娘的照顾，每次我入地宫你也不为难，我林屹再浑，也不会向地尊太爷爷下毒手的。”
黑衣地尊“哈哈”大笑。
他对梅梅说：“小梅子，原来小林子是在唬咱们。我还真被他唬住了。幸好我老人家已不惧生死没让他得逞。”
黑衣地尊显得很是骄傲开心。
他又对黎嫣道：“小黎嫣，你这儿子并非忘恩负义无情无义之辈，比他那个爹还有他二爷爷强出太多。是个好小心。而且武功又奇高，又是南境之王，你也可以欣慰了。你遭这二十多年的罪，没白遭。”
黎嫣和梅梅先前都被林屹唬住，现在见林屹放了地尊，二人也各自长吁一口气。
梅梅脸更是上露出欣慰地笑。
先前林屹身上的杀气让她不安，她还真以为林屹为了达到救娘目的，连她也会牺牲。这让她心都瞬间冷了。现在林屹连地尊也不伤害，当然更是不会伤害她了。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阴幽幽地声音，是地宫十八阎罗之首封孽发出。
“地尊，天尊让我来催下，外人入殿时间早过了，即刻让他出殿。”
“去告诉白衣老鬼，入宫之人是我失散多年的重孙，再让他留片刻，一会儿我便送他出去。”地尊又对封孽说道：“嘿嘿，再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明日我便把你盼了这么多年的地尊之位传给你，你赶紧准备吧。”
虽然看不到封孽的人，但是他口气立刻充满了兴奋。
“地尊，你所说可是真的？”
“我当然说的是真的了。小崽子，你都六十多岁了，再等下去，我怕你等不到那天。所以我大发善心了。不过，你得听我的话，我便把尊位传给你。如果你不听，我只能另传听话的人了。”
“我听，我听。我一直都听你老人家的话。”
“那你先去告诉白老鬼吧。”
封孽便兴奋而去。
林屹走到黎嫣面前道，黎嫣拉住儿子的手。
林屹说：“娘，你先再委屈一下。我一定把你救出去。”
黎嫣拉着儿子的手不舍得放开，她曾是神女娘娘，她对岛律和一切都清楚，所以儿子根本无办法能把她救出。她可不能难为儿子。她宁愿自己继续遭罪。至少儿子以后可以常来看看她。
黎嫣拉着儿子的手走到石门前，她用手又是摸儿子面颊，又是给他整理身上衣裳。眼泪又流了出来。这让黑衣地尊与梅梅看了心里感觉酸楚。林屹心里更酸楚。但是他心里也有了一个打算。现在，他不能耽搁时间了。他得先走。
黎嫣又端详儿子片刻，把儿子音容都牢牢印在她脑海中，她才放开儿子的手。
林屹也控制着自己情绪，他出了地室。
黑衣地尊和梅梅相继而出。
地尊把壁上机关拧动，石门开始合上。
就在石门还留有一条缝隙时候，黎嫣还趴在缝隙上看着儿子。
最终石门还是无情合上，隔断了母子相视的眼睛。
黑衣地尊带着梅梅和林屹出迷宫，走出十来丈，林屹突然驻足。
因为他听到了母亲在石室中发出的哭叫声。隔着几道石壁，这哭声非常细微，但是却瞒不过林屹耳朵。这哭声也揪着他的心。
林屹看着地尊与梅梅，他神情泰然，他甚至面带微笑。
他对二人道：“明天，我要救我娘出来。”
地尊道：“不可能，你没有办法，你死了这心吧。”
但是林屹接下来的话却让地尊和梅梅二人大吃一惊。

第四十七章：周劲传功（1）
林屹看着二人。用不容置疑口气说。
“我要过‘罚戒道’！”
原来当年林屹问询过梅梅，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把黎嫣从“罚戒岩”里救出吗。梅梅告诉林屹有一个方法。
这个方法就是有人甘愿通过“罚戒道”。
届时天地双尊会把迷宫格局变化，形成一条长而笔直的甬道。
这条道便被称为“罚戒道”。
甬通尽头正对囚禁黎嫣的石室。而整条通道上到时候将布满毒液利器及碎的锋利之物，通过者必须脱光衣服只穿内裤跪行而进，如果皮肤稍微被利器划破一点，剧毒便会侵肌入体，片刻毒发身亡。就算不被利器与毒液所伤，甬通两侧石壁上若干石孔还会喷出火蛇，人也难免会死在烈焰之下。如果这些都侥幸过了，还有更加可怕的一关。就是天地双尊和十八阎罗会分立两侧，每人手握一根百斤重铁棒，每人会在通过者前胸后背更猛击一下。也就是一人击两次，二十人，便是四十次重击。而且击的位置是前后胸。曾经有人把护体神功练到巅峰之境，虽然通过了毒液、烈火、利刃，但是最终还是死在铁棒重击之下。
这个规矩看似是飘零岛祖当年立规时候给被囚禁者留下一线希望，其实这一规定更像是一个笑话。
因为根本无人能通过这“罚戒道”。
想通过“罚戒道”无疑是自寻死路。
林屹竟然要过“罚戒道”救母。让地尊和梅梅都大吃一惊，林屹简直就是情急之下的异想天开。
黑衣地尊道：“小林子，你疯了吗？根本无人能通过‘罚戒道’。你这刚认了娘，就要死在你娘面前吗？你让她怎么活？！而且明日我把地尊之位让出，我还指望你小子带我去看看花花世界呢。还要找那猿人王那个畜生，我可不想你死……”
林屹看着地尊道：“地尊太爷爷，我娘可怜吗？”
地尊说：“可怜，那不是一般的可怜。”
林屹慨然说：“连地尊太爷爷都可怜我娘，我身为她的儿子，更是无比心疼。哪怕是一丝希望，就算我拼得粉身碎骨，我也要将我娘救出来。我心已决，你也不必再劝我。我明日便闯‘罚戒道’，你们做准备吧。”
黑衣地尊道：“但是想闯‘罚戒道’，自古无人能做到！”
林屹毅然道：“我就做别人做不到的事！”
黑衣地尊听了这话再无言以对，他对一直未作声的梅梅说：“这小子疯了，老夫是劝不了他，你劝劝他吧。如果他一意孤行，我与天尊及十八阎罗，也只能根据祖律，摆下‘罚戒道’恭候南境王大驾了。”
梅梅却未啃声，她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也不知在想什么。
林屹又对地尊道：“地尊太爷爷，小林子求你，此事你先不要告诉我娘。”
黑衣地尊思忖一下，然后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随后黑衣地尊把林屹和梅梅带出迷宫。黑衣地尊还送林屹出罚戒岩，因为这次林屹在地宫耽搁太久，黑衣地尊担心白衣天尊迁怒难为林屹，便亲自送他出来。
白衣天尊立在通道门前，罚戒岩的石门紧闭。白衣天尊那张惨白面孔一脸怒容。白衣天尊平日行事都是依照祖律循规蹈矩。这次林屹入地宫超过一顿茶的时间，这让白衣天尊很不快。黑衣地尊包庇林屹，这更让白衣天尊生气。
白衣天尊看到黑衣地尊气道：“黑衣老鬼，我听封孽说小林子是你失散多年的重孙！你从小就是孤儿，你这鬼样子也没哪个女人看得上你，你这重孙是哪来的？今日不说清楚，就别想出这罚戒岩。”
黑衣地尊振振有词道：“白老鬼，我是孤儿没女人就不能有生重孙了吗？嘿嘿，那我就给你说个明白。小黎嫣认我做爷爷，那小黎嫣就是我孙女。小林子是小黎嫣的儿子，他不就是我重孙吗？神女也在此，让她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梅梅道：“地尊说得极是。”
白衣天尊听了黑衣地尊的话愣了，林屹竟然是黎嫣之子。
难怪林屹多次入地宫见黎嫣。
黑衣地尊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白衣天尊震惊。
“白老鬼，实不相瞒，小林子再难忍受亲娘遭罪，他明日要闯‘罚戒道’正大光明把娘出来，我们也开始准备吧。对了，”黑衣地尊又补充道：“我这重孙现在身份可非同一般，他现在是南境王。嘿嘿，白老鬼，你得对他说话客气些了。如果真惹恼了他，带南境数千高手而至，你就大祸临头了。”
黑衣地尊说这话时候一副幸灾乐祸模样。好像他与天尊不是友而是敌一样。这让白衣天尊气得吹胡子。
而林屹竟然要闯“罚戒道”救母！
还有，林屹竟然是南境王！
白衣天尊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问林屹道：“你当真是南境王？”
林屹道：“如假包换。”
白衣天尊又问：“你明日真要闯我‘罚戒道’吗？”
林屹铿锵有力地道：“为救我娘，我林屹必过罚戒道。”
白衣天尊带着嘲弄口吻道：“南境王，你这份孝心难得。但是这罚戒道几百年来就无人能过。你这是自作死。那就别怪我们了。”
林屹道：“无人能过，不代表过不去。既然你们祖宗订下这规矩，那总得有人把这规矩破了。”
林屹这份豪气干云让黑衣地尊直叫好。
“好，好小子！我的好重孙！孝心惊天，胆气动地。明日如果你死了，我定哭两个时辰已表心意。”
林屹听了地尊这话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白衣天尊认为林屹这是口出狂言，对他及罚戒道都充满了藐视。这让他甚是气恼。他面皮抽搐着不尴不尬道：“好好好，有胆气。那我明日便等你闯我的‘罚戒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南境王有几条命。”
白衣天尊随及把“罚戒岩”打开，林屹和梅梅从岩下秘门而出。
二人出了来，走出一段在一棵老树下伫足。
梅梅看着林屹，她这才开口道：“你当真要过‘罚戒道’吗？”
林屹苦笑道：“我未能唬住你们，我总不能真把你和地尊杀了吧。再说，对你我哪能下得了手。”
“还算你有些良心。”梅梅又幽幽地道：“我知道你个性，疯起来九头牛也拉不住。但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屹双手握住梅梅香肩，注视着她道：“我一定得过。不救我娘出来，我生不如死。还有，如果里面囚禁的是你，我也会义无反顾不惜一切代价救你出来……”

第四十七章：周劲传功（2）
梅梅本想劝林屹放弃闯“罚戒岩”，听了林屹这话她也打消了劝他念头。而林屹说为了她也可以不惜任何代价营救，这话也顿时让梅梅温暖感动。
这一刻她觉得为林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梅梅情不自禁投入林屹怀抱，林屹顿时温香满怀。
林屹抱住梅梅，一只手在她后脊背轻轻抚摸着。
林屹心里则是矛盾万分。一份如乱麻般难剪难理的情愫萦绕在他心里。让他难以平息。
他深爱苏锦儿，但是毋庸讳言他也爱梅梅。当年在九音山梅梅奋不顾身从苏轻侯手中救下他，又带着奄奄一息他去燕城求曲无悔医治……后来又在望归来胡乱给他吃了春药后献出最宝贵处子之身救他，这些都让林屹难以忘怀，深深感动。也让他从内心喜欢上了梅梅。
如果梅梅不是圣殿神女，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鱼和熊掌皆得”，不辜负梅梅对他的好。但是梅梅却是圣殿神女。难道他们二人今生只能如当年二爷爷与莫灵姬一样，偷偷摸摸保持着一种有悖常理让人不耻的关系吗？
而他真不忍心，也难以忍受，让梅梅青春年华和莫灵姬一样在那座冰冷圣殿中枯萎。直到白发苍苍才获得自由之身，但是一切都晚了。
这时梅梅突然推开林屹。先前她有些忘情了。如果让人看到神女娘娘与南境王搂抱在一处，那两人真就都身败名裂了。
梅梅整了下衣服和秀发，然后她对林屹道：“既然你心已决要过罚戒道，我也不再劝你。如果你明日能闯过罚戒道，你便可以救出你娘，固然是皆大欢喜，你也创造了一个奇迹。如果你闯不过去，你就完了。你死了，那我收敛你入棺，我会把你遗体放在我圣殿中。这样，你便可以永远陪着我，而我也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梅梅说着这话，嘴角竟泛起一丝残酷意味的笑。
林屹打趣地说：“那你得给我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木，而且可以躺进两人。你无聊时候就进去陪我躺会儿。省得我寂寞发疯诈尸了。”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胡说八道。”梅梅又说：“你去准备吧，我也得去准备。你是百年来第一个要闯‘罚戒道’的人。闯罚戒道时辰是明日酉时三刻，到时飘零岛有身份的人都会入地宫观看，也算是监督……”
原来闯罚戒道飘零岛有身份的人届时都会入地宫观看。
林屹问：“那我的人可以入地宫观看吗？”
梅梅说：“按祖律，为了公平起见，闯‘罚戒道’的人可以带五人入地宫，以作证全程我飘零岛都是依规行事，丝毫没有暗算加害闯‘罚戒道’者。你现在身份不同，是南境王了，我还可以让你多带二人入内。”
梅梅说转身而去。林屹一直看着梅梅身影消失，而林屹却不知道，梅梅又返回了地宫。
梅梅入地宫，黑衣地尊片刻便从迷宫中而出，他到了梅梅跟前翻着白眼“桀桀”笑道：“梅丫头，你才离去又返回，一定有重要事情。”
梅梅朝四周看了一眼，她压低声音道：“地尊爷爷，林屹执意要闯‘罚戒道’救娘。”
地尊赞赏道：“这小子够胆量。比他那个爹强太多了。小黎嫣当年遇人不淑，好歹这个儿子还算有种。”
梅梅说：“地尊爷爷，你说他能过得去吗？”
地尊也放低声音。
“丫头，你问我，我问谁去。自打有了这‘罚戒道’，几百年来也就三个人闯过。第一个肌肤被利器划破被毒液侵体毙命，第二个……第三个还算有些本事，把护体神功练的登峰造极，面对利刃毒液还有火焰都挺了下来，结果还是死于百斤铁棒重击之下。”地尊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说实话，小林子的武功已不亚于当年江湖第一高手秦唐了。我估计天下也没几人是这小子对手。但是想闯过去，难。就算过了毒液烈火，后面可毕竟是四十次百斤铁棒前后胸重击，而且天地双尊，还有十八阎罗，随便拉出一个也至少有几十年功力啊，每人两下，就算神仙也会被打死……”
梅梅听了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
梅梅声音更低了，低的只有地尊能听到。她说：“地尊，二十人棒击，数你和天尊功力最深。到时候还请地尊手下留情……”
地尊听了顿时瞪着如同白瓷珠子的眼睛道：“丫头，我身为罚戒岩地尊，得依祖律行事啊。就是我爹，我也得打。”
梅梅说：“我没让你破坏祖律，你照样打。只是地尊爷爷你生病了，或拉肚子了，结果身体虚弱打的力气不足而已……而且你还可以让封孽，也生病了，或受伤了……”
梅梅循循善诱引导着地尊思维。
地尊恍然明白了梅梅意思。
地尊夸张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梅梅，似梅梅变了一个人一般。
地尊道：“丫头，你身为神女娘娘，竟然唆使我暗中帮那小子……你，你不会和那小子不清不白吧？小灵姬和小黎嫣被那小子爷爷和爹害了，你可不能再上了他的当。奶奶的，难道你们三代神女都要被他们祖孙三代祸害吗，气死老夫了。老夫这近水楼台都没祸害到一个。你是我的，你再绝不能让他秦家小子祸害了……”
地尊言下之意很是吃醋，心里也甚是不平衡。
梅梅笑了，她亲昵挽了地尊胳膊道，用撒娇口气道：“地尊爷爷，我答应了你的，以后不做神女了与你做神仙眷侣去。你放心吧，我对你可忠贞呢。我是看着黎嫣太可怜了，你也不止一次说黎嫣可怜，想帮她又无能为力啊。现在正好，她儿子要闯‘罚戒道’了。而且林屹毕竟身份不一样，是南境王，如果他被咱们打死了，地尊爷爷，南境的人马可是誓要为他报仇的，我们飘零岛也就危在旦夕了。所以，根据这些情况，还请地尊爷爷你三思……”
黑衣地尊沉吟片刻，然后他叹了一声道：“那明天就看那小子造化了。别没有轮到我，就让打死了……”
……
而林屹回到先前区域，周劲等人正焦急等着林屹。飘零岛的高手们则不远不近监视着几人一举一动。
看到林屹返回，心情迫切地周劲迎上前道：“林王，你，你可见到她了？”
林屹点点头，他道：“一会儿再细说。”
林屹笑着朝冷空灵走去，他对冷空灵拱手道：“冷岛主，让你在这里陪我的朋友们，真是辛苦你们了。先前我与神女娘娘说了，今晚就在岛东海滩休息一晚，神女娘娘已答应了。你放心，我们绝不惹是生非。”
冷空灵笑道：“林王，既然娘娘应允了，那你带他们去吧。我一会儿再去和娘娘核实一下。”
林屹便带着周劲等人去了登岛那片海滩。
然后周劲、左菁菁和苏锦儿把林屹围住都问情况如何。
林屹看着三人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救黎嫣了。”
周劲忙问：“什么办法？”
林屹平静地说：“明日酉时三刻，我要闯罚戒道。”

第四十七章：周劲传功（3）
林屹要闯“罚戒道”，周劲与苏锦儿听了一脸懵懂。左菁菁则颜面变色。因为左菁菁当年与黎嫣情同手足，两人常在一起，左菁菁听黎嫣说起过这“罚戒道”。
左菁菁忙道：“林王万万不可，我听黎嫣说过，根本无人能过罚戒道。”
苏锦儿和周劲见左菁菁反应如此强烈，忙问她这“罚戒道”原委。左菁菁便把“罚戒道”详情如实告之二人。
苏锦儿顿时花容失色，她道：“我不让你闯什么破‘罚戒道’，一定还有办法的，我们，我们再另想办法。实在不行，等我爹回来，我爹一定有办法……”
就算林屹救的是他“亲娘”，苏锦儿也不愿让林屹冒死闯罚戒道。
周劲听后则如一番霜打了的茄子。他又对林屹道：“林王，你已尽心尽力了。老夫感激不尽。这‘罚戒道’是万万不可闯的。”
现在除了苏锦儿，左菁菁和周劲哪知道黎嫣实是林屹亲娘。而林屹再难以忍受自己亲娘继续在罚戒岩里遭受囚禁。尤其现在母子相认，他再不舍命救娘，自己都难以面对自己。
林屹语气坚定地对三人说：“你们再不用劝我，我心已决。”
三人见林屹如此坚决，自知再劝无用。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怎么出谋划策助林屹通过“罚戒道”。但是面对这变态之极的“罚戒道”又都束手无策。
在他们看来，林屹这决定无疑是用自己性命做出的一场豪赌。而且胜率微弱。结果是林屹很可能会命丧“罚戒道”。
苏锦儿为林屹揪心，但是又难劝阻他，她心里难过眼睛一红眼泪就要流下。
她想忍住眼泪，却又难以忍住，索性转身跑向几丈外的一块海礁后面哭去了。
林屹便尾随她到了那块礁石后面，苏锦儿面对着礁石发出微微抽泣声，肩膀也抽动着。林屹走过去，把她娇躯扳过来，此刻苏锦儿已是泪水满脸，如梨花带雨了。
苏锦儿带着埋怨抽泣道：“听……听左掌门一说，这罚戒道根本就无人能过。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不行吗？你为何偏要冒死去试。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死了又怎么夺回南境……”
林屹抬起手揩着苏锦儿脸上泪珠道：“实话告诉你吧，想救出我娘，其实根本再无任何办法。就算我们血洗飘零岛，也救不出她来。想救她，只能按罚戒岩的规矩了。锦儿，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为了我娘我也一样。而且我有信心，一定能过罚戒道的。”
苏锦儿含泪点着头。林屹个性她清楚。年前腊月二十八林屹为了她舍生忘死只身闯龙潭虎穴，现在为了他的娘，他当然也会不顾一切的。
苏锦儿说：“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过罚戒道时候，我要也要在场。”
林屹说：“好。”
这时候周劲快步走到石后，看他神色似有要紧之事。
周劲看到林屹与苏锦儿执手相对，他略显有些尴尬，但是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了许多了，他对林屹道：“林王，老夫有事与你说。”
苏锦儿便先识趣离开礁石下。
林屹以为周劲来劝阻自己，他道：“周掌门你不必劝我了，明日我必闯罚戒道。”
周劲看着林屹，苍老的脸上充满感激之情。他也显得很激动，脸上的皱纹和胡须都在抽动。
“为救小女，林王竟然甘愿以命涉险。林王大恩，周家永世不忘呐！”
看着这位激动的老人，也就是自己的外公。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男人最对不起母亲，一个是父亲，一个就是外公。外公当年把年仅七岁，又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娘抛弃在荒野，也真是太过无情了。
几十年过去了，外公也老了。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对女儿充满悔恨并且想赎罪的老人了。
林屹道：“我为何舍命救她，日后你便知道。”
周劲道：“不管林王为何要舍命救小女，这大恩老夫无以为报。林王，刚才左掌门说罚戒道中不光有毒液利刃，而且还会喷出烈焰。不瞒林王，我周家绝学‘天凛神功’可使体内真气变得至寒至阴。这‘天凛神功’共有九重，但是除我曾祖练到过第八重，我们后辈儿孙都资质和领悟有限，所以连第七重都突破不了。我也才勉强练到第六重。周良只练到第五重……”
林屹听着周劲的话，顿时眼中熠熠生光。他听苏轻侯说起过周劲的阴寒内力。
苏轻侯当时还带着惋惜口吻说：“可惜周家后代儿孙资质平平，没有出一个武学人才，不然别说练至第九重，就是练到第八重，天下也罕逢敌手了。”
林屹的“山海诀”虽然也是独步天下，还可以与血魔功匹敌，但是作为一个嗜武者，对任何一种奇功绝学都会充满渴望好奇。
难道周劲是想把周家绝学传给他吗？
果然周劲道：“林王你内力强大，如果我把此功教给林王，林王到时可把体内真气变得阴寒之极，可冷却那些烈焰。还有，我周家还有一门功夫，叫内力外泄。是在关键时刻瞬间把体力真气全部泄出，在周身形成真气护盾，可刀枪不入，水滴不入。虽然不能频繁使用，但是在关键时候，却也能派上大用……”
内力瞬间外泄形成气盾护体！
这让林屹感觉新奇。
林屹道：“周老爷子，我听说周家绝学自古不传外姓，请老爷子三思而行。”
周劲道：“我考虑好了！你为救小女，我真是无以为报，只能尽全力助林王一臂之力了。当然，祖宗有训戒，不可传外姓之人。我今日虽然破例，但是也只教得让林王不惧烈焰为止，我也会有所保留。第八重与第九重心法要诀我不会传给林王。至于内力外泄，祖上留下遗命，在特殊情况之下，外姓亦可传，你是周家恩人，所以可传。”
林屹很是激动，就算周老爷子有所保留。他能涉猎到周家的“天凛神功”也真是难得了。
林屹道：“但是离明日酉时三刻只剩下十六个时辰了，这么短时间内不知我能学多少。”
周劲道：“已林王现在修为，学任何武功只是一层窗户纸而已。只要捅破便突飞猛进。而且我也有一个办法，可以加速林王练到更高级别。”
林屹一听大喜，赶忙谢过周劲。
周劲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传授林王‘天凛神功’，但是为了让林王快速修炼而成，我得让他们都帮忙。林王，你随我来。”

第四十七章：周劲传功（4）
周劲和林屹从礁石后转出。
周劲对林屹说：“林王，这里只有他们几个，都是值得信任之人，我想把实情告诉他们。免得传周家绝学引起猜疑。”
林屹说：“悉听尊便。”
而林屹却暂时不想与周劲说明身世认这个外公。也许“外公”与“周老爷子”之间，他如今更能坦然面对周老爷子。而左菁菁与父亲之间有情感纠葛，以及爹爹当年负了母亲，也让林屹现在不知如何平衡。
左菁菁如知道自己是黎嫣和秦顾梅之子，也定会尴尬。还是一切等救出母亲再说吧，上一代的事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好。
而明日救出母亲，顺其自然，他的身世周劲等人也就都知晓了。
回到场中，周劲对几人道：“请各位都过来，我有要事说。”
于是苏锦儿、左菁菁、周良，左朝阳都过来，都不知周劲有何要事说。而望归来则在岸边摸鱼，最后被苏锦儿拽了过来。
周劲一脸郑重对几人道：“其实你们也应该知道了，林王率我们上飘零岛是为救黎嫣的。但是还有一件事除周良知道，你们便不知晓了。黎嫣其实是我女儿……”
其实几人都已知道黎嫣是周劲之女了。
望归来与苏锦儿自然是林屹暗中告诉二人的。林屹还向望归来征求过意见，先认不认“外公”和“舅舅”，认不认“秦顾梅”这个爹，望归来当时对林屹说：上代的一些恩怨，也许你只知其表，不知其里。一切还是等救出你娘来再说吧。
而林屹也正是这个打算。
几人看着周劲继续听他说。周劲说出黎嫣是他女儿，但是几人反应平平，这让出乎周劲意料之外。
周劲道：“为救小女，林王准备过‘罚戒道’，罚戒道中会有烈焰，所以我要把周家的‘天凛神功’传给林王助林王闯‘罚戒道’。为了能让林王尽快练的更快，希望大家各尽其力帮忙。”
周良看了眼父亲，爹爹竟然要传周家绝学，这分明违背了祖训。但是为了救姐姐，周良也便没有再出异议。
罚戒道？！
左朝阳与周良第一次听说。
左朝阳问林屹道：“林王，这罚戒道又有何玄机？”
林屹故作轻松道：“也没什么，只是飘零岛祖留下的一个规矩。想要救被囚禁在罚戒岩中的人，必须经过罚戒道……”
林屹轻描淡写。不想让左朝阳为自己担心。
望归来却知道这罚戒道厉害。早年他听凌千愁与莫灵姬都说过。林屹现在要闯罚戒道救母！望归来便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小林子，你救母心切我可以理解，但是这罚戒道却非同一般。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屹也用传音入密道：“望老哥，除了闯‘罚戒道’再无他法。你也不必劝我，这罚戒道我闯定了！”
望归来见林屹如此坚绝，便不再相劝。
望归来对周劲道：“时间不多了，别废话，快说怎么帮林王。”
周劲道：“你们就在这里挖一个七尺宽七尺深的坑。然后用布幔把四周围起，免得外人看到。然后再准备几个木桶……”
周劲详细安排后，几人便行动起来。
望归来朝海面上停着的船大叫道：“曾腾云，快让人把船上的帆解下来，再拿些木桶，再拿些铁锹，人命关天，麻利点，不然我让小双子收拾你！”
周腾云与曾小童及秦顾梅等人一直在船上，听到望归来这喊声，曾腾云虽然不知其意，但是知道事情紧急，赶紧让人准备。
周劲把林屹拉到一边，他对林屹道：“林王，我先现在先教你‘天凛神功’口诀。再给你解释其中含意。”
林屹道：“谢周老爷子！”
周劲道：“应该是我谢你。林王，你现在听好了。‘天冥神功’分为九重，我只教你七重口诀。此功到了第四重，便能结水成冰，化雨为霜，越往后，阴寒之气越重，威力越大，也就越难修炼。现在我先告诉你口诀。林王记好。第一重：意行幽冥，气出丹田，先洗经脉，再伐神髓；第二重：凛意心生，如水而溢，奇经八脉，伺机而敞……”
周劲把“天凛神功”七重二十八句口诀说完。
他问林屹：“林王可记住，哪句没未记住，老夫再告诉你。”
林屹把二十八句口诀复述一遍，准确无误一字不差。
这让周劲不由心生感叹，林屹也真是学武之才啊。
周劲又把这二十八句口诀的含意一句一句详细给林屹解释清楚。林屹这才知道，原来这天凛口诀越往后，越不能按字意词意理解，尤其第四重后的口诀，含意前后颠倒，口诀中又隐藏更深奥妙。如果不是周劲详细解释，他短时也真是难以勘其隐意。而这“天凛神功”不光是化真气为至阴至寒之功，其中还包罗掌法、拳法等高超技艺。而这些功也都另有别名。
难怪就连苏轻侯这个奇葩，都对周家的“天凛神功”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
而周劲对林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解释，林屹也都熟记于胸。
的确，以林屹现在的天赋修为，又身负博大精深匹敌“血魔功”的“山海诀”，学任何功夫也就是一层窗户纸了，一旦领悟捅破，便事半功倍。
待周劲把二十八句口诀都给林屹讲解完，周劲吩咐的事望归来等人也都准备好了。
他们按周劲吩咐挖了一个七尺宽七尺深的坑，四周又用帆布围起，宛若帐篷一样。
周劲与林屹入内，周劲让林屹把全身衣服脱光，连一条内裤也不留，然后立在坑中。林屹便照做，脱的一丝不挂站在坑中。
周劲又让几人用木桶不间断从海中提水。
左朝阳则立在外负责往进送水。第一桶水送入，周劲提着那桶水站在坑边对坑内林屹道：“林王，现在意行幽冥，排除所有杂念，进入忘我境界。”
在顷刻间排除所有杂念进入忘我境界，对别人来说并非易事，但是对林屹来说已是非常容易。
他可在昆仑之巅静坐修练了两年之久。
如今随时都可以排除杂繁进入忘我境界。
林屹默立不动，排空杂念。此刻他脑海中一片虚无。
也就在这时，周劲把那桶水朝林屹头顶浇下。
凛冬刚过，春寒料峭，海水也非常刺骨寒冷。
林屹身上打了一个激灵，身上毫毛也竖立起来。
这只是他肌体受冰冷刺骨海水刺激所做出的正常反应，林屹脑中仍是一片澄澈，无一丝杂念。

第四十八章：罚戒道（1）
周劲刚把那桶水浇在林屹头顶之上，左朝阳又递进一桶水，并把空桶提出。望归来几人则负责朝水里取水。
周劲又举起第二桶水对林屹道：“林王，气出丹田，先以气洗经髓。”
林屹如今心意所至，内力便到。林屹闭着双眼，依旧在坑中默立不动，他真气在周身循环一遍。周劲又把第二桶刺骨海水从林屹头顶浇下。
然后左朝阳又提上一桶水。
周劲又举起第三桶水，然后他观察着林屹面色。过了片刻，周劲又把水从林屹头顶浇下。
然后又接着浇了两桶水，周劲又提起一桶对林屹道：“林王，凛意心生……奇经八脉，伺机而敞……”
于是林屹周身经脉便缓缓打开，如同一扇接一扇不断打开的窗。于是丝丝寒气也从这一扇扇“窗口”中流溢而出，汇聚。只是还很微弱。不足把林屹体内真气变的阴寒……
随着周劲又把水浇在林屹头顶，林屹头顶开始隐约升起白色寒气。周劲继续观察着林屹变化，周劲起先也知道，以林屹现在修为练任何功夫都会非常快，但是却未想到这么快，“天凛神功”第一二重林屹没用半个时辰便突破。如果换作一般人，就算用此法，怎么也得一月时间。当然，“天凛神功”难度是逐次递增的，会越来越难，而且也会越来越耗时。
周劲现在也难以预见，到明日，林屹能突破到几重。
周劲希望林屹创造一个奇迹，只用一天时间，突到第五重。
就这样，周劲观察着林屹，伺机把水一桶一桶从林屹头顶浇下，坑里的水除了渗入土中的，已至林屹小腿处了。
时间一点点滑过，为了让林屹能在一天时间里最大程度把“天凛神功”修炼到更高阶段，几人都尽心尽责。望归来与苏锦儿还不断监视着附近动向。因为周劲交代过，在此期间，绝对不能有人打扰。林屹也绝不能受惊。
就这样，在林屹突破第“天凛神功”第三重时候，林屹周身也开始有寒色氤氲缭绕。随着周劲又不断把水浇下，坑里的水已至林屹膝盖处。
此刻林屹体内升起的寒气也慢慢朝体内各处扩散。把体内真气慢慢变的阴寒。
坑内的水已开始结冰棱茬子了。林屹身上水珠也开始凝结了。
周劲看到这情形又是惊诧又振奋。
林屹这突破速度，太快了！
就在傍晚时候，梅梅带冷空灵而来。二人身后还跟着两名汉子，挑着酒肉饭菜。
林屹明日酉时要闯“罚戒道”梅梅已通告下去了。林屹可是这百年来要闯“罚戒道”的第一人，这可是件大事，有许多事需要安排。而林屹要闯罚戒岩的消息更是在飘零岛一石激起千层浪，让飘零岛诸众都无比震惊，也让所有人都很激动期待。
明日，林屹是将丧命“罚戒道”，还是创造一奇迹，他们将怀着迫切心情试目以待。有许多人甚至希望林屹能闯过“罚戒道”，打破无人能闯过“罚戒道”的魔咒。
梅梅一是来给林屹等人送些吃喝，二是来与他协商一下明日闯“罚戒道”一些事宜。
梅梅还未上海滩，便看到滩头一处地方被白帆围起。成帐篷状，而苏锦儿几人不断从海里提水朝那处地方奔去。梅梅几人都很是诧异。
望归来看到梅梅他们身形踏空而来，然后落在他们面前双臂一伸挡住去路。
望归来“嘿嘿”笑道：“九天神女，此地虽然是飘零岛，但是这里现在暂时归我们管了。我们南境王正在沐浴，不能惊扰，不然便会前功尽弃……”
冷空灵愠声道：“大胆，这是飘零岛，一草一木一寸一地都是属于我飘零岛管。神女想去哪谁敢拦。而且你们是客，难道想喧宾夺主吗！”
望归来忙道：“你这丫头小声些，小林子现在真的不能被打扰。你再这样大呼小叫，那老夫真能让你‘睡’一觉了……”
冷空灵还想说什么，梅梅朝她摆了下，冷空灵便欲言又止。
梅梅一头雾水，她秀眉微蹙。
沐浴？不能打扰？前功尽弃……
什么时候沐浴都怕前功尽弃了？
梅梅对望归来道：“望归来，你们南境王到底在做什么？你能说明白些吗？”
望归来晃着脑袋吹着胡子道：“还不是你们逼的吗！小林子想救个人，九天神女你与岛主和天地双尊喝个小酒，唱个小曲，然后皆大欢喜商量一下放了人便是，但是你们却非得百般刁难，非得要让他闯什么罚戒道，而且罚戒道还会喷火，所以小林子便泡冷水澡，修炼灭火大法。你这下明白了吧？”
梅梅听得更糊涂了。
这时苏锦儿过来。
苏锦儿担心望归来疯颠说不明白让梅梅误会。
苏锦儿笑着对梅梅说：“姐姐你来了？还给我们带了这么多好吃的，谢谢姐了。”
苏锦儿看到梅梅便会想到林屹和梅梅“作法”事情。心里便会酸溜溜的。但是眼下为了顾全大局，她也能笑靥相对了。
梅梅现在见到苏锦儿，心里同样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如果说“作法”那次是在迫不得已情况下为救林屹而为。那以后她与林屹暗中纠缠便是私情了。所以梅梅感觉有些愧对苏锦儿。
但是梅梅又暗忖，虽然她身为神女娘娘，难和林屹有一个结果。但是事实上她已是林屹的女人，她也有权力爱一个男人。这无可厚非。只怪她命薄，林屹也难给她一个名份。如果她不是神女娘娘，她一定会和苏锦儿争到底。
二女虽各怀心事，但表面维持着和睦氛围。
苏锦儿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你快去提水。我和神女姐姐解释。”
望归来嘟哝着说：“宝藏美人，我看你是想支开我，吃这些好吃的。我先带些走……”
望归来便拿了些喜欢吃的食物和酒水，然后离开了。
他离开后苏锦儿对梅梅道：“姐姐，林屹明日要闯罚戒道，为了避免烈焰焚身，周掌门便传灭火的法儿给他。这个时候，是不能让人打扰的……”
苏锦儿也未说明周劲是传林屹周家绝学“天凛神功”，但是意思说明了。
梅梅这才明白原委。
梅梅当然也不想让林屹被“罚戒道”烈焰烧伤。既然周劲有办法让林屹避免烈焰焚体，梅梅心里也甚是高兴。
梅梅表面还是那样平静，仿佛此事与她没有有关系一般。
她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他了。你到时候转告他，就说明日酉时三刻闯‘罚戒道’，让他酉时一刻便入地宫。还有，他带几人入地宫，把名单事先给我。”
苏锦儿道：“谢谢姐姐，我一定转告他。我也会照顾好他的。”
苏锦儿现在俨然如同林屹妻子一般。梅梅心里也酸溜溜地了。
梅梅便命人放下那些食物，然后带人离开。
走出一段路，梅梅命令冷空灵。
“带人把这里封锁了，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扰林屹。”
“是！”

第四十八章：罚戒道（2）
梅梅与冷空灵刚离开片刻，卫江平也闻讯而来。飘零老人与卫江平两名好友陪着他。其中一人背着卫江平。
卫江平未死又回到飘零岛，众人都甚是激动高兴，他们开怀畅饮庆贺卫江平回归。但是当卫江平得知林屹明日要闯罚戒道时，顿时惊得酒醒了一半儿。
卫江平当然知道“罚戒道”有多凶险，他便赶紧来阻止林屹。
他们刚上海滩，便被望归来拦下。
苏锦儿又过来给卫江平解释一番，并告诉他林屹已下决心执意要闯“罚戒道”救黎嫣，根本难以阻止。既然林屹心意已决，卫江平也只得无奈离去。他心里为二弟担心，也再没了喝酒欢娱心情。卫江平现在也只能祈祷林屹真能创造一个奇迹通过罚戒道了。
夜暮降临。月光洒在海面上，海面上银光粼粼。随着海潮涌动荡漾，如千万顷银波一样壮观。整个飘零岛也浸浴在银色月光之中。
曾腾云等人所在的那艘船也灯火通明了。船上的人都不知详情，只能耐心等待。
望归来几人轮换吃了些东西。继续打水，也继续守护着帐中的林屹。此刻帐中点燃了七八支火把，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随着突破“天凛神功”等级提高，耗时也越来越长。周劲不顾年龄大身体疲惫，一直立在坑边观察着林屹变化，然后根据情况给林屹浇凛冽的海水，并及时指点。
林屹此刻已开始突破“天凛神功”第五重了。倾倒在坑中的水已到了林屹腰际，林屹依然闭着眼睛如老僧入定一般，无任何杂念，根据周劲的提示不断引导着体内越积越多的至寒之气一遍一遍在周身各经脉运行。他的身体越来越冷，体内真气也被寒气不断冷却着，他的头顶和裸露在外肌肤冒出的寒气更盛了。脸上的水珠也都结成一层冰。坑中的水同样也结成了冰。但是现在这些冰的硬度厚度都还不强。
又过大约两个时辰，快到子时时候，周劲看到林屹头上寒气成开始形成气柱一般，周劲又朝林屹头顶浇下一桶水，同时叫道：“林王，奇经八脉百气归始，过任督二脉！”
于是林屹周身真气都涌向丹田，在丹田混和转动然后如开闸一般涌向任督二脉，与此同时，周劲又继续浇了两桶水，这次水落坑中很快就被寒气结成了冰。冰上也是白色寒气萦绕。冰越发坚硬，寒意也越重了。
周劲惊喜道：“祝林王突破‘天凛神功’第五重！”
周劲本打算用一天时间让林屹创造一个奇迹，突破“天凛神功”第五重，他真是未想到，林屹进度如此神速。现在就突破了第五重。
林屹天赋异禀真是超出了周劲预期。而周劲哪里知道这两年多林屹凤凰涅槃如同神话一般的经历。林屹悟出“山海诀”，连方青云都感慨为武学奇才，连令狐藏魂都震惊，如今在周劲指点下，又用此独特方法林屹突破起来更是迎刃有余。
周劲惊喜之声帐外望归来几人也听得清楚。几人也都惊喜不已。
苏锦儿正提着一桶水朝围帐而来，听到这消息更是高兴的扔下手中水桶，桶中水在地上流淌，苏锦儿却如一个孩子般在水中雀跃蹦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在夜色下的海滩上快乐飘荡。
她激动不已，过去拉住望归来的手道：“望老哥，小林子突破第五重了……你听到了吧……”
望归来一脸自豪神情说：“也不看是谁家的……”
望归来本想说“谁家的孙子”，说到嘴边把话刹住改口道：“也不看看是谁，这可是小林子，连‘山海诀’都能悟得出来，嘿嘿……”
帐内的周劲又对林屹道：“林王你这么快就突破了第五重，真是让老夫五体投地。你现在体力内力消耗很大，停下吧。休息一晚，待天明我再教林王‘内力外泄’……”
林屹说了两个字。
“继续。”
周劲听了愣怔了，林屹竟要继续突破。林屹现在体力消耗如此大，而第六重更难也更费时，也许会卡在第六重，一天两天甚至更长时间也未能突破。
不过周劲已亲眼目睹了林屹创了一个奇迹，林屹又如此坚决，于是周劲朝帐外用激越音道：“继续送水进来！”
林屹居然要继续突破“天凛神功”！
苏锦儿忙对望归来说：“望老哥，他疯劲又上来了，你快阻挡他。他体力消耗这么大，而且……”
望归来却道：“哈哈，宝藏美人莫要担心。我喜欢小林子这疯劲，既然他要疯，那我们就陪他一起疯！”
望归来乐颠颠提着水桶去海边提水。
苏锦儿则一脸苦笑。
她竟然求助一个疯子。
这个疯子当然要陪着林屹疯下去了。
一桶接一桶的水被送进帐内，一桶接一桶的水又被周劲从林屹头顶浇下。
时间在慢慢滑过，坑里的水已到了林屹胸口，而且都已结成了冰。林屹垂下的双臂也被冻在冰中。林屹裸露在外的肩膀和头颅，除了鼻孔和嘴露在外面，也都覆着一层冰。如同戴着一件冰做的甲胄。
帐内的寒气也越来越重，一片白色寒雾弥漫着……
就在黎明时份，一轮巨大红日在海平面冉冉升起之际，周劲把最后一桶水林屹头顶浇下，然后急道：“林王，凛气横生，万物枯衰，气走玄门呐！”
林屹眼睛依旧闭着，但是他的眼皮不断跳动着。
坑中的冰开始如乱纹般以林屹为中心朝四下裂开，并且不断发出“咯咯”声响。弥漫在四周的白色寒雾，也开始都变成白色的霜雪，仿佛被突然之间施了魔法一般悬浮在空中。场景夺人心魄又显得极其诡异。
周劲见此情形大震。
林屹突破了“天凛神功”第六重！
虽然他也练到了第六重。但是威力却根本不如林屹使来强大。
周劲哪知道林屹内力如海潮一般强大。
一样的武功林屹使来，威力当然更强。
而别人需要几年功夫才能突破到第六重的“天凛神功”，林屹居然用不到一天时间。
奇才！
真是武学奇才！
周劲现在脑中除了这两个字，似在难以找出更准确的词汇来形容了。
周劲猛得反应过来，他激动叫道：“恭喜林王突破第六重！请林王破冰而出！”

第四十八章：罚戒道（3）
随着周劲恭喜之声，坑中的冰不断发出爆响，覆在林屹脸部，脖子部位冰壳子尽皆碎开。林屹头部露出。他脸上还似在冒着白色寒气。随着坑中的坚冰不断碎裂，林屹被禁锢在冰中的躯体骤然而出。冰屑在帐中四溅。
他赤裸身体上也覆着一层白色的霜。
然后林屹手朝帐内角落一抓，那里放着他脱下的衣裳。
几件衣裳飘飞而起，飞到林屹手中。林屹真气瞬息游走全身，把身上那些白霜化掉，然后把衣裳一件件穿好。
此刻的林屹眼神中有了另一种神采，一种如冰一样明澈的光泽。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把“天凛神功”突破至第六重，不光让周劲大开眼界五体投地，连林屹自己都感到振奋不已。
如今身负六重“天凛神功”，林屹即刻运气。寒气出丹田，如水向周身经脉漫去，把体内真气冷却，变成了至阴至寒的凛冽之气。林屹伸出一只手，寒气涌上手掌，那只手掌很快如同罩霜一般，并且冒出缕缕阴寒气氲。林屹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周劲感慨万端。
“不到一天功夫‘天凛神功’突破至第六重，林王真是武学奇葩啊！”周劲又道“你连续突破体力内力都消耗极大。今日酉时你便要闯‘罚戒道’了。林王现在赶紧吃些东西，然后调养休息一下。休养好后，我再教你内力外泄。这门功夫完全就是靠领悟和诀窍，以林王资质修为学起来更快。”
林屹一脸诚挚对周劲道：“你一直守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也真是辛苦了。多谢周老爷子成全。”
周劲道：“只要能救出小女，赎我犯下罪过，这些辛苦算什么。”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对“外公”的怨念更是少了许多。
林屹坚定道：“我定把她救出来！”
林屹从帐中走出，望归来几人赶紧上前，林屹大功告成，身负周家绝学，闯“罚戒道”成功概率更高了，他们也各自欣喜不已。
苏锦儿一脸笑吟吟神情。
“恭喜林王，贺喜林王，学得神功。对了，先前神女娘娘派冷空灵来，一来看你突破进度，二来让我们把入地宫人员名单提交……”说到此处，苏锦儿又换了副让人不容置疑地神情道：“总之，我是要陪你去的。其余人，你定吧。一个时辰后，冷空灵再来，我好把人员名单提交给她。”
周劲道：“林王，黎嫣是我女，是周良姐姐，我们父子二人这么多年做梦都想见她……请林王准允我父子二人随行。”
林屹点点头。
望归来忙说：“小林子王，老哥求求你，也一定把我带进去。嘿嘿，我想见识下‘罚戒道’。还有啊，如果天地双尊这两个老家伙不讲信誉使坏，我也能帮你忙……”
左菁菁也赶紧恳请林屹届时一定带她进“罚戒岩”地宫。
最后左朝阳打着“哈哈”道：“林王啊，看在我一晚上守在帐旁不停往进送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也带我进去吧。”
苏锦儿拍手道：“干脆这样吧，我们这几个出力的你都带上，其余的都不带。这样皆大欢喜。”
林屹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他卖着关子笑道：“出力的都带上？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现在很饿，吃饱了才能做决定。”
先前冷空灵又给他们送来饭菜。
几人一听林屹这话，片刻功夫，望归来把酒递上，左朝阳把饭拿来，左菁菁和周良把几样菜肴端到跟前。林屹面前酒肉饭菜顿时全了。
林屹如此短时间内连续突破“天凛神功”消耗不是一般的大。他也真是累了，饿了。林屹狼吞虎咽吃喝起来。最后个吃了个滚瓜肚圆，他惬意地打了两个饱嗝。
望归来几人则围在他身边，等着他决定。望归来摸摸林屹肚子道：“小林子王，你喝饱喝足了，关子也卖够了，饱嗝也打了，你快说带谁去。”
“如果你敢不带我去，我把你吃下去的东西都打出来。”望归来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林屹笑着对几人道：“为了不让你们把我吃下去的东西都打出来，那我就把你们都带进去。”
几人听了都甚是高兴。
望归来装模作样如臣对君一般直呼林屹英明。惹得几人发出一片笑声。
周劲激动道：“再不要打扰林王了，快让他好好休养调养一下。”
林屹便回到帐中，先运气调养了半个时辰，然后又睡了两时辰。几人也不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以积精力闯“罚戒道”。
林屹一觉醒来，已过晌午。周劲又抓紧时间林屹传授“内力外泄”心法口诀。周劲又把其中奥妙变化给林屹讲解清楚。“内力外泄”口诀及应运比起“天凛神功”要简单许多。旨在恰当时候，把体几真气由几大要穴瞬间而释，并在周身形成气盾护体。
但是此功看似简单，应运起来也充满“凶险”，弄不好就会反受其害。
最后周劲又郑重对林屹道：“林王，这内力外一定要慎用。其实此功就是在关键时候保命所用。频繁用‘内力外泄’会导致内力流失。而且用此功时，时间、火候、真气外出及收回时间也得掌握的分毫不差，如果出现半点差错，那内力便难以收回了。而且还会造成空门让对手趁势而攻后果不堪设想……”
林屹认真听着周劲所说的每个字，不敢有丝毫大意。
林屹在周劲指点下开始试练，他先释极小的内力，别说形成护盾，连气体也难形成，但是可以掌握收放时间……
林屹练了一个多时辰，开始有几次未掌握好，释放出的内力顷刻便消失了。
这让林屹心中一凛。如果是将全部内力释放，而未收回那真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了。林屹决定日后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不用此功。而林屹修炼起来更加谨小慎微，争取不出任何纰漏……
快到酉时时份，冷空灵带着几人而来。
冷空灵及那几名飘零岛高手，此刻都身着盛装。如同将要参加一场盛事一般。可以看出，有人闯“罚戒岩”对飘零岛来说真是一件盛大的事。
冷空灵及那几人都一脸肃穆。
望归来他们也都一脸肃然。
林屹是百年来闯“罚戒道”的第一人。林屹若成功，将打破无人可过“罚戒道”的魔咒。也将轰动天下。若林屹失败，便会当场命丧。
尽管他们都渴望林屹能打破这个“魔咒”，但是他们也都清楚，也许结果是林屹在他们目光中死去。
现在，箭已上弦，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冷空灵问林屹：“南境王，你准备闯‘罚戒道’，可准备好了？”
林屹平静道：“准备好了！”

第四十八章：罚戒道（4）
既然林屹准备好了，冷空灵便掏出一支起火点燃。起火带着刺耳声响从冷空灵手中飞上天空，在飘零岛上空绽放开来。
于是岛上很快响起若干号角声音。高亢尖厉的号角声响遏行云，岛上的栖息的鸟类被惊的飞起一片。各自发出不安鸣叫，与号角声溶在一处回荡在海天之间。
在船上的曾腾云等人听到这号角声都跑到船头，曾腾云他们不知到底出了何事。曾腾云朝海岸上大叫道：“林王，出了何事？！”
曾小童与曾肥手提屠刀已带人跃下小船，只等曾腾云下令就会登岛帮忙。
未待林屹回答，望归来朝海上道：“夷双的男人，你别慌张，无事无事。对了，你们可千万不要上岛来，飘零岛的人不待见你们，省得上来被扔进海里。少安毋躁，就在船上老实呆着。记着，把血面大仙照顾好，不得有差错。”
曾腾云听了这话才放心了。虽然他不知道林屹到底意欲何为，心里也很是好奇，但是曾腾云现在也不便上岛一探究竟，毕竟曾家和飘零岛结怨不浅。省得上去惹一屁股麻烦。
此时海滩上的冷空灵看了眼海面上的船，她命令一名下属道：“继续监视这条船，娘娘有令，只要曾家的人敢登岛格杀勿论。”
那人应道：“是！”
林屹几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林屹心里苦笑，别说，飘零岛与曾家的恩怨也真是让他头疼。如果今日他能闯过“罚戒道”，日后一定得想办法化解梅梅与曾家的恩怨。
冷空灵又一脸肃穆对林屹道：“号角已响，请林王及入地宫者随我来。”
于是林屹七人在冷空灵引领下朝罚戒岩走去。
让他们未想到，通往“罚戒岩”的路上，飘零岛男女老幼上千人沿途夹道而立。他们都披着洁白的披风，神情严肃。他们形成白色的“廊道”，一直延伸至“罚戒岩”下。他们目光都看向林屹，好多人目光中都充满佩服之色。
白衣天尊已在“罚戒岩”前等候。
他如白灰一样的脸无任何表情。
白衣天尊对林屹道：“这一百多年来无人闯‘罚戒道’，让我心中很是失望。真未想到你居然要闯‘罚戒道’。我身为‘罚戒岩’天尊也无遗憾了。”
林屹饶有兴趣问道：“那天尊是想让我闯过，还是闯不过呢？”
“不管你闯过还是闯不过，你够胆气，老夫佩服。”白衣天尊又补充一句道：“能让老夫佩服的人不多。”
白衣天尊又扫了眼林屹身后六人。
他道：“这六人需要蒙目方可进‘罚戒岩’。”
白衣天尊招了下手，便有人送上几条遮目带。
林屹回头对六人道：“入乡随俗，你们都戴上吧。”
六人便按照规矩把遮目带箍上。
然后白衣天尊把“罚戒岩”的门打开。林屹等人鱼贯而入。
下了几十级蜿蜒石阶，便到了地宫下。白衣天尊又把他们引领到迷宫前。这时才让望归来六人把遮目带解下。
此刻，梅梅、黑衣地尊、卫江平、罗邪古、飘零老人、圣殿风云二长老及飘零岛身份高的人都已立在迷宫前。有近四十人。
地宫石壁上跳动的壁火映照在他们脸上，所有人面孔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也都是一副肃穆庄严。
林屹走到梅梅与罗邪古跟前道：“见过神女娘娘和罗岛主。”
梅梅也礼貌回道：“不敢，南境王客气了。现在我们都已准备好了，南境王闯‘罚戒道’勇气可嘉，让飘零岛上下敬佩。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一入‘罚戒道’生死由命，如果南境王有什么闪失，我飘零岛概不负责。你的属下不得借口无礼取闹……”
梅梅虽然当着众人的面和林屹说些台面上的话，把一些事项一一告知林屹。但是她心中却为林屹揪着心。当众她也难表其心，只能用让林屹神领意会的眼神看着他，代替了千言万语。
梅梅目中含意林屹自然勘懂，他心里涌起一股温暖之意。
林屹道：“娘娘，林屹已做好安排，我们定遵守飘零岛规矩，如果我有闪失，也与飘零岛无任何干系，他们绝不会横生事端……”
梅梅忽然皱起了眉，表情也显得有些异样了。原来并不是林屹的话惹梅梅不快，而是林屹说话时候，望归来用传音入密之功对梅梅说道：“九天仙女啊，嘿嘿，你毕竟和小林子作过法，算是他的女人，不要这样无情无义嘛，你就不能私下和天地双尊说说，让通融通融……”
一提“作法”的事，梅梅就觉得被人捏住了脖子一样憋气。她最害怕的就是此事泄漏了。而望归来总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常提这事。
她真想把这个可恶的疯子扇两巴掌，然后扔有罚戒道中。
梅梅不悦看了望归来一眼，望归来马上不再说话。怕惹恼了梅梅把他逐出去。
梅梅朝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她又与罗邪古耳语几句，似交换什么意见，然后梅梅对天地双尊道：“南境王已准备好，请天地双尊设‘罚戒道’。”
天地双尊不约而同看了林屹一眼。
林屹此刻神情显得坦然而平静。如阳光上平静温暖的海水。
天地又尊一白一黑两道人影便先进入迷宫之中，然后所有人目光都盯着面前迷宫。虽然他们都表面肃穆平静，但是各自内心已如海浪般激荡起来了。
一百多年来，终于有人要闯“罚戒道”了！
过了片刻，突然听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天地双尊开启了机关。面前那些纵横交错的巨大沉重的石墙加快速度移动了。一面面石墙随着“隆隆”声响旋转移动着，重新排列着。经过一顿饭功夫，最后形成了一条约二十丈长，四尺宽的笔直甬道。
罚戒道！
这时天地双尊几乎异口同声道：“十八阎罗，布‘罚戒道’！”
于是地宫中响起十八个声音，异口同声道：“是！”
随着声音落罢，那些石墙后纷纷掠出人影，他们一个个穿着宽袍，头戴各种颜色冠帽。个个面目狰狞。
他们手中提着厚厚大皮囊，有些皮囊中装的剧毒液体，有的是各种体积不一的利器。
十八阎罗先把毒液倒在甬通中，那些毒液体五颜六色，有的甚至还“咕嘟咕嘟”冒着沸泡。地宫中也弥散着毒液散发出的呛人味道。毒液铺了有五寸厚，都快溢出两头遮挡石板了。各种剧毒混和，毒性更是不知大了多少倍。只要有一滴侵入肌体，便见血封喉神仙难救！
然后十八阎罗又把无数刀片钢针铁蒺藜及一些奇形怪状的利器又铺在毒液上面。然后十八阎罗之首封孽大声道：“禀天地双尊，禀神女岛主，‘罚戒道’布完！”

第四十九章：感天动地（1）
“罚戒道”布完，天地双尊又检查了一番。
然后天地双尊又开启机关，“罚戒道”两边石壁上下出现若干碗口大洞。这些洞将在闯道者通过时喷出烈焰。
众人看着布满毒液与利器的“罚戒道”，还有那些黑黝黝随时都会吞出火蛇的壁洞。如今恐怖的“罚戒道”真实呈现在他们面前，都不由心里骇然。以祼身跪行而过，当真是凶险万分啊！只要那些利器刺破林屹一点肌肤，林屹便完了。
就算通过这“罚戒道”，还要承受天地双尊及十八阎罗用百斤铁棒重击。就是神仙也得脱层皮啊。
望归来、苏锦儿、周劲几人都把目光投向林屹。他们目光中充满焦虑不安，他们甚至希望林屹干脆放弃。
梅梅、卫江平、冷空灵等人看向林屹。
但是知内情者又明白，以林屹个性就算粉身碎骨也会闯这“罚戒道”救出生母。他们也难改变林屹意志。
而林屹面对这“罚戒道”无任何惧色，他的目光看着“罚戒道”尽头。此刻“罚戒道”尽头正对着黎嫣囚室的门。门里关着林屹那可怜的娘。
林屹心里叫道：娘啊，儿来救你来了。只要孩儿一息尚存我也要把娘救出去！
白衣天尊对林屹道：“林王，罚戒道已布完。酉时三刻即到，请脱衣准备。”
林屹便把自己衣裳一件件脱掉，最后只留下一件内裤。然后他义无反顾缓缓朝“罚戒道”走去。苏锦儿上前两步，一把拉住林屹的手。那如月牙般弯弯的秀目泪光点点。她的手也在颤抖。也许林屹一入这“罚戒道”，便再难生还了。苏锦儿心情可想而知。
梅梅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尽管表面上她显得无动于衷，但是此刻心里也想冲上去握住林屹的手。但是她是神女娘娘，苏锦儿可以，她却不能。一股苦痛漫过梅梅心头。
林屹拍拍苏锦儿的小手，她小手冰凉。
林屹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苏锦儿，苏锦儿最终无奈松开林屹的手。
于是在众人注视之下，林屹走到“罚戒道”边缘。
天尊对林屹道：“还未到酉时三刻，你还有反悔时间。”
林屹道：“我站在这里，是等闯道不是等着反悔的。”
白衣天尊称赞地点点头，他道：“那你可准备好了？”
林屹道：“准备好了。”
白衣天尊对黑衣地尊道：“黑鬼，南境王已准备好。他是为黎嫣闯‘罚戒道’，你现在可以通知黎嫣了。”
黑衣地尊身形飘忽，他从一侧绕过“罚戒道”到了黎嫣囚室门前，黑衣地尊开启石门上的小窗，朝里道：“罪人黎嫣近前，本尊有话。”
黎嫣此刻正立在桌前画像。画林屹的像。她已不知画了多少张，但是总是感觉不满意。此刻她还沉浸在昨日与林屹母子相认的惊喜中。她也真是做梦未想到事情突然逆转，林屹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昨日与儿子相认简直太过短暂。为了解思念之苦，她便一遍遍画着儿子的像。
黎嫣画着像，专注的几乎进入忘我境地。直到黑衣地尊又说了一遍她才抬起头来。黎嫣到了窗口前，看着窗口外黑衣地尊。黑衣地尊如此郑重，黎嫣有些忐忑不安。
“地尊，有何事？”
黑衣地尊道：“罪人黎嫣听好，南境王林屹准备救你出地宫，他情愿通过‘罚戒道’……”
黎嫣听了顿时惊震不已，儿子竟然要过“罚戒道”救她！
她绝不允许儿子闯“罚戒道”救她！
黎嫣激动道：“地尊，林屹现在在哪儿，快……快让她来见我。绝不能让他闯‘罚戒道’，我绝不能让我儿子……”
黎嫣的话还未说完，黑衣地尊已缓缓移开挡在窗口的脑袋。于是黎嫣眼前呈现出笔直的“罚戒道”。而“罚戒道”的尽头，立着只穿一条内裤的林屹！
林屹身后是望归来几人及飘零岛诸众。
黎嫣还看到了爹爹，还看到了左菁菁，还看到了弟弟周良……都来了，都来了！
多年前爹爹和弟弟曾找到她，但是她却未认他们。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又看到了他们。看到了爹、看到了弟弟、看到了自己最好的姐妹。
天呐！
黎嫣顷刻感觉一阵晕眩。
原来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瞒着她一个人。
周劲和左菁菁看到窗口黎嫣那张如同枯萎了的苍白面孔，心里抽搐着。周劲顿时老泪纵横唤了一声。
“嫣女啊，爹对不起你啊。”
左菁菁则掩面而泣，周良也是热泪夺眶而下。
黎嫣愣了片刻，她如同从一个场梦幻中惊醒一样，她激动地朝着林屹嘶声叫道：“屹……屹儿……不要闯‘罚戒道’！不要闯，娘在这里很好，真的很好，娘在这里很是开心快乐，听话，你绝对不能闯……”
黎嫣此话一出，在场除了望归来、苏锦儿、梅梅外，所有人惊怔了。
他们甚至怀疑听错了。
黎嫣给林屹称“娘”？！天啊，难道黎嫣是林屹的娘吗？！这怎么可能！所以人眼中竟然是难以置信神色。
林屹看着窗口的娘，他含着泪，毅然决然道：“如果孩儿不救娘出这‘罚戒岩’，让娘继续在这里遭受折磨，那孩儿还有何面目立于世。今日便是百毒侵体，万刃刺骨，我也定把娘救出来……”
众人回过神来，连林屹都叫黎嫣娘了，那林屹真是黎嫣之子，是错不了的。
他们现在也明白了。难怪，难怪林屹要不惜一切代价救黎嫣！
他是救亲娘啊！
周劲父子与左菁菁此时惊喜交集，心绪更是如万马在胸中奔驰。这真是太出乎他们意料了！而苍天安排也真是奇妙，林屹原来是黎嫣之子，而林屹一直隐瞒着他们。
周劲如同梦呓般道：“林屹……是嫣女的儿子，那，那岂不是我外孙……哈哈，我的外孙，我的外孙是林屹，是南境王……”
周良有些恍惚道：“爹爹，林王……他，他原来是姐姐的儿子，是你的外孙，是我外甥……”
左菁菁极力控制着自己情绪，但是此刻哪能完全控制。时隔多年终于又见到了姐姐，而且还知道了林屹是姐姐的儿子。左菁菁身体颤动，她突然紧紧抓住左朝阳的手，攥的紧紧的！
林屹是黎嫣之子，虽然让左朝阳诧异，但是却不如母亲反应这样强烈。娘这反应让左朝阳困惑。
他低声道：“娘，你没事吧？”
左菁菁看着儿子，又看看伫立在“罚戒道”口的林屹，她说：“娘没事，娘实在太好了，太好了……”
母亲的话更是让左朝阳一时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这时天尊朗声道：“酉时三刻已到，请南境王入‘罚戒道’。”
黎嫣从石窗中伸出一只手，五指曲张着，似想抓住另一头的儿子。
她哭叫道：“屹儿，不要，听娘说，如果你要闯这罚戒道，娘便撞死……”
但是她话还未说完，林屹身形已起。

第四十九章：感天动地（2）
林屹双脚踏入满是毒液与尖锐之器的“罚戒道”。
现在只要有一件锐器刺破他肌肤，致命毒液便会侵体。林屹周身近一半真气此刻都涌向双腿。他双腿因充斥强大真气而经脉贲张。
黎嫣叫声也戛然而止。现在晚了，她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通过这凶险至极的“罚戒道”了。
黎嫣也不再出声，生怕干扰儿子。
她一双目光充满揪心之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众人也都哑雀无声。
林屹缓缓跪在毒液中，就在他双膝触及那些毒液和尖锐之物瞬间，林屹膝上真气把周边那些尖锐之物震开，飘浮向两边。
然后他双膝完全跪下。浸在毒液中。
林屹脑中此刻出现海浪涌动情形，一浪一浪，海中的垃圾杂物也随着浪涌向岸的情形。
于是林屹用腿部真气震动着那些毒液，黏糊状的毒液竟如水海般涌动荡漾起来，越动越快，还发出“哗哗”声响，把他前方一丈内的尖锐之物都推向一边，偶尔有未推开尖锐之物，林屹在跪行中也小心避开。
林屹内力之强大，所有办法之高明，让在场的人都大开眼界。也让让为他揪心的人心里稍安。这样，林屹便可不受尖锐之物伤害，只要林屹肌肤不破，便中不了毒。
与此同时，林屹身上也开始升起白色寒气。开始是从身体几个部位，丝丝缕缕而出。很快林屹身上所有肌肤的毛孔都似开始往出冒寒气了。这些寒氲之气在林屹周身燎绕，林屹如置身在一团寒雾中一样。
林屹一便跪行，一边看着“罚戒道”尽头石窗中母亲那苍白容颜。林屹哽咽声音在“罚戒道”，在地宫中回响着。
“娘，是孩儿不孝。你遭受二十四年暗无天日囚禁皆因我招祸。孩儿一不孝，娘怀我十月，让娘遭受怀胎辛苦……”
林屹继续向前，随着他前行，前方的毒液不停涌动，把尖锐之物推向一侧。他身上寒气也越加重了。他淌下的泪水也被凝结成了冰泪。如一颗颗晶莹珍珠。
“娘，孩儿二不孝，娘以神女身份分娩孩儿，致使娘身败名裂被囚禁在此……娘啊，孩儿三不孝，让娘二十四年来拊心泣血饱受思念孩儿的折磨，儿却浑然不知……”
林屹跪行者，数着自己的“不孝”。
黎嫣听了这番话真是肝肠寸断，她整个脸面如被泪洗一般。她伸出窗口的手凌空抓着，是想把林屹拉过来，抱在怀中。
黎嫣哭道：“儿啊，你哪里有错……是娘对不起你，娘那时候真没办法了。你可知道，自从我把你送到北府，我的心也没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感天动地。让在场人所有人唏嘘感伤。有些人更是被这对母子感动眼中有泪了。
周劲看着“罚戒道”中的外孙，又看着尽头石窗中女儿那张枯颜，他心疼之极，他更是感觉愧对娘俩。如果不是他当年狼心把女儿抛弃在荒野，也就没有女儿日后多舛命运。
周劲似再难控制情绪，他大声道：“你们都没有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罚戒道’应该由我来闯……”
周劲说着便要上前，但是被周良拉住。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罚戒道”两边石壁上那些石洞中发出“呼呼”声响。
黎嫣大朝林屹叫道：“屹儿小心！”
她话音还未落罢，顿时那些石洞中喷出一条条火蛇，整个“罚戒道”成为一片火海，林屹身形也被熊熊烈焰吞噬了。
黎嫣发出一声凄厉叫声：“我的儿啊……”
随着叫声黎嫣一口鲜血喷出。
望归来等人也都变了面色。苏锦儿那神情更是如遭一记闷棍傻了一般。梅梅盯着“罚戒道”中的无表烈焰，她双手紧紧攥着，攥的关节都变成青白色。她紧紧闭着嘴唇。
周家的“天凛神功”能不能抵御这“罚戒道”的烈焰呢？
无人知道，就连周劲现在心里也没谱了。
如果不能完全抵御，林屹就算不死，也会被烧的面目全非。
这一刻，他们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可怕的手攥在掌中，“火魔”的手。只要那只手一用力，他们的心也会被捏碎了。
人们都屏声敛气了，时间仿佛凝结了，空气也似凝固了。
所有人目光都紧紧盯着“罚戒道”中熊熊烈火。里面的毒液和尖锐之物在烈火烘烤中发出让人心悸的异响之声。如死神的歌唱。
终于，人们红色的烈焰中，隐约一团白色的影子还在继续而行，跪行速度也不断加快。林屹声音在火中传来。
“娘等我，孩儿来了！”
林屹还活着！
“天凛神功”的寒气抵御住了“罚戒道”的烈焰！
此刻不光林屹己方的人，就连飘零岛的人都感到振奋。
那些火蛇依旧不断卷向林屹，烈焰“呼呼”声响如同劲风一般。林屹身上阴寒之气更是浓重。火蛇吐着火信在林屹周身飞舞，与寒气在纠缠着，冲撞着。火蛇似要冲破寒气把林屹吞噬。
寒气在烈火中不断蒸发，林屹也不断补充着寒气。他此刻身上所有毛孔都仿佛敞开，体内强大真气此刻也都变成了冰冷寒气，从千万毛孔中不断冒出，抵御着焚身烈焰。
现在他“天凛神功”只修炼到第六重，也许支撑不了多久，烈焰便会冲破他寒气的防护灼伤他的身躯。
尽管林屹跪行速度已不慢，但是此刻却给人感觉每一秒都是那样漫长难熬。
终于，林屹身形快到了“罚戒道”尽头。
黎嫣伸在窗外的手朝林屹抓着，她激越叫道：“儿子，儿子……快到娘身边来，快……”
黎嫣此刻真是恨不得穿过这厚重石门冲过去把自己孩子搂抱在怀中。
替他挡住一切，就算是烈焰焚身葬身火海，她也无所畏惧。
这就是母爱！可以为自己孩子付出一切，就算是生命。
就在林屹身上寒气衰弱的惊魂之间，林屹到了“罚戒道”尽头。他从毒液中站起，在烈火中站起，然后跨出罚戒道，林屹终于过了由毒液利刃与烈火组成的“罚戒道”。也算是过了第一关。林屹身形到了石窗前，伸出手紧紧抓住娘的手。
母子俩的手在这一刻紧紧握住。
母子俩的心在这一刻也似紧紧贴在了一处了。
黎嫣慌乱道：“快，快让娘看看你被划伤没有，烧伤没有……”
林屹道：“娘，我毫发无损你不必担心。”
黎嫣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摸着林屹的面颊，摸着他的头发，然后她发出神经质般地亢奋笑声。

第五十章：难以原谅（1）
林屹过了“罚戒道”第一关，虽然让人惊魂却安然无恙，这让苏锦儿他们也都高兴振奋，暂时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都明白，接下来林屹将会面对第二关。遭受二十次重击。
这更可怕！
而林屹身上有两处被烈灼伤，他未告诉母亲怕她心疼。
此时天地双尊又开动机关，先把“罚戒道”中的火散去。十八阎罗又麻利的把“罚戒道”中的那些毒液利器收拾清理干净。
天地双尊走过去，天尊对林屹道：“恭喜南境王过了第一关，现在请南境王折返回去，过第二关，四十次仗击。”
黎嫣当然知道第二关的凶险，百年前曾有人闯过第一关，就是在第二关被活活打死的。黎嫣紧紧抓住儿子的手一脸惊色道：“屹儿，你虽然过了第一关，但是未必过第二关，你别过了，只要你安然无恙，娘便欢喜了，娘在这里很好，很好……”
如今林屹过了第一关，哪里肯半途而废。
林屹轻松道：“娘，我现在身负盖世武学，你不必担心。今日孩儿就要闯过这‘罚戒道’亲手把娘解救出来。”
而黎嫣却抓着林屹的手不放，林屹心一狠，把母亲的手硬掰开，然后把石门上的小窗关上。再不忍看娘那揪心的面孔了。
黎嫣在里面情绪激动如疯了似的喊叫着儿子，用手捶着墙壁。
这个曾经兰心蕙质美貌出众的“神女娘娘”经过二十四年暗无天日囚禁和对儿子蚀骨思念中，已如疯女一样了。
这也让林屹心痛。
林屹对天地双尊道：“现在过第二关。”
于是天地双尊，十八阎罗分立在“罚戒道”两头。天尊位居第一，地尊押尾。其余十八阎罗按序而立。每人手中握一根百斤重的漆黑铁仗。
林屹又折回“罚戒道”前头，准备过第二关。
这时众人才发现林屹身上有两处被烈火灼伤印痕。所幸并无大碍。回想起先前烈火吞噬林屹的情形也真是凶险之极，各自都不免心有余悸。
林屹立在罚戒道前，经过第一关他已消耗了不少内力。而这十八阎罗虽然年龄比天地双尊要小许多，但是也都是五六十岁了。各自功力修为都不容小觑。林屹到底能不能挺下四十铁仗，现在无人知道。林屹也不知道，此刻也许只有天知道了。
苏锦儿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林屹也不回头看他们，现在他不想看到亲人和爱人揪心的目光。
天地尊居首，他问林屹道：“南境王可准备好？如准备好，请入道。”
林屹点了下头，他双脚又再次踏入“罚戒道”。天尊也双手也举起铁杖，随着天尊内力灌注臂膀，一百斤的乌铁杖大力击向林屹胸膛。
林屹知道天地双尊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功力和修为应该比这十八阎罗都强，林屹心里计算着，他决定用内力外泄先承受天尊的击打。
林屹身上内力瞬间外泄，形成一个气罩护体。白衣天尊的铁杖击在了林屹护体气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气罩中的林屹被巨大击力震的颤了一下，这一击之力可见一斑。而天尊却被护罩的真气震动的手臂发麻，人也退了一步。林屹也随即也收回内力。
这让天地双尊及十八阎罗都震惊不已。
难怪林屹年轻青青便能成为南境之主，功夫真是深不可测呐。
林屹内力外泄初试成功，心里大喜。此功真是奇功，关键时候犹如保命符啊。
这时天尊又上前一步，第一击林屹毫无损伤，自己反而显得狼狈，这让天尊心里也郁闷难平，他挥动铁杖更加大力击向林屹后胸。
刹那之间，林屹再次内力外泄，又承受了天尊大力的第二击。这次白衣天尊被林屹护体真气震的铁杖险些脱手飞出。至此，白衣天尊才服了林屹武功，而这个当年叱咤风云的天尊心里也涌起无边落寞。江湖代有人才出，他实在太老了。
林屹又把内力收回。他才学会这“内力外泄”，便连用两次，让旁观的周家父子暗暗心惊。林屹也真敢连用啊。如果稍有差错，内力收不回，或收慢了，林屹可就完了。
林屹又向前两步，由于“内力外泄”护体，他虽然遭受了天尊前胸后背两次重击，但是却毫无损伤。此刻十八阎罗中的一个阎罗怒目而视，须发竖立发出一声吼挥起铁杖击向林屹前胸，林屹也不敢冒险频繁用“内力外泄”，他体内真气瞬息之间涌到胸口，承受了那奋力一杖。这个阎罗武功不弱，一杖下去把林屹击的气血涌动，但是他也被林屹内力震的身体退在罚戒壁上……
就这样，林屹一步步向前而行。每经过一个阎罗都会遭对方铁杖前后胸重击。林屹在不断重击之下气血翻腾，过到第十四人，五脏更是如同翻江倒海痛苦无比，嘴里的血也开始不断溢出。胸骨也被打裂，肋骨也断了几根，林屹身体有些佝偻了，步履都有些轻飘了。林屹能挺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飘零岛诸众的预想了。而重击他的阎罗们，有的被林屹真气震的铁杖飞出，有的则被震的当场吐血，有的则跌撞在石壁上，还有一个功力弱的，两次重击完后，尽被林屹真气反弹震的晕厥过去了，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
这期间林屹又用了两次内力外泄，第二次由于因真气受损，又习得此功时间太短，差点出了偏差，内力险些未收回来。惊出林屹一身冷汗。遂不敢再轻易使用。
林屹又过了三个阎罗，遭受了三人六次重击。现在林屹真气的反弹力道也弱了，这三人只有一人铁杖脱手，还不算太过狼狈。林屹此刻却感觉更是痛苦无比，他背后胸所有骨头都疼痛锥心一般。五脏六腑如同被撕裂开来。
他此刻情形让关心他的人都无比焦虑。
林屹脚步踉跄着，他走到第十八个阎罗面前，那个阎罗身形高大，面如厉鬼狰狞，眼睛血红，真是如地狱阎罗一般。真是准备接替地尊之位的封孽。
封孽双手举起铁杖一副凶神恶煞，林屹却弯下了腰，林屹面色青紫，他低头咳嗽着，连吐两大口血。
封孽厉声道：“南境王，过还是不过？！”
林屹缓缓直起腰，他抬手抹了下嘴上的血丝，他看出封孽非同一般，但是他也绝不会放弃。林屹绽出一丝笑意，他道：“不知你力道如何。”
“你马上便知！”
于是封孽手中百斤铁杖奋力击向林屹胸口，林屹真气盈胸承受，封孽铁杖猛烈击在林屹胸口。林屹虽然被击的退了一步，但是封孽这一击力道却不透胸侵骨，让林屹感觉如同把铁杖贴在他胸口推了他一下，林屹即刻明白了，封孽这是暗中手下留情呐！

第五十章：难以原谅（2）
封孽暗中手下留情，着实让林屹意外。他转念一想，封孽留情八成是黑衣地尊指使。林屹心里感激。但是封孽击林屹后胸时候，却再未留情，而是全力而击。
封孽一杖留情，一杖全力，这样封孽觉得既对得起祖宗，也对得起黑衣地尊了。
林屹被打一口鲜血狂喷，人也朝前踉跄险些一头栽倒。林屹后背内力也把封孽铁杖震的直颤。
二人心照不宣。封孽第一击手下留情，掌握的非常好，除林屹自己能感受出来，别人也未看出其中蹊跷。
过完封孽，林屹又挺着过了第十九个人。现在他身遭重创，真气开始散乱，就是想用“内力外泄”也难了。
过了第十九人，林屹感觉自己身上所有骨头都要碎裂散开了。断骨与脏腑更是剧痛无比，让林屹冷汗涔涔。
林屹咬着钢牙，他绝不能功亏一篑。
林屹感觉双腿沉重如灌了铅，迈出一步都很吃力，步伐明显颠踬了。
最后，林屹来到押尾的地尊面前。
林屹现在脸色极为难看，而且脸上布满豆大的冷汗。前胸后背已经青紫浮肿，有些地方已是皮开肉绽。裂开血肉口子怵目惊心。血与冷汗混和一处，流出道道污痕，又点点滴滴落在林屹脚下。
林屹目光也显得有些迟滞了，如同罩了一层雾水。
林屹挺到现在，对所有人来说，其实已经是创造了一个奇迹。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罚戒道”以经超出“人”可以承受的范围了。就算鬼神也得脱皮散骨啊。
此刻所有人都寂静无声，目光都盯在林屹身上。都感觉林屹已是强弩之末了。
黑衣地尊会不会成为压跨林屹最后的一根稻草呢？！
黑衣地尊用他那芝麻粒般的黑眼珠看着林屹，林屹则表情僵硬朝黑衣地尊微微颔了下首，不知是算打招呼，还是示意地尊杖击。林屹现在完全不想自己是否能够承受黑衣地尊杖击。他现在心里有一个声音叫道：挺住，只剩最后一人了，一定要挺住……
于是黑衣地尊双手抡起铁杖击向林屹前胸。
林屹真气也涌上前胸，地尊的铁棒击在林屹胸膛，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声响。林屹被打的跌在地上。尽管黑衣地尊这一击看似力大势沉，林屹也被打的跌在地上，但是如封孽那一杖一样，黑衣地尊力道掌握的非常恰当，把林屹胸口击出杖印，杖上内力并不大，未造成大的伤害。
林屹从地上晃悠站起，又向前两步，把自己背部对着黑衣地尊。
黑衣地尊再次举起铁杖，这是最后一杖了。
先前封孽第一杖留情，第二杖全力，现在黑衣地尊第一杖留情，第二杖呢？
林屹心里已有准备，林屹瞬间排空杂念，把全身散乱真气凝聚，都涌向背部，如残兵败将为了最终于目标再次聚集在一起，做最后一搏。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目光也都在黑衣地尊的铁杖上凝固。人们心跳的声响都似清晰可闻。如果这黑衣地尊这一杖击下，林屹未死，那林屹就打破无人可过“罚戒道”的这个“魔咒”了。也将救出被囚禁了二十四年的黎嫣。
终于，黑衣地尊铁杖用力击在林屹后背，林屹身体在铁杖的打击下朝跌撞冲去，每出一步他都吐一口血。
地尊这一击，并未留情。
也许地尊和封孽一样，一杖虚，一杖实。虚击不负人情，实打不负先祖。
这已是他们最大限暗助林屹了。
林屹连出几步，口中吐血后背骨开裂，他险些跌倒，最的他身体摇晃几下，努力站住身体。此刻，林屹如释重负。林屹心里也泛起苦笑。
封孽和黑衣地尊各暗中留情虚击一杖，如果他们这两杖也都实打，也不知林屹最终是否还能挺下来。
也许能？也许不能？
对林屹自己来讲，也将是一个永难解开的谜了。
林屹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笑。
他身后，响起苏锦儿惊喜之极的欢叫声。紧接着是望归来、左朝阳等人振奋欢呼声。让飘零岛人引以为傲的“罚戒道”被林屹闯过，他们虽然不便发出欢声，但是众人也都是满脸敬佩之色。
尽管林屹闯“罚戒道”全程未离开众人视线，但是都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林屹真过了“罚戒道”。
天地双尊此刻一脸肃然，二人异口同声宣布道。
“南境王林屹闯过罚戒道！”
林屹这边几人又是发出兴奋欢呼声。
苏锦儿如一只兴奋之极的鸟儿朝林屹奔来，她到了跟前，看着林屹身上那些杖印，那些血口子，心疼不已。但是无论如何，林屹终于过了“罚戒道”！
左朝阳也到了跟前，他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治伤药粉洒在林屹伤口上，先止痛止血。看着林屹前胸后背那些伤，左朝阳皱起眉。这些皮外伤无大碍，但是林屹遭受二十位高手四十杖重击所造成的伤筋断骨及内伤，没有几十日别想痊愈。林屹有两根断骨都快要戳破皮肉到体外了，让人惊心。
然后苏锦儿把林屹衣裳轻轻披在他身上，又是欢喜又是心疼。眼泪也一直流个不停。
林屹此刻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苏锦儿便扶抱住林屹。
黑衣地尊对林屹道：“南境王闯过‘罚戒岩’，你现在可以打开黎嫣囚室之门，她出得囚室后，所犯之罪也全消。”
林屹就等这话。
他所付出的一切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回报！
他终于打破几百年来“魔咒”把娘救出来了。
于是林屹在苏锦儿搀扶之下，到了黎嫣囚室门口。林屹亲手转动开启石门的机关。
石室中的黎嫣本在极度焦虑悲伤之下发起了疯。她知道儿子根本难挺过四十铁杖重击，但是她又难以阻止儿子。她知道再次见到儿子，面对的将是儿子尸首。
这让黎嫣感到绝望又愤懑！
她哭叫着把石室中的一切都打破，摧毁……
就在这时候石门缓缓打开。
黎嫣听到石门响动，反而惊恐的不敢回头。她面对墙而立，浑身颤抖，因为她害怕黑衣地尊带进恶耗，告诉她林屹已在“罚戒道”中身亡了。
此时林屹声音在石室中徒然响起。
“娘，我已过‘罚戒道’，我现在接娘出去。”

第五十章：难以原谅（3）
黎嫣听到林屹声音蓦然回首。于是她便看到一个相貌讨人的可爱姑娘搀扶着儿子走进石室。缓缓朝她走过来。
天呐，儿子竟然闯过了“罚戒道”！
这让黎嫣难以置信！她显得有些发懵。
林屹又把刚才话重复了一遍，黎嫣这才如梦方醒一般。
她身形倏忽到了林屹跟前，苏锦儿看到黎嫣形如女鬼一般，心里真不是滋味。难怪林屹要不惜一切代价要救黎嫣出来。如果这里囚禁的是自己的娘，也如黎嫣一般了，她也会不惜任何代价救娘出来。
黎嫣摸着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抚摸着儿子的脸，儿子闯过了“罚戒道”，而且还站在她面前。
随即她情绪如失控般激动地叫嚷道：“我黎嫣的儿子过了‘罚戒道’，飘零岛先祖们，你们快来看看，罪人黎嫣的儿子过了‘罚戒道’，你们有何感想，哈哈……”
黎嫣发出痛快淋漓的笑声。心里积压多年的痛苦愤怒，此刻都在这挑衅般的如疯子一样的大笑中肆意释放着。
这时左菁菁也进了石室，她看到黎嫣这副模样，虽然心痛，但是更多则是高兴。难以形容的高兴。
左菁菁未语先落泪，她哽声唤道：“姐姐，你受苦了……”
黎嫣停住笑声，她打量着左菁菁，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左菁菁年龄已大了，但是看上去左菁菁只有三十来岁，已褪尽当年青涩浑身散发着别样魅力。反观自己，已变得又老又丑，满头白发了。简直就是形如女鬼一般，黎嫣心里涌起无限悲凉。
黎嫣对左菁菁道：“妹妹，妹妹……”
她似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该说什么。
左菁菁便上前抱住黎嫣喜悦而泣。黎嫣任左菁菁激动抱着，她却显得有些迷茫。她从来未想过有一天能脱困。这么多年来，除了地尊偶尔进来陪陪她，她再看不到任何人。她现在都不知如何面对故友了。
这时黎嫣表情突然僵硬了，因为周劲和周良也进来了。
先前距离远，只在石窗中看到女儿脸部，现在完全看到女儿全貌，看到女儿满头银发，看到女儿形如枯稿，周劲混浊泪水再次涌出。
他走上前颤声道：“嫣女……嫣女啊，你真是受苦了……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呐……”
黎嫣松开左菁菁，她看着周劲。
“嫣女”，这是当年父母对她的昵称啊。
但是父亲当年为了弟弟却把她差点打死，然后又关起来险些把她饿死，后来又不顾她一身伤，不顾她发着高烧，不顾她苦苦哀求，把年仅七岁的她一个人扔在冰冷的荒野，让她自生自灭……
痛苦往事如一幕幕浮现心头，如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充满太多怨恨，这些怨恨积累了几十年，不是一朝便可冰释散尽的。
黎嫣一脸漠然对周劲道：“周掌门，我早已不是你女儿了。我姓黎，因为我七岁时候被人抛弃在荒野，是一个姓黎的乞丐救了我，从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爹了……”
周劲听了女儿这番话，心里更是痛苦不堪。自责愧疚更是如猛兽一般噬咬撕裂着这个老人的身心。
黎嫣又继续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男人，我永远不原谅。一个便是在我七岁时候弃我于荒野之人。第二个，便是诱惑了我，但是最后却躲起来不再见我的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所有一切只让我一个人独自承担！可惜他已死了，不然我会亲手掏出他心肝，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哈哈，这两个男人对我伤害最大，第二个更是毁了我……就像把一面镜子打破，谁想再破镜重圆，谁就是傻子，真是天真，真是可笑……”
黎嫣越说越激动，此刻她神情给人感觉如同一个疯子，她言语中更是充满难以消融的怨愤。
周劲父子站在那里呆呆的如傻了一样。尤其周劲，此刻心亦如一面镜子被摔了个粉碎。看来，他这一生，哪怕咽气时候，也别想再得到女儿原谅了。
周劲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他觉得也无颜说什么了。
他对女儿伤害太大了。
大的女儿根本不会原谅他了。
周良突然大声对黎嫣道：“四姐，当年虽然是爹爹的错，可是你可知爹这么多年来是怎么过来的吗……”
黎嫣大声打断周良的话道：“周少爷，那你可知我又是怎么过来的吗？！如果你想听，找个时候，我给你讲，但是我怕是几天几夜也讲不完。”
周良听了这话再难言对。
场面顿时尴尬之极。
外公与娘之间恩怨难解，这也让林屹心里非常难过。
亲人之间不是关怀之殷反是宛若仇雠，也真是让人痛苦无奈。
林屹用传音入密对周劲道：“周老爷子，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完全消融，也非一日之功。给我娘些时间，也给我些时间。我相信，我们三代人，会把这件事妥当处理的。”
周劲点点了头。
周劲此刻也似明白了，为何林屹早知身世，却不告诉他与他相认。也许身为黎嫣之子，这个外孙对他心里也有怨念吧。也许与他认了，现在面对外公与娘的恩怨，更难让他平衡吧。所以林屹宁愿当他是周掌门尊敬，而不是外公相待。
虽然女儿暂且不原谅周劲，让周劲难过。但是他更是为女儿终于脱困欣喜之极。为了不使场面尴尬，周劲遏住情绪，他先转身出了石室，周良也跟着他出去。
林屹母亲说：“娘，我们走吧。”
苏锦儿扶着林屹，林屹拉着母亲的手，左菁菁跟在后面，四人出了地室。
在出地室时候，黎嫣又不由回头看了眼这间囚禁她二十四年，她无数次幻想将其摧毁的囚室。现在，她终于摆脱它的囚禁了。
几人出来，石室的门又缓缓合上。
林屹与娘十指紧扣，走到众人面前。
人们看着黎嫣，此刻一身白衣，满头白发，肌肤惨白又袭一身寒意的黎嫣。她现在无疑在人们眼里是一个异类。
梅梅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为林屹母子感到高兴。林屹简直让人不可思议，他竟然真的通过了“罚戒道”救出了他可怜的娘。
梅梅环视飘零岛众人，又对黎嫣道：“黎嫣，我以神女娘娘身份宣布，你现在恢复自由之身了。从此，你也不再是飘零岛的人。也再不受飘零岛各项岛律制约。”
黎嫣听后长长吁了口气。
这口郁积在胸中几十年了。
她，终于再不受飘零岛岛律束缚了。
这时黑衣地尊突然脱下他身上黑袍，然后把黑袍掷向封孽。黑袍张开朝封孽飘飞过去。与此同时，黑衣地尊道：“今日我让出地尊之位，我当着神女与岛主，把地尊黑袍传给封孽。我也要出去了。”
白衣天尊气恼地对地尊道：“老鬼，你今日传位，为何不与我说，你要去哪儿？！”
黑衣地尊发出“桀桀”怪笑，他道：“小灵姬惨死在猿人王手中，我要找到那头畜生，我要剥了他的皮！”

第五十一章：同仇敌忾（1）
这时地尊黑袍飘到封孽上方，封孽身形而起，地尊黑袍罩在他身上。终于如愿披上地尊黑袍，这让年近六旬的封孽既激动又感慨。
但是他听了黑衣地尊说莫灵姬惨死在猿人王手下，激动兴奋之情随之减弱。
而在场地飘零岛的人听了黑衣地尊的话也顿时错愕，随后个个愤仇填胸七嘴八舌叫嚷如炸开了锅一般。除了梅梅和黑衣地尊，其余都还不知莫灵姬死讯。
莫灵姬两次任神女娘娘，在位几十年，为飘零岛可谓殚精竭虑。在一些重大事件上与崔龙象相辅相成，二人戮力同心让飘零岛远离江湖仇杀使之成为世外桃源。毋庸置疑，莫灵姬的威望在飘零岛是非常高的。现在莫灵姬惨死在猿人王之手，飘零岛群雄心中悲愤之心可想而知。
白衣天尊回过神来，他须发竖张，他大声对黑衣地尊道：“黑老鬼，你说的可是事实？！”
黑衣地尊又发出悲怆怪笑，他道：“如果你们不信，可问神女娘娘。可问南境王。小灵姬年前在望人山中被猿人王杀了，她死的好惨，五脏六腑被打碎，那个畜生还用‘夺魄猿针’折磨小灵姬，神女娘娘，你告诉大伙我所说是不是实情……”
黑衣地尊这话更是引起群情激愤。有些人听闻莫灵姬死的如此惨更是悲痛而泣。
白衣天尊和众人目光便投向梅梅。
梅梅黯然对众人道：“黑衣地尊所说属实，我本想等南境王闯过‘罚戒道’，等他们离岛后便召开圣殿会公布娘娘死讯的……”
既然神女娘娘如此说，那便证明黑衣地尊所言非虚了。
这时不知谁喊怒吼一声。
“杀了猿人王，为娘娘报仇雪恨！”
于是众人都激愤附合起来，要求梅梅带他们杀猿人王为莫灵姬报仇。
飘零岛诸众闻莫灵姬惨死而激起的愤怒，也勾起望归来满腔悲愤。他脑海中也浮现出当时莫灵姬惨死在自己怀中的情形来。这让他至死也难忘记。
莫灵姬死前让他好好活着。莫灵姬知道他难以面对“秦唐”，让他继续做“望归来”。但他真是再难完全做回“望归来”了。
曾经过往点点滴滴他都已忆起，他又眼睁睁看着莫灵姬死在他怀中，而他却无法救她，这些冰冷的事实让他真是难以回避平衡。望归来心中悲痛，便先独自出了地宫。
望归来刚离开，白衣天尊突然叫道：“洛弥何在！”
于是一个年约五六十岁左右身体干瘪的阎罗上前。
“属下在。”
白衣天尊看了眼此人，又对梅梅和罗邪古道：“选日不如撞日，既然黑老鬼让出地尊之位。那我当着神女和岛主之面也让出天尊之位。我决定把天尊之位传给洛弥。情况特殊，就去繁从简，与黑鬼一样免去传位仪式。你们为作证便可。”
白衣天尊竟然也效仿黑衣地尊传位，这出乎所有人意料。
黑衣地尊道：“白老鬼，现在的江湖已不是当年江湖。你我也不再是当年你我，猿人王依附北府，北府现在实力可是吓人。我劝你还是三思而行，你继续留在‘罚戒岩’，也可得善终……”
黑衣地尊本是好意，但是却让白衣天尊恼怒了。
白衣天尊道：“黑老鬼，你以为我是怕死鬼吗！你出江湖为莫灵姬报仇，却让我留在罚戒岩终老，分明是小看我。如果你不服，你我就当众打一场，我把你剩下那几颗牙也打没了。”
天地双尊这么多年来武功上谁也不服谁，常常切磋较量，也当是排遣寂寞。二人这些年来打了不知多少回，算下来天尊赢得多。地尊的牙都被天尊打掉过好几颗。
黑衣地尊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认我这一片好心。嘿嘿，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也算是不离不弃。你若死，我替你收尸。我若死，你把我埋了。如果我俩都死了，就一起喂了狗。”
白衣天尊把天尊白袍脱下，披洛弥身上。
洛弥是天尊徒弟，这么多年来，天尊从未说起传位之事。洛弥本以为天尊会终老在罚戒岩，不会再生前传位。现在未想到天尊当场传位，并亲自把天尊白袍披在自己身上。这突如其来惊喜让洛弥激动的浑身抖动，不知说什么好了。
“谢谢谢……谢师……”
天尊手一摆道：“别废话了，以后这罚戒岩便交给你和封孽了。不要辜负我与地尊期望。”
白衣天尊也传了位，黑衣地尊仰面大笑起来，他刺耳笑声在地宫中回荡着。
“猿人王呐猿人王，你这头愚蠢的长毛畜生！你以为杀了小灵姬便无事了吗！你可知你捅下了马蜂窝，一个大马蜂窝……我们这些老的小的马蜂一定要找到你……”
黑衣地尊的话又激起新一轮激愤之情，飘零岛的人再次发出为莫灵姬复仇的请缨声和怒吼声。
众多激亢声音在这地宫中汇聚又形成巨大回响，震的人耳鼓“嗡嗡”作响。
看着飘零岛群情激愤，林屹几人心里同样振奋不已。
现在他们与北府实力悬殊，北府可是几千高手呐！更有令狐藏魂、秦定方、猿人王和蔺天恕等强手，还有各方仆从同盟数不胜数。如今飘零岛与他们同仇敌忾，这真是如虎添翼啊。
林屹今日虽在罚戒道中经历生死伤筋断骨，但是今天却是他最开心感奋的一日。他终于救出了娘！而且有多了飘零岛这个强大盟友。有飘零岛相助，夺回南境事半功倍。
虽然消雪剑上镌刻着凌千愁名字，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林屹并不想拿出“消雪剑”用胁迫似的方式让飘零岛就范。林屹觉得当年二爷爷为一己私心，用手段让十八路人马掌门把名字镌刻在“消雪剑”上并发下毒誓，很不妥当。这无疑会引起十八路人马憎恶，日后也必会生祸端。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投向梅梅。虽然罗邪古现在是岛主，而梅梅无疑才是飘零岛真正掌舵人。
面对众从激昂之情，梅梅心里也激荡难平。
尽管当年崔龙象和莫灵姬想尽一切办法想让“飘零岛”不染江湖刀兵纷争，但是事与愿违，最终二人却都落了个惨死下场让人痛惜。既然江湖如血狱一般让人难已逃避，那不妨就在这血腥纷争中杀出一个道理，杀出一个结果来。
梅梅遂大声道：“崔岛主当年遇刺而死，其实并非南院所为，后来据我与南境王追查，实与北府脱不了干系。如今猿人王又杀了娘娘，而他也是北府的人。新仇旧恨，我飘零岛绝不善罢干休。我飘零岛无意犯人，奈何人却屡屡犯我。犯我飘零岛者，必诛！”

第五十一章：同仇敌忾（2）
梅梅巾帼不让须眉慷慨而言，赢得众人赞声不绝。
飘零岛众人异口同声激昂地附合道。
“犯我飘零岛者，必诛！犯我飘零海岛者……”
梅梅又把目光投向林屹，她对林屹道：“请南境王近前。”
林屹此刻心情那真是无比舒畅又是激动不已，他在苏锦儿搀扶下走到梅梅跟前。梅梅换了个位置站在林屹右边，与他并肩而立。这样苏锦儿便在林屹左边，梅梅在右边。
然后梅梅当众握住林屹的手。
神女娘娘竟然当众握住男子之手，这让飘零岛一干人都感到突兀。
苏锦儿一直搀扶林屹，悉心照料林屹，让梅梅心里醋意升起。以梅梅个性，如果不是囿于神女身份，早就与苏锦儿争了。
但是她却不能。
现在她握住林屹的手，脸上坦然无恙。因为她随后便举起来林屹与她紧握的手郑重道：“我宣布，从今日起来，我飘零岛与南境王结成同盟，同仇敌忾与北府势不两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飘零岛定为崔岛主和娘娘报仇雪恨……”
原来梅梅握住林屹的手是誓师结盟。
众人也都皆释然。
林屹今日为救母上闯过“罚戒道”，打破几百年的“魔咒”，已让飘零岛群雄敬服。如今飘零岛又与林屹为首的南境联盟结盟也是互利，众人更是没有半点异议，他们发出一片鼓舞士气的欢呼之声。连地尊都放声叫好。现在此间每个人都热血沸腾。不管北府有多强大，他们都决心与之周旋到底。
虽然梅梅与林屹此刻握住手是结盟，也无可非议。但是苏锦儿心里酸意直涌，恨不得上去把二人手掰开。
随后梅梅便松开林屹的手，她看了眼苏锦儿，神色耐人寻味。
苏锦儿尽管心里有多不快，此刻也不便发作。
但是她的眉毛却蹙了起来，嘴巴也撅了起来。她还狠狠捏了林屹一把。但是林屹刚经过四十次大力杖击，苏锦儿这一捏虽然用力，对他来说却如同温柔轻抚一般。
至此，林屹拼得粉身碎骨救出被囚禁的母亲，天地双尊也让出尊位准备出江湖为莫灵姬报仇，梅梅亦不失时机当众宣布与林屹结为同盟，可谓是皆大欢喜。
然后众人陆续出了地宫。
左菁菁很细心，黎嫣被囚禁这么多年未见阳光，为了不使黎嫣身体遭受伤害，左菁菁把事先准备好的一顶黑色遮面沙笠给黎嫣戴上。又把黎嫣那苍白无血色的手也用纱包裹住，黎嫣怎么也得几天才能适应外面光线和气候。
出了地宫，梅梅命令众人把结盟之事传达下去，然后各司其职等她新的命令。
于是众人离去，只留梅梅和天地双尊几人。
黎嫣此时重获自由，时隔二十四年再次感受到了阳光，微风。又看到了蔚蓝天空和浩瀚大海，还有这花草树木，听到鸟儿鸣唱，这一切都让黎嫣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如果不是自己儿子不顾一切闯了“罚戒道”，她哪还能感受到奇妙的世界。
黎嫣大口地吸着带有海水气味的空气，这是自由气息啊！而她也终于自由了！黎嫣百感交集，突然失声而泣。这一切真是来之不易啊！
林屹知道母亲心中有太多郁积，也不劝她，由她发泄。
周劲父子在一边看着黎嫣，心里同样百感交集难以平静。父子俩现在也只能期望，随着时间推移黎嫣能解开心结抛开旧怨认他们父子俩。
黑衣地尊急于为莫灵姬报仇，他对林屹道：“小林子王，你这身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不妨我与白老鬼先去找猿人王。”
天地双尊也与世隔绝太久，根本不知如今局势有多么棘手。
林屹忙道：“地尊太爷爷，使不得。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是千万不能鲁莽行事。我们一切从长计议。”
天尊插口说话，他显得有些不悦，他道：“从长计议。那得等到何时？我就不信我与地尊二人还对付不了一个猿人王。”
林屹道：“那畜生自然不是双尊对手，但是北府势力太大了，高手如云，尤其令狐藏魂修的是血魔功，武功更是可怕之极。我不是替他吹牛。如果今日令狐藏魂过这罚戒道，比我强太多了。”
林屹此话不光让天地双尊，让在场的人都心中暗惊。
林屹又简明扼要把现在局势讲给天地双尊。好让二人郑重对待，绝不能轻敌大意。
而白衣天尊听到令狐藏魂名字，皱了下眉头，便不再坚持了。
梅梅也对二人道：“我们离开江湖两年多，现在局势更加复杂严峻，虽然我也急于想报仇，但是真不能鲁莽行事，我们还是听林王建议吧。”
梅梅把目光投向林屹，天地双尊和卫江平也看向林屹。
林屹道：“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先灭了陈显扬和他的飘零院，免得他再打着飘零岛幌子助纣为虐。然后再铲除北府盘踞在南境的所有势力，等我们夺回南境便能与北府分庭抗礼了。不然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很难与北府周旋……”
卫江平听到林屹计划先除陈显扬，顿时又是激动是又是欣喜。
这一天他盼了好多年了！
卫江平连声说：“我赞成林王计划，我赞成……”
梅梅和天地双尊听了林屹计划也点头认可。
梅梅对林屹说：“我同意你的计划。那我就下令飘零岛移向南境海域，先找陈显扬算账。有卫江平揭露他丑陋嘴脸，他也再难蒙骗世人了。追随他的那些人，有不少就是被他蒙蔽的。”
商定好后，林屹便先带人离岛。
林屹走到母亲跟前，此刻黎嫣扶着一块大石已不知落了多少郁愤泪水。左菁菁一直陪在她左右。林屹对母亲道：“娘，我们上船吧。儿子带你去南境，以后孩儿常伴娘左右定让娘开心快乐。”
黎嫣一把抓住林屹的手道：“好儿子，走，我们走。”
林屹几人朝海边走去，到了海边。
他们看到望归来伫立在海边，一边喝着酒，一边朝茫茫海上眺望。也不知他在望什么。
如今除了林屹知道望归来真实身份，知道他心里的苦闷，别人哪里知道这个疯子心里苦痛。
望归来看到几人来了，他又变回那副疯颠模样了。叫叫嚷嚷朝他们而来。
几人上了小船，朝大船行驶而去。
曾腾云和秦顾梅等人一直在船上焦急等待，也不知岛上彻底发生了何事。最后秦顾梅等累了便先回船舱休息。
曾腾云继续在船头守候。
看到林屹几人朝大船驶来，曾腾云才放下心来。
小船到了大船前，几人上船。
林屹现在一身重伤，走路都极为困难，望归来便抱着他跃上大船。
曾腾云、曾小童看到林屹受如此重伤，两人颜面变色，正想问其原委，但是看林屹等人却个个面带喜色。尤其林屹那神情，真是无比快乐。被打成这样还这样开心？这让曾家主仆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黎嫣上船后，曾腾云更是纳闷了。这个白衣白发，其余部位都被黑纱遮挡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此刻船舱里的秦顾梅得知林屹等人回船，便兴奋出了船舱。
林屹和左菁菁此刻才意到秦顾梅与黎嫣相见后怎么办？二人心里同时“嘎噔”一下。
这下坏了。
如果让黎嫣认出秦顾梅那可如何是好！

第五十二章：廿载仇怨今日雪（1）
自从救出秦顾梅，因他身份非比寻常，而江湖中人又都以为他早死了，所以林屹一直不让他已真容示人。秦顾梅既被称为“血面大仙”，但是总不能把血涂在脸上，现在干脆便以朱砂涂面，一脸鲜红让人难以辨识真容。
但是毕竟当年黎嫣与秦顾梅有一段耳鬓厮磨相好的日子，而黎嫣又对秦顾梅充满难以冰释的怨念，林屹和左菁菁真是担心秦顾梅别说颜料涂面，就是“化成灰”也瞒不过黎嫣双眼。
所幸，黎嫣对这个红脸男人视如无物。
如今她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
秦顾梅看到黎嫣虽然心生好奇，但是秦顾梅也真是做梦未想到。这人竟然是黎嫣。
秦顾梅走到左菁菁身边，低声殷勤道：“菁妹，你终于回来了，我可知我真是为你担心。我都茶饭不思了……”
秦顾梅此时暧昧言语虽然很低，但是如今黎嫣在旁，秦顾梅这暧昧的话让左菁菁有一种无地自容之感，她狠狠瞪了秦顾梅一眼。
虽然秦顾梅声音很低，但是在母亲身侧的左朝阳却还是听到，左朝阳心里更感郁闷。
林屹担心秦顾梅露出马脚，便赶紧对左菁菁使了个眼色。
左菁菁自然心领神会，她便对左朝阳道：“阳儿，把‘血面大师’带入船舱，我要好好‘审审他’！”
左朝阳便上前不由分说把秦顾梅如拖犯人一般拖进船舱内。进了船舱，左朝阳关上舱门，一把将秦顾梅推在地上。
左朝阳这一推带着些内力，秦顾梅身体跌的全身疼痛，额头也在床角磕出一道血印。龇牙咧嘴很是狼狈。
左朝阳早就对秦顾梅充满怨怼了，左朝阳冷声警告秦顾梅道：“我不管是你真傻还是装傻，也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如果你再敢对我娘不敬，你便休怪我不客气了。你知道吗，我有几十种让人凭空‘消失’的本事，如果你不信这个邪，你就试试！”
左朝阳话让人不容置疑，秦顾梅心生惧意，他连连点着头。
这时舰船门被敲响，左朝阳开了舱门，看到是母亲。左朝阳忙请母上入舱。左菁菁曾嘱咐过左朝阳不得对秦顾梅无礼，现在左朝阳把秦顾梅推倒，左朝阳怕母亲生气，便笑着对秦顾梅道：“大仙，你走路也不看着，可摔伤了？我扶你起来……”
左朝阳过去扶起秦顾梅，趁机低声对他道：“敢在我娘面前告状，今晚便让你‘消失’……”
左菁菁对儿子道：“你出去守在门口不得让任何人打扰，娘有话要和‘血面大仙’说。”
左朝阳乖乖道：“是。”
左朝阳便出船舱，把门关上，守在门口。
船舱内，左菁菁看着秦顾梅额头上磕出的伤痕，脸上露出一缕无奈苦笑。她道：“是朝阳把你推倒的吧？”
“和令公子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秦顾梅还真不出卖左朝阳，他眼中充满深情地道：“你上岛一天多，我心里担忧，食无味寝难眠，身上乏力才摔倒了……”
秦顾梅甜言蜜语的本领也真可谓是无孔不入登峰造极了。连解释为何“摔倒”都不忘表白如此打动人心。
左菁菁虽然不再是当年情窦初开的少女，但是面对秦顾梅款款目光和这些动人话语，对秦顾梅旧情难忘的她还是有陶醉之意。她掏手帕递过去，让秦顾梅擦额上的伤。
秦顾梅趁机抓住左菁菁的手道：“菁妹，还是你对我好。”
左菁菁甩用开他的手道：“到现在你还这样，以后你得收敛。而且从现在开始，你得夹着尾巴行事了。再不可张扬，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秦顾梅困惑道：“为什么？”
左菁菁盯着他缓缓道：“因为黎姐姐已经脱困了！那个遮面的白衣白发女子，就是黎姐姐……”
“什么！”
秦顾梅听了这话错愕万分。
黎嫣竟然脱困了！
那个白衣白发的女人，竟然是黎嫣。
秦顾梅似还有些不相信，他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无人能把她从‘罚戒岩’中救出……”
黎嫣道：“但是林屹做到了，是林屹闯过罚戒道将她救出。”
秦顾梅一时呆住，片刻他似回过神来，他神情激动地道：“她真从罚戒岩出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我得去见她，我对不起她，我得给她赔罪。”
秦顾梅说着便要出去。
左菁菁一把拉住秦顾梅道：“黎姐姐恨你，她说如果你还活着，她要亲手掏出你心来看看，你现在去见她，你找死吗！”
秦顾梅道：“她不会那么狠心的。”
左菁菁气道：“我实话告诉你，黎姐姐经历这二十多年暗无天日囚禁，性情早已大变，我现在面对她都有些不安。她现在可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秦顾梅听了此话，倒吸一口冷气。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也不能怪她，换作我，我也早疯了。总之现在不是你暴露身份之时，你也尽量躲着她，免得被她勘破让我们为难。尤其让林屹为难，因为林屹……”
左菁菁说到这里顿住。
她也真是未想到，原来林屹才是黎嫣与秦顾梅之子。看来秦顾梅也蒙在鼓里。既然如此，那林屹就有自己打算，左菁菁就暂且未告诉秦顾梅林屹是他的儿子。
虽然救出黎嫣让左菁菁高兴不已，但是却也生出烦恼来。未救出黎嫣前，一切还可以维持平和，如今黎嫣救出，所有的真相恩怨和矛盾也都呼之欲出。如果处理不好，事情便会非常棘手。想到这些左菁菁心情也烦乱了。
左菁菁又叮嘱了秦顾梅些话，便从船舱出来。
左菁菁看了眼守在舱门外的儿子，心里涌起别样温情，毕竟这个儿子，让她非常满意欣慰。黎嫣和她都有一个好儿子，这也算是老天对她们的补偿吧。
此刻甲板上除了几个水手，林屹等人也都各自入舱休息了。
都一天未合眼，都觉得有些疲惫了。尤其林屹如今重伤在身，更是需要调养。
林屹被娘和苏锦儿搀到舱中，望归来把林屹身上断骨接住又加以固定，又给林屹输了些真气疗伤，然后望归来便离开船舱。
望归来走后，黎嫣坐在床头，她端详着儿子，仿佛看不够。她林屹身上的被子又轻轻掖了掖，怕他凉着。林屹尽管全身疼痛，但是心里别提多欢喜了，他幸福地享受着娘的呵护。
苏锦儿看到这温暖一幕，也着实替林屹高兴。
黎嫣突然问道：“儿啊，我们现在在哪儿？”
林屹道：“娘，我们在勃海域，还得些天才能到南境海域。”
“勃海……”黎嫣自语着。
突然她出手连点林屹身上几处大穴，林屹顿时昏睡过去。
苏锦儿见状惊诧，但是黎嫣身形已如鬼魅般到了苏锦儿跟前，又点了苏锦儿穴道。

第五十二章：廿载仇怨今日雪（2）
黎嫣又封了苏锦儿穴道，这让苏锦儿更是惊愕，同时她又很不安。苏锦儿担心黎嫣伤害她。苏锦儿早已看出，黎嫣如今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也难怪，换谁被囚禁地宫这么多年也早性情大变了。
黎嫣看着苏锦儿那双月牙般美丽的眼睛，此刻这眼神中分明充满不安。黎嫣伸手摸着苏锦儿娇嫩脸颊。黎嫣手上长甲如利刃般锋利，苏锦儿顷刻感觉脸上寒毛都竖立起来了。
黎嫣轻声道：“你不要害怕。你喜欢屹儿，我自然也喜欢你。屹儿喜欢的便是我喜欢的，他恨的，便是我恨的。所以我不会伤害你。我现在要去了一件恩怨，这天我也盼了太久了。林屹醒后你告诉他，不要为我担心。”
原来如此，苏锦儿松了口气，她点点头。
黎嫣便出了舱门。
黎嫣来到甲板上，看到左菁菁立在船头。
左菁菁已让儿子去休息，而她心绪繁乱无心睡眠。便干脆立在这船头，看着滚滚波涛怔怔发呆。
黎嫣也未惊动左菁菁，她到了船侧，船体上悬挂着两只小舟。黎嫣伸出如锋利如刀的长甲割断绑缚在其中一条小船上的绳索，小船“啪”一声落入海中。
这时曾家一名高手正好过来，他见状忙道：“你做什么？！”
黎嫣也不回答，她手一挥，一股劲气而出，曾家那人惊叫一声身体便跌了出去。
黎嫣身形轻如云絮从大船上飞下落在小舟上。
正在船头发呆的左菁菁叫到有人惊呼赶紧掠来，她看到黎嫣立在小船上惊道：“姐姐，你要去哪里？”
黎嫣咬牙切齿地对左菁菁道：“妹妹，这里是勃海域，我只要向北而行，靠上岸便离少‘飘花山庄’不远了。我要去找梁红颜那个贱人！我要和她算算旧账，只要她活着一天，我便不开心。我盼这天，也盼了这么多年了！”
左菁菁道：“姐姐，我也恨她，我也不会放过这个恶妇。姐姐你先上来，就算去报仇我们也得准备好……”
黎嫣激愤道：“我一刻也难等了！”
她说着便拿起船桨。
左菁菁哪里放心黎嫣一个人去飘花山庄找梁红颜报仇，既然难劝阻黎嫣，左菁菁便也从大船掠到轻舟上。
左菁菁说：“既然姐姐执意去找他，那我与你同去，我们姐妹与她之间恩怨也到了该了的时候了。”
黎嫣也没有撵左菁菁下去，她立在船上，手持船桨朝水中连挥，轻舟脱离大船飞快朝北而去。
这时甲板上另外几人也被惊动，他们赶紧禀报周劲。
很快周劲父子、望归来、左朝阳和曾腾云等人都出来。
此刻那艘轻舟乘风破浪已驶出很远，在起伏的海面上时隐时现。
左朝阳一问才知母亲也上了船，他心中担心母亲急奔至船侧，船体上还绑着一条小船。左朝阳便赶紧放下船跃上去挥桨如飞追赶母亲和黎嫣。
周劲父子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黎嫣为何突然而去。父子俩急的手足无措。这时几人才发现动静闹这么大，林屹和苏锦儿却未露面。
望归来赶紧进林屹船舱，才知道苏锦儿和林屹都被点了穴道。
望归来先解开苏锦儿穴道，他问道：“宝藏美人，那个疯女人为何点你们穴道？”
苏锦儿说：“我也不知，她说要去了一桩旧怨，还说这天她盼了太久。望老哥，和你说句实话你可别告诉小林子，他娘……他娘很吓人的……”
望归来道：“那你现在是不是更喜欢我老人家这个疯子了。”
苏锦儿点头道：“望老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好的疯子。”
望归来道：“那你以后多留个心眼儿，黎嫣现在性情已大变了。唉，也是秦顾梅造的孽呐……”
望归来又过去把林屹穴道解开。林屹被自己母亲封穴，他现在醒来一脸惊惑。他看到船舱中没有娘的身影，顿时预感到了什么。
他忙问道：“我娘呢？！”
望归来道：“你娘把你和宝藏美人穴道都封了，她说要去了一桩多年恩怨。你娘和左阳阳他娘放下一条小船朝北而去了。然后左阳阳也放下一条小船追赶她们去了。”
朝北？
林屹蓦地反应过来，难怪刚才娘问他现在是在哪个海域，娘和左菁菁是去找梁红颜算旧账了啊！
林屹急忙对苏锦儿道：“我娘和左掌门一定是去找梁红颜了，快让大船掉头。”
苏锦儿赶紧出去让船掉头。
林屹想挣扎着起来被望归来摁住。
“你现在怎么急也没用。你现在这身伤不易再动。你放心吧，左阳阳已去追了，你娘会无事的。”说到此处望归来又换了一副郑重神色，他道：“小林子啊，现在把你娘救出了，你的身世也瞒不了你爹多久了。而你娘又恨你爹入骨……我知道，你心里也对他有怨气。但是无论他多么不济，好歹还是你亲爹……上船时候左阳阳把他拖到船舱，但是这个不肖子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刚才我进他船舱保护着他，真担心你娘认出他来，杀了他。这些事尽早得解决，不解决，就是你心里的病，也是一个隐患啊。不如这样，干脆趁这次机会，把事情都挑明了，他们那一代的恩恩怨怨，让他们看着办吧……”
林屹心里也本来为此烦恼，本想想一个两全其美办法解决这些棘手问题，但是一时又想不出来。听了望归来这一席话，林屹觉得甚有道理。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得追上娘。
但是大船想追轻舟根本不可能，黎嫣的船此时已完全消失在大船的视线中了。
现在林屹与周家父子也只能寄希望于左朝阳了。希望左朝阳能追上，有左朝阳跟随，他们还放心一些。他们的大船也在全速而行。
虽然左朝阳奋力划桨，但是始终难以赶上黎嫣的船。
左朝阳一边追赶还一边大喊叫，左菁菁知道儿子追来，便回应左朝阳，让他不必担心。
左朝阳这才放下心来。他起先还以为黎嫣疯病犯了把娘挟持了。因为他常听娘说当年对不起黎嫣。
左菁菁见儿子一直尾随不弃，又是心疼又是担心儿子。因为此时天色已暗，她都难看到儿子的船了。于是左菁菁便请黎嫣放慢，好让儿子追上来。
黎嫣道：“你担心儿子我可以理解。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让他捣乱。我必去飘花山庄找梁红颜那个贱人。如果你们母子阻拦，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左菁菁道：“姐姐放心，阳儿从小听话不敢对我有丝毫忤逆。他绝不会捣乱，他还会帮咱们的忙。”
于是黎嫣便停下船，便在船上点燃火把为左朝阳导航。
左朝阳才追赶上来。
左朝阳上了二人的船，左菁菁向儿子说明情况。既然黎嫣和母亲心意已决，左朝阳也难阻止，现在他也只能尽心尽力帮助黎嫣和娘找梁红颜清算旧账了。
船在海上行驶一日后靠岸。
三人上岸后左朝阳买了三匹马，便朝晋州飞驰而去。

第五十二章：廿载仇怨今日雪（3）
从船靠岸之地到飘花山庄，就是快马加鞭也得一日多时间。这一路上左朝阳真是忧心忡忡，担心被北府的人发现行踪。他们从望人山而出，如今北府探子一定在四处追踪他们行踪。但是他又根本无法阻止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黎嫣。左朝阳路上也只能尽心行事，小心谨慎，一些路途也尽量避开大路。
所幸一路无事，他在第三日未时到了飘花山庄。
左朝阳对“飘花山庄”及周边地形都很熟悉。当年他带人夜入飘花山庄绑架梁红颜之前，已把地形都勘探好了。
三人先入了飘花山庄东南边的山林中。左菁菁把食物和水取出递给黎嫣，左朝阳把马匹拴好也过来吃喝。
黎嫣随便吃了几口再没了胃口，此刻她满脑子报复梁红颜的熊熊烈焰。
左菁菁也一直想杀了梁红颜，只是一直未有适合时机。
左菁菁心里清楚，如今也不是好时机。弄不好杀不了梁红颜，还会反招祸事。只是她现在也难拗过黎嫣。
黎嫣站在林前看着几十丈外的飘花山庄。
她戴着纱笠，看不清她的眼神和表情，但她身体却在轻微颤动。可见心情有多激荡。
左朝阳嚼着食物，他目光却不离黎嫣，他真担心黎嫣按捺不住贸然入庄。
左朝阳把嘴里东西咽下对母亲道：“娘，飘花山庄的秦广敏可非浪得虚名，他是苏侯爷一手调教出来的，不能小觑。你得劝劝黎姨，先不能妄动，等天黑我们再入庄。”
左朝阳希望拖到晚上，他判断林屹等人也应该在赶来的路上。到时候人马到齐，就算事有意外也好应对。
左菁菁便站起走到黎嫣身侧，她道：“姐姐，我知道你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山庄杀了那个贱人。但是秦广敏不是等闲之辈，请姐姐暂且忍耐，我们天黑入庄。”
黎嫣依旧望着飘花山庄，她道：“以前我以为秦广敏是我儿子，这些年我日日思念他，原来他不是我儿子。虽然他不是儿子，但是他是北府林大头之子，梁红颜以为他是我的儿子，从小百般虐待他。我将实情告诉他，他怎么还会护那贱人。”
左菁菁听黎嫣这话，左菁菁知道黎嫣想现在就入飘花山庄了。
左菁菁道：“不瞒姐姐，我们上岛时候秦广敏正带人大闹飘零岛，估计是去营救姐姐的。后来林王对秦广敏说了些话，秦广敏便愤然离去了。恐怕他已知道自己真实身世了……”
黎嫣听后用不屑地语气道：“如果他真甘愿认那贱人为母，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保护那贱人！”
左菁菁继续相劝。
“姐姐，你等这么多年，也不再这两三个时辰。我们先养足精神，到了夜里我们姐妹再找那个贱人清算旧账。”
黎嫣抬头看了下天色，她自语说：“天黑至少还得两个时辰，我怎么能等得了两个时辰。二十多年恩怨今日雪……”
黎嫣说完人已朝飘花山庄大门飞掠而去。
左菁菁面色一变赶紧跟上。
但是黎嫣轻功高绝根本不是左菁菁能媲美的，黎嫣片刻之间已出数丈。
左朝阳看到黎嫣没有忍住贸然而出，他扔下手中食物苦笑一声。这下可麻烦了。如此明火执仗闯飘花山庄，真是非智者所为。
当然，黎嫣现在也的确不是什么智者。只是一个充满报复烈焰形如疯子一般的女人。
黎嫣身形几乎脚不沾地，如一片云絮飘向飘花山庄大门。
守门的六个飘花山庄高手看到一个白色身影飘飞而来都甚是惊诧。他们纷纷拔出腰畔兵器以待。
黎嫣身形也到近前，她从空中落下。那六名高手一脸紧张盯着黎嫣。
眼前这个戴着纱笠，一身白衣、披散着满头银发的女人明显让他们感到不安。尤其黎嫣身上袭的那一身冷意，这种冷意是经过漫长岁月沉淀又完全浸融身心血脉的冷。冷在黎嫣的气质上，也冷在她的衣裳上，更冷在她的骨髓中。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冷意。让这六名飘花山庄高手不寒而栗。
为首那人定了定神，虽然黎嫣让人惊惧，但是在自家门口，也不能胆怯了。为首之人对黎嫣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黎嫣冷声道：“来杀人的。”
黎嫣此话一出，六人面色骤变！
为道之人最先反应过来，手中钢刀寒光一闪朝黎嫣面门劈来。
黎嫣不闪不避，就在那钢刀距面门几寸之时，黎嫣出右手。如今她的手也不再包裹着纱巾了。清晨时候她把包裹着手的纱巾取下，先让她的手适应气候和阳光。
于是黎嫣苍白干枯的手瞬间而出，非常快！
她手指在劈来钢刀的刀刃上弹了一下。刀身发出“铮”一声清脆鸣响，那刀竟被黎嫣手指弹出一个大豁口子。豁口处的断刃闪电般飞旋没入那人咽喉，那人身体飞跌出去顷刻而亡。
与此同时又有两人挥刀剑袭向黎嫣，黎嫣满头银丝曲张竟然左右分开，一边缠住砍来的刀，一边缠住刺至的剑。然后头一甩把两人往她身边一拽，那两人来不及脱手刀剑身体已被拽至黎嫣跟前，黎嫣左右手齐出扣在两人喉管上，那两人脖子顿时发出渗人的碎裂声。
然后黎嫣松发收手，两人软软倒在上。
这一切都在片刻发生，另外三人惊得面如土色。
黎嫣身形突然飞快闪动而至，在三人面前晃动几下，那三人也相继倒地而亡。其中一个更是临死前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因为黎嫣一束头发如千百钢针刺进他胸膛，把他心脏扎了个千疮百孔。
待左菁菁赶过来，六名守门的高手都已倒地身亡。
黎嫣又抬头看着庄门上方“飘花山庄”的金匾，她身形飞起一掌拍在那匾上，金匾碎裂四飞。黎嫣身体不落，脚在门上方一点，身体飘入庄内。
左菁菁和随后赶来的左朝阳也赶紧从大门而入。
母子俩都清楚，现今惊动全庄，想全身而退也退了，现在已别无选择只能是放手一搏了。
母子俩把守在门内的几人杀倒在地。
黎嫣身形落下，连出两掌把扑上来的两人打飞出去，然后她放声发疯般大叫道：“梁红颜，故人来访，快出来相见啊！哈哈哈……”

第五十三章：魂断难瞑目（1）
黎嫣与左家母子闯入，惊动了山庄的人。先是周边的人闻之迅速赶来，山庄上空也响起了急促刺耳的锣声，代表有敌人入侵。山庄各处的高手听到锣声，赶紧拿了兵器纷纷朝这边而来。
但是飘花山庄经过林屹血洗已是元气大伤。尤其当时大部精锐都被林屹和望归来所杀，实力大不如前了。现在，林屹的娘又杀进了飘花山庄。这也许真是定数。
不过现在飘花山庄内驻着北府的多名高手了。
最先赶来的人挥舞兵器喝叫着黎嫣和左家母子扑去。
左朝阳看出黎嫣武功厉害，便专心保护母亲。左朝阳连出掌把几人打倒，还不忘四下扫瞭，提防秦广敏骤然而至。
左朝阳和秦广敏交过手，深知秦广敏枪法可怕。
而此时黎嫣大开杀戒，二十多年的积恨完全在此刻爆发，对梁红颜的恨意使她迁怒每一个飘花山庄的人。
黎嫣白衣飘飞，身形如幽魂般在包围中闪动穿梭。她的如匕首般的长甲不断撕开攻击者的脖子，刺入他们胸膛，尤其头上三千银丝在飞舞中诡异可怖，时尔刺入山庄高手身体，时尔缠住他们脖子。有一名高手脖子被如钢丝般的白发缠住勒断，头颅喷洒鲜血飞出。场面骇人之极。
飘花山庄高手们被黎嫣杀的人仰马翻，鲜血飞溅。庄里高手还从各处不断奔来，有的飞檐走壁而至。还有些大狗跳跃奔来，一时间人喊狗叫声响成一片。
但是一时无人能挡黎嫣，黎嫣如同一个女魔，不管是人是狗尽情杀戮着发泄着。而在江湖正道人眼中，飘零岛圣女本来也就是女魔。
飘花山庄的高手们见这个女人如此厉害，便纷纷惊恐叫喊快请少爷来。
此刻又有二十多人赶来。一部分扑向黎嫣，一部分扑向左朝阳母子。这些人中有两人不是泛泛之辈，一个叫玉灵子，剑法高超。还有一个是铁砂掌派的大弟子班横。班横还在现今的英雄墙上排名第十六位呢。
原来林屹血洗飘花山庄后，山庄元气大伤。虽然林屹当众发了毒誓永不踏入飘花山庄，亦不会用任何形式向梁红颜复仇，但是梁红颜还是心中不安。她便让女儿求秦定方派厉害高手驻庄，一来增强庄中实力，二来保护她。秦多多便和秦定方说了，秦定方便派四名高手带三十来人常驻山庄保护梁红颜。
这二人正是其中两人。
玉灵子掠向黎嫣，班横则冲向左菁菁。
班横厉吼一声一掌拍向左菁菁，左菁菁慌忙避过。左朝阳立即看出身材敦实一脸肉瘤子的班横武功不弱。左朝阳一掌将一名高手打的飞出，又飞腿踢中一人，然后身形移动过去一掌击向攻击母亲的班横。左朝阳这一掌力很大，而班横也是以掌力见长，毫不畏惧也一掌迎上，两掌“砰”相碰，班横被左朝阳震的气血翻腾，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左朝阳也被班横掌力震的手臂发麻。此人果然不弱。
左朝阳发出一声喝叫，左右双掌连续击出，两记佛心掌骤然而出。都是一掌“两像”。掌影中的狰狞佛像陆续迸出，怒目狰容飞向班横。班横从未见过这样的掌法，慌忙挥掌应对。显得有些狼狈。
此刻左菁菁又杀倒一人。
左朝阳也趁机闪到母亲另一侧，把一名偷袭者毙在掌下。
左朝阳深知这样缠斗下去，飘花山庄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他们就难脱身了。如果秦广敏来了那情况更是不妙。
左朝阳又连出两记佛心掌，把一名飘花山庄高手打飞出去。然后左朝阳与母亲趁机杀到黎嫣近前，左朝阳手朝一个方向一指对黎嫣道：“不能恋战，梁红颜园子在那边！”
黎嫣此刻被玉灵子和十多名高手纠缠，虽然玉灵子加入局面有所观变，还给黎嫣造成些麻烦，但是他们依然难挡黎嫣。黎嫣听了左朝阳的话，她又连杀两人，玉灵子手的中剑也攻到，剑光闪动刺向黎嫣。黎嫣大怒，她身形突然来回摆动，竟然出现三四个影像。
黎嫣的轻功也是“飞鸿渡影”，在囚禁岁月中，她除了思念就是练功，以致她的武功比莫灵姬都高。轻功更是登峰造极。
黎嫣这诡异身法让玉灵子大惊，他的剑刺中其中一个影像，而黎嫣也到了他左侧，黎嫣一指戳向玉灵子脖子。玉灵子情急下弯腰躲避，黎嫣又瞬间指变成掌，一掌拍在玉灵子后胸。玉灵子一口鲜血喷出，黎嫣趁势抓了他腾空而起。
黎嫣在空中夺了玉灵子手中的剑，然后身体上升，居高临下一顿乱剑劈砍在玉灵子身上。这家伙也真是倒霉可怜，他身体被黎嫣乱剑剁成若干块，血肉横飞，碎衣飘飞，尸块不断挟带着血雨从空中落下。这情形让飘花山庄那些人血都快凝固了。有两条狗竟然跑过去吞食玉灵子落下的碎尸。
黎嫣又把剑掷下，穿透一人胸膛，然后她发出一阵疯子般的笑，身体踏空而行，朝梁红颜所住之地飞掠而去。
左朝阳母子也打倒几人，然后身体飞起落上房屋随黎嫣而去。
班横和飘零山庄的高手们这才回过神来，众人叫嚷着有的跃上房顶去追，有的则在地下朝梁红颜所住园子跑去。
山庄内锣声响的更急。
左朝阳心里纳闷，打成这样了，身为飘花山庄守护神的秦广敏为何还不现身？
也许秦广敏正好不在山庄，如果这样，可就太好了。
黎嫣一边朝梁红颜所住园子飞掠，还一边亢奋道：“梁红颜，故人来了。哈哈，快出来一叙旧情。”
梁红颜本来正亲自指挥着备酒宴，因为今日女儿秦多多要回娘家探亲。梁红颜准备为女儿接风洗尘。她还亲手下厨炒了几个菜。她突然听到山庄警报锣声大震，心里一惊。
所谓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是林屹又来血洗她的飘花山庄了吗！
可是林屹当众发过毒誓呐。
梁红颜惊恐之下正想躲进密室，突然传来女子声音。
“梁红颜，故人来了。哈哈，快出来一叙旧情……”
原来不是林屹，而且还是故人，还是女子，到底是谁？这让梁红颜顿时惊惑不已。
不过只要不是林屹，她便没那样恐惧了。
更何况现在身边有厉害高手随身保护，而且秦广敏也在山庄。梁红颜顿时有恃无恐，她到要见见这个“故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五十三章：魂断难瞑目（2）
梁红颜便带着亲信史凤英和总管梁秀白几人出来。
而常驻园子保护梁红颜的北府高手也从居住而出。为首两人，一个被称为黑水煞庞埃，一个就是天地二蟒中地蟒胡鄂。当初胡家兄弟护送秦多多回娘家，林屹血洗“飘花山庄”时候，胡鄂兄长胡攀被林屹所杀并身首异处。
这次胡鄂被秦定方派来驻山庄保护梁红颜，胡鄂想起当初林屹如魔一般大开杀戒的情形还时常不寒而栗。
听到山庄响起急促锣声，胡鄂大惊，以为又是林屹杀来了。顿时腿都软了。后来听到闯入者女子，胡鄂这才胆壮了。
人们都出来，园子里顿时有三十多人。
这时突然一条身影飞掠来，这身影从园子旁边一幢屋顶飞进园中，然后落在了假山顶上，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枪。正是断魂枪秦广敏。
秦广敏从飘零岛回来，整个人苦痛之极。林屹把所有真想相告，暂且不说秦广敏是否完全相信林屹所言，但是有一个冰冷的事实秦广敏不得不接受，那就是，他并不是秦顾梅与黎嫣的儿子。他苦心积虑的一切都成了一个天大笑话。那一刻支撑他身心的一种重要的东西瞬间无情溃塌了。而他只能站在那片崩溃的“废墟”前迷茫痛苦，同时心里也充满了恨。
这两日秦广敏基本把自己关在屋中借酒愁。反正也无人关心他，只有自己承受着心中苦闷。
先前锣声响起之时，秦广敏正在屋中喝酒。如果换了平时，秦广敏闻声早就提枪而出了，但是现在他却很漠然。直到手下慌张来报，说山庄很多兄弟都被杀了，请他速去御敌。秦广敏这才意识到，无论如何，自己还是飘花山庄的守护者。他不能坐视山庄的兄弟姐妹们遭人杀戮。
秦广敏提枪出来，正好听到黎嫣喊叫声音。
秦广敏知道对方目标是梁红颜，便直接到来园中。
梁红颜看到秦广敏也来了，心里更是无恐了。但是梁红颜对秦广敏未能及时阻挡入侵者，而让对方直到山庄腹地甚是恼火。
梁红颜抬头对立在假上的秦广敏怒斥道：“你聋了还是瞎了！都打成这样你才现身……”
秦广敏面对“母亲”当众责骂面无表情。他的面色和眼神都很冷，冷的如同他的枪锋。他早已习惯了“母亲”的怒斥。甚至麻木了。因为这个“母亲”从不会在意他的感受，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地，只要她愿意，都会尽情骂他羞辱他。
当然，秦广敏也知道，“母亲”当年把他弄来，本来就是为发泄，为折磨他的。怎么会把他当儿子看待。
为何，为何老天这般对他！
想到这里，秦广敏心中恨意填膺。
这时黎嫣白衣飘飞而来，三千白发在风中凌乱飞舞。她身后跟着左朝阳母子。母子俩飞檐走壁急跟，但是还是难以跟上黎嫣。
黎嫣身形入园，然后如飞絮般轻盈落地。
那些飞舞的白发缓缓垂下，几乎到了膝盖处。
黎嫣刚落下，就被十多名高手围住。黎嫣对这些人熟视无睹，她的目光透过纱笠，盯着梁红颜。
梁红颜的年龄要比黎嫣大好几岁。她也不再是当年风姿绰约的青春佳人了，她脸上有了皱纹，两鬓也有了白发，而且发福利害，还有了双下巴。当年窈窕身姿变得臃肿了，毕竟岁月无情。当然，不管梁红颜变成什么模样，黎嫣也能认得她。
化成灰也认得！
这时黎嫣看到了梁红颜身后的妇人。她心里顿时震了一下。
这个妇人四十多岁，生得颇有几分姿色。这妇人是梁红颜亲信史凤英。但是这个史凤英正是当年黎嫣的亲信姐妹武凤英啊！
黎嫣顿时恍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难怪当年她的事梁红颜都掌握的很清楚。就连她送子到北府，梁红颜也一清二楚。幸好，梁红颜劫去的是已被调换了的秦广敏捷。
以前她怀疑是莫灵姬出卖她。怀疑她与秦顾梅的私情及身怀有孕的事也是莫灵姬抖落出去的。所以这些年来，她心里对莫灵姬也充满怨念。
原来她错怪莫灵姬了，原来武凤英是梁红颜的人！
她是被武凤英出卖的呐！
这也真是让黎嫣又震惊又愤怒。
而这个“史凤英”正是当年黎嫣亲信“武凤英”。当年她被梁红颜收买，一直暗中做梁红颜耳目。所以黎嫣许多事情，都瞒不过梁红颜。
后来梁红颜又指使武凤英把黎嫣和秦顾梅的事抖落出去，让飘零岛上下皆知，黎嫣落得身败名裂。最终被关入罚戒岩。
黎嫣被打入“罚戒岩”后，武凤英使命也完成了。她心里有鬼，不敢再继续留在“飘零岛”，所以便离开到了飘花山庄。并改姓为史。
这时候左朝阳母子也跃入园中。
黑水煞庞埃赶紧带几人把母子二人围住。
左朝阳抬头看了眼立在假顶上的秦广敏，他心里发出一阵苦笑。
面对这么多高手，并且秦广敏也在，境地何其凶险。别说杀梁红颜了，他们三人都可能葬身在这飘落山庄了。
梁红颜看到左家母子，很是震愕。难怪对方叫嚷说是故人来访了，原来竟然是左菁菁。随即梁红颜发出一阵笑。这笑声如同母鸡刚下完蛋发出的欢快之极的“咯咯”声。
梁红颜张狂地对左菁菁道：“我知道你们娘俩蠢，但是真没想到蠢到如此地步。就你们三人，就敢闯我飘花山庄。左菁菁，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你可是自己来找死呐！”
左菁菁一看这场面，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了，心里暗暗叫苦。
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拼死一战了。
左菁菁故作轻松笑道：“梁红颜啊，我也素知你蠢，但是没想到你也蠢到如此地步。我们再傻也不会就来三人。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三人是先进庄招呼你一下，我南境大队人马已快杀来了。到时候定把你这飘花山庄夷为平地。”
梁红颜被左菁菁这么一吓唬，心里一惊。
这时黎嫣开口了，她用让人发冷的声音道：“梁红颜，看你现在一身肥膘，这么多年一定过的很是滋润。但是我去过的不好。”
梁红颜又把目光转向黎嫣，她冷笑道：“你过的好不好与我何干？你又是什么人？是左菁菁这贱人请来的高人吗？呵呵，有本事就摘下你的面纱，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黎嫣道：“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罢她伸出苍白的手缓缓去摘头上纱笠。

第五十三章：魂断难瞑目（3）
随着黎嫣手去摘头上的纱笠，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各自思忖这魔一般的女人到底是谁。
终于黎嫣把纱笠取下。
虽然黎嫣如今变化极大，形如女鬼，但是黎嫣和武凤英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黎嫣。
梁红颜先怔了一下，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她定神一看，天啊！绝对没错，这个女人正是黎嫣啊！随即梁红颜神色变的异常难看。仿佛被人狠狠打了几记耳光，又唾了一脸口水一般难看。
武凤英看到黎嫣更是如同看到鬼一样面色惊变，她们做梦也未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黎嫣！
这让她们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梁红颜本以为黎嫣这一生将在罚戒室囚室中，在暗无天日中饱受折磨最后悲惨死去。绝无可能重获新生。这也让她每每想来都感觉无比解恨。
但是现在黎嫣出来了，不光出来了，还杀进了她的飘花山庄。
这让梁红颜真是难以接受。
梁红颜激动地朝着黎嫣叫嚷道：“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从‘罚戒岩’出来。你应该在‘罚戒岩’里永世遭受折磨的，罚戒岩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哈哈……”黎嫣放声大笑。她一头白发此时也随着激动情绪无风自动，丝丝欲飞。“梁红颜，你这个贱人，你当年指使武凤英把我的事抖落出去，你想让我一生都被关在‘罚戒岩’受尽折磨吗？但是我黎嫣现在出来了！我还可以告诉你，我黎嫣现在已是无罪之人了，哈哈……”
梁红颜和武凤英此刻就是把脑子想烂，也想不出黎嫣如何出了罚戒岩，并且还成了无罪之人。当然，现在这一切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黎嫣已出，来找她们报仇了。
黎嫣又把目光投向武凤英，黎嫣眼睛充满怨恨。
“武凤英，我待你如姐妹，你竟然出卖我！今日，我要啖你血肉！”
如今黎嫣在武凤英眼中哪还是当年美丽大方的神女娘娘。如今的黎嫣更像是一个死而复生的可怖女鬼。她甚至感觉身上皮肉都在被黎嫣一口一口噬咬了。这让武凤英心里升起阵阵寒意。突然她感觉裤裆一湿，武凤英竟然被黎嫣吓得尿了裤子。
这时班横带人手下人冲进园中。
先前围攻黎嫣等人的飘花山庄高手也陆续而来。
他们有的进入园中，有的跃上墙头，有的掠上周边屋顶。把黎嫣三人团团困在园中。人数多达近百人。个个杀气腾腾。
如今有秦广敏在，山庄高手有了主心骨，都不再恐慌。
梁红颜看到己方的人如此多也不再惊惧，她情绪激动，开始侮辱黎嫣解气。
“黎嫣，哈哈，就算你出了罚戒岩，但是你可知现在你是一副什么鬼样子吗？！要不要我给你面镜子，你自己照照。”梁红颜又冲众人叫道：“你们都快看呐，这个比鬼都不如的女人就是飘零岛当年的神女娘娘黎嫣。她一直臭美自认为可颠倒众生，你们看她美吗！她白让你们上，你们上吗……秦顾梅现在见了她，还会要她吗！他一定会跑，会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梁红颜这番话可谓是恶毒之极。此刻梁红颜身上一庄之主的风范仪态也荡然无存，她此刻如一个精神病一般，完全就是一个让妒恨冲昏头脑的女人，尽情羞辱着黎嫣。
众人听梁红颜这一说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女鬼般的人，竟然是当年飘零岛的神女娘娘黎嫣。
在场许多人为了讨好梁红颜，也都纷纷侮辱谩骂起黎嫣来。许多骂声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众人骂黎嫣，梁红颜越是亢奋。
黎嫣立在那里，在众人阵阵骂声中，她惨白的面孔抽动着，目光如怨魂一般盯着梁红颜。她身上寒气愈加重了。万千白发更是不断飘起。
面对梁红颜当众对黎嫣的尽情羞辱，左菁菁气怒无比，但是对方人多，她也难以还口。气得脸色发青，手中的剑握的更紧。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梁红颜砍成两半儿。
左朝阳则希望他们能骂得久些。这样可以拖延时间，对他们有利。左朝阳断定，林屹等人一定在马不停蹄赶往飘花山庄的路上。林屹他们一到，局面便将逆转。
这时秦广敏突然说话，他的声音压住了众人声音。
“都……闭嘴！你们，都出去，在园外候着。用不了这么多人，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把园门关上，我，我要让，让……她不得好死！”
秦广敏的话虽然结结巴巴，但是却异常冰冷。
山庄里的高手平时都是秦广敏训练，比较听秦广敏的话。于是很快大部分撤出园子。并把园门关上。还有一些人，非得要等梁红颜命令，不敢擅自撤出。
而北府高手更是不会听秦广敏命令。
班横、胡鄂、黑水煞庞埃和手下二十多名北府高手依旧围着黎嫣三人。加上飘花山庄的高手，园中此刻有他们五六十人。
梁红颜一听秦广敏要让“黎嫣”不得好死，更是兴奋如发情母狗一般。
她冲着秦广敏叫道：“好儿子，快替娘把这个贱人杀了。把她碎尸万段。”
此刻，秦广敏在她眼里才算是“好儿子”了。
秦广敏又冷目一扫立在墙头屋顶上那些人。
“你们，也……下去。没有我命令，谁，谁也不准进来。擅，擅入者，死死死……”
这些人听了这话都赶紧跃下，在外面把园子围住，不敢擅自进来。
然后秦广敏抬起手中的枪，掏出一块手帕，缓缓擦试着的枪尖。“广陵枪”那让人生畏的枪尖，越加寒光流转了。
秦广敏一边擦着枪一边俯视黎嫣。
这两年来，他以为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亲娘。她所遭受的痛苦，让他心魂倍受折磨。他牵挂了她两年多，他费尽心机想救她出来，但是她却与自己毫无干系。
是林屹戏弄了他？还是苍天捉弄了他？
黎嫣抬头对秦广敏道：“广敏，你可知道……”
“闭嘴……”秦广敏冷声打断黎嫣的话。他似知道黎嫣想说什么。但是他却不想听。他听够了。
梁红颜见秦广敏让黎嫣闭嘴，更是叫嚣道。
“好儿子，快杀了这个贱人！”梁红颜又命令众人道：“都上，把他们都碎尸万段，我要把他们烂肉都喂狗喂猪，哈哈哈……”
梁红颜命令一下，北府及山庄的一干高手发出一片杀声，随即便朝黎嫣三人猛攻过来。

第五十三章：魂断难瞑目（4）
面对这些如狼似虎攻上来的高手，黎嫣三人奋力而战。
左朝阳大喝一声，两道佛心掌相继劈出，击向最先扑上来的二人。那二人避开左朝阳的掌，却躲不过掌心中骤然跳出的狰狞怒佛。两道佛像如幽魂般映在那两人身上。那两人身体顷刻之间如遭电击，身体剧烈颤抖，发出惊人惨叫。
随着二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一场血腥之战在这美丽的园中拉开了帷幕。
黎嫣身形飘忽，先一指洞穿一名攻击者。然后她发出一声尖厉叫声，头一甩，满头银发根根曲张欲刺。黎嫣长甲飞快在自己长发上一划，顿时削下若干银丝。然后数百根银发散开飞射四下攻上来之人。
银发如针，在阳光下发出细微白茫。数百银发刺破空气，发出一片惊人的“嘶嘶”声响。
攻击者有的急避，有的赶紧用手中兵器，但是还是有八九人被黎嫣银发射中。其中一个脸上就被六七根银发穿透。他的发出的惨叫更是渗人。
这时北府一名高手跃起，手中钢刀力劈华山斩向黎嫣脑袋。黎嫣发出一声让人心里发毛犹如女鬼嘶鸣的笑，她身形如鬼魅般而起，那高手一刀劈空，黎嫣一只手竟然五指插入他的脑袋。那高手顷刻毙命。然后黎嫣将那人朝梁红颜甩去。
那人脑袋上喷着五股血浆便朝梁红颜飞来。
梁红颜与武凤英都未想到，二十年后，黎嫣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
那人还未飞至梁红颜身边，黑水煞庞埃跃起，手中青龙刀一刀将那人斩为两段。两段血淋淋残尸朝空中落下，鲜血四飞。
然后庞埃青龙刀直劈飘飞而来的黎嫣。同时胡鄂和近二十名高手纷纷挡在梁红颜前面，然后有的跃起拦截，有的在地攻空中黎嫣。顷刻黎嫣四周上下到处是敌。一时仿佛要被这些人吞没一般。
梁红颜身靠一间屋子的门，她亢奋吼道：“杀了这个贱人，杀了这个贱人！”
梁秀白与武凤英则持兵器护在她左右。
而在英雄墙上排名第十六的班横则带其余人猛攻左家母子。
园子里一片混乱。
黎嫣在空中又连杀几人，那几人身体朝地上坠去。几名暗器好的高手朝黎嫣连续射出十几枚暗器。黎嫣身形在空中一转，抓了一人在周身甩动，那些暗器尽皆射在那人身上。当场一命呜呼。黎嫣又把那人掷出。此刻一名高手朝凌空迎面一剑刺来，而庞埃的青龙刀从后闪电般劈到。黎嫣面对刺来一剑身形竟然瞬间在空中斜飘，那一剑刺空，黎嫣身体又顷刻回正向前，右手插入那名高手胸膛，然后她身体一转，挟带着那名高手瞬间换了个方位，此刻庞埃青龙刀正好劈至，一刀砍在那人身体上。那人身体瞬间被一分为二，与此同时，黎嫣一缕长发竟从那人身体分开的缝隙中穿过，飞快缠向庞埃握刀之手。庞埃大惊，不过他武功也不弱，反应也算快，气沉丹田身体朝地上急坠，黎嫣身体也朝地落去，比他更快。地上的胡鄂及几人赶紧喝叫着攻向黎嫣，为庞埃解围。
黎嫣落地，身形变化双手挥动，又把两人杀倒地上。胡鄂也被黎嫣打了一掌。胡鄂大怒，和庞埃和众手下继续猛攻黎嫣。这些北府来的高手整体要飘花山庄的人厉害许多。黎嫣在众人攻击中身形变化闪动，不断杀伤对手。庞埃脸也被黎嫣一把抓伤，留下五道怵目血痕。
梁红颜当然可以看出，尽管这些人都全力以赴，但是也只是暂且缠住黎嫣，根本不可能杀了黎嫣。
梁红颜便朝假山顶上的秦广敏叫道：“儿子，你为何还不出手？”
秦广敏一边擦试着他的枪尖，一边在假山顶上来回踱着步子，不时冷漠看一眼厮杀的人们。他心在下一个决心。
梁红颜见秦广敏置若罔闻，更是怒气冲天，她冲秦广敏怒骂道：“你这个没长心的白痴杂种，你还看什么，快动手啊。”
白痴杂种！
秦广敏兀自露出一丝冷笑。
他从小在“母亲”眼里就是个白痴杂种，当时他真是不理解，他是娘的儿子，娘怎么会如此恶毒咒骂他是“杂种”。后来明白了。
“白痴杂种……”
秦广敏嘴里轻念一遍。同时也停止了擦试枪，他擦枪的手帕也从手中滑落，张开，飘向厮杀场中。
同时秦广敏身形也从假山上飞下，向黎嫣飘去。
梁红颜见儿子终于动手，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众人见秦广敏要出手了，心里也都各自振奋起来。
但是让梁红颜未想到！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黎嫣左家母子都未想到！秦广敏落入战团，手中的枪骤然而出，但是却不是刺向黎嫣，而是一枪刺入庞埃胸膛。
一枪穿心！
庞埃那两对眼珠子瞬间惊的都快掉出眼眶了，他低头看了眼穿过胸膛的枪，他做梦也未想到，秦广敏竟然会向他出手。
秦广敏脸上此刻充满冰冷而苦涩。
他一枪把庞埃甩出，然后脚下变化，身形连闪，手中的枪不断刺出，一枪比一枪更快，一枪也比一枪更凌厉！片刻连挑北府几名高手。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胡鄂惊怔之下被黎嫣趁机一掌拍在天灵盖上，整个脑袋瞬间碎裂而亡。
秦广敏突然对自己人大开杀戒，梁红颜、武凤英、梁秀清更是惊得魂都要飞出来。他们的面色此刻如同白日见到了鬼一般。
梁红颜惊愕之下也结巴了。
“广……广敏，你，你疯了吗！你疯……了吗！”
黎嫣则兴奋大叫道：“梁红颜，贱人，哈哈……这是报应啊！你对秦广敏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秦广敏，你算个男人……太快人心，大快人心呐……”
秦广敏不说话，他径直朝梁红颜而去。
那些保护梁红颜的高手想挡住秦广敏，但是他们哪里能挡得住“断魂枪”。秦广敏脚下不停，枪在手中急转，枪尖左挑右刺。挡路那些人手中兵器不断脱手，他们身上致命地方不断被秦广敏刺穿。有一名持盾高手面对秦广敏刺向胸膛的枪，赶紧用手中盾去挡，结果“广陵枪”洞穿那人盾牌，几乎没到枪柄手握处。枪刺穿对方胸口，长长枪尖从他背后而出。
这力道，可见一斑！
秦广敏松开枪柄，身体到了那人身后，然后握住透胸的枪，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梁红颜，梁红颜从未见过秦广敏有这种眼神。让她不寒而栗。秦广敏依旧直勾勾盯着她，然后缓缓从那人身后把枪拔出。一股鲜血也从那人后胸喷出。
这一刻，梁红颜觉得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忽然觉得裤裆一湿，她，也尿裤子了。

第五十三章：魂断难瞑目（5）
此刻黎嫣身形也飘飞过来。她现在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状态，给人感觉颠狂了一般。这一天她实在等的太久了。
她朝梁红颜与武凤英狂乱叫道：“你们这对贱人，哈哈，你们的死期到了。天有路，地有门，但你们却无路可遁了。因为都不是给你们留的，这就是报应啊……”
面对逼过来的秦广敏和黎嫣，梁红颜魂飞魄散。她一把梁秀白推向秦广敏，口中叫道：“挡住他！”
同时武凤英赶紧推开房门，梁红颜惊恐先入，武凤英随后进屋。但是正当她惊惶失措准备关上房门瞬间，黎嫣也到了。梁红颜所居之地门窗都是铁的，如果被关上破门还费些功夫。而且屋内也有暗道可供梁红颜逃生。但是黎嫣身形实在太快了。门就差一条缝即将关上时，黎嫣头上一缕银丝伸入，如若干钢针扎在武凤英手上，门后的武凤英发出一声痛叫。黎嫣身子也撞开门闪入。
然后门又被关上。
而被梁红颜推到秦广敏面前的梁秀白，现在脸真是白。白的无一点血色。
面对秦广敏，他提剑之手都绵软无力，哪有勇气和力气和秦广敏打。
梁秀清干脆扔了手中的剑，他颤声对秦广敏道：“少……少爷，我知道夫人对你一直不好……今日之事，我定当守口如瓶，无……无人知你弑母。我还会尽心帮你打理山庄……”
秦广敏盯着他不说话，然后脚在地上散落的一柄剑上踢了一下，那柄剑顷刻飞起化作一道白茫朝一个方向急射而去。
顿时一声惨叫响起，一个人扑倒在墙边。
那人是飘花山庄的人，忠于梁红颜，他本想跃墙逃出去，被秦广敏以剑射杀。
由于秦广敏突然反戈一击，园中五十多名高手死的只剩下十多人。左朝阳聪明，他看到秦广敏以剑射杀外逃者，顿时明白了秦广敏之意，秦广敏是不想留活口啊。
既然秦广敏不想亲眼目睹他临阵反戈的人逃出。左朝阳也便拦截。他身体飞掠，又把连续把两名想逃者毙在掌下。
这时班横也被左朝阳打伤，他的武功还算不弱，带人与左朝阳打到了现在。班横看到形势不妙，他也想走。班横朝园子东边墙边急奔。左朝阳哪能让他逃了，身体飘飞而起，顺带着还打出一记隔空佛心掌，把一名想逃的高手打死。左朝阳在假山处截下班横，两人又打几招，左朝阳趁了个空档，突然挥出“一掌三佛”，班横用掌击碎一道“佛影”又避开一道，但是却再难躲过第三道“佛影”，那佛影印在他的脑袋上，顷刻班横脑袋如同要炸裂一般，七窍喷血，发出尖厉惨叫倒在地上暴亡。
然后左朝阳便与母亲继续截杀园中其他人。
秦广敏突然反戈，让左家母子非常意外也振奋。如果不是秦广敏临阵倒戈，今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园外的人却不知园内到底发生了何事。虽然听到有人叫嚷“少爷疯了，少爷杀自己人了……”但是都未亲眼所见，众人一脸惑然面面相觑，有人正想鼓起勇气一探究竟。此刻秦广敏声音传出来。
“我没疯！都……在外守好。不管……管是谁，擅入者死。有谁擅出，你们也格杀勿……勿论！”
园外的人一听便都不敢再妄动，老实守在园外。
秦广敏又用让人心底发寒目光盯着梁秀白。
梁秀白吓得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为了讨好秦广敏，他还大声喊叫。
“少爷没疯，少爷没疯，少爷在平乱……”
秦广敏俯首看着如狗一般的梁秀白，秦广敏冷声道：“当年，你哥哥梁秀清……仗着是，山庄总管，又有，又有梁红颜庇护，目中无我，让我受尽恶气。你，你接替他后，依旧如……如此，你可知道，我早，早想杀你了……”
梁秀白一听这话脊背一冷，他明白秦广敏无论如何也难饶他性命了。他便大叫道：“少爷他……”
但是梁秀白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秦广敏的枪尖已刺入他咽喉。他咽喉发出“呜咽”声响，嘴里吐着血，再难发出一个字了。
秦广敏面无表情把枪从梁秀白咽喉抽出，梁秀白栽倒在地上。
秦广敏身形到了门前，这时屋里传来武凤英如死猪般的惨叫声。她似在遭受巨大痛苦一样。秦广敏用力一推，门未闩，被秦广敏推开了。他进屋后又把关上，这次他把门闩上。
屋中，梁红颜和武凤英已被黎嫣制服。二人虽然奋力拼黎嫣，但是她俩哪里是黎嫣对手。梁红颜被封了穴道躺在地上难以动弹。
黎嫣则正在折磨武凤英。
黎嫣拗断了她的手腕，因为武凤英这双手曾暗中给梁红颜送过信。黎嫣又割掉了武凤英的舌头，因为她的舌头当年抖落出她与秦顾梅的事……
黎嫣几乎病态般的折磨着武凤英，尽情发泄着心中怨恨。
旁边的梁红颜看着这一切，惊得魂不附体。
梁红颜知道，黎嫣折磨完武凤英，便会折磨她了。她也算是“压轴”戏。
秦广敏进去后，黎嫣正按住武凤英，用嘴从武凤英脖子上生生撕咬下一块血肉来。可见黎嫣对这个曾经的“姐妹”心里有多恨了。而黎嫣先前也说过，她要啖武凤英血肉。
看到秦广敏进来，黎嫣扬起血呼呼地脸，她嘴里还含着一块血淋淋的肉。白发上也沾着血。让人怵目惊心。此情形，她宛若恐怖女魔一般。
黎嫣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未闩门。
秦广敏看了一眼黎嫣，又看了一眼惨叫不断的武凤英。他面色还是那般冰冷僵硬，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花岗石。
他走到梁红颜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
这么多年，这个一直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女人，不可一世的女人，肆意把他当作狗一样虐待的女人，如今终于如一条狗一般伏在他的脚下了。
梁红颜一脸惊魂，但是她还是说服秦广敏让他“迷途知返”。
梁红颜一副极其可怜悲哀模样，她朝秦广敏哭道：“儿啊，我可是你娘啊！你不能做出这种冒天下大不韪的事啊……”
一旁的黎嫣听了梁红颜的话，她一把拧断了武凤英的脖子，然后把口中那块血肉吐在地上。她身形闪过来。她冲着梁红颜道：“贱人，这时候了你还想骗他吗……”
“闭嘴！”秦广敏突然朝黎嫣吼一声。然后他又盯着梁红颜缓声道：“你，不是……我……我……娘！”

第五十三章：魂断难瞑目（6）
梁红颜听了秦广敏的话心里惊震。当年她暗中劫秦广敏一事做的天衣无缝，黎嫣怎么会知道？秦广敏又怎么会知道！
梁红颜哪里知道林屹早已把事情来龙去脉调查的清清楚楚了。而且林屹早已把事情告诉了秦广敏和黎嫣，只有她还被蒙在鼓里。
梁红颜如今还认为“秦广敏”是黎嫣之子，先前她让秦广敏杀黎嫣，让母子相残其心也够歹毒。而梁红颜从秦广敏对黎嫣说话口气中勘出，这对“母子”一定还不知道内情，没有相认。不然秦广敏便不会对黎嫣如此无礼了。
梁红颜又换方法哭求道：“广敏啊……对，你的确不是我亲生的。尽管你不是娘亲生的，好歹我把你抚养长大，让你成了飘花山庄少主享受荣华人前显贵。还让你上了英雄墙，让你……”
秦广敏看着如怨妇一般哭诉的梁红颜，他不说话，而是缓缓把自己衣衫脱掉。一件，一件，直脱的上半身精赤。于是秦广敏身上那些纵横交错密如蛛网般的伤痕呈现无遗。整个上半身，除脖子以上，几乎没有一块肌肤是完好的。都是怵目惊心的伤痕。有鞭痕，棍痕，指甲的划痕，烫伤的痕……
一道伤痕压着一道，也不知到底有多少。
尽管黎嫣以前听林屹说过，秦广敏被梁红颜折磨虐待以是伤痕累累，但是她此刻亲眼目睹秦广敏这满身伤痕还是震惊不已。
幸好秦广敏不是她儿子，林屹才是，不然现在她看到这情形，恐怕心会碎掉了。
秦广敏不说话，只是向梁红颜呈现着他的伤。他身上有多少处伤痕，他的心上便有多少。他的身，他的心，都早就被伤痕侵蚀了。
而这无数道伤痕，也再控诉着梁红颜多年在秦广敏身上所犯下的罪恶。
黎嫣一脸狰狞，她怒声对梁红颜道：“贱人，你当年把广敏劫走，是为报复我和秦顾梅，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多年来你对他做了什么！天作孽犹可为，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你还想让他饶过你吗？哈哈，只要他还有点血性，他就不会放过你的……”
黎嫣情绪激动怒斥着梁红颜。
梁红颜心头更惊，原来黎嫣和秦广敏知道了实情啊！
“你，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的……”梁红颜此刻神情如同疯了一样。既然他们“母子”已知实情，秦广敏怎么可能饶过她。事到如今，梁红颜真是追悔莫及啊。她真不应该一直把秦广敏留着，真是养虎为患！
既然难逃活命，梁红颜也所幸豁出去了。她要在生命的最后再次刺激黎嫣，羞辱黎嫣。梁红颜发出一阵笑。
“原来你们母子知道了……黎嫣贱人，快看啊，他就是你和秦顾梅的所生的杂种，看看他身上，这些伤只是一部分而已……我已让他体无完肤了，你是不是心都要碎了，你是不是……”
“她不是，我……娘！”秦广敏突然开口，他对梁红颜道：“你，你以为我是，是她儿子，你……折磨我，但是，我不是……”
秦广敏说完把地上衣裳收起，一件一件，慢慢往身上穿。
他还是面无表情，但是他眼中光芒更加犀利了。
梁红颜听了秦广敏的话，顿时如被人猛不防打了一记闷棍傻了一般。她还想说什么，但是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黎嫣发出一阵得意地笑，她道：“梁红颜，你机关算尽想报复我，但是你做梦也想不到吧，秦广敏根本不是我儿子。你死到临头，我就实话告诉你，当年我把儿子送到北府。北府大爷秦晋为了把孙子留在府中照应，便和北府马倌的儿子调了包……哈哈，我儿子是林屹，是南境王。我这次能重见天日，就是我儿子闯过‘罚戒道’将我救出，我有子如此，真是苍天有眼啊。但是苍天对你就无眼了，梁红颜，你现在还有什么……”
秦广敏听了黎嫣的话，他的心如被人伸手入腔抓住狠狠地捏。
他不是北府少主，他只是北府马倌之子。也许他连马倌之子都不是，只是一个不知来路的杂种。
秦广敏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枪。
他的手指因巨大握力而发白。
梁红颜听了黎嫣所言也发出一阵笑，疯笑，痛笑，荒唐之笑。
为了报复黎嫣，她真可谓是机关算尽，但是她这么多年虐待的人，并非黎嫣之子，而是一个马倌的儿子。
原来林屹才是黎嫣之子。
难怪，难怪她当年灭门北府时候，还是孩子的林屹被押到屋里，她就觉得林屹眼睛像黎嫣的眼睛。
梁红颜笑着，一边笑一边流着泪，也不知是哭还是笑了。
也许真是哭笑不得了。
此事也真是荒诞啊。
于是屋中充斥着黎嫣和梁红颜这两个旧情敌的疯笑。
笑着笑着，梁红颜又朝黎嫣道：“黎嫣，你真以为你赢了吗！你可知，你被打入罚戒岩后，秦顾梅还暗中与我来往。哈哈，他说他爱的人其实是我。而你这个神女娘娘他可不敢爱，他只是一时兴起玩弄而已……”
黎嫣停止笑，大声道：“胡说！”
梁红颜道：“我还与他生了个女儿，叫秦多多……北府遭祸时候，我干脆把他暗中接到山庄。从此他便与我双宿双飞，我们一家可是其乐融融呐……”
梁红颜的这话无疑是对黎嫣巨大刺激，黎嫣上去狠狠抽了梁红颜两记耳光。梁红颜牙都被打掉几颗，脸也肿了起来。
黎嫣叫道：“他早死了，他早死了……”
梁红颜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包括两颗烂牙，她面部抽搐着，她大笑道：“他没死，他被你那个南境王的儿子救出去了，怎么，南境王没告诉你吗？哈哈……”
黎嫣彻底被激怒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叫道：“贱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挖出你心肝来……”
黎嫣五指曲张，竟一下插进梁红颜腹腔内，抓住一把肠子，然后硬拽出来。
梁红颜发出一阵嚎叫。
黎嫣则“哈哈”大笑。
“贱人，我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直到把你心掏出来……”
就在这时，秦广敏手中的枪直刺黎嫣，枪未到，枪风已直袭黎嫣。掀起黎嫣头上银发欲飞。
黎嫣瞬间松开梁红颜，身形闪动避开秦广敏的枪。但是秦广敏第二枪第三枪陆续而到。每一枪都刺黎嫣要害之处。黎嫣被秦广敏逼开。秦广敏到了梁红颜跟前。一只手搭在梁红颜咽喉之上。
多少年了，秦广敏幻想着把这个狠毒的“母亲”掐死。
现在他的手终于扣在了梁红颜脖子上了。
掐死她，也总比她被黎嫣折磨而死要强百倍。
梁红颜被扣住咽喉说不出话来，她眼睛盯凸出，盯着秦广敏。秦广敏也直勾勾盯着她，然后秦广敏手上发力。梁红颜咽喉发出一声断骨声响，然后秦广敏松开手，梁红颜倒地上死去。
而她的眼睛，还是瞪的那么大。
死不瞑目。

第五十四章：广陵枪战破邪掌（1）
秦广敏逼退黎嫣亲手杀了梁红颜。这么多年来，饱受梁红颜虐待折磨的秦广敏早有一种想杀死梁红颜摆脱悲惨命运的念头。但是梁红颜是他的母亲，他不能悖逆伦常把母亲杀了。但是两年前从林屹那里得真相后，秦广敏完全明白了梁红颜不顾亲情百般虐待他的实情。她根本不是自己母亲。秦广敏心里便已动了杀机。但是最终他暂且忍下了。
秦广敏这些年继续忍辱负重留在飘花山庄任梁红颜如狗一般颐指气使。是因为秦广敏打算将母亲救出后，把梁红颜当作“礼物”送给母亲，然后“母子”二人当面与梁红颜清算旧怨，那真可谓是痛快之极。
但是他却并不是黎嫣之子。
所幻想一切皆为泡沫。
既然他不是黎嫣之子，那黎嫣与他便毫无干系了。秦广敏便亲手杀了梁红颜，让她为二十四年来虐待他的恶毒行为付出死不瞑目的代价。
当然，知道内情者寥寥无几。外界，还是认为他是梁红颜之子，是飘花山庄的少主。他不能背上弑母之名，那样他便身败名裂了。他“断魂枪”将会成为江湖中最让人唾弃憎恶的人了。
秦广敏盯着黎嫣，现在只有黎嫣亲眼看到他杀了“母亲”。
秦广敏面色依旧如花岗岩般冰冷无情，手中的“广陵枪”在手掌如一个嗜血魔鬼蠢蠢欲动。
黎嫣朝秦广敏怨怒道：“你就这样杀了她！太便宜她了！你为何不把她留给我……你难道没心没肺吗，她折磨了你这么多年……”
“闭嘴！”秦广敏打断她的话，他眼中杀机如枪茫般跳动着，他道：“我这样……杀，杀了她，与你何……何干！我所受的苦，遭的罪……其实源于你。你心里明白……”
黎嫣听了秦广敏这话顿时哑然。秦广敏说的是实情啊。秦广敏所遭受的痛苦，其实正是源于她。梁红颜那般虐待秦广敏，是以为秦广敏是她的儿子，而无辜的秦广敏则成了自己儿子的替罪羊。
黎嫣道：“虽然你所受的罪源于我，但是也非我所愿。你要恨，就恨天恨地恨梁红颜吧。梁红颜已死，旧怨已结了。就此别过，你好自为之，以后我也再不会踏入你飘花山庄。”
“想走，没那么……容易。”秦广敏盯着黎嫣道：“我还恨……恨你，恨你儿子。你们娘俩，杀我……我山庄这么多人，得血债血偿……”
黎嫣一脸气恼道：“秦广敏，林屹血洗飘花山庄的事我已知道。你是林大头的儿子，林霜其实是你亲妹子，你亲妹子受尽梁红颜为人折磨，林屹才一怒之下……”
秦广敏打断黎嫣的话道：“林屹说……说我是林大头，儿子，是林霜哥哥，就，就是了吗？！”
黎嫣道：“当然是。”
秦广敏道：“林屹……开始说你是，是我娘，你是吗？”
黎嫣说：“不是。”
“那他凭什么，凭什么，又说，我是林大头……儿子。你儿子一派胡言，就是为了取笑我，耍，耍弄我……”秦广敏说着，他的手开始紧紧握住枪柄了。“再者，当初，我让他冤有头，债……债有主。但是他，他一意孤行，你可知，他杀了多少人。你，你今日也没少杀。你们娘俩不亏是娘俩，一丘……之之貉……”
别看秦广敏结巴，他所说的有理有据，黎嫣还真一时难以反驳。的确，秦广敏到底是不是林大头儿子，也的确没有相应的确凿证据。
同时黎嫣也似窥出了秦广敏念头，她是唯一看到秦广敏杀“母亲”的人。秦广敏再杀了她，便可嫁祸于她。而秦广敏，则继续名正言顺成为“飘花山庄”新主。
黎嫣对秦广敏冷笑道：“秦广敏，看你模样笃厚，原来也是阴险歹毒。你找了一堆理由，无非就是想杀我灭口吧。哈哈，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从小被这贱人养大，多少也随她。秦广敏，看在你替我儿子受罪份上，我绝不会把你‘弑母’之事传扬出去，梁红颜的死算在我身上，其实本来我要杀她，是你抢了先。现在我带人走，你名正言顺做飘花山庄之主。也算是对你补偿。”
秦广敏拒绝地摇摇头。
黎嫣面色一寒道：“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秦广敏道：“你不……不怕。我也不怕……你。不杀你，难，难对山庄众人交代……”
秦广敏话音落罢同时，身形已动冲出黎嫣，手中的枪划出一道寒冷光芒，刺向黎嫣。黎嫣早已防备，身形也瞬间而动，避开秦广敏那一枪。同时两道隔空掌凌厉劈出击向秦广敏，而秦广敏第二枪和第三枪又到，出枪之快黎嫣前所未见，黎嫣隔空掌在半途就被秦广敏枪尖刺穿，然后碎裂开来。秦广敏又是一枪刺来，不见枪身只见枪茫如闪电而至，黎嫣用“飞鸿踱影”中最灵巧的身法“鸿入花丛”，脚尖瞬间离地纤身凌空一转避开这一枪。刚险险避开，秦广敏又一枪到了，简直不给黎嫣任何喘息之机。一枪直奔黎嫣面门，这一枪更快更急更凌厉。
幸亏黎嫣轻功超绝反应也快，在这电石火花瞬间头一甩避过这一枪。但是一缕发却被秦广敏枪尖划断，纷扬落地。秦广敏身形也至，又是连续两枪刺向黎嫣。黎嫣身体陡然而起，在空中如平躺一般从秦广敏上方飞过。然后落地。
此刻秦广敏和黎嫣位置换了一下。
秦广敏到了门口，黎嫣站在了梁红颜尸首旁。
黎嫣对秦广敏道：“好枪法！不亏是苏轻侯调教出来的。”
秦广敏不说话，一手持枪，一手掏出一个火折子，然后打着火。黎嫣有些纳闷。秦广敏点火折子做什么。
接下来她便明白了。
秦广敏把火折子扔向床，首先床上纱幔“哗”着起火来。然后火又开始蔓延起来。呛人烟气也开始在屋里弥漫。
黎嫣发出大笑，她道：“我明白了，你是想烧死我，还要烧了这屋子，烧了这园子，这样便无人知道你做过什么。不留痕迹！哈哈，不亏是梁红颜养大的货色……”
秦广敏持枪守在门口，他盯着黎嫣道：“我……我恨你，恨，你儿子……”
黎嫣道：“我倒真是小看你了。但是你也小看我了。而我也绝不会让恨我儿子的人活着，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言讫黎嫣头把银发甩起，手指在发上一划，数十根发如针铺天盖地急射门口秦广敏。与此同时黎嫣身形也随着射过来的发急掠而来。

第五十四章：广陵枪战破邪掌（2）
面对射来的数十根银发，秦广敏依然身不离门，他手中的枪急遽舞动，如车轮飞转，舞出层层叠叠枪影宛若盾牌密不透风，射向秦广敏的数十根银发都被枪影绞断成无数碎发在枪风下飘舞。
黎嫣身形也到，秦广敏的枪也刺来。面对秦广敏如此快的枪黎嫣一点也不敢大意。由于秦广敏用的是枪，而且枪又快如闪电，黎嫣难近身。她躲过秦广敏的枪，又两记隔空掌击向秦广敏，但是掌影还未到便都被秦广敏枪刺碎散裂开来。
黎嫣瞬间明白，秦广敏的快枪，及让人生畏的细长枪尖是真气所凝成的破空掌克星。黎嫣便利用自己高绝轻功身法伺机攻击秦广敏，想把秦广敏从门口逼开。黎嫣不断发出喝叫，身形如花丛蝶影在秦广敏周身上下翩翩而舞。指、掌、爪变化莫测，发出一轮轮攻击。
但是秦广敏守的稳健，而且他变化很少，枪最大特点就是快。太快，快的可怕。他出枪速度和枪身最后根本都难让黎嫣辨识。有时候黎嫣不得不凭借本能直觉来判断秦广敏的枪。秦广敏不给她半点空隙可趁。
无论黎嫣怎么样猛攻，秦广敏仍守在门口不动。手中的枪却越来越快。很快三十多招已过，黎嫣非但未能把秦广敏从门口逼开，反而被秦广敏枪尖在臂头挑开一个血口子。
此刻屋中的火势也越来越大，不光床上锦被褥子都着起火，连桌椅板凳屋顶窗棂也都着起火来。屋中火势熊熊灼人，浓烟滚滚呛的黎嫣和秦广敏都咳嗽起来。
黎嫣突不破秦广敏，便朝窗处掠去。而窗口离门不远，秦广敏脚下一滑便到了窗边，手中的枪在浓烟火光中再刺黎嫣，黎嫣又被逼回。
黎嫣又奔向门口，秦广敏身形又闪动至门口。
屋中大火吐着火蛇不断，开始向两人侵袭来。黎嫣白衣也燃起两处火，长发也冒着火星了。黎嫣赶紧用掌风灭身上的火。
秦广敏身上也着两处火，但是秦广敏却无动于衷。
他曾经多次被梁红颜用火烤。他承受疼痛的耐力是常人难以相比的。
黎嫣大怒道：“你这个疯子，难道你想与我一起葬身这火海吗！”
秦广敏不说话，眼睛仍死死盯着浓烟黎嫣的身影。
脑中却是梁红颜抽打烧烤他的一幕幕情形。
外面。此刻园中的人基本被左菁菁母子杀完。左菁菁虽然受了些伤，但是却无大碍。
而园外的人没有秦广敏命令也不敢擅自入内。
左朝阳先简单给母亲包扎了伤。母子二人此刻别提多高兴了，二人都未想到今日入庄杀梁红颜如此顺利。当然，是秦广敏帮了他们。
然后母子俩在园中查看有没有幸存者。既然秦广敏今日助了他们，他们也不能留活口把秦广敏临阵反戈之事抖落出去。果然，还查到几个活口。两个重伤，有三个受伤装死，母子二人又把他们杀了。
这时屋中门窗都冒出烟来，而且屋里不断传出黎嫣喝声，左家母子相视一眼心里一惊，这才知道屋中出事了！
难道黎嫣与秦广敏打起来了？！
母子二人赶紧朝门口奔来。
左朝阳用力推门，门被从里闩死推不开。
左朝阳便大力一掌拍在门上，门发爆响，门上碎木屑乱飞，但是门却未破。左朝阳又连击两掌，把门击的露出里面的钢板。左朝阳这才明白，这门外面是木头，中间则是坚固钢板。左朝阳又到了窗前，又用力击窗，结果和门一样。
左朝阳又到门口，他不断双掌击门。门不断发出“砰砰”爆响，摇晃不断。
左菁菁则大叫道：“快开门……秦广敏你快开门！姐姐，你还可好……”
园外的人看到园中有烟气飘出，又听到左家母子砸门呼喊之声知道情况不妙。一名主事高手跃上墙头一看，只见满园死尸，左家母子在砸正屋之门。而屋中缝隙不断往外冒烟，旁边的屋顶也开始冒烟了。
那人大惊失色。
此刻也顾不得秦广敏不能擅入命令了。
他大声朝园外的人叫道：“我们的人都死了，夫人和少爷也不见了，弟兄们，杀进去，把他们碎尸万段！”
于是园外的人纷纷而入。轻功好的跃进园中，轻功差的打开园门蜂涌而入。
很快百十号人冲进园中，各种兵器挥动朝左朝阳和左菁菁扑来。几只大狗入园狂吠着最先扑来。
左家母子也只能先应付飘花山庄的高手们了。左朝阳和母亲连杀三条扑上来的猎犬。然后便被四下涌上的山庄高手冲散吞没。
杀声与鲜血又开始在园中飘飞。
就在这时候，突然山庄各处又纷纷响起叫声。
“又有人闯入了！”
“快，快挡住他们……”
刺耳锣声也再次响起。
过了片刻，三条人影朝这边飞掠而来。
最前面的人是望归来、身后是周劲与周良。尽管山庄中的人不断拦截三人，但是此刻山庄精锐都基本在园中，其余人哪能挡得住三人。
原来林屹等人大船靠码头后，林屹留下曾腾云和曾小童留船看护秦顾梅。他和望归来几人又带七八人日夜兼程往飘花山庄赶。
因林屹身上有伤，他与苏锦儿便坐马车。
一行人终于在这个时候赶来。
到了飘花山庄门口一看，只见门口守卫都倒毙在门口，山庄的匾也被打碎。林屹知道娘和左家母子已经闯入山庄去杀梁红颜了。
林屹焦急万分，赶紧让望归来与周家父子进山庄援手。
而林屹发过毒誓，永生再不踏入飘花山庄。他只能和苏锦儿在山庄外等待。林屹不知此时山庄内情形如何，更不知娘与左家母子现在安危，他坐在马车上盯着山庄大门，心中甚是担忧。
很快林屹看到山庄里升起浓烟。
原来火势也开始在园中蔓延。
山庄内此刻更是乱成一锅粥，惊恐喊叫之声响成一片。
望归来与周家父子到了园中，只见火光升腾浓烟滚滚。而左家母子被红了眼的山庄高手们围住猛攻。
周家父子杀进园中，顷刻就被二十多人围住。
一名飘花山庄高手目眦欲裂发疯般大叫道：“他们是想把我们飘花山庄杀尽烧光啊！兄弟们，拼了，拼了！”
“拼了！”
“杀了他们……”
于是群情激愤，愤怒之声此起彼落，个个奋力朝各自目标扑来猛攻。
望归来身形落入完中，连把两人打倒，面对不断扑过来的人他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想活命的快闪开！老子不想再杀小结巴的人了……”
声音与浓烟烈火融在一起，在园中滚动着。
左朝阳一边应付飘花山庄的人，一边冲望归来大叫道：“望老哥，快，快破门！黎嫣被困在里面……”
望归来一听林屹娘被困在屋中，他大叫一声连把两人用掌打飞，然身后形腾空而起，从混乱人群上方掠过落在那扇门前。
望归来看到门中间钢板，便内力猛灌双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吼声，双掌大力击在那道门上。

第五十四章：广陵枪战破邪掌（3）
这道门虽然中间是钢铁，但是与当年囚困望归来铁室相比，铁的厚度硬度都有差距。铁门在望归来这大力一击下，发出震耳之响门剧烈震颤，门被望归来打的凹进一大块。门框也变形了。
望归来随即双掌又大力击在那门上，铁门终于再难支持轰地一声朝屋中落下。
就在门落下之际，浓重的烟气挟带着火星从门口如泄洪般喷涌而出，呛的望归来忙屏住气息。胡子头发也被火星燎了。屋里此时浓烟弥漫火蛇乱窜。屋顶的椽子冒着火焰“劈啪”作响。断椽还不断落下。
望归来进了屋中，浓烟滚滚，烈焰灼人，望归来都几乎难以视物了。望归来把两根落下阻挡路的火木用隔空掌打开，他定晴细看，终于看到屋东端一处火焰较小地方有身影。正是秦广敏与黎嫣。
先前屋中烈火蔓延越烧越大时，秦广敏先几枪逼退黎嫣，然后扯下一块袍子蒙住口鼻，又用枪从门左边桌上挑起一个茶壶。黎嫣见此情形，突然反应过来，身体扑上想抢那茶壶。但是又被秦广敏连续几枪逼退。
秦广敏把壶中茶水浇在蒙口鼻布上和头上。黎嫣也撕扯下一块衣襟蒙住口鼻。但是因不是湿布，黎嫣还是被烟气呛的感觉呼吸困难。黎嫣蒙上口鼻，又拍灭身上两处火焰，秦广敏已在烟火中对她发起迅猛攻击。
尽管黎嫣轻功高绝，但是屋里空间本来有限，再加上四处着火，她身法更是受到极大限制。秦广敏则手持“断魂枪”步步紧逼，快枪不断刺向黎嫣。黎嫣只能尽力闪避还击，而她呼吸越加困难。
而身处在烈火浓烟中秦广敏，他表现出几乎变态般的沉着冷酷。
黎嫣现在才知道，这个结巴有多可怕。
几乎被浓烟呛的快要窒息的黎嫣终于在秦广捷暴风骤雨般的快枪下难以支撑。她先是大腿被秦广敏一枪洞穿。
被秦广敏刺穿大腿，黎嫣更慢了。同时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烟熏的头晕目眩了。黎嫣又强挺几招，就在望归来进来后，黎嫣又被秦广敏一枪在肋下，黎嫣身体跌倒在地上。
就在秦广敏想准备一枪刺死黎嫣时候，在这要命关头扑来的望归来先一掌击向秦广敏，并大叫道：“小结巴住手！”
秦广敏已感觉到望归来那一掌挟带着烈焰气息和强劲真气直袭身后，现在如果他一枪刺杀黎嫣，他也会遭受望归来隔空掌重创。秦广敏只能先自保。他身体瞬间回转，一枪刺在那记隔空掌上。掌影被秦广敏的挑碎。望归来又是一掌劈来，秦广敏又一枪破了袭来之掌。经过这两掌迟滞望归来也到了近前。而此刻黎嫣被熏的晕厥了过去。望归来双手连挥，一片掌影劈头盖脸袭向秦广敏。秦广敏挥枪急舞，枪尖不断挑破那些掌影。
趁秦广敏应付之时，望归来左掌朝地上黎嫣一抓，黎嫣被望归来吸起夹在腋下。秦广敏也破了望归来那些掌影，又飞快几枪刺来，望归夹着黎嫣急忙闪避。而秦广敏则利用时机把两根断木连续挑到门口成交叉竖起，身体也到了门前堵住望归来。
望归来没想到小结巴还很狡猾，他朝门口急掠而来，同时右手吸起一截带火的椽木射门口秦广敏，想把他逼开。秦广敏不闪避，枪刺入那截烧的通红椽木，枪体瞬间转动，椽木带着火星碎裂四散飞溅。
望归来挟着黎嫣，又被烟呛的头昏脑胀，攻了十几招根本突不破守在门口的秦广敏。
望归来气怒大叫道：“小结巴，你比老子还疯。你想让我们三人都葬身火……咳，咳……呛死老子了……”
浓烟灼喉，望归来赶紧闭上嘴。
秦广敏不说话，依旧如磐石般守在门前，手中的枪不断刺向想突出去的望归来。
园子里此刻也完全罩在一片烟气中。浓重烟气也阻碍了众人视线，山庄有多名高手还被自己人误伤。
咳嗽声，怒骂声，惨叫声混杂一处响成一片。
这个园子此刻乱的如一锅沸腾的粥。
左朝阳距门口不远，他看到望归来进去还未出来，左朝阳趁乱打翻几人，然后摆脱纠缠身体飞起“腾云驾雾”般到了门口落下。左朝阳定晴朝里一看，原来是秦广敏守在门前阻挡住望归来。而望归来左腋下还夹着黎嫣。
左朝阳把门口两根椽木劈开，身体掠进一掌朝秦广敏后背击去。秦广敏感觉身后劲风袭来，身体朝左一闪避开。左朝阳又冒着烟火连续攻击秦广敏。望归来这才夹着黎嫣掠出被大火烧的摇摇欲坠吱吱呀呀劈劈啪啪作响的房子。
左朝阳看到望归来出去，他也转身而出。
左朝阳刚出来，秦广敏紧随其后而出。秦广敏身上衣裳还冒着火星，他手中的枪急刺左朝阳。秦广敏的枪本来就快的让人难以辨识，如今在浓烟之中，更是难看到秦广敏出枪。左朝阳只能听声辨位了，混乱中左朝阳顺手抓了一名飘零山庄高手凭感觉一挡，结果那人被秦广敏一枪刺穿。
枪尖穿过那个倒霉鬼躯体，又刺向左朝阳胸膛。就在枪尖刺破左朝阳衣衫瞬间，左朝阳身体朝后一仰，但是他胸口还是被秦广敏的枪尖点了一下，枪尖刺穿皮肉点在左朝阳胸骨上了。如果左朝阳反应在慢些，就被刺穿胸骨了。
真险！
左朝阳大怒，趁秦广敏枪上还穿着那人，左朝阳一记佛心掌凌厉劈出。掌中陆续跃出三个“佛影”，飞向秦广敏。秦广敏现在也看不清，他也是听声辨位，秦广敏干脆挺枪举起枪上挑的人挡盾牌连续挡住那三个“佛影”。虽然那人被秦广敏一枪刺穿，但是还未死，这下连中秦广敏三记佛心掌，那人在秦广敏枪上身体如遭电击剧烈颤动，发出惨烈嚎叫。
秦广敏抽出“广陵枪”，那人身体也跌在地上。此刻秦广敏也非常愤怒，他出枪再攻左朝阳。
这时左朝阳听到母亲发出一声痛叫。
左朝阳心顿时揪住，母亲一定受伤了。
但是此刻园中尽是雾气弥漫，火星闪闪，乱成一团，他也看不到娘现在在园子何处。而他更是难以摆脱秦广敏。秦广敏的枪太快了，简直就不给人喘息之机。虽然左朝阳这两年武功猛进，但是秦广敏也再不是当年秦广敏了。
左朝阳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一边应付秦广敏一边大叫道：“望老哥救我娘！”
望归来夹着黎嫣已跃上墙头正要走，听到左朝阳呼声望归来叫道：“救你娘，你他妈先告诉我你娘在哪儿。老子现在都成了瞎子，我，咳……咳咳，呛死我了……”

第五十四章：广陵枪战破邪掌（4）
这时园中一个方向响起左菁菁声音。
“我在这里！”
左菁菁此刻更是目不能视尺外，而她听声辨位功夫也和儿子差的远。虽然对方视力也严重受影响，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烟雾中一片刀光剑影往左菁菁身上招呼，就算把自己人杀伤了也不管了。
左菁菁此刻险象环生。身上多处受伤。
望归来听到左菁菁声音嘴里嘟哝了一句肮话，只得一手提着黎嫣又再次跃下园中寻声去救左菁菁。
左菁菁不断发声指引望归来，望归来在浓烟中听声辨位，飞身过去把围攻左菁菁的人打死几个，然后右手又提了左菁菁，双脚连环踢出，把周围又扑上来两人踢飞出去，然后身体腾空而起，朝园外而去。
望归来掠出园子，又朝园中叫道：“黎嫣和左大美人都已救出，你们也都快走吧……”
说完提了二人朝山庄外去了。
这时园中有几幢屋子在大火中先后“轰轰”倒塌下来。园中浓烟更盛，火也更大了。浓烟在飘花山庄上空弥漫着。
飘花山庄的高手们也开始纷纷往出撤。
周劲父子听到黎嫣已被救出，也趁乱而遁。
左朝阳被秦广敏缠住难以脱身，左朝阳心里又急又气。
他又避开秦广敏一枪，愠声道：“秦广敏，这里再难打下去了，我知道你想为山庄死去兄弟报仇。那就换个地方，我陪你打个痛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秦广敏大声道：“好！”
说罢两人身体同时飞起，几乎是并肩朝一方而去。两人身形飞过几个院落，在花园中落下。
秦广敏缓缓把蒙在自己脸上的湿布拽下。又把烧的不成样的外衬脱下扔在地上。
左朝阳盯着秦广敏，当年母亲不止一次叮嘱过他，不要和秦广敏打。如果实在难以避免，但是绝不能伤害秦广敏。
这也让左朝阳多年来一直困惑难解。
这次来山庄的路上，左朝阳问母亲。
“娘，这次我们去山庄杀梁红颜，必定得先过秦广敏这关，我还不能与他打吗？”
这次却出乎左朝阳意外，左菁菁回答。
“尽全力。杀了他亦无妨。”
左朝阳真是难以理解，当年母亲尽量让他不要和秦广敏发生冲突，现在却放话不光可以和秦广敏打，还可以杀了秦广敏。
这又是为何？
当然，现在也不是破解谜团时候，他现在得全力以赴，打倒秦广敏这个强劲敌人。
这时周边陆续有些飘花山庄高手提兵器奔至花园，但被秦广敏喝走。
“都给，给我……出去！”
于是那些人便出了花园。
秦广敏也发起攻击，身形前冲，枪茫刺出一道眩目寒光直射左朝阳。左朝阳飘移避开那一枪，左右双掌齐出，击出两道掌影。
两道掌影中佛影呼之欲出，就在掌到中途，被禁锢的恶佛如被释放恶魔陆续从掌心跳出。双掌四佛，竟然分不同方向扑向秦广敏。
秦广敏发出一声吼，手中“广陵枪”瞬间连刺，快如闪电又如针刺“气球”，几枪把飞来几道佛影“砰砰”挑破。左朝阳错愕，自己佛心掌在秦广敏快枪面前占不了便宜呐。
但是这也激起了左朝阳好胜之心，左朝阳叫道：“我看你能挑破多少！”
左朝阳又连续朝秦广敏击出几道佛心掌。恶佛从掌心跃出狰狞飞向秦广敏。
秦广敏的枪也越出越快，快的连左朝阳也只能看到枪茫再难见枪身。只见枪如光影在飞舞，那些“佛像”皆被挑破。左朝阳佛心掌出的快，秦广敏也挑的快。
秦广敏叫道：“我看……看你能有多少……”
左朝阳大声道：“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左朝阳发出一声厉喝，双臂一张，身上已破的长衫从身体飞起。飞向秦广敏。与此同时，左朝阳口中喊了一声。
“恶佛阵！”
左朝阳身形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左右闪动出掌，双掌同出，每一掌均是“三佛”。而且不断出掌，越出越快。掌中恶佛频频跃出。
这正是“破邪佛心掌”最厉害的招数“恶佛阵”。
秦广敏手里枪一挥把飞来长衫甩开，四周已出现若干狰狞恶佛。
而佛影还不断从左朝阳击出的掌中蹦出，并且佛像增大，有的佛有二尺多高，那些佛像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连着一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每个“佛像”栩栩如生，众佛像齐张口，一声声“阿弥陀佛”佛号响起。佛号此起彼伏，佛影转动，场面甚是惊人。
秦广敏一时间被困在这“恶佛阵”中。这些恶佛一个个跃跃欲试。
但是秦广敏却不慌张，他飞快出枪，先挑最先袭来的“佛像”。
而秦广敏脑中响起“舅舅”苏轻侯曾教导的话来。
“广敏，你习武天赋不高，不过勤可以补拙。而这套‘百魂’枪法最适合你，从此你便心无旁骛苦练这套枪法。此枪法还有一个妙处，枪法大成后可以破任何真气凝结的掌力和影像。如果想把枪法练到巅峰化境，那就是快！不光要快，要再快，更快。快如闪电，快的不给敌人喘息之机，快的让人看不清你出枪，而看清了，也死了……”
所以秦广敏自知天赋差，便付出比平常人更多辛勤汗水。
这么多年来，只要一有功夫，他便苦练枪法。他还把睡眠时间抽出，从学会这套枪法起始，他一晚最多只睡两个时辰。
快，要快！更快！
此刻秦广敏脑中只有一个快字，他手中的“广陵枪”越来越快！快的让人不可思议！
秦广敏身形也腾起，以自己为中心，因出枪太快，枪似如风车转动一般。围绕着他的那些恶佛纷纷被秦广敏的枪挑破。
无数碎裂的佛像如同被打破的镜子四分五裂散裂开来。每片碎影都是佛像身体一个部位。纷纷扬扬，诡异而壮观。
此时左朝阳心里生起一股苦味。秦广敏的枪法，是他佛心掌的克星呐。
只能以实掌和秦广敏打了！
左朝阳又击出两道佛心掌，然后身形紧随其后，就在秦广敏连破那两道佛影后，左朝阳身体也近前。左朝阳左掌先劈一掌，击在秦广敏枪身上，同时右掌击在秦广敏肋下。秦广敏肋骨发出断裂声响，张口一口血喷出。但是他手中的枪也反击了，一枪刺入左朝阳右肩。同时枪身转动，造成更大创面。血肉从左朝阳伤处飞溅。
左朝阳身体到飞，把身体拔出。然后两人身体朝地上直坠，几乎同时落地。
秦广敏吐出一口血，发出一声怒吼，他再不会给左朝阳机会了。
秦广敏枪如电，一枪接着一枪，一枪比一枪快。枪如阴魂飘飞，纠缠着左朝阳。而秦广敏也憋着气，不再呼吸。
一鼓作气！
十招，二十招，四十招……
左朝阳被秦广敏骤雨般的猛攻下，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左朝阳再难抵挡，被秦广敏一枪刺入右胸，枪从左朝阳后背穿出。

第五十五章：神秘传音（1）
秦广敏虽然一枪刺入左朝阳右胸，而且枪尖透过后背，但是秦广敏位置掌握的很好，因为他并不想立刻杀了左朝阳。
左朝阳低头看着穿过自己右胸的枪，脸上一脸苦色。
原来，他真不是秦广敏的对手。
左朝阳心中升起一种难言明状的落寞与悲哀。
而一直憋着气的秦广敏此刻长长吁了口气。
左朝阳抬头，脸上并无惧色，他对秦广敏道：“秦少主枪法独步天下，我输的心服。你可以动手杀我了。”
秦广敏与左朝阳打了一场，已从左朝阳武功中看出他就是当年夜入山庄劫走“母亲”的蒙面人。
他盯着左朝阳道：“原来当……年是你带人夜入，我飘花山庄，劫走我娘和……总管梁秀清。我问你，梁秀清现在何处？！”
当年左朝阳入山庄劫梁红颜，正好碰到林屹劫梁秀清，后来秦广敏救下梁红颜，左朝阳便走了。至于梁秀清下落，当然也只有林屹知道了。
左朝阳用戏谑口气道：“秦少主，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但是我杀人从不废话。你太啰嗦了。”
秦广敏听了这话眼中机杀迸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雷一样炸响。
“小结巴枪下留情，莫杀左阳阳！”
随着声音一条身形飞掠而来，然后落进园中。
正是望归来。
原来望归来把黎嫣和左菁菁救出，一会儿周家父子也冲了出来。虽然父子二人身上多处受伤，但是所幸没有致命伤。
几人等了片刻，却不见左朝阳出来。
林屹心想不妙，左菁菁更是升起一种可怕地不祥之感，母子连心，左菁菁不顾一切要返回去找儿子。林屹先安抚住左菁菁，他让望归来入山庄寻左朝阳。
望归来先到园子附近，看到园中火焰升腾，浓烟滚滚，山庄的人们叫嚷嘈杂声一片。众多男女老少来回奔走提水救火。但是火势太大，一时难以控制。
尽管乱成一锅粥，望归来修为毕竟非同一般，他还是听到花园方向传来打斗声，望归来便寻声而来。
看到左朝阳被秦广敏一枪穿胸，望归来心里顿时悬起。还好左朝阳还活着。望归来落地一脸笑容可掬对秦广敏道：“小结……呸呸，看我这嘴，真不是懂礼，秦少主，冤有头，债有主。是小林子血洗了你的飘花山庄，当然，嘿嘿，老夫也帮了点忙。这样，你放了左阳阳，找小林子和算账如何？要不找我也行……”
秦广敏道：“那我先杀了他，再算我们的账！”
望归来忙道：“息怒息怒，先别动手……”
望归来自知难以劝秦广敏留情，现在情况又紧急，只要秦广敏枪上劲力一发，左朝阳就没命了。望归来便用“天音搜魂术”喊道：“小林子，不好了，你的好兄弟左阳阳在秦广敏手中。秦广敏要杀左阳阳，我也劝不住，你快想个法子，晚了只能替左阳阳收尸了……”
望归来声音四处而生，山庄外焦急等待的几人也都听到了望归来的话。原来左朝阳落在秦广敏手中危在旦夕。左菁菁顿时心如刀绞，痛叫一声。
“阳儿啊……”
然后她神情激动对林屹道：“林王你一定要救阳儿，你一定要救他……”
秦广敏要杀左进阳，林屹当然也是心急如焚。他也用“天音搜魂术”喊道：“秦广敏，我是林屹。此刻我便在山庄外。但是我曾发过毒誓，永生不得踏入飘花山庄半步。你兄弟是我杀的，与左朝阳无关。放了左朝阳，你出来，我随你处置。”
苏锦儿也不管秦广敏能不能听到，也大声呼喊让他手下留情。
秦广敏听到林屹声音甚感意外，他未想到林屹也来了。
想到林屹，秦广敏心中怒火升腾。
他对望归来道：“你……你先出去……我，我很快便到……”
望归来说：“如果我走了，你杀了左阳阳怎么办，嘿嘿，我陪着你一起出去。”
秦广敏气道：“你在……难，难道，我就不敢杀他吗……再敢废话，我，现在就让他死！”
望归来投鼠忌器也不敢妄动，他此时也不敢激怒秦广敏。先前在那间屋中秦广敏竟然不顾自己身生死堵住他和黎嫣要同归于尽，这说明秦广敏也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望归来忙道：“少主莫动怒，切莫我与我这疯子一般见识。我现在就走，我们在山庄外等你。嘿嘿，你也快些啊。”
望归来无奈，也只能先离去。
林屹等人此刻在山庄外焦急等待。被烟火熏的昏厥过去的黎嫣也醒过来。她被秦广敏刺中肋下和大腿，而肋下那一枪在刺中她瞬间，她身形翻滚在地，所以伤势并无大碍。黎嫣得知左朝阳落在了秦广敏手中，又想起自己差点被秦广敏杀了，心里愤懑。便要入山庄找秦广敏算账。黎嫣认为如果不是烟把她熏晕了，她未必败给秦广敏。
就在这时望归来出来了。只有他一人出来而不见左朝阳，几人心头一紧。难道左朝阳已被秦广敏杀了吗。左菁菁更是面容惊变，忙上前问望归来道：“阳儿呢？！我的阳儿呢！”
毋庸置疑，左朝阳就是左菁菁的一切。如果左朝阳有个三长两短，那左菁菁也活不下去了。
望归来安抚她说：“左朝阳没事，那个小结巴让我先出来，说如果我先不出来，他就杀了左朝阳。我只能先出来。不过小结巴也会出来的，他最恨小林子，知道小林子也来了，他一定会出来的。”
左菁菁一听儿子暂且无事，心里稍安。
林屹对左菁菁说：“左掌门放心，我就是用我的命换，也会把左朝阳换回来。”
黎嫣听了这话激动道：“屹儿，有娘在，娘绝不会让你换，他要敢动左阳阳，我们就把他飘花山庄杀的鸡犬不留。对了，秦广敏他疯了……”
而在人们眼中，如今的黎嫣又何尝不是一个疯子。
林屹又把情绪激动的黎嫣安抚住。
然后他们便在山庄外怀着忐忑之心等待着。
此刻时间对他们来说每一分都是那样漫长。
过了一顿茶的功夫，山庄大门打开。先涌出五十名山庄高手。随后秦广敏提枪而出。他身后，两个彪形大汉架着被封了穴道的左朝阳。
左朝阳肩头和胸口都遭重创，鲜血把整个衣衫都染红了。他的脸也变的惨白。

第五十五章：神秘传音（2）
左菁菁看到儿子浑身血污，胸口处还在往外溢血，知道儿子伤的很重，她心疼地唤了一声。
“阳儿……”
左朝阳看着母亲，挤出一丝笑，苦笑。他道：“娘，孩儿不济，给娘丢脸了，也让娘担心了。”
左菁菁红着眼哽声道：“娘才不管那些，娘只要你活着。”
林屹看到左朝阳被押出，他从马车上下来。
林屹虽然闯“罚戒道”遭受重创，这两日也稍恢复了一些。林屹看着秦广敏，又看了看左朝阳。林屹看出，左朝阳伤不轻。
如果不是秦广敏身份“特别”，他把左朝阳伤成这样，林屹都有活剥秦广敏的心。
但是秦广敏却是林大头之子。
而秦广敏从小所遭受的所有折磨和苦难，也都是代他受过。
这也让林屹心存内疚，对待秦广敏时候也让他很矛盾。
苏锦儿忙朝秦广敏走过去，但是秦广敏一挥手，几名手下跃上前阻挡住苏锦儿。
苏锦儿痛心地对秦广敏道：“广敏，难你真连表姐也恨了吗？你答应过我，你永远听我的话，你可都忘了吗……”
秦广敏沉默无语。
苏锦儿又婉言劝道：“你自己到底是谁，你心里最清楚。广敏，听姐姐的话，把左朝阳放了。你现在放了他，一切也会无事了。从此他们也再不会和飘花山庄过不去。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一切就真完了……”
秦广敏还是不说话，脸上也无任何表情。
虽然无声，但是他却以这种方式表明了他心意已决。决不妥协。
林屹对秦广敏说：“我现在在此，把左朝阳放了，我任凭你处置。”
秦广敏摇摇头。
林屹盯着秦广敏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广敏抬枪，指着左朝阳，他愤然对林屹道：“你……你杀了我兄弟，杀了，那么多人……我发誓，也要杀你兄弟。我……我要你的面……杀，杀了他！”
原来秦广敏竟要当着林屹面杀左朝阳。
左菁菁激动叫道：“我代替我儿子，你杀我！”
苏锦儿则急的快要哭了，她叫道：“表弟，万万不可，姐姐求你了……”
林屹大声道：“秦广敏，如果你这一枪刺下去，你飘花山庄死的人将更多！”
但是他们都难已阻止秦广敏，秦广敏如今被各种愤怒焚身。他不是黎嫣之子，他是一个笑话；他遭受梁红颜无数次非人虐待，他做错了什么；林屹又杀了他那么多好兄弟……这所有一切纠缠着他，折磨着他，在他心中形成愤怒的风暴冲撞着他的灵魂。他需要发泄，他需要一个出口。他也要让林屹他们痛不欲生。让他们尝下失去亲人朋友的滋味。
秦广敏盯着林屹，手中的枪朝左朝阳脖子缓缓刺去。
林屹几人的心也似瞬间冰冻了一样。
左菁菁更是感觉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倒，被黎嫣一把扶住。
左朝阳含泪朝母亲喊道。
“娘，孩儿不孝，再不能陪伴你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左朝阳又对林屹道：“林兄，代我照顾好我娘……”
左菁菁此刻浑身发软，她失魂般地自语说：“阳儿，待娘给你报了仇，便随你去了，娘不能没有你……”
而林屹则红着眼盯着秦广敏。秦广敏也盯着他，手中的枪继续朝左朝阳刺去。就在秦广敏的枪离左朝阳脖子还有两寸时分，就在这惊魂时刻，突然秦广敏的枪停住了。
林屹本来盯着他，他发现秦广敏神情瞬间变化了一下。他似显得有些诧异。然后秦广敏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中邪一样。
双方所有人也都惊诧看着秦广敏，左菁菁见此情形，眼中又升起希望之色。
林屹满腹疑云，突然他明白了。一定是有人用传音入密之功夫和秦广敏在说话啊！
这人又是谁？
林屹下意识扫了下周围。
周边树林山石之间处处可以藏人。
过了一会儿，秦广敏把枪收起。
他又命令手下道：“放……放了他。”
林屹等人顿时如释重负，各自长吁一口气。
左菁菁更是惊喜不已，感觉如同获得新生一般。
苏锦儿更是高兴叫道：“广敏，你还是姐的好弟弟……”
他们真难以置信秦广敏竟然突然改变主意饶了左朝阳，总之这太出人意外了。
左朝阳被解开穴道，秦广敏对左朝阳道：“下，下次……再不饶你……”
左朝阳自己也暗出一口气，秦广敏没有杀他，左朝阳心里很是感激，他先把自己伤处穴道点了止血，又对秦方敏道：“谢秦兄不杀之恩。以后我也再不会来贵庄生事了。”
左朝阳说罢朝母亲走去。
他知道，刚才一幕定把母亲魂都吓出来了。
左菁菁饱含热泪把走过来的儿子拥在怀中。她又感激万分地对秦广敏道：“秦少主，谢谢你。谢谢……今日之恩，我左家必定不忘！”
林屹脸上冰霜之色也消融化去，他没有说话，朝秦广敏颔首。而这颔首中，包含了林屹太多想要表达之意。赞赏、感激、亏欠，内疚……都在这无声颔首之中。
秦广敏对他们怒声道：“都……滚……再，再不要让我看到你们！”
说完秦广敏反身朝大门里走去。
望归来朝秦广敏背景叫道：“小结……啊，广敏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娃，天良未泯，未泯。哈哈，你放心，以后我们再不来闹事了。日后遇到，我定远远地绕着你走。”
梁红颜已死，左朝阳又终于脱险，众人都别提多高兴舒畅了。
尤其黎嫣出了多年恶气，心里更是顺畅。
然后他们一行离开飘花山庄。
在离开之际，林屹回头看了一眼飘花山庄。
至此，他们与飘花山庄的恩怨，希望就此终结。而林屹答应“爹爹”林大头，替他找回儿子。现在看来，想让秦广敏认父已是非常渺茫了。而秦广敏对他的恨，恐怕这一生也难以冰释了。
这让林屹心里遗憾而无奈。
林屹还看了一眼周边，先前，真有神秘传音的人吗？他相信一定有。不然秦广敏绝不会无原由放了左朝阳。那这个暗中传音之人到底是谁？
……
就在林屹等人走出七八里地，突然前面来了一队人马。
足有六七十骑。
中间护着一辆豪华之极的马车。
队伍中几面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旗上赫然三个大字：北府秦。

第五十六章：杀母之恨（1）
现在左朝阳受重伤，左菁菁和黎嫣也受了伤，所以林屹让三人坐马车。他与苏锦儿坐在车辕上。
望归来和周家父子还有随行七八位高手骑马随车而行。
母亲与左家母子虽然闯飘花山庄都受了伤，但最终都无性命之忧。而且母亲也终于如愿手刃了梁红颜。
此刻林屹真是心情大好，还哼起来了小曲。
苏锦儿一边驾车，一边笑林屹哼的难听。
而林屹他们却不知道，梁红颜实是死于秦广敏之手。黎嫣告诉他们，梁红颜是被她亲手所杀。
也许是黎嫣在为秦广敏保守秘密。也许她是难以接受恨了这么多年的人最终却不是死在她手上，所以自我欺骗。到底因为什么，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看到迎面而来的队伍，林屹歌声也戛然而止。林屹判断这队伍十有八九是护送秦多多回娘家的。
虽然秦多多与他割袍断义了，但是秦多多应该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想到秦定方是自己同父异母哥哥，秦多多是自己同父异母妹妹，而现在两人都与他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而秦定方这个“哥哥”和秦多多这个“妹妹”竟然还成了一对夫妻。这也真让林屹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是何滋味。有时候他真想纵声狂笑，简直就是苍天弄人一场荒唐事。
双方队伍越来越近，望归来对林屹道：“真是冤家路窄，小林子我们碰到北府的人了。看来又要有一场厮杀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一个个都带伤，打起来老夫可顾了这个顾不了那个。如果情形不妙，我老人家可就先‘插翅而逃’了。”
苏锦儿打趣笑道：“老哥，到时候你不要带别人只带我逃，我再带着小林子，小林子再带着他的娘……”
望归来瞪着眼睛对苏锦儿道：“你这个鬼丫头，这好像是一个圈套啊。”
林屹猜的不错，马车内正是回山庄探亲的秦多多。
自从林屹大闹北府，如今已在江湖中传开，林屹被传的神乎其神，这让各地反北府武林人士振奋不已。最近一些反北府人士也趁机在各地生事捣乱。为了安全起见，这次秦多多回娘家带了近六十名高手。其中有牧天教四大罗刹中的魔刀方斩。方斩可是四大罗刹之首，武功不可小觑。还有封都鬼头陀、泰山派首席大弟子邢天等几名厉害高手随行。
如今双方都在一条路上对向而行，也难回避。秦多多队伍最前开道的人朝着迎头而来的林屹等人怒喝道：“你们瞎了眼了吗！快给秦夫人让……”
那人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吞了回去，因为他认出了林屹。
林屹如今在北府人的心里，简直比魔鬼更加恐怖。那人颜面也瞬间变色。
方斩打马上前，看到是林屹一行心中惊愕。北府的众高手们也都各自警惕看着林屹他们，手都不由按住了刀剑之柄，准备随时拔兵器而战。
方斩又打马朝队伍中的大车而去，到了车前，正好车内传来秦多多问询声音。
“为何停下？”
方斩道：“夫人，我们碰到了小林王。”
车内的秦多多听了心中一惊，难道林屹是专门来劫她的！
稍后车门打开，秦多多披了件红火披风从车中而出。她立在车门旁，妩媚妖冶。
前面二十多名手下朝两边分列开，不阻挡秦多多视线。秦多多看到还有望归来等人，秀眉蹙起。一个林屹就难对付，而望归来也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
秦多多现在可不想惹祸上身。
秦多多突然笑靥如花，那神情林屹仿佛不是她愤恨之人，而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秦多多甜声招呼林屹。
“二哥，真是巧，在这里遇到了你。自从年前北府一别，小妹真是惦念你。”然后秦多多又对苏锦儿亲切地道：“表姐，看你如今这欢喜模样，小妹真是倍感欣慰，也替你高兴。你在北府的时候，我就没看到你笑过。可知我有多焦心。唉，我也不希望你嫁给李天狼，他哪能和我二哥比。为此我多次求过定方，让他阻止你们婚事，但是定方那个爹却……”
秦多多也真是会做人，不光和林屹和苏锦儿套近乎，还把所有罪过都推在蔺天恕身上。
秦多多从小与苏锦儿常在一起玩耍。秦多多狡诈狠毒个性苏锦儿那是再清楚不过。秦多多是忌惮林屹和望归来，所以才拉起了亲近。尽管苏锦儿对秦多多没什么好感，但是毕竟表亲一场，秦多多又是妹妹，苏锦儿便和颜悦色回应了秦多多。
然后秦多多那双狐媚般的眼睛又暧昧地落在林屹身上。但是秦多多心里此刻却恨不得啖林屹血肉解恨。林屹血洗飘花山庄，当众侮辱母亲，这是她这一辈子都难原谅释怀的。
当然，此时此刻，她得装作不计前嫌。她得装作和林屹依旧是兄妹情深。
林屹当然勘透秦多多心思，林屹道：“你现在是秦王之妻，而且你割袍断义，再叫我二哥，我可担当不起。”
秦多多道：“一码归一码，你我可是对着苍天磕头跪拜并发了毒誓的结拜兄妹。虽然你我各行其事，又有些误会，但是这兄妹情是万万断不了的。二哥，你难道忘了我俩在海上相依为命的日子了吗。但是妹妹我永远记得呢……”
秦多多说着便流下些泪水，也许她都被自己这番话感动了。而她又说的极为诚恳，仿佛句句真话出自肺腑一样。如果不是林屹和苏锦儿深知她品性，还真要被她骗了。
林屹看着秦多多，就算他知道秦多多说的是“鬼话”，他也不准备为难秦多多了。不是因为身上有伤，就是他身无半点伤，他也准备放秦多多。
毕竟，她是自己妹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手足相残。更何况，娘已杀了梁红颜。而秦广敏也不是秦多多亲哥哥，秦多多也很可怜。
林屹道：“既然你还把我当二哥看，我如果再无情无义，让大伙认为我小气。多多，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林屹又对己方的人道：“给秦夫人让路。”
周劲等人便打马闪倒路边，苏锦儿也将马车往路边赶。
秦多多心里暗松一口气，幸好自己机灵，不然今日真是麻烦了。而秦多多哪里知道林屹现在身受重伤，车中更是拉的都是伤者。
黎嫣在车厢中听到他们说话，突然推开车门。她探出半个身子语气激愤朝秦多多道：“你可是梁红颜那贱人的女儿？！”

第五十七章：令狐藏魂谁人敌（1）
秦多多正为自己机智摆脱了一场危机心里自得暗喜，面对突然冒出又出言不逊的黎嫣先是一怔，然后很是恼火。
虽然秦多多不知道这个满头白发形如女鬼的女人是何方神圣，但是她不允许黎嫣作践娘亲。
秦多多面色一冷道：“正是姑奶奶。你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的疯女人又是谁？！”
林屹和苏锦儿见此情形相视一眼，这下节外生枝了。
苏锦儿忙打岔对黎嫣道：“伯母，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现在不是……”
但是苏锦儿哪能劝得住黎嫣。
黎嫣听到秦多多承认是梁红颜的女儿，便想起梁红颜死前说与秦顾梅生了个女儿，这么多年一家人在山庄享受天伦之乐。这让黎嫣心中又恨又气无法平衡。
黎嫣发出一阵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她激动道：“原来秦顾梅与那贱人果然生了一个女儿。好好好，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秦多多道：“你这疯女人到底说什么？！再不滚开，别怪我不给我二哥和表姐面子了！”
黎嫣道：“实话告诉你吧，哈哈……你娘那个贱人已经死了。现在你也得死！”
黎嫣此话一出，秦多多心里大震。
同时秦多多也恍然大悟，林屹他们根本就不是来劫她的。他们是去飘花山庄了，他们是在返回啊！难道娘真被他们杀了！
秦多多盯着林屹声色皆厉道：“二哥，这疯女人说我娘死了，是真的吗？！”
此时林屹也再难回避，他对秦多多道：“死了。”
秦多多听了顿时身心如遭电殛一般，身体颤抖不已，车门后的丫环银凤从后忙扶住她。但是未想到她被怒恨焚心的秦多多当成了发泄对象。秦多多抽出短刀，反身一刀刺入银凤胸膛，然后把她推下马车。秦多多此刻心中的愤怒恨意可见一斑。狠毒也可见一班。
银凤跌在马车下，口中冒着血身体痛苦抽搐几下头一歪死去。
秦多多那双妩媚的狐眼此刻被痛苦与愤怒交织着，她朝着林屹大声吼道：“你发过毒誓，永远不踏入飘花山庄，也永远不再找我娘报仇。你为何出尔反尔？！”
未待林屹说话，黎嫣大声道：“不管林屹的事，他自始至终信守承诺未踏进飘花山庄一步。是我，哈哈，是我入山庄亲手杀了你娘那个贱人。我叫黎嫣，你娘一定说过我与她的恩怨吧。”
秦多多咬牙切齿道：“说过，我娘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丑，最不要脸，最人尽可夫，最卑鄙无耻下游肮脏的女人，我娘说的果然没错！你这么丑这么肮脏的女人，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
秦多多恶毒的咒骂着黎嫣。
黎嫣大怒道：“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那个贱人娘！”
说罢黎嫣从车厢里跃出。
杀母之恨也让秦多多绝不可能放过黎嫣。她大声朝手下吼道：“杀了这个贱人！把她碎尸万段！”
于是黎嫣朝秦多多飞掠而来，秦多多手下则朝黎嫣扑去。
黎嫣身形在半空飞掠，几名北府高手跃起，手中兵器朝黎嫣挥去。黎嫣身形在空中变化，飞快出招，先避过最先攻上来那人一剑，然后一掌拍碎在他的脑袋上。那人发出一声凌厉惨叫，身体从空中朝向地上坠去。
黎嫣又头一甩，满头白发分成两股，一股缠住一名高手击来的铁鞭，另一股刺入他的胸膛，然后头发抽出，那人也朝地上坠去。随即黎嫣身形徒升，超出那些高手许多，凌空又朝立在车上的秦多多飞来。
黎嫣片刻之间就连杀二人，北府这些高手们这才知道黎嫣的厉害。
这时魔刀方斩身形腾空而起，手的刀也出鞘，连续两刀劈向黎嫣，黎嫣避过方斩那两刀，身形在空中一闪，到了方斩左侧，以掌变爪，抓向方斩。方斩身体突然在空中翻腾，身体变成头朝下脚朝上。他一掌踢在黎嫣抓来掌上，同时手中的刀飞快斩向黎嫣双腿。黎嫣身体倒飞避开那一刀，方斩身体又翻过，发出一声喝叫，手中魔刀急挥，几道刀影又劈向黎嫣。
黎嫣这才知道这方斩也不泛泛之辈。
其余几名高手也趁机攻向黎嫣。
黎嫣因被秦广敏一枪刺穿大腿，轻功也打了些折扣，她暂时被方斩和十来名北府高手纠缠住。黎嫣身体又朝地上急落，地的人又朝黎嫣扑来。
方斩也赶紧坠落，又挥刀斩向黎嫣。
刀势更加凌厉。
黎嫣把一人打死，又拽过一人掷向方斩。方斩不收刀，一刀劈在那人身上，那人身体被一刀劈成两半儿，顿时鲜血如雨飞洒，而方斩刀势不减继续斩向黎嫣。黎嫣身形倒飞避开那凌厉一刀，然后又一指把一名攻袭者洞穿脑袋，又攻向方斩……
周劲父子当然不能坐视北府高手围攻黎嫣，父子二人分别从马上跃起，朝北府的人掠去。鬼头陀忙带十多人围住父子二人攻击。随行的那七八名周家高手见状也赶紧拔出兵器跃下马朝北府的人扑去。
顿时双方喊杀声一片大打出手。
邢天则带其余人护住马车。
邢天对秦多多说：“夫人，这里交给我们，你先走。”
邢天担心林屹和望归来也出手。如果二人出手，虽然他们这些人是北府精锐力量，但是根本难挡林屹和望归来这两个煞星。
这时又有两声惨叫响起。原来北府的两名高手被周劲大力击中倒下。而周家一人也被鬼头陀一杖劈倒地上。然后鬼头陀也攻向周劲。
秦多多立在车上，喷火的眼睛盯着身形在北府众高手围攻中闪动捉摸不定的黎嫣怒声道：“先不走，继续上！杀了这个贱人！”
邢天道：“是！”
于是六十来人，只留下邢天带十多人护着马车，其余人都纷纷朝黎嫣和周家的人扑去。黎嫣与周家的人面临压力也大了。
望归来看着激战场面对林屹道：“小林子，北府这些人个个不弱呐。他们先奈何不了你娘。但是周家的人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怎么办？”
林屹当然也看得出来，他对望归来道：“老哥，你出手吧。只要你出手，秦多多必定会胆怯，就会撤的。”
望归来点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
望归来蓦地发出一声雷一般吼声，震的厮杀中的人耳鼓直响，心里直颤。然后望归来如同魔煞一般从马上腾空而起，脚踏虚空落入战圈，连续把两名北府高手打飞，然后又连抓两人抛向空中。
望归来加入，让北府的人骨髓都发冷了。
根本无人能挡得住望归来。
邢天急忙对秦多多道：“夫人，我们走吧。如果林屹再出手，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尽管秦多多恨不得啖黎嫣血肉为娘报仇，但是秦多多也不傻子，邢天说的对，再不走也许就走不了。就在秦多多准备命令撤的时候，突然，传出来一阵咆哮之声！
如同猛兽般的咆哮。
从一个方向传来！

第五十七章：令狐藏魂谁人敌（2）
知道令狐藏魂的人一听这咆哮之声便知是这个恐怖如魔的人物来了。林屹心里更是“嘎噔”一下。让他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自从上岸林屹便忧心他们行踪被敌人追踪到。
林屹率众出了望人山，北府的探子们就开始四处追踪他们下落。如果不是萧怜琴的人暗中相助并且还用各种手段迷惑并且劫杀北府的追踪者，林屹他们行踪也早就暴露了。而林屹他们上船离开后，白梅他们便回南境去了。
结果黎嫣来晋州与梁红颜清算旧怨，打乱了林屹回南计划。
所以林屹他们到了晋州域便被北府的人发现了。
随着咆哮之声，路西北方向几十丈外林中飞出一条身形。他身上兽皮大氅展开在空中如一只大鹰朝这边飞来，正是令狐藏魂。
随着令狐藏魂而出，林中又奔出几匹马。马声嘶鸣，马上的人用兵器拍马呼啸而来，是西海的高手。
原来令狐藏魂是知道飘零岛又回来了，如今在勃海域内，他便带几名亲信高手到了晋州，准备去寻飘零岛找白衣天尊再问些话。结果听闻探子说在晋州看到了望归来等人踪迹，令狐藏魂便先带人赶来。
这个时候令狐藏魂突然来了，让冷静沉着的林屹也不免心头一震。
望归来当年在魔性大发下才与令狐藏魂打成平手，现在望归来恢复神智，功力也减退已不是令狐藏魂对手。
而他闯“罚戒岩”身体又遭受重创。
他们现在根本无人是令狐藏魂之敌。
更何况他们现在基本个个都带着伤，弄不好就全完了。
“快走……”林屹朝己方人大声叫道。他又朝母亲喊道“娘娘，不要恋战，快走……”
黎嫣是林屹之母，现在也只有自己人知道。在北府人的面前，林屹是绝不能透露的。黎嫣此刻又连杀二人，还击伤了方斩。方斩大怒，带人继续攻击黎嫣。
望归来听到咆哮之声又把两人毙在掌下叫道：“妈的，令狐藏狗来了，这下坏了！小林子，你快走吧。”
望归来知道令狐藏魂恨林屹入骨，现在令狐藏魂来了，哪能放过林屹。
而令狐藏魂突然来了让秦多多及北府高手们顿时振奋不已。本来要下撤令的秦多多立在车上嘶声叫道：“缠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藏王来了，又有何惧！他们都得死……”
于是北府的高手喝叫不断更是猛攻纠缠。
有十几人还朝马车扑来。
林屹忙对苏锦儿道：“你快驾车带左掌门他们先走！现在能走一个是一个！”
而林屹是绝不会抛下母亲走的。
林屹从车辕上掠下，身上那些断骨伤处又是一阵疼痛。林屹现在也顾不了身上的伤了。林屹拔剑，一剑挥出，两道剑影闪着刺目白光直袭最先扑至的二人。其中一人躲闪不及，剑光所到应声倒地。另一个却躲过林屹的剑，挥刀朝林屹砍来。
如果不是林屹伤的太重，这一剑双杀，这人也难以躲过。现在带着重伤的林屹妄动武功真气，前后胸更是剧痛，胸里脏腑亦如被大力挤压，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但是现在他也只得咬着牙挺住。林屹脚下变化，身体略一倾斜躲过对方凌厉一刀，然后一剑从对方腋下刺入。林屹拔剑，那人倒地而亡。林屹挥剑劈向扑上来的北府高手。他同时朝苏锦儿喊，让她快驾车走。
苏锦儿哪里肯弃林屹走，再说令狐藏魂也不会伤害她。有令狐藏魂在，别人也无人敢伤害她。因为在令狐藏魂眼中，她就是他的女儿。
苏锦儿急忙朝车中左菁菁道：“左掌门，你能驾车吗？”
左菁菁道：“能。”
苏锦儿说：“你驾车快和左朝阳先走。你们想办法回南境，别管我们。”
左菁菁伤势比儿子轻，而令狐藏魂的厉害她是知道知道的。自己和儿子留下不光帮不了忙，还会成为拖累。左菁菁出了车厢驾车，苏锦儿拔出短剑依旧坐在车辕上。她准备护左家母子先冲出去。
因前方路被北府的人马挡住难以通过，左菁菁打马冲下官道，进入路边田地。马车在田地中剧裂颠簸。此时令狐藏魂正好从上方掠过，他看到车辕上坐着苏锦儿，也未发难。看到“女儿”安好，他心里还生出欣慰。
左菁菁驾马车狂奔，那几名西海高手也拍马赶到。但是他们看到苏锦儿在车上，也未难为。因为令狐藏魂与秦定方早已传下命令，不准伤害苏锦儿。
令狐藏魂与西海高手都未阻拦，这给了左家母子逃遁机会。
左菁菁驾车绕过被堵的那段路又拐上官道。
苏锦儿这才跳下车来，左菁菁奋力打着两匹马驾车载着儿子朝前奔去。
苏锦儿也不想再绕回去，她干脆朝在另一端攻击北府高手。
北府的人看到是苏锦儿，不敢伤她，面对苏锦儿攻击有两人躲闪不及被刺死在地。秦多多听到后面乱了，回身一看才知道是表姐从后面杀过来了。
秦多多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秦多多冲邢天喊道：“快带人把她抓起来，别让她添乱！”
邢天赶紧带人把苏锦儿围住。苏锦儿挥短剑左劈右砍，同时她大叫道：“藏魂叔叔快救我，他们要杀我，我快要死了……”
令狐藏魂此刻刚入战圈，他看到林屹后，那双兽目如同喷火一般正要去攻，听到苏锦儿这一叫，令狐藏魂身体又瞬间腾空，踏空朝苏锦儿这边而来。
令狐藏魂看到北府高手围着“女儿”勃然大怒。他发出一声愤怒咆哮，人还在空中，双手朝上一抓，两名北府高手竟被令狐藏魂吸起，同时二人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身体飞发出去。
然后令狐藏魂落在苏锦儿旁边，又一掌拍在一个霉鬼脑袋上。那人顿时脑浆迸裂倒在地上。
其余人见此情形，吓得面如土色。哪还敢再动手。
邢天忙结结巴巴解释道：“藏王，我们……我们绝不敢伤害苏小姐，我们其实，其实是……”
邢天连说几个“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锦儿趁机一把抱住令狐藏魂胳膊，显非常亲昵，她道：“藏魂叔叔，这一月多未见，你可还好？锦儿想你啦，你陪陪我……”
苏锦儿用意不言而喻，是为拖住令狐藏魂。
虽然苏锦儿未喊出让狐藏魂渴望已久的一声“爹爹”，但是苏锦儿这亲昵模样也让令狐藏魂心如融化了一般。
世界上无论任何人，哪怕这个人如魔鬼般恐怖，但是终归有他的“软肋”。
苏锦儿便是令狐藏魂的“软肋”。

第五十七章：令狐藏魂谁人敌（3）
秦多多看到苏锦儿抱住令狐藏魂胳膊那亲昵模样，真是恨不得上去把这个滑头表姐咬两口解恨。
秦多多冲令狐藏魂叫道：“藏王，你放心，有你与我在，无人敢伤害我表姐。我表姐是想拖住你，藏王，他们快要跑了……”
令狐藏魂对苏锦儿道：“你乖乖呆着，待我收拾了他们再来陪你。”
尽管苏锦儿抱着令狐藏魂胳膊不放，但是令狐藏魂臂膀抖了一下便震开苏锦儿。他身形也飞起。
黎嫣虽然听到儿子声音焦急让她赶紧走，但是黎嫣被困太久，不知如今江湖形势，更不知道令狐藏魂的可怕。黎嫣又杀几人，又连攻几招把方斩逼退，然后不走反进，身如飞鸿一般朝车上的秦多多飞来。誓要杀了梁红颜与秦顾梅这个狐狸精女儿。
令狐藏魂正要去找林屹算账，他看到黎嫣武功不弱而且要杀秦多多，令狐藏魂也不能坐视“侄儿媳妇”被黎嫣杀了。令狐藏魂身形在空中变了方向，也飘飞过去。
就在黎嫣即将到车前令狐藏魂也到了。
秦多多见状兴奋不已，她出言咒骂刺激黎嫣道：“你这个比鬼都难看猪狗见了都吐的女人，你来杀我啊。有本事杀我啊……在我娘眼里你永远是一条母狗，在我眼里，你连母狗也不如……”
面对秦多多恶毒咒骂黎嫣更是怒火冲昏头脑。
黎嫣这个被关了二十多年又有些失心疯的女人此刻也未把令狐藏魂放在眼中。
她冲令狐藏魂叫道：“我要杀了这个小贱人，你这个畜生别挡路！”
黎嫣凌空出指，两道指风如剑急射向令狐藏魂被兽皮遮挡住的面孔。令狐藏魂掌瞬间而出，强劲掌力把黎嫣那两道指风震的飞散。同时掌力不减，击向黎嫣。
黎嫣身形飘飞躲过这一掌，连续朝令狐藏魂击出两掌然后双脚急踏空而升，空气都被踩的发出“噗噗”声响。但是黎嫣快，令狐藏魂也快，他拍碎袭来掌影，身形也瞬间而升。
两人都是轻功极高。在空中，一个白衣飘飞，白发飞舞如同女魔，不时发出尖厉吼声。一个兽皮氅“哗哗”作响，咆哮之声不断宛若猛兽。二人在空中忽上忽下各自身形变化万端出手飞快打在一处。
苏锦儿提短刀奔到前面，现在北府高手们也再不敢阻挡苏锦儿了。苏锦儿深知黎嫣不是令狐藏魂对手，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屹的娘被令狐藏魂打死，她正寻思捣乱救黎嫣，秦多多从马车上飞掠下到了她跟前。
秦多多看出了苏锦儿心思。黎嫣杀了母亲，秦多多如今又痛又恨，恨不得令狐藏魂把黎嫣撕成碎片解恨，她怎么能让苏锦儿捣乱救黎嫣。既然别人不敢纠缠苏锦儿，那只能她来了。
秦多多道：“表姐，我们小时候常切磋武功，这么多年来我们姐妹再没切磋过。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姐妹再切磋一番。”
于是秦多多便上去纠缠住了苏锦儿。
苏锦儿尽管心急却一时难摆脱秦多多。
此时令狐藏魂与黎嫣双双落地。黎嫣轻功虽还能与令狐藏魂比，但是武功毕竟有差距。在令狐藏魂咆哮声攻击中，黎嫣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她左臂还被令狐藏魂掌扫了一下，只扫了一下，一块皮肉便带着鲜血剥离了她的身体。
令狐藏魂出手之快之凌厉，是黎嫣前所未见的。黎嫣这才知道令狐藏魂厉害。这时令狐藏魂一掌未落又闪电一掌击到，黎嫣避开一掌第二掌难避开，只能出掌相对。两掌相碰瞬间，黎嫣顿时觉一股如烈焰般的真气由她手掌侵入，而且这股烈焰异常强大，根本不是她能抗拒的。黎嫣整条臂膀顿时如烈火焚烧一般灼痛钻心，她整个人也被震的一阵抖动，鲜血从口中喷出。
与此同时黎嫣头上银发飘飞曲张，数千根急刺令狐藏魂胸膛。希望能逼退令狐藏魂撤身。但是未想到令狐藏魂躲都不躲，无数如针银的发刺在令狐藏魂胸前兽皮上，但是却未穿透令狐藏魂身上厚如铠甲般的兽皮。黎嫣大惊想退已来不及，令狐藏魂闪电般一抓，抓住黎嫣头发，然后他咆哮着连续大幅度迅急甩黎嫣。些前黎嫣骂令狐藏魂“畜生”，让令狐藏魂非常气怒。
此时黎嫣宛若令狐藏魂手中风筝被甩来荡去，而且令狐藏魂每一甩都力道极大，黎嫣飞出又被拽回再抛出，她整张脸都变得青紫了。但是她却难以脱身，因为“线”握在令狐藏魂手中。
此情形也让场中的人都动容。
秦多多更是亢奋叫嚷道：“藏王，折磨死这个贱人！哈哈……”
林屹看到娘被令狐藏魂抓住头发在空中狂暴甩动，又痛又怒，但是自己却难杀过去救娘。林屹朝望归来喊道：“老哥快救娘娘！”
而此刻的林屹陷入北海高手与北府多名高手合围中。虽然林屹身带重伤，但林屹毕竟是林屹，这些人一时难攻下林屹。而林屹也一时难摆脱他们。而且不断拼斗又频频动用真气，林屹更是感觉前胸后背如有两块巨石更加大力挤压他的胸膛，让他痛苦不堪如同窒息一般。
这几名西海高手都是令狐藏魂亲信随从，武功也个个不弱。其中一人看出了端倪，他兴奋叫嚷道：“小林王身上有重伤！杀了他，这是千载难逢好机会啊！”
他这一嗓子喊出，让北府众高手顿时如同喝了鸡血般兴奋。他们狂叫着个个争先恐后扑向林屹，各种兵器暗器朝林屹身上袭来。
就连邢天也带几人朝林屹扑过来。
杀了小林王，那可是天大奇功啊！
谁不想立这奇功！
一时间林屹陷入至少二十多名高手疯狂攻击中。
望归来此刻杀散围攻周家父子的人，看到林屹被疯狂围攻。望归来大怒，又把一名高手打的血肉模糊，然后身形朝林屹飞去。
林屹可是望归来“孙子”，而且林屹比黎嫣重要多了，望归来宁保林屹无恙也不会去救黎嫣。
周劲看到女儿落入令狐藏魂受他侮辱折磨，气怒填胸。
他大喝一声与儿子周良朝令狐藏魂杀过来。封都鬼头陀又和几名高手扑来纠缠。周良先挡住他们，周老爷子身体掠起，两个起落到了令狐藏魂跟前，怒吼一声冒着寒气双掌奋力击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一只手还抓着黎嫣头发不放，而且还不停甩动，完全控制住黎嫣，也让黎嫣难以反击。令狐藏魂与单手和周劲过了几招，然后身形一闪，瞬间而近，一掌大力拍周劲击来右掌上。只听“咔嚓”一声，周劲右手被令狐藏魂生生打断。整只手掌只连着些皮肉了，骨头外茬子外露，鲜血喷涌怵目惊心。
而令狐藏魂则发出一声兴奋咆哮，凌乱头发在寒风中飞扬，整个人如同一个狂魔一般。
一时无人可与之争锋。

第五十八章：藏王大战灰衣人（1）
周劲尽管被令狐藏魂劈断手掌，但是这个年逾古称的周老爷子也真是硬骨头，他左手一把拽下鲜血淋漓只连着一点皮肉的右掌掷向令狐藏魂，然后举起喷血断臂戳向令狐藏魂，同时发出怒叫，白发须张左掌也大力击向令狐藏魂。
为了救女，周劲此刻已完全置身死于度外。
这么多年来对女儿的愧疚折磨着他，现在就算是对女儿弥补他犯下的过错吧。
周劲这狠劲也让在场的人动容。
此时场面混乱，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马匹，一匹快马。从林屹他们所来方向急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一身灰衣，并且蒙面。他不光蒙面，头上还戴着一个斗笠，斗笠压的很低。
而此刻场中的令狐藏魂面对举着血淋淋断臂戳向自己的周劲又发出一声亢奋咆哮。
他就喜欢这样残酷血腥的画面。
越多的血，越毛骨悚然的画面，越让他兴奋！
他本来就是一个魔。
嗜血之魔。
令狐藏魂那只手还抓着黎嫣头发不放。黎嫣的长发此刻无疑是令狐藏魂手中的“线”，黎嫣就是他肆意玩弄的“风筝”。黎嫣武功不弱，但是她碰到的却是江湖中最恐怖的人。把“血魔功”练到巅峰的人。如今黎嫣才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怕。而她被剧烈甩动，几次想趁势近身攻令狐藏魂，却难以做到。她的脸更加难看，血一口口吐血，鲜血随着身体在令狐藏魂周身甩动飞荡朝地上飘洒着。
令狐藏魂拽着空中飞荡的黎嫣，身体快速闪动，连续避开周劲断骨一戳和那大力一掌。然后令狐藏魂身体徒离地尺许，一掌拍向周劲脑袋。周劲难以避开，便抬起断臂挡那一掌。这次周劲右臂肘处被令狐藏魂拍断，虽然迟滞了一下，但是令狐藏魂手掌挟带着周劲断臂继续击向周劲，这要命关头，周劲头一偏，令狐藏魂那一掌击在周劲肩肩骨上。周劲肩膀顿时被打碎。
周劲怒吼着左手一掌又击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躲开这一掌，还未待周劲收掌，身体瞬间近前，一掌击在周劲胸口。周劲胸骨尽裂，口中鲜血狂喷跌在地上。周劲整张脸都扭曲了。
现在就数周良离周劲最近，见爹爹被令狐藏魂打的如此惨，他痛叫一声。奋力把一名高手毙在掌下，然后想过去救爹，但是又被鬼头陀和几人挡住难以脱身。
这时令狐藏魂又发出咆哮之声，手朝地上一抓，把周劲又吸起。令狐藏魂又一掌拍出，这一掌必要周劲性命了。就在这时候，苏锦儿蓦地冲过来挡在周劲前面。令狐藏魂不收掌，就在掌触及苏锦儿身体瞬间，令狐藏魂把掌上内力全部化尽，掌轻轻拍在苏锦儿身上。
苏锦儿朝令狐藏魂乞求道：“藏魂叔叔，求你饶了周掌门，他已被你废了……”
而和苏锦儿切磋的秦多多，此刻被苏锦儿打的趴在了地上。北府高手赶紧过去把她扶起。秦多多一脸气急败坏朝令狐藏魂叫道：“藏王，都杀了，都杀了。我娘被他们杀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徒然响起。
“姑娘又何必求这头嗜血成性的野兽。对这样的野兽，不能求，只能杀。”
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晰回响在场中每一个人耳畔。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惊愕万分。
是谁！
是谁竟然敢说出这样狂妄的话来！
连林屹和望归来都对震惊。
众人赶紧寻声，终于发现，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衣人。灰衣人脚下躺着三名北府高手，已经死了。
众人皆惊，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灰衣人背着一只手，朝令狐藏魂走来，步态从容仿佛信步闲庭。又一名北府高手挥刀奋力劈向灰衣人。灰衣人看也不看，脚步也不停，手朝对方手腕抓去。
灰衣人出手不快，可以说还很慢，但是那名北府高手偏偏躲不过，他手腕被灰衣人捏住，随即他发出一声惨烈嚎叫，他的整条臂膀骨骼都在“劈啪”断裂。然后那名北府高手身体便飞了出去，而他的刀却不知怎么落在了灰衣人手中。
灰衣人一手提刀，另一手还是背在身后，脚步依然不停走来。
令狐藏魂看着走来的灰衣人，他那双野兽般的目光收缩着。
因为他看出灰衣人出手不是慢，而是快，太快了！
秦多多怒声朝发愣的手下叫道：“一帮蠢货！有藏王在这里怕什么！杀了他！”
于是又有两名高手一左一右，两件兵器朝灰衣人急攻过去。灰衣人身体瞬间如魅影一般从那两人中间穿过，同时手中的刀挥了几下。
灰衣人过后，那两人立在当地，须臾，两人身上十几处地方喷出鲜血，然后身体朝地上栽去。
没人知道灰衣人是谁，但是却都见识了灰衣人的武功。
潇洒而挥之间，对手魂飞魄散，命归黄泉。
此人武功高的可怕。
灰衣人到了近前，他手中的刀连连在周劲身上点了数下，先止住周劲的血。苏锦儿感激地看了一眼灰衣人，赶紧把周劲扶住，撕下身上衣衫先为周劲包扎血肉模样的断臂。
此刻周老爷子面色惨白，而且呼吸也很困难，身体颤栗着，他的胸被令狐藏魂几乎打塌了。
又有几名北府高手扑过来，准备攻击灰衣人，令狐藏魂咆哮道：“都退下！”
正好，那些高手心惧灰衣人，但是秦多多下令攻击又不敢违抗，既然令狐藏魂让退下，都赶紧躲开。去围攻最弱的周良去了。
令狐藏魂不再甩动黎嫣，而是猛得拽回，甩在脚下，然后一脚踏在黎嫣身上。黎嫣被令狐藏魂大力甩到现在，整个人几乎都要昏厥过去了。她嘴里淌着白沫，头皮更是刺痛无比。
令狐藏魂那双兽眼盯着灰衣人道：“你是谁？”
灰衣人缓缓抬起头，斗笠下的那双眼睛，让人难以勘探。如一个漫散着迷雾的森林，让人难以捉摸，也让人迷失。
灰衣人道：“你问我是谁，我去问谁？”
令狐藏魂用让人发寒的口吻道：“你也不用去问，我也不再问。反正不管你是谁，你都得死！”
灰衣人道：“希望如你所愿。”
令狐藏魂也不再废话，他抬腿便踹向黎嫣。准备先把黎嫣杀了再杀这神秘灰衣人。
而灰衣人似早料到了，就在令狐藏魂抬腿之际，灰衣人身形轻盈而起，凌空向前，手中的刀寒光一闪，直射令狐藏魂咽喉。

第五十八章：藏王大战灰衣人（2）
灰衣人身形快，刀也快，而且刀身劲气异常凌厉，刀未至刀气已侵袭而至凛若朔风，令狐藏魂兽氅上的兽毛如被劲风吹袭奓起。
令狐藏魂此刻如果继续去踢黎嫣，难免会被灰衣人的刀所伤。灰衣人功夫太高，令狐藏魂也不愿冒险。他手中还抓着黎嫣头发，他身形顷刻凌空而起避开这一刀。地上黎嫣也被他拽起离地一尺多高。
但是灰衣人刀势徒然一变，刀光如练横着一扫，把黎嫣头发割断。黎嫣坠在上，灰衣人也到了黎嫣跟着。把她从令狐藏魂手中解救下来。
原来灰衣人这一刀看似攻击令狐藏魂，其实是声东击西救黎嫣。
可谓巧妙之极，连令狐藏魂都被骗过。
令狐藏魂这才知道自己上了灰衣人的当，他在空中发出一声气恼咆哮，手一张，手中攥着的那些断发飞散开来，无数银发如针，划出一片星星点点银光，如同一片银色暴雨般射向灰衣人。
附近的人看到这情形骇人，赶紧躲避生怕射中自己。
灰衣人瞬间闪动，头上斗笠也飞起来。斗笠如同陀螺在灰衣人上方来回急遽转动，同时灰衣人手中钢刀急挥，一片刀幕升起。于是那些射来的银发不是被飞转斗笠遮挡或缠绕在上面，就是被升腾而起的刀幕削成若干碎段，纷纷扬扬在劲气中如雪飘飞。场面甚是壮观。
而灰衣人炉火纯青精妙绝伦的刀法也让在场的人叹为观止。
这片“银雨”刚破，令狐藏魂到了上方居高临下一掌大力劈至，灰衣人手中刀连挥。两道刀光迸现直劈空中令狐藏魂，同时手中钢刀也脱手而出，化做一道白练直射令狐藏魂胸膛。
令狐藏魂手掌闪电而击，先把那两道刀茫拍碎。而钢刀也近身，令狐藏魂双手一合，闪电般击住那柄刀。由于刀上劲力太强，刀在令狐藏魂掌中剧烈乱颤，铮鸣之声不绝。
趁这时机灰衣人一脚勾起地上黎嫣，顺手在她额头拍了一下，然后用掌一推，黎嫣朝一方向飞去。
被令狐藏魂甩的几乎晕厥的黎嫣被灰衣人这么一拍，在空中又被风一激顿时清醒许多。
这时有一名北府高手跃起，一剑朝飘飞的黎嫣砍来。黎嫣身形本来在空中横着飘飞，她缓过些劲来身形调整，在空中一转立起。
败在令狐藏魂手下，又遭令狐藏魂当众抛荡，如今及膝长发也断了一半，这对心性高傲的黎嫣无疑是奇耻大辱。但是她又知道，她根本不是令狐藏魂对手。抛开被囚禁的这些年不说，当年她也在江湖中身负盛名，各种奇人异士也见过不少，但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高手。
黎嫣把一腔愤懑都发泄在这名攻击高手身上，她身形避开那对方的剑，一掌拍向对胸膛，趁对方闪避之机，她又瞬间到了对方身后，五指曲张一下捅入那高手后胸，然后抓住对方心脏用力一捏。顿时那名高手让人毛骨悚然惨叫在场中回荡。黎嫣抽出血淋淋的手，那人也朝地上坠去。
黎嫣杀了此人，看到周良遭受鬼头陀几人围攻已是苦苦支撑。黎嫣脑中闪现出她小时候背着弟弟玩耍时的情形。是灰比土热，是血比水浓。黎嫣便掠过去为周良解危。
此时苏锦儿也抱着陷入昏迷的周劲朝林屹那边奔去。也无人敢阻拦苏锦儿。而包围林屹的人此刻被望归和林屹二人杀的魂飞魄散。
虽然林屹有重伤在身。
但是望归来除了在飘花山庄大火中烧了些胡子头发，并未受伤。虽然他年纪大了，功力也减弱，但是他毕竟是当年公认的武王。这些高手虽然强悍，却不是望归来对手。他们不断被望归来击中在惨叫声中倒下，非死即伤。望归来怪笑连连，身上衣衫被敌人鲜血染红，又夺过一把砍刀，和一名西海高手连过几招，然后一刀将对方从中斩成两段。让其余人惊得心要迸出腔子了。
邢天胳膊也被望归来劈了一刀，如果不是闪的快，整条胳膊就没了。
他们杀林屹立奇功的梦想在林屹顽强拼杀和望归来盖世武功下无情破灭。解了林屹的危，苏锦儿也把周劲抱过来，黎嫣也带着周良突出包围，几人汇合在一处。
邢天、鬼头陀、方斩则带二十来人成扇型围住他们。
望归来发出一声怒吼，隔空一抓把一名站在最前的高手吸来，一掌拍在对方脑袋上，然后提起扔向空中。
其余人惊骇之下不由自主各退两步，生怕被望归来再抓了。
望归来紧护几人，他“桀桀”笑道：“谁还不怕死就上来！”
北府高手人们都心生惧意，一个个面面相觑。六十多名北府高手，如今有三十多人倒在了地上了。他们明白，就算林屹重伤在身，但是靠现在力量也根本不是望归来和黎嫣对手。
方斩望向秦多多，是攻是退，最终还得听秦多多命令。如果秦多多命令继续攻击，那他们也别无选择了。
秦多多此刻被几名手下护在车旁。
她的脸色难看的难以形容。
秦多多知道，继续打下去，这些人都会被杀完。她便命众人与林屹几人原地对峙。秦多多准备拖延时间，一是等援兵，二是等令狐藏魂杀了这灰衣人，再对付望归来等人。
现在场中除了令狐藏魂也无人能挡望归来，而令狐藏魂如今却先得打败这个神秘的灰衣人。
林屹几人见对方再不攻击，所幸也把目光看向令狐藏魂和那灰衣人。
此刻场中双方所有人都似期待着令狐藏魂与灰衣人一战的结果，这样的巅峰对决场面，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林屹他们未趁机而走，也是不想错过。
此刻天色已至黄昏。
天边，残阳如血洒在山川河流，洒在这原野之上，洒在遍地尸首与鲜血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令狐藏魂与灰衣人身上。
令狐藏魂夹住灰衣人的刀，又是一声咆哮，整个刀身顷刻碎裂成若干段。然后内力催发，十几片断刀在夕阳腥红的色彩中闪着森冷寒光射向灰衣人。
灰衣人身形闪动手挥脚点，顷刻散落在旁边的十来件兵器如被无形力量牵引纷纷腾空而起。基中一柄剑本来还握在一名已经死透的敌人中，此刻也挣脱对方的手飞起。然后十来件五花八门的兵器，有刀、剑、棍、鞭、枪……个个如有灵性一般，令人不可思议的朝那些飞来断刀片击去。

第五十八章：藏王大战灰衣人（3）
在众人注目之下，那些兵器准确无误击在射来刀片之上。竟然无一遗漏，让人称奇。
望归来见此情形，似想起了什么，他眼睛发光喃喃心里道：是他，是他……
林屹看着灰衣人，目光中也闪现出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光彩。
就在空中断刀碎片与兵器都落下瞬间，令狐藏魂掠向灰衣人，血色的残阳映照在他的兽皮大氅上发着红光。同时灰衣人身形如轻烟而起。如暮色中一缕孤烟。轻灵而洒脱。
令狐藏魂咆哮着，双掌以排山倒海之势击向灰衣人，灰衣人也双掌迎向令狐藏魂的双掌。令狐藏魂手掌包裹着兽皮如熊掌一般，灰衣人手掌白晰修长。但是就是这看似如女子般的手掌中却蕴藏着强大力量，与令狐藏魂那如洪水猛兽般的掌力猛烈撞击在一起。
四掌相碰！
发出一声“砰”震响。
然后双方都不撤掌，双方内力如雷霆万钧冲向对方手掌，如两头狂暴怪兽要在剧烈冲撞中击跨对手。两人罡气纠缠撞击在一起，形成更强的力道，掀起阵阵气浪。
强劲气浪朝四下扩散。
两人周边地上那些尸体竟然被扩散劲风卷起朝四下飞去。
强大罡风带着刺耳的呼啸之声继续呈椭圆型状不断扩散。
马车离的较近，秦多多见状赶紧带人急向后退。强劲气浪首先冲击在几匹驾车的马上，几匹相继发出凌厉嘶鸣“扑通扑通”连续扑倒在地上，然后秦多多那如同屋子般大小的豪华车厢也“啪啪”作响四分五裂。车厢中还有两个丫头，她们发出惊叫，身体也被气浪冲的飞了出去。
在另一边，与林屹几人对峙的那些高手也赶紧闪避，有一个闪的慢了被罡气的劲浪吞噬，七窍喷血惨叫着扑倒在地上。
令狐藏魂与灰衣人拼内力可见有多骇人。
在外侧的林屹几人，距离最远，但是仍感觉劲风扑面。林屹不由发出叫好之声。为灰衣人叫好，也在为令狐藏魂叫好。尽管与令狐藏魂是敌非友，但是毋庸置疑，令狐藏魂的武功也让林屹钦佩。
望归来也发出兴奋叫喊，他还双掌齐出，把涌来的气浪推开。
令狐藏魂与灰衣人四掌依旧抵在一处，二人身形在空中不能久留，都落在地上。二人四目相对，各自目光凌厉，如针尖对麦茫互不相让。两人就这样先以内力对峙着较量着。令狐藏魂兽皮遮脸，灰衣人也灰布套罩面，都难看到二人此刻面色，但是两人身体却各自颤动起来。
就这样过了约摸半顿茶功夫，灰衣人嘴角溢出丝丝鲜血。令狐藏魂因为连嘴都隐藏在兽皮中，除了进食时候揭开嘴边兽皮，也看不知道他是否也被灰衣人内力震出的血。灰衣人突然出脚，脚法诡异迅急踢向令狐藏魂胸膛。令狐藏魂也飞快出脚，于是二人双脚踢在一起，就借这一踢之力，灰衣人松开手掌，身体从后滑出。摆脱了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则一声咆哮跃起向前，身上兽皮氅扬起，夕阳下，如同一只生着翅膀的猛兽一般。他双掌连环而至，击向灰衣人。灰衣人身体轻盈闪避，然后灵巧反击。似不再与令狐藏魂硬对。两人便在这落日的余晖中，在众人屏怪收敛的注视下打在一起……
令狐藏魂招式猛烈，如狂风暴雨。并且咆哮不断，气势如虹。
灰衣人则时尔发出轻啸。他招式变化无常，时快时慢，时刚时柔，刚柔并济应付着令狐藏魂。
但是有二人有一点一样，那就是快，无论身法出招都快的让人分辨。有时候片刻之间就十几招已过。
由于二人都太快，身形和招式有时候便拉出一串串诡异影像，然后各自影像又击向对方影像，场面震撼人心。
就这样这两个武功盖世的高手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一个咆哮不断，一个轻啸回响。咆哮声与啸声在昏黄天地之间回荡不绝。
时尔升至空中，时尔落在地下，不知不觉已近二百招。二人各被对方打中多招。令狐藏魂肋骨都被踢断。但是令狐藏魂也把灰衣人打的吐血，左肩骨也裂开。但是二人还是难分胜负。
林屹看得出，二人也都在寻找着机会。这样的高手，只要寻找到对方一点纰漏，便会给予对方致命攻击。那时候，也将是最能解决问题的“短兵相接”的残酷之战。看得出来，这灰衣人也在以命相搏。
因为在令狐藏魂面前，丝毫不能弱。
又过了几十招，灰衣人终于又抓机会，他身形转动，连续躲过令狐藏魂大力连击，就在令狐藏魂击空的电石火花瞬间，灰衣人踢出闪电般的连环脚，太快！
令狐藏魂躲过两脚，却未躲过第三脚，灰衣人一脚踢在令狐藏魂左小腿上。其实这一脚才是全力一脚，先前两脚是迷惑人。这一脚力道之大，把令狐藏魂左腿都给踢断，令狐藏魂咆哮一声，身体趔了一下，也就这一下，灰衣人身形瞬间而起，然后身体在空中飞快颠倒位置，头朝下双掌大力击向令狐藏魂那硕大头颅。
令狐藏魂抬双掌过顶，挡住那掌。
“轰！”
一声响。
灰衣人本来就是双掌大力而击，又是高屋建瓴之势，令狐藏魂被震身体颤抖。双脚竟陷入地上半尺许。
灰衣人抢得先机，似不再给令狐藏魂一点喘息之机。
他依旧头朝下，脚朝上。他借令狐藏魂掌力升起，双掌再次击来，不给令狐藏魂抽身之机。令狐藏魂又奋力举起双掌再挡灰衣人双掌。
四掌相碰，又是一声震耳之响。
令狐藏魂被震的身体又陷半尺，那双兽目凸出，甚是骇人。
而灰衣人也被令狐藏魂内力反震的身体颤抖，嘴中鲜血朝下滴落。滴在令狐藏魂仰起的脸上。
灰衣人再次借力升起，双掌又击向令狐藏魂。
就这样几次过来，令狐藏魂被震的身体陷入地下，至腰肚脐处。
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
望归来兴奋大叫道：“哈哈哈，痛快，再打啊，把令狐藏狗活埋了啊。”
林屹同样兴奋，这样对决真是难得一见，心情激越的林屹摘下望归来腰中酒葫芦摘开封口仰起脖连灌几口，口中喊着好。
望归来赶紧抢来，生怕林屹喝光。
秦多多及手下人此刻却感觉心在往下沉。
在他们心中，神一般存在的令狐藏魂，此刻竟然被这灰衣人打到了地里！
他们眼珠子也快掉出来了。
令狐藏魂被灰衣人抓住机会不断而击，难以脱身，他如同一只陷入陷阱的猛兽，发出愤怒不甘的咆哮之声。声声不罢，震耳欲聋。

第五十九章：人之将死（1）
灰衣人把令狐藏魂打到地中趁热打铁，不给令狐藏魂反击之机继续而击。令狐藏魂身体不断往地中陷，他咆哮之声震天动地，让附近山林回归的倦鸟又惊得飞起，不安鸣叫着，在即将坠落的如血残阳中，挥动着疲惫的翅膀，朝远方飞去。
灰衣人连击陷入地中的令狐藏魂，二人对掌的劲力震的脚下大地都在颤动。场面甚是惊人。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样打下去，令狐藏魂身躯最终会被灰衣人完全打在地中，直到再难抵挡灰衣人最后一击，脑袋爆裂而亡。
秦多多看着心惊肉跳，已准备跑了。
就在灰衣人身体借力又升起来，双掌再次朝令狐藏魂击来时候，令狐藏魂骨骼发出一阵响，同时身上那种腐肉般的气息也更浓烈了。
灰衣人双掌击来，令狐藏魂又抬双掌过顶去挡这凌厉一击。但是这次却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未想到的逆变，就在四掌及触瞬间，令狐藏魂做了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右掌突然闪电般向右移开，左掌还和灰衣人左掌大力而对。右掌突然移开，没有了右掌阻挡，灰衣人的右掌便落击令狐藏魂罩着兽皮的硕大脑袋上。
尽管令狐藏魂先用右掌迟滞抵消了灰衣人掌上部分内力，但是这一掌还是有近半以上内力。令狐藏魂被击的头骨都裂了，两只眼睛几乎凸的掉出眼眶，眼眶中还有血喷出，情形骇人。就连罩在他嘴上兽皮缝隙中都往外呲血，说明他吐的血很多。
但是与此同时，令狐藏魂发出一声愤怒咆哮，右掌大力一掌击在灰衣人腋下。这一击猝不及防力道又非常强劲。灰衣人腋下骨骼发出断裂声响，侧面脏腑也遭受重创，灰衣人口中鲜血喷涌，鼻中也有鲜血冒出，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令狐藏魂化解之法真可谓出乎所有人预料。
太险了！
惊险至极！
稍有差错，令狐藏魂脑袋可就被拍碎了。而如果换作别人，也真就没命了！
趁灰衣人身体飞出，令狐藏魂举起双臂，仰天又是一声厉啸，内力遍布四体，准备把身体从地中拔出。但是因令狐藏魂遭受重创，第一次未拔身而出。但是身边泥土已松动了。
灰衣人身体飞出两丈外，控制住身形然后落在地上。刚落下地，灰衣人身体摇晃，脚下踉跄几步才站稳，可见伤的也不轻。
灰衣人稳住身体后，看到令狐藏魂要从地中拔出身体，灰衣人一脚踢在地上散落的一柄剑上，那剑划出一道白光射向令狐藏魂。同时灰衣人也随在剑后朝令狐藏魂掠去。如果令狐藏魂拔身而出，那无疑就是猛兽脱困了。
令狐藏魂又发出声声咆哮，全身发力，身体周围泥土飞溅，身体也终于从地中冲出。而灰衣人的踢来的剑也擦着令狐藏魂脚底飞过。
令狐藏魂破土而出，这给北府那些心都沉到了底的高手们又带来希望。秦多多更是激动，带头大声叫道：“藏王神武，天下无敌……”
其余北府高手如从梦中醒来，也激荡呼喊。
看到令狐藏魂破土而出，灰衣人知道失去了最佳时间，他身形停住。
令狐藏魂身体落地，他身体落地，也有些摇晃。
他眼中的血还在流出。他此刻眼前一切都是红色的甚至是扭曲的。灰衣人在他眼中也是血红色的。
他用手拍拍脑袋，定了定神，一双兽目盯着灰衣人，此刻，如果目光能杀人，灰衣人已是千疮百孔了。
蓦地，令狐藏魂发出一声狂怒咆哮，身上兽氅飞扬张开，身体飞起朝灰衣人扑来。灰衣人盯着飞来的令狐藏魂向后连退几步，然后停住，此刻他脚下踩着一柄剑。
就在令狐藏魂身形接近之时，灰衣人脚下的剑飞快跳起落在灰衣人手中。然后剑如闪电一般刺向扑至的令狐藏魂。
但是令狐藏魂面对来剑竟然不躲。就在剑刺在令狐藏魂胸口刹那间，令狐藏魂左手一把握住那剑。剑上挟带着灰衣人强劲真气，剑锋更利。
剑气撕裂令狐藏魂手上包裹的兽皮，令狐藏魂手中鲜血淋漓。
如果别人的剑被令狐藏魂这一握就再难动弹半分了，但是灰衣人功夫也着实可怕，剑尖还向前刺。令狐藏魂干脆身体朝一边略移几寸，突然松开握剑左手。同时右手闪电般击出。令狐藏魂突然松开剑，灰衣人的剑便顺势刺入令狐藏魂右胸，并且从他后背穿出。而灰衣人此刻也露出空档，而且距令狐藏魂也更近，令狐藏魂的右掌击在灰衣人胸口，尽管在这危及时刻灰衣人以气护前胸膛并且收胸，但是他身体还是被令狐藏魂打的飞出。
令狐藏魂一击得手，人也腾空而起，飞快赶上，凌空出脚连续两脚踢在灰衣人身上。而且一脚踢在了灰衣人胸口。灰衣人在那一刻感觉整个胸腔内的所有器官都如同被打碎撕裂了一般，难以形容的剧痛侵蚀着他身上每一根神经。他的人也因剧痛抽搐。
令狐藏魂为了创造机会，竟然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先让敌重创自己然后置死地而后生置敌于死地。
这让在场的人炸毛。
而令狐藏魂这种打法，林屹已经领教过。
恐怖而又奏效。
而令狐藏魂那变态的体质太可怕了。
上次与令狐藏魂交手林屹便怀疑令狐藏魂也许根本不知痛疼，因为受到重创，却没有相应的反应。如今情形，林屹心里震动，十有八九，令狐藏魂真没有痛觉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令狐藏魂又有变态体质，躯体又无痛觉，而且还身负最可怕的武功，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魔！
林屹为灰衣人揪心。
他叫了一声。
“望老哥！”
令狐藏魂身形继续朝被打飞出去的灰衣人急掠而去，兽氅猎猎作响，咆哮之声阵阵，声势惊人。这时一条身形迅速飞来，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人还未到，两道凌厉隔空掌朝令狐藏魂劈去。
令狐藏魂出掌将望归来击来隔空掌拍碎，望归来也近前，望归来大吼一声，一掌迅猛击向令狐藏魂胸膛。

第五十九章：人之将死（2）
望归来在灰衣人露那手驭五花八门兵器破令狐藏魂射来的刀片时候便窥出了对方底细。因为他想起了“鳄子口”那晚……
所以他当然不会再坐视。
望归来的掌与令狐藏魂对在一起，二人身体同时被对方真气震的抖动。望归来和令狐藏魂几次交手，对令狐藏魂有所了解。掌一对，望归来便赶紧撤掌，担心被令狐藏魂粘住。
望归来知道，令狐藏魂这恐怖体质，根本就不能与他近身纠缠。就算打令狐藏魂几掌，被令狐藏魂击中一掌都受不了。
望归来撤掌，然后又一脚踢出，踹向令狐藏魂胸膛。令狐藏魂又出掌击在望归来踢来的脚上。望归来身形在空中一转，朝地上坠去。令狐藏魂本想趁机杀了灰衣人，却被望归来搅了，令狐藏魂大怒，身体也朝地上坠去。
令狐藏魂坠下，望归来又突然升起。
望归来还叫嚷道：“魂儿啊，咱爷孙俩先玩玩捉迷藏啊……”
而灰衣人身体飞出几丈，然后落在地上。落地后，他身形还退了几步，他一手捂住自己胸口。又连吐几口血。
灰衣人看着与望归来打斗的令狐藏魂口中喃喃道：他不知痛疼，他不知疼痛……
这时附近树林突然传来一阵笛声，笛声急促犹如警示之声。
果然秦多多路那边方向隐约出现人马，然后身形越来越多，无数马匹掀起阵阵尘土，在官道上空弥漫着。声势浩大。
听到笛声，灰衣人朝林屹几人叫道：“快走，朝树林走……”
周良抱着爹爹，林屹与苏锦儿随后，黎嫣在最后朝树林那边而去。
秦多多见此情形兴奋大叫道：“我们的人来了！快上，上去缠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一个也别让跑了……”
于是邢天等人又赶紧去追林屹他们。鬼头陀则带几人朝灰衣人扑来。鬼头陀本以为灰衣人遭受令狐藏魂如此重创，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了。
但是他却想错了。
但他们扑上去，灰衣人身形一闪避过一名高手刺来一剑，然后一掌切在他手腕上，那人一声痛叫，手中的剑也到了灰衣人手中，然后他被灰衣人一剑砍倒。
灰衣人一手捂胸，一手出剑，他虽受重伤，但是剑法同他的刀法一般，同样是精妙绝伦，这些人高手根本不是敌手，灰衣人又连杀三人。
冲过来五人，如今四个死在灰衣人剑下。
鬼头陀骑虎难下，大叫一声手中铁铲连续击向灰衣人。几招过后，灰衣人一剑挥出，剑到近身，剑光一分为二，一剑双杀！鬼头陀用铁铲击落第一道剑光，再难躲过第二道。被削掉半个头颅扑在上抽搐几下死去。
灰衣人又吐出口血，然后奋力把手中的剑掷出，射向与望归来打斗的令狐藏魂。
然后灰衣人转身，再不看二人一眼，朝林中奔去。
令狐藏魂虽然体质异常，又不知疼痛，但是他也遭了灰衣人重创。尤其头上一击让令狐藏魂此刻脑沉眼花。被灰衣人踢断的腿骨，因不断打斗断骨也刺穿兽皮裤显露在外，赫然惊心。
面对飞射来的剑，令狐藏魂避开，而望归来趁他躲剑之机身形也朝树林中飞掠而去。
令狐藏魂不甘心！
他发出一声咆哮，腾空而起去追。
林屹几人先跑到树林前，但是此刻树林中却弥漫着绿色烟雾，根本看不清林中情形。显得非常诡异。
周良抱着父亲急道：“这烟恐怕有毒，怎么办？”
林屹道：“无事，快进！”
既然灰衣人让进树林，所以林屹无任何忧虑。
周良遂抱父亲入林。苏锦儿随在后面。
林屹和母亲却站在林边，这时邢天先带十多人追来。林屹也不入林，他担心望归来。他得等望归来。
林屹不入，黎嫣自然也不会抛下儿子先行。
面对扑上来的北府高手，林屹一剑把最先一人劈翻。然后剑在手中打了个转，转出几道剑光，又有两人应声而倒。黎嫣也把两人杀倒在地。黎嫣先前虽然被令狐藏魂拽住头发猛甩，但是她伤的并不重。黎嫣此刻把心中愤懑完全泄在这些不知死活的追兵上。
她身形飘忽，在北府高手中穿梭，五指曲张，指掌频频而出。片刻又有二人发出惨叫倒在地上。
这时邢天一剑刺向黎嫣。黎嫣避开对方的剑，五指曲张抓向邢天。邢天是泰山派大弟子，武功不弱。他避开黎嫣这一抓，连续出剑，剑法纯熟老道，剑剑刺向黎嫣要害。
黎嫣和邢天打了几招，虽然不是黎嫣对手，但是却暂时却能缠住黎嫣。而他们的大队人马正朝这边呼啸而来。就在邢天又避过黎嫣一指，正要反击时候，突然觉得头顶一道劲气袭来，邢天大惊，此刻黎嫣也攻到，邢天急退。
突然，他急退身形骤然停下，一柄剑穿过他的胸膛。剑尖从前胸透出。更可笑的是，他是自己急退之下撞在这柄剑上的。
原来林屹又杀了几人，看到邢天纠缠母亲，便使了一招“大象无形”，然后剑指邢天后背，算准了他会朝后急退。
林屹抽出剑，邢天身体从前扑在地上。
这时望归来也奔来了，身后是令狐藏魂。
望归来朝林屹叫道：“傻小子，快进树林啊。”
林屹道：“我得等老哥。”
林屹说着朝望归来挥出一剑。这一剑平平毫无特点。望归来面对林屹挥至的剑光，不闪不避，因为他知道林屹绝不会害他。
果然这一剑突然变向，竟然绕过望归来直袭追赶而来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也知道林屹厉害，面对这奇妙一剑令狐藏魂身形闪避。
林屹母亲子和望归来随即也投入到林中而遁，很快消失在绿色烟幕之中不见踪影。
此时那轮残阳也彻底坠下，天色暗了下来。
令狐藏魂未入林去追，他把灰衣人刺入右胸的剑拔出，在手中一抖，剑断成数截。令狐藏魂仰天，面对黑暗苍穹，怒吼道：“林屹，望归来，日后定取你们性命！”
声音四处回响不绝。
而灰衣人则朝树林另一边而入，他进入林中，朝西奔出没多远伫足。
他捂着胸口痛苦弯下腰，咳嗽起来，伴随着咳嗽鲜血又从口中流出，滴落在脚下。
这时一条身影在烟气中朝灰衣人而来。

第五十九章：人之将死（3）
这条人影急忙到了灰衣人身边，半扶半抱住灰衣人。
这人三十多岁，看着像个儒生。披着一件披风。
当然，这并不是其真实面目。
那人声音发哽，他看着是男子，此刻却发出女子婉转声音，她语气又心疼又带着埋怨。
“师父，令狐藏魂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个魔。你……你解了围带了们走就是了，我在林中已布置好，师父你又何苦和令狐藏魂以命相搏呢。”
灰衣人又咳出些血，然后用气调息，感觉稍为好受了些。他道：“怜琴，我知道迟早得和他一战，所幸就今日吧。没想到，他不光体质异常，而且不惧疼痛……”
原来这灰衣人正是苏轻侯，而这儒生模样的人则是萧怜琴。
萧可琴说：“师父，师妹你也见了，她很好，你就放心吧。我也安排人助林屹他们了。我们现在就不要去九音山了……你伤的如此重，我带你去燕城找曲无悔医治。”
苏轻侯却用手轻拍着头，是想忆起什么，他问道：“怜琴，被令狐藏魂打成重伤的那个老头儿，他是何人啊？”
萧怜琴道：“师父，他是拥翠湖掌门周劲老爷子。他一直拥护师父，是南境联盟重要力量。那个抱着他入林的人，是他的儿子周良……”
萧怜琴耐心地给苏轻侯说着。
苏轻侯靠在萧怜琴怀中，也不知他随着萧怜琴讲诉是否真的想起了周劲。他不置可否点着头。
原来苏轻侯经过方青云医治，终于恢复了神智，他再也不会冥思苦想寻找上天庭之路了。但是苏轻侯记忆却未完全恢复，只恢复了一部分。
苏轻侯忘记了很多人，忘记了很多事，忘记很多过往，也忘记了很多恩怨情仇。他的记忆失去了六七成。
彻底失去。
而且他现在的记性也变的很差。当初，他过目过耳不忘，现在有些事，没过两天他就忘记了。
但是有些事，有些人却注定斧刻在他脑海中永难抹去。
女儿、妻子、还有萧怜琴，还有柳颜良，林屹……
当初萧怜琴冒着严寒，独自一人远赴昆仑去找师父。萧怜琴急切心情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她一路不顾辛苦疲惫急急赶路，有时连续急驰三四日，才会休息一晚。一路上不知换了多少匹马。她恨自己身无双翅，那样便可早日飞到师父身边，伺候师父。
在萧怜琴眼中，所有事都是小事，只有师父才是大事。
终于，经过长途跋涉，一身疲惫的萧怜琴提前了多天来到了昆仑山。她根据林屹所说在山中找到了那座矗立在绝顶山峰上的小庙宇。
萧怜琴见到师父后也不管师父能不能记起自己，她当场匍匐在他脚下，泪水满面叫了唤道：“师父，怜琴终于找到你了，师父你受苦了啊……”
当时苏轻侯也甚是激动，他本以为萧怜琴在太白山遇害了。却未想到，萧怜琴竟然还活着，而且千辛万苦寻来了。
苏轻侯当场把爱徒拉起，握着她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久久不放。
萧怜琴又从方青云口中得知了师父现在情况。
方青云对萧怜琴说：“你师父能恢复到现在，已是最好结果了。他失去了许多记忆，而且记性也变得差了，这反而对他来说是福啊。”
不错，这的确是最好结果了。
好的让萧怜琴都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师父失去太多记忆，但是师父却恢复了神智，而且再也不用遭受无穷记忆折磨了。如今的师父，才算是正常的人了啊。
萧怜琴对方青云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也无以为报。她跪在方青云脚下连磕数个响头。直磕的额头出血。
……
萧怜琴说先不去见柳颜良，苏轻侯却显得固执。
“不行，我得去看看颜良去。两年多未见他了，我得看看他现在如何。不然我不放心。”苏轻侯说着又用手拍着头说：“我好像记得有令狐藏魂的肋骨，我还研究过……但是却想不起来了。不想了，我们先去九音……”
但是他话还未说话，萧怜琴便点了苏轻侯睡穴。师父现在伤这样重，萧怜琴当然不会再让他去九音山。萧怜琴得先带师父去燕城找曲无悔医治。
春寒料峭，夜晚的寒意更浓。
萧怜琴取下披风包裹在师父身上，怕他凉着。然后萧怜琴抱起师父投身到烟幕中，转眼不见了身影……
而林屹几人在弥漫着烟雾林中一时难辨方向。如果出林方向不对再与敌人遭遇就麻烦了。这时林中一个方闪起红光。红光摇曳。似有人举着火把挥动。
林屹他们便朝红光处走。在红光的引导下，几人出了林子。前方果然有一个人黑衣人举起一支火把引领。
那人对林屹道：“林王，请随我来。”
林屹几人便继续跟着那火光。又行了约摸一顿饭功夫，几人来到山麓下。那里有两间破旧房屋。
其中一间屋子亮着灯光。
那黑衣人对林屹道：“天色已晚，今晚你们便在这里歇着吧。林王放心歇着，自会有人替你们放风。”
黑衣人说完离去。
林屹几人进了那间亮灯火的房子。房中有盘大炕，放着几套被褥。靠窗桌子上，放着一竹筐酒食。真是安排的周到。
苏锦儿先跳上炕铺下被褥，周良把父亲放在炕上。此刻周老爷子眼睛闭着面若死灰。周老爷子整个胸膛也蹋下，衣裳也被鲜血染红。
周良用手试了下父亲鼻息，顿时哭叫道：“爹啊……”
黎嫣看了一眼如死人般的周劲，面无表情。
林屹也上了炕，他试了下周老爷子鼻息，几乎没有。林屹检查了一下周劲的伤，心里悲痛。“外公”伤的太重了，已无救治可能了。
这时周劲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林屹忙对正拿起一只烧鸡撕扯的望归来道：“老哥，快给周掌门输些内力……”
望归来扔下烧鸡身体掠上炕，望归来皱眉道：“伤的这么重，神仙也难救。”
林屹也知道周劲已不可救，但是他想让周劲在弥留之际说些话，看有何交代。
林屹道：“你要不来那只能我来了。”
望归来忙说：“你现在都半死不活呢，还是我来吧。唉，谁让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望归来把手放在周劲百会穴上，掌中真气缓缓注入周劲头顶，然后由他头顶朝身体各处游走。
少许，周劲咳嗽一声。
随着咳嗽又吐出一口结着块状的黑血。
吐出来后周劲死灰般的脸面好看了些许，他长长吁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他那双如残烛般即将熄灭的眼睛搜寻着，最终落在桌边坐着的黎嫣身上。
周劲费力地喊道：“嫣女……”

第六十章：无地自容（1）
面对周劲的悲声呼唤，黎嫣那张在烛火中更显憔悴苍白的面孔抽动了一下。但是她随即站起，朝门口走出。似要出屋回避。
周劲见此情形，脸上浮现出无尽悲哀。他的眼神更是充满失望。难道死，女儿也不会原谅他吗？
望归来的手掌依旧按在周劲头顶上，真气源源不断输入周劲体内，维持着周劲最后的生命。
就在黎嫣到了门口抬手准备推门之际，林屹戚声叫道：“娘啊，他快不行了……你就不能听他说最后的话吗！”
周良流着泪对黎嫣道：“四姐，求你了……”
黎嫣伫足，但是她却未回头。
此刻她脑海中不停闪现着一幕幕折磨她的灵魂的场景。
她被父亲毒打，她被父亲关起来不给饭吃，她被父亲驮到荒郊野外抛弃，并无情对她说，从此她再不是周家的人……
不堪回首的往事在此刻又涌上心头，如针一般刺着黎嫣的心。
周劲看到黎嫣伫足，他眼中流下混浊的泪水。他用衰弱声音说道：“嫣女，我当年太对不起你。在你身上犯下了罪过……但是这些年，我心里也饱受折磨。我错了，真错了……我知道，我就是死，你也不会原谅我。但是今日，我为你而死，咳咳……我，我周劲，死而无憾。因为你是我女儿，为我女儿去死一百遍，也不后悔，咳咳……”
周劲说着又咳嗽两声，然后嘴张着很大，似难呼吸一样，喉管也发出怪异声响。望归来用另一只手放在他张开的嘴上用力一吸，一团黑血块被吸出来。周劲气息顺了些，但是声音更衰弱了，他又说道：“嫣女，我死了，你要好好的。你有一个好儿子，呵呵，真好……可惜，我听不到他喊我一声外公……”
周劲人之即死，所言句句感人肺腑，这是一个年迈父亲临死前对女儿的忏悔，也是对女儿的叮嘱，更是渴望女儿和外孙能喊他一声。
周良跪在爹爹身边低声啜泣着。苏锦儿被此情形感动，也不停擦着眼泪。
黎嫣怔怔立在门口。
“外公，外公……”
这时林屹再也忍不住，他双手捧起周劲一只手，泪水满面喊道。
周劲听到林屹喊他外公，顷刻之间他如同回光返照一般，黯淡的神眼亮了许多，神情也激动了。
他断断续续对林屹道：“好……好孩子，你，你以后一定要照顾好你娘。她，她遭的罪，太多了。太多……”
周劲说着拼尽全力朝着立在门口背对着他的黎嫣抬起另一只手，似想抓住她一样。然后他口中最后悲切叫道：“嫣女……”
就在周劲喊出这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伫立在门口的黎嫣身形瞬间而至，她一把握住周劲那只手，她已满是泪水，她哭道：“爹，爹爹，女儿不恨你了……”
周劲一只手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外孙的手，他缓缓合上眼睛，面色是那样安详，那样欣慰。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缕温情地笑容。
终于，这个充满对女儿愧疚负罪的老人，在生命之火熄灭之时，得到了女儿原谅，听到了她再次喊他爹爹，他真是死而无憾了。
望归来也把手从周劲头顶拿开了。
他发出一声叹息。
……
翌日清晨。
林屹几人立在一个崭新的坟茔前。
坟中埋葬着周劲。
坟前立着一块木板做的墓碑，上面镌刻着：先父周劲之墓。下面写着：女儿黎嫣、儿子周良立。
虽然黎嫣未改回姓氏，但是她已认了周劲，也认了弟弟。
父女间几十年恩怨，也随着坟前即将燃尽的纸灰烟消云散了。
黎嫣与弟弟准备把父亲先葬在此处，待夺回南境后，再迁坟至拥翠湖。
看着父亲的坟茔，黎嫣长长吁了口气。这么多年，她心中太多积怨。如今梁红颜已死，父女间的恩怨也解开，她心中郁积散去许多。
但是她又想起一个人来，如果说普天之下有两个人她绝不原谅，一个是梁红颜，那另一个便是秦顾梅。
她原本以为秦顾梅早已死了，但是梁红颜临死前却说出了真相。秦顾梅非但未死，还被林屹救走。
儿子隐瞒着他，黎嫣可以理解。因为不管秦顾梅如何不是东西，但是毕竟是林屹亲爹。林屹又知道她恨秦顾梅，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当然得隐瞒真相了。
黎嫣现在也不准备责问儿子。
现在不是时候。
这时昨晚那人来了，他过来恭敬对林屹道：“林王，我已安排好了。你们现在便可离开晋州。”
林屹打量着黑衣人，此人四十来岁，面容粗糙。林屹当然知道这是萧怜琴的人。也许这人便是神秘莫测的萧怜琴也说不定呢。
而昨天替他们解围又与令狐藏魂大战一场的灰衣人定是苏轻侯了。
在飘花山庄暗中给秦广敏传音的人也是苏轻侯。当时林屹还有些困惑，现在完全释然。因为也只有苏轻侯才能劝阻得了秦广敏了。
没想到苏轻侯回来了。
看来苏轻侯恢复了神智。
这让林屹心中欣慰。
而苏轻侯回来却不以真实身份露面，一定有他的理由。林屹也不去猜想了。现在他们得赶紧回南境了。
林屹几人在萧怜琴手下帮助下避开了北府四处追寻他们的探子，两天后到了勃海之滨。
他们的船一直在附近海域等着。
林屹几人上船，船头立着曾腾云和左菁菁迎候他们。
不见了周劲左菁菁便问原因，周良把周劲遇难的事告诉了左菁菁和曾腾云，二人得知周劲已死，心里都很悲伤。
这次晋州之行，也真是惊心动魄。
如果不是林屹带人及时赶到，左朝阳、黎嫣、左菁菁也凶多吉少了。
林屹看到左菁菁平安回来放下心来，他以为左朝阳因伤在船舱休息，便问左菁菁。
“左朝阳伤势如何？”
没想到左菁菁一脸苦笑道：“阳儿被抓了。”
左朝阳竟然被抓了。
这真是让林屹几人意外。
望归来道：“坏了，这下左阳阳真要完了。趁他还没被送到北府，小林子啊，我们想办法去救左阳阳吧。我老人家挺喜欢这小子。”
苏锦儿也道：“对，我们不能丢下他。”
林屹又一思忖，左朝阳无疑是左菁菁命根子，左菁菁拼死也会保护儿子断不会弃左朝阳不顾。要死母子俩会一起死。要被抓，也是一起被抓，左菁菁怎么会一人回来？
林屹便问道：“左掌门，左朝阳到底是被谁抓了？”

第六十章：无地自容（2）
林屹问左朝阳到底被谁抓了，左菁菁说：“阳儿被东境呼延的呼延钰儿抓了……”
左菁菁便把事情原委讲给林屹听。
原来左菁菁昨日驾车带着左朝阳冲出，但是未想到途中却碰到了北府一批高手。其中有人认得左菁菁，便把母子二人围住。
为了不落入敌手，母子二人已抱定战死决心。但是就在这岌岌可危之际，说来也巧，呼延族的呼延钰儿正巧带呼延族高手经过。呼延钰儿看到左家母子遇险，竟带东境高手反把北府这个同盟的人马团团围住。为抢左朝阳母子，要不惜和同盟大动干戈。而北府的人也拿这个呼延大小姐毫无办法，只好在呼延大小姐的喝骂中怏怏而去。
呼延钰儿便带走了重伤的左朝阳，放了左菁菁，还派呼延族高手把左菁菁护送到勃海之滨。
说到此处左菁菁又把当年呼延钰儿私放他们母子二人的事简明扼要说了一下。
临末左菁菁道：“昨日呼延姑娘对我说，你们母子的命都是我的，所以我想如何便如何。现在我要带走你儿子，让她给本小姐做牛做马。你莫要管闲事，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其实呼延姑娘说的对，如果不是她哪还有我们母子的命在。所以我也只能让她带走阳儿了。”
林屹听了顿时明白这呼延钰儿是对左朝阳有情啊。
林屹笑道：“既然如此，左掌门你尽管放心吧。这呼小姐绝对不会伤害左朝阳的。而且她一定会带左朝阳去医治。”
苏锦儿也笑道：“左掌门，这呼延钰儿可是东境王心肝宝贝，当年我爹还带我去呼延府做过客。呼延钰儿虽是美貌婵娟，但是个性刚强不让须眉，喜欢打打杀杀。而且她生性高傲，很少有男子能入她眼。她这是看上左朝阳了，这是好事。”
左菁菁道：“我不担心了。也许她和阳儿真有缘份。只是东境王和北府可是同盟。是我们的敌人，这也真让人难为。”
林屹明白左菁菁忧虑。
“左掌门，世事变化无常，今日是友也许明日便是敌。”林屹用一种让人耐人寻味的神情对左菁菁道：“也许今日是敌明日也是友呢。”
左菁菁说：“但愿如林王所言吧。”
然后几人便各自回舱歇息。
林屹与娘和苏锦儿进了船舱，黎嫣对苏锦儿道：“我知道你对我儿子好，但是你毕竟是苏侯千金，现在你们一没有婚约，二没过门，你不便与我儿子同舱歇休。人言可畏，不然传出去也有损苏武侯声望。你去陪左菁菁，我与屹儿同舱。”
苏锦儿听了黎嫣这话心里不乐。但是她真是从心里有些惧这个精神有些失常的未来“婆婆”了。脾气古怪太让人难捉摸了。不过也可以理解，被不见天日囚禁二十多年，整日活在仇恨和极度思念中，心灵难免扭曲了。
尽管苏锦儿不悦，但黎嫣毕竟是林屹母亲，她也只能尽量平衡，尽力讨好了。
她笑盈盈地说：“伯母说得及是，我准备给他换了药后便去陪左掌门。左阳阳被呼大小姐抓走了，她一定孤单寂寞呢。”
黎嫣说：“你去陪她吧，我来给屹儿换药。”
苏锦儿看了林屹一眼，林屹脸上漾起一丝苦笑。苏锦儿也笑了笑，苦笑。她便先出去了。
苏锦儿出去后黎嫣看着林屹。林屹发现母亲面含怨意。
黎嫣愠声道：“屹儿，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骗我！”
林屹见娘生气，他忙道：“娘，孩儿做错了什么事，娘说出孩儿定知错必改。”
黎嫣看着林屹，咬牙切齿愤然道：“你应该知道，娘这一生最恨两个人。一个是梁红颜，一个便是秦顾梅。我本以为秦顾梅死了，原来他未死，他还被你救了。如果不是梁红颜贱人死时把这事抖落出来，我还不知要被你骗在何时。你告诉我，你为何要救他？！救了他，你又为何不告诉我！”
林屹这才明白娘生气原因。原来梁红颜死前把他救秦顾梅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屹解释道：“娘，我把你从罚戒岩救出，本想告诉你实情，但是想到娘终于脱困心情大好，我不想坏了娘的心情。想等适当机会再告诉娘。后来娘与左掌门去飘花山庄了，所以这事就耽搁了……”
“这么说还是我娘的错了！”黎嫣打断林屹的话，她此刻很是生气。“你也不用费心思庇护他，我现在只问一句，我是不是你娘？”
林屹道：“当然是。”
黎嫣盯着林屹，那双深陷又如同囚禁她地室般冰冷的眼睛让人不安，她道：“既然你当我是你娘，那你告诉我，秦顾梅现在在哪儿！如果你再骗娘，那真是枉娘这些年来对你泣心蚀骨的思念了。”
林屹见娘真是动了怒，他略一犹豫，还是如实道：“他现在就在船上。”
黎嫣突然眼睛一亮，她蓦地想起了那个脸涂朱砂被人称为“血面大仙”的男人。
黎嫣再不说话，转身便出了船舱。
黎嫣身形飞快到了秦顾梅船舱前，她抬手敲舱门。
这时里面响起一个男子声音。
“望老哥你不是饿了去找吃的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随着声音门被打开，秦顾梅出现舱门口。
秦顾梅看到黎嫣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敲门的是黎嫣。
黎嫣才上船时，因害怕阳光灼伤戴着纱笠，秦顾梅未见其真容。如今黎嫣不再戴着面纱了，真实容颜在秦顾梅眼前暴露无遗。
秦顾梅看到当年如天仙般的黎嫣现在成了这副女鬼般的模样，心里涌起酸楚不是滋味。
秦顾梅知道黎嫣恨自己，不敢暴露身份，他便装疯卖傻道：“啊呀，哪来的白发神女，你为何敲我的门，难道是玉帝派你来请我上天庭赴……”
秦顾梅话还未说话，黎嫣一脚便踢在他腹部。秦顾梅顿时感觉腹中肠肚翻江倒海一般，人也跌出撞在舱壁上又摔在地上。
同时黎嫣也进了船舱，把门从里闩住。
秦顾梅捂着腹部，连连呕吐，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吐的地上一片污秽。
黎嫣发出一阵让秦顾梅不寒而栗的疯一般的笑。
黎嫣道：“秦大公子，你还是这么会逢场作戏。别说你把脸涂红，你就是把骨头也涂了，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你不想上天庭吗？那我今日便让你下地狱！”
秦顾梅惊愕，他被黎嫣认出了！

第六十章：无地自容（3）
既然被黎嫣认出，对黎嫣充满负罪感的秦顾梅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忍着痛站起来，然后直起腰，抬起头。
秦顾梅此时嘴边还挂着一根吐出来的粉条，他用手揩了一下嘴，把那根粉条甩在地上。
秦顾梅一脸苦涩地笑，他道：“呵呵，我还是被你认出。黎嫣，我没想到你能从罚戒岩出来。我对不起你……”
黎嫣此刻目光如刀子似的往秦顾梅身上扎。
她恨声道：“你一定盼我这辈子都出不来！”
秦顾梅忙说：“不是不是，我很想你出来。真的，这些年来想到你，我便内疚。我恨不得……”
黎嫣厉声打断他的话，她朝秦顾吼道：“秦顾梅，把你脸擦干净，涂成这样你真是彻底不要脸了。我黎嫣今日要面对秦顾梅，我要和秦顾梅了结恩怨，不是血面大仙！”
秦顾梅默然，然后他用水把脸上涂抹的朱砂洗去，把脸擦干。然后慢慢转过身来，以本尊面目面对着这个当年被他引诱了的“神女娘娘”。
当年的“神水娘娘”美若空谷幽兰，超凡脱俗。如今，她容颜憔悴形如枯稿。当年三千青丝如今也成了三千白发了。
秦顾梅心里百感交集。
黎嫣看着秦顾梅，尽管这么多年过去，秦顾梅也老了。有了皱纹，鬓角有了些白发。但他还显英俊潇洒。同年龄男子中很少有人可以和他相比。
这让黎嫣难以忍受。
她神色激动地道：“秦大公子，你还是很风流倜傥啊。你看看我，看看我黎嫣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是不是人不人鬼不鬼？你当年对我说过无数甜言蜜语，发过无数海誓山盟，你说你永远喜欢我，不喜欢别的女人。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秦顾梅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黎嫣面目抽动，她怒道：“说！”
秦顾梅嗫嚅道：“喜……欢……”
秦顾梅这话刚说完，黎嫣便扬手“啪”一巴掌打在秦顾梅左脸上。这一巴掌劲道不小。秦顾梅左边的脸顿时印出醒目指印，脸也肿了起来，嘴里也淌出血来。牙也掉了两颗。
黎嫣激愤叫道：“鬼话连篇！当年我就是被你这些鬼话迷惑。你这辈子嘴里吐过多少鬼话，你也不记得了吧！现在我让你吐血……”
黎嫣又扬手“啪”的一声在秦顾梅右脸上也狠狠打了巴掌。秦顾梅被打的身体一个趔趄跌在地上。这次他右边的脸也青肿起来。而且嘴里也吐起血来。
黎嫣身形又到了秦顾梅跟前，把他一拽起来。一手拎着他领口，一手连扇他耳光。秦顾梅被扇的脑袋如同“拔浪鼓”左右摆晃。他的脸被黎嫣打的面目全非，嘴里不断喷血。
这时舱门被敲响，林屹在外拍着门。
先前黎嫣转身而去，林屹知道虽然自己还未说出“血面大仙”便是秦顾梅，但是娘应该猜到了。
林屹便随后跟来。
林屹知道望归来为保护秦顾梅，与秦顾梅同住一个船舱。有望归来在，娘就是想杀秦顾梅也不会得手。
没想到望归来正好去找吃的不在船舱内。
林屹便在舱门外听，开始黎嫣怒斥秦顾梅打他耳光，林屹心想娘心中恨意郁积多年，不妨先让娘先发泄出出心中恶气。此刻听到“啪啪”耳光声不断，林屹知道秦顾梅武功差劲，哪能经得娘打。这样打下去会把他这个“爹”打死的。
林屹一边拍门一边叫道：“娘娘先消消火，你把门先打开。”
黎嫣手下不停，继续扇秦顾梅耳光。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要管！”
此刻也惊动了不少人，左菁菁、苏锦儿、曾腾云等人都出来到了船舱前。
林屹对他们道：“这里的事交给我，你们先回去。”
人们也便散去。只留下苏锦儿和左菁菁。
左菁菁脸上明显充满担忧神色，她对林屹道：“姐姐会把他打死的。林王，你快想想办法吧。”
“这小子该打。让黎嫣教训教训他，也算是罪有应得。”这时望归来声音响起，他不慌不忙走过来，手里拿着些干鱼吃。“不过，听这动静，再打那小子要就被打死了……”
望归来又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你爹对不起你娘，你娘恨他情由可原。我也知道你为难，而你也对这个‘爹’心存怨念。但是他毕竟是你亲爹，是我亲侄子。而此事迟早要解决，现在你进去吧，你们一家三口，把这段恩怨了结了吧。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娘打他出出气可以。我绝不允许你娘把他打死或打废了。如果那样，我便要替我的侄子报仇了。”
一边是娘，一边是‘爹’和‘二爷爷’，林屹夹在中间也真是为难受煎熬。他现在也只能尽力化解这段恩怨了。但是这又谈何容易。林屹手贴舱门用内力把里面的门闩震开。
林屹推门而入，又把门关上。
林屹进去看到秦顾梅被打的鼻口鲜血直流，鼻子也歪了，像是被打断了。
林屹赶紧过去一把拽住黎嫣又扬起的胳膊。
林屹道：“再不能打了，再打会打死他的。”
黎嫣恨声道，我就是要打死他。
林屹道：“他虽然有错，但是罪不置死……”
“他罪该万死！”黎嫣眼睛红的吓人，还似有泪水闪动。她额头上的青筋也随着她的愤怒跳动着。“你可知道，当年他用尽花言巧语引诱了我。但是后来我怀孕了，我让他想办法，但是这个无耻懦弱的混蛋竟然消失了。他躲了起来，藏了起来，他不肯负一点责任。更是把对我发过的誓言都抛到了九宵云外……只留下我一个人，承受一切，承担一切。他永远不知道，我那时候多害怕，多绝望，多无助……”
黎嫣字字带恨，向儿子诉说着这个始乱终弃男人对她犯下的罪过。
而秦顾梅听着黎嫣如控诉般的讲诉，更是感觉无地自容，连头也不愿抬起了。罪孽感也更沉重。
秦顾梅开口说话，他声音用含糊，而且嘴里还冒着血泡。
“都是我的错。黎嫣，你打死我吧。其实这么多年我也在尽力弥补。这么多年来……我为了我们的儿子忍辱负重……飘花山庄少主秦广敏就是我们的儿子……”
林屹突然开口对秦顾梅道：“秦广敏不是你儿子！”

第六十一章：幽灵鬼船（1）
秦顾梅一直认为秦广敏是自己和黎嫣所生的儿子。他被梁红颜幽禁这么多年来，梁红颜以秦广敏威胁他，他为了保全儿子，也为了能常见到儿子，他忍辱负重满足梁红颜所有要求，包括那些让他想起来便恶心的变态要求。
现在听林屹说秦广敏不是他的儿子，这让秦顾梅难以置信，他那张被黎嫣打的如彩霞般色彩斑斓的面孔充满惊诧表情，他看着林屹，等林屹继续往下说。
林屹也看着秦顾梅，看着这个“少爷”，这个“爹”。
林屹听了母亲愤诉，才知当年秦顾梅竟然在得知娘怀了他后，再避而不见。让娘一个人承受一切后果，真是薄情寡义。这让林屹都难以原谅他，更别说娘了。
但是如望归来所言，此事得尽早得解决。一天不解决，便是一个隐患。也让林屹难心无旁骛与北府周旋较量。
今日就让所有真相大白吧。
林屹缓缓地道：“当年我娘绝望之下把那孩子送到北府，大爷为了留下我，便用林大头的儿子将那孩子换下，所以说秦广敏才是林大头的儿子……”
林屹说到这里，秦顾梅瞬间明白了其中原委，他又是惊愕，又是激动，他用手指着林屹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原来，原来你……你是我儿子……”
林屹没有应声，但是他却肯定地点点了头。
秦顾梅如同自语又如对林屹道：“难怪，难怪当年我觉得你的眼睛像极了她。难怪我一直很喜欢你，你这名儿还是我取的。哈哈，你是我儿子。我儿子是林王。是我儿子亲自把我救出……”
秦顾梅言语充满激动，又难掩骄傲。
的确，谁有林屹这么出类拔萃的儿子，都会骄傲自豪的。
秦顾梅此刻高兴地都想放声大笑。
黎嫣看着高兴之下有些忘形的秦顾梅，她气怒对秦顾梅道：“屹儿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他不会认你这个爹的，因为你根本不配做他爹！”
秦顾梅道：“就算他不认我，但是我是他爹的事实是难以改变的。黎嫣，我秦顾梅对不起你，这也是我今生做的最为追悔莫及的事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你现在杀了我吧……我秦顾梅有两个儿子，秦定方大逆不道，我痛心疾首……但是林屹这个儿子却是人中之龙，又受南境众英雄拥护爱戴，也算是老天对我秦顾梅，对我秦家不薄。有子如此，我死也瞑目了。”
秦顾梅此刻还一副凛然模样。秦顾梅心里明白，既然林屹进来，那林屹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这个爹被打死的。
黎嫣恨声道：“你以为我能让你活到明天吗！”
说一掌朝秦顾梅头上击去。
林屹早有防备，他瞬间挡在秦顾梅面前。黎嫣只能收掌。
秦顾梅见儿子果然护着自己，心里真是欣慰高兴。
黎嫣对林屹喊道：“你闪开，我要亲手杀了这个始乱终弃无情无义的男人。”
林屹道：“娘，不管如何，他毕竟是我亲爹。没有他，也就没有我。虽然他对不起娘，但是当年娘最终走投无路还不是将我送到了秦家吗。而不是随便送一家人养活。娘还不是想着我好歹是秦家血脉，秦家不会亏待我。而大爷用秦广敏将我换下留在府中，大爷和少爷也对我极好，我一点也没有遭罪。我幼时过的很是快乐……”
秦顾梅动情地对林屹道：“如果当初我知道你就是我儿子，我会对你更好，比对秦定方都好。我会尽力补偿……”
“你给我闭嘴！”黎嫣骤然打断秦顾梅的话。她又对林屹道：“儿子你别听他鬼话，逢场作戏骗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就是一个伪君子，不可信。这个祸害再不能留在世上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娘，你就让开，我要杀了他！”
林屹突然跪在黎嫣脚下，他仰起头对黎嫣道：“娘，他罪不至死。而且他毕竟是我亲爹。你当着我的面杀了我亲爹，而我却无动于衷袖手旁观，那我还是个人吗！还不让天下人耻笑。娘，这样，你先一掌打死儿子，再打死他。这样，我也不用夹在你们中间受折磨了，也不用背负父死不救的骂名了。”
黎嫣就是自己死，也不可能伤害儿子半根毫毛。看到儿子如此为难，黎嫣心里不忍。儿子说的对，如果他不管亲爹生死，任由她打死了，若传出去会让人耻笑的。
黎嫣缓缓放下手掌。为不使儿子为难，她准备暂且放过秦顾梅，待日后寻个机会，秘密地把这个负心人杀掉。这样便人不知鬼不觉了。
秦顾梅虽然心中对黎嫣充满负罪感，但是他可不想死。他看到黎嫣有所松动，便发出一声叹息。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真是无颜面对你和儿子。但是，”秦顾梅又话锋一转，苦口婆心道：“我们不要再让屹儿为难了。他现在可是南境王，身上担着重任，寄托着南境所有人的希望。他还要面对强大敌人……抛开你我恩怨不说，其实我俩都对不起屹儿啊。我们都未尽到自己责任，这样，就让我们不遗余力助屹儿一臂之力吧，也算是弥补我们对他亏欠。等他打败北府，到时候我秦顾梅任你处置，绝不皱一下眉头……”
尽管秦顾梅说的诚恳之极又在情在理，但是黎嫣现在哪里还相信他。也不可能原谅他。
黎嫣已有自己打算，为了不使儿子夹在中间难做人，她狠狠瞪了秦顾梅一眼，她道：“那就先把你我恩怨搁下。但是有一点，你不能认屹儿。如果你敢对别人说屹儿是你儿子，我便撕了你！”
秦顾梅心想，认不认反正林屹是我儿子。迟早他会认我的。现在就让着黎嫣吧。
秦顾梅便道：“好，我不认屹儿。我也无脸认他。什么时候他认我了，我再认。”
“让屹儿认你，做你的梦！”黎嫣又让儿子起来，她说：“屹儿，你答应娘，你别认得他。你就姓林……”
林屹郑重地道：“娘，我永远姓林。”
自从林屹知道自己身世后，他也未想过改姓。林大头虽然不是他生父，但是在林屹心中却胜过亲父。林大头夫妇，可是为他恩重如山。所以他永远是林大头的儿子，他永远姓林永远更改。

第六十一章：幽灵鬼船（2）
林屹知道娘是绝无可能原谅爹的。更别说破镜重圆了。现在娘能为了顾全他放过爹，已是最好的结果了。林屹心中顿时如释重负一般。
林屹便与母亲从船舱出来。
左菁菁此刻心里也松了口气。
好歹秦顾梅保住了一条命。
黎嫣看着左菁菁，目光和神情都让人畏惧。她冷声问左菁菁道：“你早知道这血面大仙就是他了吧？”
左菁菁知道黎嫣一定对她隐瞒秦顾梅的事充满怨怒，她也不知怎么回答，只是点点头。
黎嫣也点点了头，她道：“都瞒着我，连你也瞒着我。好，很好。”
左菁菁说：“还望姐姐恕罪……”
黎嫣再不说话，在林屹陪伴下朝自己船舱去了。现在黎嫣满腔的怒火，秦顾梅是她最恨的男人，现在为了儿子她也只能暂且隐忍下来。
看着黎嫣背影，左菁菁发出一声无奈叹息。
望归来则进了船舱，看“侄儿”被打成了什么模样。看到秦顾梅被黎嫣打的整个脑袋肿的都快成猪头了。望归来又气又心疼。
望归来把船舱关上，拿了条洗面巾，过去替秦顾梅擦试脸上血迹。
望归来道：“你现在这模样就算你爹娘在世也认不出你来了。你真是给秦家丢脸。不过你这也是自找的。以后你要好自为之……”
秦顾梅此刻完全沉浸在林屹是他儿子的巨大喜悦中。所受的伤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秦顾梅的脸本来就被黎嫣打的变了形，现在神情激动，脸更是扭曲，甚至显得有几分可怖。
“望老哥啊，哈哈，我虽然遭受一顿毒打。但是我心里却是欣喜若狂。这顿打真是值，望老哥，你知道吗，小林子原来是我儿子。是我秦顾梅的儿子……”
望归来轻轻在秦顾梅头拍了一巴掌，脸上却是一脸笑。
“原来小林子是你儿子啊。小林子这小子难得，你能有这样的儿子，祖上积德。你一生荒唐，总算是干了件正事，嘿嘿，就是和那疯女人有了小林子……不然你就秦定方一个儿子，而且这小子还大逆不道，秦家列祖列宗都会在坟墓里气得打滚。有了小林子，你也算是将功补过了，秦家列祖列宗现在在坟墓里唱歌呐。”
秦顾梅没想望归来会这样说，顿时觉得望归来说得有道理啊。得到望归来认同，秦顾梅很是兴奋高兴。
秦顾梅道：“望老哥，这么说我给秦家立了功？”
望归来一脸让人高深莫测地笑，他道：“岂止是功，而且是大功。”
秦顾梅再难控制欣喜心情，他出声笑了起来。
望归来又警告他道：“这个疯女人虽然暂且饶了你，她那是心疼小林子，不想让小林子为难。这个女人你得提防着，切莫大意。她现在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我老人家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你听我的没错。”
秦顾梅还在开心地笑，他边笑边对望归来点着头。
这件事情也算暂时平息了。
船继续向南航行。
林屹也利用这段时间静心休养。每天黎嫣都给予儿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几乎时刻不离儿子左右。林屹睡下后，她还要坐在床边痴痴端详着儿子，而且还用手轻轻拍着儿子，如同哄一个婴儿入睡一般。因为这么多年来，黎嫣晚上总要抱着枕头，轻轻拍着，嘴里哼唱着一支无字的歌，当枕头是儿子哄他睡觉。现在她终于如愿拍儿子睡觉了，黎嫣也终于体会到了做母亲的幸福和快乐。
尽管林屹现在已不是孩子，而是顶天立地男子汉，又是南境之王，让母亲如哄婴儿一般有些捌扭。但是一想母亲思念他成疾，所幸就由着母亲。
黎嫣时刻与林屹在一起，便防碍了苏锦儿和林屹亲近了。苏锦儿虽然心里不悦，但是她知道黎嫣这么多年思子成狂，就很少打扰林屹，让林屹多陪陪黎嫣。
林屹体质虽然不能与令狐藏魂比，但是林屹身体也是在狂潮怒浪中千锤百练出来的，强过常人。就在船在航行到第十天，林屹身上的伤基本好的差不多了。武功也恢复了八九成。待回到南境，也应该可以痊愈了。
这天晌午，林屹正与母亲在舱中吃饭，曾小童进来禀报。
“林王，前方海面上有几艘船只，隐约还有喊杀之声。”
林屹放下饭碗，便从船舱出来。
林屹到了船左侧，曾腾云已在那里。有两名水手也爬到了桅杆上眺望观察。
曾腾云手指一个方向对林屹道：“林兄，你看。”
林屹抬起一只手放在眉宇间遮挡阳光，然后放眼望去。只见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几只船影，林屹听力超人，他更真切听到喊杀打斗声音传来。
林屹问那两个在桅杆上眺望的手下。
“你们看清了没有？”
“禀林王，距离实在太远，看不清楚。”
这时望归来、苏锦儿他们也得知情况从船舱出来。
周良也抬手眺望一番，他对林屹道：“林王，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别管了。免得节外生枝。”
虽然周良是林屹舅舅，但是现在他们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切“外甥打灯笼照旧”。
林屹准备把母亲、舅舅、爹与他的关系都先瞒着。如果让秦定方知道，这些亲人就危险了。以秦定方手段，必会想方设法算计捉拿他们来要挟他。
望归来也道：“周良说的得对，我们不要管闲事了。现在赶紧回南境吧。”
林屹不说话，闭目听着不断传来的厮杀声。希望能从那些混乱的声音中捕捉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突然，林屹睁开眼睛，他手指那个方向命令道：“把船头调过来，全速前进。要快！”
既然林屹下令，周良便亲自去掌舵，把船头调过，然后又命人升起一面帆全速朝那边行驶。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人们终于看清，原来是六七条与他们差不多大的船在遭受一艘巨大黑船的攻击。而且大船上还放下多艘黑色小船纠缠那些船只。让这些船难以逃遁。
这艘大船足足有三间房子叠起来那么高，长达二十来丈。船身漆黑如墨，船上帆也都是黑帆。而且船头立着一个金属做的硕大狰狞的鬼面。
周良和水手们纷纷叫了起来。
“是幽灵鬼船！”
这时其中一艘被攻击的船上有人兴奋大叫道：“我们的援兵到了，快看啊，苏侯爷、望归来、小林王都来了。幽灵佛你们完蛋了，识相的话还不快逃命。不然让你们葬身海底，喂鱼喂王八。”

第六十一章：幽灵鬼船（3）
林屹等人一听这人叫声，都不由都哑然失笑。现在距离还远难真切看到彼此船上人的容貌，这人分明是看到有船来便捕风捉影趁机乱吼吓唬敌人。
苏锦儿听到这声音娇笑道：“这人一定是叶长风。他就爱抬出我爹吓唬人。好像我爹永远如影子般跟着他，就等他危难时候现身相救。”
曾腾云更是大笑道：“定是他了，除了他我们南境联盟中谁还睁着眼说瞎话。而且说的和真的一样。”
喊叫之人正是小镜湖主叶长风。
林屹先前闭目细听，就听到叶长风大叫。
“我叶长风生是人杰，死为鬼雄，今日和你们这些魑魅魍魉拼了……”
知道是叶长风遇险，所以林屹才赶紧让船调头全速而来。
此刻海面喊杀声响成一片，船只相互撞击，浪花飞溅。幽灵船上的人都身穿黑袍，脸上带着鬼面具，胸口上也绣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图案。
叶长风的船队现在完全被纠缠住，对方的船上不断射出长长的链矛，勾住叶长风他们的船。然后敌人有的攀着铁索，有的飞掠，如一个个如黑色魔鬼冲上叶长风他们的船。而且人数众多。黑压压一片。
叶长风和手下虽然奋力而战。但是幽灵船上的人源源不断上来，船上到处闪动着疯狂攻击的黑袍人。叶长风他们现在完全处于挨打的份儿。
林屹他们的船继续全速而行，林屹大声道：“叶湖主坚持住，我是林屹。苏侯爷和望归来也在此。”
正在拼力厮杀的叶长风此刻浑身血污，身上多处受伤。他刚挥剑把一名黑袍人砍翻踢下船，一听这话自己都惊诧不已。自己见船乱叫，难道真把苏轻侯和林屹叫来了！
叶长风顿时兴奋大笑道：“哈哈，本湖主没骗人吧。苏侯爷来了，兄弟们杀啊！”
就在双方的船距离二十多丈时候，林屹身形从船头掠下，脚在海面上连续轻点，身形箭一般朝叶长风的船而去。
望归来随即也掠下，踏浪而行。
林屹到了近前，身体从水面腾起，手中的剑连续两剑挥出。两道凌厉剑光在海天之间更是折射出眩目光芒。两道剑光分别劈在敌人两条船上，顷刻船体发出爆裂声响，那两条船从中被林屹强劲剑气一分为二断裂开来。两条船上有十几名黑袍人，至少有三人被剑气撕裂，血肉横飞。其余则落入海中。强劲剑气还激起一片海浪。“哗哗”之声不绝。
林屹先势夺人，让叶长风的人振奋不已，那些黑袍人则个个惊心悼胆。
随后望归来也至，望归来怪笑不断，他跃上敌人一条小船，双掌挥动，掌影纷飞，船上的那些黑袍人哪是望归来对手，不是中掌飞出，就是落入水中。剩下的看到望归来太过厉害，索性纵身跳入海中逃生。然后望归来又大力一掌击在船体上，船顿时被击的四分五裂，碎木横飞。
望归来身形也腾起，又朝另一条敌人的船飞去。
此刻林屹也掠上叶长风的船。他先挥剑把钩住船的铁索劈断。这时几名黑袍人挥刀朝林屹扑来。还未等他们扑到跟前，林屹身形如风急掠，在他们中间穿梭游走，同时手中剑光闪动，然后林屹从他们中间闪出，头也不回径直又朝叶长风那边而去。
而那几人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须臾，其中一个咽喉处突然喷涌出一股鲜血，人也朝甲板上栽去。紧接着其余几个有的胸膛裂开，有的头颅跌落，有的脖子处冒血，接连二三朝地倒去。“咚咚”之声此起彼伏。
林屹朝叶长风而来，所经之处黑袍人不断惨叫倒下。根本无人能挡得住林屹。林屹还救了多名叶长风的手下。
叶长风此刻被三个黑袍人围攻。其余一个高大威猛，脸上戴的鬼面也与其他黑袍人不同。看来身份要高些。看到林屹过来，那鬼面人厉叫一声，朝林屹扑来，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从对方出掌和速度上便看出此人武功不弱。虽然这人武功不弱，但是他碰到的却是林屹。林屹连续避过那人两掌，然后身形一晃一掌击出，印在那人再次拍来的掌上。两掌相碰，那鬼面人被林屹震的身体直颤。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的手掌竟然被林屹的掌粘住难以摆脱。林屹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笑，右手剑也瞬间刺入对方脖子。然后林屹抽剑松掌，那人脖子冒着鲜血庞大身躯仰面倒下。
林屹杀了那人，攻击叶长风的那两名黑袍人见势不妙，赶紧掠到船边跳入海中。
但是两人刚跳进海，便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原来这里打成一锅粥，鲜血尸体不断落入海中，周围的海水都变成了红色，更是引来一批嗜血猛鲨。那两个倒霉鬼刚跳下海，便被几条鲨鱼疯狂攻击撕咬。
其余落海的，看到鲨鱼更是惊叫连连，拼命朝大船游。
叶长风抹了把脸上血渍，看着林屹惊喜道：“哈哈，林王，两年未见你武功可更厉害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遇难来救？”
再见故人，林屹也很高兴，他打趣道：“叶湖主乃神人也，你遇难我自有感应，所以便赶紧来救你。”
叶长风听“嘿嘿”笑了起来。
很快林屹他们的船也驶过来。曾腾云、左菁菁、黎嫣、周良、曾小童等人也纷纷登上其余的船助盟友杀敌。
黑袍人虽然人数多，但是难敌众多高手。不到一顿茶功夫便被杀伤近半。这时幽灵船上响起如同鬼泣般的号角声音，幸存的黑袍人闻声仓皇撤退。
有的撤到自己船上，赶紧划向幽灵船。有的也顾不得海中有鲨鱼跳入水中拼命朝巨船游去。
而幽灵船此刻也不顾他们，开始起航朝一个方向驶去。
叶长风手指幽灵船对林屹道：“林王，幽灵船主幽灵佛替北府效力，这些年来我们南境很多人在海上被他们所杀。这幽灵船一向神出鬼没让人难追踪，趁今日毁了它吧！不然留下是个祸患。”
林屹道：“它跑不了的！”
林屹说完身体掠向船边，然后身体离船飘飞到一条小船上。
林屹又朝望归来叫道：“望老哥，我们去杀鬼。”

第六十二章：幽灵佛（1）
望归来听到林屹叫，朝这边飘飞而来，然后落在小船上。
这时曾腾云在旁边一条船头出现，他手中提着滴血屠刀，已经有十七人死在了他的快刀之下。
曾腾云叫道：“你们真不义气，杀鬼带上我！”
待曾腾云上了船，曾小童也跳上船。然后主仆二人与望归来飞快挥桨，小船飞也似朝幽灵巨船赶去。
其余人也赶紧驾船随后而来。
幽灵船尽管有多面巨帆，而且船两侧伸出数十根大桨奋力划，速度超出平常的船，但是林屹他们船小，而且望归来和曾腾云挥桨如飞，小船与大船距离不断拉进。
最终幽灵船被小船赶上，幽灵船上有数十人立在船边，严阵以待。林屹和望归来首先从小船上掠起朝幽灵船飞去。
船上的人箭弩暗器齐发，铺天盖地朝二人射来。
林屹手中的剑急舞，近身的暗器箭弩纷纷被斩落挡开。望归来也双掌挥动，掌风如狂风骤起，把射向自己的箭弩暗器纷纷震飞。
然后二人掠上船。林屹手中的剑此刻宛若死神之手，剑光如雪纷飞，所到之处那些“鬼面人”，非死即伤，鲜血如激起的浪花四溅。惨叫之声也声声不绝于耳。
望归来更是怪笑不断，身形在敌人堆里乱晃。手起掌落之间，黑袍人不是被毙在掌下，就是被抓起掷出。
很快曾腾云与曾小童也上了船。这对幽灵船上的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主仆二人手中屠刀如闪电般劈向敌人。劈开他们的胸膛，划开他们的肚腹，切开他们的脖子……
林屹他们早就听说幽灵船上的人残暴狠毒。幽灵船这些年来不知残害了多少人。只要在海上被他们碰到，不管商船、客船、官船……都无一例外遭受攻击。
船上除了些年轻美貌的女子被他们留下淫乐，其余不管男女老幼都被残忍杀害然后丢入大海之中。
所以林屹四人在这条充满罪恶的船上带着愤慨大开杀戒，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一时间幽灵船如血腥地狱一般。血肉横飞，惨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这些平日里残害海上过往船只的家伙如今尝到了最恐怖的滋味。有些开始放下小船逃命，有的赶紧在巨大的船上寻个地方躲藏。
林屹又连杀几人，然后隔空一抓吸过一名黑袍人，那人吓得浑身筛糠似的乱抖。林屹把剑往他脖颈上一横厉声道：“幽灵佛在哪儿？！说了饶你一命，不说碎尸万段！”
那人上指最上面一层道：“在……上面，最大那个船舱……”
林屹扔下那人身体飞起朝第三层去了。
林屹上了第三屋甲板，便有四人朝他扑过来。林屹挥剑连杀三人，第四个还未等他动手便倒在地上嚎叫起来。原来是曾小童也上来了，他就地翻滚手中剔骨刀飞快割了对方脚筋，然后又一刀结果了他。
曾小童对林屹道：“嘿嘿，林王，杀幽灵王带上我。到时候让我砍一刀就行。我也能在江湖上吹诩一番。”
林屹笑道：“让你砍两刀。”
林屹带着曾小童杀到了第三屋最大船舱门口。
门上竟然挂着两串骷髅头，这时门突然从里打开，一名黑袍人出现门口，看到林屹和曾小童他眼中竟是惊愕之色。他是出来看情况的，没想到林屹已杀到门口了。
他还未出声，曾小童手中的剔骨刀转动已闪电般切断了他的脖子。他的脖子上先出现了一条血线，然后皮肉缓缓绽开，血也喷洒而出。曾小童推开他，然后有模有样手朝门里一伸恭敬对林屹道：“林王请。”
林屹笑了，他真是非常喜欢这个机灵又刀法高超的曾小童。林屹进了门。曾小童也随后而入，又把门从里闩上。
进门后，他们面前的是一面垂地的巨大黑帆。如幕布一样。
黑帆上印着若干骷髅头像。每个骷髅头像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仿佛都注视着二人。
林屹和曾小童相继穿过那厚重的黑帆，然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间大厅。厅中没有窗户，四周都挂着巨大的黑帆，而每面黑帆上面同样都印着许多骷髅头像。
大厅中燃着几枝火把，火苗如鬼火一般跳动。大厅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味。
印着骷髅头像的黑帆，鬼火般的火光，加上这血腥之气，让整个大厅阴冷，恐怖，诡异。如魔鬼的巢穴。
大厅正方有一个床榻。
榻上铺着的也是印有骷髅头像的黑帆。
床上盘腿坐着一个面目可憎的和尚。
他身披印有骷髅头的黑色袈裟，怀中还坐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妖冶女子。他一只手若无旁人摸着那女子雪白丰满的胸。他盯着林屹，一双鬼火般的眼睛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床榻左右还立着两个黑袍人，他们戴着鬼面具。不同的是，他们的鬼面具是红色的。如血一样红。
林屹看着那和尚道：“你就是幽灵佛吧？”
那和尚呲开嘴笑了，他满嘴的牙参差不齐，而且牙齿尖利如刃一般，让人生畏。
他道：“正是本佛，你又是什么人，敢擅闯本佛宫廷。”
林屹没回答，而是缓缓蹲下身体，和幽灵佛视线平衡。林屹脸上现出嘲弄笑意，他对幽灵佛道：“你的双脚竟然有十五根脚趾，你是畜生吧？”
幽灵佛盘着腿，怀中还坐着女人，林屹一眼看出双脚有十五根脚趾，还出言侮辱，这让幽灵佛勃然大怒。
他朝林屹吼道：“不知死活的小子，你可知我屋中黑帆上印着多少个骷髅头像，就代表我杀过多少人。现在，又要多印一个……不对，是两个，还有你身后那个一脸坏笑的可恶小子！”
幽灵佛话音一落，他榻旁边那两个红面鬼脸人便朝林屹和曾小童扑过来。
林屹面对朝扑过来的那人，身体还继续蹲着。目光依旧望着幽灵佛，依旧是一脸嘲弄。
那人扑至近前，如鬼爪般的手击向林屹。林屹蹲着的身体骤然而起，一掌击在对方袭来的手掌上。对方被林屹震的退了两步，林屹又是一掌击来。那人怒吼一声，一掌迎向林屹击来的手掌，另一只手五指曲张，抓向林屹的脸。
他的手与林屹手掌相碰，那一爪也闪电般狠狠抓在林屹脸上。

第六十二章：幽灵佛（2）
就在红面鬼脸人抓在林屹脸上瞬间，林屹的脸如镜片般破裂开来。红面人大吃一惊，他抓到的竟然是一个虚幻影像！
红面人惊愕之下低头，林屹又蹲在那里。原来林屹跃起一掌击出后身体又用快的让人难以看清的速度落地蹲下。由于太快了，所以先前的影像还未消失。
这让红面人的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而林屹一剑挥向对方两条腿，红面人两条腿被林屹的剑从膝盖处一剑斩断。林屹用的是曾小童惯的用手段。
红面人发出一声凄厉嚎叫，然后他上半部身体“扑通”跌在地上，伤处鲜血如泉水般喷涌。他双手抓着地朝幽灵佛爬，似想让幽灵佛救他。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两道触目惊心血痕。在这昏暗阴森的魔窟中，面画更显惊悚。
厅中的血腥味道也更浓了。
林屹站起身，此刻曾小童与另一名红面人还在打斗。曾小童一手屠刀急挥，另一只手剔骨刀滴溜乱转，准备随时伺机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那红面人虽然武功不弱，招式诡异狠毒，但是他也很难打赢曾小童。
林屹饶有兴趣问正打斗中的曾小童。
“小童，我学的断腿招式如何？”
曾小童身形灵活，躲过红面人一击，屠刀飞快劈向对方面门反击。
“哈哈，我是断人脚筋，你直接断人双腿，比断脚筋‘高’呐。”
林屹“哈哈”一笑，一剑挥出，剑光没入那名在地上爬行家伙的后背，那个红面人爬动的残体戛然而止。口中也不再惨嚎了。
幽灵佛盯着林屹目光收缩着，这两名红面鬼脸人，可是他座下两大高手。其中之一就这样死在林屹手上。林屹的武功也真是让他震惊。
而林屹此刻一副云淡风清从容模样，也让幽灵佛震怒。
幽灵佛从尖利的牙齿中恶狠狠挤出三个字。
“你是谁？！”
林屹道：“我是专门杀畜生的人。尤其是像你这样长着十五根脚趾的畜生。”
幽灵佛发出刺耳怪笑，声音在这诡异的厅中回荡更显恐怖。与此同时幽灵佛盘坐的身体骤然升起，他怀中依旧抱着那名妖冶女子。身形朝林屹而来。
林屹伫立在那里，剑指飞来的幽灵佛。
突然幽灵佛把怀中女子掷向林屹，女子朝林屹剑尖飞来，她似没想到被幽灵佛掷出口中发出惊叫声音。
林屹也不知女子来路，十有八九是被幽灵佛掳来淫乐的无辜女子。所以林屹也不伤她性命，就在女子即将撞在剑上瞬间，林屹剑一沉，那女子身体落在林屹剑上。
此刻幽灵佛也到了，他躲在女子身后，拳头朝女子右侧而出击向林屹。林屹手中的剑平举托着剑上女子，脚下如羽被风吹动轻轻一滑，以侧身掌一掌击在幽灵佛那一拳上。同时林屹手中的剑向左边一送，把剑上女子送到地上，毫发无损。
林屹破幽灵佛的拳，又把女子安然无恙送至地上，一气呵成潇洒之极。
幽灵佛被林屹掌力震的退了两步，然后稳住身形。他双脚赤裸，脚如莆扇般大，左脚七根脚趾，右脚有八根脚趾。腿若木柱粗壮。
幽灵佛重新审视着眼着这个年轻人，林屹的武功超出他的想象。
但是此刻他也别无退路。
幽灵佛徒然大叫一声，身体一震，身上骷髅袈裟飞起，罩向林屹。然后幽灵佛大脚踏着地板发出“嘭嘭”声响，在袈裟后朝林屹冲过来。那袈裟也隔在林屹与幽灵佛之间。幽灵佛在袈裟另一端跃起，大力一拳击向袈裟后的林屹。袈裟上凸起一个硕大拳印。
林屹左手出掌，隔着那袈裟击在幽灵佛的拳印上。然后幽灵拳继续在袈裟另一端猛攻林屹，林屹从容应对，两人隔着骷髅袈裟拳掌连对，而且不断变化方位，片刻之间对了七八招。对方拳猛力大，林屹还被对方拳上劲力震的身体颤动。另一边的幽灵佛更是被林屹震的气血翻滚。
这个幽灵佛武功也真不容小觑。
就在林屹与幽灵佛隔着袈裟相斗关键时候，突然一道疾风从从林屹身侧急袭而来。原来是一朵不断绽放的黑色铁莲花。莲花后是妖冶女子蚀骨的媚笑。她也趁机向林屹掠来。
原来这女子和幽灵佛是一丘之貉。
铁莲花距林屹一尺之余，铁莲上的几片“花瓣”脱离花体飞射林屹身上几处要害。
就在这瞬间，林屹握剑手腕飞快转动，剑也跟着旋转，转出一圈圈森寒剑光，然后剑茫分散开来如银蛇飞舞窜向那些飞来“花瓣”，几片“花瓣”被剑茫纷纷击中乱飞。有两片竟然反射妖冶女子。那妖冶女子惊得容颜变色，赶紧闪避。
她刚避开，林屹又几剑挥出，一片剑影如海潮般涌向那女子。而林屹在挥剑应对这妖冶女子时候，身形还在袈裟前闪动变化，左掌还在与袈裟另一边幽灵佛不断击出的狂怒拳头相对。
妖冶女子哪见过这样可怕的剑法，面对如潮涌至的剑影，她发出惊叫着，使出浑身解数闪避。就在她险险避过那些可怕剑影，还未松一口时，突然头顶上空一道剑影骤然冲下，原来这才是林屹的杀招。
女子感觉头顶有劲风急下已难避开，她惊呼着瞬间抬头想看看头顶上有什么，那道剑光也至，正好从她惊呼的口中没入。剑光消失在女子口中，女子身体如遭电击一般颤动连连。随着她身体抖动，她那半裸丰胸也在剧烈晃动着。然后她身形朝前栽倒。“嘭”地一声趺在地上。
也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也徒然响起。原来另一个红面人被曾小童一刀劈下一条胳膊。然后曾小童趁势而攻，屠刀和剔骨刀上下翻飞。刀影在那人周身闪动，那人身上血肉一块块从身体上飞离。声声惨叫不绝于耳，回响在这个阴森恐怕的厅中，让人毛骨悚然。
袈裟后的幽灵佛更是暴怒之声不断，他继续在袈裟那边手脚并用疯狂攻击林屹。
两人又隔着袈裟打了三十多招，幽灵佛力道开始弱了，出招速度也明显慢下。
这时林屹发出一声喝叫，一掌击向袈裟后幽灵佛，幽灵佛一拳击在林屹掌上挡住。与此同时林屹右手的剑注入真气，“哧”一刺剑刺穿袈裟，剑从另一边冒出，袈裟后的幽灵佛受了一惊。林屹右脚也在这一刻飞起，大力一脚踢在袈裟后面幽灵佛胸膛上。幽灵佛身体“噔噔”后退，林屹又跃起，连环脚连续踢在幽灵佛身上。
然后林屹右手的剑连挥，隔在二人中间的袈裟被剑气撕裂成无数碎片飘飞。
幽灵佛也呈现在林屹眼中。
此刻幽灵佛立在那里，身体不停摇晃，嘴里大口吐着血。
幽灵佛抬手，艰难指着林屹道：“好……好功。不过，会有人，替我报仇的……他已到中原……”

第六十三章：谁是铁面人（1）
幽灵佛此时身体摇摇欲坠，面目痛苦狰狞。因口中吐血，他口中的那些尖牙血红更显狰狞。他朝林屹张着嘴，恨不得用尖牙把林屹撕碎。但是现在他的命却被林屹捏在了手中。
他只能逞口舌之快，口中含糊着说：“会有人，替我报仇，呵呵……本佛在地下等你……”
林屹听了这番话有些好奇，他提剑到了幽灵佛面前说：“此人是谁？说出来，给你留个全尸。”
幽灵佛眼中顿时闪现出求生欲念，他讨价还价道：“我说出来，你放我一马。”
林屹摇着头道：“那你不必说了。等他来找我时候，我自然会知道他是谁了。你也不用在地下等我，你还是等他吧。”
幽灵佛叫道：“狂徒……不得，好，好死……”
林屹用剑背大力如鞭一样连续抽在幽灵佛的粗实腿上，幽灵佛发出一声痛叫整个人都弹起又重重跌在地上。他腿上骨头被林屹抽断。
林屹叫道：“小童。”
曾小童很快过来，他的对手此刻已躺在地下快被剔成一副骨头架子了。
他“嘿嘿”笑道：“林王，你说过的，让我看他两刀。”
曾小童称呼“林王”，幽灵佛此刻才知道眼前这个武功奇高的年轻人身份。他瞪着眼睛道：“你，你就是林屹！”
曾小童对幽灵佛道：“他正是我们南境林王，鬼和尚，能败在我们林王手下，也算是你上辈子积了德。下地狱后，多念几声阿弥陀佛吧。”
幽灵佛听了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
林屹却懒得再理幽灵佛，他对曾小童笑道：“你想砍几刀便砍几刀，不过得我亲手杀了他。”
聪明的曾小童顿时明白了林屹意思。
他笑道：“哈哈，林王我明白了。如果我杀了这恶佛，他说的那个神秘人便会来找我报仇。林王杀了他，那人就会来找林王。林王就知道他是谁了，到时候便可杀了他。”
曾小童便提着屠刀过去在幽灵佛身上砍了数刀，曾小童每一刀下去都会切断幽灵佛一根大血管，幽灵佛惨叫连连，身上到处一股一股往出喷血。林屹看得出来，曾小童非常恨幽灵王。
待幽灵王失血快要昏迷时候，林屹挥剑斩下了他的头颅，然后挑在剑尖上。曾小童又把幽灵佛四肢砍下。
林屹道：“小童，你很恨他啊？”
曾小童继续在幽灵佛的尸体泄着愤，他道：“不瞒林王，三年前幽灵船在海上袭击过十里杀场的船。当时我姐姐就在船上……”
林屹这才明白曾小童恨幽灵佛的原因。
曾小童分了幽灵佛的尸首后，二人从厅中走出。
此刻偌大的幽灵船上到处是厮杀身影，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场面惨烈。原来叶长风他们先前也赶到了。叶长风和苏锦儿等人带近百人登船，与幽灵船上的人激战。
幽灵船上尽管还有不少人，但是己方高手众多，更有望归来、黎嫣和曾腾云这样的厉害人物。所以敌人被杀的伤亡惨重。船上到处是敌人鲜血死尸。
林屹站在第三层上，居高临下举起剑上幽灵佛的头颅道：“幽灵佛头颅在此。”
幽灵佛手下闻声望来，看到“佛主”脑袋被林屹刺在剑上，个个更是魂飞魄散，哪还再有战心，纷纷仓皇逃命。但是这是大海之上，他们大多也只能跳入海中天听由命了。
还有些便隐藏在船上各个隐蔽之处躲藏。
幽灵船上有许多抢来的财宝，还有不入良家女子。林屹命人把财宝尽数抬上他们的船，把那些女子也解救出来。然后又在多处放火，很快巨大的幽灵船四处升起火焰，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看着被烈焰不断吞噬的这艘巨大而罪恶的船，众人发出一片欢呼之声。
横行海上多年，神秘恐怖的幽灵船终于在熊熊大火中渐渐沉入海中。幽灵佛也落得被分尸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然后林屹他们的船队离开，继续向南航行。叶长风所带的二百多人，前后也有六十多人战死。
叶长风真未想到不光劫后重生，而且还消灭了幽灵船。
几人立在船上，叶长风又是感慨又是激动，他对林屹道：“林王啊，幸好你及时赶到，难怪算命的对我说，我命中会有一个贵人，此人姓林……”
还未等林屹说话，曾腾云道：“我说叶湖主，你先别拍马屁，我问你，南境沦陷之时，你小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啊。我们几家好歹还与北府周旋了。你却不顾联盟之谊，自己逃命。现在林王回来了，我们也要收复南境了，你又冒出来了，你怎么解释？”
原来当年叶长风得知苏轻侯的队伍返南路上遭受北境伏击，连苏轻侯都生死不明，叶长风便赶紧做撤离安排。一切安排好，他便带着一只船队，载着全家老小及二百多名手下连夜乘船远遁浩渺海上。这两年中，他连换多个岛屿躲避。生怕被敌人追踪到。
前段日子有艘商船路过栖身的海岛，还带来江湖中的消息。叶长风才知道林屹与望归来回来了，还大闹了北府。北府伤亡惨重，连西门雳火都死了。而且南境联盟的人也蠢蠢欲动，准备收复南境了。
叶长风听到这些消息倍感振奋，他觉得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他把家小留在岛上，便带人回来准备趁机夺回自己的小镜湖。
面对曾腾云质问，叶长风理直气壮振振有词道：“曾兄，你哪知道我的用心良苦。战则败，走则未败，我这是失地而不失人。我这也是为我们日后能收复南境保存实力。本湖主这次出山就是准备要大干一场……”
曾腾云道：“一派狗屁。”
苏锦儿笑道：“叶湖主，你真是熟读兵书，走为上的确是上上策。既然要你出山要大干一场，不妨这样，到时候我们收复南境时候，你打头阵如何。”
叶长风嗫嚅道：“打头阵啊……其实我觉得，我最适合压阵……”
听了这话人们都笑了起来。
笑声畅快而又充满了希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终于要收复南境一雪前耻了。想到即将收复家园，与北府决战，每个人又都热血沸腾。
这一天，都等了很久。
几日后，他们的船队在南境一个海域靠岸。

第六十三章：谁是铁面人（2）
海域东北方向二十里处，有一座葱郁青山。叫“仙灵山”。山中风景秀丽，淡云薄雾缭绕，各类鸟兽欢快奔走，如梦似幻宛若仙境一般。
已暗中潜回南境的人如今都聚集在“仙灵山”中。由贺天下带领，等着林屹等人返回。这也是出望人山时订好的方案。当时订好，不管回南路上遇到什么意外凶险，只要是返回南境的人，届时都在“仙灵山”中集结。
林屹他们船队靠岸，先把从“幽灵船”上救出的那几十名良家女子遣散。并给她们每人分了些银两，众女子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离去。
然后林屹率众人雇了多辆马车，拉了从“幽灵船”上抢来的大批金银财宝朝“仙灵山”而去。收复南境后，南境联盟还要招兵买马，日后还要进攻北境，与北府决战，各种费用是一笔很庞大的支出，无疑需要大笔银钱支撑。虽然当年南境沦陷时候，南境联盟几家都事先把一部分现银转移隐藏。但是算了一下，还是不够日后巨大开销。此次正好抢来这么多钱财，也真是雪中送炭。而且还毁了幽灵船，除去了海上最大威胁。
这也让众人都心情无比畅快。
林屹他们到了“仙灵山”与贺天下他们汇合。贺天下按照在望人山中布置防守，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
至此，南境联盟除南院外，还有彻底被灭的乐家，其余几家门派残余力量终于都聚集在了一起。几家门派的人加起来也就四百余人。想当年每家的力量都不止四百人。而现在这四百人可是南境联盟全部家底了。回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众人心里都不免戚然。
尤其周家的人得知周老爷子被令狐藏魂打死，都很悲痛。有人当场哭了起来。
林屹目光扫过众人，看着这些家破人亡心里悲伤的人们。现在，需要鼓舞他们的士气。让他们身上的热血沸腾起来，让他们充满斗志和希望。
林屹遂激昂地对众人道：“当年南境惨败，大家伙都是家破人亡天涯亡命。但是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誓与敌人血战到底！现在我们回来了，是到了收复南境的时候了，也到了一雪前耻辱的时候了！我带你们先收南境，再与北府决一雌雄！”
群雄被林屹豪情感染，众人齐声高呼。
“誓死追随林王，收复南境，与北府决战！”
所有人身上热血澎湃，四百多人的呼喊声汇成阵阵声浪回响不绝。
林屹准备休养几日，也正好等一下同盟“飘零岛”。
就在第二日，萧怜琴手下的白梅入山见林屹。由于萧怜琴要陪在师父身边，不能和林屹他们并肩作战，所以她便授权白梅可以调动所有资源全力相助林屹。
白梅把搜集掌握情报一一禀报林屹。
林屹让几家掌门也在场听。
白梅说完又拿出一副南境地图，地图上用红色标出拥翠湖、十八桥、紫竹林、小镜湖这些沦陷之地，还有飘零院。但是却没未标注南院。
不言而喻，琴怜琴不想让他们动南院。
萧怜琴也曾对林屹说过，南院的事不用林屹插手。那是他们自家的事。所以林屹这次也未打算进攻南院。
白梅手指地图道：“现在小镜湖被天凤山庄沈家占着。沈浪带一百四十八人常驻。十八桥是被七鬼寨占着，有二百一十三人。紫竹林天狼帮占着，有二百七十四人。十里杀场被山东长枪门占着，有二百三十八人……”
林屹和几位掌门当家真是不得不佩服萧怜琴的探子们厉害，连敌人驻守人数都摸得一清二楚。
白梅又指向拥翠湖。
“拥翠湖是东境呼延族占着，呼延霆的弟弟呼延霸和二百三十名高手常驻。其中还有呼延族八大金刚中的三大高手，不容小觑。”最后白梅的手落在飘零院上，她道：“现在在南境，陈显扬的飘零院势力最大，这两年多他拼命扩充，到处招兵买马，不管黑白两道，也不管来人是否最大恶疾，可谓是来者不拒。所以除去各类仆人，飘零院能打的有一千一百多人……”
林屹和几个掌门听着，眉头也都皱了起来。
这几块骨头得一块一块啃啊。尤其呼延族和飘零院这两块骨头更难啃呐。
而飘零院一家就有一千一百多人。
这样打下来，等打到飘零院，他们这四百来人，死的也所剩无几了。
白梅把掌握的所有事都详细汇报完对林屹道：“林王，我就先行告辞了。我已留下两人，林王有什么事可命他们联系我。”
林屹说：“去吧。”
白梅走后，贺天下用手在地图上指指点点，有些泄气。
他道：“这里，这里，还有我十八桥……这些混蛋加起来多少人啊！我们这点人，消耗不过他们啊。”
曾腾云说：“怕个鸟，我们可以集中力量出奇不易个个击破。”
贺天下道：“曾当家的，个个击破这道理我也懂，就算收复一地我们只死几十人，我们这点家底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只能是收一地，我们就休养补充人，如果这样，那收复南境何年马月啊。”
曾腾云一听再不说话，贺天下所言的确有道理。
然后几人面色凝重看着林屹。
林屹现在是南境王，当然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一切，都听林屹的。
林屹思忖片刻说：“我知道你们想迫切夺回自己家园，但是现在形势棘手。不如这样，这些地方我们都先不收复……”
叶长风听了忙道：“啊……不收复。林王，我们可是盼了这么久，如果不收复，那我怎么和手下兄弟们交代，再说……”
林屹打断叶长风的话，他指着飘零院道：“飘零院是南境最大势力。我们先集中所有力量灭了陈显杨的飘零院。我们的人再加上飘零岛的人，完全可以灭飘零院。正所谓杀鸡给猴看。到时候连最大的飘零院都被我们灭了，天凤山庄也好，长枪门也好……他们还敢继续留在南境吗？他们只能撤出南境。到时候南境就是我们的了，然后我们再招兵买马，壮大势力进攻北境。”
几人听罢左菁菁首先道：“林王这招棋妙！这样避免了我们一场一场血战消耗，就全力以赴打成陈显扬一战定南境！”
曾腾云、周良、贺天下也频频点头赞成。几人脸上阴霾也一扫而去。
叶长风也顿时释然，他激动地道：“好，那我们就灭了陈显扬！”

第六十三章：谁是铁面人（3）
计划定好后，林屹便等飘零岛移岛至南境海域了。
由于“飘零岛”移动速度难以和船只相比，五日后飘零岛到了南海域。停在一片岛屿附近掩人耳目。尽量不让敌人的探子们发现。
然后梅梅带着二人上岸，进了“仙灵山”与林屹会面。
苏锦儿还亲自端了杯茶端给梅梅。
苏锦儿道：“姐姐请用茶。”
梅梅说：“谢谢妹妹。”
然后梅梅便尽量回避苏锦儿的眼神。这两个同样深爱林屹的女人，如今见了虽然表面一如往常亲昵和睦。但是各自心里却对方充满醋意。她们甚至有时候还会萌发一个狠毒念头，如果对方死了多好。
林屹便把当前局势和他们订好的计划都如实告诉梅梅。
林屹对梅梅道：“所以我们决定打飘零院，灭了飘零院其他北境的势力必定惊恐，只能撤回北境自保。”
梅梅脸上浮出一种快意神情，这一天她也等了很久。梅梅说：“非常好。正好我对灭其他人也不感兴趣。我现在最想灭的就是陈显扬。你放心吧，到时候卫江平当众揭穿陈显扬，被陈显扬蒙蔽追随他的那些飘零岛高手，至少有一半儿也不会再跟着他了。我们胜券在握。”
林屹问：“你们现在能抽出多少人手来？”
梅梅想了一下说：“一百四十来人吧。”
林屹沉吟道：“那我们加起来就是五百五十人。陈显扬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我们高手多，而且你们飘零岛的人整体都不弱。打陈显扬十拿九稳。但是，我们也不得不防，对方有所准备，有援兵或陷阱……”
梅梅看着林屹道：“这就不管我的事了。这是你南境王的事。既然定好了，我现在就回去组织人马，明天就进山与你们汇合。”
林屹独自一人送梅梅和随行出山。
快出山时候，梅梅先让两名亲信到一边，她早想对林屹说些私话，只是先前有苏锦儿在场。梅梅盯着林屹眼睛问道：“你可曾想我？要说实话，因为我能从你眼中看出你说的是真是假。”
林屹眼中充满柔情，他说：“记得绿萝裙，处处怜芳草。”
梅梅笑了，她笑起更是美的不可方物，让人难以抗拒。
她看着林屹，突然上去抱住他。林屹也抱住她。抚摸着她头发。
梅梅问：“你现在抱着我，可对苏姑娘心里有愧疚？”
林屹道：“有。同样，我抱着她的时候，心里也对你有愧疚。”
梅梅道：“是真的，还是哄我开心？”
林屹搂抱着梅梅，凝望着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林屹心旌一荡，有几分难以自制，他伏首在她花瓣一样的红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真的。你是一个让男人难以抗拒的女人，尤其是我这个小马倌，更是神魂颠倒，我很想你，也忘不了那晚在半月滩的山洞里……”
林屹在梅梅耳畔娓娓诉说着。
梅梅此刻觉得自己身心如一片羽毛那样轻，头也有些晕眩。她吐气如兰轻声嗔道：“你爹骗了黎嫣，现在，你又来骗我，你说，我们二代神女娘娘被你们爷俩骗，你们爷俩没个好东西……”
林屹听了这话真是五味杂陈。如果梅梅知道，莫灵姬等的秦哥便是望归来，而望归来正是他的二爷爷，而她们飘零岛三代神女与秦家祖孙三代纠缠不清，更不知有何感想了。
估计梅梅都会骂脏话了。
林屹吻着梅梅，轻声在她耳畔说：“我爹骗了黎嫣，但是我不会骗你的……”
梅梅此刻面色潮红，她也难以自制了。她的娇躯在林屹怀中不由自己的微微颤栗，她的美眸如同罩了雾气一样朦胧了。她的心跳的厉害，如同被猎人射中的可怜的小兽。
她轻咬着林屹耳朵，用如同梦呓般地口吻道：“就算你骗我，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我的身子早就给了你，我的心也是你的了……我喜欢你，就算你骗我，也好过我独自面对冰冷圣殿心里空空荡荡。我厌恶圣殿，我讨厌我是神女娘娘，我也讨厌我侍候的海神像……我总是想着你，想着在半月滩的山洞里，我们……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娘娘和黎嫣，都甘心被骗了，因为我们是女人……”
林屹的手此刻在梅梅身上各个部位游走，梅梅感觉她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充满欲念渴望。林屹的呼吸越加沉重。梅梅已发出轻轻娇喘。声音如素手抚琴，不断撩拔着林屹的心弦。
林屹猛得把梅梅拦腰抱起，他在她耳畔低语道：“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山洞。”
梅梅搂着他脖子说：“别废话，我喜欢山洞……”
林屹便抱着梅梅朝一个方向掠去。
……
和梅梅这个同盟商定好后，事不宜迟，林屹准备在最短时间内攻其不备。免得他们已回南境的消息被敌人得知横生枝节。
林屹命白梅留下的联系人赶紧通知白梅入山。
白梅入山后，林屹简明扼要对她道：“我们先攻飘零院。现在我们有五百五十人，去飘零院至少三天路程。你得想办法，怎么才能瞒天过敌人耳目。让五百五十人都如期赶到。”
白梅想了想说：“还用上次我们出望人山的办法。都化装成三教九流。三五成群，一两个结伴……林王你看如何？”
林屹想了下道：“可行。那你赶紧去办。现在南境各地也一定遍布北府的探子，他们也不都是饭桶。一定不能大意。收复南境，在此一役！”
白梅道：“林王放心，这次重要性我明白。我一定尽力而为。”
白梅领命而去。
白梅出了山，刚先二里，便看到路边有一个乞丐坐在那里乞讨。那乞丐看到白梅，朝她举手做了个特别的手势。
白梅便下马，她过去掏出几文钱扔在乞丐碗中，然后低声对乞丐道：“萧公子，你亲自来了？”
那乞丐正是萧怜琴。
萧怜琴道：“林王现在有什么计划？”
白梅便把林屹所命之事禀报萧怜琴。
“好，好计划。”萧怜琴赞道，她又对白梅道：“此事关系我南境命运，你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能出现纰漏。我命你动用所有南境的人，不管是刺客，还是探子，还是卧底，全力配合林王，如有懈怠或泄露消息者，杀！”
白梅道：“是！”

第六十三章：谁是铁面人（4）
白梅领命后，动用了一切力量，用两天时间便准备了几百套三教九流的服饰和与之匹配的物品。她又带人分批将衣物送入“仙灵山”中。
两天后，梅梅也带着近一百五十余名飘零岛高在夜里悄悄进入山中。
黑白双尊、卫江平、罗邪古等人皆在其中。而冷空灵则被留下看岛。
所有人都到齐，各种事项也都准备妥当。人们都根据自身特点身高换上乔装衣服。然后在一天夜里，经过乔装的五百五十多人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三三两两分若干批在夜幕中从“仙灵山”几处地方陆续出山。
此地距飘零院有三天路程。但是不排除路上出现些意外情况，所以林屹多给众人两天时间。也就是五日内所有人必须赶到安排好的集结地。如果届时有未赶到者，只能当作已遭遇不测对待了。
而林屹也要利用这两日时间去办一件事。
因为白梅向林屹禀报了一个消息。
东境王呼延霆和爱女呼延钰儿带着几十名手下已入南境。他们一行向呼延族在南境的“新府”而行，也就是被呼延族占的拥翠湖。据说是春季来临，父女二人来南方踏青欣赏美景。
林屹心想既然呼延钰儿来了南境，那她一定也把左朝阳带来了。林屹决定救出左朝阳。灭飘零院关系南境联盟成败，也事关整个南境命运。林屹现在需要左朝阳这样的人才相助。他也不想让左朝阳错过这场决定南境命运的大战。不然左朝阳也一定会抱憾终生的。
林屹本来和母亲，苏锦儿还有望归来同行。但是黎嫣临时决定要和左菁菁同行。黎嫣的借口是左朝阳被呼延钰儿抓走，左菁菁心情苦闷，她这个做姐姐的要一路陪伴左菁菁给予她安慰开导。
娘突然改变主意让林屹心里忧虑。
林屹判断因为秦顾梅与左菁菁同行，所以娘才改变主意要和左菁菁同行。林屹知道娘对爹的恨意是难以消融的。难道娘是想趁这机会伺机杀爹？！这可不得不妨。
林屹本已安排曾小童与左菁菁和秦顾梅同行，他又不放心，暗中嘱咐曾小童道：“小童，你聪明伶俐，办事我放心。这个‘血面大仙’身份非同一般，对我们极为重要。我命你一路上不管吃喝的撒睡都寸步不留他左右。绝对不能让他出意外。”
曾小童早就看出这‘血面大仙’不是一般的人。
曾小童道：“林王你放心，有我在一定出不了差子。他就是睡觉，我也在旁边守着。”
林屹便和望归来和苏锦儿上路。林屹和苏锦儿乔装成一对夫妻。望归来扮成他们“夫妇”的老奴。
三人骑马朝北而行，一路上也是谨慎小心。白梅暗中跟随，及时给林屹禀报掌握的最新的情况。
行了两日路过拥翠湖，白梅告诉林屹呼延霆一行距拥翠湖还有几十里。因呼延霆和女儿一路赏景并不急着赶路，有时候路经一处就住下来，现在呼延家的人住在青县城西的“竹园”内。林屹本想迎头劫住呼延家的人，既然他们未到，林屹也没功夫守株待兔。三人便快马加鞭赶往青县。
两个时辰后三人进了青县。此刻天色已近傍晚了。
这座县城规模不小，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两边商铺酒楼林立，很是繁荣。
苏锦儿对二人道：“天快要黑了，我们吃了饭再去竹园寻左朝阳。这里一家酒楼叫‘天一楼’，有几道菜远近闻名，以前我和爹爹来品尝过。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做东，请你们二人品尝。”
林屹笑道：“既然‘夫人’请，那我和望老哥就要大吃一顿了。”
望归来更是迫不及待道：“公子和少奶奶别废话，我们赶紧去品尝。”
三人到了天一楼，酒楼旁候着的牵马伙计赶紧替三人把马牵至后院。三人进了酒楼。酒楼里干净整洁，四面墙上还挂着多幅大家墨宝。
楼下大堂有十多张桌子，有六张桌子已有客人。
小二引着三人来到窗边一张桌旁。
林屹看到上楼的楼梯处，立着两名带兵器的威猛大汉。楼上楼梯口处，也立着两名大汉。
林屹便问小二道：“小二哥，楼上有贵客吗？”
小二道：“不瞒公子，今日竹园的刘老爷在此宴请东境王和呼延小姐。楼上的雅座都被包了。听说刘老爷和呼延家还是世交呢……”
原来呼延霆和呼延钰儿也在这里吃饭，林屹和苏锦儿相视而笑。这也真是太巧。
这时小二哥看着苏锦儿道：“大姐好面熟，像极苏侯爷千金。以前苏侯爷和苏小姐还来本店吃过饭呢。我真没想到能见到侯爷……”
小二哥说着神色也很是自豪。
苏锦儿没想到这小二记性如此好。
苏锦儿点了几道菜笑道：“天下相像的人太多，你也不必好奇，赶紧去准备饭菜，我们吃完还有事办。”
小二赶紧去了。
过了一会儿，林屹三人的饭菜都上来。望归来看着几道佳肴口水都要淌出来了，赶紧拿了筷子先在各个盘子轮番夹着菜往嘴里塞，引来临桌客人侧目。望归来还“吧咂”着嘴直说好吃。
林屹和苏锦儿笑着也动筷吃起来。
吃在半途，突然楼上传来一阵爽快笑声。
接着一个男子声音道：“刘兄，这里的酒菜的确是名不虚传。酒足饭饱，我们回竹园喝茶去。”
须臾，楼上并排走下两个男子，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女子身穿一身红衫。左右腰畔各佩一柄短刀。刀鞘上镶着珠宝。女子微微上翘的红唇带着几分骄傲。她后面跟着两个丫头，各佩短剑。她们后面，跟随着十几名汉子。
两个男子中，其中一个六十四五岁，身体健硕，面目黝黑生着一脸络腮胡子。正是东境王呼延霆。
他身后红衣娇女，正是爱女呼延钰儿。
他们下得楼来，林屹三人担心被他们认出。低着头吃饭。
但是林屹还是略微抬头用眼睛余光观察，看有没有左朝阳。
林屹虽然没有看到左朝阳，但是这时候呼延霆的一个动作却让林屹心里惊异无比！
呼延霆边与好友刘老爷边往酒楼外走，他左手很自然抬起来，食指与中指并拢，搔着左侧鬓角处。好像那个地方很痒。

第六十三章：谁是铁面人（5）
呼延霆的这个动作在林屹心里造成了巨大冲击。让他周身血液都因激愤燃烧起来。
同时也把林屹的思绪拉回了当年北府被灭门的那个血腥之夜。大爷被“笑面人”杀了后，他被押到那间屋子。当时除蔺天恕他们外，还有三个不露本尊神秘人。当时他想尽办法记住了三人的特点，就是为了日后找到他们，揭开他们神秘面纱，报仇雪恨。
面纱女是梁红颜，她已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笑面人”十有八九就是司马凤群。他以后也会有办法证实的。
而那个“铁面人”，林屹清楚记得他的特点，对方习惯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搔左侧鬓角处。那晚“铁面人”搔了三次。极可能是一个习惯性动作。
难道呼延霆就是那个铁面人吗？！
还是呼延霆无意间也做了这个动作。
从内心来讲，林屹真不希望那个“铁面人”就是呼延霆。因为他心里本来已有了计划。把呼延族拉过来，现在呼延霆是“铁面人”，那计划也就没有必要了。
因为“铁面人”必须得死。
绝不饶恕。
林屹强压心头激愤，他不动声色继续吃着。
呼延霆他们出了酒楼而去。
林屹三人吃完后结了账也朝酒楼外走去。但是让三人未想到，他们在门口竟然迎面遇上了梁九音和柳颜良。
二人身后还跟着几名黄金殿武士。
他们三人现在虽然乔装，而且还简单易了容，就算能瞒梁九音也绝对瞒不过柳颜良的一双眼睛。尤其柳颜良，由于他的绘画的天赋，他从小善于观察，山山水水画草树木各种面孔，基本是过目不望。尤其被他画过的人，除非易容高手替改变容颜，不然逃不出他的眼。
撞到林屹，柳颜良露出诧异神情，当然也想起了林屹毁他岩画。
那幅精美绝伦无与伦比的九音山图倾注了柳颜良全部心血。在梁颜良心中，那幅画无疑是他的精神寄托。但是却毁于林屹之手。所以柳颜良对林屹的恨是永难以消融的。
柳颜良那张英俊精致的面孔顿时充满怒意，他恨声对林屹道：“林屹，你以为打扮成这模样我便认不出你了吗！你毁了我画，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总有一天，我要报毁画之仇……”
梁九音本来觉得林屹很面熟，听柳颜良一说也认出眼前的人就是林屹。并且也认出了苏锦儿和望归来。
双方都未想到在这里不期而遇迎头碰上。
林屹心里苦笑，他知道柳颜良有多恨他。
当年林屹也不知那幅画对柳颜良那般重要。为此他对柳颜良也心存愧疚。而林屹也知道，柳颜良和苏轻侯的关系非同寻常。爱屋及乌，所以尽管当年柳颜良伙同陈显扬他们暗算自己，但是林屹现在却不恨柳颜良。也未把他当敌人看。
“原来是林王和苏小姐，碰到你们真是巧。”梁九音低声说话，然后他又环顾了下四周道：“林王，这里不是说话地方。相请不如偶遇，我们上楼找间雅间喝茶细谈。”
当年南北之战时候，梁九音带黄金殿的人救死扶伤掩埋死者，他大善大义的行为让整个江湖中的人都敬服。连林屹都对他生出敬仰之情。改变了曾经对梁九音的偏见。
林屹道：“梁居士，我还有要事在身。改日我定上九音山拜访居士。”
梁九音道：“我一直有话要对你说。林王不妨抽出点时间，我们谈谈。”
林屹一想，梁九音如今在江湖中可谓是德高望重，他出江湖后又听闻，这两年来梁九音也对北府残暴行径看不过去。如今北府势强，他们弱，如果日后能得到梁九音的相助那就更有胜算了。
林屹虽然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梁九音为何会到南境来，但是他萌发拉拢之心了。
林屹想到这里便说：“恭敬不如从命，居士请。”
几人上了楼，要了一间雅间。
那几名武士守在外面。
小二先端上了几碗香茗。
几人先喝着茶水。
柳颜良一看林屹便满肚子气，要打又打不过林屹，所幸不再看林屹。而是把目光投向苏锦儿。
柳颜良那充满愤恨的目光移向苏锦儿后，立刻如冰雪消融一般。目光也变得温柔了。而且充满了一种让人难以读懂的神色。
苏锦儿则笑眯眯看着柳颜良。
梁九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对林屹道：“林王，现在北府的探子可是四处找你。你在此地做什么？”
林屹道：“不瞒居士。我这次回南境，是想召集南境联盟旧部，收复南境。这几日我四处奔走联系他们。待时机成熟，我计划先夺回拥翠湖，再收紫竹林……最后进攻飘零院彻底收复南境……”
林屹虽然敬佩梁九音，但事大如天他也不会将实情相告。
梁九音叹息一声道：“其实我知道林王和望大侠回来，绝不会善罢干休的。迟早会与北府算旧账。唉，江湖中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又不知会死多少，多少人家破人亡啊！林王，要不我做个中间人，你和秦王坐下来好好谈谈，化干戈为玉帛，泯去旧日恩怨，也算是造福江湖了。江湖中人都会念你们的好。不然这样打下去，到时候将有多少门派从此消亡啊……”
面对梁九音的苦口婆心，林屹也叹了一声。
“我知道居士怀悲悯之心，但是居士，现在已不单单是我和秦定方之间的恩怨了。是南北恩怨。这两年来，北府及同盟掠夺压榨南境武林，还不断追杀南境联盟残余，誓要斩草除根，连老幼也不放过，试问这怨怎么解？居士，北府是要赶尽杀绝啊。蔺天恕和秦定方也根本不会顾及江湖万千生命。树欲静而风不止，所以我们也只能血战到底了。”
林屹说到这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梁九音，眼神充满期望道：“居士，北府野心昭然若揭。蔺天恕和秦定方欲壑难填，这两年来他们罪恶的行径居士也心知肚明。居士，如果你真为江湖中万千生灵着想，我恳请居士加入我们，一起对抗北府，为江湖除去这个大患。我林屹没有任何野心，只要除了北府，我发誓从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梁九音听着林屹所说，他也端起茶水呷了一口。他右手端着茶碗，陷入沉思状，似在考虑林屹所言。
他的左手不由自主抬起，中指和食指并拢放到左侧鬓角处搔。
好像那个地方很痒。

第六十四章：中计（1）
先前呼延霆做这个动作，引起林屹心里很大冲击。林屹涌动澎湃心情才平息，梁九音这个动作无疑又一次往林屹心湖投入一块大石。林屹此刻心中有多震动可想而知。
梁九音竟然也做了这个动作！
是梁九音一种习惯？还是无意而为？
到底梁九音是那个神秘“铁面人”，还是呼延霆是？
林屹现此刻心中翻腾如一片喧嚣之海。
尽管林屹心中震惊，但是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子小了。林屹无论神情和目光丝毫不露丝毫异色。脸上还是依旧充满期望神色。希望梁九音能助他。
而林屹心中却苦笑一声。如果梁九音是当年那个“铁面人”，他竟然期望与梁九音合作得到黄金殿相助，这简直就是荒唐之极自寻死路。
梁九音搔了搔鬓角，把手放下。他似了下了决心一般。
梁九音一副慨然神色对林屹道：“林王，虽然我一直希望江湖太平，少些流血厮杀。但是现在看来我这想法也太过天真。正如你所说，这两年北府倒行逆施四处挑起杀伐，其野心昭然若揭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我等志士仁人也只能奋起而战了。既然林王心怀大志准备为江湖除去这大患，那我梁九音再推辞也愧对同道，我当义不容辞助林王一臂之力。我不求功名，只求还江湖一个太平清明。”
林屹故作激动道：“居士大义啊。有居士相助，我们必定能把打败北府，为江湖除去这个大祸患。”
林屹又与梁九音敷衍几句，一看天色已开始暗了，他便起身对梁九音道：“居士，天色已暗，我还要去办些重要的事。”
梁九音说：“林王先去办重要事。现在北府探子四处在找你们，请林王多加小心。我也祝林王早日收复南境。等林王率南境群豪进攻北境时候，我黄金殿定效犬马之劳。我梁九音也会随林王攻入北府……”
梁九音诚恳之极不容人怀疑。
如果不是他先前做那个动作，林屹真要被他骗过了。
林屹三人出雅间时候，柳颜良冷眼看了一眼林屹，又对苏锦儿道：“苏小姐，你何必总是跟着他。你迟早会被他连累害了。他就个不祥的人。”
苏锦儿笑，她巧妙回答。
“柳大哥，就是这个‘不祥’的人‘舍生忘死’把我从北府救出。所以我也就‘舍生忘死’跟着他，以报他‘舍生忘死’之恩了。”苏锦儿话锋一转又对柳颜良说：“我知道柳大哥与秦定方交情不浅，我倒要奉劝柳大哥离他远些，免得哪天被他连累害了。”
柳颜良听了苏锦儿这番话，还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了。脸上浮出一丝颇为无奈的苦笑之意。
柳颜良虽然恃才傲物，对别人都极为冷淡不屑，但是对苏锦儿却很温和。
而苏锦儿基于父亲特别看重柳颜良原因，她也佩服柳颜良的旷世之才，所以苏锦儿一直对柳颜良有好感。苏锦儿也隐约感觉到，父亲喜欢柳颜良并不完全是因为柳颜画技冠绝天下，也许还另有隐情。她曾为此问过父亲，但是父亲却不告诉她实情。
这也让苏锦儿这些年来心里一直充满困惑。
梁九音把林屹送出门，林屹走出两步又回望了一下。梁九音还在门口目送着他。而他的左手又两指并拢搔了下左侧鬓角处。
林屹朝梁九音抱了下拳便下楼去了。
林屹三人出来，伙计把马从后院牵出，三人上马出了青县，朝竹园而去。
竹园距县城有几里，园子位于一片竹林之中。而竹林依山傍水，四周风景怡人，环境清幽，是一处修心养性的好地方。此刻月光下千百根竹随风轻轻摇曳，竹影千姿百态，一副美妙景象。
林屹三人快到竹园时，看到呼延霆一行顺着竹林小道朝竹园大门口而去。也许他们路上还去了别处耽搁了时间。
随行的人点起几盏马灯，红色灯光在竹林间若隐若现。
林屹三人在林外下马，先找了个地方把马栓好。
然后三人从另一侧悄无声息潜到竹园旁。
望归来对林屹道：“这刘老爷有钱，这园子可不小。你又说不能伤呼延家的人，那小林子我们上哪找左阳阳。”
林屹在得知当年呼延钰儿放了左家母子后，心里就有了拉拢呼延族的念头。所以他才决定不伤呼延家的人，免得结下不解之怨。先前在酒楼，他先看到呼延霆做那个动作，以为呼延霆便是当年的“铁面人”，恨意填膺，便不再准备拉拢呼延族。还想在救左朝阳时候大杀一场出下心中恶气。
但是没想到梁九音同样做了那个动作，这就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而在未查明真相前，对呼延族也不能轻举妄动免得事情不可收拾。所以路上林屹叮嘱望归来救左朝阳时候，不要伤害呼延家的人。
林屹笑道：“我自有办法找到左朝阳。”
望归来好奇道：“什么办法？”
林屹道：“出酒楼时候，呼延小姐的丫环提着一个篮子，多半儿是带着天一楼的饭菜回来让左朝阳品尝。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跟着呼延小姐，就能找到他了。”
“小林子，你越来越聪明了。”望归来“嘿嘿”道：“这呼延家的丫头对左阳阳真是没得说。还记得带回饭菜给他吃，好女人。”
苏锦儿说：“那我呢？”
望归来忙道：“更好，你是更好的女人……”
于是望归来和苏锦儿先在园外等着，林屹把脸面用黑布蒙了身形掠入竹园。
……
呼延钰儿一进园子便带着两名丫来到花园里。花园有多名呼延家的高手守卫，可以说是戒备森严。
呼延钰儿到了一幢房前，走到靠池塘边的屋子前伫足。
屋子门前立着两名汉子，看到呼延钰儿来了，赶紧恭敬把门上铁锁打开。
呼延钰儿从一名丫头手中接过篮子，那两名丫头也立在门前。呼延钰儿一个人提着篮子进了房间。
房间内点着一根红烛。
呼延钰儿把篮子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床前，掀起床上纱帐。
床上熟睡着一个青年，发出均匀的鼾声。
但是青年手脚上却都戴着铁链。
呼延钰儿在床边坐下，她怔怔看着青年俊俏的脸庞，脸上温情脉脉。然后她俯下身，在青年的唇上吻了吻，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青年毫无知觉，依旧在熟睡中。
他正是左朝阳。
呼延钰儿又把被青年蹬在一边的锦被拉的给他盖好，却又哑然失笑，她拍拍左朝阳的脸自语道：“乖阳阳，姐姐不能让你再睡了……”
呼延钰儿便出手解开左朝阳的睡穴。

第六十四章：中计（2）
左朝阳被解开穴道后坐起来身来。他的唇角和脸颊还残留着呼延钰儿香吻的味道。左朝阳摸了下自己脸，还有被吻过的温湿感觉。
呼延钰儿大方地道：“别摸了，趁你未醒，‘大爷’我亲你了。”
呼延钰儿说着一只脚踏在床沿，一只脚踩在地上，那架势如男子一般。然后一只纤手托着左朝阳下巴，一脸坏笑。那情形，如同一个女山大王色迷迷看着被自己掳来的俊俏后生。
呼延钰儿戏谑道：“‘美人’你睡的可还好？有没有想大爷啊？”
这让左朝阳哭笑不得。他被呼延钰儿从北府的人手上救走后，呼延钰儿请大夫医好的他的伤，而且对他无微不至照顾，这些都让左朝阳很是感动。但是有一点却让左朝阳甚是郁闷。就是这呼大小姐怕他跑了，把他手脚都用铁链锁了，然后每日当他小妞般“调戏”，如她的玩具一样。
一来左朝阳也有拉拢呼延族的念头。二来他对呼延钰儿两次相救感恩戴德。
所幸也就任着呼大小姐的性子来。
左朝阳故作委屈状道：“大爷，你不能就这样整天锁着‘奴家’吧。而且你每次出去就点‘奴家’穴道让我睡觉，‘奴家’真是受不了。”
“噗哧……”看到左朝阳这像模像样的委屈状，呼延钰儿开心了。然后她把左朝阳从床上拉到桌旁，然后一把按在椅子上，把篮子里的饭菜都一一端出。
呼延钰儿道：“这可是我专程为你从‘天一楼’带回来的饭菜。你看我对你多好，我每天给你好吃好喝好住，把你养的白白胖胖，比你亡命天涯强多少倍。上次如果不是正巧碰到我，你和你娘早就被北府的人杀了……”
左朝阳也真是饿了，赶紧拿了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还称赞菜的味道好。
“别左右而言它，”呼延钰儿瞥了她一眼继续以苦口婆心口吻道：“左阳阳啊，六年前你我在月河银桥偶遇，从那一刻我就看上你了。所以不管你如何躲着我，但是本小姐就认定你了，你看，你最终还是难逃出我的‘魔爪’吧。”
左朝阳一边吃着饭，一边点着头。
呼延钰儿继续道：“两年前我饶了你们母子性命，半月前我又救了你们母子性命。你看本小姐对你多好，简直就是恩重如山啊。你就别再胡思乱想，还是老老实实从了我以身相报，然后再给我生两个大胖小子。我们过美满日子不是羡煞旁人吗……”
左朝阳听了这话嘴里的饭菜差点一口喷出来。他噎的咳嗽了两声。
左朝阳放下筷子叹息道：“给你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奴家’真是做不到。”
呼延钰儿看着左朝阳那哭笑不得的表情她发又是发出一阵娇笑。
然后她略显羞赧道：“你做不到，我能做得到。此事交给我，你做好你的事，别给我生事便是。”
左朝阳道：“呼延小……”
呼延钰儿顿时秀目一瞪道：“我昨日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还如此称呼我！”
左朝阳便赶紧改口。
“钰儿，北府虽然得势南境沦陷，但是却是暂时的。”左朝阳一脸正色对呼延钰儿道：“现在林屹和望归来归来，林屹一出手便大闹北府，还杀了西门雳火，让天下都为之震惊。我不瞒你，现在林屹可是新南境王，我们都誓死追随他，也必定要收复南境消灭北府的。所以你们呼延族再不能跟着北府了。不然引火烧身到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呼延钰儿道：“我也把你所言所告诉我爹了。我爹说你们想收复南境，击败北府，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左朝阳道：“哪四个字？”
“白日做梦。”呼延钰儿一脸轻蔑笑道：“左阳阳，你就醒醒吧。现在北府势力有多大，同盟有多少，你知道吗？更何况秦定方现在号令江湖。你们和他斗，无异与以卵击石。连我爹都说，他这一宝押在北府上，是押对了。我们呼延家现在地盘比当年大了一倍，银子比以前翻了一翻，这可是实实在在的。”
左朝阳叹息一声道：“唉，我真不想看着你们呼延族最终落个万劫不复地步。退一万步，就算我们最终打不过北府，但是秦定方此人奸诈狠毒，等他利用完你们呼延家，到时候就是兔死狗烹的时候了。”
“你才是狗！”呼延钰儿抬手在左朝阳脑袋上敲了一下，她又道：“不过谁让本小姐就看中了你。算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这样，我会想办法，保全你们左家，再替你们把紫竹林夺回来。有我们呼延家庇护，秦定方也会给几分面子……”
这时门外突然想起一个男子声音。
“呼延小姐，你应该听左朝阳的。呼延族如果只图一时之利，最终会落得兔死狗烹下场。”
呼延钰儿听了这话一惊，她霍地起身抽出一把刀朝外娇喝道：“什么人？！”
于是门被推开，一个蒙面人闪进屋中，门又被关上。正是林屹。
呼延钰儿道：“你是什么人？！我外面的手下呢？”
林屹道：“呼延小姐请放心，我没有伤害你的人，他们只是被我封了穴道而已。”
呼延钰儿心里一震，园中连门外守卫，加起来有十多人，竟然都被这个蒙面人点了穴道。而且悄无声息。这蒙面人武功也太高了。
不过呼延钰儿又暗自兴奋，既然这蒙面人武功这般高，那定不是普通身份，看来这次钓到“大鱼”了。
呼延钰儿道：“那阁下来此。”
林屹指着左朝阳认真地道：“为他而来。我准备把他掳回去，让他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
原来二人说话都被这蒙面人听了去。听了林屹这话，呼延钰儿忍不住又发出笑声。她笑起来有一种娇憨美态。
她对左朝阳道：“你看，连这蒙面人都知道你能生大胖小子。你还不承认吗？”
左朝阳道：“我能生。”
呼延钰儿对林屹道：“既然你想掳他回去生大胖小子，那我成人之美。左阳阳送给你了。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呼延钰儿说着突然掏出一颗弹丸扔在上，顿时炸开，烟雾四散，呼延钰儿趁机掠起身体撞开窗户跃了出去。
林屹没想到这呼延大小姐会来这么一手。
林屹上前出剑朝左朝阳手上铁链砍去。剑砍在铁链上，发出爆响，让林屹惊诧，竟然未砍断这铁链。
左朝阳苦笑道：“这铁链是玄铁打造的。利器难断。而钥匙在呼延小姐手里。”
而左朝阳脚上铁链更是又粗又短，左朝阳只能迈小碎步，很难逃走。
林屹道：“那我只能带背你走了。”
左朝阳笑道：“林兄，我们先说好。你来救我，是兄弟之情，可别妄想我给你生个大胖小子。苏小姐可以做到，我可做不到。”
原来左朝阳已猜出来救自己的人是林屹了。
也就在这时，突然园内人声响成一片，若干火把闪耀。

第六十四章：中计（3）
林屹和左朝阳也听到不断有高手们飞身上房的“猎猎”声响。而且园中还不断涌入人。也不知有多少。
林屹对左朝阳道：“左兄，看来呼延小姐把你当饵‘鱼饵’啊。这下中计了。这呼小姐不简单，你干脆就从了她吧。”
左朝阳苦笑道：“这个时候你还说笑，别管我，你冲出去。”
林屹道：“此刻这园中少说有七八十高手。除非我大开杀戒，不然根本冲出去。”
呼延族高手的强悍左朝阳也知道，他们定会拼命拦截林屹。如果林屹真大开杀戒往外冲，就算冲出去，呼延家死伤惨重，那这仇结下就永难解开了。
但是现在左朝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说：“林兄，我本来想拉拢呼延族。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快走吧。”
没想到林屹拉了左朝阳的手道：“我们一起出去，我要让呼延小姐心甘情愿放了你。”
左朝阳见林屹有恃无恐，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左朝阳便随林屹出了屋子，此刻园中至少有三四十只燃烧的火把，把园中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而园中则到处是人。
就连墙上，亭顶、假山，四周房上都立着人。把这间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呼延钰儿立在前面，身边呼延族的高手们簇拥着她。
呼延钰儿一脸得意神色，她对林屹道：“呵呵，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左阳阳，我还和秦定方打了个赌，我说一定能钓条大鱼。现在鱼儿上钩了。鱼儿，摘下你的蒙面，让我看看你这条‘鱼’有多大。”
林屹面对近百呼延族高手镇定而笑，他道：“哈哈，呼延小姐，‘鱼’的确不小。不过得请令尊来，我才能让你看看‘鱼’有多大。”
左朝阳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对呼延钰儿道：“钰儿，你原来把我当成饵‘钓大鱼’，而且还和秦定方串通……”
呼延钰儿道：“这还不是为了你。”
左朝阳困顿道：“为了我？”
呼延钰儿说：“等我把这条大鱼抓了，再把详情告诉你。”
原来半月前呼延钰儿不顾后果从北府高手中救下左家母子，还派人护送左菁菁，此事让蔺天恕和秦定方知道大为恼火，甚至是震怒。
那次梁红颜被杀，秦多多所带的人又死伤大半，连令狐藏魂都遭受重创，本来就让秦定方气恼不已。结果呼延钰儿居然又不顾大局任性而为又来了这么一出儿。
如果不是呼延钰儿捣乱，那就会抓到左家母子。秦定方便可在左家母子身上做文章，逼林屹就范或设计陷阱。如果林屹置之不理，那林屹便失尽人心。
当年呼延钰儿就私放过左家母子。那时秦定方打算日后向呼延钰儿求婚的，所以强忍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呼延钰儿又这样胡闹，秦定方再忍无可忍了。
秦定方勃然大怒，他立刻向呼延霆兴师问罪。让呼延霆好好教育女儿，而且让呼延霆给女儿施压，让她把左朝阳交出来。不然就别怪北府不顾盟谊了。
呼延霆见秦定方真动了怒，心里也忌惮。
但是任呼延霆怎么劝说，甚至都对宝贝女儿发火，让她交出左朝阳。但是呼延钰儿死活不交。
尽管呼延钰儿不交出左朝阳，但她也担心因此给呼延族引来祸端。于是呼延钰儿亲自到北府与秦定方商谈解决此事。
呼延钰儿对秦定方道：“秦王，这次事件是我而为，和我爹爹无关。但是我也不会将左朝阳交给秦王……”
秦定方也听说呼延钰儿喜欢左朝阳，心里很是妒恨。
秦定方道：“我知道你对左家那小子有意思。但是现在为了大局，你必须把他交出来。如果你不交，或故意放他跑了，呼延小姐，别怪我不念情谊了！”
呼延钰儿道：“我知道秦王要左朝阳想做什么。这样，我用左朝阳钓一条‘大鱼’抓来给你。就当换下左朝阳。而且我保证这条‘大鱼’在南境联盟中地位不比左朝阳低。这样秦王同样可以用他来逼迫林屹。也许我钓上林屹和望归来也说不定呢。还有，我也会想办法让左家退出南境联盟，再不与秦王作对。”
秦定方虽然震怒，但是眼下还不想彻底和呼延族翻脸。既然呼延钰儿有此设想，秦定方便也退了一步。
“那我俩不妨打个赌吧。我赌你钓不到。”
呼延钰儿道：“如果我能呢？”
秦定方道：“如果能，只要左家不再与我们作对，我既往不咎。如果不能，你交出左朝阳。”
呼延钰儿说：“成交！”
现在呼延钰儿认定她钓到了大鱼，兴奋之极。
也就在此刻，突然园门处有人喊道：“快让开，掌门来了！”
于是呼延家的子弟们纷纷让路。
很快，呼延霆带着弟弟呼延霸和八大金刚中的五人而来。身后还跟随着几十名高手。这些高手也赶快占有利位置，防止林屹和左朝阳跑了。原来呼延霸也不在“拥翠湖”，而是带人暗中到了竹园。
到了近前，呼延钰儿高兴地对呼延霆道：“爹爹，你看，我钓了条‘大鱼’。”
呼延霆也甚是欢喜，呼延霸更是朝侄女竖起大拇指。然后兄弟俩把目光落在蒙面的林屹身上。
心里很好奇，这条“鱼”究竟有多大。
呼延霆对林屹道：“就算你武功再高，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我呼延族精锐基本都在这里，这园里园外，可近三百号人呢。”
林屹和左朝阳心里相视一眼。
左朝阳更是一脸苦笑。
没想到呼延族精锐皆在这里，如此力量，就算林屹真大开杀戒，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啊。
就在这时园外骤然响起一个声音。
“掌柜的，我们人马已把这个破园子团团包围。来了七八百兄弟呢。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杀进去。”
这声音从园外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清晰回响在每个人耳畔。
呼延霆皱了下眉，听音便知对方武功高深。这人武功可是深不可测。
呼延霸大笑道：“牛皮吹的太大了吧，如果七八百人来了，我们的探子难道都瞎了。怎么会不报。”
那声音不服气地道：“我们这七八百人个个武功高强神出鬼没，你们那些虾兵蟹将怎么能看得到。”
林屹和左朝阳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望归来。
林屹对呼延霆拱手道：“呼延掌门，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呼延钰儿打断他道：“你也不必废话，你说我爹到了，便露出本尊，现在我爹到了，你快把脸上那快尿布摘下来吧。”
“呼延小姐稍安勿躁，我定说话算话。”林屹又看向呼延霆，他用一种很特别的语气说：“现在我想请呼延掌门看件东西。”

第六十五章：消雪剑主（1）
在这个时候，林屹要给呼延霆看件到东西，这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好奇。连左朝阳都纳闷不解。
呼延霆自然也奇怪，他道：“你想让我看什么？”
此时园中近百人，也许还会有秦定方的卧底，林屹当然得提防不能当众示物。
林屹对呼延霆道：“此物不便当众示人，请呼延掌门随我进屋。我定坦诚以待。”
林屹此言一出，顿时有许多呼延族的子弟骂了起来。骂林屹居心叵测。
呼延霸更是对兄长道：“大哥，这小子纯粹就是耍诈。他是想趁机制住你要挟我们。别再和他废话，下令吧。”
林屹则看着呼延霆道：“呼延掌门，我早就听说你武功高强，而且胆气过人，难道还怕我不守承诺吗。况且这里尽是你呼延族高手。有什么风吹草动，一拥而入，我就算三头六臂也会被剁成肉酱了。要不这样，呼延掌门你再带几名亲信之人一起进屋。”
呼延霆心想如果当众拒绝，就显得他胆怯了，有失他威严。再说了，他呼延霆也不是省油灯，就算这蒙面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三招五式就能制服他。到时候门外高手拥入，这蒙面人将会死的很惨。
呼延钰儿对父亲道：“爹，我和二叔随你进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
呼延霸点点头。
于是林屹先入屋里。
然后呼延霸，呼延钰儿随呼延霆进入屋里。呼延家几大金刚则守在门口，只要情况有变，他们便可以立刻冲进屋中。
进屋后呼延钰儿和呼延霸立在呼延霆左右，警惕看着林屹。
呼延钰儿对林屹道：“‘鱼儿’，现在你可以露出本尊了吧？”
于是在三人注视之下，林屹把蒙面摘下。但是林屹经过简单易容，三人只是感觉林屹面熟，但是一时没有认出他来。
林屹走到屋中角落洗面盆前，把脸洗干净了。然后泰然自若转过身来。
三人终于看到林屹本尊，都甚是诧异。他们没想到，钓到的这条“大鱼”竟然小林王。现在的新南境王！
呼延钰儿随即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她喜形于色道：“爹，二叔，这条‘鱼’好大！”
呼延霸也很兴奋，他道：“大……大，真大！这下我们呼延族可真是露脸了。哈哈……”
居然把林屹引来，当然也出乎呼延霆意外。他打量着林屹，“呵呵”笑道：“原来是林王。那你有什么东西想让我看，拿出来吧。看完了，我们办该办的事。”
林屹便缓缓拔剑。林屹这动作在三人眼中当然是危险举动，呼延钰儿拔出双刀，呼延霸也“呛啷”出剑，怒目而视林屹。
呼延钰儿柳眉含怒道：“原来堂堂小林王是个不守信诺的无耻之徒！”
呼延霆倒是镇定自若，他已六十五岁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虽然林屹武功盖世又大闹过北府，但是现在呼延族精锐尽在，呼延霆并不惧林屹。
林屹便朝后退，直退到墙边，与三人保持了一定距离。避免引起三人误会。
林屹道：“不必担心。我不会耍花招，我有一柄剑很特别，想请呼延掌门看看。”
呼延霆淡声道：“我对剑没研究，你找我看找错人了。”
林屹却笑道：“但是这此剑非同一般，呼延掌门一定感兴趣。”
呼延霆对林屹道：“哦，既然如此，那请林王示剑，老夫也开开眼界。”
林屹抽出剑，三人有些困惑，这剑虽然比一般的剑宽些，长些，但是也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林屹放下剑鞘，他手缓缓在剑身上滑动。呼延家的三人则目不转睛盯着林屹的手。各自思忖林屹到底想耍什么鬼花样。
林屹的手指在剑尖下四寸地方戛然而止。他用内力震开里面卡簧，用手指用力捏住剑身，另一只手握住剑柄，缓缓地又从此剑中抽出一柄剑。
呼延家三人这才明白，原来林屹用的剑，竟然是“剑中剑”！
而且从外表根本难以看出，制作的真是精妙呐！
随着林屹慢慢抽剑，已出现的“消雪剑”部分剑身如秋水粼粼，释放出一股寒冷光芒蚀人肌骨。随着林屹把“剑中剑”彻底抽出，隐藏的“消雪剑”迸现出来，屋中光线也在这柄奇剑映照下亮了许多。
三人还发现，这柄剑周身密密麻麻镌刻着许多字。
呼延霆顿时心中大惊！
一向沉稳的他瞬间脸色也变了。
这是消雪剑啊！
几十年前秦唐死后，“消雪剑”也再无消息了。
没想到此剑时隔几十年后再次映入他的眼帘。没想到，此剑现在竟然落在了林屹手中！
林屹抽出剑，用手轻轻抚摸着剑身上十八路门派掌门的名字。
林屹手在靠剑柄处停住。
这里刻着的三位掌门名字，是当年十八路英雄中最神秘的三路人马。
第一路是南院苏震，第二路是飘零岛凌千愁，第三路镌刻着的是：东境呼延炎。
第三路神秘人马，正是呼延氏！
林屹缓声道：“当年北府秦二爷号召十八路英雄进攻西海令狐氏。十八路英雄的掌门首座把名字都镌刻在这‘消雪剑’上……”
林屹说到此处，呼延钰儿和呼延霸这才知道此剑竟然是“消雪剑”！
叔侄二人面色也立刻变了。
因为二人都知道，他们呼延族是当年十八路人马中的一路。这个秘密，呼延家只有四个人知道。
难怪，难怪林屹有恃无恐！
林屹面色平静，他娓娓道来，像是叙说着一个故事，他继续说道：“这十八路英雄掌门不光把名字镌刻在这剑上，而且发下毒誓，他们及后人永远效忠‘消雪剑’，如背誓言，全族死尽……”
说到这里，林屹看着呼延霆道：“呼延掌门可过来验下此剑，免得说我找柄假剑来诳人。”
呼延霆此刻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他迈着沉重双腿朝林屹走去，呼延钰儿和呼延霸想跟着他，他摆了下手。
现在林屹根本不是要趁机耍花招朝他下手。
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消雪剑竟在林屹手中！
呼延霆走过去，林屹用手将苏震和凌千愁名字挡住，露出“东境呼延炎”。五个字。
呼延霆看着这“消雪剑”，看着这五个字，他显得很激动。连脸上沉重的络腮胡子都在颤动。
林屹道：“呼延掌门，此剑是真是假？”
呼延霆道：“真剑。”
林屹又道：“那剑上这五个字——东境呼延炎。请问呼延掌门，这呼延炎你可知道？”
呼延霆百感交集。
他当然熟悉呼延炎了，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因为呼延炎正是他的爹。
而当年他爹将名字镌刻在此剑上时，他就在场！
呼延霆突然朝林屹单膝跪拜而下，尽管他是那样不甘心，但是他还是得跪。因为爹当年亲自把名字镌刻在了“消雪剑”上。因为爹当年发下了最毒的誓言。
呼延霆郑重道：“东境呼延炎之子，呼延霆拜见消雪剑主！”

第六十五章：消雪剑主（2）
在“消雪剑”面前，呼延霆终于低下了骄傲头颅。
呼延钰儿和呼延霸见呼延霆都俯首称臣了，也只能不情愿膝跪地。这是一种不甘心的屈服。二人虽然跪拜，但是心中却充满怨愤。
林屹看着脚下的呼延霆道：“呼延掌门，你现在有何所想？”
呼延霆直言不讳道：“我现在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是既然我爹当年把名字镌在了‘消雪剑’上，并且发下了毒誓，我呼延氏必当遵守誓言，绝不毁诺。现在你是消雪剑主，为践诺言，我呼延族听命于你。”
呼延霆永远忘不了当年父亲把名字镌刻在“消雪剑”上的情形。同样他也忘不了爹在临死前对他说的话。
“霆儿，我不行了……当年我们追随秦唐，爹还把名字刻在‘消雪剑’上，并且发下毒誓……当时你也在场。你要记住，我呼延家绝不能背信弃义。日后无论谁是消雪剑主，都要听命于他……”
呼延霆此刻心中真是如同塞了黄莲般苦。父亲当年的誓言，如同一个“魔咒”，而呼延族世代将被这“魔咒”所困身不由己了。
而呼延霆在大好局面下向林屹屈膝，体现出了金千一诺的高尚品质。让林屹由衷敬佩。
林屹看着呼延霆，脑中又浮现出他离开“天一楼”时候做的那个动作。
呼延霆和梁九音到底谁是“铁面人”？
林屹先要查清楚，这样他才能更好处理与呼延家的关系。林屹对呼延霆道：“如果我现在让你当场自尽，你听命吗？”
呼延霆怔了一下，随后他冷笑一声。
“我呼延氏一诺千金！就不是死吗！”说罢呼延霆手朝女儿一伸道：“拿刀来！”
呼延钰儿花容失色，她忙对林屹道：“林王，我爷爷发下的誓我们呼延家必会遵守。你何苦要逼死我爹。我求你了……”
林屹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死。”
呼延钰儿听了这话长吁一口气。
林屹在呼延霆面前蹲下身来，与呼延霆平视。然后林屹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呼延霆左侧鬓角地方问道：“呼延掌门，你这里痒吗？”
呼延霆心里诧异。林屹真神了啊！
呼延钰儿和呼延霸则如坠五里云雾之中，真不知林屹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屹盯着呼延霆的眼睛。眼睛是内心之窗，林屹观察着“窗中”变化。哪怕是任何的蛛丝马迹的细微变化。
呼延霆道：“不瞒林王，我鬓下生了块癣，有时候会痒。”
林屹道：“你这癣什么生的？请呼延掌门如实回答。”
呼延霆真是难理解，林屹为何对他鬓下的一块癣疾刨根问底，呼延霆道：“有两个多月了。开始奇痒无比，吃了几副药，现在好多了……”
两个多月……
林屹把手指移开。让林屹这么一问，呼延霆感觉癣疾又有些痒了，他便伸出手指在那里挠了两下。这次他只是用一根手指挠。
如此看来，先前在酒楼时候，他用手指中指并拢搔痒，应该纯粹是无意而为。
林屹掀起呼延霆那里的鬓发，果然看到有一块癣。
林屹心想，那个铁面人的举动，应该是一种习惯，而不是癣疾。如果是癣疾，这么多年多半儿早就医好了。
林屹莫名其妙的行为，让呼延霆很是气恼，他道：“士可杀不可辱，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屹双手搀扶把呼延霆搀扶起来，他一脸歉意。
“冒犯之处还请呼延掌门海涵。”林屹又对呼延钰儿和呼延霸道：“二位也请起。”
于是叔侄俩也站起身。
然后三人都看着林屹，呼延霆对林屹道：“现在消雪剑在你手中，你就是消雪剑主。不要再故弄玄虚了，我呼延家必会守信。是生是死，是反北府，你就说句话吧。”
呼延霆说着又伸出手搔了下痒的地方。
林屹没说话，他从身上摸出一块铁石，然后灌注内力锉磨着消雪剑上“东境呼延炎”的五个字。
呼延霆和女儿及女弟弟看着林屹，见此情形都很惊怔。
很快，那五个字被林屹锉去，原处留下被锉的划痕。
呼延霆简直有些难以相信，林屹竟然把爹爹的名字从“消雪剑”上抹去了！控制他们呼延族的“魔咒”被打破解除了！
从此，呼延族是自由之身了！
呼延霆眼中坚硬的神色如冰一样在慢慢融化，他看着林屹，声音带着几分颤动道：“林……林王，你这，这是何意？”
林屹真诚地对呼延霆道：“呼延族千金一诺，誓不毁诺，让在下敬佩之至。呼延霆掌门也不亏是当代豪杰。我林屹虽然不是英雄，但是我却惜英雄。所以我才把令尊姓名从消雪剑上抹去。也算表达我对呼延族的敬意。从此你们不再受毒誓制约，你们呼延族自由了。我林屹，也任由你们处置。”
林屹这番话让呼延家的三人感动不已。
他们也重新认识了林屹。
如果换作别人，好不容易有挟制呼延族的手段，哪能把呼延炎的名字从剑上抹去。
呼延霆又喜又激动，他热泪盈眶。
呼延霆上前双手抓住林屹双臂感慨道：“林王以德服人，而不是以消雪剑威迫，你才是真英雄啊。我呼延霆佩服。林王，我呼延家无以为报，甘效犬马之劳！以前我助纣为虐，给南境造成很大损失，也望林王恕罪。以后我定戴罪立功……”
林屹此时也是心情激越，他道：“呼延掌门，以前的事就过去了。不必耿耿于怀。”
呼延钰儿把双刀收起，真没想到事件发生了戏剧性转变。呼延族从此再不受毒誓制约，而且又和左朝阳成为了“自己人”，呼大小姐芳心大悦。其实呼延钰儿早就对秦定方产生厌恶。只因形格势禁，只能继续追随北府。
她过来激动对林屹道：“林王，我错怪你了。多有冒犯还望你恕罪。以后我和左阳阳就追随你了。”
而呼延霸真是不敢相信林屹竟然将父亲名字从“消雪剑”上抹去。他如梦方醒欣喜若狂。他都不知怎么表达这感激之情了。
“林王……你可真是大好人啊。比蔺天恕和秦定方强百倍。我现在，我现在就命人摆酒席，我要陪你一醉方休。”
“呼二爷别急着摆酒，我还有重要话说。而且，”林屹手指窗外道：“外面定有秦定方安插在呼延家的卧底，现在你们还不到与北府撕破脸的时候。我另有安排。”
呼延霆对弟弟道：“我们现在一切听林王的。”
呼延霸忙点头道：“好好……听林王的。”
呼延霆又对林屹道：“林王，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尽管说。”
林屹压低声音道：“呼延掌门，就算没有今日之事。无论你们为北府立下多少功劳，对蔺天恕和秦定多忠心耿耿，到最后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呼延霆道：“请林王明示。”
林屹看着呼延霆道：“蔺天恕其实就是西海令狐族之后。”

第六十六章：是何关系（1）
蔺天恕竟然是西海令狐族的后人。这让当年随父亲进攻令狐族的呼延霆大惊。当年他可是杀了不少令狐族的人。
林屹继续道：“蔺天恕、令狐藏魂、蔺红萼、西海小五，包括已死的杨仲、风云魔，他们都是令狐氏后人。真是一窝令狐啊。当年北府秦家惨遭灭门，就是他们精心设计。先拿北府开刀，接着是天风局吕家，这两年白云岩宋家、血车门铁家、落凤谷苗家、崂山钟家，他们都被灭门，他们都是十八路中的人马啊。令狐家的后人是在复仇。令狐族迟早会把当年进攻西湖的十八路人马都挖出来，所以届时呼延族也难逃灭顶之灾……”
林屹抖落出这惊天隐秘，让呼延霆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难怪这些年来十八路人马中的门派不断被灭门，而且都成了悬案。而且两年前江湖就有传闻，蔺天恕是令狐族后人，只是没多少人相信。原来真是……”说到这里呼延霆以手加额庆幸道：“如果不是今日之事，我呼延霆迷途知返，岂不是我呼延族被令仇家利用到最后，最终落得灭门下场……”
呼延霸此刻怒火中烧，按捺不住了，他咬牙切道：“大哥，原来我们着了令狐家的道儿。不如让我现在就带人把令狐藏家在南境的走狗们都杀个片甲不留！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呼延霆道：“不要鲁莽，现在都听林王安排。”
呼延霆知道，林屹现在一定胸有成竹了。
呼延霸便没再言语，但是面目却因气怒不停抽动。
林屹一扫三人道：“我现在有一计，可先定南境。但是事关重大，绝不能走露半点风声……”
三人便凑近林屹，林屹把计划如实相告，又把呼延族的任务安排好。
林屹说完，呼延兄弟和呼延钰儿都感动振奋。他们觉得林屹此计甚好。
林屹把一切安排好后，又道：“现在我也该走了，久留会让人生疑。对了呼延小姐，左朝阳就先留下。其中实情，你慢慢告诉他。”
呼延钰儿道：“你不准备带左阳阳走了吗？”
林屹笑道：“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我也没必要带他走了。就先留下，呼小姐可以好好‘调教’他。”
林屹这话当然是话中有话，呼延兄弟不知其理，呼延钰儿却脸上有些羞色。林屹也够坏，把她调戏左朝阳的那些话都偷听了去。
按照事先安排，当然也是为了蒙蔽北府安插在呼延族中的卧底，因为以秦定方的手段，一定在呼延家安排了卧底。也许身份还不低呢。
呼延霸突然一拍桌子怒声道：“大哥，再不要与他废话！就凭他拿着大嫂的银钗，就来此信口雌黄说大嫂在他手中，想让放左朝阳那小子，那也得看到大嫂再说！”
呼延钰儿也愠声道：“如果你真抓了我娘，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将你碎尸万段！”
他们虽然声音充满愤怒，那口气恨不得将林屹千刀万剐，但是却因演戏，都一脸笑。呼延钰儿都快忍不住要笑出声了，硬憋着。
林屹也重新把脸蒙上。
窗外的人听了这话，这才都恍然大悟，原来林屹让呼延霆看的物件，是夫人的银钗。是这蒙面人来诳人，还是夫人真落在他手中了？！
林屹冷笑道：“信不信由你们，你们可以派人回呼延府看看，不过路途遥远，最快也得半月时间，半月后，呼延夫人可就……”
呼延霸突然厉声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呼延族几大金刚瞬间破门而入，拥进屋内。
园中呼延族高手们也都刀剑出鞘，一双双眼睛盯着屋门，准备厮杀。
左朝阳见此情形，心想这下麻烦了。
左朝阳还真以为林屹拿了呼延夫人银钗子威胁呼延霆。除此外，他真想不出林屹还能拿出什么挟制呼延霆。
呼延家几大高手，一个个目光喷火一般盯着林屹，只待掌门一声令下了。
呼延霆那神情似投鼠忌器难下决心，须臾他做出让步，他对林屹道：“我会想办法弄清她是不是在你手里。如果人真在你手上，我和你换。现在你滚吧！”
呼延钰儿演戏天份更高，怒视着林屹，那神情恨不得把林屹一口吞了。既然呼延霆下了令，呼延家的高手们便都让开。林屹出了房门，对左朝阳道：“左兄，你再委屈之日，我必定将你救出。”
左朝阳突然似明白了其中有蹊跷了，他朝林屹道：“你一定要快些将我救出……”
林屹身形掠起朝园外而去。
林屹进去也有一段时间，让望归来和苏锦儿都很是担忧。
望归来正准备进去接应林屹，林屹出来了。看到林屹安然无恙，二人这才放下心。
三人离开竹林，骑了马离开。
路上望归来问：“小林子，虽然没救出左阳阳。但是你能全身而退也是幸事。对了，左阳阳这小子没遭罪吧？”
林屹一本正经道：“遭大罪了，呼延小姐让他生几个大胖子。生不出来，他会很惨。这呼延小姐，外表美貌，却是男儿个性，是个厉害的主儿。”
左朝阳生大胖小子？
望归来和苏锦儿忙问原因。
林屹便将偷听来的话讲给二人听，望归来和苏锦儿听了都笑了起来。尤其苏锦儿银铃般的娇笑声，在这月光如水的夜，如夜莺鸣啭。
三人在月光下又行一段，前面出现一个湖。
水底映出一轮皓月。水面浮着一道月光，月光流动。水面上还镶嵌着天空中如絮般的云彩。对岸是繁密的树林，林中不时传来夜蝉鸣鸟啼。一切都是那样美好恬静。
如此良夜美景，三人心情更是格外舒畅。
能把呼延族拉进他们阵营，可谓是如虎填翼。此刻尤其林屹心情更是如美丽夜景一般美妙。
就在这时，突然一粒石子从对岸飞来落在湖中。打出一串水飘，把湖中一轮明月冲散，成了一个大圈。月中之月虽然很快恢复了原样，但是水面的上圈依然留着，而且逐渐扩大，最终又归于原样。
这时一阵幽扬笛声传来。笛声溶入清凉夜风，在夜色中飘扬。
然后湖对岸树林中缓缓走出一个头戴斗笠的人。
他一边走，一边执笛而吹。

第六十六章：是何关系（2）
这个戴斗笠的人三人并不陌生，因为此人是“楚凤西”。而“楚凤西”正是萧怜琴第二个身份。
苏锦儿高兴叫道：“是萧师兄。”
三人便拍马绕过湖朝萧怜琴而去。
到了跟前，三人下马，萧怜琴笛声也戛然而止。
苏锦儿过去拉住萧怜琴的手，犹如见到至亲一样。苏锦儿心中惦念爹爹，她忙问道：“萧师兄你什么回来的？我爹呢？他现在在哪？他可还好？”
半月前那个突然出现与令狐藏魂大战的灰衣人，望归来和林屹都认定灰衣人就是苏轻侯。但是苏轻侯被令狐藏魂打成重伤，为了不让苏锦儿担心，二人也都未告诉她。
所以苏锦还不知道爹爹已从昆仑山回来了。
萧怜琴也握着苏锦儿的手，萧怜琴当这个师妹如女儿般看待。
萧怜琴道：“师妹，师父他老人家很好。他头疾也好了。一会儿你便可以见到他了。”
苏锦儿又惊又喜，她道：“爹的头疾真的好了吗？！”
“萧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萧怜琴笑道，他又对林屹说：“林王，你先随我来。我与你有重要的事说。”
萧怜琴说着便朝湖边林中而去，林屹便跟在萧怜琴身后。望归来和苏锦儿先在林外等候。
林屹随萧怜琴进入林中，在一处地方伫足。
萧怜琴对林屹道：“林王，你想集中力量先灭‘飘零院’想法非常好。但是我现在又掌握了些情况……”
萧怜琴把自己掌握的最新情况告诉了林屹……
林屹听了心里一震，他道：“消息可靠吗？”
萧怜琴说：“现在这时候，宁可信其有。而且北府在南境的同盟们暂时也应该不知情。一切都很隐秘。我的手下也是无意中得知。”
林屹点点头，如果呼延霆知情，先前就告诉他了。
林屹此刻感觉心里压了一块石头般沉闷，他沉默片刻然后道：“如果这样，那这场大战将会非常惨烈。会死很多人，很多人……”
萧怜琴似看出林屹有些犹豫了，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明月，又把目光落在林屹身上，萧怜琴用一种感慨语气说：“是会死很多人。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可以一战定南境。林王，我们想打败北府，有两场大战根本难以避免。第一场是收复南境之战，第二场就是进攻北府之战。注定会有很多人在这两场大战中死去。也许左家母子、曾当家、望归来、吕希梅……这些人最终都会死。也许我和师傅都难幸免，甚至林王你也会战死。但是这就是江湖，师傅常对我说，江湖就是血色的。拿七十年前的一件事来说，当年陕西青云门的云家遭遇大敌，青云门上下三百二十八口人，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六岁孩童，都提刀上阵与敌人一决雌雄。最后青云门死的只剩下十八口人，但是却赢得了最后胜利，云家上下豪气动天地啊。那一战后，云家也赢得了整个江湖的敬重……”
林屹明白萧怜琴提起这件江湖旧事，是让他下决心。萧怜琴说得没错。抛开小战不说，两场大战的确是他们难以避免的。总不能害怕失去亲人，害怕失去朋友就畏葸不前吧。
有些事必须得为，有些血也必须得流。
林屹心里已有了决定。
但是他还是问萧可怜道：“侯爷的意思呢？”
“我师父说，现在你是南境王，他只是一个平凡的江湖人，所以一切事由你自己决定。这也是我师父回来不现身的原因。当然，”说到这里萧怜琴又郑重补充道：“至于南院和谷兄弟的事情，林王就不必操心了，我和师父会妥善解决的。”
林屹点点头。
而他现在也恍然明白，原来苏轻侯回来却不现身，是让他挑大梁啊。是让他完全没有任何羁绊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啊。苏轻侯也真是用心良苦。
林屹顿感肩上担子更重了。
萧怜琴又道：“也不瞒林王，我师父虽然恢复了神智，但是他记忆却丧失了十之六七。而且是永远丧失。而且我师傅现在记性也很差，也不适合再主持大局了。所以现在非你莫属。我和师傅会在暗中助你一臂之力的。”
苏轻侯终于恢复了神智！林屹不得不佩服方青云可真是神人呐！
林屹真是高兴，他道：“虽然侯爷失去了百分之六七记忆，而且记性也变差了。但是这对侯爷来说未必不是福呐！”
萧怜琴笑了，欣慰地笑，她道：“对，其实这对师父来说，是福而非祸。师父终于不用再遭受头疾折磨了。而且他现在记性差了，更是离不开我了。我得时刻在师父跟前，替他想事，替他记事，替他……”
萧怜琴突然停住话，她似意识到自己流露出了对师父那种微妙的心迹了。
萧怜琴便话锋一转道：“现在就请林王决定吧。这一战，战还是不战？”
萧怜琴无意之间流露心声，林屹当然心知肚明。他早已看出，萧怜琴对苏轻侯的情义，完全超出了师徒之情。
林屹为了避免萧怜琴尴尬，他便当作懵懂不知。
林屹看着萧怜琴斩钉截铁道：“当年云家大敌当前，连六岁孩童都提刀上阵，如果我们畏缩，还有何面目立在世上。还有什么资格和北府争雄。战！不管死多少人，血战到底！”
“林王威武！”萧怜琴被林屹豪气感染，他道：“我和师父都没有看错你。我萧怜琴必当倾心全力相助。”
林屹道：“既然情况有变化，我们也应该再好好计划一番。做不到万无一失，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于是林屹和萧怜琴又根据当下形势，把进攻飘零院的计划重新布置。而且把进攻的日期也往后推了两天……
计划完后，萧怜琴又对林屹道：“还有一件事，有一个神秘厉害的人物从域外到了中原。好像是秦定方请来的。这人一入中原，就先去了黑龙崖，把黑龙崖的七龙二凤都杀了，还杀了他们手下六十多名高手。”
林屹听萧怜琴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幽灵佛死前说的话。
“会有人，替我报仇。他已到了中原……”
难道这神秘人就是幽灵佛所说的那人吗？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和幽灵佛又是什么关系？
林屹问道：“萧兄，你可查出此人底细？到底是什么人？”

第六十六章：是何关系（3）
萧怜琴也对这个从域外而来的神秘高手一无所知。
他对林屹道：“我派人查，竟然查不出这人底细，而且连这人容貌也不知道，对方神出鬼没。”
林屹道：“既然如此，萧兄也不必费心再查他。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会来找我的。”
萧怜琴听了这话很疑惑，问道：“林兄何出此言？”
林屹便把幽灵佛死时说的话告诉萧怜琴。
萧怜琴听了意味深长笑道：“如果那人真来找林兄替幽灵佛报仇，那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事了。”
萧怜琴这话无疑是给予林屹武功最大的褒奖了。
这时林屹突然听到有激动声音传来。声音不大，但是林屹却听到了。
“颜良，你就不能站住再听我说几句话吗……”
原来苏轻侯和柳颜良也在这里。
萧怜琴也听到了，他叹了口气对林屹道：“既然柳颜良走了，你过去吧。师父要见你。我现在去找师妹。”
萧怜琴转身去找苏锦儿，林屹则朝声音处而去。
林屹朝前走了几十丈，看到一名黑衣人兀立在前方。黑衣人没有蒙面，正是苏轻侯。这时本来走出的柳颜良又转身而回。月光下，柳颜良白衣飘飘，不染纤尘。既然柳颜良折回，林屹不便这时与苏轻侯见面，他先闪到一棵树后。
柳颜良折回，在苏轻侯丈外伫足。
柳颜良冷声对苏轻侯道：“上次见面，我已对你说过，我根本不会原谅你！你也不必纠缠我。但是你为何还让人用计引我至此！你如此不顾武侯脸面，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柳颜良竟然敢对苏轻侯如此不敬。这让林屹心里极不舒服。
面对柳颜良的无礼，苏轻侯并不生气，他道：“上次……我们见面，我忘了。说过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柳颜良发出嘲弄的笑，他道：“苏侯爷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你以前造下的孽恐怕也不记得了吧。你可真是会忘。”
苏轻侯沉默须臾，然后他道：“颜良，不瞒你，有些我记得，但是有些我真不记得了。但是我却记得你……”
柳颜良道：“我到希望你把我忘了，省得阴魂不散烦我。这么多年，我被你烦够了，你还多管闲事，当年我和吕希梅来往，你竟然也要管。吕希梅告诉过我，有一个武功奇高的黑衣人威胁过她，让她离我远些。不然就把她吊死在圣殿中。我一听便知道那黑衣人就是你……”
躲在树后的林屹这才知道，原来苏轻侯当年还威胁过梅梅。
这柳颜良到底和苏轻侯是什么关系啊？
林屹屏声敛气，希望能从他们对话中解开心中疑团。
苏轻侯道：“那件事我记得，颜良，我那是为你着想。吕希梅可是飘零岛神女娘娘，她不能谈情说爱，更不能嫁人，她要恪守圣殿律。你和她来往，只会害了你，也会害了她。如果事情败露，你们就都身败名裂了。也许还会招来杀身之……”
“我不想听！”柳颜良打断苏轻侯的话道：“现在吕希梅已不再喜欢我了，她见异思迁了，她又爱上你的乘龙快婿林屹了。这下你满意了吧？林屹毁我画作，夺我所爱，你为何还对他那么好！如果你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你把林屹杀了……”
苏轻侯听了这话怔了一下，他问道：“吕希梅喜欢林屹？此话当真？！”
柳颜良道：“当然是真的，我与吕希梅发生误会后，后来我又找她赔罪，希望能破镜重圆，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还气我，说我根本难于林屹相比……”
柳颜良愤然说着，隐藏在树后的林屹听了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可真要乱了。
苏轻侯视苏锦儿为生命一般，以苏轻侯的个性，他怎么能容忍吕希梅对自己未来女婿好。
果然苏轻侯听罢对柳颜良道：“吕希梅明知林屹和锦儿好，她竟然还敢动这念头，也真是不知死活。此事我会处理的。”
柳颜良道：“你们这些破烂事再与我无关。我折回来就是告诉你，再不要来找我。如果你真想让我原谅你，要么杀了林屹，要么让她复生……除此，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原谅你。如果你再纠缠我，再逼我……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我躲不过，但是我可以死。我死了，你总会放过我吧。”
柳颜良放出如此绝情狠话，苏轻侯顿时感觉心被利刃刺了一般痛。
苏轻侯看着柳颜良，最终他朝柳颜良摆摆手，用一种黯然口吻道：“这两件事，我一件也做不到。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烦你了。你也不必死，我希望你好好活着。你一定要保重……日后如果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林屹虽然不知道苏轻侯与柳颜良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林屹知道柳颜良的绝情话一定深深刺痛了苏轻侯的心。
一代武学奇才，睥睨天下，在太白山上痛打蔺天恕，还把令狐藏魂打到地中，但是在柳颜良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奈，无助。
也真是让人唏嘘。
柳颜良道：“我可用不着你，更不敢劳你大驾。今日你说的话，希望你再别忘了。你再烦我，我便死。我可是言出必行的。”
柳颜良说罢转身，在月光下，白衣飘然而去。
苏轻侯面对柳颜良绝然而去的背影，他蓦然伸出一只手，手在颤动。他似想抓住什么。但是最终他的手臂无力垂下。他的身体也颤栗了一下。
这个世上，无论是谁，也许他位至九五至尊，也许他天下无敌，但是在生命中，总有让他难以抓住的东西。总有让他难以弥补的遗憾萦于胸膺，直至生命终结。
林屹从树后悄然闪出，然后朝苏轻侯那边走过去。
苏轻侯目光依旧望着柳颜良身影消失的方向。
林屹走到近前，他恭敬对苏轻侯道：“师父，听萧师兄说你好了，徒儿欣慰之极。”
林屹回想起当初苏轻侯傻了的情形，点点滴滴都浮上心头。那段日子，他和苏轻侯、望归来，三人如同亲人一般相互照顾关爱。
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笑，一起哭。
苏轻侯还每日背着他。
他则如同教孩童般教苏轻侯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想到这些林屹百感交集。眼睛也湿润了。
苏轻侯这才似回过神来，他把目光落在林屹身上。恢复神智的苏轻侯，又恢复了当年苏侯爷的风范。让林屹感觉敬畏。
林屹此刻心中忐忑，如果苏轻侯责问他与梅梅的事，他又该如何回答。

第六十七章：初战失利（1）
苏轻侯并未问质问林屹和梅梅之间的事。
他显然对林屹称他为师父有些迷惑，他道：“我记得我把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教了，但是却没记得收你做过徒弟。”
林屹道：“侯爷当年传我剑法，我其实也就是侯爷徒弟了，侯爷说无旁人在时，可以师徒相称。”
苏轻侯不置可否点点头。
他道：“我虽然恢复了神智，但是却有许多事情忘记了。不过你、我、还有望归来同甘共苦那段日子，我都还得的。”
其实苏轻侯丧失的记忆，都是他发病以前的事。之后重新建立的记忆，尤其与林屹和望归来如亲人一般相互依存甘苦与共，又远赴昆仑的事情苏轻侯基本都还记得。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苏轻侯用一种特别口吻道：“那段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希望你也不要忘记。”
林屹道：“徒儿永生难忘。”
苏轻侯又话锋一转道：“你决定全力灭陈显扬，非常好。免去了一一收复失地费时耗力，我们现在也耗不起。不过事情有变化，怜琴都和你说了吧？”
林屹道：“萧师兄都已和我说了。”
苏轻侯道：“你准备怎么办？”
林屹道：“进攻飘零院计划依然不变，虽然事情有变，我和萧师兄又重新计划一番。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良机。就算这一战很惨烈，但是必须一战。”
苏轻侯道：“现在你是南境王，一切由你作主。记得，有时候想干大事，该狠的时候必须得狠。所谓慈不掌兵。”
林屹道：“是。”
林屹本以为苏轻侯会质问梅梅的事，但是苏轻侯始终半字不提。好像他根本不知情一样。苏轻侯越这样不显山露水，林屹越替梅梅感到不安。恢复神智的苏轻侯，又如曾经那样，让人看不穿，勘不破了。
林屹道：“师父，消雪剑的秘密已被我解开了。”
林屹没有说望归来便是他的“二爷爷”，替他解开了“消雪剑”的秘密。因为二爷爷和苏家还有一段恩怨呢。
苏轻侯好像并不感到意外，他道：“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解开其实秘密。当年追随秦唐的十八路人马，有三路最为神秘。多年来江湖中人一直揣测，众说纷纭却无定论。你现在知道了吧？”
林屹道：“知道了。”
苏轻侯道：“你没想到我苏家是其中一路吧？”
林屹说：“真是没想到。”
苏轻侯注视着林屹，他又用一种特别地口吻道：“现在‘消雪剑’在你手中，你就是消雪剑主，你可以号令十八路人马了。既然我爹当年把名字刻在剑上并发下毒誓，我苏轻侯也定不会毁诺。所以你现在也可以号令我，你出剑吧，我苏轻侯会拜见消雪剑主的。”
苏轻侯话音一落，林屹“呛啷”抽出宝剑，随即又抽出剑中之剑。
消雪剑的光芒在月下如一水般流溢。
然后林屹掏出那块锉石，又把南院苏震四个字锉去。又双手恭敬把剑奉上。
林屹道：“消雪剑上再无苏家，从此苏家再不用遵守誓言。”
苏轻侯把剑接过来，尽管他表面平静，内心此刻却如潮涌动喧嚣。当年秦唐用手段骗了他爹在这剑上镌上了苏震之名，并发下了毒誓。
从此，这事就如同一条毒蛇噬咬着他和爹爹的心。爹爹最终含一腔怨愤离世，而他则发誓日后一定要把爹爹名字从“消雪剑”上抹去，也一定要杀了秦唐，结束这个耻辱。
这么多年，苏轻侯也想尽办法寻找“消雪剑”，让苏家摆脱那个“魔咒”。为此，他当年在北府安插的卧底达到六个，连北府副管家都是他南院的人。但是秦家却把“消雪剑”藏起，藏在了无人知晓之处，根本让人难以探之。
如今“消雪剑”就在他手上，他爹爹名字也被消雪剑主，他未来的女婿从剑身上抹去了。从此苏家再不会被“消雪剑”挟制了。苏轻侯感慨万千。
苏轻侯把一只手放在林屹肩上，用力握了一下。
“谢谢你！”
林屹道：“这是徒儿应该做的。而且我还有些事隐瞒着师父，待日后我再向师父解释。”
苏轻侯道：“谁都有秘密。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记住，如果一个人不想说他的秘密，你却追问不休，那只能是逼对方说谎。”
然后苏轻侯抬头望了望天澄净夜空，如果爹爹苏震在天有灵，会不会感动欣慰高兴？也许不会，因为秦唐还未死……
苏轻侯抚摸着剑身，他看到还有一人的姓名被抹去，苏轻侯道：“三路神秘人马，除我苏家外，另两家我其实后来也查出来了。只是我现在只记得飘零岛一路，被抹去的这一路，是哪家？”
林屹道：“是东境呼延家……”
林屹又把先前在竹园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苏轻侯。
苏轻侯听后道：“以德服人，光明磊落这才是大丈夫所为。而不是以卑鄙手段挟制。你真是比此剑以前的主人强太多了……”
林屹分明从苏轻侯这话里听出对二爷爷的不满。
就在这时候，萧怜琴、苏锦儿、望归来朝这边而来。然后望归来和萧怜琴在一边伫足。
“爹爹！”看到苏轻侯，苏锦儿发出惊喜呼唤，朝这边跑过来。
苏轻侯看着月光下朝自己奔跑过来的女儿。如同一个在林中跳跃的精灵一般。苏轻侯脑海中浮现出女儿小时候，扎着两根小辫子，张着小手跌跌撞撞朝他而来……
苏轻侯脸上露出温暖笑容，他也朝女儿走去。
苏锦儿如鸟儿投林一般扑到父亲怀里，紧紧抱住爹爹。她欢喜地流出泪水。她哽声道：“爹，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好了……你可知女儿有多思念你，有多为你担心……”
苏轻侯朝林屹摆了下手，林屹知趣离开。让这对父女尽情享受久别重逢的喜悦。父女俩一定有许多话要说。
林屹走到望归来身边，与他站在一处。萧怜琴身形朝一个方向而去。林屹也知道萧怜琴个性，只要是她的事办完，就会消失，很少久留或闲扯。这也是正是她神秘之处。
望归来朝苏轻侯那边望着，他对林屹道：“猴子真醒了吗？”
“醒了。只是他记忆失去六七。二爷爷，”林屹把声音放低。“也许苏侯爷已把与你的恩怨忘了。”
望归来苦笑一声道：“他不忘不了的。我们在昆仑山时候，他傻成那样了，还嚷嚷着要找秦唐，要替他爹报仇呢。我觉得，这次他回来，我和苏家的恩怨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第六十七章：初战失利（2）
林屹听了望归来这话，心里很沉重。如果有一天苏轻侯与望归来了解恩怨，那意味着其中一人会死去。无论谁死，都是他最不想看到，也是他最难以承受的。
林屹道：“也许有办法化解这段恩怨。”
望归来叹了口气道：“没有办法。还有，我觉得猴子早就知道我的底细了。他一直没有对我下手，也许因为我是‘望归来’，是‘猪八戒’。猴子喜欢‘猪八戒’，但是他却恨秦唐。其实，我也恨秦唐……”
望归来最后这句话，包含了太多苦痛，太多悔恨。
林屹带着激动语气道：“那你就做‘望归来’！秦唐已死，我以后也再不会叫你二爷爷了……”
望归来没有回应，他岔开话题道：“先前你在竹园能全身而退，是不是向呼延霆亮出‘消雪剑’了？”
林屹又把竹园发生的事如实告诉望归来，他道：“我不光抹去了呼延炎的名字，刚才还当着侯爷面把苏震名字了抹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望归来感慨道：“你比我当年做的好。我很高兴，怎么会怪你呢。”
然后望归来再不说话，他抬头看着天上那轮照了千万年的明月。明月年年只相似，人生代代无穷已。月还是当初之月，但是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雄姿英发的秦武王了。他已年近古稀了。
如今江湖的血腥纷争，令狐族又崛起复仇，追根溯源，其实都是因他而起。他是罪魁祸首啊。
自从清醒以后，他心里里充满沉重负罪感。
他现在最大心愿，就是帮着“孙子”，把一切因他而起的恩恩怨怨都了结了。这样他也死而无憾了。
林屹则把目光投向苏轻侯父女。因为距离远，又是夜晚，父女俩身形朦胧幽缈。
林屹的目光似想穿透层层夜幕，再穿过苏轻侯胸膛，看看他现在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想对梅梅怎么样？他想对望归来怎么样……
但是他却看不透。
就算面对着苏轻侯，他也看不透。
此时苏轻侯继续和女儿说着话，时隔两年多，苏轻侯又犹如重生，真是恍若隔世，他有太多话和女儿说。
苏轻侯和女儿说起令狐藏魂。他想知道这两年多，令狐藏有没有恶待女儿。
苏锦儿如实对父亲道：“爹，令狐藏魂这人虽然恐怖如魔，但是他对我却极好。也正因他的庇护，这两年我才安然度过。我被迫答应嫁李天狼，是李天狼把婶子她们绑来威胁我，我才迫不得已答应，令狐藏魂从未威胁过我。除了不放我走，也算事事依着我……”
苏轻侯听后自语般地道：“这令狐藏魂，还不算小人。”
“爹，”苏锦儿似犹豫了一下，但是她必须要解开心中疑云。不然此事会一直折磨着她。“令狐藏魂说我是他女儿。说我娘当年与他相好，后来我舅舅带娘来了中原……令狐藏魂还把我舅舅找来，我舅舅也说，我是令狐藏魂的女儿……”
“你舅舅一派胡言！”一向沉稳如山岳般的苏轻侯显得有些激动。“你怎么会是令狐藏魂的女儿，你是爹的女儿。你舅舅完全是为了保命胡说。锦儿，你可还记得，当年爹和蔺天恕决战完后头疾发作，快陷入昏迷时候爹拉着你手拼命说，你是爹的女儿，你和令狐无关。爹就是怕爹有什么不测，你被蒙骗认令狐藏魂为爹……”
苏锦儿道：“当然记得，所以我这两年多，无论令狐藏魂对我有多好，我始终问喊过他一声爹。因为你才是我爹。”
苏轻侯道：“对，我才你爹。你可是爹的命根子。”
苏锦儿说：“那爹你实话告诉我，我娘当年是不是真的和令狐藏魂好过？”
苏轻侯迟疑了一下，然后他道：“是。不过你娘也未瞒我，我们在一起后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苏锦儿现在解开心中疑云，自己是爹爹女儿无疑。苏锦儿这下心安了。
说实话，无论令狐藏魂对她再好，苏轻侯也难接受令狐藏魂是她的爹。因为苏轻侯太爱她了。恐怕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父亲对女儿有如此万千宠爱。苏轻侯把对亡妻的爱也都转移在了女儿身上。如苏轻侯所言，苏锦儿就是他的命根子。
没想到娘和令狐藏魂真的有过一段纠葛。这也让苏锦儿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父女俩又说了许多话，此刻月到中天了。
苏轻侯对女儿道：“锦儿，很晚了，你随林屹去吧。”
苏锦儿说：“我要和爹爹在一起。”
苏轻侯道：“爹还有事要办，你就和林屹在一起。你放心，爹办完事便会暗中跟随着你。还有，爹也不准备再出面主持大局了，爹虽然恢复了神智，头疾痊愈了，但是爹却忘记了许多事，再说，也应该让林屹担当大任了。”
听父亲这样说，苏锦儿依依不舍暂且和爹爹先告别，然后她朝林屹和望归来走去。
苏轻侯目送女儿，看着她到了林屹身边，然后苏轻侯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屹三人折回去骑了马，朝县城而行。准备在县城过夜。没想到快到县城时候，林屹碰到了曾腾云和曾肥几人。
林屹心里高兴，他正想招集些人手。
原来曾腾云他们也准备去城里投宿。
曾腾云还告诉林屹，他先前还碰到了叶长风。叶长风假扮成商人，和几名手下也去了县城。
林屹便对曾腾云道：“曾兄，你联系叶湖主。还有，如果再碰到我们的人，也一并联系了，我看到县城东北方二里处，有一个臭水潭，旁边有间破旧磨房，明日你们在那里等我。”
曾腾云道：“好。”
然后双方分开各自而行。
……
林屹三人在县城里过了一夜，翌日吃罢早饭便去了那间破磨房。
曾腾云、叶长风，还有二十来人已在那里等候了。
几人先寒暄几句，然后言归正传，曾腾云问道：“林王，我能联系到的只有这些人了。”
叶长风好奇道：“林王，你不让我们继续赶路，让我们来此有什么事？哈哈，不会偷偷给我们分银子吧。”
“我准备让你们抢银子。”林屹一脸让人难以勘破神情，他道：“我们现在距南院越来越近了。你们也都知道，南院五里外的重镇可是支撑着南院。南院所有吃的、用的、喝的都朝那里采购。明日，我们袭击这那里！”
众人一听都甚是诧异，苏锦儿更是震惊。
计划进攻飘零院，怎么又要向南院下手了。

第六十七章：初战失利（3）
林屹突然改变计划，曾腾云等人都如坠五里云雾之中难解其意。
曾腾云一脸疑惑问林屹道：“林王，我们不是去飘零院周边集合灭陈显扬吗？怎么又改变计划，向南院下手了？”
叶长风突然似明白了什么，能勘出林屹用意他显的很是得意，他笑道：“我明白了，林王是用假道伐虢之策，说是灭陈显扬，其实收拾南院。妙啊。就应该给南院点颜色看看了，南院本是南境中流砥柱，但是当年谷凌风竟然率南院投敌为虎作伥真是……”
叶长风突然刹住话，他看了苏锦儿一眼，然后掩饰性的咳嗽两声。为了顾及苏锦儿感受叶长风再没有继续往下说。
叶长风的话当然刺痛了苏锦儿，她在旁不作声。她为南院当年投敌感到羞愧。苏锦儿心想，现在爹爹和萧师兄都已回来，完全可以换一种方法解决南院的事，林屹为何要对南院下手，尽管她心里十分困惑，但是她真不愿以这样的方式解决南院的事。
但是林屹现在是南境王，为了维护林屹威信，苏锦儿也未当面提出异议。
林屹安排了好又说：“当然，这点人手不够。我已命人再结合些人，到时候在‘武侯镇’东南五里外的山林会面。现在你们行动吧。”
曾腾云和叶长风便带人先行。
他们走后，磨房里只留下林屹、苏锦儿和望归来三人。
苏锦儿这才对林屹道：“你为何要对南院动手，现在我爹和萧师兄都回来了，何必非要……”
“锦儿，”林屹打断她的话，看着她，面上神色让苏锦儿真是难以勘破。“你信任我吗？”
苏锦儿当然信任林屹，她看着林屹，最终幽幽道：“好吧，我再不问了。一切都听你的。”
林屹三人出了磨房，朝南院方向赶路。
……
南院五里外有一个不小的镇子。规模想当于一个县城。名为“武侯镇”。这个镇子一直是维持南院日常各种生活物品的补给地。
镇上的商家十之六七也都南院的人，而且南院还在此镇常驻几十名高手保护镇上安全。
“武侯镇”由于南院庇护，所以不管是武林人士还是官府都不敢在镇上横生事端。所以镇子也非常繁荣安定。这也引得许多百姓商人举家迁移至此生活做生意。镇子规模也越来越大。人们也都富足安乐。
自从谷凌风掌控南院后，他为了攫取更多钱财，还在镇上开了多家赌场妓院，而且还用手段霸占了许多商铺。并开始向镇上百姓强行收保护费及一些自订的杂税，这让镇上的人都充满怨愤。当然，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经过几个时辰赶路，林屹三人在午时刚过时候赶到“武侯镇”东南的山林中。
林屹三人到后，山林中已聚焦了五十多人。有飘零岛的人，有紫竹林的人，还有周家的人……
原来昨晚林屹联系了白梅，让白梅想办法联系些化装成三教九流正往飘零院赶的手下。有四五十人便可。让在此地等候，他有重用。白梅便赶紧派人联系了这些人。
林屹等人在山林中又等了半个时辰，曾腾云和叶长风等人也陆续赶来。
人都到了，共有七十多人，林屹便命曾腾云和叶长风带他们进去进攻“武侯镇”。
林屹道：“镇上的人根本不会想到咱们要进攻，所以一定会被你们打的措手不及。你们入镇后，就去毁坏抢劫那些商铺，这样可以给南院造成重大损失，亦可以敲山震虎，警告南院这就是投敌变节下场。”
曾腾云问道：“林王，那你不随我们去吗？”
林屹道：“武侯镇距南院很近，谷凌风知道镇上出事，一定会带人前来增援，我和望老哥苏小姐在路上拦截他们。免去你们后顾之忧。”
曾腾云和叶长风一听很是高兴，当场拍胸脯保证一定不辱使命把镇上南院的商铺都毁坏抢光。
于是曾腾云和叶长风便兴冲冲带人去攻击镇子去了。
林屹三人出了山林，在南院至“武侯镇”半路上守候。
三人隐在一个土堆后。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镇子方向隐约传来厮杀声。一定是他们的人与镇上南院的人交手了。又过了一顿茶功夫望风的望归来对林屹叫道：“小林子，南院人马出来了！”
林屹上了土堆朝南院方向一看，只见近百骑飞也似奔驰而来。在路上掀起阵阵黄尘。
为首的人正是谷凌风。
林屹拉了望归来跃下土堆，让望归来不要妄动。
很快马蹄声纷至沓来，谷凌风率众经过土堆。
但是林屹还是一动不动。
待南院的人都过去了，望归来盯着林屹，如同看一个怪物，望归来质问道：“小林子，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谷凌风可是猴子最得意弟子，剑法高超。我们不拦住谷凌风，那就把小曾子他们坑了啊。啊，我明白了，你是故意害小曾子他们呐。我还纳闷，你这到底是什么破计划……”
林屹则不说话。
苏锦儿对望归来道：“老哥，你就别难为他了。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望归来就再不言语，他和苏锦儿都开始为曾腾云等人担忧。
而曾腾云和叶长风率众到了武侯镇，杀倒守镇口的几个南院子弟，然后一涌入镇。他们目标明确，直扑镇上商铺，冲进去毁坏抢掠。
他们也恨南院当初不战而降助纣为虐，个个心里有怨气，所以见到南院的人就杀。而南院的人也奋力反抗。双方很快在街道上，店铺中，酒楼中，赌场各处打成一片。
刚才还祥和平静的武侯镇很快陷入一片恐怖混乱和血腥中。
鸡飞狗跳，到处是喊杀声、惊呼声，惨叫声。无关百姓们扶老抱幼哭爹喊娘惊恐逃避。
虽然南院的人拼力而战，但是面对突如其来攻击，他们很快落入下风，根本不是入侵者对手。
尤其曾腾云一柄快刀根本就没有敌手。
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七八名南院高手倒在曾腾云屠刀之下。
屠刀被鲜血染红，让人心悸。
南院的人一边抵抗，一边喊叫着让人快去禀报谷凌风。
就在曾腾云和叶长风带人大肆抢劫毁坏镇子时候，闻讯赶来的谷凌风带人冲进混乱的镇子。

第六十七章：初战失利（4）
谷凌风看到“武侯镇”陷入一片混乱，地上多处是鲜血和被杀倒的南院子弟。有些商铺已被点了燃起烟火。谷凌风大怒，他怒声命令众手下。
“给我清剿，杀……别放走一个！”
南院子弟纷纷喝叫响成一片，他们跃下马，有的朝街道上南境联盟的人扑去。有的则进入商铺清剿洗劫者。
一时间，战况也更加激烈。到处闪动着双方激战的人影。
谷凌风也从马背上跃下。他身形刚落地，脚在地上一柄散落的钢刀上一点，那刀瞬间而起化做一道白茫射入一名洗劫者胸膛。那人身体被刀上挟带劲力掀的飞了出去。
这时两名曾家高手朝谷凌风扑来，两柄屠刀一左一右袭来。刀势凌厉很快。
谷凌风鞘中利剑也骤出，剑身带着隐隐雷鸣之声。谷凌风脚下移位，避开左边刀手的屠刀，手中的剑闪般刺入断方胸膛，剑又在瞬间拔出，对方胸膛一股鲜血喷出。这时另一名曾家高手屠刀已至。拔出剑的谷凌风顺势一剑反击在对方屠刀上。曾家那人手中屠刀被谷凌风击飞，他惊愕之下再想闪避已来不及。谷凌风的剑已划过他的咽喉，然后那人便如一具泥塑一般立在那里，谷凌风又飞身朝前去，那人才“砰”一声从前栽倒在地上。
谷凌风又连杀几人，正好看到十里杀场的曾肥在一家店前把一名南院高手腿砍断，趁对方倒地要下杀手。
谷凌风身在两丈外，一剑而出。
一道闪电般的剑气带着撕破空气的刺耳声响直袭曾肥。曾肥见状大惊，顾不得再杀倒地的那名南院高手，赶紧急避。他刚避过，谷凌风人也倒了近前，一剑而来，这次直刺曾肥面门。
曾肥再难闪避，情及下抬起屠刀挡在脸部，谷凌风这一剑正中屠刀。曾肥被屠刀反弹击的鼻口鲜血，鼻梁也断了。他的人也跌出撞在墙上。曾肥体大膘肥，把那幢屋子都震的摇晃。由见也可见谷凌风剑上力道多强。
曾肥惊慌大叫道：“少爷救我……”
这时旁边一名曾家高手奋力扑来舍命攻向谷凌风解曾肥之危。
南院援兵而来，局面也开始对曾腾云等人非常不利。他们的人在南院高手攻击下也不断倒下。七十来人，此刻也将近一半儿倒在了地上。
这时叶长风又杀倒两人，他身上血迹斑斑，背后还被着一个包袱，包袱里都是洗劫来的金银细软。他提剑杀到曾腾云身边，曾腾云刚好把一名南院子弟劈在地。
叶长风急道：“曾兄啊，不对劲啊。林王不是说要在半路截南院的人吗，谷凌风怎么能这么快就带人来了……林王不会把咱们坑了吧？！”
曾腾云道：“放屁！我与他认识多年，林王义薄云天怎么会坑我们。他一定有他道理，你我奋力杀敌就行了，今天好好教训这些变节投敌的混蛋们！”
这时曾腾云云听到曾肥喊救命，赶紧朝前掠去。
叶长风还是认为林屹坑了他们，但是林屹是南境王，他得服从命令。叶长风现在也只能奋力而战了。
这时谷凌风把那名救曾肥的高手斩于剑下，曾肥也从地上爬起，但是他刚爬起来，谷凌风连续两剑而至。
一剑刺腹，一剑袭咽喉。
曾肥武功不弱，在十里杀场也列前几名。
但是他碰到是的谷凌风，苏轻侯五大弟子中武功最厉害的一个。在谷凌风面前，曾肥根本没有一点机会。
曾肥大吼一声屠刀急挥，一刀避开谷凌风袭向咽喉那一剑，但是却再避不开谷凌风另一剑。他怒目而睁，也只能等死了。
也就在这要命关头，谷凌风突然觉得身后一阵疾风而至，谷凌风瞬间撤剑，脚尖在地上轻点一下身形飘飞而起。原来袭至的是一柄飞快旋转的剔骨刀。
刀后跟着飞掠而来的曾腾云。
谷凌风身在空中，脚在那柄旋转的剔骨上一点，刀转向反朝曾腾云旋转飞去。
曾腾云手中屠刀一挥，把反击而至的剔骨刀击飞。与此同时人也腾空而起，手中刀光如练，劈向谷凌风。谷凌风避开这凌厉一刀，曾腾云第二刀、第三刀又至。
曾腾云的刀法最大的特点，就是快。
快的让对手防不胜防，快的让对手没有喘息之机。
当然面对谷凌风这样厉害高手，曾腾云也丝毫不敢有半点大意。
由于曾腾云出刀之快，出现片片刀影。刀刀都劈向谷凌风要害。面对曾腾云如潮水般不息的刀浪，谷凌风毫不示弱，手中的剑雷鸣声声，剑势更厉，剑光如迅雷过后的闪电，不断迸现击在曾腾云的刀影上。双方的刀光剑影舞成一片，刀剑不断撞击在一起，“铮鸣”之声不绝于耳。刀剑之气在二人周边乱窜。突听两声惨叫声响起，周边有两名相互厮杀的人被刀剑之气袭到，一人胸膛被刀气撕裂，一人脑袋被剑气削去一半儿，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在空中地上来来往往拼了几十招，身体落下又继续拼斗。
曾腾云边攻边怒骂道：“谷凌风，枉侯爷器重你，枉我当年钦佩你，你竟然做了秦定方的狗。我今天就屠了你……”
谷凌风不说话，一脸铁青。他手中的剑挥的更疾，此刻剑上的雷鸣之声已开震人耳鼓了。曾腾云明显感觉出压力更大，现在他每接谷凌风一剑，都感觉手臂震的发麻。
二人又拼三十多招，曾腾云虽然伤了谷凌风一刀，把谷凌风左臂一块皮肉削下，但是谷凌风却在他身上刺了两个血窟窿。其中一剑险些刺到他心脏。
此时南院的人也基本控制了局面。
在他们清剿下，曾腾云和叶长风带来的七十来人，现在死的也没多少人了。
叶长风看到大势已去也准备瞅机会而遁了。他与曾腾云本来信心十足来进攻“武侯镇”，却未想到南境联盟初战就遭到如此惨败。
叶长风心中悲怆，他喝叫着挥剑又奋力杀倒几人，他朝曾腾云叫道：“曾掌柜，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
谷凌风叫道：“把命留下！”
此刻在谷凌风凌厉剑势下曾腾云越发感觉不支，他就是想走也难脱身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条身影出现在街道两边的房顶上。
两个人都蒙着面，各自手中提着钢刀。其中一人朝房顶上飞掠而下，居高临下劈向谷凌风。

第六十八章：副总管来探（1）
谷凌风没想到突然杀出这么一个蒙面持刀高手，在这瞬间，谷凌风一剑横削，剑光弯曲闪电劈向曾腾云右颈，曾腾云急避。谷凌风趁机身体踏空而起，一剑迎上那蒙面人，挡住那凌厉一刀。
那持刀蒙面人身在空中如蝶翩跹，手中钢刀又连续几刀劈向谷凌风，蒙面人缠住谷凌风，同时口中朝曾腾云叫道：“曾当家快走！”
曾腾云才知这蒙面人是来救他的。
这时一名南院高手朝曾腾云扑来，曾腾云身形一闪，一刀捅进对方腹部，然后一脚把对方踢出。
曾腾云看着混乱厮杀的街道，他大声叫道：“撤，都撤！”
曾腾云冲到曾肥跟前，把围攻曾肥的两名南院子弟杀倒，然后主仆一起朝外冲。还顺便救了几个自己人。
而另一个身着灰衣的蒙面人却点燃了旁边一间店铺，又把几坛酒打碎浇在火上。火势顷刻更大，烈焰升腾浓烟滚滚笼，整条街道也笼罩在烟气之中。
南境联盟的幸存者们趁着烟气都赶紧突围逃遁。
那个蒙面人放了火后又连杀几名南院子弟，朝被围困的叶长风掠去。叶长风见势不妙本来想遁，没想到被南院几名子弟缠住难以脱身。他身上多处受伤，一身血污，他口中大喊乱叫。就在叶长风岌岌可危之际，那蒙面人掠过来，帮助他杀散围攻者，然后与叶长风一起在烟雾中遁去。有几名南院子弟想阻挡，但是被那灰衣蒙面人杀退。
灰衣蒙面人挥刀开路，护着叶长风等人在浓烟中冲出了街道。
那名与谷凌风纠缠的黑衣蒙面人看到曾腾云等人冲出，他发出一声大喝，手中的刀从上而下劈向谷凌风头颅，谷凌风抬剑挡住那迅猛一刀。双方刀剑相碰，在烟气中擦出劈啪火花，那蒙面人又出脚踢向谷凌风腹部，谷凌风也瞬间出脚相对，一脚踢在那蒙面人飞来的脚上，没想到那蒙面人借着谷凌风这一脚之力身形顷刻倒飞出去。然后掠上屋顶，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谷凌风这才知道上当。
让曾腾云等人逃了，谷凌风很是气怒，他把对方一名倒地受伤难逃走的高手一剑砍了，然后叫众人赶紧灭火。
两个蒙面人与曾腾云等人出了“武侯镇”。
按照事先计划，洗劫完后在他们先前聚结的那片山林中汇合。
他们进了山林，曾腾云看到苏锦儿已在那里。
曾腾云和叶长风顿时明白关键时候救他们的蒙面人是谁了。
那两个蒙面人拉下蒙面，果然，灰衣人是望归来。黑衣人正是林屹。
二人都蒙面，又用的是刀，分明是不想让对方看出来路。
叶长风干笑两声，他本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林屹看着逃出来的人，只有十几人，而且都身上带伤。七十来人只活下来不到三分之一，可谓损失惨重。
白白丧生的五十多人都是因他过错。
但是为了大局，他也只能牺牲这些人。
林屹耳畔似又响起萧怜琴那句话：该狠的时候就得狠，慈不掌兵。
曾腾云对林屹道：“多谢林王及时赶到，不然我就死在谷凌风剑下了。这家伙比以前更厉害了……林王，这次进攻你交给我和叶湖主，但是我们辜负林王所望首战失利，还死了那么多兄弟，请林王置罪。”
林屹明白，曾腾云这是在维护他。
真不愧是替他着想的好兄弟。
叶长风刚把掳来的金银放在地上，让一个人替他包扎伤口，听曾腾云这么一说，叶长风也忙道：“林王，我们首战失利，请林王处罚。”
“这次失利，都怪我判断所误，才连累了这么多兄弟。所以错在我而非你们……”林屹停顿一下又说：“今日惨败，我日后也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叶长风笑道：“林王言重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曾腾云等人包扎好伤口，然后又换了干净衣裳休息了一会儿。林屹让曾腾云和叶长风带幸存的人继续向飘零院周边集结。
曾腾云他们走后，林屹与望归来和苏锦儿出了山林。
三人打马到了“武侯镇”附近。此时镇中的火已被扑灭，但是镇上仍有烟气升腾。
苏锦儿看着镇上空依然弥漫的浓烟，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镇子可是在爹爹手上繁荣起来的，镇中居民为感恩爹爹所以改名为“武侯镇”。这镇子从未遭过创伤洗劫，但是今日却遭到了他们的攻击。而且据曾腾云说，今日南院子弟也死伤不少。这也让苏锦儿心痛。
这时镇中出来一队人马，原来是谷凌风带人返回。
林屹从远处看着谷凌风，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难以解析的神情。
今日“武侯镇”遭到旧日盟友攻击，而且还死了许多兄弟，这虽然让谷凌风心里郁闷，但是也难掩击退强敌的喜悦。
南院至“武侯镇”很近，只有几里地。
没用一顿茶功夫，谷凌风便返回南院。
伊婴宁此时带着一班人在府门口翘首以盼，谷凌风在府门前下马，伊婴宁迎上去，她美艳容颜显得很焦急，她问道：“凌风，到底怎么回事？”
谷凌风道：“师娘勿惊。是南境联盟的一些残孽纠结在一起洗劫镇子。其中还有曾腾云、叶长风。我带人和他们血战一场，他们伤亡惨重，只是让曾腾云侥幸逃了，下次定取他性命。”
与谷凌风随行的南院新总管柯海对伊婴宁道：“夫人，今日谷师兄可是大显神威呢。杀了不少敌人，还差点杀了曾腾云。如果不是有两个武功高强的蒙面人突然现身，放火制造混乱才让曾腾云侥幸逃脱。曾腾云今日便死在谷师兄剑下了。”
伊婴宁听了这话，纤手抚胸一脸欣慰道：“凌风，你师父和你师兄弟们都不在了……幸好还有你在，不然我们南院还不是任由人欺凌。”
说着眼圈竟有些发红了。
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谷凌风慨然道：“师娘放心，只要有我谷凌风在，定保南院平安。”
然后谷凌风和那些御敌的南院子弟被府中的人视为英雄一般迎近府中。府中的人知道他们击退强敌，一片欢腾。
谷凌风和伊婴宁进了屋，伊婴宁让丫环下去。
如今屋中只有二人，伊婴宁再不用作戏，她上去搂抱住谷凌风娇声道：“风，你可知道我多为你担心，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我一直在门口等着你，看到你身影，我才放下心来……啊呀，你的胳膊上还在往外渗血，我重新给你包括一下吧。”
谷凌风左臂被曾腾云削去一块皮肉，幸好闪的快，不然这条胳膊就没了。谷凌风先简单包扎了一下，现在伤处不断渗血。
这时突然门外有人来报。
“谷师兄，北府副总管任汉来府。”

第六十八章：副总管来探（2）
任汉突然来南院，让谷凌风有些意外。
他对伊婴宁道：“婴宁，你先去招呼一下任兄，我把伤再包扎一下，再换身衣服。对了，让人备桌酒，我要与任兄喝几杯。”
伊婴宁用纤指在谷凌风额头点了下轻声道：“不要喝多了，我身上月事完了……今晚你来我屋里，人家想死你了……”
谷凌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如你所愿。”
伊婴宁便先去招呼任汉，谷凌风叫来一个丫环帮他包扎伤口。
那丫环二十来岁，颇有几分姿色，她认真帮谷凌风处理包扎着伤口。
谷凌风突然低声道：“任汉来了。”
那丫环手不停，也不看谷凌风，她继续给谷凌风包扎，她也低声道：“来做什么？”
谷凌风端起茶水呷了一口道：“不知。”
那丫环问：“死了多少人？”
谷凌风道：“两边加起来死了一百零二人，那边死了五十九人，这边死了四十三人。曾腾云也险些被我杀了，关键时候来了两个蒙面人救了他们。”
那丫环又与谷凌风窃窃说了些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
伊婴宁到了客厅中，任汉已在客厅喝茶。旁边有下人伺候着。
伊婴宁和任汉热情寒暄问候，然后让下人们都下去。
人都出去，房门关上客厅里只有二人了。伊婴宁压低声音问道：“任总管，你怎么突然来了？有要事吗？”
任汉道：“公子让我来探一下……”
伊婴宁道：“一个时辰前，‘武侯镇’遭到曾腾云和叶长风率人攻击。谷凌风带人去退敌才回来，他还受了伤。任总管，你说此事有没有蹊跷？是不是林屹也回来了，他派人进攻镇子试探，然后进攻南院……”
提起林屹，伊婴宁内心便惶恐不安。
林屹大闹北府，打的李天狼无还手之力，而且一人力拼几十名北府同盟高手，震惊江湖，而她当时更是在现场，把她的魂也快震出来了。
伊婴宁可真是害怕林屹来南院找她和谷凌风算账。
任汉一脸高深莫测道：“你放心吧，就算林屹要攻南院，也没事。一切都在公子掌握之中。对了，谷凌风可有异样？”
伊婴宁道：“他除了担心苏轻侯回来，再无异样。我安慰过他几次，让他不必害怕，就算苏轻侯回来也是个傻子了。不足为惧。对了，他和陈显扬一直不和，他甚至还想找机会除掉陈显扬……”
任汉笑道：“他俩都想做南境之王，恨不得对方早点死，怎么能和睦。公子也正好利用这点让他们相互制衡。想做南境王，呵呵，他们都是做梦，都是公子手中的棋子而已……”
伊婴宁又向任汉汇报了南院近况及谷凌风日常行为。
任汉听了沉吟一下，他道：“先前谷凌风退敌，柯海可跟着？”
伊婴宁道：“跟着。”
任汉道：“让他来见我，我要问他些话。”
伊婴宁便让人找柯海来。
不一会儿柯海来了客厅，他关好门后上前对任汉道：“属下见过任总管。”
任汉笑道：“你现在可是南院总管，就当是来陪我这北府总管。所以不必这样，免得让人看到生疑。”
柯海道：“是。”
柯海也坐下来，任汉亲手给他倒了杯茶道：“你先前与谷凌风去‘武侯镇’退敌，把事情经过讲讲。”
于是柯海便把随谷凌风入镇御敌经过详细讲给任汉听。
任汉一边听着，一边不置可否点着头。
柯海讲完，任汉皱了下眉，心里困惑那两个救曾腾云等人的蒙面人是什么来历。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伊婴宁亲信丫环碧喜的声音。
“谷师兄来了……”
当然，碧喜是通知屋内的人。
于是屋内三人有说有笑东拉西扯寒暄起来。
门被推开，谷凌风进入屋中。
他伤口重新包扎，又换了身干净衣裳，显得精神气爽。
谷凌风笑着对任汉道：“任兄，真是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任汉起身笑道：“不瞒谷兄，公子命我去飘零山庄办点事。事办完我一想，好久未见谷兄了，我是又想念谷兄，又想念你南院佳酿。所以干脆就来了。我过了云县，听说有人进攻你的镇子，我便带人快马加鞭赶，想助谷兄一臂之力。结果赶到镇上，听说谷兄已击退敌人。刚才又听柯总管说敌人死伤惨重，曾腾云都险些丧命谷兄剑下，足以震慑那些余孽，谷兄威武啊。”
谷凌风先对柯海道：“你先下去，给今日退敌的兄弟们一人发二十两银子奖励。再给他们摆几桌酒席，让他们热闹一下。”
柯海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客厅。
他出去后谷凌风对任汉道：“不瞒任兄，就在我快要杀曾腾云时候，有两个蒙面人现身救了他。”
任汉道：“谷兄可看出那两人来历？”
谷凌风回想了一下当时情形摇摇头。
“他们都蒙着面，用刀。和我打的那名黑衣人刀法很怪，但是我看不出他来历。不过他武功稍逊于我，被我伤了一剑。”说到此处谷凌风面色又变得凝重了，他道：“曾腾云和叶长风突然带人攻击‘武侯镇’，难道他们是为进攻南院做准备？我感觉，林屹可能回了南境。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收复南镜，很可能要拿我先开刀啊……”
任汉道：“谷兄，林屹不是可能回了南境。而是一定回了南境。谷兄，不管这次他们进攻镇子是何意图。你最近一定要严密防守。我会把此事尽快禀报公子。”
三人边喝着茶，边判断着林屹下一步意图。
但是他们都未想到，此刻林屹就在离南院不远的湖边。他坐在湖畔芦苇中，头上戴着一个斗笠，静静地垂钓。
当年苏轻侯就是在这个湖边，把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传授给了他。触情生情，林屹心里感慨万端。
命运也真是奇妙，他是秦家子孙，却学得了苏家剑法。
望归来和苏锦儿不在湖边，林屹让二人先赶路，他独自来到此处。
他在等一个人。
林屹用手轻轻摸了下左腹部地方，他在救曾腾云时候被谷凌风伤了一剑。
当然，这一剑是他故意让伤的。
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被伤的，就连谷凌风也没看出来。
他现在行事都极为缜密周详，不给别人留任何蛛丝马迹。一些内情连望归来和苏锦儿也不告诉。因为现在的局势，已变得风谲云诡，如果一步走错，那就是满盘皆输了。

第六十九章：鬼面高手（1）
林屹坐在湖边，一边垂钓，脑海中想着这次计划。现在局势看似平静，但是却如海面下暗流涌动让人难以勘破。稍有不慎，他们这一战可就一败涂地了。那样后果会非常可怕，简直就不堪想想象。
而他又是南境王，林屹现在承受的压力如山一样重。
这时林屹手中鱼杆动了一下，林屹手腕一抖猛然收杆。鱼杆拖着鱼线拽着一条一尺多长的鲤鱼迸出水面。那条鱼在钓钩上扭动着身体发出“噼啪”声响。想极力逃脱。
林屹把鱼从钩上摘下，看着那鱼自语。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知鱼之乐焉知鱼之痛。鱼兄，今日我放你性命，希望你能佑我成功一战定南境。”
说罢林屹把那条鱼又放入水中。
这时林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好兆头。”
林屹擦了一下手上水渍，他回过头，身后立着萧怜琴。她此刻扮的是“楚凤西”。
萧怜琴在林屹身边坐下，林屹道：“侯爷呢？”
萧怜琴道：“师父在师娘坟前。他有两年多未见师娘了，他有很多话要和师娘说。他已从早上说到现在了……”
林屹听了心里感叹，苏轻侯也真是一个至情之人啊。
林屹又道：“现在有什么最新情况。”
萧怜琴道：“任汉来南院了，现在正和谷凌风喝酒呢。任汉来的目的还不清楚，而且现在我掌握的情报也有限。总之，现在局面复杂多变，我们……”
萧怜琴和林屹聊了约有一顿茶功夫。
然后林屹离开湖边继续赶路。
现在南境联盟和飘零岛的人都在秘密朝预定地点集结，林屹得尽快赶去主持大局。如果延误那便会造成群龙无首的局面。
因进攻“武侯镇”，又见萧怜琴耽误了时间，林屹一路快马加鞭赶路。黄昏时份，林屹路经一个镇子买了些吃喝。为了不耽误大事，林屹披星戴月连夜赶路。
今晚，月明星稀。
万物陷入寂静的沉睡中。
林屹打马在月下那弯曲伸展土道上奔驰着。
路边河流在月光下发着镜子般的光亮。田野中，路两边那些野花树木散发着怡人的馥郁馨香。让林屹心旷神怡。他丝毫不觉得疲惫，尽情体味着夜行飞驰的乐趣。
又奔出几里，林屹听到路边草丛中不断传来低微的痛苦呻吟声。林屹便勒住马，他从马背掠起，几个起落到了声音传来之地。
借着月光，林屹看到草丛中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首。
林屹下马，他查看了两具尸体，林屹心里不是滋味。原来死的这几人，是乔装的南境联盟的人。看来是他们几个结伴而行暴露了身份，遭到了毒手。
这时其中一人又发出呻吟声，林屹赶紧过去，那人林屹认得，是紫竹林的一名高手，叫张宏。他伤的很重，他还能活着，也真是奇迹。
张宏嘴里淌着血，他浑身不停颤抖。他看到是林屹，神情显很激动。他嘴张着，努力想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林屹手贴他后胸，一股如温泉般的真气输入张宏体内。
张宏咳嗽两声，吐出一团血块长吁一口气。他显得好些了，只是身体还不停颤动抽搐。如遭受巨大痛苦。
林屹道：“是谁袭击了你们？！”
张宏用衰弱声音道：“林王……鬼，有鬼……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都……”
鬼？
林屹当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
林屹问道：“有几个？”
张宏道：“一个……那鬼还留话，说，你们林王要经过此地，告诉你们林……王，遇岔路右行，我等着他……而且，他不知在我身上用了什么，什么手段，我全身痛苦无比……”
林屹一听这话惊诧，原来那个“鬼”故意留了张宏性命。林屹也恍然明白，那“鬼”不光留下张宏性命，而且在他身上用了手段，让张宏遭受折磨，便会不断发出痛苦呻吟，让他路过时听到……
而且那个“鬼”竟然知道他行程。
那个“鬼”的手段也真是不一般啊。
林屹连封张宏身上几处大穴，正准备想办法救他。张宏一把攥住林屹手，他身体抽搐的更厉害，他艰难道：“林王，别费精力了，我没救了……给，给我个痛快吧。别让我再受这折磨……”
的确，林屹也不知那“鬼”用了什么手段，而且张宏伤的也很重，救也只怕是白费精力。林叹了一声，手移在张宏头顶发力。张宏脑袋软软垂下。
林屹道：“你们几个安息吧，我去会会那个‘鬼’！”
林屹回到路上，上马继续前行。行出三里多，前面出现岔路。这两条路都可以通向飘零院。左边的是大路，右边的路要崎岖一些。
林屹打马转向右边的路。他行出三里时候，突然勒住马首，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刹住。
林屹眼睛盯着路前方。
前方几丈外，路中央插着一支火把。
火焰在夜风中如红绸般乱舞。
也显得很诡异。
突然，旁边的林中飞出一道火光，原来是一支火把。火把飞到路上，然后落下又插在地下。与先前火把距离三尺远。
林屹看着这支新插在路上火把，目光收缩。
三尺长的火把飞来，然后又垂直插入地下，有一尺入地，这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时接连二三又有几支火把从林中飞出插在路上。每支火把距离都是三尺，共有七支。七支火把在路上排列形成一个北斗七星位。
七支火把，七团火焰在夜风“猎猎”作响。
林屹跨下的马匹发出不安嘶鸣。
林屹从马上跃下，牵着它走到路边，把马栓在一棵树上。他又在马头上轻轻拍了拍，似想让它安静不要害怕。
那马便低头吃起树周围的草。
然后林屹又回到路上，他看着那七根火把，然后开口道：“阁下好功夫，现在你可以现身了吧。”
林屹话音一落，林中一条身影闪出，这身形双脚踏空而行，踏的空气“嗤嗤”作响。身形到路边，飘飞到第一根火把上方，然后双脚竟然踏在燃烧火焰上，脚略停一下，他身形闪动又落在第二根火把火焰上……
就这样，对方踩着火苗朝林屹而来，如同踩着一条“火焰”之路。那人踩完最后一根火把，落在林屹面前二丈外。

第六十九章：鬼面高手（2）
那人比林屹矮些。他身着一件非常宽大袍子，袍子四体不挨，又如被风鼓起，也看不出此人是胖是瘦。
他头上戴着一顶大竹笠，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面。
林屹用嘲讽口气道：“抬起头来，我手下说你是‘鬼’，而且我也如约而至，怎么也得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鬼’吧。”
那人便缓缓抬起头来。
火光下，对方生着一张如厉鬼般狰狞可怖的面孔。额头上还生着一个小角。这副可怖的鬼面上，还泛着血光之色。
难怪，难道张宏说对方是鬼。
林屹道：“你是戴着面具吓人吧？”
鬼面人开口说话，他的声音阴幽幽的，如同坟墓里传出的声音一般。
“你看我像戴着面具吗？”
鬼面人说着面皮抽动了两下。也许他是给林屹证明，如果戴着面具，面皮是很难抽搐的。
林屹还是怀疑此人戴着面具，只是面具非常特别而已。
林屹道：“我有一个朋友，易容之术天下无双。他说有一种面具，极为精妙，覆在面皮上，与面皮合为一体天衣无缝，不妨碍做各种表情。你戴的便是这种面具吧？”
鬼面人道：“你太好奇了。你不应该对我是否戴着面具感兴趣，你应该对我是谁感兴趣。你说我说的对吗，小林王。”
林屹道盯着那张鬼面，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道：“前些天，我在海上杀了幽灵佛，他死的时候说会有人来找我为他报仇，应该就是你吧？”
果然对方说：“具幸存的人说，你把他的头割下穿在剑上，有这回事吗？”
林屹道：“有。”
“幽灵佛是我弟弟。”那人用幽阴的声音又补充道：“亲弟弟。”
原来幽灵佛竟然是这个鬼面人亲兄弟。难怪幽灵佛死时会说，有人会替他报仇。幽灵佛死时还说对方已到中原，这就说明这鬼面人，不是中原人。
林屹缓缓抽出剑，剑在月光下流溢着寒光，林屹用手轻轻抚摸着剑身道：“我就是用这柄剑砍下你弟弟的脑袋，然后穿在剑上。现在，我也想砍下你的脑袋穿在剑上。”
那人冷笑，他道：“狂徒，当年我咤叱风云时候，你还在不知在哪儿。你以为你大闹北府，又和令狐藏魂打了一场便天下无敌了吗？不知天高地厚。”
林屹道：“试试便知。”
林屹话音一落，身体飞快朝鬼面人掠去，手中剑刺出，剑光乍现，人未到，剑光直袭鬼面人胸膛。鬼面人身体顷刻而起，落在一支火把火焰之上，身体瞬间斗转星移又飘到另一支燃烧的火把上，躲过林屹那一剑。但是林屹身形也到了。林屹身体瞬间而升，又是一剑挥出劈向鬼面人，同时左掌居高临下一掌击出。鬼面人身形又飞快转倒另一支火把上，避过林屹那一剑，但是林屹掌已到了，鬼面人再难闪避，便出掌击向林屹手掌。
林屹这一掌力道很大，双掌相碰，发出“嘭”一声响。鬼面人这一掌力道异常刚劲，林屹感觉仿佛击在铁壁上一样，但是林屹掌力毕竟如惊涛骇浪一般，鬼面人被震的身体飘飞而出，但是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又落在一根火把上。
林屹身形落地，他也被对方震的手臂发麻。
鬼面人赞了一声：“好掌力！”
林屹也赞道：“你的也不弱！”
鬼面人突然双臂宽大衣袖连挥，掀起阵阵罡风卷向地上的火把。除他脚下踩的火把，其余六支火把拔地而出，朝林屹飞来。那鬼面人发出一声刺耳尖啸，身形也从火焰上飘飞而起，他脚下那支火把也从地中破土而出，也朝林屹飞去。
鬼面人则在一边双臂挥舞驾驭着那些火把。
七支火把到了林屹近前，林屹挥剑劈向其中一根火把，没想到那火把如同有灵性一般，竟然避开了林屹的剑。然后七根火把也如同变阵法一样不断变化，在林屹周身上下左右飞舞。每支火把还不断喷出火蛇袭向林屹。
林屹虽然从未见过这种异域邪术。但是现在林屹现在身负盖世绝学，而且是能与令狐藏魂一战的人。
林屹脚下飞快滑动变化，身形在几支火把中窜来闪去，让那些火把伤不了他。那些火把伤不了林屹，林屹一时也难破这火把阵。七根火把如同七个“火魔”一般纠缠着林屹。翻飞的火光在夜色划出一道道红光，时而交织成一张网，时而如火树银花绚烂绽开，有时伺机如火箭般急射林屹……变化万千，场面也极其瑰丽诡异。
林屹身形也越来越变化莫测，在火光中如同淡淡的幽魂闪动。林屹不再出招，他只是闪避。在闪避中，他观察着这“火阵”的变化。鬼面人在一边双臂挥动的越来越快，那些火把速度也加快，就这样过了一顿茶功夫，林屹突然出剑，一剑劈向其中一根火把，那火把“呼”一声向右移动，林屹剑光瞬间衍生出一剑，袭向那火把移至位置。这让驾驭火把的鬼面人猝不及防。所以那火把刚移到那位置，林屹那一剑也到了。
剑光劈在那根火把上，发出“噼”地声响。火把爆开来。毁了一根火把，火阵便有了空隙。
林屹一声轻啸，身体在火光飞快闪动，手中的剑连续而出。一片剑影月光下闪亮的潮水奔流，然后又散开分别袭向那些火把，只听“噼啪”之声不绝于耳，那些火把纷纷被剑光击中爆裂开来。无数火星如萤火虫一样在夜里四下飞散。
林屹提剑从无数火星中缓缓走出。
火把都被毁了，鬼面人也停下手。
鬼面人盯着林屹道：“这么快就破了我七星火阵，佩服。”
林屹看着那鬼面人轻蔑道：“除了这些邪术，你还会什么？”
鬼面人道：“会的很多。”
说着他身体腾空而起，身上宽大衣袍“猎猎”作响，他突然发出一声狮吼，一拳击向林屹。
林屹盯着那击来一拳，就在拳到近前，林屹身体瞬间后仰，避开那迅猛一拳。拳影击在林屹身边，“轰”一声响，飞沙走石，地上被击出一个盆口大的坑。这一拳之力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林屹手中的剑闪电般刺向鬼面人胸膛。鬼面人闪避，林屹身形也瞬间升起，左手一掌拍向鬼面人。
鬼面人也一掌迎上对在林屹掌上。
就在双掌相碰瞬间，突然两掌中间徒然冒出一个佛影。
一个面目狰狞的佛影。
鬼面人口中吼了一声“阿弥陀佛”！
佛影顷刻变大，直扑林屹面门！

第六十九章：鬼面高手（3）
鬼面人手掌徒然冒出一个佛影，这真是让林屹意外。而这佛影在扑向林屹时候，佛影身后一左一右又闪出两个狰狞佛影，三个佛影呈“三角”状怒目龇牙，口中似隐约还念着佛号朝林屹飞来。
这是“破邪佛心掌”啊！
而且这鬼面人的“破邪佛心掌”比左朝阳应运的更臻完美，也更快，更诡异多变。出掌时候掌心根本没有呼之欲出的佛影，所以更让人防不胜防。
此刻林屹也难躲过这骤然而现让人猝不及防三个诡异佛影了。而且佛影太快，也就在这电石火化刹那间，林屹体内汹涌内力瞬间外泄，在周身形成肉眼难辨的气盾。
那三个恶佛影像几乎同时印在护体气罩上。发出“嘭嘭”的声响。
抵御了这三个佛像袭击，林屹外泄内力也瞬息而收，右手的剑反击，直削鬼面人头颅。剑茫眩目惊心。
三个佛影印在林屹身上，林屹竟然无事，这让鬼面人大惊。
林屹用的是什么功夫？！
鬼面人那张鬼脸因惊愕更加难看。
面对林屹这一剑，鬼面人反应也急快，他身体赶紧倒飞避这一剑，但是林屹这反击的一剑太快，鬼面人险些躲过，但是他左鬓被林屹的剑划了一下，拉出一道血口子，同时一缕鬓头发也被削落，头发在剑气中丝丝飘飞。
这也是鬼面人武功高反应快躲的也快，不然这一剑就把他半个头颅削下了。
鬼面人在两丈外落下，他脸上鲜血不断顺着脸颊滑落。他那厉鬼般的面孔也因愤怒抽搐着。
林屹盯着鬼面人道：“破心佛心掌，阁下到底是谁？”
鬼面人道：“我是幽灵佛的兄长。”
林屹笑了，他看着鬼面人道：“我的好兄弟用的就是‘破邪佛心掌’。当然，他的‘破邪恶佛心掌’论火候变化都不如你。据我这好兄弟说，他九岁时候带人出去游玩，路上偶遇一个生了重病的落魄僧人，而且那僧人不是中原人。我好友心怀善念见那僧人可怜，便把那僧人带回紫竹林。还请医术高明的大夫治好了僧人的病。那僧人感恩，又觉得与我那友友有缘，便在紫竹林住了半年，而且教了我朋友一套掌法。那僧人也算是他师傅了。后来僧人离去，在我好友十三岁的时候，那个僧人又来中原，还去紫竹林探望他。从哪以后，他在未见过那僧人。而那个僧人其实就是天竺血僧。而这天竺血僧曾经还和武王秦唐在‘天浴湖’大战一场。最后被秦唐击败……”
鬼面人听着林屹娓娓道来，不说话。
林屹盯着鬼面人又继续道：“你既然是幽灵佛的兄长，那你的年龄至也不小了。你又是从异域而来，我觉得你就是天竺血僧。你只是戴了鬼面，又带了假发……”
鬼面人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屹道：“我说什么你其实心里清楚。如果你真是天竺血僧，看在我好友面上，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回你的天竺吧，不要掺和中原武林的事，更不要当秦定方的狗，免得落个死无葬身之地。”
鬼面人道：“如果我不是呢？”
林屹目光一寒道：“如果你不是，自求多福吧。”
林屹落音未落，脚尖在地上轻点，身形如惊鸿而起，朝鬼面人飘飞而来。林屹的剑也朝鬼面人连挥几剑，几道剑茫如银蛇般的射向鬼面人。
鬼面人身形也动了，快如疾风，他身上宽大衣袍飘飞，身形如魑魅一样诡异变化闪避。
林屹那几道剑光在鬼面人身边击空。剑气入地，把土地撕裂，一道道土柱如泉水般从地中喷射而出，高达数丈。声势骇人。
剑光消失，林屹的人也到了近前，鬼面人也反击。鬼面人盯着急掠而至的林屹，口中蓦地一声佛吼，一掌击向林屹，三个“佛影”骤然现，每个佛影竟然有三尺大小，分上中下三路印向林屹。
林屹人在空中，左掌击出，把两个佛影拍碎。又一剑把第三道佛影从中一剑劈开，但是那道从中裂开的佛影又顷刻合在一起，继续印向林屹。林屹身形向右斜飘，躲第三道佛影，那佛影擦着林屹腹部而过。也就在这时，那佛影身后又骤然冒出一道佛影，一掌四佛！
第四道佛影更疾，林屹躲闪不及，那佛影印在他腹肋处。林屹虽然在瞬间运气护住那处，但是仍感受身体如遭电击一般痛苦，又如千百蚂蚁噬体，而且这种怪异痛苦的感觉还开始向周身蔓延。林屹身体在空中连续颤栗。难怪被左朝阳佛心掌击中的人都身体颤栗抽搐痛苦万分。
林屹体力各处真气也瞬间涌向伤处，如汹涌海潮把侵入肌体的诡异力量逼出。林屹身体也停止颤栗。
鬼面人一招得手，身体也升空掠来。大力一掌击向林屹。林屹一掌迎上。两人连对数掌，鬼面人并不是每掌都出“佛心掌”，而是伺机而出“佛心掌”，让人难辨虚实难以防备。林屹手中的剑也不再擅出，让鬼面人也防不胜防。
两人掌上强劲内力不断撞在一起，罡气掀起周边沙石四飞，尘土飞扬。
林屹内力连绵不绝，如海浪一般，一浪强过一浪。鬼面人被震的身上宽大袍子乱抖。嘴角也溢出鲜血。
两人又打了几十招，林屹越战越勇喝声不断，掌影在鬼面人周身纷飞，而且还不时夹着一道鬼神难测的凌厉剑光。鬼面人也使出浑身解数，佛吼声不绝于耳，身法诡异变化“佛心掌”不断伺机而出。接近百招时候，鬼面人已被林屹击中了两掌。还被林屹一剑刺入宽大袍子，也不知是否刺伤了他。林屹身法越来越快，拉出一串串影像，与鬼面人击出的若干佛影纠缠碰撞着，发出不断爆响。
这时突然鬼面人突然腾空而起，双手朝左右一拉，如同拽面一样。刹时，拉出八个佛影，八个佛影。八个恶佛影像一起袭向林屹。林屹眼睛突然一闭，整个人瞬间变得异常静。静如经历惊涛骇浪又恢复平静的海。

第七十章：旧爱相对（1）
林屹此刻脑中是海，心中是海。如浩瀚星空般无边无际的海。
就在八个佛像分八方而至，蓦地林屹眼睛睁开，眼神熠熠生光，如波光潋滟。
林屹整个人此刻显得从容不迫。他缓步而动，手掌舒缓而击。没有身法，没有招式。就如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常人一般。但是八方而至的八个佛影却偏偏击不中林屹。有的贴着林屹脸而过，有的擦胸而过，有的挨着林屹臂膀飞过，还有一个佛影竟从林屹双腿中如纸片般穿过……就差那么一点点，但是就被林屹恰到好处避过。
鬼面人发出一声佛吼，双臂挥舞，那些击空的佛影又阴魂不散朝林屹飞来。但是却被林屹一掌接着一掌拍碎。佛影如碎裂之镜，在月色下肢离破碎。
鬼面人见此情形心中大震。他的目光收缩着，不光他的目光，他的心也在收缩着。他修为可不低，他当然能看得出。林屹缓步中，变化万千奥妙无穷。林屹随便而击，那些佛像却难避开，这更是到了无招境界。
就算自己以命相搏，就算能重伤林屹，但是他不可能打败林屹。而最终死的人，也不是林屹。
趁林屹击那些佛影，鬼面人身形一转朝路边丛林飘飞而去。
他声音传来。
“今日见识林王武功，果然名不虚传。改日再与你尽兴一战。”
鬼面人身形飞入林中，倏忽之间消失。
他奔出几里在一处田地中伫足，他摘下头上那顶宽大竹斗笠，仰面看了眼天上那轮明月，然后垂下他的头颅。他发出一阵苦涩笑声。
他自语般地说：“这些年来我把‘破邪佛心掌’练到巅峰之境，本以为天下再难逢敌手，可以再入中原扬眉吐气了，却没想到却打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原来中原江湖传闻非虚，小林王真是武功盖世……”
……
林屹把那些佛影拍碎，还剑入鞘，也不去追那鬼面人。
四周都是林木，鬼面人遁去也难追踪。
而且林屹怀疑这鬼面人，十有八九就是左朝阳的师傅——天竺血僧。
如果鬼面人真是天竺血僧，不光多了一个强劲之敌。而且与左朝阳又各为其主，也真让人尴尬。
令狐藏魂、秦定方、蔺天恕、猿人王……现在再加上天竺血僧，敌人太强大了。林屹不敢想象，就算他们日后能赢得最终胜利，他们将会付出什么样惨重代价。也许如萧怜琴所说，就连苏轻侯、望归来，包括他林屹都会死……
但是不管面对多强大的敌人，不管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他们已无退路。
如果能幸而不死，天意。
如果不幸而死，亦是天意吧。
林屹过去解开自己的马，所幸他伤的不重。如果今日不是在要命关头他用了周家绝学内力外泄，后果也难想象。
而周家这绝学也真是非同凡响。
林屹心想，如果周家能出一个天赋异禀的武学人才，把“天凛神功”至少练到第八重，再加上这内力外泄，岂不是罕逢敌手。
可惜外公未能办到，舅舅也资质有限。
林屹想到此处，心里不免替娘舅家生出遗憾。
林屹牵马到了路上，然后一跃而上，打马继续趁月色赶路。
林屹经过一天一夜急驰，赶到一处结合地。
那是一个废弃的小村庄。距飘零院有十八九里。三处汇合地，都是萧怜琴选的。三处汇合地相距不超过三里，既好联络，也可以相互照应。又免去都集中在一起目标大暴露了。
此处汇合处已集结一百七八十人。
大多是飘零岛的人。
他们看到林屹来了，都在背后窃窃私语。也不知议论什么。
林屹先察看了一下周围环境，他得知梅梅在屋里休息。便不准备打搅她。再说现在情形不同，此处到处是飘零的人，而且人很集中，处处耳目，梅梅可是神女娘娘，他得避嫌。
林屹便和罗邪古聊了几句，做了些安排。
然后林屹就准备去另一个汇合点见娘。
虽然他让曾小童寸步不离秦顾梅左右保护，但是林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真担心娘找机会下毒手。连左菁菁都和他说过，娘已不再是当年的娘了。
但是娘不管变成什么样，林屹都能理解，并且心疼她。
如果换了别人，经历娘的悲惨命运，也许情况会更糟。
林屹刚上马正要出村，一个圣殿武卫使而来，他道：“林王，娘娘醒了，有请林王。”
林屹便又下了马，随着那名武卫使来到村西小河边，那里有几间屋子，其中一间看上去还算完好。
那间屋前立着多名圣殿高手守卫。
那名武卫使在门口朝里道：“林王到了。”
屋中传来梅梅声音。
“请。”
那名武卫使把门推开，林屹进屋。
一进屋林屹顿感眼前一亮。
他先前看了几间屋子，屋里都是破败不堪，有的只剩下几面墙，而且遍布蜘蛛网还有难闻的气味。
而梅梅所住的这间屋子，屋中四壁，包括屋顶，都用雪白的帆包裹。纤尘不染。连地上也铺着白帆。屋中还有一股淡淡幽香。配上一身白衣的梅梅，让人恍然进入到了一个圣洁的白色天堂一般。
梅梅坐在床榻上，身边有一名少女伺候，那少女叫海萝，是梅梅亲信。
床对面还坐着卫江平。
梅梅看了眼林屹，尽管她非常想念林屹。但是她也知轻重，现在形势不同。为了避嫌，她也未让海萝和卫江平出去。
梅梅正襟危坐，一副神圣不可侵犯模样。
梅梅对林屹道：“林王请坐。”
林屹便在旁边一个蒙着帆布的树墩上坐下。
梅梅似一脸不悦，她带着质问口气道：“昨晚我飘零岛有两人到了，两人都受了伤，其中一个手都被砍断了。他们说在半路上被你召集去进攻‘武侯镇’，结果惨败……听回来的人说，我七名飘零岛高手死了五个。而且我圣殿一名武卫使也死了。回来的人还和我说，这次进攻，更像是你故意送他们去死。现在飘零岛的人都在议论此事。林王，我们虽然是同盟，但是你也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难怪飘零岛的人在私下窃窃私语。
难怪梅梅不高兴。
林屹正色道：“这次惨败责任都怪我。至于交代，待打完飘零院，我一定会给娘娘和众人一个满意交代。”
梅梅责问林屹，也是为了安抚飘零岛的人，走个过场而已。
梅梅心里明白，林屹再混也不会故意葬送那么多人性命，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既然林屹现在不说，她也不便再追问。
梅梅道：“好，那打完飘零院，你一定得给一个交代。”
林屹道：“一定。”
此事应付过去了，卫江平开口，他对林屹道：“二弟，我……我有一件事求你。”

第七十章：旧爱相对（2）
	卫江平神情显得很激动。从他到了这里，他的心情就难以平息。一是终于要当面揭穿陈显扬嘴脸一雪冤恨。二是如今他离魂牵梦绕的旧爱沈灵芝如此近了。只有十几里地。当年他与沈灵芝在风景旖旎的飘零岛上卿卿我我的那些美好画面也历历在目了。
	但是，相爱的人如今却是仇人之妻，而且还为陈显扬生育一对儿女，这也让卫江平想来心中悲哀。
	林屹道：“大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卫江平道：“到时候进攻飘零院，战况一定异常激烈。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担心灵芝安危……还有她的孩子，虽然陈显扬禽兽不如，但是孩子无辜，而且毕竟是灵芝所生……二弟，战前你能不能想办法把灵芝和孩子接出。”
	原来卫江平是担心沈灵芝安危，林屹完全可以理解。而卫江平请求他把沈灵芝的孩子也接出，当然也有他的道理。
	林屹道：“大哥，如果把母子三人都接出来，一是比较难，而是恐怕会打草惊蛇，让陈显扬警觉。这样，我尽力而为。沈灵芝我一定会想办法接出来，至于孩子，见机行事吧。到时候我会安排大哥见沈灵芝。”
	卫江平怔了一下，他忙道：“二弟，我不见她……只要她安好就行。我不想见她……”
	卫江平神情竟有些慌恐，林屹和梅梅相视一眼。
	二人都是聪明之人，他们勘出卫江平顾虑。
	当年卫江平英俊潇洒神采四溢乃人中龙凤，现在成了半截人，还且面目毁了七八，三分像人七分如鬼一样，他是自惭形秽没有勇气再见沈灵芝呐。
	这让林屹心里不勉生出几分戚然。
	梅梅心里也叹息一声。
	林屹对卫江平道：“大哥，此事就交给我吧。”
	然后林屹便先于梅梅和卫江平告辞，他现在还惦挂自己的爹呢。
	林屹从屋中出来，突然一条黑影从屋后闪出，晃了两下便到了林屹跟前。
	原来是地尊。
	地尊对林屹道：“小林子，我在这里呆的烦闷，望归来那个老小子有趣好耍，他哪去了？还有，我也想去看下小黎嫣。”
	林屹道：“他们在另一处，我正要去。地尊太爷爷和我同行吧。”
	林屹和黑衣地尊各乘一匹马，朝另一处秘密聚结地而去。
	另一处汇合地距这个废弃村庄不过三里来路，在村庄西北边的山林中。
	山中聚集了一百五六十人。
	黎嫣、左菁菁、秦顾梅和曾小童都在这里。
	望归来和苏锦儿昨晚也到了此地。
	林屹和黑衣地尊刚到山下，隐藏在附近警戒的岗哨便发现了他们。他们赶紧出来替林屹二人牵了马，然后引领着二人来到山中隐匿之处。
	众人分几批隐藏在附近几个山洞中。
	众人看到林屹来了，都非常高兴，这下有了主心骨。
	望归来看到黑衣地尊嚷嚷道：“你这老黑老鬼怎么阴魂不散，又跑到这里来了？”
	黑衣地尊“桀桀”笑道：“老小子，他们都无趣。所以小林子带我来找你耍。上次拼酒你赢了我，对掌力你也赢了我。今天我们再来比。”
	望归来眼珠子一转，他笑道：“嘿嘿，这样，我正要去抓野兔，我们就比抓野兔。看谁抓的最多。如果你抓的多，我就服你。”
	黑衣地尊道：“这次定赢你。”
	地尊话音一落人便朝林中飞掠而去。生怕慢了让望归来赢了。
	望归来却不慌不忙，他摘下酒葫芦惬意喝了两口，然后抹了一下嘴角低声对林屹道：“我和宝藏美人打赌，我说今日抓的野兔可以供这里所有人吃一顿。她说我办不到。嘿嘿，这次宝藏美人要输了……”
	林屹笑着朝望归来竖起大拇指。
	望归来低声对林屹道：“对了，你那个宝贝爹路上差点丧命。现在躺着养伤呢。这事和你娘脱不了干系。这次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此事了。你得和你娘娘谈谈了，如果再有下次，我可不能坐视不管了。秦顾梅可是我侄儿，如同我子一样……”
	林屹担心的事还真是发生了，幸好爹只是受了伤。
	林屹点点头。
	然后望归来便去抓兔子去了。
	林屹便去看秦顾梅伤势。
	受伤的秦顾梅被安置在一个较小山洞中。如今曾小童不光亲自守在身边，还命几个曾家高手守在洞口保护。
	秦顾梅躺在一张兽皮上，身上盖着一床棉被。
	看到林屹秦顾梅顿时精神，眼神也闪烁着喜悦光泽。林屹才是他秦顾梅的儿子啊。自从知道真相，秦顾梅欣喜的睡梦中都会笑醒。能有这样的儿子，秦顾梅真是欣慰骄傲之极。
	曾小童愧疚地对林屹道：“林王，一路上我本来寸步不留血面大侠，但是哪天我突然拉肚子，就离开一会儿，就有一个蒙面高手偷袭大仙……幸好，左掌门正好赶到，但是大仙还是受了伤。属下失职，请林屹处罚。”
	林屹拍拍曾小童肩道：“此事不怪你。你先下去。”
	曾小童离开，洞中只有秦顾梅和林屹了。
	林屹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不要担心……”秦顾梅说着泛起一缕苦笑，他道：“我知道是谁想杀我。除非我死了，不然她心里的恨永远化解不了。”
	林屹也当然知道秦顾梅指的人是娘。
	一边是娘，一边是爹，林屹夹在中间也甚是为难。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林屹道：“那你静心养伤吧，早些好了，待大战后，我带你去找你那个不肖之子……”
	一提秦定方秦顾梅便一肚子气，秦顾梅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定儿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如此天理难容之事。
	秦顾梅气恼地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我就不信，他还敢弑我这爹不成！”
	林屹泛起一丝笑，苦笑。他觉得秦定方还真敢弑自己亲爹。
	林屹转过身后，秦顾梅在他身后突然唤了一声。
	“屹儿……”
	这一声“屹儿”触动了林屹内心最为柔软之处，就算他对秦顾梅心里存有怨念，就算他答应娘不认这个“爹”。但是毋庸置疑，他是秦顾梅的儿子，他身上留着秦顾梅的血。
	林屹没回头，但是也未继续走，而是伫足了。
	秦顾梅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他颤声道：“我当年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但是大当已铸成了。我心里也是悔恨不已……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不会认我，但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如果当时候定方还执迷不悟，那我就替你杀了这个畜生……”
	林屹站在那里，听着爹这番话，眼睛也湿润了。
	待秦顾梅说完，林屹道：“我问你件事。”
	秦顾梅道：“你问。”
	林屹道：“秦多多，是不是你女儿？”
第七十章：旧爱相对（3）
	秦顾梅听林屹这么一问，神情怪异，泛着目光的眼睛也显得很迷惑，真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连他也不知道，秦多多到底是不是自己女儿。
	他被梁红颜囚禁的岁月中，梁红颜用秦广敏威胁他，他也只能满足梁红颜所有要求。无论梁红颜什么时候提出满足她欲望，他也不能拒绝。
	秦顾梅道：“梁红颜说秦多多是我女儿，但是她荒淫无耻男人众多，她男人秦效之早年就被她弄死的。就是为了她能肆无忌惮和人乱来，所以说秦多多可能是我女儿，但是也可能不是……”
	秦顾梅说了等于没说。
	秦顾梅虽然不知秦多多到底是不是自己女儿，但是眼前的林屹，那可千真万确是自己的儿子。这足以让他快慰。
	林屹听了也不知是什么心情。这个爹居然也不知道秦多多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秦多多到底是不是自己妹妹，这对林屹来说很重要。
	他当时想，既然梁红颜同意秦多多嫁给秦定方，那秦多多就不应该是秦顾梅的女儿。如果秦多多是秦顾梅的女儿，那和秦定方就是同父异母妹妹，梁红颜应该清楚这一点，她怎么还会答应这婚事，让兄妹乱了伦理。为此他还私下和左菁菁说过此事，但是左菁菁却对林屹说：“你不了解那个贱人，名为大家闺秀，实则无耻之尤。为了目的，她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别说让女儿和兄长乱伦理，就是让她和兄长乱伦理她也不会犹豫……”
	左菁菁还给林屹举了几个梁红颜为达到目的寡廉鲜耻的行径。
	林屹听了左菁菁所言，便对秦多多身世也困惑难解了。
	本想让这个爹为他解惑，结果，他也糊涂。
	林屹说：“那你好好养伤吧。”
	林屹出了山洞，给曾小童嘱咐了些事，然后又去见了娘。
	昨晚望归来和苏锦儿到了山中，林屹却未来。黎嫣正为儿子忧心，如今林屹安然无恙黎嫣也放下了心。
	林屹在娘面前也闭口不谈秦顾梅的事。
	母子俩虽然才几日未见，但是却如同分别多日一般，母子二人说了好些话。
	林屹陪完母亲，又在驻地周围查看了一番。一切布置的井然有序，没有什么疏漏，林屹便放心。
	林屹又命人联系白梅。
	白梅及许多探子杀手也都潜在这片区域。暗中监视着方圆十几里内的异常动向。为三处人马随时提供各种信息和所需帮助。
	半个时辰后，白梅入山。
	林屹对白梅道：“我要你办一件事。”
	白梅道：“请林王吩咐。”
	林屹道：“后日我们就要进攻飘零院。我想让你把陈显扬的老婆沈灵芝还有两个孩子劫出来。如果都劫出来困难，那就只劫沈灵芝一人。”
	白梅道：“如果林王早说就好了。昨天我去城里查探，还看到陈显扬老婆在城里买丝绸。带的人也不多……”
	林屹道：“真是错过良机了。那你就多废心吧。实在不行，通知你们萧公子，让他亲自出马。此事非常重要。”
	白梅道：“属下尽力而为。”
	白梅走后，林屹也起身准备再去另一处集结地看看。舅舅和曾腾云等人都在另一处隐蔽地方。
	林屹快要出山时候，左菁菁追了上来。
	林屹停下对迎面而来的左菁菁道：“左掌门，忘了告诉你，左朝阳虽然落在呼延族手里，但是你放心，他非常好。现在还长了几斤肉呢。”
	左菁菁道：“望老哥已和我说了，我不担心阳儿。只是……”
	林屹道：“此处就你我二人，左掌门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左菁菁道：“秦顾梅在路上被蒙面人所伤，其实是你娘所为。你娘当时要和我们一路，我就担心她向秦顾梅下手。所以我也便暗中留心，一路上她都在伺机，正好那天小曾子闹肚子，小曾子让一个手下看着秦顾梅他去上茅房，你娘便蒙面杀了那手下，还打伤秦顾梅……所以我只能现身救他。小曾子闻声赶来，她便走了。事后，你娘还和我大吵一架。本来即将要进攻飘零院了，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使你徒增烦恼。但是我三思过后，还是得告诉你。”
	说到这里，左菁菁幽幽叹息一声，秀眉微蹙，美丽的容颜也显得有几分忧怅。
	左菁菁言下之意林屹明白，她是想让林屹以后缜密安排保护好秦顾梅。
	林屹看着左菁菁，虽然她已过四十了。但是仍是非常美丽，脸上没一点皱纹，头上没有一根白发。如三十来岁的丰姿绰约的美少妇一般。反观娘，如今真是如老妪一样。和左菁菁真是天地之差了。
	而林屹心里也清楚，自己的那个风流爹当年和左菁菁也一定不清不白。
	如今娘要杀爹。
	可见娘恨爹入骨。
	而左菁菁却要救爹。
	可见左菁菁对爹旧情难忘。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怎么才能化解啊。
	想到此处，林屹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他对左菁菁道：“多谢左掌门出手救他。他虽然有罪，但是罪不致死。而且，他也毕竟我爹。你放心，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左菁菁听了林屹这话很是欣慰，至少林屹在心里还有秦顾梅这个爹。
	二人说完林屹转身离去，左菁菁却目送着林屹背景。
	左菁菁此刻觉得，林屹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儿子的背影一般。而她心里，埋葬着一个秘密……
	……
	林屹又去另一处汇合地看探一番，现在他只等两个人的消息了。
	一个萧怜琴的消息，一个是白梅的消息。
	萧怜琴的消息关系着后日能不能按计划进攻飘零院。
	白梅的消息则是能不能劫出沈灵芝。
	时间慢慢划过，等待消息会让人感觉每一分都是那样漫长。让林屹很失望，当日没有任何消息。第二日白天也无任何消息。
	直到第二日傍晚时候，白梅入山找林屹。
	白梅对林屹道：“林王，我们费尽周折，设了层层计划才把沈灵芝劫出来了。那两个孩子我们再没有办法了。不然真就会打草惊蛇了……”
	林屹高兴道：“已经非常好了！太好了……”
	林屹随白梅出山，山下有一辆马车。
	白梅打开马车门，只见车中躺着一个人。身上苫着一条毯子，头上也罩着一个布罩。人被点了睡穴在昏睡中。
	林屹上了马车，命令赶车的人去卫江平所在的那个废弃村落。
	林屹在马车上摘下套在对方头上的布罩。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相貌清秀的女子。林屹又解了她穴道。
	女子转醒，看到车厢中有一个陌生男人，她怒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可知我是陈院主夫人。快将我放了，不然……”
	突然她怒斥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屹掏出一条丝帕。
	林屹展开丝帕，上面绣着一对比翼鸟，还有两名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第七十章：旧爱相对（4）
看着林屹中手这条丝帕，沈灵芝一把抢过来仔细端详。她既惊诧又激动。
这条丝帕她可一点也不陌生，因为这条丝帕原本就是她的。这上面的比翼鸟和这两句诗都是她心怀对一个人的万般情愫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绣好后，在一天夜里，在海边她把这条倾注着她无限爱意的丝帕送给一个男子。然后在洒满月光，海风轻拂的沙滩上，她和那个男子深情相拥……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个男人就是卫江平。
但是后来卫江平却神秘失踪，如同蒸发了一样。飘零岛上的人都说卫江平可能酒醉掉入海中淹死了。这让她痛不欲生。
如今再见这条丝帕，沈灵芝此刻真是百感交集。甚至是难以置信。
沈灵芝盯着林屹道：“你是谁！这丝帕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林屹平静道：“这条丝帕是我大哥卫江平的，当年他把这条丝帕交给我，让我亲手交给你。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未能办到，但是这丝帕我一直细心保管……”
沈灵芝道：“这么说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林屹道：“他活着，而且我机缘巧合遇到他，而且义气相投结拜为……”
卫江平竟然还活着！
惊喜之极的沈灵芝都似有些晕眩了。
还未待林屹说完，沈灵芝冲他叫道：“快带我去！快带我去找他……”
……
林屹带着沈灵芝来到那座废弃村落。林屹让马车先停在村旁，他先去见梅梅，把劫了沈灵芝的事告诉她。
林屹竟然真把沈灵芝劫出，梅梅也很是高兴。
梅梅对林屹道：“但是卫江平怕见她，这如何是好。”
林屹说：“我大哥对沈灵芝可谓是痴心不改魂牵梦系，他心里一定非常渴望见到沈灵芝。只是现在他自惭形秽没有勇气相见。而现在沈灵芝却发疯一样要见他。娘娘，我觉得还是让他们见一面好。就算我大哥现在残疾又面目全非，但是毕竟他们二人当年深深相爱，不见这一面，这一生他们都会充满遗憾啊。”
梅梅叹了一声道：“就算卫江平现在成了这样子，而沈灵芝早已成了陈显扬之妻，你说的对，还让他们见一面的好。要不然，他们的心一生难以安宁的。”
林屹说：“此地就你的这间屋子干净，我想借你这屋子让他们二人相见。还有，你得把我大哥骗来。不然他定不肯见沈灵芝。我去带沈灵芝来。”
梅梅说：“好。”
林屹出去带沈灵芝。梅梅让海萝吩咐外面的人，去请卫江平，说是有要事相商。
过了一会儿，卫江平来了。
他双手代脚托着地如蛙跳一般蹦进屋中。
看着卫江平这样子，梅梅心里发酸，她真是难想象一会儿沈灵芝亲眼目睹卫江平现在这惨样会是什么反应。
卫江平仰起头道：“娘娘叫我来有何事？”
梅梅装作商议明日之事，她道：“明天就要进攻飘零院了，而且到时候你要揭穿陈显扬，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卫江平说：“这一天我准备了好多年了！到时候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卑鄙小人……”
这时门外响起守卫声音。
“禀娘娘，天尊和圣殿云长老发出争吵，天尊还要教训云长老，请娘娘快去看看。”
当然，这都梅梅事先安排好的。
梅梅便对卫江平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梅梅便带着海萝出去，把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了卫江平一人。
梅梅和海萝出来，林屹和马车也到了破院外。
而此刻也真是月上柳梢时候。几只倦鸟鸣叫着飞回，栖息在土墙旁边的老树上。
梅梅对林屹道：“他在屋里，你带她进去吧。我和海萝去河边散散步。”
梅梅又命令众守卫，都听林屹命令，她便和海萝去了河边。
因卫江平和沈灵芝之事，梅梅感觉现在心里很是压抑。她不知道自己和林屹最终会是什么结果，也许有一天，也是最后见一面吗……
沈灵芝下马车时候，林屹又用布套把沈灵芝头罩上。现在此地到处是飘零岛的人。也都认得沈灵芝，而且这些飘零岛高手都忠于梅梅憎恨陈显扬，如果看到把陈显扬的老婆劫来，难免会有人激愤，如果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林屹带着沈灵芝进了院子，他命院中的守卫先到院外去。
那几名守卫出去，林屹把沈灵芝面套摘下。
然后他指指房门，示意沈灵芝进去。
沈灵芝手颤抖着推开门，她此刻呼吸都不顺畅了。
终于，她推门而入。
又把门关上。
而林屹走到院中烂石磨上坐下来，他仰望天空新月，发出一声叹息。
沈灵芝进入屋中，她便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半截人。
而卫江平此刻正好背对着沈灵芝。
听到有人进来，卫江平道：“娘娘你回来了？”
说着便转过头。而这一转头，卫江平整个顿时如遭电殛大吃一惊。面前女子竟然是他魂牵梦绕的沈灵芝！
林屹竟然真把沈灵芝劫出来了。而他更是没想到，梅梅竟然没经过他同意便擅自安排他与沈灵芝相见。
卫江平整个人顿时都懵了。
尽管路上林屹把卫江平现在情况和沈灵芝说了，好让她有一个心里准备。但是亲眼目睹卫江平现在惨状，带给沈灵芝的震动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此刻她感觉脑中“嗡嗡”作响。人也摇晃两下，她一手扶住旁边桌子。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半截人，就是当年身姿伟岸的卫江平！
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目丑陋不堪的人，就是当年英俊潇洒的卫江平！
她不敢相信，她深爱的人，成了如此惨状。
尽管她不敢相信，但是她还是认出了，这个丑陋的半截人，就是卫江平啊！
看到沈灵芝惊愕痛苦模样，发懵的卫江平如梦方醒，他如同犯了大错一般赶紧把脸拧过。
他掩饰着，他颤声道：“你是谁，为何进来。快出去吧。”
沈灵芝踉跄两步到了卫江平身后，然后身子一软坐在地上。现在她也和卫江平一般高了。
她用手扳住卫江平的肩，想把卫江平身子扳过来，她眼里的泪水如飘零岛当年那场大雨，滂沱而下。卫江平推开她的手慌乱道：“我不认识你，你快出去，娘娘呢，我二弟呢，他们都哪里去了……”
沈灵芝不说话，她只是一边流泪，一边用力扳着卫江平的肩。

第七十一章：进攻飘零院（1）
终于，卫江平身体被沈灵芝扳过来。
沈灵芝坐在地上，浑身颤栗着，她捧着卫江平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端详着。这张面目全非的脸是卫江平遭受所有苦难的见证。
沈灵芝泪水满面。
卫江平也再难以遏制，也是泪流满面了。
卫江平哽声道：“你又何必见我，不见，我在你心里永远是当年样子。见了，一切都打破了……”
沈灵芝此刻心如刀绞，蓦地，她“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她扑在卫江平身上，紧紧抱住卫江平。卫江平迟疑了一下，随后也抱住她。抱得更紧。
这么多年来，他做梦也想再次与沈灵芝相拥。
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也许这一生，这是他最后抱爱人了。
沈灵芝嘶声哭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见我，但是你可知，你不见我，对我公平吗……你就是变成鬼，你也得见我啊……呜呜……”
卫江平哭道：“我现在这鬼样子，也无颜再见你了……”
沈灵芝又说：“你二弟说你是被陈显扬害的，你可知道，当年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万念俱灰准备和你一起去，是陈显扬救下我。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是他日夜守在榻前不辞辛苦细心照料我。他说你是他最好兄弟，他要像你那般疼我照顾我……后来我被他感动，便嫁给了他。他对我很好，我也为他生了一双儿女，呜呜……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他害的你，不然我不相信。他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啊，他每年清明，还会焚香拜祭你……”
卫江平激愤道：“陈显扬骗了所有人，当年也骗了我，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卑鄙无耻之徒，是他害了我。他把我毁了啊！他不光害我，还害我二弟……”
卫江平便把当年陈显扬害他过程详细告诉沈灵芝。
沈灵芝听后这才相信了。没想到多年来对她爱护有加的丈夫，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如此阴险无耻。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沈灵芝心里如受重创一般痛苦万分。
她松开卫江平，她一副失魂落魄道：“他竟然是这样的人，但是我现在却是他的妻子，我与他还有一对儿女，我该怎么办？”
卫江平闻之默然。
沈灵芝突然站起来，她激动地说：“我要去找他，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对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沈灵芝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林屹。
沈灵芝道：“让开！”
林屹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管你和我大哥还能不能再续情缘，不管你对陈显扬是否还情义难断，总之现在我不可能让你走。如果你想走，待明日过后，你想去哪去哪。”
“明日过后……”沈灵芝念着这句话，突然她似明白了什么，她转身对卫江平说：“你们聚在这里，原来是想对他下手。”
卫江平红着眼道：“明日我们要进攻飘零院，我也要当众揭穿他。我就是为这一天，才坚持到现在。”
沈灵芝愕然道：“那……那我一对儿女怎么办？”
这个卫江平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他拜托林屹把沈灵芝一对儿女也劫出来，看情形，只劫出了沈灵芝一人。
林屹知道卫江平难以回答，他突然出手点了沈灵芝睡穴。
然后扶住缓缓倒下的沈灵芝。
林屹对卫江平道：“我的人已经尽力了，很难把她两个孩劫出来。明日，也只看那两个孩子造化了。”
卫江平一脸苦笑道：“我今日见了她，也再无遗憾了。其实，我知道她再不可能回到我身边了。她现在毕竟是陈显扬的女人。而我又绝不会放过陈显扬，如果她再和杀夫仇人在一起，也会遭天下人耻笑的。”
卫江平说的有理。
林屹也能体味卫江平现在心境，他道：“大哥，至少你见了她一面。其余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卫江平点点头。
现在，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林屹便抱着沈灵芝出去上了马车。
卫江平则蹦跳出来，一直望着林屹把沈灵芝抱上马车，然后抬手擦去眼中泪水。
林屹准备把沈灵芝先囚在山中，待进攻完飘零院在放她。
林屹和两名手下驾车快到山林时候，一骑在月光下朝马车奔来。
到了近前，原来马上的人是萧怜琴。
林屹让手下先带沈灵芝入山。
萧怜琴下马，林屹上前问道：“萧兄，事情怎么样了？”
萧怜琴知道林屹一直在焦急等待着消息，而她在得知最新消息后亲自马不停蹄而来。萧怜琴声音中明显透着兴奋。
她道：“林王，明日可照常进攻飘零院……”
萧怜琴把事情最新动态和掌握到的秘密情报都详细禀告林屹。
林屹听后高兴地拍手叫好。
萧怜琴长吁一口气道：“我们的努力和牺牲总算没有白废。林王，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计划，局势也明朗了，你也赶快做应对之计吧。我好去安排。”
林屹点了根火把，然后他蹲在地上，拿出萧怜琴给他的地域图。仔细安排计划……
萧怜琴认真听着，不时给些建议。
林屹做好安排，萧怜琴也不逗留，翻身上马。
萧怜琴对林屹道：“林王，终于可以一战定南境了啊。”
林屹此刻热血澎湃，他道：“对，今晚我要让众兄弟们好好吃喝一顿，明日午时，我们进攻飘零院，一战定南境！”
萧怜琴在马上发出一阵开心地笑。
由于喜悦之下有些忘形，她发出的不再是男子声音，而是清脆悦耳地女子声音。
林屹笑道：“终于听到萧兄你真正的声音了。萧兄，你真是红粉英雄啊。我可是佩服之至。”
萧怜琴道：“原来你早知道我是女子了？”
林屹说：“也不是太早。”
萧怜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屹道：“萧兄易容之术天下无双，从外表根本难以看出。而我是用‘心’看的。有些事物，用‘心’看，比用眼更能看清真相。”
萧怜琴又发出女子笑声，她拍马而去。
然后林屹听到她在马上歌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林屹看着萧怜琴策马奔腾的背影，感慨道：“世间奇女子啊。希望有一天我能一睹她真实容颜……”

第七十一章：进攻飘零院（2）
当晚林屹让众人摆下酒宴，让他们尽情欢娱畅饮。并让众人明日不必早起把精神养的足足的。
翌日上午人们才陆续起来。林屹让众人收拾准备出山，虽然林屹未正式宣布，但是众人猜想今日要进攻飘零院了。所有人都显得很兴奋。
林屹安排几人照看秦顾梅和和沈灵芝。
午时吃罢饭，林屹率众出山。
白梅和二十多人已等在山外。他们弄来几十匹马，还有十几辆马车。因三处人数加起来有五百多人，短时也难找这么多马匹，所以就找来一些马车。
白梅近前附耳禀报林屹道：“林王，曾少主那边我已派人把马匹和车都送过去了。飘零岛那边……”
林屹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众人有的上马，有的几人合乘马车而行。出了约二里，东南方向一队人马呼啸而来。同样是有的骑马，有的乘车。正是曾腾云、周良、叶长风、贺天下等人。
然后双方人马合在一起，近四百人。
但是却不见飘零岛的一干人，众人虽然心里疑惑，但是知道林屹定有安排。也不便多问。
今日是进攻飘零院，而飘零院距此地也不远，众人也再无必要乔装。都换上了南境联盟的统一衣衫。
人马聚集了，白梅又把事先准备好的十几面大旗让人从车上取下，分发给持旗手。
于是十几面大旗迎风展开。
最大一面写着：南境王林。其余旗帜有的是写着“南境联盟”四个字，有的旗写着各家名号。
林屹立在马背之上，看着南境联盟这几百号人。所有人也都目光充满期望激动看着林屹。
林屹清楚，今日之战将惨烈之极。
这些人中，今日也不知有多少人生还，多少人亡魂。
也许太多熟悉的面孔在这一战后从此再也看不到了。
但是，江湖就是血腥而残酷的。如果你不敢面对这种血腥和残酷，那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江湖人。
为体现一视同仁，林屹也未拒绝苏锦儿和娘参与此次血战的要求，生死就各由天命吧。如果这也难舍，那也难弃患得患失，这一战也就没法再打了。
林屹也得鼓舞士气，他立在马背之上慷慨激昂地对众人道：“不瞒大家，今日之战将比你们想象的更艰难惨烈。但是这一战关系我南境的命运。胜则生，败者亡。望众兄弟今日不畏艰险血战到底，一雪前耻一战定南境！我林屹和各位当家的誓与你们一起奋战到底，决不退缩！”
在场所有人此刻都热血沸腾，他们感觉有一种力量在体内如狂飙喧嚣着。他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太久。众人发出一片情绪激昂地呼声。
“一雪前耻，一战定地境！”
“一定血战到底……”
阵阵激亢的呼声响遏行云。在天地之间，在苍茫大地回荡不绝。
然后林屹一马当先，望归来、黎嫣、苏锦儿等人紧随其后。他们身后则是四百视死如归的勇士。虽然只有四百来人，但是声势却非同一般。十几面大旗在急驰中“猎猎”招展。他们一路不断发出兴奋呼啸之声，追随着林屹杀向飘零院。
急驰的人马在路上掀起阵阵黄尘，路经之地引起百姓们震惊。随即人们顿时明白过来，他们纷纷惊呼。
“天呐，这是南境联盟的人马啊。”
“南境联盟不是完了吗……”
“哈哈，看呐，是林王大旗。我就说林王一定会继承侯爷衣钵重振人马，看这情形是去打飘零院呐！”
由于飘零院对附近百姓们欺凌压榨，人们知道南境联盟的人要进攻飘零院，个个欢喜奔走相告。
有些百姓在路两边夹道欢呼给南境联盟的人鼓劲。
……
飘零院建在一座葱郁青山之下，有一片院落还延伸到山中。四周都是青山翠林，鸟鸣兽走，各种美丽花儿姹紫嫣红点缀山林之中，景色非常优美。
飘零院以前本是南境联盟中乐家的产业，南境沦陷后被陈显扬占了。陈显扬野心勃勃一心想做南境王，所以他不断招兵买马，又在原址上不断扩建，规模堪比南院。
飘零院前是一片开阔地，左边还有一个池塘，有两个亭子。
林屹等人出发地距飘零院不到二十里。不到半个时辰林屹率人马便到了飘零院。
这时原本晴朗天空，变得阴暗下来。天空，大片的阴云如潮水般在空中涌动。有的阴云更是形成如魔鬼狰狞的面孔。如魔鬼在天际显现，而天色呈现出一种暗青色，如魔鬼脸似的颜色。天气变鬼气阴森一片惨淡。周围的湖光山色也笼罩在一种惨淡氛围中。
远处也有雷声“虺虺”传来。
林屹看到飘零院府门前几丈外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几个小菜，还有一副铁手套。一个人坐在桌前饮酒，一副悠然自得。
赫然是陈显扬！
府门口也没有一个守卫，大门也大开着。在惨淡天色中，一切显得很安静，也很诡异。
由于府门外空旷，陈显扬和那小桌子显得孤零零的。如同迷失在大海中的一叶小舟。
林屹勒住马首，看着陈显扬。他身后的人也都勒住马缰。也都看着陈显扬。看这情形，陈显扬早有了准备啊。难怪林屹说今日之战会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残酷。
但是无论这一战有多惨烈，他们了绝不会退缩。
血战到底！
林屹下了马，身后所有人也都纷纷下马下车。有人负责把马车和马都先赶在一个地方。免得厮杀开来这些马遭殃，而且也碍手碍脚。
但是他们却留下了三车马车。
这三辆马车上，放着三面牛皮大鼓。
每面鼓旁边还站着两个擂鼓大汉。
林屹朝前走了两丈，距陈显扬几丈外停下。
陈显扬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倒满一杯酒。他一脸似笑非笑看着林屹。
“林屹，我每日都会坐在此处小酌，等你来。今日终于等到你了。”陈显扬又看着林屹身后的几百人道用嘲弄口气道：“不错不错，一个个都杀气腾腾。还拉来几面大鼓助威，想得真是周到。你们现在一定是想冲进我飘零院，大肆烧杀抢掠一番吧？”
林屹讥讽道：“陈院主你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这都能看得出来。”
陈显扬皮笑肉不笑道：“你们想得是很美，不过现实有时候真的很臭。”
陈显扬说着拍了两下手掌。

第七十一章：进攻飘零院（3）
陈显扬掌声落下，飘零院府门一批身披披风的白衣人跃门而出。他们纷纷奔到陈显扬身后，然后排列整齐而立。一片白衣如织，白色披如白帆在风中鼓动飘扬。
足有一百七八十人。这些人都是飘零岛的人，都忠于陈显扬，当年随陈显扬离开飘零岛。
有些人林屹更是熟悉。有总管夏侯海风，巫灵杰、还有飘零岛四凶之一的韩鹏，还有海燕。
他们四人立在陈显扬身后。
然后这些飘零岛高手个个手握刀剑之柄，“呛……”齐刷刷刀剑都半出鞘，顷刻间森寒的刀剑之光在昏暗惨淡天色中闪动，气势非凡。
陈显扬显得是很得意。
他又端起一杯酒饮下，他看着林屹缓声道：“我可不能让你们冲进飘零院。弄的到处是血，是死尸，把我好好的地方毁了。我们还是在此处把所有恩怨都了解了吧。”
林屹看了一眼陈显扬身后一干高手调侃道：“人少了点吧，就这点人挡不住我们。陈院主，你还是再拍两下巴掌吧。”
陈显扬还真听话，他又拍了两声巴掌。然后又府门中又奔出三百多人，都整齐立在白衣高手们身后。
林屹还是一脸调侃神色，他道：“不够，继续拍手。”
陈显扬也似拍上了瘾，他又连续拍了两下手掌，忽然左边林中“沙沙刷刷”之声不断。很快人影绰约闪动向林边而来。于是一批批人陆续出现在林边。
足有四五百人。
除了身着白衣的飘零岛高手，其余的人都是陈显扬这两年招来的。虽然良莠不齐，但是声势吓人。
陈显扬对林屹道：“现在有上千人，还用我拍巴掌吗？”
林屹正要说话，这时陈显扬一名手下过来在陈显扬耳边低语道：“院主，我们把附近找遍了，还是没找到夫人。”
陈显扬眉头一皱，低声骂了一句。
“一群废物！”
昨天老婆突然失踪不见，陈显扬命人四处找，连府中水井都派人下去查看，但是还是未找到沈灵芝。
陈显扬看着林屹突然似想到了什么，他盯着林屹道：“我妻子沈灵芝突然失踪不见，是不是你所为？林屹，你也真是越来越下作了啊。你是想用她威胁我吗？”
林屹道：“论下作，我在陈院主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啊。你老婆不见，可能是你做的恶事多了，她再难忍受，所以跟人私奔了。此刻说不定两人……”
“闭嘴！”林屹把陈显扬激怒了。他打断林屹的话怒目而视道：“林屹，不要逞口舌之快，今日你们都得死！一个也别想活！你暗中集结南境余孽想进攻我飘零院，你以为真能瞒得过我。”
林屹道：“陈显扬，不要吹牛，我就不信是你在背后运筹帷幄。就凭你们就想让我们一个也别想活……”
林屹说罢抬手“啪啪”连拍两掌，片刻间府门口一队队高手整齐而出，连绵不断。
陈显扬的手下腾出地方，排列在左边。此时出来人一排排立在右边。最后一队人出来后，右边队形足有上千人。
而且都是北府高手！
陈显扬面皮抽搐着，显得有些尴尬。没想到林屹“拍手”了。
北府的上千高手又朝两边闪开，从中让出一条路来。
“哈哈，有朋友自远方来，还是老朋友，有失远迎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然后两个人出现在府门口，并肩而行。
赫然是秦定方和李天狼。
而说话的人正是秦定方。
二人身后还跟着方斩、任汉等一干高手。
秦定方和李天狼走到桌边。
李天狼看到林屹，他那双兽眼难掩愤恨光芒。
林屹大闹北府抢亲，又让他当众颜面尽丧，李天狼把林屹恨入骨髓，恨不得把林屹生吞活剥解恨。
李天狼又把目光转向林屹一方队伍前面的苏锦儿。
李天狼冲她喊道：“锦儿，你看到了吧，你们落入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今日他们一个也活不了。刀剑无眼，我不想让你受伤害，你过来吧，我不计前嫌。”
苏锦儿笑道：“李天狼，让我跟你也可以，除非是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随。”
望归来等人听了发出一片笑声。
李天狼则气得面色极为难看。
秦定方背着双手，一副踌躇满志。
苦心积虑，计划一遍又一遍，总算把林屹一干人引到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了。
秦定方对李天狼道：“李兄少安毋躁，一会儿他们就都笑不出来了。锦儿也会再回到北府的。一切又会如往常一样。”
秦定方又看向林屹，林屹发现秦定方的瞳孔，比上次见时更红了。
秦定方道：“林屹。你大闹北府后，又在望人山中招集南境联盟残孽，后来又都化整为零潜回南境想东山再起。你也真是煞费苦心。你是不是认为，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我秦定方每日无所事事，在赏花观月，喝喝小洒斗斗蟋蟀打发日子呢。”
林屹当然不会这样认为。
他知道秦定方深得杨仲调教，足智多谋心狠手辣极难对付。
当年秦定方设计在玉米地劫杀他们，又趁势风卷残云攻陷南境，他的能力可见一斑。
但是林屹却道：“我还真以为你每日喝喝小酒斗斗蟋蟀，然后想起我恨的不行便画个符咒我呢。我真是小看你了。”
秦定方笑了，笑的得意。
他觉得能瞒过林屹是一件非常引以为豪的事。
秦定方依旧背着手，一副意得志满，他道：“你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安。哪还有心思喝酒斗蟋蟀。反正你今日要死了，主仆一场，我们就先说说话吧。让你们死，也死个明白。”
秦定方此时就如一个高超匠人殚精竭虑制做出一件巧夺天工的作品，想让人分享他的制作历程一般。
林屹道：“洗耳恭听。”
不光林屹“洗耳恭听”，曾腾云等人也都仔细听秦定方说话。
他们本来热血沸腾来进攻飘零院，却未想到落入到了秦定方设下的圈套之中。这下可真是棘手了。
望归来为振士气，不屑笑道：“秦定方啊，容我多一嘴。哈哈，以为人多就可以乱吹了吗，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我们却是个个以一顶十。嘿嘿，老夫更是能以一挡千。”
叶长风等人也都纷纷附合望归来的话。
秦定方不恼，他笑道：“真是煮熟的鸭子只有嘴硬了，呵呵，你们真还以为今日有生还希望吗，就算你们以一挡百，也没用。我就先让你们把这心死了，在慢慢聊。”
秦定方然后朝右边山林中道：“都出来吧。”

第七十二章：当众揭穿（1）
秦定方声音落下，右边山林中不断响起“悉悉沙沙”声响。林屹一听这声音，便知道人数众多。
果然，片刻功夫，若干人影在山林边闪动，一批接着一批的人出现在林边，进入人们视线，人数不少，近五百人。
其中近三百多人都面目干净衣着整洁，每人手中都手握着长剑。
这些人都是南院子弟。
为首的人正是谷凌风。还有南院现任总管柯海。
其余一百多人则是天凤山庄的人，为首的人沈浪。
谷凌风和沈浪立在最近。
谷凌风充满怨怒对场中的林屹道：“林屹，你命曾腾云和叶长风率众进攻我‘武侯镇’，烧杀抢掠，下作之极。今日让你们都葬身此地！”
林屹道：“谷凌风，你身为侯爷最得力弟子，身负侯爷厚望，但是你却卖主求荣率众投敌助纣为虐！你可对得起侯爷，对得起死去的萧怜琴、陈恩、冷禅风他们吗！”
谷凌风被林屹说的脸色很难看，他目光收缩着，手握剑柄缓缓拔剑。
秦定方对谷凌风道：“谷兄不必动怒，他们都是快死的人了，就让他们逞一时嘴上快活吧。一会儿定让谷兄和南院众英雄杀个痛快。”
听了秦定方这话，谷凌风又把拔出一半的剑还入剑鞘。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山后传来一声咆哮。咆哮之声如雷声朝山后滚动而来。在这鬼气惨淡的天色中，更显渗人。
这猛兽一般的咆哮声音如同铁锤一般敲击在南境联盟每个人心上。
他们知道，令狐藏魂这个恐怖之极的人也来了！
这咆哮之声刚落罢，一声刺耳尖锐的猿啼声也在山峦密林中响起。
望归来一听这猿啼之声神色变得激动，他叫激愤叫道：“猿人王，有本事你给老子滚出来！我要把你这个长毛的畜生剥皮抽筋！”
望归来声音也如雷声一般在山林中滚动。
须臾，猿人王声音传来，他笑道：“桀桀……望归来，你怎么又犯傻了。你们现在都是瓮中之鳖，根本用不着我老人家亲自动手了。我为何不好好看这出好戏，而是和你们打打杀杀，有损我老人家威名。”
原来猿人王也来了。林屹不由佩服秦定方，他这个局设的确高明。而且有令狐藏魂和猿人王助阵，这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秦定方此刻难掩饰骄傲之色，他对林屹道：“林屹，你带人离开望人山，我便开始计划了。我知道你回南当务之急一定会收复南境，这样才能与我北府形成抗衡之势。所以我便将计就计，开始在南境布局。我先暗调一千高手进南境，为了瞒过你们的眼线，我便一天派出一些，北府好几千人，每日暗中派出些也不会引起注意。而且他们同样是三五成群一两结伴暗中来了南境。而陈院主的飘零院有一半建在山中，府中大的山洞就有好几处，正好让他们容身……”
秦定方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声音，他甚至带着一分炫耀。他要让在场所有人，甚至是林中飞鸟走兽都可能听到。让众人知道他秦定方谋略超群，运筹帷幄，林屹是难以媲美的。
秦定方又继续道：“我一千勇士暗中安顿好后，我便开始琢磨，你收复南境，会先从哪下手。想来思去，你不会一家一家收复，那样你根本消耗不起，而且用时也太长。所以我便判断，你要么攻南院，要么攻飘零院。以一战震慑在南的北境势力……”
其实秦定方还是未说出实话，因为有谷凌风在场，秦定方有些事也不能当面说。
其实秦定方判断林屹十有八九会攻飘零院。因为苏锦儿离开北府后，秦定方便担忧苏锦儿会暗中回南院策反谷凌风及南院子弟们。南院可和其他同盟不一样。南院可是苏家一手创建的，南院在江湖中屹立百年，苏家的人早已把自己血液和精神都溶在其中了。南院的人毕竟是苏家的人。
而且从感情上来讲，林屹和苏锦儿也应该不会进攻南院。当然，也不能排除林屹反其道而行。
所以秦定方犹豫应不应该让谷凌风掺与。
他内心还是想让谷凌风带南院的人参与。
因为秦定方得知吕希梅已带飘零岛精锐力量上岸。十有八九就是和林屹结盟了。
这次秦定方机关算尽，就是为了全歼所有敌人。而陈显扬的人马虽然近千，但是秦定方知道，这两年来陈显扬为了扩充势力招人简直有些“饥不择食”，甚至流氓地痞都来者不拒。
除了追随他的那些飘零岛高手厉害，其余良莠不齐有些纯粹就是乌合之势。根本难与南院的高手们相比。
还有就是，谷凌风带人参与，到时候南院的人个个手下都沾着南境联盟的血，也不必担心他们再横生枝节了。
就在秦定方犹豫时候，曾腾云等人攻击“武侯镇”。给南院造成了很大损失，双方也死伤了很多人。
据任汉前往勘探，回来禀报那一战是真的，没有任何值得怀疑之处。双方都快杀红眼了。南境联盟的人死伤殆尽。曾腾云都险些丧命谷凌风剑下。
任汉还对秦定方道：“秦王，伊婴宁和柯海保证，苏锦儿未到过南院，也未与南院的人联系过。谷凌风除了对陈显扬不满，也没有异心。他现在心里很不安，担心苏轻侯回来，还担心林屹拿他开刀。谷凌风认定林屹要进攻南院。他请我们赶紧派人援助南院。而且我还与他在席间谈了很多……我觉得秦王不必担心谷凌风，他出卖萧怜琴，又出卖了苏轻侯及师兄弟们，犯下如此大罪，他根本难回头了。他现在只想让苏轻侯和林屹死了免去忧患。”
秦定方一想也是，谷凌风犯下罪太大了，根本再无退路。秦定方便打消了疑虑。暗中通知谷凌风赶紧组织人手来飘零院共歼南境联盟。并把自己计划透露给谷凌风透露了一些。
林屹对秦定方道：“那你最后怎么知道我会进攻飘零院呢？”
秦定方道：“因为你做了件蠢事，你派人去进攻武侯镇。制造假象让人以为是先断南院一切日用，然后进攻南院。但是我一眼便看你这是声东击西。你其实要进攻飘零院。这些年来，几次都让你侥幸逃了。所以这次我决定再不给你一点机会。所以我命十八桥的七鬼赛、拥翠湖的呼延族、紫竹林的天狼帮、还有十里杀场的长枪门朝南院而动，让你们以为他们是去援手南院，其实他们都在朝这里赶。现在他们也快要到了。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吗？”

第七十二章：当众揭穿（2）
林屹看着秦定方，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现在的确是非同一般。比当年的杨仲，更是青出于蓝。幸好他和萧怜琴应对得当，不然真就一败涂地了。
林屹道：“你说了这么多，是为了证明你秦王有多么智勇双全吧。”
秦定方笑了，他背着双手，看着眼前这个“小马倌”。小马倌终究是“小马倌”，哪能看透他胸中玄机。
秦定方道：“还有一点，就是我说了这么多，也是拖下时间，现在那几路人马也快要到了。林屹，这次就算给你们每人插上一双翅膀，能飞走一个吗？”
此时南境联盟所有人的心都在往下沉。身上原本沸腾起来的热血也似在冷却。
眼前的敌人都已经异常强大，他们根本难以抗衡了，竟然还有几路人马在朝飘零院赶来！如秦定方所说，就是给他们都插上翅膀，也难逃一人了啊！
没想到他们壮怀激烈而来，如今却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而飘零岛的人又迟迟不现身，难道这个唯一的同盟看到情况不妙弃他们而去了吗？
林屹依旧镇定如常，他对秦定方道：“你说了这么多，我不妨也说两句吧。这样，也好等你那几路人马。我都能听到马蹄声隐约传来了。”
秦定方饶有兴趣道：“洗耳恭听。”
林屹道：“你暗中调一千高手来飘零院，虽然做的隐蔽，但是并不是没有疏漏。这千号人，得吃得喝得用各种物资，飘零院大肆采购各种物品，简直比平时翻了一翻，能不让人生疑吗……”
林屹并没有诳秦定方，萧怜琴从手下那里得知，飘零院的各种物品消耗比以前多了近一倍。这让萧怜琴疑窦丛生。
萧怜琴便判断很可能北境来了大批人，暗中潜伏在飘零院。
萧怜琴把此事告诉林屹，二人经过一番推断合计，宁可信其有。秦定方不是蠢材，他也一定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对付他们。如果飘零院真隐藏着大批人，那秦定方是准备在飘零院张网以待啊。
所以林屹和萧怜琴便精心设计……
准备在飘零院和秦定方决战。
但是局势的诡诈严峻还是超出了林屹所想。
不光秦定方和李天狼都来了，而且连令狐藏魂和猿人王也到了。
秦定方听林屹说从飘零院日常消耗窥出了蹊跷，不由皱了下眉，百密一疏，这一点他还真未想到。当然他也认为林屹是马后炮在诳他，如果林屹窥出蹊跷，为何还自投罗网呢？
林屹继续说道：“还有，我让人攻击武侯镇，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声东击西，秦王你太聪明想得过头了。”
秦定方问：“那你是为何？”
这时突然一队人马从林屹他们所来飞奔而来，足有百骑。这些人都身披白色披风。在马上飞驰，白衣鼓动飞扬，如一片白色波涛起伏不定。
这时天上又响起雷声，风也大了。
秦定方道：“吕希梅终于来了，来的正好！来全了，今日就都彻底做个了结吧。”
此刻，秦定方也不担心林屹能玩出什么花样了。
面对他这几千人的力量，而且高手众多，任何花样都注定以失败收场。
来的人果然是吕希梅所率领的飘零岛一干人马。
让人奇怪，他们大多衣衫上带着血迹，还有不少人受了伤。而且飘零岛有一百五六十人，现在少了三四十人。好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吕希梅和罗邪古下马。
其余人也都下马，把马赶到一边。
只留下一辆带厢的马车。
南境联盟的人见吕希梅终于带飘零岛的人赶到，原来这个同盟并没有在危难之际弃他们而去，人们不由振奋了许多。
飘零岛与南境联盟的人合为一处，也显示了他们并肩而战的决心。
梅梅和罗邪古还有风云二位长老走到场中。
秦定方也是好久未见梅梅了，看到梅梅还是那般风神无可比拟秦定方不由心旌一荡。
秦定方故作一脸诚恳之意。
“吕岛主，别来无恙啊。自从你移岛海外，我一直心存牵念。现在你回来了，回来就好。不过，”秦定方话锋一转道：“吕岛主，你是聪明人。而且和陈岛主从小长大如兄妹一般，你俩都是飘零岛的顶梁之柱，你又何必被林屹蒙蔽，弄的飘零岛分崩离析。现在又与我北府作对，更是不明智。这阵式你看到了吧，如果你继续一意孤行行，那可就万劫不复了。如果吕岛主你能迷途知返，看在你我是老朋友面子上，还有陈岛主面子上，我既往不咎。”
梅梅淡声道：“多谢秦王挂念。我现在已不是岛主了，而是神女娘娘。也多谢秦王美意，我就心领了。还有，陈岛主也早不是飘零岛之主了，现在罗岛主才是。”
陈显扬霍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他真未想到吕希梅还真敢带飘零岛的人来此。
当年吕希梅处处阻挠他，还不惜与他反目引发飘零岛大规模内讧，最后又移岛海外，想起这些陈显扬就气不打一处来。
陈显扬充满怒气看着梅梅大声道：“吕希梅，我师父当年被苏轻侯谋害，我带人进攻南境为师报仇有什么错？！你还扶持罗邪古做岛主，一来根本不合祖律，二来你看他是做岛主的料吗！简直就是滥竽充数。我可不承认他是岛主，夏侯总管和身后这些兄弟们也不会承认。”
陈显扬身后的夏侯海风和巫灵杰等人都纷纷附合，绝不承认罗邪古是新岛主。
梅梅对陈显扬道：“我今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陈显扬目光收缩阴狠地道：“我知道，你是来找死的，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梅梅声色俱厉道：“我是来揭穿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的！让被你蒙蔽的众位兄弟们都认清你陈显扬到底是什么货色！”
陈显扬如同听了一个笑话一般放声而笑，他道：“吕希梅，我陈显扬行得端立得直，所作所为都是为飘零岛和这些兄弟们着想，到是你吕希梅身为神女娘娘私下恐怕有龌龊勾当吧。而你身后的飘零岛兄弟们才是被你蒙蔽了！”
梅梅美丽容颜此刻一脸冰霜，她冷笑道：“我有没有龌龊之事，你没有证据。你的卑鄙事，我却是证据确凿。”
陈显扬手指梅梅怒声道：“那你说说，我看你怎么编。说完，我要替灵姬娘娘清门户了。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臭女人！”
陈显扬有恃无恐，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把柄落在梅梅手中。
梅梅一扫陈显扬身后那些飘零岛高手道：“众兄弟听好了，当年卫江平被崔岛主指定为岛主继承人。而卫江平又视陈显扬为手足一般，这你们也都清楚……陈显扬狼子野心，他为了夺取岛主继承权，竟然向卫江平下毒手……”
“放屁！你血口喷人！”陈显扬厉声打断梅梅的话道：“我与卫江平情同手足，我怎么会害他。”
“谁说你不会！”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声音中充满悲愤。
于是那辆马车车门打开，飘零老人背着一个半截人从马车中出来，朝场中奔来。
车厢中还飘出一白一黑两个身影，正是天地双尊。

第七十二章：当众揭穿（3）
天地双尊身形很快，衣袂飘飘最先落到场中。
追随陈显扬的那些飘零岛高手们看到天地双尊竟然也来了，都甚是意外。天地双尊在飘零岛诸众心中，那可是德高望重。当年崔龙象和莫灵姬见到双尊也是尊敬有加。
于是许多飘零岛高手纷纷朝天地双尊躬身致意。
秦定方等人也久闻天地双尊之名，只是天地双尊掌控“罚戒岩”后便再未涉足江湖，所以对天地双尊充满好奇。
现在也终于见到他们了。
天地双尊竟然也来了，这同样出乎陈显扬所料。他清楚天地双尊是不能离开飘零岛的，现在二人到此，看来天地双尊是把尊位让出了。
基于天地双尊在飘零岛威望，陈显扬也不得不当场作态道：“一别两年多了，双尊依然精神矍铄，是我飘零岛之幸，我心里更是……”
“你这话留着哄白老鬼吧，只有这老鬼比较喜欢你。”黑衣地尊打断陈显扬的话。
原来白衣天尊一直青睐飘零岛的岛主，而黑衣地尊则是对神女娘娘更好。所以两人常为此争执，有时甚至大打出手。
白衣天尊听了黑衣天尊这话，面色似更白了。他万万没想到陈显扬居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这让白衣天尊很是痛心。
白衣天尊对陈显扬道：“你也不要惺惺作态了。我现在也知道真相了。亏崔龙象当年待你如子，卫江平待你如弟，但是你却为夺岛主继承权暗害卫江平，天理难容。”
由于飘零老人还未到场中，众人又遮挡着视线，所以陈显扬未看清飘零老人身后背着人。陈显扬竟然还如遭受冤屈般道：“二位尊者，别听吕希梅血口喷人……”
黑衣地尊手朝飘零老人一指道：“你睁大眼睛看看谁来了！”
飘零老人背着卫江平来到场中，到最前面。
卫江平从飘零老人身上掠下，坐在地上。现在他毫不避讳自己的残疾，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现在的惨状。而这一切都是陈显扬造成的。
卫江平仰起脸，他盯着陈显扬，盯着这个曾经与他情如手足最后却害暗了他的兄弟。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终于，他的冤恨也要昭雪了。
卫江平眼中充满令人生畏的恨，如果这目光能杀人，陈显扬已被杀了几遍了。卫江平冲陈显扬大激愤叫道：“陈显扬，你可还认得我卫江平！当年我视你如亲兄弟，你却为夺岛主继承权把我骗到映月岩暗害……陈显扬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现在被你害成了什么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尽管卫江平现在面容毁了多半，但是陈显扬还是一眼认出卫江平。
陈显扬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
他的整个脑袋也“嗡嗡”作响。
当年卫江平被神秘高手救走，这两年来他四处派人追查卫江平下落，但是卫江平如石沉大海一般。
今日竟然在此现身了。
这一切原来他们早就安排好了！
卫江平继续当众控诉揭露陈显扬，他的声色越来越激动，这时乌云密布的苍穹连响两声炸雷，似苍天也闻之震怒。
不光陈显扬认出卫江平，追随陈显扬的那些人也有好多认出了卫江平。他们听了卫江平的控诉都震惊不已。当年卫江平神秘失踪之谜也大白天下了。原来竟然是被陈显扬卑鄙暗害。许多追随陈显扬的人顿时感到受了欺骗，好多人情绪也激动起来，队伍也骚动起来。
尤其飘零四凶之一的韩鹏当年与卫江平交情甚厚。
他奔到卫江平身边蹲下身，用手摸着卫江平脸上那些丑陋不堪的疤痕含泪道：“卫兄啊，我还真以为你是酒后失足掉入海中了，原来你竟然是被陈显扬害了啊……”
这时梅梅对大声厉声对陈显扬道：“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陈显扬已无话可说了。
就算他浑身是嘴，在卫江平这个“铁证”面前，他也再难欺世盗名了。
陈显扬面皮抽搐着，眼中凶光毕露。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撕破脸皮了。
所幸他们现在人多势众，他也无所畏惧。
梅梅又朝陈显扬身后那些飘零岛高手们喊道：“现在谁是谁非，你们也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陈显扬犯下如此行径，你们难道还要继续追随他，为他卖命吗！如果你们甘愿继续为他卖命，就是与他一丘之貉！你们根本不配做飘零岛的人！”
梅梅此话一出，本来就开始骚动的队伍此刻乱了。
那些认清陈显扬丑陋本性的，发出一片声讨漫骂声。
只见白衣纷飞，追随陈显扬的那些飘零岛高手们不断临阵倒戈掠向对面。
一百七八十人，至少有一百人弃暗投明了。
剩下的，有的是陈显扬死忠，已无退路。有的则是畏惧北府与陈显扬势大。虽然卫江平当众揭露了陈显扬，虽然天地双尊也亲临而至，但是现在局势依旧掌握在秦定方和陈显扬手中。投过去是自寻死路，不如索性跟定陈显扬了。
夏侯海风、巫灵杰、海燕三人也下定决心跟着陈显扬了。
他们是陈显扬亲信，帮陈显扬做过很多事，已别无选择了。
此刻卫江平对韩鹏道：“韩兄，他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你不要再为他卖命了。”
韩鹏没有回答卫江平，他突然起身奔到了小桌前手指着陈显扬怒声道：“陈显扬，你骗的我好苦，你真是禽兽不……”
韩鹏话还未说话，陈显扬骤然出剑。
剑如急雨让人猝不及防，一剑刺入韩鹏胸膛。
飘零岛的人都未想到，陈显扬竟然当面杀自己兄弟。
卫江平痛叫一声。
“韩兄……”
他双手托地便要过去。
林屹身形一闪挡住卫江平。
而陈显扬盯着韩鹏，脸皮抽搐着。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被当众揭穿的陈显扬此刻恼羞成怒，他也完全撕破脸皮了。他把剑从韩鹏胸口抽出，韩鹏胸前一股鲜血涌出，人也向后栽在地上。陈显扬举着滴血之剑冲卫江平喊道：“卫江平，你没死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天灭，我陈显扬无错！当年让你侥幸活下来，今日让你魂飞魄散！”
陈显扬又激动地对秦定方道：“秦兄，别再和他们废话了，动手，杀光他们，一个也不留！”
秦定方也未了到卫江平突然而至当众揭穿了陈显扬，而导致追随陈显扬的飘零岛高手们跑了多一半。
秦定方很是气恼。
虽然梅梅率人而来，陈显扬的人又一多半投敌，但是他还是掌握着局势。
这时梅梅突然对秦定方道：“秦定方，你是在等长枪门的人吗？！”
梅梅说着挥了下，两名飘零岛高手提着一个大包裹到了跟前，然后包裹打开，里面竟然是几颗人头！
其中一颗头颅，赫然是长枪门掌门的项上人头！

第七十三章：冷雨飞血（1）
秦定方等人看到这头颅都各自一震。
秦定方顿时似明白了，难怪梅梅和众手下都衣衫带血，还有不少人受伤，似经过一场激战，原来梅梅是带人伏杀了长枪门的人啊。而长枪门的人又怎么会遭到伏杀？是谁走露了风声？
尽管秦定方惊诧，但是现在已不容他多想了。
这时又有一批人马呼啸而来，队伍中大旗上写着：东境呼延。
看到同盟呼延族的人马来了，这让秦定方和陈显扬等人甚是高兴。
来的正时候啊！
呼延族有一百七八十号人，为首的是呼延霆。身后是呼延钰儿，还有呼延霸。
他们与飘零岛的人一样，也都个个衣衫带血，还有些人身上带伤。也似经历了一场激战，战死和重伤者呼延霆已命人掩安置。他率其余人急驰而来。
看到呼延族也经历一场激战，秦定方等人又纳闷。
呼延族的人又是与什么人交手了？
呼延霆和呼延钰儿与呼延霸先下了马，其余人也陆续下马。
南境联盟与飘零岛的人赶紧都兵器出鞘，警惕看着呼延族的人马。
呼延霆和女儿兄弟到了场中。
呼延钰儿笑的花枝招展，她对秦定方道：“秦王，我们打赌，我说会钩到一条大鱼，你看，现在林屹等人都尽皆在此了。你怎么不收网啊，你是在等我们吗？真是够义气，那本小姐就送秦王一份厚礼吧。”
秦定方此刻已经感觉事情不对劲了。
说着呼延钰儿如男子一般打了声响亮口哨。
只见一条身形提着一个袋子朝场中飞奔而来。
竟然是左朝阳。
左菁菁看到儿子，脸上露出欢喜笑容。
左朝阳提着袋子到了场中，他一脸笑意，又用恭敬语气对秦定方道：“呼延小姐厚礼，请秦王过目，希望秦王喜欢并笑纳。”
说罢左朝阳将袋中之物倒出，赫然两颗人头滚出。
秦定方等人都认得这两颗人头，竟然是天狼帮正副帮主的头颅。
秦定方脸色变了。
陈显扬脸色也变了。
连他们身后夏侯海风、任汉、小五、那些高手面色也都变了。
都变的很难看。
这比梅梅带给他们震惊更强几倍。
因为呼延族是他们的铁血同盟啊！怎么会突然叛变，又伏杀了天狼帮？！这让他们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都把目光投在呼延霆父女身上。似等着父女俩给他们一个合理解释。
秦定方强作镇定，他眼中红光更炽烈了，并且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愠声喝问呼延霆道：“东王，这是怎么回事？！”
呼延霆不慌不忙道：“也没什么大事，在赶来的路上，正好碰到天狼帮的人。我看他们不顺眼，便打了起来。结果，我们死了一百来人，他们，呵呵，两百来人基本都死完了。然后小女便割了他俩头颅献给秦王了。”
秦定方当然不会相信呼延霆这番话。
秦定方瞳孔不断收缩，额上筋脉跳动着，他咬牙切齿地对呼延霆道：“告诉我，为什么背信弃义杀同盟投敌！”
呼延霆神情此刻让人难以捉摸，他盯着秦定方道：“因为我听说西海令狐氏又崛起了，而且北府住着‘一窝狐’。我很担心，也很害怕……所以我呼延族决定弃暗投明和林王一起杀‘狐’。免得日后被‘狐’所杀，落个死不瞑目。”
呼延霆的话也许别人听不明白，秦定方则心知肚明。
他闻此话心里“噔”一下。
呼延霆是怎么知道北府住着“一窝狐”的！
秦定方也没有时间再仔细想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想着现在局面。
他安排了四路人马来参加这次大战，分别是呼延族、天狼帮、长枪门、和七鬼寨。如今呼延族背叛灭了天狼秦，飘零岛灭了长枪门。还有一路七鬼寨现在境况又如何了？
不过秦定方马上就知道了。
这时林中飞出一物，原来是一颗头颅。
头颅从空中飞快而来，还挟带着划破空气的声响。
然后头颅飞到场中，正好落在秦定方脚下。
而且是劲部朝下，头朝上，脸正对着秦定方。速度力道角度掌握的分毫不差。犹如是一个人抱着这头颅认真摆放在秦定方面前一样。
场中众多高手立马看出，这掷头颅的人武功非同一般。
秦定方心里暗惊，林屹则心中暗喜。
因为林屹知道苏轻侯也来了！
而这头颅正是七鬼寨大当家的头颅。秦定方顷刻明白了，安排的四路人马，除呼延族叛变，其余三路都完了。
秦定方困顿，又是什么人杀了七鬼寨的人？
接下来他也明白了。
山林中突然响起近百人声音，他们齐声高呼道：“苏侯爷三弟子萧怜琴在此。秦王别来无恙啊！萧怜琴时刻牵挂不敢忘怀，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再睹秦王风采……”
萧怜琴！
萧怜琴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突然蹦出来了！
这更让秦定方等人惊愕不已。
今日秦定方等人真可谓是经历一次比一次更激烈的震动。这对他们来说如一次比一次力量更强的地震一般。震的他们的心都在颤栗。
萧怜琴，这个江湖上最神秘莫测的人，居然未死。
而南院那些子弟听到这话，很多人都得激动起来。侯爷五大弟子，原来除谷凌风，萧怜琴也活着啊。有些南院子弟甚至热泪盈眶，朝林中喊萧怜琴名字。
而南院联盟的人此刻个个心情激荡。脸上尽是喜悦亢奋之色。形势真是急转而变啊。先前以为中计而冷却的热血再次沸腾起来。原来他们的林王，早就胸有成竹了啊！原来一切都秘密计划好了啊！
秦定方脸色变得铁青了，他此刻突然感觉嘴里很苦，如吞了最苦的黄莲。陈显扬等人面色也更加难看，一个个如同遭受冰霜的茄子。呼延族叛敌，三路人马被毁，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秦定方看着林屹，林屹也看着秦定方。
直到现在秦定方才完全明白了。他精心给林屹设局，同时林屹也在给他设圈套。而林屹设的局更胜他一筹。
秦定方怒视林屹道：“别以为你拉拢了呼延族，毁了我三路人马。你就赢定了！”
林屹道：“谁输谁赢，当然还未成定势。秦王，我和你说过，我让人进攻武侯镇并不是什么声东击西，而是另有用意。”
秦定方一字一顿道：“什么——用——意？！”
林屹道：“你不妨继续往下看。”

第七十三章：冷雨飞血（2）
林屹说完，在右方山林边的谷凌风突然出剑，一剑劈向身边的柯海。
柯海做梦也没想到谷凌风会突然向他下手，于是这个秦定方的卧底，南院的总管，被谷凌风一剑斩下头颅。柯海断颈处鲜血喷涌，人头滚落，失去头颅的躯干晃了几下栽在林边。
因为谷凌风杀的是南院总管，自己人，这让所有人惊诧不解。南院子弟们更是面面相觑，神情不安，不知谷师兄为何杀了柯海。与南院一起出林的天凤山庄众人也疑惑不解。
别人懵懂，秦定方却恍然大悟。
因为柯海其实是他安插在南院的人。
谷凌风挥剑杀柯海，说明谷凌风知道了柯海底细。既然知道，还当众挥剑斩其头颅，那说明谷凌风要反他啊！
他现在也徒然明白林屹不惜葬送几十人进攻“武侯镇”的用意了。如林屹所言，根本不是什么声东击西计策。
他本来有些疑心南院，也犹豫让不让谷凌风参与这次行动。是南境联盟进攻“武侯镇”，谷凌风带人奋力御敌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他不光让谷凌风带南院高手参与，还把一些计划透露给了谷凌风。
难怪几路人马这么容易就被伏杀了，一定是被谷凌风出卖。原来“武侯镇”事件，是林屹和谷凌风演的“苦肉计”，他们不惜牺牲双方一百多人性命来打消他的疑心。
秦定方判断的大致没错。有一点就是谷凌风和林屹自始至终都未联系过，因为二人对彼此心存芥蒂。林屹更是不会轻易原谅谷凌风当年犯下的罪过。
所以萧怜琴一直在中间行事。
萧怜琴脱困后，他当然不能容忍南院再继续为北府卖命。他不让林屹插手南院的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策反谷凌风让他戴罪立功。而且此事做的又隐密之极。瞒过了所有人。
萧怜琴就等一个最佳时机，让南院子弟们反戈一击。让敌人猝不及防。南院子弟反戈之时，也是他宣布回来时候。
面对又突变的局势，秦定方气得快要吐血了。来援手的四路人马，三路被灭，一路叛变。现在谷凌风又临阵反戈，这对本来踌躇满志的秦定方无疑又是一次重击。
秦定方反应过来赶紧朝天凤山庄的人大喊道：“小心！谷凌风投敌……”
而谷凌风斩了柯海，身形便朝天凤山庄沈浪掠去，同时谷凌风朝南院子弟们高吼道：“柯海是北府卧底。怜琴回来之时，就是我们反北府之日，给我杀！”
南院子弟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
本来这些南院子弟看到苏锦儿已是心里感到羞愧，听到萧怜琴死而复生回来心里更是不愿再为北府卖命。如今谷凌风带头临阵反戈，南院子弟们顿时个个振奋惊喜，发出一片兴奋呼喊。顷刻之间“呛啷”出剑之声不断，几百道雪亮剑光映的山林如罩雪色一般。
三百多名南院子弟如猛虎般从正面和侧面扑向一旁还在愣怔中的天凤山庄的人。
几百道剑光汇聚成惊心魂魄如波涛般的片片剑茫涌向天凤山庄的人。天凤山庄的人猝不及防片刻就有二十多人被杀倒在地。惨叫声开始响起，鲜血也开始飞洒。然后他们如梦中惊醒一般，一边破口大骂南院的人无义，一边挥起兵器赶紧奋力反击。
于是山林右方南院和天凤山庄近五百来人先混战成一片。
拉开了今日这场注定会异常惨烈的血腥大战的帷幕。
南院的人突然临阵倒戈，这对南境联盟更是锦上添花，对北府一方侧是雪上加霜。北府的人惊的目瞪口呆。这次轮到他们感觉脊背发冷了。
如今林屹一方，加上呼延族、南院、林中萧怜琴的二百余人，还有认清陈显扬面目弃暗投明的飘零岛高手，人数达到了一千三四百人。
秦定方此刻神情如同一个疯子一般，那双红目都似要喷血了！
尽管他中了林屹的设的局，尽管三路人马灭亡，两路人反了，但是他也不甘心认输！也不可能认输！
他现在还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
北府的人、陈显扬的人、加上天凤山庄的人，还有两千多人。
而且北府来的一千名高手都是精锐之士，其中江湖中有名有姓的高手就达近百名。
更何况还有令狐藏魂、猿人王、还有神秘高手助阵。
秦定方出剑，剑指林屹狂叫道：“林屹！你得意的太早了，鹿死方谁手，还未可知！”
林屹也拔剑，同样剑指秦定方，如针尖对麦茫一般。
林屹也朝秦定方大声道：“秦定方！今日一战，必雪南境前耻！”
此刻天空雷声不断传来，闪电撕开浓重的云霾，如巨型之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力迸现斩向大地。昏暗天地瞬间被闪电照亮。随即又恢复昏黄惨淡。
接着雨点从天空如数以亿计的暗器飞射下来。
带着一条条闪光的线条洒向大地，洒在这群山之间，洒在这剑拔弩张的场地之中。然后散开成无数轻碎水点飞溅。落在人们脚上，身上，脸上……
春雨很冷，但是此刻落在人们身上，他们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因为所有人身上此刻燃烧着熊熊烈焰般的战斗欲望。他们感到焦躁，他们上的血液发烫，他们体内的力量需要一个发泄口。他们的手都紧紧握着手中兵器。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一战意味着什么。
今日注定是一场极其惨烈之战。
今日得有多少人会死？
没人知道。
杀气，几千人的杀气在雨中升腾而起。带着氤氲之气如浪一般涌向对方阵营。双方的杀气在雨中碰撞着。
场地中间的人，包括林屹和秦定方，在这强大杀气中，身上衣袂狂乱飞舞。
此刻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又响起来，炸雷一般传来，在场中滚动，如万兽之王发出的藐视世间一切的王者之吼。令狐藏魂的身形也出现了。他兽皮大氅展开，如鸟翼一般，从后山方向朝这边飞来。
伴着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猿人王那刺耳啼叫声也不断响起。
林屹剑指着秦定方。
秦定方剑指着林屹。
雨水拍打着在两人身上，脸上。两人的眼睛则一眨不眨，鹰瞵鹗视般盯着对方。然后几乎是同是抬起左手，各自擦了下脸上雨水。
就在二人手落下之时，林屹和秦定方又几乎同时发出怒吼之声。
“杀！”
“杀……”

第七十三章：冷雨飞血（3）
随着二人喊出“杀”，林屹一方马车上拉的那两面大鼓，也被四个体态魁梧健硕的赤膀大汉擂了起来。
“咚咚……”
雄宏激昂的鼓声如所有人激荡疯狂的心跳声，伴随着天空的雷鸣，伴随着令狐藏魂王者的咆哮之声，响在天地间，也响在人们心上，震的人们心儿都心在发颤。
秦定方的扑向林屹，林屹也冲向秦定方。
林屹身后是望归来、苏锦儿、黎嫣、梅梅、曾腾云、天地双尊、左朝阳、呼延钰儿等一干高手。
秦定方身后是李天狼、陈显扬、小五、方斩、夏侯海风、任汉等众高手。
双方高们手身后则是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的各方手下，上千人挥动兵器发出震耳欲聋喊杀之声朝前冲来。
他们头顶是天空纷乱的雨，脚踏着四溅雨水，向前！
这时飘零老人上前背了卫江平，转身就要撤。
因为林屹安顿过飘零老人，战事一开，赶紧背着卫江平走。
卫江平此刻哪里肯走，他激越地大声朝飘零老人喊道：“爷爷！小卫子惨啊……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没了双腿，我没有容颜、我没了灵芝，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如此大战，百年难见。人人向前，我小卫子虽是残废但是绝不后退，经此一战，我死而无憾呐！爷爷，求你了，求你让我打……”
飘零老人大声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孙儿，爷爷我也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也没几天活头了，爷爷就成全你，爷爷就是你的腿，我们爷孙齐上阵……”
飘零老人背着小卫子，雨水拍打着小卫子那张丑陋的面孔，拍打着飘零老人苍白如雪须发，爷孙俩随着飘零岛的高手们向前冲去！
于是，双方的人在林屹和秦定方带领下朝对方冲去。
双方如洪水狂澜一般汹涌冲击在一处。好多人因撞击飞了起来。然后他们飞起的身躯又被对方刀剑砍成血肉模糊。
山林左边陈显扬的人也朝场中杀来。
很快，一批蒙面黑衣人，足有二百多人，也出了山林杀出来。
是萧怜琴的人。
顿时狂乱喊杀声、兵器碰撞发出的铮鸣声、皮肉撕裂断骨之声，惨呼嚎叫之声交织在一起如最恐怖地狱响起的乐章。而在寒雨中飞酒的鲜血，则如魔鬼狂欢时候骷髅杯中洒出的浆汁。场面惊心动魄，让人毛骨悚然……
难怪乌云蔽日遮天了。
原来连苍天也不忍目睹苍生这样惨烈的厮杀，所以闭上眼睛。
天上倾泻之雨，就是苍天之泪。
双方几千人混战一起，如此大规模血战，飘零院前这块偌大的空也显得小了。有些难以施展，于是不少人移到两边山林中，鲜血又在林中飞洒。惨叫声也在山林中回响。林中草木树叶也在刀剑之下乱飞。
林中，空地上，到处是双方厮杀的人。
守飘零院府门的人吓的赶紧把大门紧闭，生怕敌人冲杀进来，把血腥战事延伸到府院中。
林屹和秦定方打在一起，秦定方剑光闪动，两片血色剑梅在雨中绽放，飘向林屹面门和胸膛。
两朵剑梅开的艳艳如血梅，又显得很诡异。
带着凌厉之气直袭林屹。
林屹剑势如银钩铁画一般以挥出，剑无剑式，但是偏偏把两朵诡异剑梅劈碎。血红剑梅如被风撕裂的梅花，片片在雨中飘落。
如飘落之血。
然后林屹又连挥几剑，身边有三个北境高手顷刻之间鲜血飞洒倒地。然后林屹身形掠起。秦定方也挥剑把攻向他的两名南境高手劈翻，身体也腾空而起。两人身形又在空中飘飞闪动，打在一起。
秦定方出剑越来越快，剑梅片片，形态各异，如风疾风吹落满树红梅，一片，两片，五片，八片……片片如血“梅花”在林屹周身飞舞。有的剑梅竟然还飞射身下混乱成一锅粥的战场。不断射入北境高手们身体，有一名紫竹林高手被三片剑梅击中。身体竟然被血梅撕裂成三段。
林屹看出来，秦定方武功竟然又精进了。比年前又厉害了许多，短短时间内，秦定方武功增进不少。这让林屹意外。
面对秦定方的“血千梅”，林屹手中剑依旧潇洒而挥，剑上真气把雨滴震的乱飞。剑光凌乱看似无章法，但是袭来的片片血梅被林屹纷纷击落撕裂。
看到秦定方还趁杀地上混战的南境高手，林屹发出一声长啸，以牙还牙！
林屹又破了秦定方两招，一剑直刺秦定方面门，秦定方急避，林屹趁机闪电般连续挥出十几道剑光，这些剑光如银蛇迸现，带着眩目白茫从空中飞下窜至场中。如有灵性一般，有的没入敌人胸膛，有的刺入对方咽喉，有的却直接从头顶没入……
顿时惊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七八名北境高手倒在血汩中。
有一人身体被林屹剑上真气掀的飞起，又落在场中挥动的刀剑上丧了性命。
林屹和秦定方空中大战，让周围的人倒霉，武功低的开始纷纷闪避。武功高的则完全可以自保。
林屹也再不给秦定方杀伤己方人的机会，林屹身形急掠而上，手中的剑急攻秦定方。剑刺东击西，虚虚实实，无招可寻，又凌厉之极。秦定方哪还再能腾出手杀别人。他知道林屹武功有多可怕，秦定方使出浑身解数小心翼翼应付。
也就在这时，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在战场上空响起。
这个恐怖之极的人到了。
令狐藏魂身在空中，他飞过之处，双手不断挥动，南境高手们纷纷被令狐藏魂吸起，至少二十来人身体被吸到空中，然后他们身体被令狐藏魂强大掌力击碎。他们发出让人寒毛都要竖起来的惨叫声，七窍喷血又陆续朝场中落去。
然后令狐藏魂身体落下，两掌吸过两名南境高手，然抓住二人，把二人用力撞击在一起，那两名南境高手身体如遭大石重击，粉身碎骨血肉模糊。眼珠都从眼眶迸裂而出了。
场面让人毛骨悚然。
然后令狐藏魂把两具残尸扔下，脚下雨水也被鲜血染成红色。
这时两名飘零岛高手，还有呼延族的三人，挥兵器奋力朝令狐藏魂砍来。令狐藏魂面对五件袭来兵器不闪不避。五件兵器都击在令狐藏魂的兽皮大氅上。但是没有一件刀剑能穿透令狐藏魂的兽氅。
令狐藏魂又发出一声咆哮。
那五人手中兵器被令狐藏魂身上迸发的内力震成几截，而且内力又瞬间侵入那五人身体，那五人身体顿时飞了出去，而且在空中发出凄厉惨叫。他们身上骨骼都被震碎了。
令狐藏魂又大开杀戒，连杀十几人。
看着自己制造的血肉横飞的场面，令狐藏魂如一头见血猛兽，人也更加亢奋起来。他咆哮之声越来越大。周围的人被他的咆哮之声震的晕头转向。
有两人被震的七窍流血倒地而死。
这时一白一黑两条身影朝令狐藏魂掠来。
不远处的黎嫣也连杀几人身体飞起朝令狐藏魂而来。

第七十四章：神秘高手战武苏侯（1）
令狐藏魂一到就杀了三十多名南境高手，无人能敌。这也让周围那些南境各方的人心惊胆寒，纷纷避让。令狐藏魂又抓过两名南境高手打死。这时一白一黑两条身影也到了近前。正是天地双尊。
北境几名高手看到双尊年老，喊叫着挥兵器便朝天地双尊扑来。天地双尊拳掌频出打死三人，另两人突然被人从身后袭击扑倒在地上而死，原来是被圣殿风长老所杀。风长老是圣殿长老中最厉害的一个。不亚于天地双尊。
黑衣地尊叫道：“小风子，别让这些小鬼儿纠缠我！”
风长老虽然也六七十岁，但是在天地双尊面前还是小辈儿。
风长老又把一人打飞，然后把两名扑来想攻击黑衣地尊的高手劫住。
再无人纠缠，天地双尊身形飘到令狐藏魂上方，一左一右出掌大力击向令狐藏魂。配合默契。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就在二人手掌快近身时候令狐藏魂骤然出掌，双掌击在天地双尊击来的掌上。
黑衣地尊虽然全力而击，但是手掌和令狐藏魂相碰，顿时感觉令狐藏魂掌力如雷霆之力一般势不可挡，而且真气灼人。黑衣地尊身形被震的乱颤，整条臂膀发麻。那双芝麻般的瞳仁如两粒珠子在眼眶内乱滚。黑衣地尊终于知道了令狐藏魂的厉害。
令狐藏魂对黑衣地尊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对白衣天尊只用了三成功力。
而衣黑衣地尊手掌也被令狐藏魂粘住，令狐藏魂那如岩浆般灼人的真气涌向黑衣地尊手臂，黑衣地尊虽然全力用内气相抗，但是仍难阻挡。黑衣地尊气血翻滚，手臂如遭受烈火焚烧一般，他口中乱叫，口角还有鲜血溢出。
白衣天尊见状赶紧双手挥出两道指风，袭向令狐藏魂双目。然后他又双指并拢飞快点向令狐藏面门。令狐藏魂挟带着黑衣地尊避开那两道指风，身形又突变，一掌击向白衣天尊戳来的双指上。白衣天尊又连续几掌凌厉攻来。这时风长老掠来，掌力雄洪拍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这才把黑衣地尊松开，黑衣地尊趁机身形倒飞，然后在飞雨中又打了个转儿，口中哇哇怪叫再次扑上来。
令狐藏魂身上大氅飞扬，也瞬间腾空，把雨点震的纷飞。于是黑白双尊，风长老，三人围住令狐藏魂恶斗。
虽然面对三名厉害高手合攻，但是令狐藏魂迎刃有余。他咆哮之声更厉，出招更快。人亦如生着翅膀的猛兽在空中变化万端，几乎将三人笼罩在他的掌影之下，气势如虹。而令狐藏魂还明显对白衣天尊手下留情。有一掌本可以击中白衣天尊，但是令狐藏魂手掌却擦着白衣天尊臂膀而过。
只因白衣天尊是神僧的弟弟。
令狐藏魂也算念及与神僧当年亦师亦友交情了。
这时黎嫣也飘飞而来，有三名北境高手想阻挡住她，但是黎嫣轻功高超。她杀了一人，然后身形急起踩着另两名高手兵器之尖如雨中飞燕一般掠向令狐藏魂，到了近前，黎嫣身形骤升，升的比缠斗的四人更高，然后居高临下攻向令狐藏魂头颅。
上次黎嫣被令狐藏魂当众拽着头发当众摔打直至晕厥，这让她耿耿于怀。令狐藏魂避开黎嫣一击，一掌击向她……
于是天地双尊风长老和黎嫣四人合力奋战令狐藏魂。五人身形忽在地上，忽在空中，身形闪动激雨四飞，一时之间打的不可开交。
四人暂且纠缠住了令狐藏魂。
在混乱战场上，林屹看到娘飘向令狐藏魂。他心里担忧，想去帮娘。但是暂时被秦定方和李天狼和及十六七名北境高手纠缠。而且战场太大，人数众多，林屹一时也冲不过去。
林屹怒吼连连，剑光挥动，剑气“嗤嗤”作响。
不断有人死在林屹剑下。
此时秦定方也是吼声不绝，血千梅也是全力施展，诡异凌厉，威力强劲。他的眼睛了越来越红，越来越中怖。
而此刻整个战场几千人在大雨中厮杀，场面壮观又混乱。各种兵器的光芒在雨中闪动交织成一片奇异景象。
那两面壮声威的大鼓继续擂动着。
鼓声，雷声、雨声、杀声、惨叫声、兵器交鸣声……总之各种声响更是混杂在一处如一曲气势磅礴的疯狂乐章。震动着所有人的心脏。
战场中人们相互攻击杀戮着。
好多高手还不时掠到空中，空中也是刀光剑影人影闪动，地上空中混战乱如一锅沸腾的粥。
鲜血和更是和天空的雨一样飞洒，让人分不清什么是雨，什么血了。也许这一场雨，就是“血雨”。
这“乐章”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在这种场合中，人会变的如野兽般疯狂。此时大多数人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对方。看着对方鲜血飞洒惨叫着在自己注视下死去。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在这场大规模的血腥之战面前魂飞魄散。这些人大部分是陈显扬招集来的那些良莠不齐的手下。有的甚至吓得哭爹喊娘，有机灵些的，开始想方设法逃离。
此刻整个战场上将有二百人倒在了地上。
场地中最为震耳欲聋的声音，就是令狐藏魂那不可一世的咆哮之声。
令狐藏魂在四人围攻下越战越勇，由于身形越来越快，不断拉出影像。这些影像和令狐藏魂本尊一起，与四人攻击的身形混杂，这更让四人心惊。除了白衣天尊，黎嫣、黑衣地尊和风长老身上都已受伤。黑衣地尊都吐起了血。肋骨也断了几根。
这时令狐藏魂在四人中间身形飞转一圈，一圈掌影迸现，和包围着他的四人八掌“嘭嘭”连连相对。
然后令狐藏魂身形骤然而进，攻向风长老。
风长老须发喷张，吼了一声一掌迎向令狐藏魂击来的一掌上。二人双掌大力相碰，风长老口中鲜血狂喷。黑白双尊和黎嫣见状急攻令狐藏魂救风长老。黎嫣轻功最好，身形最快，闪动之间便到了令狐藏魂背后，一掌击向令狐藏魂后背。
令狐藏魂却不再闪避，令狐藏魂趁机又一掌击在风长老脑袋上。风长老花白头颅如被拍碎的西瓜爆裂开来。花白脑浆四溅，瞬间丧命人也朝空中跌下。而黎嫣也一掌击中令狐藏魂后背。令狐藏魂身体颤了一下，然后他身形竟然瞬间而转，一掌击向黎嫣。黎嫣赶紧闪避。
尽管黎嫣轻功超绝，但是此刻令狐藏魂已不允许她退闪了，令狐藏魂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咆哮，双掌齐出，两掌巨大力量把黎嫣自己身边吸。
面对黎嫣拼尽全力相摆脱令狐藏魂吸力，但是身体还是朝令狐藏魂飞去。

第七十四章：神秘高手战苏侯（2）
天地双尊看到黎嫣被令狐藏魂吸过去，双尊各自发出一声大吼，就算拼了二人老命也得救黎嫣。天地双尊一左一右各自双掌齐出，势沉力大击向令狐藏魂头颅。
令狐藏魂就算金刚之体，也不敢受天地双尊四掌重击头颅。令狐藏魂只能收掌，黎嫣趁机而退。
令狐藏魂也被激怒，他咆哮一声，身形左右飞快闪动，击出四掌先封住天地双尊击来四掌。然后大力一掌击向白衣天尊，黑衣地尊急袭令狐藏魂为天尊解危。没想到令狐藏魂这一掌是声东击西，突然收掌身形凌空翻转，一脚踢向黑衣地尊腹部，黑衣地尊腰部一扭避开那一脚，令狐藏魂又一掌击向黑衣地尊胸膛。
幸好白衣天尊勘出令狐藏魂用意，情急之下，他身形一闪到了二人中间，用自己身躯挡住地尊。令狐藏魂手触及白衣天尊，突然由掌变指，连点白衣天尊几处穴道，然后抓了白衣天尊，身上兽皮大氅扬起，脚踏虚空，人朝右边山林中飞去。
黑衣地尊和黎嫣看到白衣天尊被令狐藏魂掳去，正准备去追，这时多名北境高手朝二人扑来，暂时纠缠住二人。
令狐藏魂所经之处，有些南境高手想拦截。尤其飘零岛的高手看到天尊被劫，简直就是舍命拦截。白衣如帆不断从混乱嘈杂的战场中升起拦截，但是他们哪是令狐藏魂对手，至少有十多人被令狐藏魂打死从空坠落。
令狐藏魂提着白衣天尊身形投入到林中，林中此刻也处处是双方激战的人。
令狐藏魂又打死几人，提着白衣天尊朝山林深处走，暂时离开血腥混乱战场。到了一处僻静地，令狐藏魂把白衣天尊放下。
他用那双兽眼盯着白衣天尊道：“我本想再去飘零岛找你，没想到你居然来到这里。你这么大一把年龄，武功也倒退一半儿，你何不在飘零岛终老，非要再入江湖落个身首异处！”
白衣天尊道：“这就不用你管了。你想杀便杀。”
令狐藏魂冷声道：“如果不是看在神僧面上，你早就死在我手上了。我问你，神僧临终给你信中到底还说了什么？！他当年对我说，他会解开血魔功之谜，找到医治方法……他一定说什么了，两年前我去飘零岛问你，你一定隐瞒了我。如果你不说，我就上飘零岛，不管男女老幼不管鸡狗猪鸭，我都杀绝屠尽……”
白衣天尊毫不怀疑令狐藏魂的话，这可不是恫吓。
令狐藏魂可是说到做到的人物。
白衣天尊道：“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兄长说，你是一个难得武学奇才，可惜你心中魔性太强了，终难度化。而你最终会把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天下无敌。但是，如果未练到巅峰之境，你还有救，如果练到巅峰之境，你也再没救了。有的人练血魔功会疯，有的会当场暴亡……而你不光面目全非，身上肌骨变得如腐肉一般，失去感觉，最终还会……”
令狐藏魂听了白衣天尊这话，沉默须臾，然后他发出一声似野兽受伤般发出的低沉啸声。他那嗜血眼睛也有了苦痛之色。
白衣天尊叹息一声道：“我兄长一生遇人无数，但是你是他最看中一个。可惜了，可惜了。天作孽犹可为，令狐藏魂，自作孽不可活啊。”
令狐藏魂道：“那他留下什么没有？”
白衣天尊道：“他其实留下一个方子，是他殚精竭虑苦研出来的。不过他说是如果你未练到巅峰之境，也许用此方还有用。如果练到了，便没用了……”
“给我！”令狐藏魂眼中闪起一丝希望光芒，他声音也显得有几分激动了。“给我！你不能违背神僧遗愿！”
白衣天尊犹豫了，但是最终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递给令狐藏魂道：“拿去吧……”
令狐藏魂把那油布包接过，揣入兽氅中的一个口袋中。
口袋中还有一本薄书——半部血魔书！
令狐藏魂对白衣天尊道：“今日之战，将惨烈之极。会死很多人，会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最终，谁生谁死，都是未知。你就再不要回去了，你太老了，你好好睡一觉吧！”
说罢还未等白衣天尊反应，令狐藏魂点了他睡穴。
然后令狐藏魂把白衣天尊放在一个树洞中，又用枯草把树洞口遮挡住。
然后令狐藏魂仰起头，任天空落下的急雨冲刷着他硕大的头颅，冲刷着他那不可示人的面孔，冲刷着他那双苦涩的双眼。
令狐藏魂喃喃。
“神僧，你放心，我断不会伤害你兄弟。神僧，谢你，谢你还为我着想，如有来生，我令狐藏魂愿做你执马小童，伴神僧天涯而行……神僧，我已把血魔功练至巅峰，这么说我无救了吗……”蓦地，令狐藏魂在雨中张开双臂，那双苦痛的眼睛又变得凶光渗人充满嗜血欲望。他发出咆哮怒吼。“天无悲悯心！杀！地无怜惜意！杀！杀杀杀杀……”
令狐藏魂喊出的“杀”声在被大雨肆虐的山林中回荡不绝。
令狐藏魂又发出一声咆哮，身形也腾空而起又朝那血腥混乱战场而去。
这时林中刺耳猿啼之声不断响起。
一个猿猴般身形在山林中，时尔飞掠，时尔跳跃，时尔拽着树枝如打秋千般而荡。
他全身生着浓密的毛，正是猿人王。
猿人王在林中战场不断猎杀偷袭南境的高手们。
现在有二十七八人死在了他手上。
在这山林中猿人王更是如鱼得水。
只要在林中，几乎无人能奈他何。
猿人王又拽着树枝掠到一处，看到十里杀场的曾肥和曾小童正把几名北境高手杀倒，猿人王从中骤然而出。手中杖从后捅向曾肥。
曾肥哪能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厉害人物，根本躲不开。被猿人王一杖从后胸穿过。曾肥宠大身躯如电击般抖了一下。
嘴里一口黑血喷出。
曾小童痛叫一声。
“肥哥！”
曾小童手中那把剔骨刀飞出，打着转夹带着雨水飞向猿人王。
猿人王得手杖瞬间从曾肥后背抽出，一杖击飞曾小童飞来剔骨刀，杖在点上轻点，发出一声猿啼，身体“嗖”一声窜天而起，抓住一棵树顶的枝条晃荡着，口中发出“桀桀”刺耳怪笑。
曾肥身体朝体地上跌去。
曾小童哭叫着奔过去，扑在曾肥身上。曾肥和曾小童二人亲如兄弟，曾肥死了，曾小童悲痛可想而知。这时猿人王身体从树顶骤然而下，手中杖击向曾小童。
也就在这时，一条身影骤然在几丈外而现，身影很快。
不是一般的快！
在烟雨中，如一条魅影一般。
这身影急掠而来，还未到前，他朝地上隔空一抓。一截木棍飞起，然后他飞掠的脚尖又在那木棍上踢了一下。那截木棍闪电般飞向猿人王。

第七十四章：神秘高手战苏侯（3）
就在猿人王藤杖快戳中曾小童时候，那截木棍正好飞至击在猿人王藤杖上。猿人王藤杖被木棍击偏，一下戳在曾小童旁边泥土中。
曾小童从悲痛中猛省大怒，手里屠刀“刷刷”几刀，几道刀影直劈猿人王。
猿人王发出一声猿啼，戳在地中藤杖瞬间挑出，一片带着雨水泥土溅向曾小童。猿人王身形也骤然而落，手中藤杖急挥击落那几道刀影。
然后藤杖又朝曾小童攻去。杖影纷飞诡异，曾小童连挥几刀相对，手臂被藤杖震的发麻。曾小童这才知道这个像猿猴一般的人武功之高根本不是他能敌的。
曾小童急退，又顺手把一个从侧面冒出的偷袭他的北境高手一刀杀了。
这时那条鬼魅身影已至，他落在曾小童与猿人王中间。
他穿着一身灰衣，头上戴着一个斗笠，正是乔装的苏轻侯。
苏轻侯对曾小童道：“你不是他的对手，把他交给我吧。”
曾小童把曾肥尸体抱在一棵树下，还有些不甘心离去，这时一批北境高手朝这边冲过来。同时二十多名南境高手也从四下冒出，迎向那批北境高手，双方顷刻混战在一起。曾小童便提刀去对付那些北境高手。
猿人王对四周混乱厮杀视而不见，他看着苏轻侯，他似没想到来人武功这么高。猿人王道：“阁下好功夫，但是为何蒙面截笠不敢以真容示人。”
苏轻侯道：“因为你还不配一睹我真容。”
苏轻侯的蔑视让猿人王很是气恼，他正要发作，突然有两个人飞来跌在他们中间，这两人身体落在泥水中痛苦抽搐着，然后七窍流血毙命。
是两名南院子弟。其中一名手中还死死握着他的剑。
苏轻侯的瞳孔收缩着，他身后也徒然响起一个声音道：“猿人王不配目睹你真容，那我配吗？”
苏轻侯立即知道发出这声音的人与猿人王一样，也是一个武功极高的高手。
苏轻侯转身，看到一个截着宽大竹笠，面目却狰狞如厉鬼般的人。
猿人王看到鬼面人现身，发出兴奋猿啼声音，然后身形“嗖”一声跃起，手中藤杖直击苏轻侯。苏轻侯身形也瞬间而动，身形掠起，双脚飞快连踢在猿人王击来的藤杖上，猿人王手中藤杖被苏轻侯踢的乱颤。身形也在空中乱晃。
这让猿人王感觉很丢脸，他发出愤怒刺耳啼叫。露出一嘴如獠牙般的牙齿。
他使出了“鬼猿百变”身法，突然身形忽跳忽跃，忽掠忽翻筋斗，身法诡异，似有几个猿人王在晃动，他手中藤杖亦快如疾风般在苏轻侯前后左右迅猛而攻。
猿人王快，苏轻侯身形也快，而且苏轻侯也不断变化方位，功夫更是不断变化，脚掌拳指变化莫测凌厉而击，应付着猿人王发疯般的狂攻。
猿人王的啼声和苏轻侯的轻啸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很快两人分分合合又连过二十多招。
那鬼面人盯着苏轻侯，似想从苏轻侯武功中看了端倪。突然他身形也动了，如鬼魂一般夹带着寒雨和一阵阴气而至。
鬼面人朝苏轻侯身后双掌拍来，掌风掀动千百雨点迅猛击向苏轻侯后背。
而这时猿人王也跃起大力一杖朝苏轻侯击来。
这一合击可不是普通高手可比。
猿人王与鬼面高手不光身形多变而且太快，劲力也异常强劲。
根本难以闪避。
面对两大可怕高手夹攻，苏轻侯镇定从容。就在这电石花火瞬间，苏轻侯身体在空中骤然变化，他脸朝上如平躺一样悬浮空中。于是苏轻侯双脚踢在猿人王的击来的藤杖上，双掌迎在鬼面人骤然双掌上。三人身体同时震动了一下。但是苏轻侯震动更大，气血翻滚。
他可是首尾承受了两大高手之力。
猿人王和鬼面高手真是未想到，苏轻侯竟然用这种别出新裁方法解了二人合力一击。
趁着把二人震出后退一两步，苏轻侯身体依旧平躺，朝下急坠。落在先前被鬼面人杀的那两名南院子弟其中一人尸首上，然后把他手中的剑拿了，身体又瞬间弹起来，连续朝二人挥出几剑。
于是三大高手战一处。苏轻侯面对两大高手合击，沉着冷静剑法根据二人出招不断变化做出最恰当的应对。时尔剑光如电，时若春雨连绵，时若惊雷劈雳。一柄剑被苏轻侯使得神鬼莫测。虽然在两个大高手合击下难占上风，但是一时也不至于落败。
三人打了几十招，猿人王和鬼面高手心里大震，以他俩的武功修为，两个合攻一人，几十招了还竟然未拿下这灰衣人。
这灰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鬼面人似不想再继续和苏轻侯纠缠下去，想速战速决了，他趁苏轻侯挥剑应付猿人王一击之时，朝苏轻侯拍出一掌。
苏轻侯右手剑指猿人王，左手一掌拍在鬼面人击来的掌上。两掌相碰之间，突然三道恶佛像象骤然而现，这完全出乎苏轻侯意料。
佛影骤现，猿灵王发出亢奋啼叫，身上毛发都似因兴奋竖立起来。他不退猛攻苏轻侯，就是为了让苏轻侯难应付这恶佛之影。果然苏轻侯躲过一道佛影，又拍碎一个，但是再难躲过第三道佛影，佛影如恶鬼附身一般印在苏轻侯身上。苏轻侯身体瞬间如遭电击般颤栗，一口血喷出。然更可怕是，又凭空出现一道恶佛影像，一掌四佛！
这第四道更厉害！
苏轻侯如果现在全力应付第四个佛影，势必会遭受猿人王重创。也就在这紧急关头，一道身影箭一般飞来。
人未至，手中的剑朝猿人王急挥两剑。
一剑如银蛇飞噬猿人王，一剑几朵梅花绽放，在雨中瑰丽绽放，飘向猿人王。
猿人王未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厉害高手。
面对这迥然不同却同样高绝可怕的两剑，猿人王只能先停止攻击苏轻侯应付这要命的两剑。
猿人王身形翻腾避开如蛇形的一剑，然后手中藤杖“劈啪”击在那几朵剑梅上，几朵剑梅碎裂在雨中。
猿人王一退，苏轻侯便能腾出手来，他右手的剑急挥向自己侧身。
就在第四道佛影即将印在苏轻侯身体瞬间，苏轻侯的剑也贴着的他的身体削过。
那佛影在苏轻侯这一剑之下碎裂开来，然后又重新聚合，苏轻侯也趁机身形闪过，又一掌拍在佛影之上，把那佛像彻底拍碎。
然后苏轻侯盯着那鬼面人缓声道：“天竺血僧！”

第七十四章：神秘高手战苏侯（4）
苏轻侯提剑而立，他中了一记佛心掌，只因未及时逼出，身形还似在战颤。他体内真气也开始捕捉驱逐侵入体内的佛心掌力。
鬼面人看着苏轻侯道：“你武功如此高，而且不断变换武功，可见你精通百家武学，你应该是苏轻侯吧？”
苏轻侯不置可否嘲弄道：“看来我俩都是不敢露出本尊的胆小鬼。”
此刻朝猿人王出剑的人也到了近前，是望归来！
望归来一手提剑，身上衣衫上到处是血污。
大战开始后，望归来夺了一剑杀出混乱主战场，然后便潜入林中寻找着猿人王。上次让猿人王全身而退，这次他定要杀了猿人王为莫灵姬报仇。
望归来永远忘不了莫灵姬躺在自己怀中死去的情形。
每每想来，望归来都心如刀绞一般痛。
望归来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徒然响起。
“猿人王！你这个长毛畜生，这次看你往哪逃！”
猿人王桀桀笑道：“望归来……秦二爷，哈哈，想在这山林中杀我，痴心妄想。”
那鬼面人对望归来道：“原来是秦二爷，没想到你现在变成了这样子。”
望归来呛道：“老子一直就这样子，就这样子也比你这鬼见了都吐的样子美百倍。”
望归来又对苏轻侯道：“猴子，这个‘厉鬼’交给你。这个长毛畜生交给我。”
苏轻侯道：“八戒，那我们打个赌，看是我先杀了这个‘厉鬼’，还是你先宰了那个畜生。”
望归来大笑道：“好好好，今日不管是生是死，也要打个痛快！”
苏轻侯目光一寒道：“死的是他们！”
苏轻侯话落罢，左手掌突然“嗤嗤”冒出两股阴寒气氲，他把侵入体内的破邪掌力逼了出来。然后苏轻侯脚尖在地上轻点，修长身形潇洒而起，凌空倾斜出剑。
一剑而来。
剑光直扑鬼面人面门。
与此同时，望归来也发出充满魔性的怪笑，他提剑朝猿人王奔去。
望归来在当年毕竟一代武王，虽然现在武功退步而且衰老，但是猿人王也不会和望归来硬拼。
猿人王在没有把握情况下，从不逞英雄。
他现在占尽地理优势，他要利用这优势伺机杀了望归来。
猿人王发出一声挑衅的啼叫，故意激望归来。
“秦二爷，莫灵姬皮肤真滑啊，你可知当时你未到时候，我可是饱了手福……”
望归来听了这话快要气炸了，他怒目圆睁，如同魔煞一般发出震耳欲聋吼叫。朝猿人王挥出一剑。猿人王身体一窜避开那一剑，然后朝一个方向窜去，嘴里还叫道：“有本事来抓我。”
那方向此刻有几十人混战，猿人王从他们混战场地中掠过，还顺手用藤杖把几名南境高手毙在杖下。
望归来也冲过来，也出剑把几名北境高手杀倒在地，身形又急追猿人王。
猿人王身体到了一棵树旁骤然而升，抓住一根枝条身子一荡，便出了几丈到了另一棵树上。
望归来身形掠起，在林中树木上来回轻点飞掠紧追不舍。
望归来去追猿人王，苏轻侯则在原地和那鬼面人大战起来。
鬼面人猜测他面对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名震天下的苏轻侯，不敢有一丝大意，破邪佛心掌更是用的神出鬼没。身形在急雨中就如魑魅之影。
一道道狰狞恶佛从掌中跳出，一声声佛号也响了起来，这些佛影在苏轻侯周围如阴魂般上下左右闪动。不时伺机飞快印向苏轻侯。
苏轻侯此刻身法变化万千，几乎没有停顿闪动着，脚基本不沾地，在那些恶佛影像中如一条鱼儿般滑动游走。苏轻侯用剑把一道飞向他的佛影一分为二，但是佛影又合在一起。
果然，剑对“破邪佛心掌”收效甚微。
于是苏轻侯手中的剑脱手而飞，剑如飞虹，飞到几丈外混战人群中把两名北境高手穿透，又挟带着二人身体飞出钉在一棵树上。
这让周围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苏轻侯手中无剑，双掌连挥，先把近身的身道佛影拍碎。鬼面人身形也到了，二人打在一起。又打了六七十招，鬼面人被苏轻侯打中两掌，点了一指。苏轻侯也被鬼面人打了两掌。二人都受了伤。但是鬼面人伤的要更重些。
他那张鬼面更显狰狞，目光也更加愤怒。他吐出的鲜血浸染了他胸前衣衫。
此刻空地上和左右山林两边，依旧是喊杀声震天。
战事越来越惨烈。
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和绝望的哀号声声不断，在雨中回响。
助威的鼓声依旧不停。
如锤一般敲击在每一个人心上。
苏轻侯与鬼面人打的也是异常激烈。
鬼面人此刻似完全被苏轻侯激起了愤怒和好战欲望。
他不断发出愤怒的佛号声，而且越念越快。
出手也更诡异凌厉。
又打了四五十招，苏轻侯瞅中一个机会，一掌击在鬼面人左肩处，鬼面人肩骨在那一刻发出断裂声响，而且还被苏轻侯强劲内力震的嘴一张飞出一口鲜血。鬼面人也趁机反击，一掌四佛！每一佛都近三尺大小，连续袭向苏轻侯。
苏轻侯连击碎三道佛影，却未躲过第四道，那佛影击在苏轻侯左肋下。苏轻侯身体瞬间颤抖，肋骨“喀嚓”断了两根。五脏六腑也翻滚不已，一口血涌到苏轻侯子眼又被他硬咽下去。
然后苏轻侯故作踉呛而退，鬼面人趁机而上，双掌齐推，大力击向苏轻侯胸膛，苏轻侯双掌迎上，四掌相碰，彼此掌上内力朝对方狂涌。两人身体不断震动，也就在这时候，苏轻侯徒然出脚，闪电般一脚踢在鬼面人腹部。
鬼面人顿时感觉肠肚都似碎了。
他身体也倒飞出去。苏轻侯趁机如青烟而起，空中急追鬼面人倒飞身形，然后连续几脚踢在鬼面人身上。鬼面人身体撞在一棵树上，那树“喀嚓”断为两截，树叶枝条四飞。然后他身体继续飞出，又撞断一棵大腿粗的树，才踉跄站住。尽管他用内力护身，但是还是被苏轻侯踢的口吐鲜血。
鬼面人心里此刻比这春雨更寒。
他当年败在两个人手上，他知耻奋进，用多年时间把破邪佛心掌练到最高境地，本以为再无敌手了。结果前些天在林屹手上受挫，今日又败在这灰衣人手上。而这灰衣人武功更是变化多端让人防不胜防。
鬼面人骤然发出怒吼之声，他双手一拉，八个佛影骤现。八个佛影异口同声发出“阿弥陀佛”吼声，声势惊人从八方扑向苏轻侯。
苏轻侯目光冰冷而坚定，他顺手抓住身边一棵比碗口粗的树，内力顷刻至手臂，那树竟然被苏轻侯连根拔起。
也就有这时，突然一条长鞭如蛇一般从斜下里而出，抽向苏轻侯。

第七十五章：人间地狱（1）
苏轻侯急挥那棵树，而且树干在他手中急遽转动，树冠枝桠繁茂，如盾一样护住苏轻侯。那些佛影相继印在那树上，只听“劈啪”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树叶枝条四下乱飞。声势甚是惊人。
那条骤然而现的长鞭也抽在树干上。把那树从中一鞭“喀嚓”击断，然后那条长鞭又如蛇一般收回，再次抽向苏轻侯。苏轻侯避过，同时手里的树杆脱手，击向对方。对方长鞭骤回，又变得的笔直在地上一点，身形也腾空而起，躲开苏苏轻侯掷来的树。
原来对方是一个面目硬朗的女人，正是小五。
她身后还跟着十多名穿着兽皮衣，浑身散发野性气息的西海高手。她躲过了那半截树干，身后有一人躲闪不及，被苏轻侯掷出的半截树洞穿腹部，然后又被树干带着飞出。
小王盯着苏轻侯，突然吼道：“宰了他！”
于是身后那些西海高手成扇型朝苏轻侯扑来。
小五手中长鞭一扬，也朝苏轻侯掠来。
那鬼面人又弯腰两吐口鲜血，然后发出一声愤怒佛号声，也朝苏轻侯掠来。
苏轻侯把最先扑至的一名西海高手一脚踢飞。这时苏轻侯突然转身，身形朝林外那片主战场而去。有两人想挡苏轻侯，被苏轻侯挥手击倒在了地上。
尽管战场混乱嘈杂，充斥着各种可怖声音。但是苏轻侯听力超群，他从混乱血腥的战场中隐隐听到了女儿的声音。那是一声痛叫声。
女儿一定受伤了。
苏轻侯心系女儿，在混乱战场中寻找着女儿身影。
双方经过一个多时辰血腥厮杀，双方倒在地上的人达到六百多人。泥水中到处是死尸、残肢断臂、肠肚腑脏，触目惊人。地上都被鲜血染红。天空落下的雨，落地也瞬间变成了红色。
许多重伤者，在血水中发出凄厉哀嚎。
还有的拖着血肉模糊的残尸，惨着拼命爬，想爬出这比地狱更可怕的战场。但是他们不是被混战的人踩踏而死，就是被对方的人结果了性命。
有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在雨中，在这厮杀震天的战场中放声大笑，或嘶声号啕。
此间现在宛若人间地狱一般。
但是双方的人依旧疯狂的厮杀。
当然也不少人再难以承受逃遁了。尤其陈显扬招来的那些良莠不齐的人，有许多完全被这样惨烈惊得魂飞魄散哭爹叫娘，临阵逃跑的更多。近三百多人跑了。
而留下来的人如今都呈现出疯狂状态。也许他们现在都已不再是人，而是一头纯粹的兽！
而这群“兽”中，最可怕的就是令狐藏魂。
他是兽中之王！
令狐藏魂咆哮之声不断如雷炸响，他四周横尸累累。他的兽氅上完全被鲜血浸红，还挂着一些肠肚，恐怖之极。双掌都是鲜血肉屑，死在他双掌之下的人也不知多少了。
如今曾腾云、左朝阳、呼延霸、黎嫣、呼延钰儿、及若干名南境高手围着令狐藏魂，各自发出愤怒狂吼，一个个都舍生忘死疯狂轮番攻击。
令狐藏魂在众人包围中既狂暴又无比亢奋。
曾腾云左手剔骨刀，右手屠刀，两把刀雨中光茫闪动如电光不断劈向令狐藏魂。左朝阳破邪掌佛影不断迸出印向令狐藏魂。黎嫣则凭借高超轻功在令狐藏魂上方发难。呼延霸一柄铁锤势大力沉……
为了能杀了这个恐怖之魔，他们都在拼命了。
这简直就是一副让人血液都要凝固的画面。
令狐藏魂身上也多处受伤，但是这些伤对这个恐怖之极的人来说难造成致命重创。兽皮氅上的好多兽毛都被曾腾云快刀削掉。
苏轻侯看到这场面也心中震撼。
如果换作他被这么多厉害高手围住舍命狂攻，他都不知能不能挺到现在。
但是令狐藏魂能！
这时令狐藏魂突然一声咆哮，连续逼退曾腾云、黎嫣、又硬挨左朝阳两掌，然后身形一闪，一掌大力击呼延霸胸膛上。呼延霸整个胸膛都被打塌，七窍喷血，手上铁锤也脱手而飞，人也撞在包围圈上的南境高手们身上。
呼延钰儿痛叫道：“二叔……”
苏轻侯正好看到一幕，他知道呼延族的二当家完了。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过去帮忙。
苏轻侯一边在大雨倾盆乱成一锅粥的疯狂战场中寻找女儿，一边不断把阻挡者杀倒在地。苏轻侯还顺手救了多人。
而在战场北边一端，林屹的气贯长虹的喝叫声也是不断响起，震的人耳鼓直响。林屹如今陷入秦定方、李天狼、任汉、北府七雄及多名北境高手重重包围猛攻中。
他周围同样尸横累累。
林屹现在也是多处带伤，但是林屹似越战越，秦定方、李天狼等人也都身上带伤，但是他们也都越战越亢奋。如果林屹也是一头“猛兽”，现在他们已把“猛兽”困住，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林屹杀了。
期间不断有南境高手扑来为林屹解围，但是都被他们杀退。
林屹现在完全拼了，他早就知道，今日一战有多惨烈。没有一个人敢保证自己能在这一战中生还。
同时林屹也心里清楚，这一战对南境有多重要！南境根本输不起。输掉这场决战，一切也就都完了。
而秦定方如果输了这一战，他还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林屹双眼发红，在众人围攻者，他左掌右剑，掌挟大海之波涛，剑挟山岳之气势，奋力而战。身上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血也有敌人的血。林屹胸前还被秦定方划开一道半尺长的血口子，皮肉外翻，很渗人。
秦定方左侧脖颈处则被划了一条血口，幸好躲的快，不然脑袋就搬家了。
而李天狼左手两根手指被林屹削掉，右胸还被林屹打了一掌。
林屹又奋力一掌将北府七雄中的一人脑袋拍碎，然后身形闪动一剑飞出，把两名西海高手斩于剑下。这时秦定方和李天狼又扑上来。
秦定方一剑西来，剑至半途两片血梅绽放，急袭林屹两处要害。
李天狼则吼道：“你怎么还不死！”
也奋力一掌急攻林屹。
林屹刹那间身形倾斜，单腿立地，抬起一脚踢在李天狼手掌上，与此同时他仰面挥剑，一剑双杀，把秦定方那片剑梅击碎。
破了二人这合力一击，林屹瞬间反击。

第七十五章：人间地狱（2）
林屹身形顷刻回正，先连续两剑逼退李天狼，然后身形急冲向秦定方，左掌大力击向秦定方，秦定方则一剑刺向林屹咽喉，秦定方这一剑快如闪电。剑上红光闪动诡异之极。林屹此刻也不避，同时右手腕一拧，剑在手中转动，一剑飞刺秦定方胸膛。
如果秦定方的剑刺入林屹咽喉，那林屹这一剑也会洞穿秦定方胸膛。
尽管秦定方恨林屹入骨，但是他可不想和林屹同归于尽。
如今困住了林屹，秦定方犯不着和林屹拼命，秦定方急退。林屹似算定秦定方要退，身形瞬间如疾风一转，一剑削向李天狼脑袋。李天狼没想到林屹回身这么快，快的让他难以看清，李天狼反应也算不慢，他赶紧急退，同时头也一低，林屹的剑正好从他头顶削过，削下一块头皮，李天狼头上鲜血淋漓，头发也披散开来。
秦定方和李天狼一退，任汉和北府七雄中的二人又赶紧补上，不给林屹一点喘息机会。三人三件兵器三个方向同时攻向林屹。
李天狼此刻五官扭曲，雨水冲着头上血水而下，他那模样很可怖。他朝三人狂吼道。
“宰了他……宰……”
但是三人非但没宰了林屹，三人中一人被林屹一掌打飞，飞向另一人。那人急躲，林屹趁机身形离地跃起，大喝一声，一剑斜劈任汉。
也就在这时，秦定方又飞身而上，手中的剑急挥两片血色梅花一左一右急袭林屹后背左右，为任汉解围。林屹的剑已离任汉寸许，林屹眼中寒光迸现，毫不犹豫一剑斩下，剑从任汉颈处斜着劈下，把任汉斜劈成两段。任汉身躯在雨中裂开，鲜血喷涌惨不忍睹，那画面让人周身的血都要冷了。
林屹一剑把任汉分尸，剑势又顺着轨迹划出一个弧瞬间挥到自己后背，挡在左胸上。射向林屹左后胸那朵剑梅撞在林屹剑上，发出“铮”一声鸣响，而右边那朵剑梅却在林屹右后胸绽放开来，撕裂林屹衣衫，撕裂他的皮肉，林屹在这电石火花间，弯腰朝地上急坠，但是还有两瓣剑梅洞穿他的后胸骨，没入林屹右胸。
林屹身体瞬间抖动一下，他强忍剧痛。身体落在地下，单膝盖跪地，手中的剑插入地下被鲜血染红的泥水中。
虽然任汉这名得力助手被林屹一剑分尸让秦定方心痛，但是一剑得手，秦定方还是兴奋不已。
李天狼更是惊喜若狂，以为林屹遭受重创无力再战，赶紧提刀扑过来准备手刃林屹报“夺妻”之恨。
突然林屹泥土中的剑骤然而出。
秦定方大叫道：“李兄退！”
与此同时秦定方身形急冲林屹，人未至，一剑挥来，一道巨型血色剑影在雨中骤然而现，闪着不祥红光，激的飞雨纷飞，朝林屹劈过来。
同时两名北境高手也朝林屹扑来。
为了救李天狼，秦定方用了“血千梅”中最为霸道的一招。
他还从未用过这一招，杀手锏不轻易示人，本是最关键时候使用杀强敌于猝不及防之中，但是现在秦定方顾不得那么多了。
因为李天狼可不能死！
别人不知道李天狼底细，他心里可明白！
李天狼大惊失色赶紧急退，并且身体瞬间偏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救了他一条命。但是，林屹这一剑还是劈在了他身上。从他左肩处劈下，李天狼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左臂被林屹一剑劈下。左臂掉在地上，还跳动几下。
如果没有秦定方这一剑，林屹会趁势而上杀了李天狼。但是秦定方这一剑很可怕。
林屹依旧单膝跪地姿势不变，身体瞬间朝右滑出十多寸，同时手中的剑挥出把右边两名北境高手劈了个鲜血飞洒倒地而亡。
秦定方这一剑也劈空，斩在林屹左侧，没入地中。发出一声响。
红色的泥水四下纷飞，那块地皮被秦定方这一剑斩开形成几寸宽裂隙，剑上真气还把林屹左侧衣衫撕成碎，片片飞杨，剑上血色真气还伤了林屹左肋，把一块皮肉掀去，露出白森森骨头。这威力可见一斑。
瞬间，脚下土地都在震颤。
林屹身形也瞬间而起，在空中一转又落在地上。
李天狼断臂处鲜血如泉水般喷涌，他先退出战圈，两名北府高手赶紧给他包扎。
秦定方盯着林屹，自己两瓣剑梅没入林屹右胸，尽然没有重创林屹，这让他惊异。他对林屹道：“为什么？！”
林屹嘴角流淌着血，他用手擦了下嘴角血迹用调侃口吻道：“忘了告诉你，我右胸里肺早就让曲神医摘了。你晚了一步。”
秦定方眼睛此刻如充血一般红，红的可怕。这让林屹想到当年望归来魔性大发时候的恐怖眼神。秦定方怒声道：“你没肺了，那头还在！我斩你头颅，看你还怎么活！”
随即秦定方挥剑朝林屹扑来，包围林屹那些高手也再次朝林屹发起攻击。林屹也挥剑与他们战在一起……
而此刻苏轻侯也终于在混乱战场中看到了女儿身影。
他挥剑连杀数人，脚下不停朝女儿那边掠去。
苏锦儿此刻挥刀在场中奋力拼杀。
她此刻浑身血污，披头散发。身上多处带伤。
开始北境的人不敢伤害苏锦儿。但是后来整个战场陷入疯狂状态，人们都快失去了理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也开始朝苏锦儿发起攻击。本来有十多名南院高手和多名萧怜琴蒙面手下与苏锦儿一起并肩而战，同时也照顾保护着她，现在这些人都死伤殆尽了。
苏锦儿又把一名北境高手劈翻在地，突然身后原本倒在地上的一名北境高手跃起，从后攻向苏锦儿，但是与此同时，一柄剑也在那家伙身后闪动，一剑刺入他后胸。那名北境高手手中的刀距苏锦儿后背只有几寸了，人也扑通倒在地上。
苏锦儿蓦然回头，原来是叶长风。
叶长风此刻也是满身血污，身上多处受伤，有两处伤口鲜血还在汩汩而流。他身形也显得有些踉跄。
这时又有三人扑来，叶长风大喝一声挥剑连续劈翻二人，苏锦儿杀了另一个。苏锦儿突然朝叶长风叫道：“小心！”
叶长风顿时感觉身后一道劲风骤然而至，好快！
叶长风难以避开，他所幸瞬间回身，原来是一道刀光，那一刀没入叶长风胸膛。
对方是牧天教四大罗刹中的魔刀方斩。
方斩现在也是一身血一身伤，腿骨都断了戳在肉外面。
叶长风目眦尽裂，方斩正要抽刀，叶长风大喝一声左手一把攥住方斩刀身，手被刀刃割的鲜血直流，右手一剑横扫，划过方斩脖颈。
方斩脖子裂开，血流如注仰面朝地上倒去。
叶长风身体也朝后倒去。
这时又有几名北境高手朝叶长风和苏锦儿扑来。
叶长风口中大叫道：“苏侯爷来了，你们这些屑小受死吧……受死吧，哈哈……”
然后他身体“轰”跌在满地血水中。

第七十五章：人间地狱（3）
叶长风倒地后，他的手还紧紧攥着剑。本来叶长风最后乱喊又是用苏轻侯名号吓唬人，结果这次苏轻侯真的到了。
就在那几名北境高手扑至，苏轻侯身形也到了。
还未待那几名北境高手近苏锦儿身，苏轻侯身形如风一般在几人中间来回穿梭，只见手中剑光在雨中频闪。那几名北境高手要害处鲜血飞溅，一个个相继栽倒在血水中。
还有一个武功较高，躲过苏轻侯的剑，反攻苏轻侯，又被苏轻侯避过，一脚踢在胸口。人飞出去撞在周围两名正厮杀的人身上。
苏锦儿现在已知道这名灰衣人就是爹爹。
自己岌岌可危之际，爹爹如天神下凡一般骤然而来，让苏锦儿惊喜不已。
苏锦儿先到叶长风跟着，扶起他的头。
叶长风已然快不行了，他用疑惑目光看着“灰衣人”，苏锦儿哽声说：“叶湖主，这次你没瞎说，他真是我爹……”
“侯爷！真是侯……”叶长风这一刻眼中闪现着激动光芒，他神情也显得激动。他想说什么，但是却再说不出话来了。
苏轻侯道：“我是苏轻侯。叶湖主，你是好样的！”
听了苏轻侯这话，叶长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头一歪，眼睛也合上了。
苏锦儿心中戚然，把叶长风头放在鲜红泥水之中。
苏轻侯一扫如地狱般惨烈的战场，他对女儿道：“你不应该参加这场大战，爹把你护送出去。”
苏轻侯说话间，又看也不看朝身后挥出两剑，身后响起两声惨叫，两个想偷袭苏轻侯的北境高手中剑倒地丧命。
虽然此间如同血腥地狱让人惊魂，但是苏锦儿却不走，她对苏轻侯道：“爹，女儿的命是命，这里所有南境兄弟的命也是命。叶湖主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这一战关系重大，小林子让他亲娘都参战，我身为爹的女儿，更无退缩道理。如果我逃了，又让他们怎么看……”
苏轻侯听了这话心里很是快慰，他道：“你是爹的好女儿，那你就跟着爹。”
苏轻侯说着把女儿腰一揽，身形在混乱战场中而起，有几人想截苏轻侯，但是他们的功夫哪能挡得住苏轻侯。都被苏轻侯斩于剑下。
也就在这时，小五和七八名西海高手一路杀过来。
小五，这个如男人一般的女人，身上也带着与令狐藏魂相同的野性和嗜血气息。她身上多处带伤，脸上也鲜血淋漓，被人划了一剑。差点把脸劈开。
如今此刻场中，所有的人都是一身血污，也都带着伤。没倒下变成一具尸体只是受伤已是庆幸了。
小五的武功也很厉害，比李天狼都胜一筹。她手里的长鞭已成血鞭，许多南境高手都死在了她的鞭下。
附近两名南院子弟看到灰衣人护着苏锦儿，把各自对手劈翻扑过来帮忙。
小五手中长鞭如蛇一样把最先扑来的南院子弟脖子圈住，然后一勒，那名南院子弟脑袋便硬生生从脖颈处拽下，头颅飞出，残尸也喷血栽倒在地上。那几名西海高手则把另一名南院子弟乱刀砍翻在地。
苏轻侯揽着女儿，发出一声轻啸，身形到了那几名西海高手身边，连续几剑而出，一片剑光罩向其中三人，那三人被苏轻侯的剑茫劈砍的血肉模糊，每人身上至少中了三四剑倒在地上。
小五厉喝一声掠来，手中长鞭一抖如一杆笔直的枪直刺苏轻侯面门，同时两名西海高手也吼着从两边挥刀砍向苏轻侯。
苏轻侯揽着女儿身体空中飞旋，他一剑把一人砍死，又一记隔空脚踢在另一名西海高手身上。那人便如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这时小五的长鞭也刺来，苏轻侯用剑身封堵住那一鞭。如长枪般的鞭刺在剑身上。剑身颤抖，鞭身更是乱颤。
然后苏轻侯身形徒然斜移，挥出两剑，两道剑光直射小五。
小五挥鞭连续把飞来的两道剑茫抽碎。
这时候一名手持大砍刀的西海高手腾跃空中，发出一声厉喝，手中大刀开山之势迅疾斩向苏轻侯。
苏轻侯身形空中变化，先两剑逼退小五，正要对付这名大汉，突然那大汉在空中的身体从中间血肉模糊裂开，是被人从后大力一剑劈开。
随着他两半身体裂开，谷凌风的身影出现在苏轻侯父女视线中。
谷凌风现在也是一身血污，腹部鲜血淋漓，似有一截肠子都露在腹外。肩膀上也有一处伤的不轻。小伤更是有十多处。
谷凌风临阵倒戈，杀了天凤山庄的沈浪，又奋战到现在。苏轻侯这个最为出色的弟子，幡然悔悟后表现的非常英勇。杀到现在，至少三十多名北境高手死在了他剑下。他奋力杀敌也是想此借来弥补减轻自己犯下的罪恶。
谷凌风知道这名灰衣人就是师父。
因为战前一个晚上萧怜琴安排谷凌风与苏轻侯见了一面。
当时谷凌风跪在苏轻侯面前痛哭流涕请求师父惩处。
苏轻侯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好好表现，一切战后再说。”
谷凌风看到小五和西海高手围攻师父师妹，便硬杀过来帮助。谷凌风杀了那大汉，身形又掠起手中长剑直取小五。两人打在一处。
既然谷凌风与小五战在一起，苏轻侯便带着女儿朝令狐藏魂那边而去。
苏轻侯要去帮左朝阳他们。
虽然左朝阳等人舍生忘死困住了令狐藏魂，但是令狐藏魂也同时牵制了南境太多高手，也杀了太多人。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苏锦儿现在是担心林屹，她道：“爹爹，我们先帮小林子。”
苏轻侯道：“小林子无事。”
正如苏轻侯所言，林屹现在有惊无险了。林屹杀了任汉，重伤李天狼，少了这两个厉害高手，虽然秦定方继续带二十多人围着他猛攻，但是林屹现在压力减轻许多。而且围攻者不断死在他的掌剑之下。
断了臂膀的李天狼在一边气怒狂叫大喝，招集人手来围攻林屹，不杀林屹，难消他心头之恨。
很快有三十多名北境高手被李天狼招来，里三层外三层把林屹围在中间轮番而攻。使暗器的还纷纷用暗器射林屹。
顷刻间各种暗器射向林屹，配合着自己的攻击，好让林屹难以兼顾。
林屹看围自己的人达到五六十人，而且周围南境高手也不多了，不用再担心误伤自己人。
于是林屹发出一声厉喝，手中剑急舞，快的让人难以辨识。顷刻数十道剑光在林屹周身升腾，密不透风。那些暗器击在林屹周身那些剑影上四下乱飞。林屹暂时护住自己，然后剑又开始飞快画圈，于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剑圈绵绵不断闪现，剑圈越积越多，层层叠叠，如无数钢圈在林屹周身飞舞。场面惊人。
然后林屹周身真气灌注剑身，剑在最后一个剑圈上拍了一下。

第七十六章：临死吐真言（1）
林屹这一拍，于是若干剑圈顷刻断裂成无数茫光，然后如烟花般爆裂散开，在雨中发着眩目光泽，无数光茫挟带着林屹灌注的如狂澜般的真气如泄洪一般以他为中心轰鸣着朝下汹涌奔流。
声势摄人魂魄。
这是万象神剑诀中威力最强的“万象归宗”。
如今林屹又加以改变，又注入海潮之力量，又是林屹全力施展，可见有多骇人了。
秦定方最先反应过来，大叫道：“退……”
但是晚了，白茫茫一片茫光如海潮般带着雷霆之势吞噬了周围的人。
所有人都被笼罩在这片恐怕之极的“剑海”之中。
顷刻间，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在这片恐怖之海中此起彼伏响起。被撕裂的衣衫碎裂片如无数如惊恐的蝴蝶在光海中乱舞。若干脱手的兵器也在乱飞。场面惊心动魄，让战场中双方的人震惊不已。
近者知道是原因，远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海惊的不知所措，以为发生了什么可怕事情。
待周围惊心光海消失，原本包围着林屹的五六十人，加上秦定方，只七八个活着，这几人也是武功非常好使出浑身解数侥幸活下来。有一个手也被剑海削掉了，还有一人整张脸惨不忍睹，如同被剥去了面皮一样。
而其余人，五十多人，都倒在了地上。多大死了，身上千疮百孔。有几个则身受重伤，在血泊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万象归宗”一下造成这么大伤亡，而且周边三个正拼杀的南境高手也受波及丧命，这让北境的高手们骨髓都要冷了。
这也极大震慑了敌人，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李天狼都险些殃及。虽然林屹这一招非常骇人震慑了众人，但是李天狼哪甘心放弃杀林屹。他挥着剩下那条胳膊疯狂叫嚷。
“都过来……来人，杀了林屹！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
天上的雨依旧“哗哗”下着，落在混乱血腥的战场，如鞭抽打着疯狂如兽的人们。冲刷着地上尸首……
雷声还在不断从天际传来。
如苍天震怒。
秦定方此刻面色都变得铁青了。他用那双此刻已如魔鬼般血红渗人瞳仁盯着林屹，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当年任凭自己凌辱的小马倌如今竟然成了令狐族梦魇。
挥之不去的梦魇。
秦定方也知道，使出这样的招式，林屹内力消耗很多，加上林屹苦战这么久，身上又多处受伤，秦定方要抓住这个机会，杀了林屹永绝后患。
秦定方对林屹道：“你怎么就不死呢！”
林屹道：“令狐族的人不死完，我怎么能死。”
秦定方听了这话做贼心虚，难道林屹也怀疑他实是令狐族之后了吗？
得杀了林屹，一定得死了他！
秦定蓦地大喝一声，连续奋力挥出两剑，顷刻两道巨型血色剑影骤现，如两轮血色残月，带着摧毁一切力量朝林屹斩来。
这是千梅六道中威力最大的“血月道”。
林屹在这纷乱战场中脑中瞬间澄静，脑中心中如海浪汹涌。于是林屹一剑而出，剑气如海浪冲出海面朝天空奔流，似要与天争高低。然后这一剑击那道巨型血剑影上，发出轰一声巨响。那道血色巨型剑影碎裂。然后林屹身体原地一转，又朝右边挥出一剑，一剑如浪，又击在另一道巨型剑影上，又是一声巨响发出。
连破秦定方两剑，林屹身形也飞起朝湖那边而去。
因为他听到那边梅梅、陈显扬、卫江平等人吼叫声不断传来。
说明战况激烈之至。
林屹想去救卫江平。
他没想到卫江平居然没走而是留下了混战。
秦定方身形也掠起，朝林屹追来。
此刻又有六七十名北境高手朝这边奔来。
同时林屹的舅舅周良和贺天下也带了一批南境高手冲来为外甥解围，截住那些人混战起来。
林屹距梅梅他们还有十多丈时，被北境几名高手纠缠，林屹杀了那几人，秦定方也到了。两人又打在一起……
而湖边此刻雨幕之中白衣闪动杀声如沸。
湖边此时除几十名陈显扬后来招募的精锐之士，其余都是飘零岛的人在厮杀。这些曾经情同手足的人飘零岛高手，如今各为其主，朝昔日兄弟大开杀戒。
地上此刻也不知倒下多少人。
反正他们脚下踩着的都是死人。
双方白衣上都是血迹斑斑。
梅梅与陈显扬大战，两人身上白衣如今快成了血衣。有自己的血，有对方身上的血，也有其余人的血。
罗邪古则和巫灵杰恶斗。
圣殿云长老和夏侯海风拼在一处。
飘零老人背着卫江平也在和其余人混战。卫江平虽然没了双腿，但是这么多年他苦练掌上功夫，掌上功夫也不容小觑。卫江平时尔从飘零老人背上跃起，然后迅速毙敌于掌下，又落回飘零老人背上。爷孙俩配合默契。有不少人死在卫江平双掌之下了。
但是飘零老人和卫江平现在身上也是多处受伤。飘零老人行动慢多了。
卫江平又把一人击倒，眼睛喷火般盯着和梅梅打斗的陈显扬叫道：“陈显扬，我要杀了你！”
飘零老人遂背着卫江平又朝陈显扬冲去。
他们冲了几次，都被对方人纠缠拦下。
这次又有人拦截，首先两人直扑过来。但是一人被飘零老人踢倒。另一人卫江平突然跃出，一掌拍在对方脑袋上。对方朝地上倒去，飘零老人不失时机近前，卫江平又落在他背上。
而陈显扬此刻头发披散，一脸狰狞，他左手套着钢手，右手提剑，和梅梅打的不可开交。
但是梅梅毕竟是女流，经过这么长时间恶战，体力不如陈显扬。现在开始落下风，她左臂又着了陈显扬一剑，如果闪得在慢点，这条胳膊就废了。
陈显扬又大吼一声，趁势铁手朝梅梅腹部抓来。二人虽然用的是同样轻功，但是梅梅在轻功身法上比陈显扬更胜一筹。梅梅窈窕身姿骤然如轻羽飘起，双脚竟然踩在了那只铁手上，然后一指急点陈显扬眼睛。
陈显扬不躲，一副拼命架式，右剑直削梅梅头颅。
梅梅便急退。
同时梅梅两名手下扑来助梅梅。一刀一剑，急攻陈显扬。陈显扬脚下瞬间一变，左手插入其中一人胸膛，把对方心肝都掏了出来。右手一剑把另一人劈翻。
陈显扬铁手攥着那人心脏，捏了个粉碎。他朝想冲过来的卫江平狂叫道：“卫兄，哈哈哈……你这残废，过来啊，这次定让你魂飞魄散！”

第七十六章：临死吐真言（2）
面对陈显扬近乎疯狂般的嚣张，梅梅气怒无比，卫江平更是怒气攻心。他与飘零老人拼命往陈显扬这边冲。但是卫江平动行不便，还得靠飘零老人，而飘零老人此刻身上多处受伤，左腿也断了，想冲过去也不是容易之事。
梅梅娇喝连连，身若雨中飞燕，在陈显扬周身飘飞纠缠。一双纤手或掌或指不断变化急攻陈显扬。但是陈显扬左手铁手，右手长剑。都不惧梅梅掌指。陈显扬毕竟比梅梅耐力强，打到现在，带伤又疲惫的梅梅已明显落下风了。
现在她也只是凭借自己高绝轻功与陈显扬周旋。
很快她又被陈显扬一剑从耳畔掠过，削下她一缕头发，差点削掉她的耳朵。
这时有一名圣殿武卫使砍翻一名对手，然后冲来跃起大喝一声双手举刀朝后斩向陈显扬。这名武卫使武功不弱，与梅梅一起合攻陈显扬，梅梅暂时减轻压力……
突然，湖边场中响起罗邪古一声如兽般的厉吼。原来他巫灵杰经过一番恶斗，此刻他如枯树般的手爪终于插进了巫灵杰胸膛，巫灵杰发出一声惨叫。但是巫灵杰的刀也同时捅进了罗邪古腹部。罗邪古一脚把巫灵杰身体踢入湖中。但是刀却还插在他腹上。
罗邪古也不拔刀，因为他知道拔出刀他死的更快。
罗邪古此刻如同血人一般，他后背皮肉也绽开，鼻子也在混战中不知被谁削掉了一半儿。他身体也如醉酒的人颠踬。
这一仗也真是惨烈！
而场面也越发惨不忍睹。
罗邪古离梅梅和陈显扬较近，他又大吼一声，把一名敌人打倒。然后拼尽全力飞身而起，朝那边而去。途中又把两人杀死，但是也被其中人一人一剑削掉几根手指。
这时与梅梅合攻陈显扬的那名圣殿高手瞅了个机会一刀直劈陈显扬胸膛，但是没想到这个破绽是陈显扬故意露的，就在圣殿高手刀尖划破陈显扬衣衫时候，陈显扬左手铁魔手也瞬间攥住刀身，对方的刀再难进一寸。然后陈显扬右手的一剑刺穿对方脖颈。
梅梅趁这机会身形骤然变化，纤腰一转一指急点陈显扬脑袋，陈显扬头一扬，梅梅手指贴着他面颊而过又洞穴陈显扬耳朵。梅梅所幸手指一勾一拽，把陈显扬半拉耳朵扯拽了下来。
先前陈显扬差点削下梅梅耳朵，现在梅梅也还以颜色了。陈显扬暴怒如雷，他半边脸也被血染红，更显狰狞可怖。他怒叫一声铁手松开对方刀，剑也从对方脖子上抽出一剑劈向梅梅。
梅梅急避。
此刻罗邪古也冲过来。
飘零老人驮着卫江平也终于快要杀过来了。
罗邪古此刻已快似强弩之末了，他口中吐着黑色的血。他能挺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他那张面孔比陈显扬的还要狰狞吓人。
罗邪古厉喝一声双手抓向陈显扬。梅梅也趁机攻向陈显扬，陈显扬先挥剑把梅梅逼退，然后左手铁手反击向罗邪古头脑袋。
陈显扬，包括梅梅都以为罗邪古会闪避，但是罗邪古不避不闪，完全是不要命了。因为罗邪古知道，他也活不了太久了，他这身伤太重了。
于是陈显扬铁手从侧面击在罗邪古头上，罗邪古半个脑袋都快要被打瘪了，头也歪了，口中一股鲜血斜着喷出。但是罗邪古那一爪也插入陈显扬锁骨下端，然后死死抓住陈显扬锁骨不放。
陈显扬锁骨都似要被拽断了一般剧痛无比。陈显扬左手在罗邪古头上身上狂击，击的罗邪古血肉模糊。罗邪古虽断了气，但是手仍死抓着陈显扬骨头不放。
陈显扬甩了两下甩不开罗邪古，他身体拖着一个人，步伐也乱了。
这时飘零老人驮着卫江平也到了丈外。
卫江平从飘零老人背上掠起，朝陈显扬飞去。这时陈显扬的副总也冲过来，他正想劫下卫江平，身形摇晃的飘零老人拼力上前把对方扑倒，两人在泥水中翻滚打斗起来。
看到卫江平一下掠在了罗邪古身上，陈显扬本准备挥剑斩罗邪古手臂脱身，现在只能一剑刺向卫江平。卫江平身体略一偏，让陈显扬的剑从自己肩骨穿过，而卫江平则一掌大力击在陈显扬胸口。
这一掌小卫子等了太久！
这一掌包含着小卫子对这个旧日兄弟所有仇恨。陈显扬胸骨碎裂开来，口中喷出一大口血，喷洒在卫江平身上。
与此同时梅梅身形就地翻滚，从地上操起一把刀，到了陈显扬近前，一刀砍在陈显扬腿上。陈显扬左腿自膝盖处被一切劈断。
陈显扬断腿处喷血，他痛叫一声，单腿从后跳了几步，身体朝后跌在泥水中。卫江平和罗邪古身体也压在了他身上。罗邪古手还死死抓着陈显扬锁骨，而陈显扬的剑还插在卫江平肩骨里。
陈显扬左手想抬起来击身上的卫江平，但是抬到半途，手又无力垂下，落在血水中。
梅梅又跃起，刀指在陈显扬额头上。
卫江平在陈显扬身上用掺杂着痛苦和仇恨的目光盯着陈显扬。手也搭在陈显扬咽喉处。
陈显扬脸上此刻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描述近似嘲弄的笑。
他对卫江平和梅梅说：“成王……成王败……动手吧……”
梅梅朝陈显扬嘶声叫道：“陈显扬！我们本是‘一家人’……崔岛主和娘娘一直想尽办法让飘零岛避开江湖纷争，崔岛主更是待你不薄，但是都是你！是你利欲熏心，是你改变了这一切，是你把一切都毁了！你看看，你看看现在飘零岛兄弟还剩多少……”
卫江平也大声对陈显扬道：“陈显扬，当年我待你如亲兄弟，师父也待你如子，那时候我们多和睦，飘零岛多昌盛……娘娘说的对，是你把一切都毁了，你到底想要什么！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知是人之将死，还是良心发现。
陈显扬眼角突然流出泪来。
这一刻他想起了师父崔龙象。
想起了崔龙象待他如子的一幕幕……
而现在这结果，也的确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却执迷不悟，一步步走到了这结果。
陈显扬嘴张了张，一口血涌出，他剧烈咳嗽两声，他眼中的戾气也散去，他用嘶哑声道：“我罪有应得，不足惜……看，看在曾是……是‘一家人’人份上，别伤害我一对儿，儿女……如果答应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梅梅和卫江平虽然都恨陈显扬，但是二人也不会迁怒无辜孩子。
梅梅道：“我答应你，你有什么秘密，说！”
陈显扬微微点点头，他道：“其实我师父……不是被苏轻侯派人暗杀的，是我被秦定方怂恿，我……我与他合谋，害了我师父。是秦定方他们动的手，我师父也是秦定方，杀……杀的……”

第七十七章：形势转变（1）
陈显扬终于临死前吐出了这个隐秘。
其实梅梅和林屹早就猜测到，崔龙象之死和陈显扬脱不了干系，十有八九就是陈显扬勾结秦定方暗杀的崔龙象。但是梅梅却未想到，崔龙象是被秦定方亲手所杀。
卫江平听了情绪更是激动，他冲陈显扬吼道：“你不光害了我，还害师父，你真是百死犹轻！”
卫江平说着就要动手。
“等下！”梅梅阻住卫江平，她大声对陈显扬道：“你快要死了，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悔过之心，还有一点人性，你就大声说出来。你看看，现在忠于你的兄弟还在和自己兄弟们厮杀，你已经毁了一切，你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此刻湖边双方的人还在奋力拼杀。
而追随陈显扬那些飘零岛高手，如今也死了过半了。
而整个人飘零岛也是因他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精锐丧尽，所剩无几。
为什么临死了，他才感觉自己是如此罪恶深重。
陈显扬盯着寻些厮杀的兄弟，突然他拼尽全力大声喊道：“别打了，都别打了……我陈显扬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年崔岛主不是被苏轻侯所害，而是我与秦定方密谋害死的，是秦定方亲手杀了崔岛主！”
尽管战场混乱沸腾，各种响声交织成一片，但是陈显扬全力一吼，湖畔激战的人们大多都听到了。
追随陈显扬的那些飘零岛高手都住了手，他们一个个浑身血人一般，他们听到陈显扬这话都显得震愕不已。
陈显扬又冲卫江叫道：“小卫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师父，对不起灵芝……望你好好待她，动手吧！”
陈显扬话音落下，卫江平搭在陈显扬咽喉上的手也发力。陈显扬头一歪死去。这个充满野心，为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最终还是死在了被他害过的兄弟手上。
也许这就是轮回。
也许这也是他的宿命。
陈显扬的眼睛还睁着，雨水“哗哗”落在他头边，他眼中不断有湿湿液体流出，不知是雨，还是泪。
而随着他的死，他与小卫子和梅梅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追随陈显扬的飘零岛高手还有几十人，此刻他们立在雨中，他们脸上一脸茫然，而心中则是被陈显扬欺骗的愤恨。
他们不知道飘零岛的兄弟们还会不会原谅他们。
他们追随着陈显扬，现在陈显扬死了，也说出了真相。
他们感觉彻底被抛弃了一般。
正在与圣殿云长老激战的夏侯海风本已占了上风，听到陈显扬话，心里震惊同时知道大势已去，而他今日又杀了许多飘零岛的兄弟，自知难得宽恕，夏侯海风发出一声悲叹，挥剑抹在自己脖子上，脖子上鲜血喷涌，他也仰面“轰”地栽在地上。溅起一摊污水。
海燕看到局势骤变，本想逃遁，但是梅梅几个起落身形便飘至她面前挡住了她。
梅梅一脸怨怒道：“贱人，我那样信任你，但是你却做了陈显扬的狗！”
海燕扔掉手中的刀，扑通跪在梅梅哭道：“娘娘求你饶了我，我也是被陈显扬逼迫，我也是身不……”
但是她话还未说话，梅梅身形闪到她面前，一掌拍在她头上。海燕倒在满地死尸中。
这时卫江平拔出陈显扬刺在他肩骨处的剑，然后双手托地蹦到飘零老人跟着。先前飘零老人扑倒飘零院的副总管打在一起，现在飘零老人趴在对方身上一动不动。他的手紧紧扣着对方咽喉，对方已经死了。
卫江平过去把飘零老人身体扳过来抱在怀里，飘零老人胸口插着一把短刀，人也死去了。
小卫子摸着飘零老人的面孔，心中悲痛欲绝。
此时追随飘零岛的人都已住手了，一个个木鸡般立在原地，似等着惩罚。
还在与梅梅的人打斗的是陈显扬招来的那些人。
梅梅立在雨中，大声对追随陈显扬那些人道：“追随陈显扬兄弟们，陈显扬已死，我以圣殿神女之尊赦你们无罪！你们也听到了，崔岛主是死在秦定方手上的，现在，我命令你们同飘零岛兄弟们的一起并肩而战！杀……”
那些飘零岛高手本来一脸茫然心中忐忑，此刻听到梅梅当众赦免他们无罪，顿时个个既感激又振奋，既然神女娘娘命他们杀敌，这些人怀着感恩戴德戴罪立功心情又挥起兵器喊杀四起与追随梅梅众兄弟朝飘零院和北府的人冲过去。
这时林屹也杀了过来，他得知陈显扬已死，林屹不失时机用内力催发声音喊道：“飘零院的人都听好，陈显扬和夏侯海风已死，飘零岛的兄弟们也都迷途知返了，你们还打什么！想逃命的就赶紧逃命吧，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尽管偌大战场混乱嘈杂成一片，但是林屹内力催发的喊声却在场中滚动着，清晰响在所有人耳畔。
陈显扬招来的人虽然人数众多却良莠不齐，大多都是为利而来，开战后已跑了不少人，现在得知陈显扬死了，哪还有战心，许多人仓皇从这个地狱般的战场中往出撤。
本来苏轻侯到了令狐藏魂那边战圈，苏轻侯纠缠住了令狐藏魂两人战在一处，这让围攻令狐藏魂的几十名南境高手都腾出了手。尤其呼延钰儿、呼延霆、曾腾云这一干强手也都腾出手来对付北境的人。都奋力死战，因为都知道这一战对南境意外着什么。只能胜不能败，所以僵持的战局已有改观，开始向南境倾斜了，现在飘零院的人又都仓皇逃命，这对北境来说可谓雪上加霜。
虽然那个鬼面高手此刻也进了主战场，并杀了许多南境的人，但是很快被左朝阳和黎嫣纠缠住，一会儿左菁菁也加入，三人合击鬼面人……
林屹的声音也当然响在秦定方和所有北境高手耳边。
这极大打击了北境高手们的斗志。
秦定方也大声喊道：“北府和飘零院所有人都听好了，擅退者杀！奋勇杀敌者，赏白银万两……”
秦定方的声音同样在场中回荡。
当然北府的人听命秦定方，陈显扬的人根本不听秦定方的。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秦定方并不是鲁莽之人，他此刻也不得不接受一个冰冷事实，大势已去了。这让他几乎气得要吐血了。
今日之形势逆变也是他万万没料到的。
三路人马被伏杀，呼延族和谷凌风又当众反戈一击，南境还来了一个武功高的离谱的灰衣人缠住了令狐藏魂。
秦定方心里清楚，再打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全完了。
而秦定方为何又这样喊而置众人生死不顾？
因为北府有几千高手，这些人他损失得起。
他要让这些人血战到最后，给予南境最大杀伤。
而秦定方则掠到李天狼跟前，命令几个亲信道：“你们先护李帮主走。”

第七十七章：形势转变（2）
李天狼尽管也是满怀愤懑不甘，但是他也不是白痴，场中局面开始转变了。用不了半个时辰，北境就会完全溃毁了，到时候想走也未必走得了了。而且他现在被林屹断了一臂，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也得赶紧找大夫医治。
李天狼遂在十多名北境高手保护下趁混乱中撤出战场进入一边山林而去。
秦定方则带着二三十名高手朝令狐藏魂那边杀去。他要替令狐藏魂解围。令狐藏魂可是令狐藏魂族的人，而且也是北府“挚天之臂”。秦定方不可能让令狐藏魂被困住。
秦定方打算让重要的人都撤走，尤其是令狐族的人。然后将其余人留下继续血战消耗南境力量。
就算这次他满盘皆输，他也要让南境付出巨大代价。
此时令狐藏魂和苏轻侯打的不可开交。经历如此大规模的惨烈血战，时间又长，打到现在二人身上都受了多处伤。尤其令狐藏魂先前被一干南境厉害高手围住猛攻，身上更是伤痕累累，但是令狐藏魂却没有痛感。他那变态的体质使他比魔鬼还要恐怖。
令狐藏魂也未想到这个武功高强的灰衣人又在关键时候冒出。
想到上次被灰衣人打到地中，险此丧命，令狐藏魂狂怒不已，咆哮之声震耳欲聋。猛攻苏轻侯。
两人飞快过招，也不知打了多少招。
苏轻侯现在知道令狐藏魂没有痛觉，小心应付。苏轻侯剑法举世无双，他已伤了令狐藏魂两剑，令狐藏魂的兽氅都被撕裂。而且剑入肌骨，但是令狐藏魂伤的有多重，除了他自己也就无人可知了。
而令狐藏魂依然是凶煞万分，威猛无穷。苏轻侯尽管小心应付，但是他也被令狐藏魂打中一掌，这一掌力道非常大，苏轻侯如被巨石猛撞，胸骨断裂肋骨也断了几根。吐了两口血急退。
几名南境高手见状，奋不顾身扑来，但是片刻之间都被令狐藏魂打的惨不忍睹倒地身亡。苏轻侯得已喘息，他脚蜻蜓点水在地上血水上一点，身体轻盈而起，手中的剑如一道闪电带着震耳雷鸣之声劈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脚在血水中一滑，避过那凌厉一剑。
刚避过剑，苏轻侯左手的掌也到了。令狐藏魂看似要躲，但是就在苏轻侯掌离身几寸时，令狐藏魂非但不避，身体反而前冲。于是苏轻侯一掌击在令狐藏魂胸口，令狐藏魂身体猛颤，胸口处骨头发出断裂声响。面罩的缝隙中血往外冒。说明他在大口吐血，但是令狐藏魂同时也迅猛一掌击在苏轻侯胸口。虽然都遭对方一掌，但是苏轻侯却无令狐藏魂恐怖体质，苏轻侯右胸被打的几乎要塌下去了，口中鲜血直喷。他也趁这一掌之势身体赶紧倒飞，免得在遭受令狐藏魂跟进重击。
令狐藏魂那能放过这机会，他身形朝苏轻侯急掠，有两名南境高手跃起想挡住令狐藏魂，一左一右刀剑齐下直劈令狐藏魂，令狐藏魂身形不停，如疾风般从二人中间掠过，那两人也惨叫着从空中坠向地下。他们刀剑虽然砍在了令狐藏魂兽氅上，但是以他们的功力难以突破令狐藏魂护体真气。
就在苏轻侯在空中的身形将要被令狐藏魂赶上，这时一条纤细身影突然升起挡在二人中间。
令狐藏魂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人可阻挡的身形面对这个纤影却收住，他双手搭在对方肩上，与那纤细身影一起坠在地上，然后令狐藏魂又看也不看朝右一掌击出。把扑上来的攻击的一人打的飞出。
对方正是苏锦儿。
令狐藏魂看着一身血污的苏锦儿，手摸着她臂膀处一处还在流血的伤，用心疼地口吻道：“锦儿，谁伤的你……我要掏出他心来！对了锦儿，你不能留在这里，现在所有人都疯了，你不能留下，我带你出去……”
苏锦儿本来是看到爹受重创便奋力砍翻一人急过来救爹爹，但是令狐藏魂这一番话也让她感动，心也似融化一般。令狐藏魂虽然恐怖，但是待她真是就如女儿一般。这个天下最厉害，最恐怖，让人闻之色变如狂魔般的人，在她面前总是展现出最为温存的一面。
当然，在令狐藏魂眼中，她就是她的女儿……
苏锦儿看到令狐藏魂兽皮面罩着都是血，身上也到底是血，知道他的伤的也不轻。毕竟令狐藏魂也遭受了爹爹重创。如果换作别人，早就死了。
苏锦儿抬起手，她手颤抖着摸了一下令狐藏魂那带血的兽皮罩，眼里由不住充满泪花。
她哽声道：“藏魂伯伯，我没事的，你不要管我……如果你真心疼锦儿，锦儿求你别再打了，快走吧。现在北境大势已去了，再晚了，你也走不了，我不想让你死……”
令狐藏魂道：“乖，我死不了的。天下没人能杀得了我……”
这时苏轻侯强忍身上重伤，身形又飘飞而来，手中的剑刺向地上令狐藏魂，口中叫道：“放开她！”
于是在这厮杀震天的充满血腥如地狱般的，一副感人的画面如严寒中绽放开的花朵呈现了。
苏锦儿蓦然回首，眼中泪光闪动然后挡在令狐藏魂面前。苏轻侯收剑，落在女儿面前，遭受令狐藏魂重创，他此刻感觉都难以呼吸了。他硬挺着。握剑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于是苏轻侯和令狐藏魂中间，夹着苏锦儿。
苏锦儿看看苏轻侯，又看看令狐藏魂，她对哭着对苏轻侯道：“爹，不要打了……我不想看到你们俩打，藏魂伯伯待我真的很好，你们俩打，锦儿受不了……”
苏锦儿说着腿一软跪在地上，跪在了两个“爹爹”中间。而这两个爹爹，又都是如此强大。
令狐藏魂这时才明白，原来这武功奇高的灰衣人苏轻侯啊！
难怪武功这么厉害！
这也是他占了体质上的优势，不然他就是身怀血魔功，也未必能打的过苏武侯！
令狐藏魂看着苏轻侯道：“原来你是苏轻侯，难怪，难怪……既然你是苏轻侯，那你不能死，我和你之间的事，还没完。改日我会找你，我要让你把锦儿还给我……”
苏轻侯道：“我随时恭候，到时候我要让你知道，锦儿到底是谁女儿，让你彻底死这心！”
这时秦定方带人杀了过来，秦定方看到令狐藏魂与灰衣人立在那里，中间却跪着哭着的苏锦儿甚是惊震。
但是现在也不是惊奇时候，他朝手下喊道：“上！”

第七十七章：形势转变（3）
秦定方一声令下，那些高手便朝苏轻侯扑去，还有两个也不知是蠢还是杀红了眼，竟然当着令狐藏魂的面朝挥刀朝苏锦儿扑来。
只听令狐藏魂一声咆哮，那两个倒霉鬼还未靠近，一个已被令狐藏魂一掌拍在地上，竟然嵌在地中，鲜血和落下的雨水一起冒着泡。另一个钢刀被令狐藏魂的手攥住，刀身断裂，令狐藏魂握着一截断刀削掉了那北府那名高手脑袋。
其余人见状惊心悼胆。
秦定方赶紧叫道：“蠢货，都不能伤害苏小姐！”
秦定方趁这空隙闪到令狐藏魂身边道：“藏王，大势已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紫烧，久战无益，到时候就更难走了。林屹现在也带人朝这边来了……”
的确，林屹此时与梅梅带一批飘零岛高手从湖边朝这边杀来。
令狐藏魂这个狂傲野兽也接受了这个冰冷事实，他点了头，又对苏锦儿道：“锦儿你保重。现在你爹回来，你也可以认我了，过些日子我去找你……”
说罢令狐藏魂跃起朝小五那边而去。
秦定方也带几人也朝那边杀去。
小五可是令狐族的人，也是他“姑姑”，不能留下。
他们路经那个鬼面高手，此时鬼面高手被左朝阳母子和黎嫣合攻，鬼面高手与三人相斗一直未用破邪佛心掌，而是用另一种功夫。
秦定方经过朝鬼面高手喊了一声。
“撤！”
秦定方又命手下去助鬼面高手突围。
几名手下踩着一地死尸泥水“啪啪”声不断，朝左朝阳他们扑来。正好曾腾云和两名南院子弟也冲过来，劫住那几名北府高手杀了起来。
这名鬼面高手被三人合攻，一时难以脱身。
而左朝阳越打越纳闷，虽然这个鬼面高手武功非常高，但是对他和娘似在暗中手下留情。先前一掌本来能打中他，但是鬼面高手却临时变招未伤他。但是鬼面高手对黎嫣出手却毫不留情，招招杀手。
但是黎嫣武功不弱，又加之轻功高超，又有左家母子配合鬼面高手也难伤她。
也就此刻，突然一道身形让人猝不及防而至，然后朝黎嫣一剑挥出，两朵血色剑梅飞袭黎嫣。
原来是秦定方！
诡诈的秦定方先让几名手下助鬼面高手，自己随令狐藏魂而去，但是他又悄然折回。他知道令狐藏魂一人便可救小五脱困，他便助这个鬼面高手。
秦定方突袭黎嫣，左朝阳和母亲奋力攻向鬼面高手，使鬼面高手难向黎嫣发难，好让黎嫣全力解秦定方这一击。
面对骤然而至的两朵剑梅，黎嫣身形瞬间凌空而翻，避过一朵剑梅，然后又一指弹点在另一朵剑梅上。那朵剑梅被黎嫣一指点破，但是让黎嫣没想到。这朵剑梅在破裂之时如变戏法一般骤然衍生出一朵。这朵更急更快一下没入黎嫣腹中，然后在她腹腔内绽放开来……
黎嫣顿时感觉腹腔痛如刀绞。
身体朝地上坠去。
秦定方又一剑朝坠向地面的黎嫣刺来，也就在这要命当下，突然一道刀光闪现。刀光如练，非常快的刀，正是曾腾云的刀。一刀劈在秦定方那一剑上。
原来曾腾云劈倒两人，看到秦定方偷袭黎嫣，便急掠而来。
虽然晚了一步，但是好歹挡下了秦定方第二剑。
刀剑相交，发出震耳铮鸣。
随后曾腾云又连续几刀连劈秦定方。
曾腾云虽然不是秦定方对手，但是秦定方也难以短时斩曾腾云于剑下。秦定方也不想再纠缠。此刻林屹离他们越加近了。虽然又有几人扑向林屹，但是他们根本缠不了林屹多久。
秦定方知道，如果林屹到了，就难脱身了。
秦定方又朝鬼面高手叫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那鬼面高手也正要利用这个机会突围。
他身如魅影般瞬间变化方位，一掌拍在左菁菁肩头。只是击伤左菁菁但却不重伤她。左朝阳见壮大喝一声全力击出一掌三佛为母亲解危。掌中瞬间迸出三个恶佛影像，映向鬼面人。几乎同时，呼延钰儿和呼延族几个高手也朝这边扑来，呼延钰儿人未至，一扬手数枚梨花针穿过雨幕朝鬼面高手急射而来。
鬼面人飞快出掌先击落呼延钰儿几枚梨花针，此刻左朝阳击出的那三道佛影也相继而至，鬼面高手情急下也只能施展绝学破左朝阳这攻击。
鬼面人也闪电般击出一掌，一掌四佛！四个佛像骤现。
前三个佛像与左朝阳袭来的三个佛像“砰砰砰”连续相碰。雨点被震的纷乱飞洒。第四个佛像却擦着左朝阳而过。
左朝阳顿时大惊，这鬼面人用的也是破邪佛心掌啊！而且达到了一掌四佛的境界！左朝阳脱口喊了一声。
“师父！”
鬼面人也不理会左朝阳，身形闪动从神情懵懂的左朝阳身边掠过，又打翻两名拦截着身形消失在混乱战场和雨幕之中。
秦定方见鬼面人脱身，连续朝曾腾云挥出几剑，七八朵剑梅急遽飞射曾腾云。趁曾腾云挥刀应付那些剑梅时候，秦定方身形朝一边掠去，几人起落也消失在被雨水肆虐的混乱战场之中。
左菁菁先赶紧过去看黎嫣伤势，呼延钰儿到了左朝阳跟着。而左朝阳目光还望着鬼面人消失方向，一脸茫然如身陷梦中。
呼延钰儿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左朝阳如梦方醒。
呼延钰儿忙问道：“左阳阳你没事吧？”
左朝阳道：“我没事。”
呼延钰儿怪怨道：“看你这模样像傻了一样，刚才那个鬼面人就从你身边逃脱，你也傻站着，就算你不拦他，你也总得躲啊！你就不怕他趁机打死你……”
鬼面人使出破邪佛心掌，而且达到一掌四佛境界，左朝阳此时已认定那鬼面人就是他师父天竺血僧。
难怪打到现在，这鬼面人暗中对他和娘手下留情。
原来是他师父。
左朝阳如同自语般对呼延钰儿道：“他不会杀我的，他是我师父……”
听了左朝阳这话，呼延钰儿也愣怔了。
这时林屹也终于杀了过来，离这里只有两三丈远。林屹看到左菁菁抱着母亲坐在地上，顿时心里被一种不祥感觉紧紧箍住。
林屹口中发出厉喝之声挥剑连劈数人，身形急掠过来。
到了近前，林屹看到娘腹腔处不断往外冒血。
她的面孔在雨水冲刷之下，更显苍白，她的一双清辙眸子也有些黯淡了。看到林屹，她脸上绽出一丝欣慰地笑。
儿子虽然深身是伤，有的伤处已见白骨，但是毕竟还活着。
林屹戚声唤道：“娘……”
黎嫣声音微弱地道：“你无事，便好……”
林屹把娘从左菁菁怀中接过，手抵在娘的后背，真气如源源不断注入娘的身体。

第七十八章：黯然而去（1）
林屹把真气注入娘的体内，又出手封了娘伤口附近几处穴道止血。但是由于秦定方那朵“剑梅”没入腹腔之内，还是有血流出，左菁菁赶紧拽下几条衣衫裹缠住黎嫣伤口。
林屹感觉娘在他怀中不断颤栗，呼吸也很急促。
林屹手不敢离开娘的后背。如今林屹身上有两处伤较重，而且经历长时间厮杀内力也消耗极大。但是为了保娘性命，林屹硬挺着还是继续把内力输入娘的身体。
秦定方和鬼面人也都遁走。
没有强手相阻，其他南境的人也根本难挡他们。
这时战场另一端又响起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
但是现在众人经过这么久不断激战，也都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再应付那个体质可怖不知疲惫，感觉不到疼痛的狂魔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是为了不让令狐藏魂造成更多伤亡，曾腾云和左朝阳等还是强挺着朝那边而去。至少他们还能纠缠一下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是去救小五脱身。
原来谷凌风截住小五后两人激战起来。彼此武功也都超出对方想象。而小五的武功比李天狼还要厉害。于是令狐藏魂这个武功高强的姐姐和苏轻侯最得意的弟子展开一场惊心对决。
小五手中的那条皮鞭诡异霸道，有时笔直如枪，有时扭动如蛇带着凌厉气势不断猛攻谷凌风。
面对小五这变化莫测的鞭术，谷凌风不敢有丝毫大意。“奔雷剑法”也被他用到极致，随着出剑，每一道剑光都似闪电一般划过雨幕带着惊人的雷鸣声响劈向小五。
小五周身“闪电”之光不断，如置身在一场电闪雷鸣中。
她身上的衣衫也被谷凌风的剑气不断撕裂，飘飞。
但是小五也不示弱，她虽是女人，但是却有着男人一般的强悍。
小五不断反击，手中的长鞭也开始变招，也如闪电般不断抽出，“噼啪”暴响不绝于耳。无数鞭影与漫天飞雨混杂抽向谷凌风。
两人一时打的难分胜负。
期间也都被对方所伤。
小五被谷凌风的剑划开几道血口，谷凌风则被小五鞭抽的。胸前衣衫都被抽裂，胸膛上有一条深血槽。
又是几十招过后，小五抓住机会突然一声吼，身形骤变，一鞭抽在谷凌风左臂上。这鞭力道很大，谷凌风左小臂骨头都被抽断。
小五一招得手，皮鞭顷刻又如蛇一般缠在谷凌风腰上。然后皮鞭一抖，把谷凌风摔在血色的泥水中。
谷凌风强忍断臂之痛，左手紧紧拽住鞭身不放。
这时两名北境高手趁机扑来，挥刀劈向地上的谷凌风。谷凌风在泥水中来回滚动，同时手中的剑也连续挥出，那道闪电般的剑光没入那两人身体。
就在那两人扑倒在地上，谷凌风拽着鞭身一跃而起，然后朝右边挥出一剑，把一名扑来的北境高手身躯斜着劈开，然后他跃在鞭身之上。谷凌风脚在鞭身急点，身形骤至，一剑斜刺没小五腹腔中，然后剑身转动，小五发出痛叫。她也够凶悍，瞬间弃鞭，一掌大力拍向谷凌风脑袋。谷凌风带着那鞭身体倒飞而出避开小五这一掌，然后又强忍身上伤痛，身形而起身体和剑成为一条直线如离弦之箭又直刺小五面门。
也就在这时令狐藏魂到了，令狐藏魂一声咆哮，身形到了小五右侧，伸手闪电般抓住谷凌风的剑，剑身从中间断裂开来。
谷凌风身在半空又是全力而冲，一时难以收势，令狐藏魂一掌拍向谷凌风。在这关头一条身形从一边飞至，把谷凌风的身体朝后一拽，又一掌印在令狐藏魂击来的掌上。
正是苏轻侯。
苏轻侯看到令狐藏魂朝这边而来，他遂也连杀两人赶来。
令狐藏魂看到苏轻侯到了，知道难杀谷凌风替小五报仇了。他一手把朝地上倒去的小五揽住，然后兽氅展开，带着她朝山林方向飞去。
苏轻侯也不追赶他。
他现在也无力追赶。
谷凌风单膝跪地，右手断剑插在地上，他扬起头，雨水拍打着他的脸，但是仍难掩他愧疚之色，他也不知道师父最终会怎么处置他。能不能原谅他。
他对苏轻侯道：“谢师父……”
苏轻侯朝他一摆手道：“一切回南院再说。”
说罢苏轻侯身形朝一个方向去了。
他也伤的很重。
胸口如压巨石，呼吸都困难了。
秦定方、令狐藏魂、鬼面人这几个厉害人物撤出，尽管北府其余人还在奋力拼杀，但是再无厉害高手，局势已呈崩溃状态。而且南境现在不光人数占优，而且还有众多厉害人物。
雨还在继续下，但是却小了许多。战场中杀声虽然弱了，但是双方的人尽管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是仍在奋力拼杀。有的再无力激战，干脆和对方在泥水中如普通人打架一样扭做一团。泥水四溅。
也有很多人实在无力再战了，索性躺在了地上，嘴张着很大，大口喘着气。任雨水冲刷着血污之躯。
那助威的鼓声也早已停了。因为鼓手早就被杀死。
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北府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那些高手也完全崩溃了。
既然秦定方令狐藏魂他们都跑了，他们也开始拼命逃。
这时飘零院升起烟火，原来守飘零院的那些人得知陈显扬已死大势已去，这些人干脆放火制造混乱，然后趁机洗劫飘零院。有些原本黑道或流氓人物，甚至对府中仆人大开杀戒，或蹂躏凌辱丫环女眷。然后带着洗劫的财物从另几个府门仓皇而去。
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先前杀声纷杂的战场，终于归复平静。
如一场狂飙，始于平静，最后也终于平静。
只有雨淅沥而落。
偌大战场上，包括左右山林两边，到处是横七竖八惨不忍睹的死尸。
地上的泥水，也完全被鲜血染成悸人红色。
林屹抱着娘，和众人立在雨中。
此刻所有人都有一种从噩梦中醒来的感觉。
这一战，惨！
惨烈之极。
每一个参战的人都本已做好战死的准备了。
在场的生者，何其幸运。
而这一战也注定会镌刻在他们心中，永难抹灭。
这时不知谁兴奋叫喊道：“我们胜了！南境赢了……”
随即所以南境的人都如梦初醒一般，接着接连二三的发出亢奋之极的呼喊。
“我们胜了！”

第七十八章：黯然而去（2）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很惨烈，会死很多人，但是最后统计出的伤亡人数还是让人震惊不已。
北境战死人数达到一千三百人。场中未死的重伤者就有二百多人。
南境战死近八百人，重伤二百八十多人，其余人皆带伤。
这也是陈显扬的人开始跑了不少，就这样双方阵亡人数加起来都超过两千！
如果再加入伏击七鬼寨那三路人马双方死的人，就达到了三千多人。太惨烈了。今日，真是死亡之日。也是无数死神的“饕餮”大宴。
但是无论多么惨烈，他们终于赢得了这场扭转局面的胜利。
一战把南境夺了回来。
也夺回了他们的家园。
从此，他们再不用面对北府无穷尽追杀而东躲西藏了。
林屹先命人赶快救治伤者。又命一百人清理战场，把双方战死者就近在山林中挖大坑掩埋。
而飘零岛则最惨了。开始和陈显扬打，其实就是飘零岛自家残杀。虽然后来陈显扬死了，其余人又归顺梅梅。但是战到最后，飘零岛共三百多人（加上忠于陈显扬的人），死的剩下了六十多人。还有二十来人重伤。
陈显扬、夏侯海风、巫灵杰、罗邪古、飘零老人、海燕……都死了。
清理战场也未发现黑白双尊，也不知是死是活。
飘零岛一千多人，除妇孺老幼及一些闲杂人员，当年飘零岛高手达六七百人！无人敢小觑。这几年经历消耗，又内讧，加上今日之战，可以说是死伤殆尽了。
梅梅当时听了这禀报，她一副失魂落魄模样如同梦呓一般自语道：“都死了，飘零岛完了……娘娘，岛主、飘零岛的列祖列宗们，我对不起你们……”
当然不止是飘零岛，其余各家也都是死伤殆尽。
这样惨烈之战，如同一个大溶炉，多少生命都可以吞噬。
收拾战场，既不见黑白双尊，又不见望归来。曾小童禀报林屹，望归来去追一个浑身是毛如同猿人的家伙了。
林屹顿时明白了其中原委。
他又命人在山林附近寻找，但是仍不见黑白双尊和望归来身影。
林屹用天音搜魂术喊望归来也未有回应。
而整座山又如此大，不可能寻遍。
林屹知道猿人王在山林中更是如鱼得水，他心里很为望归来和天地双尊担忧。
而林屹把大量真气注入娘的身体，总算暂且保住了她性命。只是黎嫣身体很是虚弱，而且时尔清醒时尔昏迷。让林屹和左菁菁非常忧心。
飘零院的火也终于熄灭，但是整个府中依旧是烟雾笼罩。守府的那些人得知大势已去后四处放火，至少点燃了五六十间屋子。虽然下着雨没有把飘零院烧成一片废墟，但是也烧成了一片狼藉。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那是几个马厩着火，若干马匹被活活烧死烧熟的味道。
幸好，在火起不久时候，卫江平便和云长老带二十多人冲进府中。他们费尽辛苦，终于在一片混乱中寻找到了陈显扬一对儿女。而且还杀了许多趁火打劫者。
卫江平带两个孩子到了湖边亭中，两个孩子看到府前偌大空地上到处是死人鲜血如地狱一般，更是惊恐不安，他们哭着喊爹爹，喊娘。
卫江平也不知怎么安抚他们，他也未告诉这两孩子，他们的爹爹已被他杀了。他命人去接被囚困在山中的沈灵芝。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沈灵芝被接来，虽然此刻战场中尸首已被清理了不少，但是眼前这惨烈景像还是让沈灵芝惊心怵目。
烟雨朦胧尸横遍地的战场上，风“呜呜咽咽”吹过，如同哭泣之声。也许雨是苍天之泪，风是苍天之哭。
同时被接来的还有秦顾梅，这地狱般的场景虽然让秦顾梅心惊胆颤，但是他赶紧寻找儿子和左菁菁，这是他最关心的两个人。
而沈灵芝奔入到亭中，两个孩子看到妈妈来了，哭喊着双双扑上去。
沈灵芝把一对儿女揽入怀中。两个孩子在她怀中颤栗发抖。
沈灵芝儿子对她道：“娘，好多死人，我很害怕……娘，还有府里的人，他们也疯了，到处杀人放火抢东西，是这个没有腿的叔叔……呜呜，把我们救了出来……”
沈灵芝听了这话便知发生了什么。
她早就劝说过陈显扬，不要乱招人，有些人完全就是骗子流氓禽兽，迟早会出事的。但是野心勃勃一心想扩充势力的陈显扬根本听不进去，只要来投奔者，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如果此刻他在天有灵，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被自己招来的人毁掉，也不知有何感想。
沈灵芝女儿用稚嫩声音哭道：“娘，爹爹呢？爹说今日要打坏人，打完坏人带我去山中捉鸟……”
沈灵芝看了眼卫江平，她也真不知如何回答女儿。
这时梅梅知道沈灵芝来了，她也进入亭子。
沈灵芝和梅梅关系一直挺好，虽然谈不上亲如姐妹，但是也算是好友。后来沈灵芝嫁给陈显扬，由于陈显扬和梅梅之间心有罅隙，所以两人交往也少了许多。
二人彼此朝对方点点头，此刻彼此也不知该和对方说什么。
沈灵芝对两个孩子道：“你们先和梅姨在这里呆着，娘和这个叔叔说些话。”
沈灵芝先出了亭子，到了亭帝一棵大树后，卫江平也双手托地蹦出亭子到了树后。
沈灵芝蹲下身体，她含着泪摸了下卫江平那面目全非的脸。
她道：“陈显扬呢？”
卫江平道：“我亲手把他杀了，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杀我替他报仇，我不怪你。”
沈灵芝摇摇头，她眼中泪水更多了，她颤道：“我不恨你。如果不是他……你现在是飘零岛主，人中龙凤，我们……我们也是夫妻，我们也会有一对儿女，就像当年我们俩想过的那样……是他把你害成这样，毁了你一切。他罪有应得……”
卫江平道：“你准备怎么办？”
沈灵芝脸上浮出苦笑。
“我毕竟是他的妻子。现在，家毁了，他也死了。我能怎么办啊。我准备把他埋了，然后带两个孩子走，去一个远离江湖事非的地方，好好抚养他们。教他们好好做人，不要像他们爹爹那样……”
沈灵芝说着低声啜泣起来。
然后她又对卫江平道：“江平，你受了太多苦，老天对你真不公，以后，你要好好保重！好好活着……”
说完沈灵芝用力握了一下卫江平的手，起身转出那棵树。
沈灵芝亲手把陈显扬埋在山林边，她也未给他立牌。
她立在坟前哽声道：“显扬，你不择手段，现在你得到了什么，一堆黄土而已……”
沈灵芝葬了陈显扬，又去亭中领了一对儿女。
她怀里抱着小的，手里牵着大的朝前而去。
卫江平和梅梅目送着她。
在凄冷的烟雨中，娘仨儿的身影慢慢消失了。

第七十九章：武侯现身（1）
一场血腥大战以南境赢得最终胜利落下帷幕。因飘零院位置重要，林屹命贺天下带人接管了飘零院。并让曾小童留下辅助。
林屹则准备率其余人去南院。
至于十八桥、紫竹林这些地方，也不用他们再去收复。占领这些地方的北境门派都已被伏击，他们所留下看守这些地方的力量也很薄弱，得知这场大战结果，那些留守者也一定会望风而逃的。
虽然南境大胜，但是由于伤亡太过惨重，几路人马加起来也没多少人了，所以林屹决定先不分散力量，把剩余人都集中到南院，以南院为大本营，一边休养，一边招募新人。然后与北府决战。
而这次呼延族倒戈，也是让北境一败涂地的重要因素。秦定方一定会在盛怒之下报复。但是呼延霆也早安排好。就在林屹那晚离开竹园后，他已命人暗中捎信给东境的家人，让他们赶紧起程朝南境撤。
所以呼延霆便先带着女儿还有未来女婿左朝阳率人去接应呼延家的人。
这次呼延族也是伤亡惨重。
随行的四大金刚战死三人，三百多名高手死的剩下九十来人。尤其呼延霸也被令狐藏魂打死。这让呼延父女悲痛不已。
呼延族的人先离去，然后林屹和众人收拾妥当便起程去南院。
尽管把剩下力量集中到南院是最佳之选，但是林屹心中有些矛盾，因为夹着一个谷凌风。而且他也很难原谅谷凌风，这样的话便会非常尴尬。
开始林屹本想把人聚到拥翠湖，但是萧怜琴却告诉林屹，让他不必忧虑这些。他和师父苏轻侯会把一切都解决好。
萧怜琴还对林屹说道：“林兄不必多虑，虽然这两年南院被谷师兄掌控，但是南院毕竟苏家的。如果师父早露面的话，南院子弟们也早就反了。现在师父和小姐回来了，任何人也再难掌控南院了。”
萧怜琴还告诉林屹，他知道如此惨烈大战后一定会有许多重伤者需要好大夫医治，所以萧怜琴前几天已暗中派人去燕城请曲无悔。还把南境两个名医也请到了南院。
林屹一听曲无悔也要去南院心里甚是高兴。
娘现在伤的这般重，正好请曲无悔医治。而林屹也相信，曲无悔妙手回春一定会让娘转危为安的。
林屹和苏锦儿与娘同乘一辆马车，与众人朝南院而行。
而谷凌风在这一战后却消失了，他也没有和林屹等人照面。仿佛从战场上消失了一样。
因为萧怜琴事先告诉谷凌风，战事完毕后，只要谷凌风未战死，即刻回南院，等候发落。所以战事完结，谷凌风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便先带十几人离开回南院了。
这次秦定方一败涂地，平心而论谷凌风功不可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他取得了秦定方信任后，得知了秦定方计划，才使得林屹和萧怜琴能顺利布置伏击了秦定方那几路人马。然后会师飘零院与秦定方和陈显扬决战。
而且一心为赎罪的谷凌风在这次血战中也表现的出色，奋不顾身拼命杀敌。虽然他是想以此减轻自己的罪孽和愧疚，但是他的功劳也是毋庸置疑的。
而谷凌风永远不会忘记，年前与伊婴宁去北府为李天狼贺婚的那晚，秦定方与伊婴宁在屋中行苟且之事，还有二人所说的那些话对他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也是平身所受的最大耻辱。
他本以为师娘真是喜欢上了他，却未想到，原来她竟然是秦定方的人，他被她彻头彻尾利用欺骗了……
他也更难忘记，在他认清秦定方和伊婴宁险恶真容后，他是多么万念俱灰，而且对自己犯下罪过更是追悔莫及难以原谅。他跑到后山自尽寻求解脱，但是丛林中突然响起一个神秘人的声音。那个神秘人将他怒斥一番，才让他清醒过来。
后来他追赶那神秘人，追出几里后那神秘人主动停下，然后摘下蒙面，缓缓转过身来。
当时他简直就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因为那人是“楚凤西”，而他知道“楚凤西”就是师弟萧怜琴的第二身份。所以，也就是萧怜琴。
他们五师兄弟，本来就情同手足一般，而他与萧怜琴感情更深。
但是他却出卖了萧怜琴。
当时谷凌风甚至以为是萧怜琴幽魂归来了，他激动叫道：“你是怜琴吗？！你是人还是鬼呐……”
萧怜琴对他道：“二师兄，我是怜琴，我也不是鬼。当年你出卖我……最后你不忍看秦定方等人侮辱我，将我扔下悬崖，虽然你又刺了我一剑，但是这一剑不至命，终归你还算是天良未泯。我知道，你是念及你我情义，不忍亲手杀我。当然，我也知道你并不是想放我，你是想让我坠崖而死，那么高的山崖，谁会想到我能活下来……”
当初太白山中，谷凌风的确是不忍萧怜琴受辱，所以将萧怜琴掷下山崖。而且他还刺了萧怜琴一剑，而这一剑虽然是刺入胸膛，但是谷凌风尺寸掌握丝毫不差，所以这一剑也并不致命。
这并不是谷凌风要饶萧怜琴一命。
正如萧怜琴所说，谷凌风本以为萧怜琴重伤又坠向深不见底山谷，是断无生还理由的。不亲手杀萧怜琴，只是为了让他良心上稍好过些。
但是让人难以置信，萧怜琴竟然奇迹般活下来了。
就算谷凌风多么惊诧困惑，但是萧怜琴也不会告诉谷凌风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被萧怜琴揭穿，当时谷凌风无地自容。
萧怜琴又继续道：“正因你还念及情义，所以我才会找你。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未死。我萧怜琴又回来了。既然我回来了，我就绝不允许师妹嫁给李天狼，也绝不允许南院再助纣为虐。因为南院不是你谷凌风的，是师父的。别说师父还在，就是不在，也是师妹的，轮不到你……”
听了这番话谷凌风越加羞愧万分。
萧怜琴又对他道：“现在你也知道伊婴宁和秦定方真面目了，废话我也不再多说，你现在只需告诉我，你是悬崖勒马助我，还是继续执迷不悟。如果你助我，以后事事听我安排。如果你还自作孽，那你就等着万劫不复吧。”
谷凌风毫不犹豫道：“我都听师弟的。”
然后萧怜琴便给谷凌风安顿了些事情离去。
萧怜琴转身后，谷凌风突然叫道：“师弟，师父他……”
萧怜琴当时说：“师父一切安好。所以你痴心妄想的一切，都是白日做梦。”
萧怜琴走后，谷凌风站在原地，如傻了一般伫立了良久。
谷凌风回到南院，拖着疲惫伤痛之躯进了伊婴宁院落，然后心怀一腔难释愤懑一脚踢开婴伊宁房间的门。
现在，他不用再伪装了。

第七十九章：武侯现身（2）
伊婴宁正躺在里屋卧榻上秀目半闭小憩，贴身丫环碧喜在旁边伺候，正在熏香。
谷凌风“噔噔”几步进入里室，碧喜听声回头，伊婴宁也睁开眼。
谷凌风与伊婴宁的事，碧喜当然全知道，好多次还替二人放风。所以伊婴宁也不避讳碧喜，她一脸惊喜倏忽坐起道：“凌风你回来了，我都为你担心死了呢。”
但是婴伊宁与碧喜看到谷凌风面色冰冷而又带愤怒之色，眼神更是吓人，这让她俩甚是惊惑。
伊婴宁下床到了谷凌风面前，她拉了谷凌风一只手，谷凌风的手如同他的面色一样冷。
伊婴宁吓了一跳，她道：“凌风，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受重伤了。你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的，你真是……快让我看看……”
婴伊宁此时一脸焦急心疼之色，一双美目更是几分嗔怨几分怜惜。如果当初不是谷凌风亲耳听到她与秦定方对话，也真是难以识破她。
她简直就是一个演技无与伦比的戏子。
谷凌风冷声道：“我是受了很多伤，但是我还死不了。”
伊婴宁道：“那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子吓死人。难道我们这一战输了？柯海呢？”
谷凌道：“秦定方输了，输的很惨。”
伊婴宁一听大惊，她道：“怎么会这样？！”
突然谷凌风甩开伊婴宁的手，然后扬手狠狠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伊婴宁被打的跌在地上，右脸也肿胀起来，头发也散了显得很狼狈。
谷凌风怒声道：“师娘，那你还想怎样！”
伊婴宁不知所以，她叫道：“你疯了吗！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啊……”
碧喜正要上去扶伊婴宁起来，谷凌风抽剑，一剑将碧喜劈翻。碧喜伤口喷血倒在了伊婴宁身上。血也溅在她衣衫上。
伊婴宁没想到谷凌风竟然出剑杀了自己亲信丫头，她花容失色。
谷凌风发出一阵大笑，如疯了一般，让婴伊宁惊恐不安。
她慌乱地道：“凌风，凌风……到底怎么回事……”
谷凌风过去一把将她提起道：“你随我走，到时候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谷凌风拽着伊婴宁出来，伊婴宁见谷凌风性情大变，一出屋便大声喊道：“来人！来人，救命，快来人啊……”
但是让伊婴宁惊愕，不管她如何嘶声喊叫，但是却不见一个人影儿。
守院门的南院子弟也不知去哪了。
而且四周都空空荡荡，寂静无声，听不到一点人声，看不到一个人影。偌大南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哪去了？！
为何现在如同一座坟墓寂静渗人。
谷凌风提着伊婴宁出了府，而这一路上，伊婴宁也未看到一人，未听到什么声音。
太诡异了。
这让她不寒而栗。
谷凌风提着伊婴宁来到南院旁边那个湖畔。
湖畔万千芦苇随风荡漾，一湖碧水被风吹皱，波光潋滟。
谷凌风把伊婴宁拖至一处，然后扔在地上。
伊婴宁此刻披头散发仓皇如受惊小兽。她扑到谷凌风脚下，抱着他双腿哭道：“凌风，凌风这是为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求你，求你看在我俩情份上，不要伤害我……凌风，我对你可真心的，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把一切都给了你，我……”
伊婴宁越这样说，谷凌风面色越是变得难看，也越是汗颜无地恨不得在地上寻个缝钻进去。
然后谷凌风缓缓跪下。
当然，他不是给伊婴宁下跪。
他是给伊婴宁身后的人下跪。
那人从芦苇荡中悄无声息闪出。此刻立在伊婴宁身后。
伊婴宁看到谷凌风跪下，眼睛却充满羞愧之色望着她身后，于是伊婴宁蓦然回首。
“妈啊……”
伊婴宁一惊之下失声而叫。
她真是做梦，就算是做恶梦，也未想到她身后立着的人是她的丈夫——苏轻侯！
苏轻侯一身锦衣干净清爽，修长身体笔直而立。
他脸上没有表情。
这时又一个人从芦苇荡中出来，立在苏轻侯身边。如苏轻侯的影子一样，忠贞不移。
是萧怜琴！
伊婴宁此刻神情比嘴里塞进一团屎更难看。
苏轻侯回来了！
萧怜琴竟然也活着！
而她先前对谷凌风所说的话，可都被苏轻侯听去了啊。就算她现在长着一百张嘴，她也难撇清自己了啊。
苏轻侯看着伊婴宁，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而他心里，在痉挛，在抽搐，在滴血，在悲鸣，在撕裂……
自己最意的弟子，和自己妻子背着他做下如此丑恶之事。而这个妻子，更是杨仲当年苦心积虑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
然后她勾引了自己最得意弟子，然后他们又合谋，出卖了所有人。
他堂堂武侯，真是太失败了。
伊婴宁恍惚地看着苏轻侯，又看看萧怜琴。
天啊，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苏轻侯模样，也不像是白痴。
苏轻侯伸出一只手，萧怜琴摸出一把短刀，恭敬放在苏轻侯手中。
苏轻侯手指一弹，那短刀飞出插在伊婴宁面前土地上。
苏轻侯淡声道：“自尽吧。”
伊婴宁如梦方醒，她连滚带爬到苏轻侯脚下，抱住苏轻侯的腿哭道：“侯爷……侯爷，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被逼无奈，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之情，求你，求你饶我一命吧……”
苏轻侯道：“如果你念夫妻情，也不会害我了。”
伊婴宁扬起脸，她一脸泪水万分可怜模样哭道：“那就看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份上……侯爷，侯爷你可还记得，有一年你病了，我衣不解带，在你身边守了五天五夜……侯爷，还有一次，你参加武林盛会，我两夜未合眼，赶着给你做了一件新衣，呜呜……”
苏轻侯道：“婴宁，如果你不是杨仲煞费苦心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我苏轻侯也许会念在夫妻一场放你一条生路。就算我苏轻侯打碎牙自己吞下去了。但是你是敌人卧底，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还有，当年暗中给我下‘摩罗引魂’的人也是你吧。而苏轻牧，也是死在你手上的吧……你说，我怎么饶你。你再不动手，我就叫怜琴帮你了。”
伊婴宁惊怔不已，原来所有一切都未瞒过苏轻侯！
伊婴宁再不知说什么了。而且她也知百罪难恕，苏轻侯是不会饶她性命的。遂也不再乞求苏轻侯了。
她爬过去，从地上拔出那把短刀。
然后她看了一眼苏轻侯，又看了眼谷凌风，又看了一眼萧怜琴，她缓缓站起来，踉跄走到湖畔。
伊婴宁面对那满湖粼粼湖水道：“仲哥，宁儿失败了。哈哈……苏轻侯真是比猴子还精。我反中他们的圈套了。仲哥，你可知道，我这一生就爱过一个男人，就是你，就管你都没有碰过我，现在，宁儿来找你来了……”
伊婴宁说罢手中短刀抹在自己脖子上，随着一股鲜血喷涌，这个美若天仙一般的女人“扑通”跌进湖中。

第七十九章：武侯现身（3）
伊婴宁被迫自尽，谷凌风知道接下来师父就要处置他了。
他不知师父会如何处置他，但是他必没有害怕。
因为无论师父怎么处置他，他也罪有应得。
苏轻侯看着跪在地上的谷凌风。自己最为得意弟子犯下如此大罪，苏轻侯心里也极为痛心。由于苏轻侯虽然恢复神智，但是有些事却已忘记，如果不是萧怜琴将事情原委详细相告，苏轻侯真是难以相信谷凌风竟然出卖了他们。
苏轻侯道：“凌风，你七岁时候就进了南院，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待你的……你们师兄弟五人，我对你和怜琴最好。而师兄弟们又是怎么待你的？你这是自己作孽，怪不得别人啊……”
谷凌风羞愧难当，他红着眼哽声道：“凌风罪孽沉重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是生是死，全由师父发落，凌风毫无怨言。”
苏轻侯道：“怜琴都与我说了。当初你虽然出卖了他，但是你至少还天良未泯念及一丝兄弟情义。所以怜琴也才侥幸活下来。而这次能一战定南境，说实话，你功不可没……”说到这里，苏轻侯话锋一转道：“但是你犯下的罪太大了，你也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陈恩、禅风……所以我必须得给他们在天之灵一个交代。”
提起陈恩、冷禅风谷凌风，回想当初犯下罪过，他更是悔恨痛苦。
谷凌风抽出剑双手道：“师父，杀了我吧。”
苏轻侯接过剑，他的抚过剑身。于那柄剑断为数截，落在地上。
剑断情绝。
苏轻侯道：“你我师徒犹如此剑，日后我没有你个徒弟，你也不必再叫我师父。我念你天良尚存，又尽心戴罪立功所以留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在，我将你逐出师门。从此你再不是我苏轻侯的弟子！还有，我要废了你的武功！”
谷凌风听得这话身躯震颤，他眼中泪水闪动，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苏轻侯言讫连点谷凌风身上几大要穴，谷凌风顿感几处地方刺痒无比，而且苏轻侯指上内力也随着几处穴道位置在他周身扩散。随后苏轻侯手掌放在谷凌风头顶发力，引导着注入谷凌风体内的几股力量在他体内游走，最终那几股力量又涌向谷凌风百会，与苏轻侯的手掌内力合二为一，瞬间，谷凌风身体痛苦般猛得颤动了几下，脸上豆大汗珠滚落，面色也变得苍白发青。但是他却咬着牙一声也未啃。而泪水却流了一脸。
苏轻侯将手移开谷凌风头顶，谷凌风身躯停止颤栗。
他张开嘴，如释重负般长吁一口气。
苏轻侯道：“从此你也再不能修炼武功了。如果妄自修炼，你经脉会剧痛无比。不过，我还是给你留下两成功力，让你防身健体吧。毕竟师徒一场……而你出卖我们的事，我和怜琴也绝不说出，所以别人也只是知道你在强敌面前率众投敌而已，而不知你深重罪孽，也不会让你背负骂名。我苏轻侯扪心自问，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的确，这对谷凌风已是最好结果了。
毕竟他罪孽深重，百死犹轻。
如今师父没有杀他，也未逼他自尽谢罪，而是放他一条生路，如同再造。
而在他七岁时候进入南院，其实也是师父再造之恩了。身为苏轻侯最出色的弟子，他本可以在江湖中大放异彩流名后世，但是他却未珍惜，而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这一切也都怪他自己。
谷凌风哽咽道：“谢师父大恩，师父对弟子恩情，来生再报！”
苏轻侯摆摆手道：“我已不是你师父，你走吧。找个安静地方，娶个妻子生几个孩子平平淡淡过日子去吧。”
谷凌风再不说话，流着泪给师父磕了几个头。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萧怜琴面前道：“怜琴，照顾好师父。我愧对你们，你……你才是师父最好的弟子，我不配……”
萧怜琴看着谷凌风，脑中回想起当年师兄们在一起的滴滴点点。
如今五个师兄弟，死的死，散的散……
萧怜琴心里悲戚。
尽管萧怜琴控制着自己情绪，但是她眼睛还是湿润了。
萧怜琴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进谷凌风怀里，她哽声道：“我会照顾好师父的。你就听师父的话，寻个无人认得你的地方，娶妻生子过好余生吧……”
谷凌风道：“怜琴，谢谢你……”
萧怜琴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谷凌风不是为这一沓银票谢她。
而是她念及兄弟情义挽救了谷凌风。
如果不是她煞费苦心保全谷凌风，谷凌风只有一个下场，死。
而且是身败名裂而死。
是她不让林屹插手谷凌风的事，是她想尽一切办法让谷凌风戴罪立功减轻他犯下的罪过。
虽然谷凌风现在被废了武功逐出了师门。但是他以后会过着平凡踏实的生活。平平安安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然后谷凌风转身黯然而去。
直到他身影彻底消失，苏轻侯发出一声叹息。
苏轻侯对萧怜琴道：“怜琴啊，把婴宁尸首捞出来葬了吧……”
萧怜琴道：“是。”
萧怜琴去捞伊婴宁尸首，苏轻侯却来到妻子坟前。
绮兰的坟一如从前。虽然这两年风云变化，但是谷凌风还是常来祭拜，而且常命人来清扫修葺。也许他觉得这样能减轻些他对师父的愧疚负罪。
苏轻侯身形落在妻子坟墓前，四周绿草如茵，各种花儿开的姹紫嫣红。空气中都充满花草馥郁芬芳。
苏轻侯靠墓牌席地而坐，他用手捂着右胸。
这次血战，他多处受伤，尤其被令狐藏魂伤的很重。
他这一身新换的光鲜的衣衫下，已是一身遍体鳞伤。
包括他的心。
但是他从不轻易将身上的伤，心上的伤示人。
因为他是苏轻侯，永远最强的。
苏轻侯抚摸着妻子墓牌口中喃喃道：“绮兰，原谅我很久未来看你。这两年多来发生了很多事。两年前我傻了……”
苏轻侯对着坟中妻子讲诉着这两年来发生的一切。
“绮兰，春生死了，陈恩和禅风也死了，凌风也被我废了武功逐出师门了。对了，伊婴宁也死了，原来她是杨仲的人。呵呵，我真太失败了……还有，令狐藏魂找来了，他说锦儿是他女儿，他想把锦儿从我身边夺走，可笑。我苏轻侯就是死，也不会让他夺走我们的女儿的……”

第八十章：望归来的消息（1）
苏轻侯在妻子坟前也不知说了多久，这时萧怜琴身形也掠进坟园。
她看到师父坐在师母墓牌前黯然伤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萧怜琴先在师母坟前磕了几个头，说也奇怪，绮兰坟前的几朵花儿竟然朝萧怜琴轻轻摇动弯下茎条，如同颔首一样，亦如躬身答谢一般。
难道是绮兰泉下有知，她感谢萧怜琴对丈夫的忠心，感谢她对丈夫悉心照料？
萧怜琴起身，她恢复女子声音对苏轻侯道：“师父，南院所有人都已被我招集起来了。他们等了很久了。当年南院上上下下加起来有一千九百六十人。师父失踪后，谷凌风又投降，有四百多人不甘心替北府卖命所以离开。弟子现在已命人放出风，南境已收复，师父也回来了，这些旧部听闻也会回来的。还有明日曲无悔也能到了，让他好好给师父看下伤。”
说实话，这次苏轻侯伤的不轻。
右胸几乎被令狐藏魂打塌。
他先前废谷凌风武功时候，也是勉强支撑了。
苏轻侯柔声对萧怜琴道：“怜琴，你是几岁是南院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萧怜琴道：“师父，弟子是九岁时候进南院的。弟子九岁时候，因为爹爹被地主活活打死，娘又重病不起，家里一贫如洗，弟子便化装偷富人家的钱财给良治病。有一次失手弟子被抓，被那富人五花大绑当众游街，还要将弟子装入猪笼沉潭。是师父正好经过，问明原由，赔了那富人钱财把弟子救下，然后又把带弟子带回南院。还请大夫医治我娘，知道弟子爱乔装换面，还将南院收藏的一本易容奇书赠给弟子，师父对弟子恩重如山……”
苏轻侯道：“原来是这样。怜琴，你真是老天赐给我苏轻侯的一份厚礼啊。”
萧怜琴忙说：“师父言重了。弟子的命是师父救的，弟子又能有今日成就，也都是拜师父所赐。师父大恩，弟子这一生都难报完。”
苏轻侯他靠在妻子墓牌上，他感觉很是疲惫。如今在这个爱徒面前，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坚强不屈，泰山崩倒而面不改色的苏轻侯不再掩饰他内心的脆弱了。
无论他多么强大，毕竟他也是人。
一个有着七情六欲，一样吃喝拉撒的人。
他遂对萧怜琴道：“怜琴，经历这么事，师父感觉很是疲惫，甚至力不从心。这么多年来，我做过很多事，有对事，也有错事。不管是对是错，一切由后人评说吧。总之师父已打定主意了，待灭了令狐氏，如果师父还活着，师父便找一处清静之地归隐。”
萧怜琴动情道：“师父，不管你去哪，求你让弟子跟着你，让弟子伺候你。弟子给你缝衣，给你做饭，陪师父说话……师父不是记性不好了吗，我帮你记……”
听了萧怜琴这话，苏轻侯没有再说话，他伸出手紧紧握住萧怜琴的手。脸上绽出温暖欣慰的笑容。
……
南院最大聚事厅，此刻大厅中立满南院的人。黑压压一片。
由于厅中人满，连大厅外也都立着南院诸众。
厅内厅外加起来有一千多人。
除去女眷，下人、老幼，南院能战的人还有六百多人。
经过不断消耗，南院还有如此力量，也足可见实力雄厚。难怪能屹立江湖百年。
南院副总管龙斩魔，苏轻牧小舅子黄豆子立在最前。现在谷凌风和萧怜琴都未露面，两人也就成了领头人。
他们所有人此刻心里都非常激动。因为他们已知道，林屹已带人经历一场惨烈血战收复了南境。而且一直让他们倍感失望的谷师兄也终于悬崖勒马当众率人临阵反戈。
而且最让人振奋的消息则是萧怜琴居然未死又回来了。
他们先前就是接到了萧怜琴的命令，让南院上下所有人到聚事厅结合。
所以谷凌风拽着伊婴宁出屋，伊婴宁才未看到一个人。
他们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萧怜琴还未露面，谷凌风也未露面。
就在众人等的有些焦躁之时，突然猛听一个声音喊道：“侯爷到！”
众人听到这声音，一时都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轻侯失踪这两年多，各种传闻莫衷一是。
有的说苏轻侯其实受重伤死了，有的说苏轻侯疯了，有的说苏轻侯看破江湖事远去海外了。
两年多的期盼，不见苏轻侯回来，也未有苏轻侯音讯。这已让南院的人心也冷了。对苏轻侯再回来已不报任何希望了。
但是他们现在却听到了三个字——侯爷到！
于是这一刻，厅内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大厅外。
大厅外所有人则把目光投向一条廊道，因为声音是从那条廊道中传出的。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下，廊道里出现了苏轻侯身影。
他一如从前一样，一身干净整洁的银色锦衣，一副威严模样。
仿佛他从未离开。
只是这次他身后不再跟随着几名弟子，而是只有一人了，就是萧怜琴。
萧怜琴又高声道：“侯爷到！”
于是院中的人“刷”地从中分开，闪出一条“人廊”。
如当年一样。
然后苏轻侯走入这条“人廊”。
这时，所有人都似如从梦中醒来，发出一片欢腾之声，好多人都喜极而泣。
“侯爷，你终于回来了！”
“侯爷我们以为你丢下我们不管了……”
“怜琴，你也回来了，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人们群情亢奋，在两边朝苏轻侯和萧怜琴喊着，哭着，诉说着……
这两年多来，失去了苏轻侯的南院，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而苏轻侯则是南院的灵魂，没有了苏轻侯的南院，已然是名存实亡。
现在，南院从新拥有了“灵魂”！
苏轻侯虽然面色平静，心中也很激动。他频频向人们点头示意。
苏轻侯走进大厅，大厅中的人也都让出一条路，苏轻侯走到当年他坐的那把椅子前，然后坐下来。
一名丫环端上一杯苏轻侯最爱喝的香茗。
萧怜琴立在苏轻侯身边。
苏轻侯端起茶碗，用碗盖轻轻拔去几片茶叶呷了一口，又放下茶碗。
然后他抬手示意欢腾激荡的人们禁声。
很快，厅里厅外哑雀无声。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苏轻侯。
苏轻侯问身边萧怜琴道：“林屹和锦儿快到了吧？”
萧怜琴道：“先前手下报，最多一顿茶的功夫就到了。”
苏轻侯点点头，他道：“那我就把这碗茶喝完。”

第八十章：望归来的消息（2）
苏轻侯喝完茶后，林屹也到了南院。
林屹先把重伤的娘安置好，虽然现在曲无悔还未到，但是萧怜琴已请来了南境名医许累。许累不敢怠慢，赶紧给黎嫣检查治疗。他的两个徒弟也赶紧给众多伤者治疗。
林屹所率的几家人马也都被妥善安置。
林屹知道苏轻侯在聚事厅等他们，便和苏锦儿、周良、曾腾云去聚事厅。
梅梅与卫江平只是南境同盟，而非联盟的人，所以他们先在安置地方休息。不便参与南境联盟的事。
在前往聚事厅路上，再回家园的苏锦儿喜悦如快乐鸟儿一般。
上次她回来，还是李天狼陪她回来取一些东西。当时面对南院降敌成为北府走卒，苏锦儿既痛心又无奈。南院还是南院，一切景物如旧，但是当时南院已不再她家了。苏锦儿黯然离开时候，心想她日后也再不会回来了。
真是没到世事变化太奇妙了。林屹竟然未死，萧怜琴也未死，他们都回来了。而爹爹也安然无恙，也回来了。这三个她最爱的人，又把南院给她夺了回来。南院又成了她最温暖的家。
此刻苏锦儿喜悦之情也难用语言来表述了。
走路都如小姑娘一般蹦跳，不时发出悦耳笑声。
林屹几人快到聚事厅萧怜琴迎上，然后随他们一起而行。几人穿过一条长廊，快进院中时候萧怜琴大声道：“南境王林屹到！”
林屹明白这是萧怜琴在南院众人面前替他立威严。
于是林屹进入院落，南院诸众齐声高呼致敬。看到苏锦儿他们更是发出一片欢声。
苏锦儿也激动高兴地和众人招呼。
林屹进入大厅，厅中的南院子弟们也都向他致敬。
苏轻侯更是从坐位上起身，郑重其事对林屹道：“南院苏轻侯见过林王。”
很明显，苏轻侯也是在当面抬举林屹。两年前苏轻侯就已开始培养林屹，慢慢竖立林屹威信了。如果不是后来局势发生了太多变化，林屹如今便是苏轻侯的乘龙快婿了。
林屹道：“侯爷不必如此客气，这会折煞我的。”
苏轻侯正色道：“任何事都不能乱了规矩。你现在是南境王，我是南院之主，是你属下。所以规矩不能乱。”
林屹道：“侯爷不在时候，为了便于行事我暂且做南境王，现在侯爷回来了，我当然得让出这南境王。侯爷你才是众望所归。”
苏轻侯没有当众回应，而他却用传音入秘对林屹道：“林屹，别人不知我遭遇，你心里清楚。我不光记忆受损，而且经历这一切我也身心疲惫，我现在以不适合继续做南境之王。我会在暗中助你。而你孤身闯北府救锦儿，一人大战北府众多高手，这次又收复南境，你现在声名如日中天，你比我更适合做南境王。让位之事，不要再提。”
林屹也用传音入密道：“林屹遵命。”
苏轻侯点点头，然后他一扫南院众人道：“我知道你们都很奇怪，这两年多来我为何杳无音讯。今日我告诉你们，当年我与蔺天恕太白山大战后，在返南路上又遭遇了北境伏击，这一战很惨烈，陈恩和冷禅风也战死了。我更是身受重伤。是林屹和望归来拼了性命带着我突围……尽管突围了，但是我因伤势太重了，得需要漫长时间恢复，为了躲避北境追杀，所以我们远离中原寻了一个偏僻地方休养恢复……”
众人听了苏轻侯这话才明白苏轻侯为何失踪了两年多。
苏轻侯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谷凌风率南院不战而降，其实他也是为了保全南院迫不得已。而这次收复南境谷凌风功不可没，也算是戴罪立功了。不过他因当年率众投北府，而这两年来又帮北府做过不少事违心的事心中负罪，一来这个结他一时难以解开，二来谷凌风也厌倦了江湖厮杀，所以他退隐江湖，过平常人的生活去了。所以你们也不必牵挂……”
林屹一听这话，心里便明白这是苏轻侯在保全谷凌风啊。
也是，谷凌风可是苏轻侯最得意弟子。最得意弟子与师娘做下悖伦理之事，又出卖师父和师兄弟，如果这丑事传出去，苏轻侯的颜面也无处搁了。
而苏轻侯又是一个一直视名声如生命的人。
难怪萧怜琴当初不让他插手谷凌风的事。
的确，此事也只能由萧怜琴和苏轻侯解决。
所以这世上有些事，有些事必须得公开，让事情真相大白。而有些事，则必须得隐瞒，让事情讳莫如深无人知晓。所有，这个时候，谎言便成了真相。而谎言有时候比真相更容易让人接受。
林屹心里也便决定，关于谷凌风当年出卖众人一事再绝口不提。既然谷凌风离开江湖过普通人生活，那也就免去了他再面对谷凌风的尴尬了。而林屹心里也清楚，谷凌风“离开”，也另有隐情。
苏轻侯又继续说道：“这两年多来虽然我恢复许多，但是还未彻底痊愈。所以我还得静心休养恢复，就再难在继续掌管处理南院处理各种事了。所以我宣布，现在南院院主之位，我传给苏锦儿。从此以后，你们要像忠于我一样忠于苏锦儿，你们听明白没有？！”
既然苏轻侯还得继续休养，众人也都可以理解。他们也希望苏轻侯能静心休养，彻底养好伤病。而苏轻侯把南院首座之位传给女儿，这也是天经地义的。
众人齐声道：“我们定当忠于小姐！如效忠侯爷……”
苏轻侯握住身边女儿的手，他眼中满是温暖之色，他道：“锦儿，爹就把南院交给你了。爹要好好歇歇了。”
苏锦儿道：“爹爹，我一定尽心尽力不负爹爹重望。爹爹你好好休养。”
这时萧怜琴在苏轻侯耳畔低声说了什么，似提醒他什么事。
苏轻侯遂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夫人母上近日染了重病，夫人带着碧喜回去探望。要走一段时间，这期间府中女眷的事物就交给陈妈代管。”
众人都点着头。
他们哪知道，夫人已被逼自尽。碧喜也被谷凌风杀了。
而碧喜的尸首已被萧怜琴手下清理了。
苏轻侯把一切交代清楚，拍拍女儿手。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林屹一眼，然后走出大厅。林屹和苏锦儿把苏轻侯送出，众人也都恭送苏轻侯。
萧怜琴跟在师父身后。
如苏轻侯的影子，永远忠贞不渝。

第八十章：望归来的消息（3）
苏轻侯走后，南院的人又把目光投向苏锦儿，现在苏锦儿是他们掌舵之人了。一切听苏锦儿吩咐。
苏锦儿咳嗽一声，第一次对南院所有人发号施令，而且事事由她作主了，显得有些不习惯。
苏锦儿先提升副总管龙斩魔为南院总管，又提升黄豆子为南院副总管。
然后又由二人提议，重新安排一些人职务。
最后苏锦儿对众人道：“谷师兄的事我爹已说明，所以这两年你们为北府效力也是迫不得已。此事已经过去，为北府做过什么日后也不得再议论提及。现在我爹和萧师兄回来，林王又带南境联盟的人收复了南境。所以日后希望大家都精诚团结，我南院从此也效命林王为林王马首是瞻。助林王打败北府平定江湖！”
于是大厅内外千余人都发出一片激昂附合之声。
然后苏锦儿让人众人散去，各司其职。她与南院正副总管和几个管事的人还要商量处理一些事情。如今夺回南院，有一大堆事需要处理。当务之急，还得挖出北府安插在南院那些卧底。
苏锦儿对林屹道：“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们了，你也一身伤，你快去让许累看看。事情完了我去找你。”
林屹点点头，他与舅舅周良和曾腾云先离开了，他现在心里担忧娘的伤情。
出了大厅曾腾云笑着对林屹道：“恭喜林王啊，现在南院是你的了。”
林屹道：“曾兄，南院是锦儿的。”
曾腾云道：“别以为我读书少看不出来，侯爷将南院交给苏小姐，而你迟早要娶苏小姐，这不相当于就是把南院交给你了吗。而这样一来，既然把南院交给了你，而苏侯爷也不用担心你日后待苏小姐不好，不然南院上下也不会答应。嘿嘿，侯爷行事真是老道啊。”
林屹又何尝看不出苏轻侯的用意。
林屹心急火燎来到安置母亲的院落，左菁菁正好从屋中出来。
未待林屹问，同样焦急的周良忙问左菁菁。
“左掌门，我姐姐现在情况如何？现在方便进去吗？”
“好……些了。方便进去。”
周良便先进了屋中。
他进去后左菁菁看着林屹，秀眉微蹙，面色很差。林屹顿时心里一紧，他问道：“左掌门，我娘到底情况如何了？”
左菁菁道：“许累说秦定方那一剑很霸道，他从未见过一剑便对腹腔造成那么大伤害。他说你娘腹腔中许多肠肚都烂了。而且还伤及了肝。他已尽全力，只能暂保你娘几天。如果想治愈，他说无能为力了……”
林屹一听这话心里“嘎噔”一下。
林屹遏制着自己情绪，他道：“明日燕城名手曲无悔就会来了。当年我右胸被一名神秘高手用木棍刺穿，整个肺都烂了，曲无悔都把我救活。他来了，我娘一定会无事的！”
左菁菁听了这话眼中燃起希望光芒，她道：“如果这样，你娘就有救了！”
为了能让曲无悔早些赶到，林屹对曾腾云道：“曾兄，你去找萧怜琴，让他派队人快马加鞭去迎曲无悔。就说让十万火急。”
事关林屹娘的性命，曾腾云赶紧去找萧怜琴。
林屹进了屋里，看到娘躺在床榻上，一头白发散落枕上，面色灰白，显得非常虚弱。林屹心里一痛。周良此刻坐在榻前，黎嫣拉着弟弟的手，姐弟俩说着话。旁边还有一个丫环伺候着。
林屹也过去在床榻边坐下，他握住娘的另一只手。
黎嫣一只手拉着儿子，一只手握着弟弟，她灰白的脸上露出一缕温情笑容。如阴霾天空透出一丝亮光。她拉的这两个男人，是这个世界上与她最亲，也是她最爱的人了。
林屹故作轻松道：“娘，许大夫说了，你伤的虽然不轻，但是并无性命之忧。燕城名手曲无悔更擅长治疗各种刀剑创伤，他来了，娘很快便会好了。”
黎嫣用哀弱声音道：“娘没事，你放心吧。屹儿，你和你舅舅也是一身伤，尤其你伤的不轻，你们快……快去让许大夫看看。这一战，真惨啊……”
这是黎嫣这一生经历过最为惨烈的一战。
现在回想起那一战，黎嫣都感觉如同噩梦一般。
“娘，孩儿无事。”林屹又对周良道：“舅舅，我陪着娘，你去找许大夫。”
黎嫣有些生气了，她道：“你们都去！”
为了不让娘动气，林屹便和舅舅出屋去找许累。
许累给黎嫣处理完伤后又和两个徒弟为其余伤者治疗。尤其那些在血战中侥幸活下来的重伤者，他们身上的伤让许累和徒弟触目惊心。完全可以想象当时激战有多惨烈。
林屹让许累先给舅舅处理伤口。
许累给周良处理完毕后，又给林屹处理身上那些创伤。战后林屹等人也是先简单包扎处理一下伤口。如今身上缠着的那些布带，又都血迹斑斑了。许累助手将林屹身上那些包裹伤的布带解开，同样是一身触目惊心的伤。
许累给林屹创伤一处一处清理，上药，去腐。尤其林屹一边肋骨皮肉被秦定方削了，肋骨还断了，白骨森森怵目渗人。
许累用小刀小心翼翼给林屹刮着骨上烂肉感慨道：“林王，两年前我就为你治过伤……你真是铁打的人啊！”
林屹道：“我哪算啊。”
林屹想起令狐藏魂。
那才是铁打的人。
但是终有一天，他要和令狐藏魂一决生死。
到时候，他怎么才能杀了这个“铁打的人”啊……
许累给林屹处理包扎好，林屹便出了屋子。他刚出来，白梅便急匆匆而来，有要事来报林屹。
白梅道：“林王，我们留在山里寻找望归来和天地双尊的人传来消息了。他们在一个树洞边发现了白衣天尊的尸体。虽然未发现望归来和黑衣地尊踪迹，但是有人听到望归来在山中吼声。而那些山脉延绵起伏，有几十里，声音也不清楚，具体不各从哪传来……”
白梅把掌握的情况详细禀告林屹。
当时血战完未发现望归来和天地双尊身影，林屹猜想望归来和黑衣地尊是去寻猿人王为莫灵姬报仇去了。而白衣天尊，据有人目睹，被令狐藏魂掳去了。
林屹知道白衣天尊与令狐藏魂有渊源，心想令狐藏魂应该不会伤害白衣天尊。
没想到白衣天尊死了！
这让林屹心里难过又愤怒。
而望归来和黑衣地尊的安危让林屹揪心。
尤其望归来，那可是他的二爷爷啊！
林屹命令白梅道：“立刻备辆四骑马车，再通知飘零岛神女娘娘。”
白梅道：“是！”

第八十一章：生死追踪（1）
梅梅得知白衣天尊遇难，本来感伤的心情越发沉重了。经过这一战，飘零岛精英力量更是伤亡殆尽，飘零岛其实已是名存实亡了。梅梅感觉愧对崔龙象，更是愧对莫灵姬寄予她的希望。而经历这一切，梅梅也深感心力交瘁。
现在白衣天尊已死，黑衣地尊又无下落，梅梅更是担心地尊，她当然得去看看。
而林屹让左菁菁和舅舅照顾娘，他又和苏锦儿说了一下，苏锦儿也深为望归来担忧。而苏锦儿也知道林屹与望归来是爷孙关系，她现在刚接手南院诸事繁多难离开，她让林屹赶快去寻望归来。
林屹便和梅梅带了十多人赶往事发地。
因林屹和梅梅身上都有伤，二人便都坐马车。
为了避嫌，梅梅带亲信丫头海萝同行。
三人乘坐一辆马车。
林屹为了快些赶到，让人备的是四骑马车。
四匹健马拉着马车在路上飞快奔驰。
随行十多名手下则快马加鞭跟着马车护卫。
车厢内，林屹与梅梅和海萝面对而坐。
梅梅和林屹有太多话要说，由于海萝在场，两人交流也不多，说的话也是场面上的话。但是二人的目光却流露着彼此心领神会的东西。
入夜，马车不停歇，连夜赶路。
林屹三人在车厢内简单吃了些东西。
车厢内挂着一盏马蹄灯，灯随着马车行进摇晃着。
昏黄灯光中，梅梅显得很疲倦，而且情绪低落，她那绝代容颜也显得有几分憔悴了。让林屹看了心疼。
海萝靠在车厢上昏昏欲睡，突然林屹出手，飞快在她身连点几下，海萝便在毫不知情下彻底昏睡过去。
林屹突然已极快手法点了海萝睡穴让梅梅诧异，还未待她问原因，林屹已张开双臂把梅梅抱住，然后抱到自己怀中。
梅梅也便明白了林屹为什么点了海萝睡穴。
梅梅紧紧抱住林屹，头埋在林屹胸前。此刻在外人面前总是不屈坚韧的梅梅如一个受伤的小女孩一般。她再忍不住积蓄的泪水，肆意在林屹怀中流淌。
她的身躯也在林屹怀中微微颤栗着。
梅梅在林屹怀中哽声道：“小林子，都死了，现在连天尊也死了……飘零岛完了，真的完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事都让我一个承受。我只是一个女人，我感觉精疲力竭，我快挺不下去了……”
林屹抱着梅梅，听着梅梅发泄着内心的憋屈、痛苦和无奈……
林屹俯下头，用嘴唇轻轻吻着梅梅的发。
他手在梅梅后背轻轻拍着，如一个父亲在安慰受尽委屈的女儿。
梅梅继续低声啜泣道：“小林子，我真不应该再回来，我对不起所有死去的兄弟们。我也对不起天尊和地尊爷爷……我决定了，为崔岛主和娘娘报了仇后，我便移岛海外，这次，我再永世不回中原了。这里太血腥了太残酷了……”
林屹开口，他用很轻的声音对梅梅道：“你以前对我说，江湖太平后，你会每月月圆时候立在被明月映照的半月滩上，如娘娘等她的秦哥那样向海上眺望。还问我你能不能盼得一叶轻舟在月下而来。如果你移岛海外永不回来，我乘一叶轻舟而来，但是却不见飘零岛，不见半月滩，也看不到你，我该怎么办……”
梅梅听了这话娇躯在林屹怀里颤的更厉害了，她感觉心痛的厉害。
梅梅道：“小林子，到时候你找不到飘零岛，找不到我，你就把我忘了吧。你好好待苏小姐。她是一个好女子……而我们，终究是无缘人。我是神女娘娘，我注定不能爱一个人，更不能和相爱的人长相厮守。你也看到了，圣殿前两代神女娘娘的结果了吧，我真怕了。我也受不了了……梅梅现在唯望君能日日安，不敢奢望与君同了……”
林屹抱着梅梅，感受着她的颤栗，也感受着她心中的苦痛。
林屹眼里也湿润了。
为什么？！为什么？！林屹心里狂叫着。
为什么飘零岛三代神女娘娘爱上了秦家祖孙三代。这难道真是宿命！
二爷爷未能给莫灵姬一个交代，爹未能给娘一个交代，难道他又要负了梅梅吗，让她遍体鳞伤最终却无果而终连一个交代也没有吗？
林屹突然对梅梅道：“有我在，我会替你分忧。而且，日后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不会像‘秦哥’也不会像我爹那样伤透两代神女娘娘的心。”
梅梅戚然道：“你是南境王，我是圣殿神女娘娘，小林子，你怎么给我一个交代。你给我一个交代，不光你身败名裂，我也会身败名裂。所以我不要你的交代了。我不怪你，这是我的命。这也是我们三代神女的命。我们原本就不应该动情，我们只应该在冰冷圣殿中守着海神的像……”
就这样，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林屹任梅梅在她怀中渲泻着心中的苦痛。
不知过了多久，梅梅在林屹怀中睡着了。
林屹就那样把梅梅抱在怀里，让她尽量舒服些。
而林屹却毫无睡意，脑海中翻腾如喧嚣之海。
由于一路马不停蹄，翌日晌午时候他们便到了飘零院。
贺天下和曾小童出府门迎接林屹和梅梅。
飘零院内虽然死尸已被清理，但是还是一片狼藉，有三分之一房屋被烧成断壁残垣，彻底清理好也得一段时日。
白衣天尊的尸首被寻回现在放置在一间屋里。
贺天下带着林屹和梅梅来到那间屋中。
天尊遗体躺在床上，身上苫着一床单。
林屹把天尊身上的床单揭去，天尊双目紧闭，脸上已开始有尸斑呈现了。
梅梅看着天尊遗体，心里更是悲痛。
林屹检查了一下天尊胸口中的致命伤，是一个漆黑的洞。好像是一截木棍硬捅入天尊胸膛。刺破了他的心脏。
这不像是令狐藏魂所为。
林屹判断，天尊是死在猿人王藤杖之下。
被猿人王用藤杖洞穿了胸膛。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望归来和黑衣地尊又在何处？
猿人王又在何处？
林屹不由为二人甚是担忧。
林屹对梅梅道：“天尊八成是被猿人王杀的。”
梅梅道：“我们现在就入山。我一定要找到地尊，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八十一章：生死追踪（2）
而林屹和梅梅想法一样，不管望归来和黑衣地尊是生是死，总不能就任其消失不管不顾。
梅梅命人用白色披风把天尊遗体包裹好装入棺中，然后先命人将天尊遗体拉回飘零岛。天尊遗体入棺时，林屹还从天尊身上扯下几条衣衫，内衣和外衫的都有。上面沾着天尊的血迹。
林屹和梅梅要入山寻人，贺天下和曾小童发起了愁，这么大的山，延绵多少里地，怎么找啊。
贺天下道：“林王，娘娘，我们的人加上飘零院留下的人，也就几百人，没法找啊。”
林屹当然知道入山寻人难，尤其是寻三位高手。
林屹道：“用不着你们，贺掌门留下守府。府中一定伺养着猎犬，小童，你带二十人，牵十条猎犬随我们入山。”
曾小童道：“是！”
然后曾小童转身出屋去准备。
林屹和梅梅及随行人员吃了些东西，又喝了热汤，稍作休息。
过了一会儿，曾小童来报，他已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包括入山带的干粮帐篷铁锹等物品。
于是林屹和梅梅带曾小童等近三十来人，牵着十条猎犬进山莽莽山林。
他们先来到发现天尊尸体的那个树洞前，然后林屹取出从天尊身上撕下的衣衫碎片，上面有天尊血迹，林屹也希望有猿人王的血迹气味。而这周围也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有两棵树也被劈倒，看来在此处，经历过一场激战。
那几条猎犬嗅完然后林屹让放开它们，结果六只猎犬朝他们来的方向跑。有四只猎犬却朝东边方向跑。林屹知道那六条猎犬应该是朝飘零院去了。他命几人跟随。他和梅梅及剩下的人便跟着朝东边方向跑的四条猎犬。
那四条猎犬跑出一顿饭功夫，在一处地方停下嗅着吠叫着。
原来那里有多处血迹，而且看旁边树木草丛也有打斗过的痕迹。林屹仔细勘探，又朝地上拾起些毛，和猿猴身上的毛极为相似。也许就是猿人王的身上的毛。
终于又找到些线索，林屹很振奋。
林屹又让几条猎犬嗅了那些毛，然后几条猎犬又朝前奔去。
又出了几里地，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也形如猿猴一般，但是身上毛发不如猿人王那般浓密。死者身边还散落着一根藤杖。
他是被一剑刺穿胸膛而死。
林屹细看，他是死在“万象神剑诀”之下。
这世上只有三个人会“万象神剑诀”，除了他和苏轻侯，便是望归来了。这人是死在望归来剑下的。而这人又到底是谁？
梅梅走到一棵树前，看着树上一条手印，她对林屹道：“这是地尊留下的。”
林屹眉毛微蹙，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归来、地尊、还有猿人王现在又在哪儿。
看来猿人王不止一人啊。
而林屹又知道猿人王在山林中无异于虎入山林，龙入大海，非常可怕。连望归来都对他说过，如果猿人王在山林中，就是令狐藏魂也难奈他何。当年猿人王劫了西域王妃躲进他老巢，西域王族派百名高手两万军队进山抓他，费时半月非但没抓不住猿人王。半月之内，还让他杀了六七百人。可见猿人王在山中有多可怖了。
林屹更是为望归来和地尊揪心。
那望归来现在又在何处呢？
白衣天尊又是死在谁手呢？
原来双方血战那日，望归来去追猿人王。虽然望归来武功厉害，轻功也不弱，但是还是难比猿人王在山林中如鱼得水。
猿人王时尔踏草飞掠，时而藤杖在点上一戳身体便出数丈，要不干脆手拽林间树上枝条如灵猿一般在荡着秋千。
这也是望归来，如果换作别人，也许早就追丢了。
而望归来却不知道，猿人王并不是完全想遁，因为猿人王想伺机杀了望归来。一来永绝后患，二来能杀一代武王，这也是他多年梦想。
猿人王在林间不断发出怪笑，刺激望归来道：“桀桀，秦武王，你老了。还有听令狐藏魂说你也练了血魔功，但是你又摆脱了血魔功，这会让你武功倒退……桀桀，你现在就如一条没用老狗，再难抓到猎物了……”
望归来被气的暴跳如雷，他怒骂着猿人王，但是却苦于难抓住猿人王。
猿人王上次和望归来交手，望归来不要命的打法让猿人王也受了重伤，这次猿人王都不和望归来交手，就在山中兜圈子。
他们也远离了血腥混乱战场，但是杀声震天的声音还是不断传来。
猿人王足足引逗了望归来半个多时辰，看到望归来显得有些疲惫了，猿人王便放慢身形。猿人王把望归来引到一处地方，出乎望归来意料，猿人王落下身体，他身体佝偻双手托杖立在那里。
望归来身形也落下，在猿人王二丈外立定。
猿人王“桀桀”笑道：“你告诉我，你现在是望归来还是秦唐，如果你是秦唐，我就再不跑了，我这次定要好好领教下你秦武王的武功，如果你是望归来，你趁早滚蛋，老子不和疯子斗，更不会和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的鼠辈斗。”
望归来盯着猿人王，双目如同喷火一般，他怒声道：“老子是秦唐！猿人王，我纵横天下之时，你还在你那个破山中猴子充大王呢！在我面前，你永远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长毛畜生，幸好当年你未碰到我，不然我早就剥了你这身皮了……”
猿人王听了这番话气怒不已，他怪叫道：“狂徒，我今日倒要看看谁剥谁的皮！”
猿人王话音一落，藤杖在地上一点，身形骤然而起，他口出发出刺耳猿啼之声，手中藤杖迅急击向望归来脑袋。
望归来盯着猿人王不动，就在猿人王藤杖到了头顶，望归来手中的剑瞬间挥出，一剑劈在猿人王藤杖上。猿人王手藤杖被望归来剑上真气震动的“嗡嗡”颤动。望归来的剑也被猿人王震的铮鸣声不断。与此同时，望归来左掌也拍向猿人王胸膛。猿人王虽然身在空中，藤杖又和望归来剑相碰，但是这老魔轻功也的确了得。在刹那间，猿人王身形在空中而翻，面朝下，左手用猿灵神掌击在望归来掌上。
望归来其实一切都是为这一掌做准备。所以力道非常大。
猿人王掌上力道也不小。
二人掌力都非常汹涌，望归来被震的连退两步，口角溢出鲜血。猿人王身体被望归来震的飞出，然后他在一片灌木丛旁边落下身体，一低头口中吐出一口血。
望归来也趁机身体如疾风般朝猿人王掠去。
就在望归来身形动的瞬间，猿人王藤杖在地上一点，人也腾空而起。于是望归来身形到了那片灌木丛边扑空。
也就在这时候，茂密的灌木丛中突然一根藤杖骤然而出，击向望归来的腿。与此同时，两声猿啼之声同时响起。上方枝叶繁茂的树中窜出两条身影，二人扯着一张网，身体急坠罩向地上的望归来。
望归来瞬间明白，他中猿人王诡计了。

第八十一章：生死追踪（3）
灌木丛里击出的藤杖，还有头顶上方急罩而下的铁网，都是那样让人猝不及防。现在望归来只能避其一。如果避开藤杖，就难避那张网。
望归来当然得避网，如果被网罩住，面对猿人王这样厉害高手，他就完了。
望归来手中的剑瞬间朝扯那张网的两个身影挥出两剑，两道剑光一左一右带着飞溅雨水射向那二人。
面对望归来这快如闪电的两剑，那两个扯网的身形如果想活命只能是躲了。二人在空中的身形赶紧闪避。望归来计算的角度很好，两人如果避开这两剑，那他们手中的网便正好偏了。
虽然网未罩住望归来，但是灌木丛中那根藤杖却大力击在望归来小腿骨上。这杖力道也很大，发出“啪”地一声爆响。望归来腿骨都被打断。望归来也由受这一击身体弹跳退了几步，险些跌在地上。
而灌木丛中那人手中的藤杖也差点被震飞。
望归来大怒，他发出一声怒吼，忍着断骨之痛一剑朝灌木丛劈去。同时一声猿啼声音响起，这猿啼声是灌木丛中的人发出，比猿人王的发出的啼声要尖细些。随着这啼声，一条身影从灌木丛中升起，望归来那一剑劈空，灌木丛被剑气撕裂开来，枝叶乱飞。
这时那两个扯网的人又拽着网朝望归来掠来，网若一面墙压来。
望归来剑在地上一点，身形斜着而起，双脚踏在那张网上身体竟然凌空横着而行，踩着那张铁网“哗哗”作响。朝左边拽网那人而去。虽然望归来左腿被打断速度受了些影响，但是望归来身形之快还是超出那人意料。他难以置信一条腿被打断的人，竟然还能如此施展轻功身法。
望归来朝那人挥出一剑。
这一剑如银蛇窜出，顶端眩目剑茫如银蛇吐着信子，飞快窜向那人。
而猿人王也趁机藤杖在点一点身体腾起，藤杖在空中急挥，如风车一般飞转，朝望归来而来。
而那人武功也不弱，而且身法和轻功也极好。面对望归来这一剑，他瞬间松开拽着铁网的手，身体斜移，望归来那一剑从他腰畔飞过。而那人身体又朝铁网瞬移，又伸手抓紧网的一端。躲避的极为巧妙。
但是他却做梦也没想到，就连猿人王也没想到，望归来那银蛇般的一剑击空后骤然散开，散成若干段光芒，在雨中如星星般闪动，然后这些光芒聚合，竟然形成两朵梅花，这两条梅花又一上一下朝那人脑袋和胸膛射去。
那人大惊失色，赶紧弃了铁网闪避。
但是他躲过了上面那朵剑梅，却未躲过第二朵梅花，那朵剑梅触及他身体便绽放开来，没入他胸膛，形成一个拳头般的大的梅花状血肉模糊伤口。那人发出一声惨叫，人朝空跌下来，落地而亡。
此时猿人王也到了，趁着铁网还未落下，望归来右脚在网上一点，身体弹出，发出一声厉吼，连续几剑劈出，破了猿人王攻势。
猿人王落地，望归来也落地。
此刻另一个扯网的人也弃了铁网，从腰间摘下一根藤杖，身体落下。
而那个隐伏在灌木丛中偷袭望归来的高手藤杖在地上一戳身体也飞来落下。
三人成三角把望归来围在中间。
望归来细看这两人，这两人无论身形和容貌也都形如猿猴一般，只是他们皮肤上的毛不如猿人王浓密，也不如猿人王长。他们看上去也比猿人王要年轻至少一二十岁。
望归来马上便明白他们是谁了。
这是猿人王四大弟子啊。
又号称四大“神猿”。
包括地上死的那人，这三个也形如猿猴的人正是猿人王四大弟子中的三个。分别大弟子望月猿、三弟子鬼森猿、和四弟子太岁猿。
猿人王这几个弟子都五十多岁了，而且武功都很厉害。在西域也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
被望归来杀死的是鬼森猿。
望归来提剑立在中间，他因左腿断了，腿略微缩着。
望归来用讥讽语气对猿人王道：“你这个老畜生，原来让几个小畜生在此设套害我。哈哈，我秦唐什么阵式没见过，你们这些小把戏也敢用来献丑。”
自己三弟子被望归来杀了，此刻猿人王又痛又愤。
四大神猿可是随了自己几十年，如自己儿子一般。现在三弟子被杀，如一子被屠，猿人王此刻真是恨不得啖望归来血肉解恨。
而望月猿和太岁猿也是又痛又恨，身上毛发似要竖立起来了。
猿人王脸上长毛抖动着，瞳孔收缩着。自己几名弟子的武功猿人王心里清楚，他们修为非一般高手能媲美，每一人都能与他拼百招以上。但是三弟子竟然就这样死在望归来剑下，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而望归来刚才所用剑法，似千梅又非千梅，简直太过奥妙。
他对望归来道：“不亏是秦唐，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剑法！不完全是你的千梅剑法吧？”
望归来伸出舌头，几滴雨落在他舌头上，望归来巴咂了两下用嘲弄口气道：“老子的剑法不奥妙，只是普通的杀猴的剑法而已。对了，你四个猴崽子，怎么只现身三个，那一个呢？”
猿人王恨声道：“你死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一个了！”
猿人王哪里知道，先前望归来杀鬼森猿的剑法，是望归来把“万象神剑诀”与“千梅”这两种绝世剑法溶为一体而用。
望归来曾经是武王，自创千梅，后又不惜修炼血魔功。可想而知有多嗜武。
望归来清醒后，开始暗中尝试把“万象神剑诀”和“千梅”溶为一体，合成一种新的剑法。经过冥思苦想，不断探索研究，望归来慢慢把二种完剑不同的剑法融合，如今已初步形成了新的剑法。只是还不完美，还有许多瑕疵不足。望归来平时也不用，免得别人看出来，而且不成熟的剑法弄不好也会累及自身。
刚才望归来也是情急之下才施展出其中一招。他暗中习练这招时候，用十次，也只能成功三四次，没想到刚才恰好成功。击空剑蛇成功断裂并在瞬间形成剑梅再击对手。让鬼森猿防不胜防。
此刻望归来虽然被猿人王及二大弟子围住，望归来也知今日是凶多吉少了。但是他也毫畏惧，他早就把生死看透了。
望归来冲三人雷一般吼道：“三个畜生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望归来腿断了还如此狂傲让猿人王怒火攻心，他发出一声怪叫身形掠向望归来。与此同时望月猿和太岁猿也发出刺耳猿啼之声朝望归来扑来。
师徒三人三根藤杖击向中间的望归来。

第八十二章：天尊丧命（1）
面对猿人王师徒三人同时发难，而且三人武功都非同一般，断了腿的望归来也难以兼顾，所幸就对付猿人王，就算与猿人王同归于尽望归来也再所不惜。
于是望归来置望月猿和太岁猿击来的藤杖不顾，身体径直冲向猿人王，手中的剑划出一道白光闪电般刺向猿人王。这一剑望归来也是全力而出，剑身弥漫着氤氲之气，那是望归来注在剑上的真气。
天空千百雨点都难落在剑身，离剑身尺许便被剑上真气震的纷乱飞扬。
猿人王当然能窥出这一剑有多霸道。
面对望归来置自身不顾的全力一剑，猿人王可不和他硬拼。
猿人王顷刻收住身形发出一声猿啼，手托藤杖腾起，单脚蹲状立在藤杖顶端。藤杖侧插在地上。
于是望归来那一剑刺空，擦着猿人王藤杖而过。
而望归来身形也瞬间倒地，从藤杖边上滑过。滑出两丈远。
望月猿和太岁猿的藤杖便击空了。
如果猿人王能硬拼望归来，这两人至少也会有一人能击中望归来了。
望归来身形滑出，正好到了鬼森猿尸首旁，望归来抓起他的尸首，朝又扑上来的太岁猿掷去。太岁猿一躲，鬼森猿尸首飞出很远落入悬崖。
三徒弟被望归来杀了又被其掷下悬崖，猿人王暴怒。连续发出两声刺耳猿啼声，如一只恼羞成怒的老猿猴点着藤杖扑上来。
望归来刚把望月猿逼退，猿人王又至。望归来未待猿人王落身，身形而起，手中的剑直劈猿人王，猿人王挥杖急挡。两人在空中忽上忽下飘飞而斗，剑光杖影纷飞，双方频频对掌之声还不绝于耳。望归来须发竖立，面目可怖，誓要杀了猿人王。猿人王如狂怒猿猴，身上毛都炸起来，龇牙啼叫露出尖利牙齿面目渗人。二人如兽大战一般。
望月猿和太岁猿身体掠起，一左一右配合猿人王攻击望归来。
猿人王本在望归来狂怒急攻之下已现劣势，两个武功高强弟子加入，很快望归来落在下风了。又打十几招，望归来避开太岁猿一杖，又怒吼着连续两剑逼退望月猿，猿人王身形已到他上方，然后大力一掌劈到。望归来与猿人王对了一掌，借对方掌力身体朝地上坠去。猿人王师徒三人挥杖从空中飞来击向下坠的望归来。
望归来身形平躺落地，瞬间脚后跟在地上一蹬，身体在雨水中朝一个方向滑去。
猿人王师徒三人三根藤杖击在地上，发出爆响。地上泥水沙石飞溅，地上被砸出一个盆大的坑来。
说也奇巧，望归来身体滑向一棵老树。
那老树粗大，得有几人才能合抱住。
树旁有许多杂草，望归来头撞进那些杂草中，他发现杂草后竟然是一个树洞。
而树洞中竟然有一个人。
赫然是白衣天尊。
白衣天尊身上几处要穴被封，他朝望归来用力眨眼。
望归来真是惊诧，白衣天尊怎么会在这树洞中。而且被人封了穴道，洞口还盖了许多杂草。
现在也不是望归来解惑时候。
望归来右手剑瞬间探入树洞，剑尖在白衣天尊身上连点，解开了白衣天尊身上被封要穴。然后望归来身形蹦起来，在地上挥了一剑。
地上升起一片泥水，如一块幕布一样，挡住猿人王师徒让他们看不出蹊跷。
然后望归来身形从那道泥水上方跃过，又与师徒三人打在一处。
师徒三人全力攻击望归来，哪会想到这老树洞中藏着一人。
三人围着望归来猛攻，望归来吸引着师徒三人。这时突然一条白影骤然而来。白发飘舞，手指曲张急抓望月猿后背。
猿人王师徒真是做梦也未想到白衣天尊骤现，就如同从地里冒出一般。
望月猿虽然武功不弱，但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根本难以避开，白衣天尊的手插入望月猿后胸。望月猿发出一声痛叫，但是让白衣天尊没想到，这家伙临死前竟然用猿灵神功中的缩骨术，全身骨骼顷刻紧绷收缩，白衣天尊插入他后胸的手一时竟然被卡住难抽出。
望月猿被白衣天尊偷袭，猿人王和太岁猿顿时如疯了一般。猿人王“桀桀”声不断，手里藤杖急攻望归来。太岁猿则发疯去攻白衣天尊。
因为太岁猿知道师兄挺不了多久，他一死，缩骨功便消失。到时候再想杀白衣天尊就难了。
白衣天尊一只手拖着望月猿身体，身法和武功都很难施展。面对太岁猿急攻，白衣天尊勉强应付岌岌可危。
而暂且还没死的望月猿拼尽全力继续收缩身上骨骼，不让白衣天尊脱身，他口中吐血狂叫道：“老四……杀了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太岁猿则发出刺耳猿叫，身形在白衣天尊上下左右连蹦带跳闪动，手中藤杖急攻。白衣天尊后背已被击中一杖，口中也是鲜血喷洒。
望归来见天尊危及，大吼着奋力攻猿人王，希望能摆脱猿人王纠缠，去救天尊。
猿人王知道白衣天尊挺不了多久，这关键时候，猿人王也豁出去了，奋力纠缠望归来。他躲过望归来一剑，又怪叫着扑上反击，手中杖直敲望归来脑袋。望归来用剑挡住，猿人王另一只手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抓，抓下一把毛来，然后用力一攥手掌瞬间摊开，那些毛都如细针射向望归来。
这是可是猿人王歹毒无比“夺魄猿针”。
面对一片如雨丝般的“夺魄猿针”，望归来大吼一声，右手腕飞快转动，瞬间若干剑茫闪现，有的如蛇飞舞，有的如梅绽放，上面挟带的真气更是强劲如朔风一般，把那些飞来的“夺魄猿针”都震飞。
望归来破了猿人王的“夺魄猿针”，猿人王的“猿灵掌”也击倒，望归来正想避，但是又未避，而是将内力瞬间涌向胸口，他要硬挺这一掌。
于是猿人王一掌击在望归来胸膛上。
望归来口中喷出一股血，射向猿人王，然后身体飞出。由于借了猿人王一掌之力，望归来身形飞的更快。瞬息之间到了白衣天尊旁边。此时白衣天尊拖着还未咽气的望月猿，面对太岁猿发疯般攻击他已再难支持了。
望归来到了近前，身体还在空中一剑挡住太岁猿击向白衣天尊迅猛一杖。
幸好望归来到的及时，不然白衣天尊就死在太岁猿这一杖之下了。

第八十二章：天尊丧命（2）
原来望归来是故意挨了猿灵王一掌借势飞来解白衣天尊之危。猿人王这才明白上了望归来的当。
这个老魔头暴跳如雷，藤杖在地上连戳，身体朝这边急荡而来。
而望归来用剑挡住太岁猿一杖，又一掌击向太岁猿，太岁猿啼叫一声急退。望归来逼退太岁猿，正要挥剑砍用缩骨功夹住白衣天尊的望月猿，猿人王也到了。
来的好快，比望归来预想的更快。
不给望归来一点时间。
太岁猿看到师傅到了，口中发出声声不绝的刺耳啼叫，如一只发疯的猿猴，连蹦带跳朝望归来发起一轮急攻。望归来也只得先应付太岁猿这轮急攻。猿人王却抓住时机，一杖朝白衣天尊击去。
白衣天尊右手因夹在望月猿后背难拔出，而这次面对的又是猿人王攻击，比他徒弟太岁猿厉害太多，白衣天尊难躲这一杖，只能抬起左臂去挡那一仗。
猿人王的藤仗大力击在白衣天尊左臂上，白衣天尊臂骨头发出一声“咯嚓”被猿人王藤杖击断。
望归来见状发出怒叫，连续挥出“万象神剑诀”和“千梅剑”，顷刻剑茫乱窜剑梅眩目不断绽开分几个方向袭向太岁猿。太岁猿大惊急避，趁他闪避之时望归来再救白衣天尊却已晚了。
猿人王击断白衣天尊手臂，又连续两杖迅猛击向白衣天尊，白衣天尊艰难躲过第一杖，却再难避过第二杖，猿人王的藤杖从天尊胸膛穿入。
白衣天尊低头看着捅入自己胸膛的藤杖，那张如同涂了白垩的脸上露出一缕悲怆神情。
猿人王那对昏黄的眼睛恶狠狠盯着白衣天尊道：“白衣老儿，你与黑衣老儿的作威作福的日子早已过去，你们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不在罚戒岩等死竟然还跑出来逞能，你这是自作死！”
白衣天尊口中吐出黑色血泡，他艰难地道：“猿人王，黄泉路上我等着你！”
猿人王怒道：“你是等不到我了！”
说罢猿人王骤然抽出插进天尊胸膛的藤杖，一股血水也随着藤杖拔出喷涌而出。
天尊身体拖着望月猿朝地上倒去。
猿人王杀了白衣天尊为大徒弟报了仇，发出一声畅快啼叫。他凌空翻了个筋斗，手中带血藤杖又击向来救天尊的望归来。
望归来见白衣天尊已死，更加愤怒，他躲过猿人王那一杖，身形瞬间跃起双手持剑以高屋建瓴之势劈向猿人王，恨不得将他斩成两段。
猿人王双手持杖举过头顶挡住望归来那一剑。
剑与藤杖相碰，发出一声爆响。望归来这一剑带着一腔愤恨全力而击，力道非常大。猿人王被震的躯体和藤杖乱颤，双脚都陷入地下几寸。嘴里都溢出血丝。
这如雷霆般的怒剑也让猿人王心惊。
望归来虽然年迈又武功退步，但是仍有这般功力，不愧是当年一代武王。
太岁猿见状赶紧急攻望归来替师傅解危。趁望归来应付太岁猿之机，猿人王双脚从地里拔出，与徒弟合攻望归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条黑影朝这边掠来，到了近前他看到倒在地上白衣天尊痛叫一声。
“白老鬼我来晚了……”
来的人正是黑衣地尊。
原来血战开始，黑衣地尊和白衣天尊开始是攻令狐藏魂。后来令狐藏魂把白衣天尊掳去，尽管黑衣地尊受了伤，但是他硬杀出战场寻找老兄弟。
黑衣天尊在山中遍寻不到白衣天尊，他休息了一会儿，忽然隐约听到这边有猿啼和怒吼之声，黑衣天尊便闻声赶来。
黑衣地尊掠到白衣天尊跟前，望月猿的半个身子压在白衣天尊身上。这家伙在猿人王杀了白衣地尊后也终于瞑目死去了。
黑衣地尊把望月猿尸首从天尊身上拽开。他看到白衣天尊胸口有一个血窟窿不断冒血，他发现白衣天尊还有气息尚存，黑衣地尊忙用一只手按在那个血窟窿上，另一只手放在白衣天尊头顶输入真气。
猿人王看到黑衣地尊突然来了，他发出一声特别的啼叫，太岁猿立刻明白师傅意思。于是师徒二人朝望归来发起一轮猛攻，猿人王还又抓下一撮毛，化为“夺魄猿针”，朝望归来射去。趁望归来破解时候，猿人王与太岁猿几乎同时用藤杖在地上一戳，师徒二人身体骤然飞起，然后又各抓住一根树条，身子一荡飞到几丈外的一棵树上，然后又拽着那棵树上的枝条朝一个方荡走。身体灵活迅速就是猿猴也难相比。
望归来哪里肯让猿人王就这样轻易逃了。
他身形掠起，朝那个方向急追。
而白衣天尊在黑衣地尊真气不断输入后幽幽转醒。
他眼中也似有了光泽，但是黑衣地尊知道这只是白衣天尊的回光返照而已。
白衣天尊用微弱声音对地尊道：“黑老鬼……别浪费气力了，我不行了。呵呵，令狐藏魂和猿人王都……都说，我们两个都太老了，不应该再跑出来丢人现眼了，他们其实说的对。黑老鬼，你，你回飘零岛……岛去吧，别再乱跑了。我屋里床下有一个暗窖，里面，藏着好些好酒够你喝到，死了……”
黑衣地尊道：“呸，他们就是放屁。不应该跑出来的是他们。白老鬼，我就是回飘零岛也不是现在。我知道你不行了。那你就先走一步，我和‘小望子’去追猿人王，我一定会杀了那个长毛畜生为你和小灵姬报仇的。”
白衣天尊已停止了呼吸。
黑白天尊亲如兄弟，一起相伴那么多年，如今天尊死了，黑衣地尊心里悲痛，落下几滴老泪。他用颤动地手合上老兄弟还睁着的双眼。
看到老兄弟一只手还插在望月猿后背，地尊气怒地把望月猿后背撕裂，把天尊手抽出来，又把他尸体扔下山崖，让他粉身碎骨消心中之恨。
黑衣地尊又把天尊尸体抱在一棵树下，缓缓放倒。
黑衣地尊道：“白老鬼，你先在这里躺会儿，待我和小望子杀了那两个畜生，便回来带你回飘零岛……”
黑衣地尊放下天尊，仰起黑碳般的脸，任雨水拍打着。
蓦地，他发出“桀桀”怪笑，他喊道：“猿人王，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出来！”
然后黑衣地尊身形飘起，朝猿人王逃遁方向而去。

第八十三章：啖其血肉（1）
猿人王和太岁猿在山林中如鱼入水，想抓住二人谈何容易。
如果此时猿人王和徒弟就此遁去也非常容易。但是带来三个弟子，两个丧命。猿人王一生无子，当这四个弟子儿子一般。今日一下死了两个，猿人王心中悲愤之情可想而知。
师徒二人落在一棵参天大树上，太岁猿显然有些心怯了，他对猿人王道：“师父，这秦唐还是这么厉害，现在黑衣地尊又来了，我们不妨先避其锋茫，请我二哥来中原，再……”
啪！
太岁猿话还未说完，脸上便被猿人王打了一巴掌，猿人王怒道：“你大哥和四弟现在尸骨都未寒，你就胆怯想跑……怕什么，我们是一时失算，在山林中，师傅我惧过谁？！别说望归来和黑衣地尊，就是令狐藏魂在山林里也奈何不了我。现在望归来腿已断，身上还有伤，这也是杀他的机会。黑衣地尊更是年岁大了，不足虑。”
太岁猿再不敢有异议。
猿人王知道望归来和黑衣地尊现在是愤怒时候，也是最强悍无惧时候，猿人王便不准备与他们硬碰硬，猿人王准备慢慢拖跨二人，然后在二人精疲力竭时候，再伺机给予二人致命一击。
于是猿人王便和太岁猿朝东而行，东边山林更是山深林密，更有利于师徒二人。猿人王还担心望归来和黑衣地尊追丢了，隔段时间还会停下来，发出猿啼声音刺激二人。
而望归来也会发出愤怒之声，黑衣地尊也会有咒骂声音传来，听到二人声音猿人王便放心了。这说明二人还在锲而不舍追踪他，没有返回。
就这样望归来和黑衣地尊被猿人王师徒一直引出二三十里。
然后师徒二人凭借更复杂地形，更茂密的丛林，和望归来和黑衣地尊周旋着。
望归来早已和黑衣地尊汇合，这样二人也可个照应，不被猿人王师徒单独击破。望归来的断腿也被黑衣地尊接上，还用几根木棍绑在腿上固定。
望归来和黑衣地尊对猿人王仇恨可以说深入骨髓。所以二人决定就算随到天涯海角，也要把猿人王杀了，祭莫灵姬和天尊在天之灵。
二人也明白，猿人王隔段时间就发出声音是在引诱他们。
猿人王也一定想趁这机会杀他们为两个徒弟报仇，所以不会轻易遁去。就这样，望归来和黑衣地尊也和猿人王师徒周旋着，也在寻找着机会。
夜里时候，二人一个休息，另一个便醒着放哨。二人轮流睡觉。
后来猿人王发现二人轮着休息，便和徒弟换着骚扰。
无论望归来和黑衣地尊谁休息，师徒二人便在附近发出啼叫，要么以石块飞射而来，待二人追来，他们便赶紧遁去，搅的望归来和黑衣地尊难以歇息。
就这样一连几天，望归来和黑衣地尊基本没怎么睡。二人精神萎靡，再也没有开始凶戾强悍之气了。
猿人王见此情形，心里暗喜。
就算铁打的人，也经不起他这方法。
望归来都开始有退意了，他朝黑衣地尊不满吼叫道：“老子再受不了，这两个畜生是想拖跨我们。我要回去……”
黑衣地尊年龄比望归来大了许多，更觉精疲力竭，他道：“好，我们回。日后再找机会杀这个畜生。”
猿人王在暗中听了，哪能让望归来和黑衣地尊走。
如今望归来和黑衣地尊精疲力竭，到了下手时候了。但是猿人王心惧望归来，他还是很小心。他和徒弟设了些陷阱。然后猿人王便现身引二人。
猿人王朝二人“桀桀”笑道：“当年地尊和秦二爷是何等威风八面，现在遇到小小挫折便想夹着尾巴跑了吗。”
黑衣地尊听了猿人王的话甚是惊诧，他冲望归来道：“你，你是秦唐？！”
黑衣地尊还真不知道望归来便是秦唐。
未待望归来说话，猿人王对黑衣地尊道：“地尊，你也算是有眼无珠了，望归来便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武王秦唐。当年他是假死蒙骗世人，他其实就是一个卑鄙怯懦小人。还有，他和莫灵姬那些丑事你可知道？桀桀，什么飘零岛圣女，就是一个婊子而已，你们飘零岛还有何颜面继续在江湖中混。干脆移岛去阴沟里躲起来吧……”
猿人王这番话刺激的望归来和黑衣地尊怒气又冲胸膺。
黑衣地尊也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他对望归来道：“杀了这个长毛畜生，我再找你秦二爷算账！”
黑衣地尊便朝猿人王掠去，望归来也朝猿人王追去。
猿人王则朝前而去。
才追出二里多地，突然二人脚下塌陷，二人立即明白是踏上了陷阱，但是二人轻功都高，在地面塌陷瞬间二人身体同时升起，也就在这时，突然一张用树条编织的网从高高树上落下，罩向二人。与此同时，四周飞出若干枝削的尖如利茅的木棒，飞射二人。
猿人王算准二人踏在陷阱上会掠起，所以这网和这些木箭布置的角度高度都恰到好处。
望归来挥剑把几枝木箭劈飞，黑衣地尊也双掌连出击落几根木箭。但是由于猝不及防，而且猿人王计算非常好，地尊左大腿中了一枝木箭。此刻网也罩下，望归来剑入网眼，然后利剑在手中飞转，把那张树条网搅了个粉碎。同时望归来身形从破网中窜出，避开那些木箭。
但是黑衣地尊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也许他真是太老了，也许他真是太疲惫了。
他又连击落几枝木箭，还是被其中一枝射中肋下。
地尊身形朝地上急坠，地上是一陷阱，身在空中的地尊尽全力身形朝左飘飞，然后“轰”地一声落在陷阱边上。
望归来身体也急坠，落到地尊身边，抓了地尊朝一个方向而去。
望归来带着地尊奔出几里停下，把地尊放在地上。
地尊嘴里开始淌血，他腿上和肋上插着孩臂粗的木箭。
地尊一脸惨然对望归来道：“肋上木箭刺穿了我的脏腑，我……我不行了。你快走吧。”
望归来道：“老家伙，能找到一个好耍的人不容易，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带你走。”
地尊道：“你带着我，走不了，秦二爷，走吧……”
望归来不忍丢下地尊，他起身从旁边树上拽下两根藤条，想把地尊绑在身上带他一起走。却未想到地尊突然抬手用力拍在自己头顶，然后一口血喷出，脑袋也歪在了一边。
地尊分明是不想连累望归来所以自尽而死了。
望归来扔下手中藤条，他痛惜道：“地尊你这又是何苦啊……”
但是地尊已死难以挽回，望归来便挖了一个坑，把地尊埋了。
然后他在地尊坟前休息了会儿，便起身要走。
这时猿人王和太岁猿师徒二人骤然现身挡住望归来。

第八十三章：啖其血肉（2）
猿人王师徒挡住正想走的望归来，如今地尊已死，望归来不光受伤，又被他们侵扰的精疲力竭。猿人王哪能放望归来走了。这正是师徒二人杀望归来的最好机会。
猿人王恶狠狠地对望归来道：“秦唐，现在想走晚了。纳命来吧！”
言罢猿人王藤杖地上一点，身体腾起手中藤杖从上方急攻望归来。而太岁猿则从下向望归来攻去。
望归来此刻疲惫不堪，眼中都布满血丝。面对充满怒火誓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师徒二人合力猛攻，望归来有些力不从心。不光身法慢了，手中的剑也慢了。很快望归来便处于下风，而且还被太岁猿击中一掌，望归来口里吐了一口血，身体连退几步。太岁猿击中望归来亢奋不已连窜带蹦又朝望归来扑去。
望归来不断后退，退在埋黑衣地尊那地方。这时太岁猿又攻到，望归来大吼一声，奋力两剑逼退太岁猿。太岁猿一退，猿人王又至，掠起身子一杖击向望归来。
这老魔现在亢奋之极，在师徒二人轮番猛攻下，望归来再挺不了多久了。这时望归来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升的比猿人王高出二尺多高，然后望归来剑如霹雳一般劈向猿人王，而剑势比先前凌厉太多。猿人王双手举藤杖挡住望归来这一剑，望归来这一剑势大力沉，猿人王手里藤杖被震乱颤，虎口发麻，望归来又是一剑劈下，猿人王身形朝地上急坠。
望归来就是逼着猿人王落地。
猿人王落下地方，正是埋葬地尊之地。
猿人王双脚刚下，蓦地土中骤然伸出一双手猝不及防扣住猿人王双脚脚腕。而且手指如铁钳，有两根手指还硬插入猿人王脚腕。
这可是让猿人王做梦也未想到。
猿人王顿时大惊失色！
他手中藤杖急朝地下戳去。而望归来此时已是一剑劈来，猿人王只得收杖应对望归来那一剑。一杖击在望归来刺来的剑上。
此刻望归来一扫疲惫之态，厉喝道：“猿人王今日你死期到了！”
猿人王这才明白，地尊根本就未死。一切都是望归来和地尊在演戏。是一场苦肉计。而这场戏演得毫无破绽，地尊不惜身中两根木箭。而射入腹腔的木箭都伤及了天地尊腑脏，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地尊也是为此舍命了。
而这一切的确是地尊和望归来设计。望归来和地尊都清楚猿人王在山林中有多可怕。根本没有人能在山林中杀了猿人王。如果不是猿人王想替两个徒弟报仇，要走早就走了。而这样下去，他俩非但难替莫灵姬和天尊报仇，他们最终也会死在猿人王手上。
所以他们得想办法。而且得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办法。
两人经过一番合计，最终想出用这法儿对付猿人王。
而两人必须得有一个为计划付出代价，也许还会因此丧命。
当时地尊对望归来道：“我现在不管你是望归来还是秦唐，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想杀猿人王。这活儿就让我来吧，你比我年轻，又比我武功高……就算我为此而死，只要你杀了那畜生，我在坟墓里也欢喜。如果你杀不了，老子就白死了。到时候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所以地尊在腿上中了一根木箭后，又故意被一根木箭射入腹腔，然后他在重伤之下不忍连累望归来又“自尽”身亡。终于骗过了猿人王师徒。
猿人王双脚被地尊紧紧扣住，这老魔“哇哇”怪叫，朝太岁猿狂乱吼道：“缠住望归来，缠住这个疯子，快……”
太岁猿惊愕之中发出声声尖厉啼叫，挥手中木杖拼了命去攻望归来。猿人王趁徒弟纠缠望归来，他又用杖朝地中戳，想杀了地尊脱困。
但是望归来一边应付太岁猿又朝猿人王隔空劈来两剑。不让猿人王脱困。猿人王只能又挥杖挡望归来飞来的两道凌厉剑气。
尽管猿人王双脚被地尊如铁钳双手紧紧扣住，此刻求生欲望让老魔几使出了比平时更强力道。猿人王仰天发出近乎凄厉尖啸，藤杖再不刺土中地尊，而是奋力朝地上一戳，身体冲了起来，离地近丈许，土中的地尊也被猿人王从土中拽了出来，带起来泥土四飞。
地尊此刻口中不断涌血，但是他也拼尽全力，双手死死扣住猿人王双脚。
地尊狂叫道：“哈哈，猿人王，想不到你也有这天，老子就不放手，死也得把你拖进棺材。”
地尊拽着猿人王身体朝地上坠。猿人王则啼叫着身体想升空。
这时望归来一剑封住太岁猿击来藤杖上，又连续朝猿人王击出两道隔空掌，猿人王应付时候，他身体也被地尊拖的落在地上。
而地尊则在趴在地上，死也不松手。
地尊虽然难腾出双手，他张开嘴用力咬在猿人王腿下，撕扯下一块带着浓毛的血肉。地尊嚼着猿人王的肉，嘴上鲜血流淌，画面很是可怖。
“哈哈，小望子这畜生肉的味道还好……”地尊发出畅快声音，他又冲望归来吼道：“快点！拿出武王气概来……老子挺不了多久……”
而太岁猿为了缠住望归来，不让他腾出手杀师傅，此刻太岁猿完全拼起了命。他发出如同疯狂的啼叫，面部更是抽搐狰狞，使出浑身解数，急攻望归来。
猿人王四弟子，老二地狱狂猿武功最高，也最可怕。然后就是太岁猿武功最高了，和猿人王切磋都能挺一百三四十招。
望归来也知道这太岁猿武功多高了。
尤其是在拼了命的状态下。
望归来知道他想杀了太岁猿，至少得几十招，而几十招后，地尊早就断气猿人王也就跑了。这是杀这个老魔最好机会，无论付出多大代价绝不能错失良机。
为了在最快时间内摆脱太岁猿，于是面对太岁猿又迅猛击来的藤杖，望归来不再躲避。太岁猿那一杖击在望归来胸膛上。这杖力道很大，望归来骨头发出碎裂声响，连续两股如泉鲜血喷出。与此同时望归来怒发冲冠，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惊天动地吼声。
他左掌大力击在太岁猿持杖胳膊上，太岁猿发出一声惨叫，一条胳膊被望归来打了个粉碎。望归来右手的剑也劈向太岁猿，太岁猿在瞬间弃杖急退，但是腹部还是被望归来剑尖斜着劈开一条的口子，肠肚哗涌出一些来。
然后望归来也不趁机杀他，挺着也遭重创的躯体奋力朝猿人王扑来。
口中发出声声狂怒之吼。

第八十三章：啖其血肉（3）
猿人王趁望归来和太岁猿近身而斗也一杖击在地尊胸上，地尊虽然在地上左右滚动闪避，但是右胸还是被一杖戳开。
但是地尊双手还是死死扣着猿人王双脚不放，地尊牙关咬的“嘎嘎”作响。
就在猿人王又用杖戳地尊时候，望归来人虽未到一道隔空剑飞来。猿人王忙收杖挡住那道剑茫。而望归来也到丈内，他朝猿人王连着挥出四剑，两招“万象神剑诀”，两招“千梅”，于是瞬间两条剑蛇几片剑梅直袭人王双腿双肩。
猿人王此刻眼睛都急的变成血红了，他没想到望归来这么快就摆脱了太岁猿。
他今日真要完了吗！
面对望归来这四剑，猿人王手中藤杖挥动拼尽全力破了三剑，但是由于他双脚被地尊死死扣住，难使身法，有一剑未躲过。
那条剑茫如灵蛇般缠绕在猿人王左腿上，顷刻之间，猿人王左腿至膝盖处被削断。他发出一声凌厉悲哀猿啼之声，断腿处血乱喷。喷的地上地尊都是一身血。猿人王一条腿还支撑着他的躯体。
地尊则举着猿人王那条断腿亢奋大笑。另一只手依旧抓住猿人王右腿不放。
望归来此刻一脸凶神恶煞，他又一剑劈在猿人王右腿上，失去双腿的猿人王扑通跌在地上。
看着自己喷涌鲜血两条断腿，如果不是地尊，他哪能被望归来砍断双腿。猿人王疯了般朝地尊狂叫道：“老东西，要死也得你先死！”
猿人王手中杖砸向地尊，但是杖离地尊还有几寸，杖掉在了地上，不光藤杖，连他握杖的手也掉在了地上。
是被望归来一剑砍下的。
望归来走到猿人王面前，又一剑砍断了他的左臂，猿人王如今四肢都被望归来砍去，只留下躯干，如一截光秃秃树干。
太岁猿见此情形惊得魂飞魄散。
他叫道：“师傅，弟子去找二师兄，一定替你报仇！”
太岁猿拖着重伤之体赶紧逃遁。
望归来也不追他，他把剑插在猿人王身畔。
而此刻地尊双手把猿人王两条断腿扔出，然后双手撑着身体，口中吐着血朝猿人王身边爬，嘴里还说道：“小灵姬，白老鬼……你们在天上现在睁眼看着，嘿嘿，我要替你们报仇了……”
猿人王四肢依旧血流如注，他那截躯体也抽搐着，脸上覆盖着浓密毛发，看不清他表情，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恐惧。
他没想到自己尽然落得如此惨死下场。
真应该听太岁猿的话，早早走了。
多少年来，他遇强敌必走，也无人能拦截追踪到他。
就这次，他未走。
结果就落得如此下场。
尽管此刻猿人王心里充满即将悲惨死去的恐惧，但是他在望归来和地尊面前还不肯示弱，他发出一阵凄厉笑。他对望归来道：“秦二爷，我能死在你手上，也不冤。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了，我有四个弟子……我的二徒弟地狱狂猿已经胜过了我，他的猿灵神功更是登峰造极，而且他现在还是土蕃国师，他会替我报仇的，他到中原之日，便是你死期……”
“不管你二徒弟是什么东西，什么地狱狂猿，我孙子都会把他送进地狱的。”说这话的时候，望归来一脸骄傲之色。
猿人王道：“你孙子是谁？”
望归来一字一顿道：“林——王！”
“原来，原来他竟然你孙子……那就看看他俩谁死在谁手上。”然后猿人王又用一种特别口吻说：“桀桀，秦二爷，我们都老了，真的老了……真不应该再趟江湖这浑水，谁趟这浑水，谁都会死的很惨。你动手吧，我在地下等着你……”
这时地尊趴过来，他一脸狰狞怪笑道：“我更老了，不过我越老越爱啖人血肉了，尤其是你这个小畜生的血肉！”
地尊说完便一口咬在猿人王脖子上，用嘴硬生生咬断了猿人王咽喉。猿人王还想发出怪笑，但是无论他嘴张多大，喉管中只能发出“呜呜”如同风的声响。
然后他便断了气。
这个一生作恶多端的魔头，最终落得一个被砍去四肢又被地尊啖其血肉的惨死下场，也算是善恶终于有报了。
望归来本就疲惫之极，现在又受重伤，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平躺在地上。此刻，他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他那张丑陋脸上露出一丝笑，他透过树木缝隙，看着蔚蓝天空。
那里仿佛出现在了一个女子影像，是莫灵姬。
望归来口中喃喃道：“可儿，我替你报仇了……”
黑衣地尊在一边念叨道：“白老鬼，我为你报仇了。但是我也快要死了，喝不了你藏的那些酒了……”
然后黑衣地尊又艰难爬到望归来身边，他抬起手连打望归来两记耳光，望归来闭着双目，不躲不避。任黑衣地尊打。
黑衣地尊道：“秦唐，你可知罪？！”
望归来道：“地尊前辈，我知罪。”
地尊还想打望归来，似再无力气，他和望归来并肩躺下，他道：“小秦子，你有什么罪？”
望归来道：“我负了莫灵姬，害了她……如今江湖的腥风血雨，追其根源也是因我而起，我罪孽深重啊。我记得当年前辈亲自夜入北府见我，还警告过我……”
黑衣地尊道：“对，我警告过你，我不光看出你和小灵姬必有蹊跷，我还看出你野心太大。虽然我这眼珠子小，但是这世上事什么能瞒得过我的眼睛？我对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望归来缓声道：“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秦武王，不遏日后必追悔莫及。前辈啊，我现在就是追悔莫及，我不光犯下这些罪，我还……”
不知是因为望归来知道地尊命不久矣，还是他现在想倾诉，他把憋在心中时刻折磨着他的罪恶痛苦娓娓道来……
地尊听后道：“我真想也啖你血肉！”
望归来道：“前辈，杀了我吧。”
地尊道：“你生不如死，我何必再杀你。呵呵，这是你的报应。”
这时林中一个方向响起一阵沙沙响声。
是人穿梭林间发出的声音，还且不止一个人。
突然太岁猿充满仇恨的声音响起。
“你们用这样手段残杀我师傅，我会让你们死的更惨，我要把你们的肉一块一块慢慢剐下来！”
望归来明白，既然太岁猿敢遁而复返，一定是碰到了帮手。
而且人数不少。
望归来还可以从那些声音中听出，至少有四五名厉害高手。

第八十四章：神医无策（1）
很快，太岁猿身形首先出现。他一条胳膊被望归来打碎，腹部也被望归来一剑劈开。此刻他用布带缠着腹部伤口。看到师傅被砍去四肢死的惨不忍睹，太岁猿双目血红渗人。
原来太岁猿遁出不远便碰到了一批西海高手。因大战后未见猿人王，秦定方便命擅长追踪的西海高手李魔羊带人寻找猿人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岁猿正好碰到了李魔羊等人。李魔羊这才知道猿人王惨死在望归来和地尊手上了。他们得知望归来和地尊也都身受重伤，便趁机来杀二人。
随着太岁猿现身，李魔羊及那些西海高手纷纷从林中现身，有二十多人。他们都穿着兽皮衣，带着弯刀，身上充满野性气息。
地尊对望归来道：“杀了我，省得落在这些畜生手上被折磨。”
望归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落在他们手中的。”
望归来已决定在迫不得已情况下就杀了地尊，免得落在敌人手里遭受折磨。他们残杀了猿人王，太岁猿也定会用更加残忍方法替师傅报仇的。
望归来站起来，他把插在地中的剑拔出，望归来凶神一般厉喝道：“不要命的就上来！”
李魔羊一挥手，这些西海高手便挥刀成扇形朝望归来和地尊扑来。
也就是这时候，一条身形脚不点地，如飞鸿般从一个方向飞快而来。他从几名西海高手头顶而过。掠过之时他脚尖又飞快在那几名西海高手头上用力点了一下。顷刻之间内力倾注脚足，那几名西海高手头骨碎裂陆续惨叫着倒地毙命。
来人正是搜寻望归来和地尊的林屹！
随即又一条窈窕身影出现，也飞掠而来，娇喝中连出掌把两人打倒。与此同时，她来的方向狗吠之声不绝于耳。曾小童带人也朝这边赶来。
林屹凌空一翻，身形轻盈落在望归来面前。
也就在这时李魔羊和两名手下也扑到。其中一名西海高手，手中弯刀划出一条弧线直劈林屹面门。林屹避也不避，就在对方刀距林屹鼻子两寸多时候，对方刀突然凌空停下再难进一寸，因为林屹的手已闪电般扣在了他的手腕上，林屹手上发力，对方发出惨叫腕骨瞬间断裂，刀也落在了林屹手中。林屹反手一刀切断了他的脖子。对方仰面而倒。
林屹手中的刀又瞬间脱手，化为一道寒光射入另一名扑到的高手胸膛，刀尖从对方后胸穿出。由于刀上挟带着强劲真气，那人身体飞了出去又被钉在一棵树上。他竟然还未死，如被挂在树上一般，口中发出惊叫两腿乱蹬双臂乱抓，想挣脱穿胸之刃……
这时李魔羊的刀也斩到，林屹掌朝旁边一个家伙一抓，那人硬生生被林屹瞬间吸到面前，挡在了林屹和李魔羊中间。于是李魔羊的刀斩入那人胸膛。那家伙被一刀开膛破肚惨不忍睹。
还未待李魔羊收刀，也就在这时候林屹出剑了。林屹一剑刺入那人后背，剑尖骤然从他胸前而出，又挟带着那人身躯前冲刺入李魔羊胸膛。
两人被林屹的剑串在一起，身体紧贴着。
李魔羊脸上竟然一脸难以置信神色，他真没想到林屹竟然用这种方式杀他。林屹拔剑，李魔羊和那人一起倒地上。
其余人这才看清是南境王林屹到了。他们这点人都不够林屹杀的。他们一个个心惊胆颤，而且李魔羊也死了，那还敢再攻击，都纷纷仓皇四下逃窜。
太岁猿更是早已不见踪影。
望归来与黑衣地尊真未想到这岌岌可危之际林屹如天神而来。
望归来“哈哈”大笑道：“黑老鬼，小林子来了，还用我杀你吗？”
既然林屹来了，也用不着他再厮杀，望归来已是疲惫不堪，他扔掉手中的剑，又一屁股坐在黑衣地尊身边。
黑衣地尊也笑道：“我的‘重孙’来了，小梅梅也来了，我要好好活着……好好，咳咳……”
地尊说着又吐起血来。
梅梅赶紧过来，把地尊头抱在自己怀中。
看到地尊胸膛上那个血窟窿，还有腹部插着的木箭，梅梅一脸沉痛，眼中泪花闪现。地尊伤的这样重让她心疼。
林屹也过来，他看出地尊伤势如此重以他们能力已无能为力了。他还是把手贴在地尊背上要给地尊输入真气。
林屹心里戚然，他道：“地尊太爷爷，怪我来晚了。”
“小林子，你来的不晚，来的正好。还有你别浪费力气了，我知道我逃不过这一劫了。再说了，白老鬼已死，我俩这一生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可谓是形影不离，现在他在黄泉路上等我，我也得走了。我不能负了这兄弟情义……”地尊说着又停顿一下，他又问林屹道：“小林子，那场血战太过惨烈，你娘无事吧？”
地尊命不久矣，林屹也不想骗他，林屹心情沉重道：“地尊太爷爷，我娘也伤的很重……”
地尊叹息一声道：“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她从小到现在遭了太多苦。她能挺到现在，也就是为了你了，所以你一定得救小黎嫣，好好孝敬她……”
说完地尊便晕厥过去了。
望归来虽然精疲力竭，身上又多处受伤，但是并不致命，调养些日子便会痊愈。这让林屹心安了。
这时曾小童和其余人也都赶来。
然后他们一起出山，梅梅身上有伤，林屹本想让曾小童他们抬着地尊，但是梅梅拒绝，她始终亲自抱着地尊。如地尊真如她约定好日后一起私奔的情人一样。
出了山，梅梅把地尊抱在车厢里，她命人快马加鞭往南院赶。
梅梅知道曲无悔现在已到了南院，梅梅甚至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地尊能挺到南院，曲无疑能救活地尊。
林屹当然也希望地尊能挺到南院，林屹路上隔一段时间便给地尊体力输入真气。一个时辰后，昏厥地尊突然睁开眼。
他面色似好看了些，那双芝麻粒般大小的瞳仁有了光泽。
林屹看得出，这只是地尊回光返照而已。
地尊对梅梅道：“小梅梅啊……我不行了，我本来答应过你的，日后带你远走高飞呢，我失信于你了。所以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靠不住的……”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悲伤，她哽声道：“地尊爷爷，你是好男人。是我没这福气陪你双宿双飞……”

第八十四章：神医无策（2）
地尊听了梅梅这话，他脸上漾起一丝笑意。
他用微弱声音道：“小梅梅啊，你真是会哄人啊，是个可心人儿。我死前能听到你这话，我知足了。你也别哭丧着脸，给地尊爷爷再笑一个吧……”
于是梅梅忍着悲痛，强颜绽出笑容。
地尊又招林屹招了下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林屹知道地尊不想让梅梅听到，便把耳朵附过去。地尊在林屹耳边含糊低语了几句，林屹听心里震了一下，然后他道：“小林王定遵地尊太爷爷之命！”
地尊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然后他抬起黝黑的手，想摸梅梅的容颜。但是手却颤抖着显得无力。梅梅便拿了他手，贴在自己梨花带雨的娇颜上。
地尊缓缓合上了眼睛。
他显得很安详，如熟睡了一般。
林屹用手探了下地尊脉息，已无。
地尊死了，但是地尊临死前对林屹说那几句话，却在林屹心中掀起阵阵波澜。
而梅梅依旧把地尊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她低声啜泣起来。
至此，与凌千愁同一代人的天地双尊相继而去。而且都不是善终，这更是让梅梅悲伤。
……
地尊死了，再把地尊遗体拉到南院也无意义了。梅梅便亲自带人拉着地尊遗体回飘零岛，准备先把天地双尊遗体放置罚戒岩地宫之中，然后再选适当日子下葬。
梅梅和林屹分开，林屹则与望归来几人心急火燎往南院赶。
离南院三十里时候，林屹碰到了呼延族的人。
呼延霆父女和左朝阳成功接应了从东境迁来的呼延族上上下下六七百人。而且呼延霆侄儿呼延旺还带着两百多名高手在几十里外断后，有呼延氏这样强大同盟加入，林屹真可谓是如虎添翼了。
身为林屹好兄弟的左朝阳一路兴奋不已。
呼延族还有近千人，能打的可还有六百多人啊！
这无疑给元气大伤的南境注入了强大力量。
他们汇合在一处，林屹把发生的事又告诉东境王及左朝阳等人。他们得知被誉为飘零双宝的天地双尊最后都落得惨死下场，都不由唏嘘惋叹……
到了南院后，林屹命南院总管龙斩魔安顿呼延族的人，他赶紧去娘住的院落探望。
而林屹离开南院第二天曲无悔便到了。
曲无悔得知黎嫣是林屹亲娘，一点也不怠慢连水也没顾得喝，便给黎嫣检查，又打开黎嫣腹腔重新手术……
林屹进屋后，黎嫣刚刚喝了药睡去。
周良和左菁菁在床边守着。
林屹轻轻过去，看到娘面色依旧苍白无血色，双目更加深陷，心里非常难过。他想问下情况，但是又怕娘未睡熟听到。
左菁菁聪慧，知道林屹想问什么，她一脸哀伤朝林屹缓缓摇了摇头。
林屹的心顿时如被一只无形之手紧紧攥住，让他窒息。
林屹朝屋外指了一下，便和左菁菁到了院中。
这时望归来也进了院子，他上前对林屹道：“听说你娘是被秦定方伤的，我想去看下她的伤口。”
林屹便让望归来进去。
望归来进去后，左菁菁眼中转着泪小声对林屹道：“林王，曲无悔已经尽力了。他说秦定方伤你娘这一剑很奇特，他见都未见过这样的剑招，一剑入腹肠肚烂了那么多，连肝脏都烂了一块。他已把受损的肠肚切去，又重新缝合，但是情况却很不妙……”
林屹听了这番话，如被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
他本来希望曲无悔能救娘，现在看来也希望渺茫了。
林屹问：“曲无悔现在在哪儿？”
左菁菁道：“先前曲无悔和苏小姐都在屋中，侯爷派人来请曲无悔去说话。苏小姐也一并跟了去。而你不在这几天，苏小姐只要一有空，便来服侍你娘。不辞辛苦，有一次你娘喉中有痰卡住，苏小姐嘴对嘴将痰吸了出来。苏小姐是苏侯掌上明珠，能做到这样真是难能可贵啊……”
苏锦儿在他不在时候，如儿媳妇般尽心尽孝，还给娘吸痰，这让林屹既然感动又欣慰。
左菁菁又对林屹道：“林王，还发生了件大事。”
林屹道：“什么事？”
左菁菁道：“有消息传来，侯爷夫人与丫头碧喜回娘家，路上遇到了北境流窜的人马遇害了。侯爷已派人去把夫人尸首运回……”
林屹一听心里马似明白了什么。
伊婴宁和碧喜回娘家遇害是掩人耳目啊。这个潜伏在苏轻侯身边的卧底，一定是被苏轻侯暗中处置了。
左菁菁又道：“我们定了南境，留守小镜湖，十八桥和紫竹林的那些北境人马纷纷逃遁。但是他们走时，把这几处地方都付之一炬了。除了拥翠湖是被呼延族占领完好无损，其余都成了一片灰烬了，都完了……”
左菁菁说到这里一脸惨然，这么多年基业都被毁了。
如今曾家、左家，贺家……都已是无家可归了。
林屹也不知怎么安慰她，他对左菁菁道：“左掌门，毁家之恨，日后我们一定报。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朝阳兄已和呼延族的人来南院了，左掌门去看看吧。现在我回来了，你也好好休息。”
左菁菁听到儿子回来了，心里欣喜。
现在左菁菁除了儿子，再一无所有了。
但是只要有儿子在她身边，只要儿子安然无恙她便知足了。
左菁菁便先去看儿子了。
林屹则独自兀立院中。想到这么多门派在这场江湖浩劫中消亡，心里不是滋味。而彻底打败北府还得付出更大代价，到时候整个江湖恐怕也没几家是完整的了。更不知有多少门派从此湮灭了。但是这也不是他能左右之事，谁兴谁亡，就都听天由命吧。
而世事也本是如此，兴衰更迭，亘古不变。
林屹又想到娘这么多年来受尽苦痛打磨，还未享几天福，现在却又生命垂危，这让林屹心中无比痛苦。眼泪也忍不住在眼眶打着转了。
这时望归来出来，林屹抬手试去眼角泪水。
望归来过来对林屹道：“小林子，我对不住你。”
林屹道：“老哥为何这样说？”
望归来叹了一声，他看了下左右无人便说道：“你娘中的是血千梅，千梅六道中焚心道。如果普通的‘千梅’剑法，剑入体内虽然剑梅绽放，但是却造不成这么大的伤害。而血千梅中的焚心道，会造成比千梅剑法多两倍的伤害，你娘体内脏腑估计都受损了……你娘能挺到现在，一是秦定方血千梅未到最高境界。二就是前有许累，后又有曲无悔全力救治才挺到现在，不然早就死了……”
血千梅？！
林屹看着望归来，他道：“老哥，这血千梅是？”
望归来苦笑道：“本来此事当年我发誓，绝不和任何人透露，现在我不隐瞒你了。这血千梅，千梅六道，是我创的。”

第八十四章：神医无策（3）
林屹从昆仑山回到中原后和秦定方也交过两次手。林屹已发现秦定方“千梅”剑法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被自己“万象神剑诀”所克制。不光变的更诡异，而且更可怕了。尤其这次交手，秦定方那招威力强劲的“残月道”，简直令人惊艳。自己虽然避过，但是还是被其剑上真气撕裂腹肋处，都见白骨，威力可见一斑。
林屹还以为秦定方为了摆脱“千梅”剑被他“万象神剑诀”克制，所以请令狐藏魂帮助改变了千梅剑法。没想到，原来这“血千梅”竟是望归来所创。
血千梅？！
林屹蓦地心中一动，难道是二爷爷把血魔功溶入千梅剑中加以改变吗！
果然，望归来继续道：“我与苏轻侯父子之间恩怨，你也知道了……我得知苏轻侯创了万象神剑诀，我也知道他终会来找我，所以为了日后能应付他，我冥思苦想改创千梅剑法……最后我便把血魔功中的一些精髓与千梅剑法融会贯通创出了血千梅，千梅六道。那时候我还未把血魔功练到大成，神智虽然开始有异常表现，但是却未完全疯狂。我创了‘血千梅’后，把‘千梅’剑法与‘血千梅’都录成剑谱，交给三弟保存。而我修炼血魔功越深，我便完全被血魔功迷惑，而后来我也便疯了……”
林屹这才知道其中原委，他道：“那千梅六道是不是可以击败万象神剑诀？”
望归来脸上泛起苦笑道：“最多能与万象神剑诀抗衡，但是却难克万象神剑诀。反而万象神剑诀包罗万象，非千梅六道能媲美。所以说苏轻侯简直就是一个无人能及的奇才异类。他在武学方面的造诣已非我能及，也非你能及。如果令狐藏魂不是将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已超出人类的极限，他也不是苏轻侯对手。有人说百年出个苏轻侯，依我看两百年才能出一个。”
望归来这个当年的一代武王，此刻心里也充满了怅然，时至今日，他给予了苏轻侯最高褒奖。而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不如苏轻侯。
望归来还不知苏轻侯之所以有如此天赋异禀，与他那神奇的记忆力有直接关系。那神奇记忆力成就了苏轻侯，也险些毁灭了苏轻侯。
望归来又对林屹道：“你也不必担心秦定方的千梅六道，也许别人不是他对手，但是你的万象神剑诀已经大成，还有你的山海诀也完全可以应付千梅六道。如凌千愁所言，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与海抗衡，也没有任何力量能象海那样变化万端让人难以捉摸。而且你身心若海时候，已达到无招胜有招的境界。这也是武学最高境界了。只是……”
说到此处望归来用自责口气道：“只是你娘恐怕是挺不过去了。唉，定方也是我的‘孙子’，他学的又是我创的剑法，但是他去大逆不道数典忘祖，现在又伤了你娘。所以追其根源，还是我铸下的错。”
林屹为了不使望归来有负疚感，他安慰望归来。
“这根本与你无关。就如铁匠打造了一柄菜刀，别人可以用来切菜剁肉，亦可杀人为恶，这也不是铁匠能左右的了。所以一切罪在秦定方。”说到这里，林屹眼中闪现出一种让人生畏的光芒，他缓声说：“以前我还想，秦定方毕竟是秦家血脉，是我同父异母兄长，虽然我恨他，也许最终我还是难下杀手，如果我娘真挺不过去，我定一定要杀了他，你别怪我……”
林屹虽然也是秦家子孙，但是却不是名正言顺。也未认祖归宗。而秦定方则是秦家公认血脉，名正言顺的北府少主，所以这也一直让望归来心里苦闷茅盾。现在听了林屹这话，知道他的这对“孙子”迟早其中一个会死在另一个手上，手足相残，心中不免痛心。
望归来叹了一声道：“我不怪你，天作孽尤可以为，自作孽不可活。谁让秦顾梅生下这么个孽障呢……”
说罢望归来转身离开院落，林屹发现他身形更显苍老落寞了。
望归来离开片刻，曲无悔进了院落。
曲无悔先前被苏轻侯请去问了些话，是关于苏轻侯身体状况的一些事情。
曲无悔当年断言，就算苏轻侯能保住性命，日后也会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但是让曲无悔未想到，苏轻侯非但没成为行尸走肉，反而恢复了神智。虽然记忆受损失去十分六七，但是却摆脱了折磨他的头疾，这简直就是最好的结果，这连曲无悔都啧啧称奇。
曲无悔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因为普天之下除了此人，他真想不出谁还能将苏轻侯医治好。
曲无悔当时显得有些激动，他问道：“侯爷，难道……你找到了北宫无羊？”
苏轻侯道：“北宫无羊？我从未听说过此人姓名。他是何许人也？”
曲无悔便对苏轻侯说了北宫无羊事情……
尽管曲无悔对苏轻侯能恢复到现在充满探究好奇，但是苏轻侯除了问了些事情，对于他这两年经历和方青云的医治之术都不提。
曲无悔也不便问。
看到林屹在院中，曲无悔过来。
曲无悔这两年基本没什么大变化，那两撇标志性的八字胡还是那样滑稽朝两边翘着。曲无后习惯性地斜着嘴吹了下一边胡须，他笑道：“见过林王。我当年救你时候，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日后你竟有如此成就。而且取代了苏侯爷成为南境之王。”
林屹道：“曲先生，如果当年不是你救我，现在哪还有我林屹命在。所以曲先生救命之恩林屹一直铭记于胸。”
曲无悔听了这话显得有些骄矜也不免有些得意。不管林屹是南境王还是什么王，他可是林屹的救命恩人。
林屹又用期望神情看着曲无悔道：“曲先生，当年伤成那样，你都能救活我。现在你难道真就没有办法救我娘吗？”
曲无悔道：“林王，当年你虽然肺都被震烂，但是却伤在右胸，别的脏腑并非受损，我切了你的肺便可保住你性命。但是这次令堂伤的太重了。我已尽全力了。”
林屹听了心里一阵颤动，难道娘真是没救了吗！
曲无悔道：“林王，侯爷能被治好，治他的人定是奇人啊。不如林王请那人来，也许他有办法救令堂性命。”
曲无悔也很狡猾，他想知道为苏轻侯医治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苏轻侯不说，林屹就算知道也定不会告诉他，所以曲无悔出主意让林屹请那人来，看看那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林屹却道：“他能治好侯爷，未必医术就比曲先生高。”
而且林屹也知道，就算现在去请方青云，也来不及了。
曲无悔叹息一声道：“可惜他现在下落不明了，如果他在，你娘这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胜我十倍呐……”

第八十五章：再见旧情人（1）
林屹听曲无悔这么一说甚是惊诧。这世上论医术竟然还有比曲无悔高明十倍之人。是曲无悔自谦，还是真有如此神人啊。
林屹也顿时又升起希望，他忙问道：“曲神医，此人到底是谁啊？他住在哪里？”
曲无悔道：“他叫北宫无羊，是我师弟。他简直就是一个医学奇葩。我们这些所谓的神医比起他来差的太远了。我们只能医人，而他无所不医。而且他的脑袋想的东西，对我们来说简直也是匪夷所思。他当年养着一条狗，有一次狗的两条后腿被人砍掉，他竟然给那条狗接了一双羊腿。而且与狗的身躯完美结合，那狗还奔跑如常，让人叹为观止……”
曲无悔卖着关子又举了两个例子，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林屹迫不及待问道：“曲先生，他在哪儿？”
曲无悔关子卖够，又捋了下他的八字胡须才慢吐吐地说：“六年前一天夜里，他神秘失踪了。而他老婆和孩子却安静躺在坑上死了。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也验不出是否中毒。而他不光消失了，他那些研究的东西，包括所有具器图纸总之一切都随他消失了。干干净净一张纸都未留下，有人说他是杀了妻儿畏罪而逃了，但是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
林屹现在是心情急切想救娘，既然这个北宫无羊神秘消失这么多年，林屹非常失望。而他对这个北宫无羊的事现在也提不起兴趣。
林屹打断曲无悔的话道：“曲先生，给我说个实话，我娘还能挺多少天？”
曲无悔道：“十天，最多十天。”
最多十天！
林屹顿觉脑袋一阵晕眩。
他才把娘从飘零岛罚戒岩救出多久啊，娘现在就最多只能活十天了。而他还没有好好敬老呢。可怜的娘啊！
林屹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曲无悔一脸同情道：“林王，我以尽力了。如果不是我来，你令堂连五天也撑不下去。”
曲无悔现在还不忘摆下自己功劳。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然后他便朝屋里走去，他感觉双腿如灌满铅一样的沉重。
黎嫣最多只有十日可活，林屹决定这期间就陪在娘身边。林屹把一些事情都交代给左朝阳和曾腾云。让他们替自己处理。曾左二人现在无疑是林屹的左膀右臂。
林屹虽然身上也带着伤，但是他强挺着，衣不解带守在娘床榻边。黎嫣则时而清醒时尔昏迷。而且她身体发起烧，很烫人。苍白的脸都被烧的通红。
床畔只有林屹一人的时候，林屹便捧着娘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无声而泣。尽管他控制着不发出声音，但是脸上早已是一脸泪水。
苏锦儿、左菁菁、周良也都各自心情悲伤轮着陪林屹守护着黎嫣。
曲无悔则住在隔壁，如有意外可以第一时间赶来。
而苏锦儿完全能体味林屹此刻心情，她也心疼林屹承受着伤痛和疲惫守病榻前。有时候林屹困了，她便让林屹靠在自己怀中小憩一会儿。而给黎嫣端屎擦尿则都是她做，尽量为林屹多分担一些。也尽量尽一个儿媳妇的孝道。虽然她现在还未过门。
这晚苏锦儿和林屹守着黎嫣，黎嫣突然清醒睁开眼睛，她看到儿子疲惫靠在苏锦儿怀中小憩脸上泛起一缕笑。
苏锦儿看她醒来忙推了下林屹，林屹蓦地醒来。
林屹给娘喂了些水，黎嫣对林屹道：“屹儿，告诉娘，娘还多少日子？”
林屹故作轻松道：“娘你多虑了，曲神医医术无双，娘定会没事的。曲神医说只要娘静心休养……”
“你以为娘傻吗！”黎嫣打断林屹的话，她一脸惨然道：“娘梦到了你姥爷，你姥姥，还有你三姨……他们摆了一桌子酒菜，我说你们怎么不吃啊，你姥爷说，我的嫣女，我们在等你啊。所以娘知道，娘时日无多了。你就不必再瞒娘了，也趁着娘还活着，有些心愿娘也能了，这样娘才能安心去和你姥爷他们团聚。”
林屹再忍不住，他泪水涌出，哽声道：“娘，曲先生说你最多还有十日，娘你有什么心愿，你说，儿子一定替你办到……儿不孝啊，儿救不了娘……”
林屹再控制不住情绪哭出了声。
苏锦儿也啜泣起来。
黎嫣反而平静了，她道：“你们俩不要哭了。不管是谁，人终有一死。只是死法不同而已。屹儿，娘最大心愿就是……”
黎嫣说着拉了苏锦儿一只手，又拉了儿子一只手，然后把二人手叠放在一处。
“娘最大心愿，就是看到你娶妻。这样娘也便放心了。苏小姐美丽善良，待你又这般好，而且未过门便在娘病榻前，不辞辛苦不怕脏……而且她又贵为武侯千金，你能娶到她，也是福份。趁娘还活着，娘想看到你成婚。这样娘也能含笑九泉了。所以你明儿就去求求侯爷，让他同意……”
林屹含泪道：“娘，儿子明儿就去求侯爷。儿子一定让你看到儿子娶妻……”
黎嫣脸上露出欣慰地笑。
林屹问道：“娘，你还有什么愿望？”
黎嫣笑意突然凝固在脸上，换之的是一副苦涩，她似在回忆着什么。也许是回忆生命中那短暂的美好时光吧。
片刻她缓缓道：“我现在想见见秦顾梅。”
林屹和苏锦儿相视一眼。
林屹知道娘有多恨秦顾梅，娘现在居然还要见他。林屹担心娘见了秦顾梅会情绪激愤有损身心。林屹显得有些犹豫。
虽然林屹聪明，但是他却不是女人，难真正了解女人的心。
苏锦儿却懂。
就算黎嫣有多恨秦顾梅，但是那个男人毕竟是黎嫣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啊。而秦顾梅也注定镌刻在黎嫣心里，生命里，甚至血液里难以抹去。
苏锦儿推了林屹一把嗔道：“愣着做什么，快去！”
于是林屹便去秦顾梅住的院落，把早已进入梦乡的这个“爹”叫起来。
秦顾梅披衣而起，他睡眼惺忪问林屹。
“何事如此着急，我睡的正酣……”
林屹听了这话真想给这个“爹”一巴掌。娘时日无多，而且遭受痛苦，这个“爹”却依旧睡的这样香甜。
林屹不由他分说，一把提了他掠出院落。
林屹把秦顾梅把进娘的屋子。
秦顾梅哪知黎嫣再活不了多久了，他还以为曲无悔一到，黎嫣便可无事了。他看着病榻上的黎嫣，又看看苏锦儿和林屹。而林屹的脸色也让他不安。
秦顾梅心中忐忑，儿子深夜将他提来，难道这娘俩要对他不利吗？！

第八十五章：再见旧情人（2）
秦顾梅被带来，黎嫣朝林屹和苏锦儿摆了下手。
“你们两个先出去……”
既然娘和爹爹单独说话，林屹和苏锦儿便先退出。
屋中只剩下秦顾梅和黎嫣。秦顾梅独自面对黎嫣，心里更显不安。去飘零院路上，黎嫣蒙面要杀他，秦顾梅便知这蒙面人是黎嫣了。幸好当时左菁菁现身，不然他就死在黎嫣手上了。
所以他现在对黎嫣除了愧疚便是恐惧，心中已再无一点爱了。
黎嫣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也是她这一生唯一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却葬送了她。她眼中充满了失望之色。
黎嫣用嘲讽口吻道：“我现在都成这样了，你为何还离我那么远，我就是想杀你也无力气了。”
秦顾梅进来后就一直站在窗边，如一个做错事担心责罚的孩子。他的确是心惧黎嫣，但是他当然不会实说。
秦顾梅道：“我……我怎么会怕你，我是怕惹你生气，所以才不敢近前。”
黎嫣泛起一丝笑，她道：“你这辈子，永远都是在演戏，在女人面前永远是甜言蜜语。你过来吧，好歹我们还有一个儿子……”
秦顾梅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黎嫣床畔，黎嫣用手拍了下床沿，秦顾梅忐忑而坐。
面对着这个自己一生中唯一的男人，黎嫣此刻五味杂陈。
她缓声对秦顾梅说：“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时日无多了。连曲无悔也说了，我最多还可以活十日……”
秦顾梅听了这话身体明显颤栗了一下。
尽管黎嫣想杀他，尽管他惧怕黎嫣，但是他对黎嫣也充满负罪感。所以他并不希望黎嫣死。
秦顾梅眼圈发红，他显有些失魂地说：“怎么会这样……我现在就找林屹，我得让他想尽一切办法救你……”
黎嫣道：“你就别去难为屹儿了。我让他把你叫来，是想和你说些话。你和我说说话就行，也不枉……不枉我黎嫣认识你一场了。”
得知黎嫣最多还有十日可活，秦顾梅感到悲伤。
他看着黎嫣如今如枯稿般模样，忆起当年她青春美丽颠倒众生的姿态，秦顾梅心中一阵痉挛的痛。黎嫣变成这样，都是他的罪过啊。
秦顾梅真是感觉无脸面对黎嫣了。
黎嫣道：“我问你，当年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还是只为了玩弄我，满嘴都是胡说八道……”
秦顾梅心里戚然，他道：“尽管我负了你，但是我真的爱过你，当年那些话也句句都是真的。”
黎嫣又说：“以前我恨你恨得要死，恨不得亲手杀了你。但是现在我要你好好活着，你不能死……”
秦顾梅感动道：“你成这样还为我着想，我秦顾梅真是……”
黎嫣打断他的话道：“不要自作多情，我让你好好活着，是为了儿子。我快要死了，儿子没了娘，我不想再让他没有爹。所以你答应我，你要照顾好他，为了他，你要和我一样甘愿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死。这样，我在地下也会念着你的好的。”
原来如此。
秦顾梅道：“你放心，就算你不叮嘱我，为了屹儿……我发誓，就算让我秦顾梅去死，我也会欣然赴死的。”
黎嫣道：“还算是一个爹……咳咳咳……”
黎嫣突然咳嗽起来，同时她的嘴张大，显得呼吸困难。
秦顾梅见状，忙扶起黎嫣，让她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用手拍她后背，又拿了旁边桌上的水，端着给她喝了些水。
黎嫣突然把她的头埋在秦顾悔怀中，秦顾梅一只手颤抖着抚摸着黎嫣那满头的白发，心如刀绞。黎嫣头戳在秦顾梅啜泣起来，疲弱的身躯也由抽泣在秦顾悔怀中颤抖着。
她的命真是太苦了……
秦顾梅抱住她，此刻他泪流满面，秦顾梅说：“嫣儿，我对不起你。苍天无眼，为何死的不是我……下辈子，下辈子我秦顾梅做牛做马还今生欠你的债……”
黎嫣哭着说：“下辈子……下辈子我只求再不要碰到你，这辈子我被你毁了，下辈子求你放过我吧，你也别再说了，什么也别说了……”
秦顾梅便抱着黎嫣，流着泪，再一句话也不说了。
此时此刻，就算说千言万语，又有什么用。
一切语言在这个苦命女人面前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黎嫣便在这个她今生唯一的男人怀里，任泪肆意流淌着。而她这一生，何尝不是如同被泪水浸泡过一般悲惨。
不知过了多久，黎嫣停止哭泣，她把秦顾梅缓缓推开，然后扬手“啪”响亮给了他一记耳光。似把二人之间所有恩恩怨怨都在这一记耳光中结束了。
黎嫣说：“我看得出来，菁菁还对你有意。而你还是如从前一般喜欢她。不管你这辈子有过多少女人，你心里真正爱的女人其实是她。这么多年了，她也不容易。以后对她好些吧……”
秦顾梅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黎嫣又平躺在床上，满头白发散乱在枕上，衬托着她的容颜更显憔悴。如一地落花般让人哀伤。
她如释重负般长吁一口气，然后她平静地对秦顾梅道：“什么别说，一切都结束了，你走吧。从此我们再无半点纠葛。”
秦顾梅失魂落魄地走出那间屋子。
而他这一生，也注定会带着对黎嫣愧疚活着。
……
翌日清晨，林屹便求见苏轻侯。
林屹把娘的情况如实告诉苏轻侯。然后林屹跪在苏轻侯面前，他对苏轻侯道：“师父，我娘希望能看到我娶妻，这样她也就安心了。我和锦儿的婚事，我想提前办，林屹求侯爷恩准。”
苏轻侯看着跪在脚下的林屹，他道：“我问你，你是真心喜欢锦儿才娶她，还是为了让你娘能瞑目无憾？”
林屹道：“我真心喜欢锦儿，绝无半点虚假！”
苏轻侯点着头道：“林屹，当年我带你入北府，一是你对北府熟悉。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看出锦儿喜欢你，所以带你闯北府，就是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做我女婿。结果你未让我失望，尤其你本来有机会先逃，但是却未弃我而去，这很好。反正锦儿迟早要嫁你，既然你娘挺不了几天了，那就遂了她这个心愿吧。”
林屹感激道：“谢谢师父成全！”
苏轻侯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锦儿就是我的命，这你比谁都清楚。如果你敢欺负她，伤害她，或如你爹背弃你娘那样，林屹，别说你是南境王，就算你是武林盟主，就算你武功天下第一，我也照样杀了你。我苏轻侯说到做到！”

第八十六章：谁是亲爹（1）
林屹当然知道苏锦儿对苏轻侯意味着什么。的确，如苏轻侯所说，苏锦儿就是苏轻侯的命根子。
林屹道：“林屹定不会辜负锦儿，一定会呵护疼爱她。”
苏轻侯让林屹起来，他朝外喊了一声。
“怜琴。”
随着声音落下，门被推开，萧怜琴进来。
萧怜琴对苏轻侯道：“师父有何吩咐？”
苏轻侯把情况和萧怜琴说了，然后他对萧可怜道：“时间很紧，你看哪天办婚事比较适合？”
如今苏轻侯嫁女选日也让萧怜琴定，林屹完全可以勘出萧怜琴在苏轻侯心中更不同以往了。
萧怜琴想了一下，这事情也挺棘手。师父就苏锦儿这么一个女儿，尽管时间仓促，但是也绝不能一切从简。不然有失苏轻侯面子。
萧怜琴道：“到时候不光南境各方有头有脸的人都得请到，师父在北境的朋友也得请。虽然路途遥远，就算他们到不了，我们礼数到了也不会落下话柄。师父，我看七日后三月十二这日子就很好。也不至太过仓促了，我们也有时间准备。而且这也是一个吉日。不知师父意下如何？”
苏轻侯道：“一切听你的。”
萧怜琴道：“那弟子现在就去布置手下请人。其余一切事情也都交给弟子，师父你就安心吧。”
苏轻侯道：“你办事我最放心。”
然后萧怜琴先给林屹道喜。尽管林屹从未见过萧怜琴真容，但是林屹对萧怜琴充满敬佩和喜爱。在林屹心中，萧怜琴真是如他兄弟一般。
林屹诚挚感谢萧怜琴。
就在萧怜琴要出门时候，苏轻侯突然叫住她。
苏轻侯此刻脸上神情让人难以揣测，他对萧怜琴道：“把令狐藏魂也请上。”
苏轻侯居然要请令狐藏魂！
这让林屹和萧怜都甚感意外。真不知苏轻侯到底是何意。难道不怕请来令狐藏魂到时候节外生枝吗？
但是既然苏轻侯发话，二人当然也不能违拗。
萧怜琴道：“弟子一定请到。”
萧怜琴走后，林屹便向苏轻侯告辞。他得再回去陪娘。一想到娘不久就要抛下他而去，从此母子阴阳相隔，林屹便痛彻心扉。
林屹回到院落，看到苏锦儿坐在院中凉亭中，手托香腮一副怅然若失模样。
而左朝阳却立在门口，身体斜靠着门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
林屹走过去，左朝阳一伸手挡住林屹道：“你娘在和我娘说话，不让任何人打搅。”
林屹道：“她们说什么？连你也不让听？”
左朝阳道：“如果我知道，我就不用费脑子想了。对了，听说你和苏小姐要办婚事了，我先恭喜你了……”
林屹谢过左朝阳，然后对他道：“左兄，一直想问你件事。当初在去飘零院的路上，我被一个丑面高手拦住，他自称是幽灵佛的兄长，还与我大战了一场。那天血战，他又现身，他用的武功可是破邪佛心掌，他是不是你师傅？”
左朝阳叹了口气道：“我也和他交手了。虽然他改头换面，但是我确定他就是我师傅天竺血僧。真没想到，我师傅会来中原，而且还助北府。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的。”
果然是天竺血僧。
天竺血僧是左朝阳师傅，但是现在却变成了敌人。
这也真是让人尴尬。
左朝阳道：“他虽然是我师傅，但是我们现在各为其主，林王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南境的事。”
林屹拍拍了左朝阳肩道：“我当然信任你。我就是确定此人到底是谁。”
既然左菁菁在屋中和娘说话，林屹便走到凉亭中。
苏锦儿问道：“我爹答应了吗？”
林屹道：“侯爷是深明大义之人，他答应了。”
苏锦儿听了眼中闪出喜悦光芒。她脸上却显得有几分羞容。让她那精致可爱的脸蛋更显加动人。
不过很快她脸上又有了先前的忧色。
她对林屹道：“白梅刚才来禀报，她四下派人寻找，但是仍找不到小缺锋的下落。现在也不知这孩子是死是活。我真的替他担心。”
原来当初李天狼绑了缺锋和苏锦儿亲人逼她就范，苏锦儿无奈答应李天狼婚事后，李天狼便命人把缺锋和苏锦儿亲人又送回南院。
但是缺锋回南院后，几天后便悄悄跑了。
缺锋虽然只有五六岁，但是这个孩子却有着同龄孩子难以相比的镇定和思维。缺锋觉得李天狼既然能绑他一次，就能绑他第二次，第三次。他只有离开南院才安全。而且他走了，李天狼也不能再用他威胁苏锦儿了。
所以在一天夜里，这个孩子背了一个小包袱，怀揣一柄短刀在夜色中离开了南院。
从哪以后，再无人知道缺锋下落。
也没有人再见过这个冷酷如冰一样的孩子。
收复南院后，林屹和苏锦儿都担心缺锋，苏锦儿命白梅寻找，但是却无任何下落。这更让苏锦儿和林屹忧心。
林屹宽慰苏锦儿道：“这孩子虽然冷如冰，又不爱说话，但是他不傻。他一定躲藏起来了，他知道我们收复南境后，会回来的。”
苏锦儿道：“如果他不回来可怎么办。他才那么点人，他怎么活下去啊。”
林屹道：“他会活下去的。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这孩子非同一般。日后也必定能成大器。你也不要太郁闷，我现在才明白，好多事老天都早安排好了。就如当年我被杨仲押着去望人山，路上却碰到了你，而我给了你半块饼，就这半块饼改变了我的命运，也让我现在有幸能娶你……”
回想当年情景，林屹和苏锦儿脸上都浮现出如阳光般温暖的神情。
往事，也真是历历在目啊。
二人四目相对，眼中深情款款，二人的手也同时紧紧握在一起。
这时只听屋里传来左菁菁喊声。
“阳儿……”
林屹和苏锦儿以为娘出事了，面色骤变，二人手分开赶紧掠向屋前。
左朝阳忙对二人道：“无事无事，我娘是让我进去。你们俩在这里守着。”
左朝阳便进了屋。
林屹则在思忖叫左朝阳进去做什么。
左朝阳进屋后发现黎嫣用一种非常特别的神情看着他，神情甚至还显得有些激动。
左朝阳心里困惑。
说实话，左朝阳对黎嫣并无太多好感。
只是黎嫣是林屹的娘，又是母亲结拜姐姐，所以左朝阳只得对黎嫣恭敬了。
左菁菁对儿子道：“给你黎姨跪下。”

第八十六章：谁是亲爹（2）
左朝阳不知母亲为何让他给黎嫣跪下，但是只要母亲所命左朝阳便不会忤逆。左朝阳便在床前给黎嫣跪下来。
左朝阳现在也知道黎嫣没有多久可活了。不由心里为好兄弟难过。
左朝阳说：“朝阳望黎姨静心休养早日康复。”
黎嫣不说话，只是仔细端详着左朝阳，仿佛从未见过左朝阳一般，又似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左朝阳心里更是困惑。
黎嫣端详片刻，脸上露出一种让左朝阳难以理解的神情。
她对左朝阳道：“好孩子，你娘能有你这样的儿子，也是她福分。就如我有屹儿一样。你一定要好好待你娘，她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左朝阳说：“我定会好好待我娘。”
左朝阳发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黎嫣，她眼中那仇恨和戾气之色没有了，一双目光如平静的水。看来人之将死，什么都放下了，也看开了。
黎嫣又对他道：“你出去吧，我再和你娘说些话。”
左朝阳便起身出了屋外。
屋中只剩下黎嫣和左菁菁，黎嫣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妹妹，如果不是我命不久矣，你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吧？”
左菁菁点着头。
的确，如果不是黎嫣命不久矣，左菁菁是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她的。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至少现在不会。因为她不想因此对儿子造成任何影响。
黎嫣道：“你难道准备把这个秘密永远瞒着吗？”
左菁菁说：“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我怕会对阳儿不好。等日后适当之机，我会把真相说出来的。”
黎嫣点点头，她握着左菁菁的手，诚恳地对她说：“妹妹，我没几天活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昨晚我也见了秦顾梅……往事如烟，就让烟消云散吧。不管是梁红颜、还是蔺红萼、还是我黎嫣，其实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你，而且我也知道你心里还念着他，不然我蒙面杀他时候，你也不会全力救他了。而他经历这些，也应该悔悟了，再不会像以前一样。我走后，你们就在一起吧。替我照顾好屹儿……”
左菁菁摇着头道：“姐姐，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黎嫣说：“我和他一切都已结束，再无任何瓜葛，所以做什么也再与我无关了。”
左菁菁还想说什么，黎嫣摆了下手道：“这些天你也辛苦了，你去歇着吧。让屹儿进来陪我吧。我这个做娘的亏欠他太多，也再陪不了他几日了，我不是一个好娘。而你是一个好娘……”
左菁菁听了这话心里酸楚泪水夺眶而出。
……
很快整个南院都知道了林屹和苏锦儿将在三月十二大婚。这让所有人都感到高兴。林屹和苏锦儿在人们眼中，那就是天造一双最适合不过了。
于是整个南院上上下下都开始为大婚做准备。所以人都似在忙碌着。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欢欣喜色。
萧怜琴、左朝阳、曾腾云三人筹备计划着有关婚礼一切事宜。采购婚礼各项用品，计划多少桌酒宴、婚宴上的酒菜筹备，总之太多事情需要办。
尽管时间紧，但是苏轻侯嫁女，南境王娶妻，绝对不能简陋。
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把一切都筹备的最好。
而梅梅在三月初十这天回到南院，她已把天地双尊遗体先暂放在地宫一间屋中，等日后再下葬。
此刻的南院已结开始张灯结彩了。
府中各处光悬挂的大红喜灯笼就有数百个。到处都被装点喜庆祥瑞。连府门外的上千柳树都披红挂绿。而满树的柳条也在春风中畅快摇摆。似在庆贺一样。
梅梅一问，才知林屹和苏锦儿要大婚了。
本来这次飘零岛死伤殆尽，连天地双尊也落得惨死下场，这已对梅梅打击很大。得知林屹要和苏锦儿即将成婚，梅梅心里更是苦闷悲伤。一种难以平衡的失落无助如飘零岛冬季冰冷的海水冷冷漫过梅梅心头。
梅梅心想她真是返回不是时候，如果再晚几天，就看不到这让她难受的场面了。
但是她返回了，就不便再离开了。
梅梅强遏着内心苦闷，她先去探望了黎嫣。
黎嫣现在状况越来越差，她面色暗灰，瘦的更是皮包骨头一般。她身上伤口根本难以愈合，而且开始腐烂。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也越来越暗淡。如一团随时都可能熄灭的火焰。昨晚黎嫣更是长时间昏厥，幸好曲无悔及时抢救，才暂且脱离危险。
林屹更是不惜每日消耗大量内力注入娘体内，减轻娘的痛苦，延长着娘的生命。
梅梅看到黎嫣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戚然。黎嫣拉着梅梅的手道：“娘娘，我虽然是飘零岛罪人，也被逐出了飘零岛，但是我黎嫣永远是飘零岛的人。娘娘，我们飘零岛三代神女，我师傅陷入情劫，我也陷入情劫，都落了下悲惨下场。希望娘娘善自珍重，不要步我们后尘。也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话……”
黎嫣哪里知道梅梅早已和儿子暗生情愫。并且已做下了悖逆之事。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一阵苦笑。
她在心里叫道：黎嫣啊黎嫣，你可知道我们三代神女，都未逃过这情劫啊。你当年陷入秦顾梅情劫中，我却陷入了你们的儿子情劫中啊。三代神女都走上同一条路，这是命啊……
梅梅从黎嫣屋里出来时候，正好碰上林屹。
梅梅平静地道：“恭喜林王。”
林屹也平静地道：“多谢娘娘。”
尽管二人都故作镇定无恙，但是各自心里却如一团最乱的麻，剪不断，理还乱。
然后二人擦肩而过。
难道，难道他们这一生，注定是擦肩缘份无缘的人吗？
梅梅回到自己屋中，不让任何人打搅她。
独自在空室中，她更是感觉心无所依，情无所寄。梅梅心里痛苦，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不知哭了多久，天色已暗了。
此刻她的心就如黑夜笼罩了大地一样，暗无光亮。
梅梅擦干眼泪，她命海萝取来一坛酒。
她现在只想醉，醉后好好睡一觉。
现在，也许只有在梦中，她才能忘掉所以烦恼和伤痛。
梅梅自斟自饮，一杯接着一杯。很快便已微熏。
桌上跳跃的红烛，使屋内光线忽明忽暗，梅梅的面色也随之不断变换。不管是变暗还是变的明快，改变不了的是她一脸痛楚。
喝着酒，看着桌上摇曳烛光，眼中无泪，心里已然成灰。
这时，突然门开了。
门本来是被梅梅从里闩着的。
随着门打开，一条影无声而入。

第八十六章：谁是亲爹（3）
梅梅背对着门坐在桌前饮酒，而来人身法又快又轻梅梅根本没有察觉。
那人关上门身形一闪便到了梅梅背后，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他立在梅梅身后，抬起一只手，现在只要他手掌落在梅梅后心，梅梅便会当场丧命。而且身上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但是他又显得犹豫了，最终他放下手。
梅梅突然抬头看到对面墙上多了一个人的影像。
梅梅蓦然回首。
身后赫然站的是苏轻侯。
梅梅显得有几分诧异，梅梅不卑不亢对苏轻侯道：“侯爷，虽然我现在与南境结盟，但是男女有别，侯爷你夜晚擅入我房间，孤男寡女恐怕不妥吧。”
“江湖儿女，何必拘小节。”苏轻侯说完又补充一句。“你放心，无人知道我进来。”
苏轻侯踱着步子在梅梅对面坐下，他看了眼桌上的酒坛，取了一个空杯自己倒上。
苏轻侯道：“娘娘独自饮酒无趣，我陪你喝几杯。”
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梅梅也把杯中酒饮尽。
苏轻侯手一拍桌子，那坛酒徒然升起，如被无形的手捧着，然后到了梅梅空杯上方，酒坛略斜，一股清澈的酒如一股泉流出落入杯中，一点不洒。
然后这坛酒又到了苏轻侯酒杯上方，又给他斟满，然后酒坛轻轻落在桌上。如被无形之手小心翼翼放回原处。
酒坛口大而圆，不比酒壶，就是平常倒，也难免不会洒出，苏轻侯竟然能用无形之力端起酒坛倒酒而一点不洒。
苏轻侯这手功夫，让梅梅叹为观止。
梅梅由衷钦佩道：“侯爷，我常想你的功夫到底有多高。也许就如大海一样深不见底。”
苏轻侯却说道：“人的心有时候也如大海一般深不见底啊。所以说，比人心，海不深。尤其是女人心。”
梅梅脸上泛起一缕异样的笑，她似明白了苏轻侯这话中的含意。
苏轻侯连喝了两杯，他缓声道：“娘娘，我刚才本来想杀你，让你悄无声息死去。”
梅梅用一种嘲弄口吻道：“苏侯爷你名震天下，做事光明磊落，怎么会想从背后偷偷摸摸下毒手。”
苏轻侯道：“娘娘，天下根本无真正光明磊落的人。所谓丑事人人有，不露是好手。包括你师傅，包括天地双尊，包括当年秦武王，包括我苏轻侯，也包括你吕希梅，都有暗室亏心不可告人之事。我说的可对？”
苏轻侯看着梅梅，他此时的目光似可以洞悉世上一切。
梅梅不得不承认，苏轻侯所言是对的。
她在别人看来是圣洁高尚的神女，背地里又何尝不是与林屹做了媾和丑事。而为了遮盖这事，她也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梅梅惨然一笑道：“侯爷，你还真不如杀了我好。”
苏轻侯道：“看来你知道我是了？”
梅梅把杯中的酒饮尽，她轻轻揩了下嘴上酒渍，她说道：“当年有一个武功非常高的黑衣蒙面人威胁过我，让我离柳颜良远些，不然，就把我吊死在圣殿之中。我当时还百思不解，这黑衣人武功高的可怕，到底是谁，想必就是侯爷你吧？”
苏轻侯微微点了下头，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从容道：“当年我让你离柳颜良远点，现在我让你离林屹远点。你也不必为自己开脱，我说的话你心里明白。”
梅梅心里一震，自己和林屹的事难道被苏轻侯知道了？！
梅梅还不知道，是柳颜良告诉苏轻侯她现在喜欢林屹。
梅梅也防苏轻侯诈她，她不动声色道：“我现在与南境王是同盟，你让我离他远点，是不是强人所难了。你放心，我们之间只是正常交往。”
苏轻侯沉默须臾，他道：“既然现在是同盟，那我退一步，待平定江湖后，如果你战死另当别论。如果你未死，你便移岛海外，永远不要涉足中原。不然，我不光杀你，你飘零岛也无一活口。”
苏轻侯的话让人不容置疑。
说完，苏轻侯把杯中酒饮尽，然后站起身来。
他走到梅梅身后，背对着梅梅又道：“我已是仁至义尽，你听明白了没有？”
梅梅说：“侯爷所言，字字入心。”
苏轻侯也不看她，又说道：“那你继续喝你的酒吧。后日请娘娘喝小女和林屹的喜酒。我苏轻侯嫁女，我希望一切顺顺当当，不得有半点节外生枝。而且我也希望我女儿开心快乐，娘娘明白吗？”
梅梅当然明白。
苏轻侯是担心她因情生恨，因恨搅婚呐。
梅梅咬着嘴唇道：“我明白。”
苏轻侯道：“娘娘是聪明人。以后记住自己身份吧，不要害人害己。”
说罢苏轻侯身形如幽灵一般到了门前，门轻轻而开，苏轻侯身形飘出，门又合上。仿佛他从未进来过。
不要害人害己，不要害人……
苏轻侯这话此刻如无数回音响在梅梅脑中，心里。
梅梅把桌上酒杯扔在地上，摔裂，如她破裂的心。
然后梅梅一只脚踏在凳子上，双手端起那坛酒，仰起脖子猛往口中灌。浇得她脸上，发上，身上都是酒水。
梅梅则发出一阵悲戚笑声。
……
苏轻侯出了梅梅屋子，便掠上屋顶朝府外飘飞而去。
一会儿功夫，苏轻侯来到亡妻坟前。
春夜，风微凉。
四周不时传来蝉鸣蛙叫之声。
不远处的芦苇荡，在夜风中发出“沙沙刷刷”声响。
而天上半轮月，映照着这大千红尘。
也映照在绮兰的坟茔上。
绮兰坟前的那些花儿，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苏轻侯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空气中的芬芳。
惬意如当年闻到绮兰体香一般。
苏轻侯在绮兰坟前席地而坐，他对着坟中亡妻道：“绮兰，后日就是锦儿大婚之日了。可惜你却看不到了……明日林屹和锦儿会来拜你的。林屹这人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锦儿喜欢他。你走的时候对我说，日后女儿喜欢谁，不要让我干涉，我听你的了。只要她开心就好。还有一件事我也得和你说说，苏家的仇人秦唐未死，他其实就是望归来。我早就怀疑望归来就是秦唐，但是那时候他是个疯子，已不是秦唐了，而是猪八戒，所以我也未忍下手。因为我很喜欢‘猪八戒’。但是现在他清醒了，他只是还在装而已。他已经是秦唐了，而当年爹爹临死前我也发下誓言，一定找秦唐算账。所以我们恩怨也到了的时候了。绮兰，你说我是杀，还是不杀……”
苏轻侯就这样在妻子坟前说着话，说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在妻子面前，他再无必要隐瞒。
突然，苏轻侯自语之声戛然而止。
他朝树林外道：“来的真快啊！”
林外，一声如兽般的低啸响起。

第八十六章：谁是亲爹（4）
这独一无二的低啸声当然是令狐藏魂发出来的。
林屹和苏锦儿大婚吉日定好后，萧怜琴便赶紧命他安插在各处手下请人。由于苏轻侯在北境还有些朋友需要请，而且苏轻侯还指名让萧怜琴请令狐藏魂，所以萧怜琴便飞鹰传书给北境手下，让他们以苏轻侯名义代写请柬送至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也是才返北境，他接到请柬得知林屹和苏锦儿三月十二要大婚，令狐藏魂当时发出一声咆哮，他骑了北府最快的良驹，连夜兼程赶路。
山迢水长，令狐藏魂居然提前赶来了。
令狐藏魂也是才到不久，他先来绮兰坟上看望沉睡在地下的爱人。随着血魔功带给令狐藏魂副作用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可怕。令狐藏魂更是常常想起绮兰。
想起绮兰当年那美丽如月牙般的眼睛含着泪水苦苦求他不要修练血魔功的情形，令狐藏魂心中悸动不已。
但是他却执迷不悟。
血魔书充满了让他难以抗拒的魔力。
他完全被血魔书迷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两年多来，令狐藏魂已经多次来坟上看望绮兰。有时候就如苏轻侯一样，坐在那里，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有时候也对着绮兰墓碑用他那野兽般的声音低声私语。
希望绮兰能在地下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的忏悔，听到他对她的思念。
但是冰冷坟茔却无言。
这让令狐藏魂感到心痛。
现在，也只有他的心还能感觉到痛。
令狐藏魂也进了坟园中，他和苏轻侯一样，为了不踩踏到绮兰坟园中一花一草。他凌空飘飞进来。
然后令狐藏魂落在绮兰坟前，苏轻侯也站了起来。
明亮月色下，苏轻侯身形削瘦坚挺，如一株白杨。令狐藏魂却身形魁梧，如一颗劲松。
于是，这两个武学奇才，这两个江湖中都闻之色变的人物，面对面而立了。
今夜，月明星稀。
无风。
但是令狐藏魂身上厚重如铠甲般的兽氅却无风自动。
苏轻侯身上衣袂也在月色中轻扬。
是真气？
还是杀气？！
就这样，两个“武林巨人”彼此注视着对方。
这是令狐藏魂第一次看到苏轻侯真容。
而令狐藏魂的真容，永远隐藏在厚厚的兽皮罩中了。
令狐藏魂首先开口道：“苏轻侯，当年绮兰初到中原，是你救了她。她走后，你又含辛茹苦把锦儿抚养大。待她如同己出，视若生命。我令狐藏魂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令狐藏魂谢你了。”
苏轻侯道：“令狐藏魂，你说我对锦儿视如己出，此话也真滑稽可笑。锦儿本来就是我苏轻侯的骨血。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是因为你对锦儿很好，她都告诉我了。你不光救过她几次性命，而且这两年多正因为你有庇护，锦儿才能安然无恙。我苏轻侯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锦儿大婚，我觉得应该来请你来喝杯喜酒。我苏轻侯做事，恩怨分明。”
令狐藏魂道：“锦儿是我女儿！”
苏轻侯道：“你说是女儿便是你女儿了吗？”
令狐藏魂道：“我找到了吉灵秀，他亲口说的，绝对错不了！”
苏轻侯冷笑道：“令狐藏魂，你脸毁了，身体也毁了，你这脑子也毁了吗？如果吉灵秀不顺你意说，他还有命在吗？连三岁孩子都知道他在说谎，偏偏你信。”
令狐藏魂知道苏轻侯所言有理，但是他认定苏锦儿就是自己女儿，因为绮兰当年离开他时，已怀有身孕了。
令狐藏魂道：“苏轻侯，我知道你当锦儿是心肝宝贝，所以不愿承认。你也不用自己骗自己了，当年绮兰离开我时，已有身孕了。所以锦儿就是我女儿。”
苏轻侯道：“既然今日你我都在绮兰面前，就不妨把事情说个明白吧。我也不隐瞒你，不错，当年我遇绮兰时候她的确身怀有孕了。不过两月后她小产了。又过了几月，她又怀上了锦儿。而锦儿年岁生辰和那个小产的孩子也根本对不上……”
“苏轻侯！”令狐藏魂徒然打断他的话，他声音似如发怒的野兽了。“你脑子也坏了吗！年岁生辰？这太好做手脚了。锦儿就是我女儿……”
苏轻侯也愠声道：“令狐藏魂，别在我面前吼。在我面前吼的人，最后都死了。我是看在这两年多来你万般呵护小女，现在她大婚，所以我请你来喝一杯，也算是仁至义尽。如果你想留下来喝这杯喜酒，你就给我乖乖收敛，如果你想节外生枝，现在就滚！如果想打，我苏轻侯也奉陪。”
令狐藏魂道：“天下人怕你苏轻侯，你以为我怕吗？！我令狐藏魂遇神杀神，遇鬼屠鬼，神鬼又能奈我何！我能和你好好说话，是因为锦儿。锦儿不能嫁给林屹。林屹杀了我两个兄弟，我迟早杀他。我不想让锦儿夹在中间为难，我不想让锦儿伤心。也不想让绮兰在地下怪我……”
说着令狐藏魂伸出手轻柔抚摸着绮兰的墓碑。
苏轻侯也伸出手，轻抚摸着亡妻的墓碑。
“你以为我想让锦儿嫁谁就嫁谁吗？绮兰临终前嘱咐我，锦儿嫁谁我不要干涉，只要她喜欢便好。而锦儿就喜欢林屹。”说到这里苏轻侯又话锋一转道：“如果你日后想杀林屹，随你便。而几百年来，江湖上传闻只有九死神功能与血魔功抗衡，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又多了一种可以和血魔功抗衡的武功，就是‘山海诀’！你想杀他，希望你有那个本事。还有，现在把你手从绮兰墓碑上拿开，我不想在她面前动手。”
令狐藏魂手依旧放在绮兰石碑上。
他令狐藏魂可不是接受别人威胁的人。
令狐藏魂道：“我也不想在她面前和你动手。”
令狐藏魂的手依旧放在绮兰墓碑上，这让苏轻侯很生气。
苏轻侯冷声道：“那我们换个地方。”
苏轻侯说罢身形如青烟升起，朝墓园外飘去。
令狐藏魂抚摸着绮兰墓碑道：“兰儿，你为何临终前嘱咐让女儿自己选女婿，你可知，我必须得杀林屹。看来，我终究还是要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女儿。还有，苏轻侯是个人物，你跟了他，没亏了你……”
令狐藏魂说罢身形也腾空而起。
苏轻侯身形到了湖边落下，片刻令狐藏魂身形也飞来落下。
苏轻侯背着双手，他脚在地上一块石头上轻点一下，那块石头凌空升起，在空中略一停顿，然后缓缓朝令狐藏魂飞过去。开始这石头速度很慢，但是随着飞射石头速度不断加快，越来越快，最后快的肉眼已难辨别那块石头。石头直射令狐藏魂面门。
令狐藏魂不闪不避，就在那块石头离他硕大头颅还有几寸时候，令狐藏魂伸出食指，把那石头从中间划开。石头一分为二，从令狐藏魂两颊擦过。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子带着哭音蓦地叫道：“你们到底谁是我的爹啊！”

第八十七章：大婚（1）
随着声音一个窈窕身影朝湖边而来。
看到这身影，苏轻侯和令狐藏魂再未动手。因为来的人，是这两个“武林巨人”最疼爱的人。为了她，二人可以去死，更别说住手装作和睦了。
所以，来的人当然是苏锦儿了。
二人也都未想到苏锦儿会在这时候跑来。
马上就要做新娘子了，苏锦儿这几日心里更是充满幸福激动。吃过晚饭后，苏锦儿去探了下黎嫣，又去找爹爹。
很快要嫁为人妻，苏锦儿知道爹爹心里一定失落不舍，便来陪爹爹。
结果爹爹不在房中，她就知道爹爹一定是去娘的坟前了。
苏锦儿刚到坟前，便看到一条身影腾空朝湖边过去，苏锦儿便赶紧跑来。
正赶上令狐藏魂和爹爹刚动起手来。
听苏锦儿哭着问“你们到底谁是我的爹。”苏轻侯和令狐藏魂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回答。
“我！”
“我！”
苏锦儿过来，到了爹爹和令狐藏魂中间伫足。
她先看了眼爹爹，又看看了令狐藏魂。
当苏锦儿知道爹爹让萧怜琴请令狐藏魂来喝喜酒，也真是出乎她意外。当然，她也很高兴。
她忘不了与李天狼大婚之日，令狐藏魂身上也披红挂彩的滑稽模样。更忘不了令狐藏魂平日那双让人畏惧的兽目那一刻是充满欣慰开心。因为他认为是嫁亲生女啊。所以他开心。
所以把令狐藏魂请来，也算是知恩图报了。毕竟，她一生只大婚一次。
难道她真是他的女儿吗？
如今连苏锦儿也迷惑了。
坚定的信心也似有些动摇了。
苏锦儿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爹爹和令狐藏魂打的两败俱伤。
她对二人道：“我不管你们谁是我亲爹，但是后日便是我大婚之日，我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你们难道要打个地昏天暗为我庆祝吗？！我娘已经不在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可怜……呜呜……”
苏锦儿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苏锦儿的话让苏轻侯和令狐藏魂同时心里一痛。
二人都缓缓走到苏锦儿身边，苏轻侯蹲下身道：“锦儿，他对你很好，你现在要嫁人了，所以我请他来喝杯喜酒。免得别人说我们父女恩怨不分小家子气。而且我们也不是真打，所谓得一对手是幸事，我们只是忍不住切磋一下，怎么会在这时候大打出手呢。”
令狐藏魂也附和道：“对，我们是切磋。绝不会在这时候大打出手的。谁敢在这时候捣乱，我绝不饶他！”
苏锦儿心里暗喜，她泪眼婆娑道：“你们可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苏轻侯道。
“当然！”令狐藏魂这个恐怕如魔的人此刻如孩子一般认真地点着头。
“只是锦儿……”令狐藏魂实在是不愿苏锦儿给林屹，但是他又不是苏锦儿名正言顺的爹，难以干涉。他试探地问道：“你，你真要嫁林屹吗？天下这么多人，你又何必……”
苏锦儿当然知道令狐藏魂不想让她嫁给林屹的原因。
她打断令狐藏魂话道：“天下这么多人，你又何必这一生就喜欢我娘一个人？”
令狐藏魂顿时不知如何说了。
苏锦儿道：“我就是喜欢小林子。我就要嫁给他。令狐伯伯，当初我嫁李天狼时候，你可看到我笑过？我恨不得自尽。而我嫁小林子，现在每晚睡梦中还在笑。所以我非他不嫁。我也知道你日后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你如果杀了他，我可就成寡妇了……”
令狐藏魂自知难劝苏锦儿回心转意，他便说道：“锦儿，这些事日后再说。既然你决定嫁他，我绝不生事。我也感谢苏轻侯请我来喝一杯嫁女酒。”
苏轻侯听了这话顿时不悦，他纠正道：“锦儿是我女儿！”
令狐藏魂道：“苏轻侯，我不想坏了锦儿心情。我现在不和你争了，我会再找到吉灵秀。这次让他当着你我的面说明白。有你在，他也不用怕我了，他也可以说真话了。”
苏锦儿知道二人不会再打起来了，她便停止哭。
令狐藏魂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他打开盒子，一股绿色的光如水一般流溢而出。顿时周围也被映照成淡绿色。
原来是一颗鸡蛋大般的夜明珠。
在夜里发着奇妙的光芒。
令狐藏魂道：“这颗珠子甚是奇特，只要在太阳下照射一顿茶的功夫，便能发光三日，而且光及丈外。还有这珠子白日发红光，夜晚发绿光，遇水则是蓝光……”
令狐藏魂的话不光让苏锦儿，就连苏轻侯都感诧异。
会发光的夜明珠苏轻侯当然见过，而且南院就有两颗。
但是如此奇珠还是第一次见。
苏轻侯暗暗称奇，突然心中一动，难道这珠子就是传说中的“碧血蓝”吗！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令狐藏魂走到湖边，把珠子放进水中。
很快珠子变成了晶莹的蓝色，随着珠子颜色变了，周围湖水也都被映成了瑰丽奇妙的蓝色。如一颗巨大蓝色发光球体放入湖中。周围湖水如梦似幻，美妙绝伦。
苏轻侯和令狐藏魂还有苏锦儿立在湖畔，立在这月光下的蓝色梦幻光泽中，如置身在蓝色世界中一样。
令狐藏魂又把珠子从湖中取出，湖水又恢复原样。
令狐藏魂把珠子放盒中，他把盒子朝苏锦儿递过去，他道：“这颗珠子是西域国宝，叫‘碧血蓝’，天下无二，是旷世奇宝。也不知有多少人为它而死，据说为它而死的人，不比为血魔书死的人少。当年我承诺你娘，迟早有一天，我要拿到这颗珠子，送给她。但是后来……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就当是你大婚礼……”
果然是“碧血蓝”！
令狐藏魂竟然要把这“碧血蓝”送给锦儿。
令狐藏魂对苏锦儿的爱可见一斑。
苏锦儿伸手去接，她激动地手都有发颤了。
但是让她却未想到，苏轻侯却道：“还给他！”
苏锦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令狐藏魂对苏轻侯道：“苏轻侯，我送我女儿礼物，关你何事！”
苏轻侯道：“令狐藏魂，你是为她好，还是要害她？你难道不知道，这‘碧血蓝’还有一个神秘用途吗？”
令狐藏魂道：“知道。”
苏轻侯说：“什么用途？”
令狐藏魂缓声道：“它能解开‘九死神功’之谜！”

第八十七章：大婚（2）
苏锦儿当然听父亲说过可以匹敌血魔功的“九死神功”。这“碧血蓝”竟然能解开“九死神功”之谜，这可非是小可！难怪爹爹不让她接受。尽管这“碧血蓝”能营造出瑰丽梦幻之境，这梦幻之境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神迷，但是苏锦儿也知轻重，这也是一个烫手山芋啊。
苏轻侯道：“你既然知道‘碧血蓝’能解开‘九死神功’之谜。而且它又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珍宝，不知有多少人为它而死，不知有多少人为之觊觎！你现在把它送给锦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不是害她吗！”
令狐藏魂道：“碧血蓝能解开九死神功之谜，也只是传说而已。就算能解开九死神功，但是又有谁知道九死神功藏在哪儿？我都寻了多年未果。连猿人王二徒弟地狱狂猿也寻找多年而不得。天下人谁还能找得到？”
苏轻侯道：“令狐藏魂，既然你知道连地狱狂猿都在寻找九死神功和其相关一切，你就更不能把它送给锦儿了。我还可以告诉你，天神将凤连城这么多年也在找‘九死神功’。所以这碧血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别害锦儿。”
令狐藏魂道：“凤连城？是个什么东西？”
苏轻侯道：“令狐藏魂，你虽然武功登峰造极，但是却孤陋寡闻了。天下实在太大了，所以奇人异士绝顶高手并不是就这么几个人。有的在江湖争名夺利，有的隐居世外过闲云野鹤悠然自得的生活，有的则在朝中为官……”
令狐藏魂道：“我不管什么地狱狂猿，也不管天神将，我只知道这‘碧血蓝’它现在只是一颗奇幻的宝珠，与‘九死神功’无关。当年我答应绮兰未能践诺，现在我把它赠给锦儿，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愿。”
说到这里，令狐藏魂拉了苏锦儿手，把“碧血蓝”放在她手中道：“锦儿，我和林屹恩怨无解。你竟然执意要嫁给他，我也难劝阻……不管日后我与林屹如何，是我死在他手上，还是他死在我手上，但是后日是你大婚，这是我的心意，收下它！此事除了我们三人知道，再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令狐藏魂说罢抬手轻柔把苏锦儿额前一缕秀发替她捋在耳后，如若干年前他为温情地替绮兰把垂下的发捋在耳后一样。
此刻令狐藏魂心里同样充满温情。
更充满怜犊之情。
然后令狐藏魂身形腾空而起，那兽皮大氅在月光下展开，他朝后山飞去。他当然不会如其他宾客一样在南院客房间休息，他要去山中过夜。
苏轻侯道：“后日别忘进府喝喜酒。”
令狐藏魂声音在空中传来，他道：“后日无人可以阻拦我去喝嫁女酒。”
苏轻侯道：“是嫁我女！”
令狐藏魂道：“未找到吉灵秀面前，就再让你当几天爹！”
这两个睥睨天下的“武林巨人”，为苏锦儿又如孩子般的争执起来，这让苏锦儿哭笑不得。
看着令狐藏魂的身形，苏锦儿眼里也有泪水溢出，令狐藏魂如亲女待她，让她真是感动。当然，在令狐藏魂眼中，她就是他的女儿。
苏轻侯也看着令狐藏魂渐渐消失的身形，他心里也很是感慨。
苏轻侯一直便知道，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魔，甚至是神仙。不管他多强大，多残酷血腥，他心里总有最柔软的地方。总有一个人，能轻易触及到他内心最柔软之处。
女儿便是能触及到令狐藏魂内心最柔软地方的那个人。
此刻，有夜风吹起。
苏轻侯走到女儿跟前，把身上长衫脱下，披在女儿身上。如当年在这湖畔，他把长衫脱下披在绮兰身上一样。
很快苏锦儿便要嫁给南境王林屹，一代武侯又视她为生命，令狐藏魂更是把天下人梦寐以求的“碧血蓝”赠给她。
此刻苏锦儿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子了。巨大的幸福似让她都有几分晕眩了。
苏锦儿靠在父亲怀中，一只手搂着父亲的腰，苏轻侯同样感觉是幸福怀。
苏锦儿道：“爹，我是你的女儿吧？”
苏轻侯道：“当然，你是爹的女儿。”
苏锦儿满意笑了，尽管令狐藏魂对她也极好，但是令狐藏魂也比不上爹爹在她心中位置。
苏锦儿道：“爹，令狐伯伯硬把‘碧血蓝’送我，我再拒怕他伤心。既然这碧血蓝还涉及‘九死神功’请爹爹你替女儿保管吧。”
苏轻侯道：“锦儿，令狐藏魂送给你，你就自己保管吧。我不想落下话柄。记住他先前说的话，除我与他知道，谁也不能告诉。连林屹也别告诉。”
苏锦儿道：“为什么不能告诉小林子。”
苏轻侯抚摸着女儿头说：“傻闺女，江湖太险恶，人心太难测。有时候你一生，都未必能看清一个人。谁能保证小林子知道真相后，不会动念头。谁能保证，他不会告诉望归来、告诉别人。而望归来这个人，疯的时候是个好人也非常可爱，不光你喜欢他，爹也喜欢他。但是如果他不疯了，他便是秦唐了，他比魔鬼都可怕，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苏锦儿听了这番话，顿时感觉不寒而栗。
的确，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测的。
从古至今，在巨大利益面前，多少至亲之间反目成仇，刀兵相见啊。
而苏轻侯虽然很欣赏林屹，培养林屹，也把女儿嫁给林屹，但是他却未完全能相信林屹。连伊婴宁都是杨仲的人，连他从小养到大的谷凌风都出卖他，他怎么又能完全相信林屹。
而且林屹和望归来“爷孙”关系，他也心知肚明。在这个世上，他只完全相信一个人，便是萧怜琴。
苏轻侯对女儿说：“你先回去吧，爹还想再陪陪你娘。记着，回去后先把‘碧雪蓝’藏起来。”
苏锦儿点点头，她便先回南院去了。
女儿走后，苏轻侯看着满湖的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瞳孔在夜中收缩着，他喃喃自语道：“秦唐，当年我爹因你而死。我苏家也被你利用，苏家之耻不报，我苏轻侯死也难见列祖列宗啊……这么久了，我未动你，因为你是猪八戒。我苏轻侯扪心自问，已是仁至义尽了，所以望归来，你成秦唐之日，便是你丧命之时。连绮兰也赞成——杀！”

第八十七章：大婚（3）
三月十二这天，是良辰吉日，也是林屹和苏锦儿大婚之日。
整个南院张灯结彩，处处是欢声笑语。所有长廊上也都挂着大红幔子。府中府外鞭炮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到处弥漫着喜庆氛围，也弥漫着火药味道。
南院所以下人都各司其职在忙碌着，有的准备着酒宴，有的准备着马上进行的婚礼，有的引领着宾客去喜宴大厅。孩子们也换上新衣，吃着分来的糖果点心，一个个小脸蛋上洋溢着笑容雀跃蹦跳。他们还围在林屹院落，准备等见了新郎倌讨喜钱。
尽管苏轻侯是江湖巨臂，但是由于情况特殊，苏锦儿这次婚礼所来的宾客，规模与她上次在北府那场婚礼相比逊色不少。
一来南境联盟的人死了太多，南境联盟也基本是有名无实了。其余南境武林人士这两年也消耗不少。而那些商贾高官苏轻侯也只请了为数不多几个人。
还有苏轻侯在北境那些朋友，由于中途遥远，大多很难在如此短时间内赶来贺喜。
北境来的人有司马凤群和长子司马琳，还有梁九音等少数人赶来。
而苏轻侯和苏锦儿本以为北境就算谁也不来，秦广敏不会不来。虽然路途遥远，但是接到请柬后，快马赶路还是能赶到的。但是秦广敏却没有来。他只是托南境朋友送来一箱贺礼。秦多多也派人送来贺礼。
喜堂布置在南院聚事厅中。
此时宾客们都陆续落座。下人们先端上茶水点心瓜子水果之类，先让他们吃着聊天。上百宾客谈笑着，喜堂内一片嘈杂之声。
梁九音、司凤群、呼延霆、望归来、周良、梅梅、崆峒掌门、川中唐门大当家这些人都在重要席上就座。
而今日主持婚礼的人是梁九音。而当初北府那场婚礼，当时也是梁九音主持。但是后来婚礼让林屹搅了。今日参加婚礼的人有些也参加过那场婚礼，苏锦儿当初是李天狼的新娘子，现在又要和闹婚的林屹结为夫妻了。为此他们感到这世事真是变化万端也真是荒唐可笑。希望今日再不要出差错，把婚事顺利举办了。
宾客人在一起谈天说笑，萧怜琴和龙斩魔招呼应酬着。
这时一名南院子弟奔入喜堂，到了萧怜琴耳边低声几句。
萧怜琴便让龙斩魔应酬宾客，他拉了望归来又带几人赶紧朝府外奔去。
路上望归来不解地问：“小琴子，我老人家正喝茶吹牛好不快活，你拉我去哪儿。”
萧怜琴道：“老哥，令狐藏魂到了。现在我师父陪着师妹，左朝阳和曾腾云陪着林屹马上要去迎娶师妹，我现在只能拉你和我一起去。”
萧怜琴本来先前让副总管黄豆子在府门前迎客，但是诸位宾客都已到了，酒宴马上也要开了也不见令狐藏魂而来，以为令狐藏魂不来了。黄豆子也进府热闹去了。没想到令狐藏魂现在突然来了。萧怜琴就担心令狐藏魂生事。
别看就令狐藏魂一个人，他完全能把南院搅个鸡飞狗跳。
望归来道：“哦哦，明白了，你是怕令狐藏狗捣乱。他娘的，他要是敢在我孙……敢在我南境王婚礼上捣乱，我和他拼了。你放心，我就跟着他寸步不离……”
萧怜琴和望归来到了府外，只见府外几十名南院子弟如临大敌，成扇形包围着令狐藏魂。这个恐怖如魔的人当初可是杀了柳春生，更是不知杀了多少南境高手，如今天他来了，这些南院子弟又是恨又是惧。
令狐藏魂对他们说是苏轻侯请他来喝喜酒，这些南院子弟没有一个相信是真的。
但是他们也不可能是令狐藏魂的对手，便马上派人去通知萧怜琴。
令狐藏魂则立在那里等候。
如果换了平日，谁敢挡他，他早就动手然后一声咆哮之声硬闯进去了。又有谁能挡得住他！
但是今天可是女儿大喜日子，令狐藏魂才没有发威。他也是第一次表现的如此有礼。而且为了参加女儿大婚，令狐藏魂还如上次女儿婚礼那样，在他兽氅外又穿了一件特殊缝制的锦衣，显得很是臃肿。脸上兽皮也罩了锦布。
虽然显得不伦不类，但是令狐藏魂根本不在乎别人看法。他只在乎苏锦儿。
萧怜琴和望归来出了府门，萧怜琴喝令众人退开。
萧怜琴上前拱手道：“原来是藏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藏王入府，酒宴即将开始。”
望归来看着令狐藏魂那身装扮大笑。
“哈哈，令狐藏狗……”望归来突然想到令狐藏魂不是来捣乱，是苏轻侯请来喝喜酒的，再叫呼其为“狗”不妥，便改口道：“令狐藏王啊，你这身打扮，嘿嘿，真是令人惊奇啊。你这兽氅不脱，外面穿什么都没有人样啊。你看我今日穿的多像个人。”
望归来今日穿着一件崭新的紫红袍。
平常凌乱头发和胡子也修整了。显得换了一个人一般，很是精神。
因为今日是“孙子”大婚，望归来当然得打扮一新，而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令狐藏魂冷声道：“望归来，你这个疯子今日装扮的也很让人惊奇。”
而令狐藏魂又用传音入密道：“秦唐，我知道你只能继续装疯卖傻。你不敢承认自己到底是谁，我能理解。不过我得告诉你，我披的是兽皮，你披是人皮。你做过什么，你骗得了天下人，骗不了自己。”
望归来也用传音入秘道：“令狐藏魂，我敬佩你是条汉子。得罪之处就请原谅了。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不管披的什么皮，当年灭你令狐族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最不后悔的事。因为你们令狐族实在是天怒人怨。如果时间能重来，我还会照灭不误。还有，日后我会承认我自己是谁的，就在你们令狐族面前。希望你们也有胆承认，你们是谁！”
令狐藏魂传音道：“今天多喝几杯吧，我不会让你活多久了。”
然后望归来“嘻嘻哈哈”与萧怜琴陪着令狐藏魂，在南院子弟们惊诧又难理解的目光中，进了南院府门。
于是当萧怜琴陪着令狐藏魂进入喜堂大厅时候，原本喧闹嘈杂的大厅顿时哑雀无声了。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令狐藏魂。仿佛进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奇异的怪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令狐藏魂怎么来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来参加婚礼的。

第八十八章：南宫歌舞北宫愁（1）
令狐藏魂进来，大厅的空气瞬间仿佛如凝结了一般。
萧怜琴环顾众人，然后郑重道：“令狐藏王是苏侯爷请来喝喜酒的。虽然藏王与我们是敌，但是江湖中人讲究恩怨分明，藏王对苏小姐照顾有加想必大家也早有所闻，今日小姐大婚，所以苏侯爷请令狐藏王来喝杯酒，大家不必疑虑，请继续欢娱。”
令狐藏魂对苏锦儿极好，这早已在江湖中流传开来。
人们尽管不知令狐藏魂为何对苏锦儿如此青睐呵护，但是苏轻侯能在嫁女之日摈弃前嫌请令狐藏魂来喝一杯喜酒，也彰显其大家风度。
虽然厅中有不少人恨令狐藏魂杀了太多南境人马，但是正如萧怜琴所说，江湖中人应恩怨分明。恩就是恩，怨就是怨。有怨了怨，有恩也得报恩，这无可厚非。令狐藏魂现在是苏轻侯的客，众人也不便给他难堪。
人们遂又慢慢开始高谈阔论起来。当然，他们也不理采令狐藏魂。除了梁九音也再无人和令狐藏魂打招呼。
当然，令狐藏魂更是视他们如无物一般。
萧怜琴和望归来带着令狐藏魂来到一张桌旁，这张桌就是特意为令狐藏魂准备。桌上也无别人坐。
萧怜琴请令狐藏魂坐下，望归来便与令狐藏魂同桌，一是陪，二也是防令狐藏魂节外生枝。但是人们那里知道，令狐藏魂当苏锦儿是他女儿的。他怎么可能在“女儿”婚礼上生事。如果别人生事，他还不答应呢。
望归来笑着对令狐藏魂道：“嘿嘿，你我恨不得啖对方血肉为快，却没想到你我竟然能同桌畅饮。真是世事荒唐又难料啊。”
令狐藏魂道：“也就你配和我同桌。今日是锦儿大喜日子，别的废话不要说。”
望归来道：“不说不说，一会儿你我就开怀畅饮。我定让你酩酊大醉。”
令狐藏魂冷声道：“打过我的人还未生出来，能喝过我的，也没生出来。”
于是众宾客一边聊天一边等着林屹迎娶苏锦儿到喜堂举行婚典仪式。
而此刻林屹也准备去苏轻侯所住院落迎娶苏锦儿了。林屹今日穿一身苏绣大红锦袍，腰系五彩蚕丝带，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整个人更显风流倜傥神采不凡。
林屹在左朝阳和曾腾云等人簇拥下出了院子。守候在院门口那帮孩子便哗一下冲过来挡住新郎倌，个个口中道喜伸出手讨喜钱。
曾小童赶紧提了装喜钱的锦袋到了林屹身边，打开袋口。
林屹便从口袋中抓了喜钱给孩子发。最后他又连抓两把喜钱抛向空中，孩子们一片欢声争先恐后去捡那些喜钱。
迎亲队伍已准备好。
林屹上马，左朝阳和曾腾云等人随在身后，花轿也抬起，然后又是一阵鞭炮声响起。随着鞭炮声迎亲的鼓乐手们也铆足了劲，顿时鼓乐齐鸣。甚是喜庆热闹。
迎亲队伍所经之处，南院和南境联盟诸众夹道贺喜欢呼，曾小童带人给众人分发喜钱。迎亲队伍到了苏轻侯所住院落，然后林屹进去迎亲。
苏锦儿霞披凤冠，头上盖着大红喜帕，早已在屋中心如鹿撞等候着心上人迎娶的大花轿了。
苏轻侯今日也是一身崭新锦袍，面对即将出嫁女儿，苏轻侯心里百感交集。按照习俗应该由新娘子娘亲“哭轿”，上次在北府成亲是伊婴宁“哭轿”，现在苏锦儿的二娘（苏轻牧之妻）“哭轿”。苏锦儿二娘拉着苏锦儿边哭边淳淳叮咛。苏锦儿的叔伯姐妹则在一边陪哭。
而苏轻侯拉着女儿的手不舍，从此，女儿便是他人妻了。
苏轻侯心里有一种难言的失落之感……
苏锦儿也知道父亲难舍她，她便哭了起来。
最后苏锦儿在喜娘搀扶下上了花轿，又是一阵鞭炮声和鼓乐响起。
花轿抬到喜堂，苏锦儿又被搀扶出轿，围观人们发出阵阵欢声。
林屹和苏锦儿进入大厅，便由梁九音主持大婚仪式……
待拜过天地后，又拜高堂。林屹和苏锦儿跪拜在苏轻侯面前，双双给苏轻侯敬了酒。
而令狐藏魂看到此情形，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女儿”大婚，他不远千里奔来，把“碧血蓝”赠给女儿，为了适合婚礼现场，他又不顾别人言论和异样眼光，穿了这么一身不伦不类的衣裳。但是却他始终是客，不会得到女儿一拜。也不会敬他一杯酒。
令狐藏魂心里苦闷，把面前的酒端起以手遮嘴一饮而尽。
林屹和苏锦儿拜完苏轻侯起身，梁九音正欲进行下一流程。苏锦儿抬手示意了一下，梁九音不知其意，便先暂停。
然后让在场所有人都未想到，苏锦儿拉了林屹到了令狐藏魂面前。苏锦儿知道林屹不可能向令狐藏魂跪拜，但是她朝令狐藏魂盈盈一拜，虽然不那么正式。但是这也是苏锦儿最大限度而为了。
这不光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苏轻侯也甚感意外，他蹙了一下眉头。
苏锦儿起身对令狐藏魂道：“令狐伯伯，谢你一直庇佑锦儿。今日锦儿和林屹大婚，令狐伯伯也一定希望我们能天长地久平平安安。现在我和林屹给令狐伯伯敬酒……”
众人哪里知道冰雪聪明的苏锦儿的用意啊。
一来她是谢恩，二来她是希望令狐藏魂与林屹日后大战时候，令狐藏魂能念旧今日之情形，饶林屹一命啊。尤其苏锦儿说的那句“令狐伯伯也一定希望我们能天长地久平平安安”，就是在暗示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更是没想到苏锦儿竟然当众和林屹来给他敬酒，锦儿还当众给他一拜。令狐藏魂此时心情已难用语言形容。
他什么话也没说，接过苏锦儿敬的酒，他的手指竟似有些颤抖。然后他端起锦儿敬来的酒，一饮而尽。这是他一生，喝的滋味最美的酒了。看着披着红盖头的女儿，他目光此刻也如寒冰消融。
然后令狐藏魂略一犹豫，又喝了林屹敬来的酒。
林屹又看着望归来，自己的二爷爷，心里颇不是滋味。今日最应该拜的人是二爷爷，但是他却不能拜。但是他可以敬酒。
林屹和苏锦儿又给望归来敬了酒。
林屹传音入密对望归来道：“二爷爷，今日孙儿大喜，孙儿不能当众拜你。不能喊你一声二爷爷，日后孙儿一定补上，给你磕几个响头。”
孙儿大婚，尽管囿于形势，孙儿和孙媳妇难拜他，但是望归来此时还是无比欢喜。他笑呵呵喝了二人敬的酒。又意味深长看了孙子一眼。孙爷俩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人回到仪式场中，梁九音又高声道：“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林屹和苏锦儿对拜完，并未先入洞房。

第八十八章：南宫歌舞北宫愁（2）
这次大婚也因黎嫣危重的情况变得特殊，所以入洞房环节也进行了变动。林屹和苏锦儿对拜完后，这对新婚夫妻便赶紧来到黎嫣所住院落。
黎嫣的屋里，现今也被装饰的一派喜庆。
由于有讲究，新娘未入洞房前不能掀起盖头。不然会不吉利。所以苏锦儿头上喜帕一直盖着。
林屹牵着妻子的手进入屋中，来到母亲床前。
黎嫣和秦顾梅在屋中陪着黎嫣。
如今黎嫣身体情况更是糟糕，已然不成人样了。她连坐起都难。她现在也是苦苦支撑。她要亲眼看到儿子娶妻。
看到一对新人进来，黎嫣眼中又似有了神采光芒。她面色也显得很激动。
她终于等到这天了！
她想坐起来，但是无力而起。左菁菁便黎嫣扶起来，让黎嫣靠在自己身上。
林屹和苏锦儿双双跪在黎嫣床前。林屹红着眼睛，他红着眼道：“娘，今日孩儿大婚，孩儿和媳妇给娘磕头了。”
说罢林屹和苏锦儿给黎嫣磕了几个头，林屹磕的地“咚咚”直响。秦顾梅也坐在床畔，算是给他一起磕了。
但是没有娘的话，林屹还是不会认这个爹的。
然后林屹和苏锦儿给黎嫣敬酒，黎嫣如今手都无力接儿子敬来的酒了，林屹含泪将酒端到娘嘴边，黎嫣满心欢喜慢慢把那杯酒喝下。一杯酒喝下，她暗灰的脸色泛起了些许红潮。林屹又牵引着妻子的手，把她敬的酒送到娘嘴边。黎嫣又把那杯酒也喝下。
黎嫣含泪而笑。
她对左菁菁道：“给……给锦儿……”
原来黎嫣早把自己一直截的玉镯子摘下，用红布包了，当作给媳妇的礼物。如今她已无力给儿媳妇亲自戴上了。她让左菁菁替她给苏锦儿戴在手腕上。
苏锦儿此刻眼里都流出了泪，她心疼这个婆婆，真是命太苦了。刚看到儿子成婚，不久就要离开人世了。
苏锦儿道：“媳妇谢谢娘！”
黎嫣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她直道：“好媳妇，好媳妇……”
然后黎嫣催促林屹和苏锦儿回洞房。
林屹道：“娘，我和锦儿留下陪你。”
黎嫣道：“混账话，今儿是你和锦儿大婚之日，怎么能留下来陪娘。如果你想让娘开心，现在就走。如果你想让我早些死，就留下来。”
林屹为了让娘欢心，当然不能忤逆娘。
便和苏锦儿起身离开。
二人离开后，黎嫣又躺下。
这一刻她似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吁了口气。
现在了却心愿，她死而无憾了。
而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躺在床上，心怀对儿子儿媳最美好的祝福，静静等候死亡的来临了。
……
洞房内，苏锦儿坐在床畔。
床两头是龙凤呈祥的帐子，床上放着红绣凤鸾大红被褥。床的两边都贴着大红囍字。桌柜上的囍烛火焰则欢快跳跃着。如给这对历经磨难的新人舞蹈庆贺。洞房也浸浴在红色的氤氲之中。
林屹走到床前，缓缓揭开苏锦儿头上的红盖头。
苏锦儿娇美脸蛋在红色光晕中，更显得红扑扑的，如含羞的花儿一般。
然后她站起深情注视着林屹，林屹也深情看着她。
苏锦儿道：“你当年赠我饼时，你可知道我日后会成为你的媳妇？”
林屹笑了，他说：“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不过你在望人山那条溪流前洗去脸上那些油彩时候，我心里便想，如果你能成为我老婆得有多好啊。”
苏锦儿道：“现在我成了你老婆，好不好？”
林屹认真地道：“好！”
苏锦儿一脸娇羞，她附在林屹耳边，吐气如兰，用很轻很轻地声音道：“那你还等什么？”
于是林屹拦腰把自己的新娘抱起来……
……
而此时此刻，南院湖畔的一棵树上，坐着一个女子，手中捧着一大坛酒，在大口的往嘴里灌。美酒佳酿，此刻在她饮来无比苦涩。但是她的心却更苦。她就是梅梅。
夜风吹着她白色衣袂欲飞。
也扬起她丝丝秀发。
她真的美，尤其月光下，更是美若天仙。
落入凡间天仙。
在林屹和苏锦儿拜堂时候，梅梅真想冲上前去，当众告诉所有人，她也是林屹的女人。林屹也必须得给她一个名分。如果她不是神女娘娘，以她的个性她能做得出来。但是她却是神女娘娘，如苏轻侯警告那样：不要在害人害己。
于是她怀着一颗怆痛的心悄然离座。尽管宾客们觥筹交错，但是喧嚣的人群中她是那般寂寞。
她抱了一坛酒离开了。
梅梅又仰起脖子灌下一口酒，她用凄楚的声音自语道：“小林子，你现在一定和苏姑娘洞房花烛享尽鱼水欢，你可还能想起我。呵呵，你可知南宫歌舞北宫愁啊……”
就在这时，突然一条身影飞一般朝湖边而来。
正是令狐藏魂。
女儿入洞房去了，令狐藏魂也就没必要久留了。他当然也不会真和望归来拼酒。他与望归来喝了半坛酒，便抱了一坛酒离开。
走时他过去由衷感谢苏轻侯。
如果不是苏轻侯请他，他哪能参加女儿婚礼。如今他不光喝了女儿喜酒，还受了女儿一拜。
令狐藏魂知足了。
“苏侯爷……”令狐藏魂不再直呼苏轻侯其名，而是冠以尊称了。苏轻侯请他来，让他很感谢，也很佩服。如果换他，他真做不出来。可见苏轻侯胸怀也非常人可比。“谢你请我，才使我心中无憾。你我之事，日后再说，我先行一步了。”
苏轻侯当时点了头道：“藏王请便。”
苏轻侯和令狐藏魂心里都明白，今日，也是他们唯一一次和睦共处共饮了。
林屹大婚完，也便是南北武林江湖逐鹿时候了。那会非常残酷。到时候鲜血将染红江湖。染红每一个参与者身躯。
所以说今日言欢，来日便是你死我活了。
而最终结果，谁也难以预见。
总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了。
令狐藏魂抱着酒出来，他本来想去绮兰坟前，今晚就陪着绮兰。但是他发现湖畔树上有人。
是什么人？
令狐藏魂可不能让任何人来捣乱。
令狐藏魂便朝这棵树奔来。
到了树下，他发出一声咆哮。
梅梅猛得一惊，这才发现令狐藏魂到了树下。梅梅此刻已喝了不少酒，头昏身沉，她正想从树上而起。令狐藏魂身形已骤然而起到了树上，然后一掌拍向正要起身的梅梅，又把梅梅逼的坐在原处。

第八十九章：夜半魂断（1）
梅梅此刻惊得酒也醒了一半。她真是没想到自己躲到这里喝酒竟然撞到了令狐藏魂。
梅梅自知根本不是令狐藏魂对手，此刻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令狐藏魂原本是以为有人隐在树上图谋不轨，原来竟然是飘零岛的神女娘娘一个人在此喝闷酒。
如果换作平时，令狐藏魂也不会放过梅梅。
但是今日是女儿大喜日子。令狐藏魂这个嗜杀成性的魔也不会在这里杀人。况且今日他主情非常好。
令狐藏魂也有几分酒意，他道：“你放心，苏侯爷请我来喝喜酒，我就是客。客应该就有客样，我不会给苏侯爷填麻烦的。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捣乱。”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安稳了，这令狐藏魂虽然武功恐怖，人又如魔鬼一般可怖，但是也算是事非分明之人，也不失光明磊落。
但是令狐藏魂又道：“我听说你对林屹有意，你独自一人在这里喝闷酒，是不是看到锦儿嫁了林屹心里苦闷……”
梅梅心里一震，自己对林屹有意令狐藏魂怎么会知道？
转念一想，也不奇怪了。
柳颜良和秦定方关系很好，一定是柳颜良告诉了秦定方。而令狐藏魂从秦定方那里听到了。
梅梅不回答。也算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吧。
令狐藏魂警告道：“日后离林屹远点。我视锦儿如同己出，如果你让她不高兴了，我会把你撕碎了！撕成一片一片……”
令狐藏魂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更加苦痛。
苏轻侯威胁她，令狐藏魂也威胁她。
苏锦儿有这么多人爱她，但是却无人替她着想。
真是同人不同命。
也就这时一条身影骤然到了树下，身体掠起，一掌击向令狐藏魂，同时口中叫道：“你敢动神女一根寒毛，我就先撕了你！”
来人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看到令狐藏魂离去，还是担心他生事，便尾随跟着。
没想到令狐藏魂上了这树，而梅梅也在树上。
面对望归来击来一掌，令狐藏魂一掌迎上，“嘭”一声将望归来击来的隔空掌击碎。然后令狐藏魂掠下树。他对望归来道：“望归来，今日是锦儿大婚，我不和你打。来日便取你性命。”
说罢令狐藏魂朝绮兰墓园去了。
令狐藏魂去了，望归来掠上树。他看到梅梅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望归来心里叹息一声。林屹和梅梅的事也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今日林屹大婚，他知道梅梅现在心里有多苦。
当年他负了莫灵姬，秦顾梅负了黎嫣，现在林屹也难给梅梅一个交代。他们秦家三代人，真是对不起三代飘零岛三代神女啊。
望归来心里充满内疚，他柔声对梅梅道：“梅丫头，你可还好？”
梅梅捧起酒坛又往嘴里猛灌两大口酒，由于喝的太猛她被呛的咳嗽起来。咳嗽停了，她发出一阵凄楚笑声，也是嘲弄地笑，她道：“娘娘死了，崔岛主死了，双尊死了、飘零老人死了……都死了。没人帮我，也没人关心我，小林子现在正和苏小姐洞房花烛……而且这个要威胁吊死我，那个要将我撕成碎片，望老哥，你说我好吗！你说我好吗！”
梅梅显得有些激动，她又捧起酒坛灌下几口烈酒。
她现在只想醉。
一醉解千愁。
梅梅也算与望归来有源渊，毕竟梅梅是莫灵姬养大的。与莫灵姬如至亲一样。梅梅现在的样子让望归来心疼。
他道：“梅丫头，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看谁敢吊死你，谁敢将你撕成碎片！梅丫头，虽然娘娘和崔岛主去了，天地双尊也死了，但是还有我呢。你如果不嫌弃我，就当我是……”
“你不要说了！”梅梅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你是看我可怜才说这些话的。”
望归来郑重道：“我是喜欢你这丫头。”
梅梅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不信！你现在走吧，让我清静一会儿。就算我被吊死，被撕碎也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命，哈哈，也是我们三代神女的命……娘娘，我现在好想娘娘。娘娘，你可知梅梅心里苦……”
梅梅提到莫灵姬，更让望归来心里心痛。
望归来也捧起酒坛，畅快淋漓朝口中猛灌几口，酒水洒在胡须上，衣襟上。
然后他喘着粗气道：“梅丫头，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娘娘寻了几十年的‘秦哥’！我就是当年武王秦唐！也就是小林子的二爷爷……”
梅梅听了这话顿时惊怔，她摇摇了自己昏沉的头，以为自己是酒醉听错了。
望归来竟然就是当年武王秦唐！也就是娘娘几十年来苦苦相思的“秦哥”！
梅梅怔怔地，她继续听望归来说。
望归来哽声道：“我对不起娘娘，秦顾梅对不起黎嫣，小林子对不起你。我们秦家三代，就是三个混蛋啊！我们愧对你们。娘娘死在望人峰上，死在我怀里……娘娘临死前还对我说，她放心不下你，因为你就如她女儿一样，让我替她照顾好你……所以梅丫头，虽然娘娘不在了，天地双尊不在了，但是我还在，我绝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也有醉意的望归来此刻老泪纵横。
他也终于在梅梅面前说出真相。
梅梅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盯着望归来，仿佛从未认识他一样。
梅梅道：“你，你不疯了？”
望归来发出一阵苦笑，他道：“呵呵，我以前是疯子，但是我从昆仑山下来时候，就再不是疯子了。我真希望我还是一个疯子。但是梅丫头，我难骗自己，我是秦唐，是娘娘等的‘秦哥’。所以我真的喜欢你这丫头的……”
梅梅突然扬起手“啪啪”两打了望归来两个耳光，她大声道：“你可知娘娘等你多少年，你可知她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哈哈，原来你是秦唐，秦家三代，我们三代神女，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你是秦家三代之首，你说，你说啊……”
望归来道：“梅丫头，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我犯下的罪孽太多了……你打吧，替娘娘，替黎嫣，也替你，打我这个秦家三代之首。用力打！”
梅梅又扬起手，但是她又放了下来。
她实然失声哭了起来。
尽情地哭。
让心里所有伤痛，所有委屈，倾注这夜风中，四处扩散。
望归来，则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第八十九章：夜半魂断（2）
林屹与苏锦儿洞房花烛夜温存完后，搂着锦儿躺在那里却毫无睡意。尽管今夜是他良辰吉日，但是娘却一直揪着他的心啊。
苏锦儿见林屹难眠，知道他担忧婆婆，便对他道：“你躺在这里也是睁着眼难睡，心也更是不在这屋里。你还是起来陪娘去吧。”
林屹道：“这……今日是我们大婚之日，我去陪娘让你一人独守洞房，太不像话。这要是侯爷知道，那能轻饶了我。”
苏锦儿笑了，她纤纤玉指在林屹脑门上戳了一下道：“我现在是你老婆了，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去陪娘，当然也得带上我了。”
苏锦儿如此善解人意，林屹真是欣慰之极。
他便赶紧穿衣。
林屹和苏锦儿穿戴整齐，二人出了他们所住院落。还没走出多久，只见一条影匆忙而来，是左朝阳。
林屹看到左朝阳这着急模样，心里顿时一紧，一种不祥感觉也紧紧箍住了他的心。
果然左朝阳道：“林王，令堂恐怕不行了，我娘让赶紧来找……”
左朝阳话还未说完，林屹身形已腾空而起，掠上一间屋顶朝娘所住院落飘飞而去。结果引起巡夜的人警觉，纷纷喝问是谁。
林屹身形不停，一边回应一边朝娘住的院落而去。
很快林屹掠入院中，此时院里站着几名下人，有的显得有些慌张，有的则不断摇头。林身形闪动之间便进了屋中。
林屹到了里屋，只见舅舅、左菁菁还有爹都在。舅舅和爹红着眼睛，左菁菁已是泪水欲出了。而曲无悔则在床前抢救着黎嫣。
而黎嫣完全昏迷气若游丝。
看到林屹到了，曲无悔停下来，他一脸无奈对林屹道：“林王，我已尽力了。令堂挺不过去了。现在她陷入昏迷，我现在用银针刺穴，同时你再从她百会穴注入内力，记得用力不能太猛。这样能激醒她，你，你们娘俩就说几句话道个别吧，唉……”
林屹一听这话，眼泪也顿时流出。
他赶紧照曲无悔所说，上了床把手放在娘的百会穴上。
然后曲无悔拿了几根长短不一样的银针，手法飞快分别刺入黎嫣身上几处大穴。与此同时林屹掌上内力也如一股温泉注入娘的百会穴。然后这些真气又朝黎嫣奇经八脉流去。曲无悔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黎嫣身体反应，半顿茶时间后，曲无悔突然又把一根银针猛然刺入黎嫣心脏部位，黎嫣身体蓦地颤抖两下，然后她发出沉重呼吸，然后倏地睁开眼睛，感觉她是从一个沉重的梦中惊醒一样。
林屹哽咽道：“娘……”
苏锦儿也在床畔含泪唤道：“娘，你醒了……”
黎嫣死灰般的面孔上勉强绽出一丝笑意。
她看着儿子儿媳，又看看弟弟和左菁菁，最后也看了一眼秦顾梅。
黎嫣用微弱声音说：“屹儿，锦儿，娘……娘不行了。娘要走了，娘本来，本来走到半路了，又被你们叫了回来……何必再让娘回来啊，娘该嘱咐的都说了，也看到你们成婚了，真是死而无憾了……”
林屹屹哭着道：“娘，你真的再没有什么话要对儿子说了吗？娘，是孩儿不孝啊……”
黎嫣想了一下道：“对了，娘忘了，屹儿啊，江湖太残酷了，太血腥了……那么些人就那样死了。只要身在江湖，该还的迟早，咳咳……迟早得还啊。现在你是南境王，离不开。娘明白，但是……南北之战后，你和锦儿走，走的远远的……离，离开这事非地，平平安安才是福啊……”
林屹心中本来就早有此意，现在听娘这么一说，他道：“娘你放心，孩儿听你的。孩儿把一切了了，便带锦儿走，走的远远的……”
黎嫣点点头，然后她又道：“附耳……过来……”
林屹便把耳朵贴在娘嘴边，黎嫣对他说：“我死后，认……认了他吧，你没有了娘，不能再，再没有爹……”
林屹道：“孩儿听娘的。”
说完这话黎嫣突然拼尽全力，似在挣脱着什么束缚，然后她放声笑了两声。
也不知笑中何意。
也许是笑红尘滚滚，也许是笑情为何物，也许是笑世事真是如云千变难掌握……
然后她便合上了双眼。
林屹一探娘的鼻息，已无。
林屹抱着娘发出悲恸哭声。
“娘啊……我为何抛下我啊……”
接着苏锦儿，左菁菁和周良也失声痛哭起来。秦顾梅一脸泪水木然伫立在那里，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出当年黎嫣那风华绝代的容颜。
而黎嫣，则是毁于他手……
……
林屹和苏锦儿才大婚完毕，娘便死在了他们新婚之夜，林屹心中悲痛可想而知。这也为他们婚礼蒙上了一层阴影。
翌日，黎嫣遗体入殓，抬入灵棚中。
灵棚就搭在她住的院落。
林屹和苏锦儿披麻戴孝跪在灵棚中守灵。
真是刚脱喜服换丧服，也真是让人唏嘘。
而吊唁者也只限少数知情人。
苏轻侯、萧怜琴、望归来、梅梅、左菁菁，左朝阳、曾腾云和卫江平等人。
尽管黎嫣是林屹的娘，但是现在囿局势还不能对外宣扬。所以那些来贺喜的宾客们也都毫不知情。婚礼完毕，他们也都陆续离开南院。南院和南境联盟的人有些虽然知道黎嫣死了，但是也不会想到是南境王亲娘。
所以丧事也不会大办。
第三日黎嫣便下葬了。
林屹跪在娘的坟前，久久不愿起来。
他还是难以接受，昨日娘还喝了他的喜酒，今日却葬入泥土之中。母子也从此阴阳相隔，永生难见了。
苏轻侯、望归来、左菁菁等人陆续先后回去了。他们也都为林屹母子难过。林屹舍身闯过罚戒道，把黎嫣救出，却没想到，还未等林屹好好孝顺黎嫣。这个苦命的女人便离开了人世。怎能不让她的儿子肝肠寸断啊。
林屹还如呆滞一般跪在那里。只有苏锦儿一直陪着他。她也不劝林屹回去。她知道林屹是想和婆婆多呆一会儿。而她也知道林屹一定在心里和婆婆说着话。
就这样林屹又不知跪了多久，直到天边被落日映红了。
落日映红了山河，映红了黎嫣坟茔，也映红了林屹。
林屹这才站起来身来，用沙哑声音缓缓吐出三个字。
“秦——定——方！”

第九十章：再入北境（1）
林屹大婚之夜黎嫣撒手人寰，这对林屹打击不小。林屹连着几天精神不振，沉浸在丧母的伤痛中。他也感觉自己亏欠娘太多了，很是愧疚。
就在母亲下葬第六日夜晚，林屹走进秦顾梅房间。
秦顾梅正和望归来下棋，两人正好发生争执，望归来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气呼呼的要揍秦顾梅。
秦顾梅连声让望归来冷静。
望归来怒道：“那你说老子这马能走田不？”
秦顾梅忙说：“能能，老哥你这是千里马，想怎么走都行。”
林屹看到一幕不觉哑然，同时心里也涌起一阵温暖。
这是天伦之乐啊。只是自己这个爹还不知道望归来就是他二叔啊。
看到林屹来了，秦顾梅如同解脱一般，他一把拉了林屹道：“你陪望老哥下吧，我棋太差，总惹老哥生气。”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锦儿熬了些人参雪莲鸡汤，味道好极了。我还给你留了些。”
望归来知道林屹是想和秦顾梅单独谈，便把棋子扔在桌上道：“等我去喝了汤再回来和你算账。你这个不长进不成器惹人生气的东西！”
尽管秦顾梅是望归来亲侄儿，但是黎嫣最后落得一个凄惨下场，都是秦顾梅一手造成的。可以说是秦顾梅毁了黎嫣。而且也正是秦顾梅引狼入室，才造成北府灾难。这让望归来心里难平。所有有时候他便无事生事，趁机教训一下秦顾梅。
望归来走后，秦顾梅满怀委屈地说：“唉，我也不知哪里得罪了望老哥，他总是看不我不顺眼，处处挑我的毛病……”
“以后你就知道望老哥为什么这样了。”林屹走到桌着，用一只手捏起一枚棋子在手里耍。其实，别说望归来，就是他，也对这个“爹”心里存有怨气。
林屹用一种异样神情看着秦顾梅，耳畔响起娘的话。“屹儿，认了他吧，你已经没娘了，再不能没有爹……”
这又让林屹想起娘死的情形，他心里一痛。
秦顾梅被儿子用这样眼神看着心里有几分不安。
秦顾梅也知道林屹对人心中有怨念，是不会原谅他，也不会认他这个“爹”的。他也不奢望林屹能认他了，他只想尽力为林屹做些事，弥补他心中亏欠。
林屹停止摆弄那枚棋子，他把棋子扔在桌上。
棋子落盘，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然后林屹冲着秦顾梅唤了一声。
“爹……”
爹？！
林屹的一声爹让秦顾梅甚感意外。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顾梅激动道：“屹……屹儿，你真认我了吗？！”
林屹说：“你虽然有错，但是毕竟是我爹。身为人子，我怎么能不认你。再说了，我娘临终前，也嘱咐我认你。”
林屹终于认了自己这个爹，秦顾梅又是激动又是高兴，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林屹又道：“但是我也得说清楚，我林爹爹待我恩重如山，所以他也是我的爹。我永远也是他的儿子。我同样会为他养老送终尽我孝心。而且，我也不会改姓秦的。”
“当然当然，受人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养育之恩。”秦顾梅连忙说道。只是林屹永远不会改姓，这让秦顾梅心里失望。他还本想着林屹能改姓秦然后认祖归宗，名正言顺夺回北府，重振北府荣光。既然林屹执意不会改姓，秦顾梅也不能强求。当然，他也强求不得。林屹能认他这个爹，他已是非常满足了。
秦顾梅又道：“既然你不改姓……秦定方虽然大逆不道，但是毕竟是你兄长，也是秦家继承人……”
秦顾梅真是不知该如何和这个儿子说。
林屹道：“你是想让我饶他？”
秦顾梅点着头，他一副痛心疾首模样道：“毕竟他是秦家血脉，他也定是一时糊涂被他娘那个贱人还有他那个舅舅蒙敝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让他认错，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只是留他一命吧。而你们兄弟相残，秦家列祖列宗如果地下有知，也会难安。我更是会痛心……”
林屹冷冷道：“秦定方必须死！你就当没生这个儿子吧！”
说罢林屹转身出屋。
留下秦顾梅独自怔怔站在那里。
……
接下来林屹便开始让南境联盟休整。并以南院为大本营，命曾腾云和左朝阳负责招募新人。壮大南联盟势力。准备时机成熟进攻北境。
而南院曾经流失的人也大部分闻讯回来了。
虽然南境联盟急需壮大，但是招募新人他们严格把关，宁缺毋滥。绝不像当初陈显扬飘零院招人良莠不齐来者不拒。飘零院那一战最后北境输了，也和战时陈显扬招来的那些人怯阵大批逃遁有关系。
所以两月后，南境联盟的人马连以前的一共加起来才达到三千多人。而南境武林实力和各门派一直就逊于北境武林，南境武林的资源在这两年多也消耗极大，也再难多招到更多人了。
想要和北境决战，这点力量还是显得势单力薄。一来北府实力雄厚，更何况秦定方还有许多盟友。林屹命人先训练新招募来的人员，他又让让萧怜琴向北境武林发布南院重金招募有志之士的消息，希望北境那些对北府不满的武林人士来投奔南院。
这一招还挺管用，北境武林有不少人想方设法从千里之外而来投奔南院。
至此，虽然南院实力和北府还有悬殊，但是也形成了“楚汉”对立态势。
林屹决定至少得有四千人，才能和北境大战。
而林屹当然也知道，这期间秦定方也不会闲着。也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南院。林屹命萧怜琴密切注视着北府动向。不久萧怜琴便送来一条消息，六月初八，秦定方要在晋州召开武林大会，并且当场推举出一位武林盟主。
萧怜琴对林屹道：“林王，自从当年秦唐死后，南院兴起，南北武林格局形成，这么多便再没有武林盟主了。秦定方这次召开武林大会要推选武林盟主，居心叵测啊。”
左朝阳和曾腾云也在旁边，曾腾云道：“秦定方一定是耍诡计，可能是诱我们去参加，然后设下陷阱让我们钻。”
左朝阳也赞成曾腾云推断。
林屹倒不认为是秦定方设圈套，他想秦定方召开这武林大会一定另有深意。突然林屹似明白了什么。
林屹道：“秦定方岂止是居心叵测，简直是用心险恶。他召开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这武林盟主最后一定是他收入囊中了。他当了武林盟主，找个理由，然后号令武林一起对付南院。我们就完了。”
听林屹这么一说，三人这才彻底明白秦定方用意。
萧怜琴吸了一口冷气，旁边的左朝阳和曾腾云也颜面变色。不得不佩服，秦定方这一手真是高明。

第九十章：再入北境（2）
秦定方竟然想出召开武林大会，然后推选自己为盟主，以武林盟主身份号令江湖对付南院。这步棋走的确高明之极。
而秦定方也一定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管推选谁，撮后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属，事情真是有些棘手了。
萧怜琴道：“林王，我还以为是秦定方设局诱我们上钩。幸好林王勘破其险恶用心，不然到时候他号令江湖，我们就彻底完了。”
左朝阳道：“林王，绝对不能让他当上武林盟主。干脆我们就提前行动，分散潜入北境，然后结集人马杀他个措手不及。”
林屹想了下左朝阳建议，但是感觉太过冒险了。
林屹道：“秦定方现在的手段比起当年杨仲有过及而无不及。我们监视着北府动向，秦定方也一定监视着南院动向。他也一定会有准备的。而且北境是他们地盘，更是如鱼得水，稍有不测我们就万劫不复了。而且我们现在力量也难和北府硬碰硬。”
左朝阳听了这话赞成地点着头，林屹所言极是。他的想法的确是有些鲁莽。主要是他知道秦定方要当武林盟主有些急了。
曾腾云也急了，他道：“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秦定方当上武林盟主吧。到时候我们还怎么和他斗。”
林屹道：“当然不能让他当上这武林盟主。”
于是萧怜琴、左朝阳和曾腾云都看着林屹。他们以林屹马首是瞻，最终决定还是得林屹定夺。而他们一切也听林屹的。
林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花架上满架的花儿。
有几只蝶儿在花中翩翩而舞。
左朝阳三人不再出声，他们知道林屹在想对策。
过了一顿茶功夫，林屹转身目光一扫三人道：“我要去武林大会，我要让秦定方这武林大会开不下去。我还要让他当众丢尽人。”
左朝阳一听林屹准备去闹武林大会，二人都很兴奋。也准备随林屹去大闹一场。
没想到林屹对二人道：“你们二人留守南院。继续招募人马，处理好所有事物，不能有半点差错。”
左朝阳还准备随林屹去搅武林大会，想想都心情激动。但是听了这话顿时如被浇了一盆凉水。
左朝阳笑道：“林王，让曾兄留守南院。况且还有我娘和周掌他们，还有呼延家的人，所以出不了乱子。嘿嘿，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执马牵蹬也可。”
曾腾云也道：“林王，还有侯爷坐阵，南境不会有事。让我也去！”
林屹正色道：“就这么定了。现在非常时期，你们必须留下来。这样我才能放心。”
左朝阳和曾腾云哪里知道林屹心里打算。
想搅了这武林大会，让秦定方当众丢尽脸，也必须得借助苏轻侯和萧怜琴之力。所以苏轻侯和萧怜琴也不可能留在南院。
而现在南境初定没多久，绝对不能出差错。虽然现在有呼延族还有飘零岛的人相助，但是毕竟他们只是同盟，有些事他们也难做决断也难插手。
必须得留曾左二人应付各种事件。
林屹便让左朝阳和曾腾云留下，再让舅舅和贺天下等人全力配合二人。
既然林屹决定了，左朝阳和曾腾云二人也不便再力争。但是二人脸上却各是一副失望神色。错过这样武林盛会，对他们来说是很大遗憾。
看到二人一副失望神情，林屹又笑道：“这样，你们先尽心尽力办事。也许到时候情况棘手，我会请你们入北境助我一臂之力呢。”
曾腾云一听转失望为喜道：“我们一定尽心办事，那你到时候一定通知我们！”
林屹给二人安顿了一些事，便先离开。
萧怜琴也跟着出去。
曾腾云对左朝阳道：“左兄，你还愣着做什么。看你这模样，就和老婆和人跑了。不必郁闷，林兄也说了，到时候会让我们去。”
左朝阳苦笑道：“这话你也信，他说的是‘也许’。”
曾腾云瞪着眼道：“这么说，他是在骗我们了？！”
左朝阳道：“也许吧……”
……
林屹与萧怜琴出来，他又和萧怜琴合计了一番。然后萧怜琴去安排收拾。林屹则回住处，他还要和苏锦儿说下。
林屹进了院落，穿过两片花丛来到屋前。他看到窗户紧闭，而且屋内隐约有奇异红光流溢。
现在天气炎热，苏锦儿为何紧闭门窗？而且屋中有异样红光？想到这里林屹顿时心里一惊，以为发生意外。林屹闪到门前一掌震开门冲进去。
他看到爱妻安然无恙，她正坐在桌前，而桌上放着一颗鸡蛋般大小的珠子。珠子不断释放着艳艳如血的红光。整间屋子都被珠子的光映成瑰丽红色。而苏锦儿沉浸在这奇异光茫中，一副陶醉模样。
这颗珠子正是“碧血蓝”。
“碧血蓝”所营造出的梦幻般的美妙氛围，让苏锦儿欲罢不能。爹爹和令狐藏魂都嘱咐她绝不能把“碧血蓝”的秘密透露出去，就算是林屹也不能先告诉他。所以苏锦儿便在无人时候取出这罕世珍宝欣赏，倘佯留恋在它制造出的梦幻般美境中。身心便如饮甘饴般惬意。
她这才真正明白，为何令狐藏魂当年向娘发誓，日后一定取这“碧血蓝”送于母亲。
因为没有一个女人不被它的神奇颜色颠倒。
苏锦儿被突然而入的林屹吓了一跳，她嗔道：“你差点吓死我。快把门关了。”
林屹便把门关了，他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碧血蓝”笑道：“难怪你这样神秘，原来藏着这么个宝贝。为何不告诉我，是怕我偷了吗？”
苏锦儿道：“哼，这可是令狐伯伯送我的嫁妆。就是怕你偷了才不告诉你。这颗珠子非常神奇，它能发三种不同色泽……”
但是苏锦儿未告诉林屹这珠子就是“碧血蓝”，能解开九死神功之谜。
这珠子居然能发出三种不同色彩，林屹啧啧称奇。
他过去搂住苏锦儿笑道：“的确是稀世之宝。既然是令狐藏魂所赠，就算它价值百城，我也不敢动心的。它是我老婆的。所以啊，以后你可以大大方方拿出来欣赏。不要和做贼一般。”
苏锦儿笑道：“我才不会大大方方拿出来，我啊就偷偷欣赏。”
然后苏锦儿又把“碧血蓝”装入盒中。
屋中红色光茫瞬间消失，似都敛入到了盒中。
林屹端起茶水喝了一杯，他又把准备入北境搅乱武林大会的事告诉苏锦儿。
苏锦儿一听林屹要去搅秦定方的武林大会，很是兴奋，她道：“太好了，我也去！”

第九十章：再入北境（3）
如今苏锦儿已身怀有孕，林屹最近也沉浸在要当爹的喜悦中。他当然不会让苏锦儿和他一起去北境涉险。
林屹道：“你现在身怀有孕，而此行凶险万分，你绝对不能去。”
苏锦儿却执意要同行。
“你和我爹都去了，我一定要去。虽然凶险，但是我不会有事的。有令狐伯伯在，北境谁敢动我。还有，我也想去看看广敏……”说到这里苏锦儿脸上多了一份忧愁，她轻叹一口气道：“广敏虽然非我姑姑亲生，也不是我的表弟，但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义是难断的。你可知李天狼逼我成婚时候，是广敏把我抱上花轿，他结结巴巴对我说，表姐，如果你不愿嫁他我就是拼了命……而我们大婚时候他却未来，他一定是真的怨我了。广敏也真是可怜……”
提起秦广敏林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尽管秦广敏才是林大头真正的儿子，但是林屹知道，秦广敏不会认林大头这个爹了。也不会原谅他了。在这件事上，秦广所遭受的创痛，比他身上那些伤痕更让他痛苦，也让他心灰意冷啊。
苏锦儿又一本正经道：“林王，现在两个选择。第一，带上我。第二，你们走，然后你们前脚走，我后脚偷偷地走。反正我从小到大也不知偷偷走过多少次了，轻车熟路。”
说完苏锦儿歪着脑袋，那双月牙般的眼睛看着林屹，等着他选择。
最终林屹无奈道：“收拾行礼吧。”
林屹宁可带着苏锦儿，也不放心她偷偷去北境。所以他只能带着了。
苏锦儿露出开心地笑，她上去吻了一下林屹，又刮了下他鼻子道：“笑一个，苦着脸的样子，好你老婆和别人走了一样。”
林屹便“嘿嘿”冲着苏锦儿傻笑了两声。
苏锦儿则娇笑起来。
……
林屹把一切安排好，便起程动身。
望归来是林屹必须要带的人，林屹还带上了曾小童。而且他这次他带上了自己的爹，秦顾梅。
林屹和望归来、苏锦儿、秦顾梅五人同行。五人被萧怜琴易了容。林屹和苏锦儿是对富家夫妻。秦顾梅扮成他们长辈，望归来和曾小童分别扮成随行仆人。
而苏轻侯和萧怜琴当然是暗中而行。
萧怜琴和苏轻侯离开时，萧怜琴还找了两名亲信，易容成他与苏轻侯模样，留在南院稳定局势。其实具体事项，都已交左朝阳和曾腾云负责。
林屹几人乘一辆马车，望归来一如既往充当车夫。
经过几日行程，他们进入北境。
至此离秦定方的武林大会还有十多天光景。
这次秦定方选在晋州召开武林大会，林屹判断秦定方也有一定有他的想法。因为飘花山庄就在晋州。而梁九音的黄金殿和武林大鳄司马氏也都距晋州不远。当然，秦定方具体是怎么想的，林屹也难以揣测。
总之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如今是越来越难对付。他得处处小心。
因苏锦儿要去看秦广敏，所以林屹五人便先去了飘花山庄。
马车到了飘花山庄前，林屹因发誓永不再踏入飘花山庄，所以他便让曾小童陪苏锦儿进庄。他与望归来和秦顾梅在山庄外等着。
看着曾被他血洗过的飘花山庄，林屹心里升起一起难言情绪。他和秦广敏之间的恩怨，是永远难消融了。
望归来对林屹道：“小林子，离武林大会还有些日子。宝藏美人见了小结巴后，我们去哪儿？”
林屹目光依旧盯着飘花山庄，他缓声道：“邢州，和司马氏的事，到了了结时候了。这也是我提前来的原因。”
望归来摘下酒葫芦仰起脖子灌了一口，他抹了下嘴上酒渍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也不能冤枉了司马氏。”
林屹道：“我自有办法。”
苏锦儿和曾小童走到山庄门前，让守门的人进去通报，说有要事求见秦少主。
守门人入庄禀报秦广敏，秦广敏让把二人先请到客厅。
苏锦儿在客厅中等了片刻，秦广敏进入客厅中。
因苏锦儿和曾小童都易了容，秦广敏当然认不出他们。
苏锦儿站起身，她对秦广敏道：“秦少主，我有要事请教，能否让他们都下去？”
秦广敏摆了一下手，客厅中的两个下人便离开。
曾小童也跟着他们出去。
屋中只剩下苏锦儿和秦广敏。
苏锦儿看着表弟，经过这么多事，秦广敏如今的面孔罩着一种阴郁之色。他的眼神，也如他枪锋那流转不定的光芒，让人不安。仿佛会随时刺穿你咽喉一样。
而苏锦儿，包括所有人都不知道，梁红颜其实并不是死在黎嫣之手，而是死在秦广敏之手。这个秘密，黎嫣未对任何人说。
如今的秦广敏，也不在是少主，而是飘花山庄之主了。
秦广敏看着苏锦儿道：“你……是，谁？有，有……”
苏锦儿笑了，她接口道：“有……有，有什么什么事，见我……”
苏锦儿竟然学他结巴，这让秦广敏暗怒。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秦广敏目光更让人生畏了，他冷声道：“你，找死。”
苏锦儿嗔道：“笨蛋，天下除了我，谁还敢学你。广敏，我问你，我大喜之日，你为何不去。你可知我和爹爹都想让你去呢……”
苏锦儿这么一说，秦广敏这才恍悟，原来眼前这个姿色平平的女子，竟然是表姐苏锦儿装扮的。
秦广敏也真是未想到苏锦儿会易容到此。
从小到大，秦广敏都对这个表姐充满了一种奇妙的情感。
但是这个表姐，注定不属于他。
现在更是成了南境王的妻子。
而他心里又恨那个南境王。
秦广敏道：“原来，是……表，表姐……”
秦广敏的反应很平淡，并不像曾经见到苏锦儿那样激动。
苏锦儿道：“我问你话呢，你老实回答。”
秦广敏在上首那把椅子上坐下来，以前，这把椅子是飘花山庄主人梁红颜的。
秦广敏道：“我……我未去，是，正好身体不舒服。”
苏锦儿笑了，苦笑。
她道：“广敏啊，你比以前会说谎了。我看你是心里不舒服吧。你是不是不再打算认我这表姐，也不打算认我爹那个舅舅了？”
秦广敏面色依旧，他平静地道：“你应该……知道了吧。我并不是，是你表弟。我不知是哪来的，野……野种。也许，你丈夫，过……过些天，又会给我找来个爹，或……娘。不过，他，找来谁，我也不会再认了……而我，也不是你亲表弟……如果你再没别的事，请自便……”

第九十一章：中毒（1）
苏锦儿没想到秦广敏如今对她如此冷漠，这让苏锦儿很难过。她看着秦广敏，感觉他是那样陌生了。
苏锦儿道：“广敏，你虽然不是我亲表弟，但是我和爹爹一直待你如亲人一样。难道这么多年情义说断就断了吗？”
秦广敏心里悸动了一下，但是他面色依旧阴郁冷漠。
他对苏锦儿道：“你们对……我的好，我……我还了。我本来，发，发誓要杀林屹兄弟……我也把左朝阳放，放了……我也不会，不会再找林屹麻烦，你，你们也别来找我，找我麻烦……从此，互不相欠。”
从此再不相欠！
这话说刀一样割在苏锦儿心上。
而秦广敏说罢起身，再不看苏锦儿一眼，起身而走。
看着秦广敏决绝背影，苏锦儿哽声唤了他一声。但是秦广敏却不回头，出了客厅。
苏锦儿在这一刻知道，秦广敏已不再是当初的“表弟”了。
经历这一切，他的心已寒冷如冰了。
苏锦儿带着满腔感伤和无奈与曾小童出了飘花山庄。
林屹见苏锦儿这么快便出来，而且显得很难过，林屹便明白了其中原委。
苏锦儿进了车厢，便倚在林屹怀中伤心道：“广敏再不认我这个表姐了。他说也不会找你麻烦了，从此互不相欠。”
林屹心里叹息一声，他与秦广敏之间的结是难解开了，但却未想到，秦广敏连苏锦儿也不认了。秦广敏如今心如铁一般坚硬冰冷，都是所遭受的打击造成的啊。
而他还答应林大头日后让他和秦广敏父子相认呢。现在看来已无这可能了。林屹不由惆怅。但是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他就是林大头的儿子，是林霜的哥哥。也不必再和秦广敏交集了。而秦广敏除了血液里流淌着林大头的血，其实和林大头和林霜无任何感情可言。认了也未必是好事。
这样一想，林屹心中也开朗了。
林屹轻轻拍着苏锦儿脊背安慰着她，然后朝车朝外喊了一声。
“走！”
林屹准备去邢州，司马凤群到底是不是就是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那个“笑面人”，林屹要彻底揭开这个谜团。
而林屹推断司马凤群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笑面人”。
但是望归来私下多次叮嘱林屹，在处理这件事上一定要慎之又慎。因为司马族在江湖上可是有百年盛誉，而且当初司马凤群和秦家三兄也都关系甚好。望归来难以相信司马凤群参与了当年血洗北府。
那司马凤群到底是不是那个“笑面人”，林屹心里也打算了。
而这件事也一定得解决了。
此事不了，终究是一个隐患。
如果司马凤群真是那“笑面人”，他明着反对北府，暗中则和蔺天恕与秦定方沆瀣一气，对他们会非常不利。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林屹用传音入密对车厢外的望归来道：“老哥，如果你这个老朋友就是‘笑面人’，怎么办？”
“如果他真是，你准备怎么办？”望归来不答反问。
林屹道：“血债血偿。”
望归来道：“如果他真是，我想他家人未必知道真相。小林子，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不要祸及他家人。而且我很喜欢司马裕那孩子。”
林屹在车厢中伸了下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他道：“老哥，我心里有数。但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司马兄弟当年也参与此事，而且知道此事，绝不放过！这也是他司马氏应该付出的代价！北府几百冤魂可在天上看着呢……”
快出晋州时候，萧怜琴现身，林屹下车与萧怜琴说话。
萧怜琴道：“林王，为何离开晋州？”
林屹道：“我要去邢州了一段恩怨。侯爷现在何处？”
萧怜琴道：“师父现在在九阴山，当年被你毁的九音山图，师父经过冥思苦想现在终于想到一个方法，他要把那副九音山图修补好。我将事情禀报完后，就会去陪师父了。”
苏轻侯竟然亲自去九音山修补那副岩画，这柳颜良到底与苏轻侯是什么关系啊。这真是让林屹困惑。
萧怜琴又向林屹禀报道：“林王，武林大会越来越近，各方人马都已朝晋州而来。北府整个队伍有八百余人，蔺天恕、蔺红萼、令狐藏魂、秦定方、李天狼都来了。现在他们距晋州不到三日路程了。”
“来的人可真不少啊……”林屹自语似地说，然后他对萧怜琴道：“既然来了这么多人，我们要搅这武林大会，也没那么容易。这样，你传信回南院，请神女娘娘带飘零岛高手北上参加武林大会。再组织一批人，分散而行暗中潜入北境。”
萧怜琴道：“林王，真是不谋而合。我也正想着因势而变，提议抽调人马潜入北境以备不时之需。不妨让左朝阳也来吧。呵呵，他可私下让我在你面前说说‘好话’呢。”
林屹笑道：“武林大会还有十多天时间，不急。我先把邢州的事办好，再看形势。对了，再命你手下打探，查一下当年追随秦武王进攻西海的十八路人马，除被灭门的，其余有多少来参加武林大会。每家来的有多少人，都要查清楚。”
“是！”萧怜琴又道：“林王，你去邢州办事，我命白梅带几个人暗中跟着吧，也许能帮得上忙。如果林王不在锦儿和血面大仙身边时，也可以暗中保护他们。”
林屹笑道：“你真是想的周到。那些事你就安排吧。”
他问林屹为何要离开晋州，距邢州不远，一日后他们便到了邢州。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订了三个房间。然后他们先在楼下吃饭，苏锦儿因心情不好，吃了两口饭便先回房休息。
林屹吃完饭也回房间，苏锦儿给林屹开了房门。
林屹进屋后看到床上帐子落下，但是账中隐约绿光闪动。
林屹笑道：“你把那宝贝也带来了啊？你就不怕被人抢了。”
原来账中发光的正是“碧血蓝”。苏锦儿总感觉把这“碧血蓝”藏在哪儿，也不如放在自己身上放心。而且，她也想常浸浴在那神奇光泽之中，就把“碧血蓝”随身带着。刚才她正在帐中拿出来欣赏。听到林屹敲门也未收起先给林屹开了门。
苏锦儿道：“有你和望老哥保护着，这天下谁能夺得走它。再说，也无人知道我身上带着这么个宝贝。”
“那你切莫让别人看到。”林屹又道：“锦儿，一路颠簸，你现在又身怀有孕，你早些歇着。我和望老哥要出去办事。”
关于司马凤群极有可能就是“笑面人”的事情，苏锦儿也知道。她也知道林屹要去做什么。她嘱咐林屹小心些。
林屹出了房间，又命曾小童用心保护爹和妻子。
林屹安顿好后便和望归来出了客栈。
想起苏锦儿那颗奇异的珠子，林屹心里好奇便问望归来。
“老哥，你见多识广，你听没听说过，有一种宝珠，可以发出绿色、红色和蓝色三种光芒。而且光泽如梦似幻，奇妙之极啊。”
望归来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第九十一章：中毒（2）
望归来一把将林屹拉到一个胡同中，他郑重道：“小林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难道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成？我可是你二爷爷，你老实告诉我？我们爷俩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什么宝贝就得都知道……”
林屹道：“我和锦儿成亲时候，令狐藏魂送锦儿一颗奇珠，能发三色光芒……”
原来如此。
望归来道：“这颗奇珠因能发绿、红，蓝三种光芒，所以被称为‘碧血蓝’。是西域国宝，也是稀世珍宝啊。没想到竟然在令狐藏狗手中，他还竟然送给了锦儿。别说，这令狐藏狗虽然恐怖，对锦儿真是没得说了。对了小林子，你可提醒我孙媳妇，一定要收藏好，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会引来麻烦，甚至杀身之祸的。”
林屹道：“放心吧，我嘱咐过她了，锦儿也是聪明人，她会很小心的。”
望归来道：“那就好。”
而望归来这个做爷爷的，却隐瞒了孙子一个大秘密，那就是“碧血蓝”可以解开“九死神功”之谜。
林屹和望归在街上转悠，然后在一个卖果子的小商贩前伫足。林屹卖了几个果子，付钱的时候小商贩趁机对林屹道：“掌柜的，事都安排好了。最多一个时辰，司马裕便会到‘韩家玉器店’旁边巷中的。”
林屹点点头。
这个小商贩是白梅的人。
林屹暗中通知白梅，想个办法把司马家的公子引出来。两个公子随便哪一个都成。
林屹和望归来吃着果子，如两个无所事事的人一般在街道闲逛。半个时辰后，林屹找了一个地方，把自己脸上易容洗去，然后简单改装了一下。
这样一来，如果熟悉他的人，细看便可以认出他来。
而望归来还让其保持原样。
让别人难以认出。
然后林屹和望归来便在“韩家玉器店”旁边守着。
大约又过了一顿饭功夫，他们便看到司马家大公子司马裕骑着马带着几人朝这边而来。
林屹便和望归来进入胡同。
司马裕到了胡同口下马，他让人看着马匹，他带了三个人进入胡同。
而林屹和望归来则假装迎面而来，看到司马裕几人，林屹故意把头偏了一下，似怕他们认出。但是司马裕感觉林屹非常面熟，便冲林屹喊道：“站住！”
司马裕那三名手下闻声也赶紧挡住林屹去路。
林屹脸上露出无奈地笑，他转过头对司马裕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大公子……”
司马裕细看，原来是林屹。
司马裕朝手下一摆手，示意他们退后，然后司马裕一脸激动神色对林屹道：“原来是林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屹看了眼司马裕身后几名手下，似显得有些顾虑。司马裕便让三名手下去胡同外候着，并且不得让人进胡同中。
然后司马裕对林屹道：“林王，你来北境，是不是和武林大会有关啊？”
林屹道：“不瞒你，这次秦定方召开武林大会，一定让诱我们上钩，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给秦定方些颜色看看。南境大批人马已入北境，刚才我见了曾当家的，商量了些事。没想到碰到大公子。还让大公子你认了出来，看来我这易容术真是差劲。”
司马裕道：“林王放心，就算别人认出又如何。这是我司马家的地盘。不是他北府地盘。”
司马裕猜测林屹入北境一定是有所图谋，果然是不出所料。
司马裕遏制着内心狂喜，他低声道：“林王，你也知道我们司马家和秦家曾是世交，和侯爷也关系非浅。所以我们司马家绝不会和北府沆瀣一气。而北府所作所为，也让我司马家深恶痛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我司马家必鼎力相助。”
林屹道：“这些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把实情告诉大公子。本来我还想请司马家帮忙，但是又怕牵累你们。所以……”
“林王啊，”司马裕道：“你这样就把我们当外人了。这里不是说话地方，走，现在我就带你去见我爹。”
林屹看了下天色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不过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拜访一下司马老爷子。”
司马裕本来先前得到消息，说是奶娘不小心摔了，他便过来探望一下。现在碰到了林屹，司马裕便命手下代他去探望奶娘，他改日再探。
他带着林屹和望归来到了司马府。
司马裕把林屹和望归来引进客厅，林屹坐下，望归来则立在身后。
司马裕只当望归来是林屹随从，也不招呼他。
丫环先端上茶水，司马裕又命人去请父亲。很快司马凤群和次子司马琳进了客厅。
司马凤群朝林屹爽朗笑道：“林王，真没想到你大驾光临啊。”
林屹站起笑道：“我来到贵地未先通知司马掌门，还是被大公子撞到将我拉来，还请司马掌门恕罪。”
司马凤群一脸挚诚道：“林王，我和苏轻侯的关系你知道。而你出身北府，我和秦家的关系你也清楚。所以我们是自已人，不必客气。尤其你率众在飘零院击败秦定方和陈显扬，一战收复南境。我司马家上上下下都佩服之至啊。”
司马风群请林屹坐下，他也坐下来。
然后林屹便把他想趁着武林大会给予秦定方沉重一击之事告诉了司马凤群。
司马凤群听后显得很振奋，他拍了下桌子道：“好，太好了！林王啊，这秦定方召开武林大会，他是图谋不轨啊。我早就看穿他和他舅舅狼子野心……林王，废话不说，只要你能用得着我司马族，定肝脑涂地助林王一臂之力。”
一旁司马琳更显激动，他道：“北府和牧天教行逆天而行戕害武林，只因其势力实在太大无人能与争锋。现在林王定了南境，又要在武林大会上发难，真是太好了，这下终于能出这口恶气了！”
司马父子的表态也让林屹甚为感动。
当然，林屹是佯装感动。
林屹发现，司马凤群又用开始用右手中指轻叩桌面了。还是那样有节奏，连续敲两下，停一下，再继续敲两下。
林屹心里此刻激荡着，这司马凤群到底是不是当年的“笑面人”人。用不了多久，便能揭这谜团了。

第九十一章：中毒（3）
林屹和司马父子谈论着眼下局势，望归来则立在林屹身后，不言不语。当然，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随从，也轮不到他说话。
又聊了一会儿，林屹起身对司马三父子道：“司马掌门，二位公子，武林大会即将召开，我还有事要安排就先一步了。这次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北府。”
司马凤群道：“林王，我已命人准备酒菜。你难得来我府上，我如果不尽心意，心里怎么过得去。传出去也让江湖豪杰笑话我。上次你有要事走了我深为遗憾，这次你一定得给我个薄面。”
司马裕也道：“林王，也不急于一时，留下来吃顿饭。我们也正好在再仔细商部署一番，到时候我司马家定助林王。”
二公子司马琳也恳请挽留林屹吃顿饭。
林屹略一思忖道：“既然老爷和二位公子如此盛情，再推辞便不恭了。那我就吃了这顿酒再走。”
司马三父子听了甚是高兴。
于是几人一边饮茶寒暄，一边等酒宴备好。
这时一名丫环进客厅近身低声向司马凤群禀报了些什么。
司马凤群脸上顿时有了担忧之色，他对司马琳道：“你娘病情又些反复，我和你大哥去看下。你先陪林王在府中走走。”
林屹道：“早闻司马府建的与众不同，有几处奇观，今日定要好好参观一下。也代我问候司马夫人，祝夫人早日康复。”
司马琳便带林屹和望归来去府中参观。
他们去后，司马凤群和儿子出了客厅。父子俩在一处停下，而司马夫人身体欠安是司马裕安排丫头谎报的。
他就是要和父亲单独说说话。
此刻司马凤群那双老谋深算的眼闪动着一种让人难以揣测光芒。
他问司马裕道：“你是怎么碰到林屹的，详细告诉我。”
司马裕便把在胡同中偶尔撞到林屹事详细禀报父亲。然后司马裕又道：“爹，此事完全是偶然，他当时还装作没看到我想混过去，是我觉得他眼熟叫住了他，并想方设法将他请到府中。我手下也回来报了，我奶娘的确不小心摔了。所以这完全是巧合。再说当年北府的事林屹现在绝对没有怀疑到我们头上，所以此事不会有蹊跷。爹，这可是天赐良机啊。林屹不死，我们寝食难安啊。”
司马凤群听了儿子的话，心中疑云散去。
的确，从自他知道林屹就是当年那个小马倌，他心里便充满不安了。
林屹不死，对他司马家终将是一个巨大隐患。
这的确是天赐良机。
而这个这老江湖也明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司马凤群道：“你弟弟不知内情，林屹定了南境后，他对林屹可是敬佩的很。而且他一向嫉恶如仇看不惯北府所为，所以……”
司马裕道：“孩儿明白，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老二支开的。”
司马凤群又郑重道：“林屹可是南境王，此事一定要做的天衣无缝。如果泄露出去，南境的人知道林屹死在我们府中，那我们可就大祸临头了。况且现在他还是苏轻侯的乘龙快婿，苏轻侯可不是省油的灯。”
司马裕道：“爹你放心。林屹易了容，府中也没人能认出他是南境王。刚才在客厅中那几个下人，事后我也会杀了灭口。杀林屹的时候，也绝不会声张，不会让太多人知道。而且我也不准备把此事告诉秦定方，此事神不知鬼不觉，就当是林屹从人间神秘消失了……”
司马凤群听着儿子的计划，他满意地点头。
这个儿子办事，他放心。
……
接待林屹的这桌酒宴摆在花园一间僻静房间里。司马裕还命人守住花园门，府中任何人不得擅入。
席间除了司马家三父子，只有林屹和望归来。
这桌酒宴丰盛之极，而且有两道美味林屹都未见过，可见司马家为款待他也是颇费心思。
林屹挨着司马凤群而坐，司马兄弟分左右而坐。
望归来依旧不言不语，立在林屹身后。
司马裕对林屹道：“林王，我们都坐着吃喝，他却站着看……这样，反正就我们几人，也无外人，今日就不分贵贱尊卑，让你这随从也入席吃酒。”
林屹脸上浮出一缕无奈，他笑道：“不瞒大公子，我这随从其实是飘零岛圣殿长老，不吃荤，还是我们吃喝吧。”
原来这随从老者竟然是飘零岛圣殿长老。
司马裕对望归来道：“原来是圣殿长老，失敬了。”
望归来微微颔了首。
司马裕又对林屹道：“林王啊，你真是见外了。你早说，我让人再准备些素食。”
林屹道：“你们司马家要与我同盟一起对付北府，我高兴的忘了。大公子你也不必费心了，我们吃喝，不必管他。”
“怎么能不管……”司马裕对弟弟司马琳道：“二弟，你带这位长老去用餐，让他们好好准备一桌素菜。”
司马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本想陪林屹。林屹准备给予北府沉重一击，让司马琳很是振奋。他还想趁着席间和林屹多说些话。大哥却让他陪这位长老。
司马琳正想命人把管家找来陪望归来，司马凤群对他道：“你陪这位长老，不得怠慢。”
司马凤群何等老道，他看出大儿子是借机把老二支开。
既然爹爹也发话了，司马琳也只得遵从。他起身对望归来道：“长老请随我来。”
望归来便和司马琳出了房间。
屋里便只剩下司马父子和林屹。
司马裕端起酒壶给林屹面前酒杯斟满，又给父亲和自己倒上。
顿时屋里飘散着一股美酒轻香。
林屹用鼻子嗅道：“真是好酒啊。”
司马裕笑道：“这可是上好的蔷薇露，皇上喝的酒呐。哈哈，今日林王你一定要多喝几杯。”
然后三人举杯畅饮，司马父子看着林屹把那杯酒端起一滴不剩喝下，父子二人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然后司马裕又给林屹斟满，还殷勤夹菜。
林屹也不客气，品尝起这满桌美味佳肴。
几杯酒过后，突然林屹手中筷子突然“啪”落地桌上。仿佛手上无力再拿这筷子一般。
同时林屹面色也变了。
变得很难看。
林屹用手捂住胸膛，他嘴角也溢出一丝血。
黑色的血。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他中毒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毒！

第九十二章：如同见鬼（1）
林屹用难以置信的神情盯着司马父子。随即他眼中充满愤怒。他似做梦也未想到，司马父子会对他下毒。
林屹冲司马风群厉声道：“司马掌门，为何……为何在酒中下毒！”
司马父子可是知道林屹武功有多厉害，尽管林屹毒发了，老奸巨猾的司马凤群为了防止林屹有诈，他故作一脸惊愕道：“林王，你怎么了？我……我们怎么会给你下毒！”
司马裕也震惊道：“林王，这是从何说起，我们喝的是同一壶的酒啊！”
林屹怒声道：“还……还骗我，你们一定事先吃了解药。我要杀了你们……”
林屹说着起身，司马父子赶紧闪在一边，然后提防林屹出手。
但是林屹此刻摇摇欲坠，别说出手，站都站不稳了。
而且他身体也开始颤栗起来，他身体跌在地上。他伸出手抓住一根桌腿，想再站起来，但是哪还有力气站起。他一张口，嘴里吐出一口黑色的血。他表情也变得痛苦。
痛苦而愤怒。
司马凤群看着林屹，林屹并不像是在演戏。司马凤群朝儿子使了一个眼色，司马裕身形一闪到了林屹面前，林屹拼力一掌朝他打过去。但是他此刻全身发软，五脏又如烈火焚烧痛苦不堪，这一掌哪还有什么力度速度。
司马裕轻易避开林屹这一掌，然后出手飞快连封林屹身上几处大穴。
这下父子俩便完全放心了。
司马裕脸上露出阴谋得逞后得意的笑。
司马凤群也笑了。他甚至还笑的有几分慈祥。
林屹却是一脸惨笑，他道：“好霸道的毒。”
司马裕道：“当然，你可知这毒是谁配的。是一代毒王杜幽恨配的。这毒能让你内力尽失，而且毒还会浸入你五脏六腑。当然，林王你武功高强，会比别人挺的时间要长，一时死不了。不过我会帮你的。呵呵，上次本来就想给你们下毒，结果你们临时有要事走了，也算是老天帮了你们一次。这次，老天再帮不了你了。”
林屹不理司马裕，他朝司马凤群激愤道：“司马掌门，当年你和秦家三兄弟是至交，又和侯爷交情不浅。而司马掌门你在江湖更是德高望重……我林屹从来把你当自己人。为什么，为什么给我下毒，让我死个明白！不然我做鬼，也是个糊涂鬼……”
司马凤群慢慢踱着步子到林屹面前，他道：“好吧，那我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当年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认出你是当年北府的小马倌了。你瞒不过我的……”
林屹道：“我是北府的小马倌，后来江湖人尽皆知。难道司马掌门你和北府有仇，连北府一个小马倌也不容吗！你和秦家三兄弟可是好友啊……”
司马凤群脸上笑意慢慢消失了，他看着林屹道：“小马倌，你可还记得当年北府灾难之夜。”
林屹红着眼道：“当然记得，我死也不会忘的。我曾发过誓，我要把当年那些人都揪出来，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还记得，当年除了蔺天恕他们，还有三个人，二男一女，一个戴着笑脸面具，一个戴着铁面具，那女子则戴着纱笠。我恨不得啖他们血肉……”
司马凤群听了这话面色一寒，脸上露出杀意。
“我知道你心里有多恨，所以我才不能让你活着。我今日就是你南境王死个明白，当年血洗北府我和司马裕也参加了。而我……”司马凤群盯着林屹终于说了出来。“我就是那个‘笑面人’！”
林屹听得身子都震了一下，他面皮抽搐着，他眼中充满怒火，他恨声道：“难怪你要杀我，原来你就是个笑面人？！那晚我和大爷躲在假山中，是你带人围住假山，又是你把假山打塌逼我们出来，最后，你还一掌拍在大爷头上杀了大爷！”
“你记得可真是清楚啊。对，就是我。”司马凤群随即又冷笑一声，他道：“当年也正是我留下你一命，将你押到蔺天恕面前。但是我却没想到，你这个小马倌居然活了下来，还学得一身高强武功，杀的北府上下心惊胆寒，连杨仲和西门雳火都在家门口让你杀了。我知道你是在复仇，所以我更是寝食难安啊。早知如此，当初我真应该杀了你……”
林屹躺在地上，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林屹大声道：“司马凤群你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之徒。但是我不明白，你和秦家三兄弟是至交好友，为何却勾结蔺天恕害秦家。”
司马凤群道：“这就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你家秦二爷。当年西海令狐族蠢蠢欲动觊觎中原武林，而且他们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秦唐身为武林盟主，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他准备召集各路人马剿灭令狐氏。但是他却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他知道‘半部血魔书’在令狐老魔手上，他也想趁机抢来。他承诺我，抢来后便誊抄一部给我。结果他骗了我，他给抄那本，他做过手脚，关键的地方他改了，所以根本无用……”
说到这里，司马凤群显得有些激动了。
想起那件事他气又填胸了。
而林屹听了心里却苦笑，这二爷爷，不光给苏震承诺誊抄一部血魔书相赠，原来还给司马凤群也承诺了。
林屹道：“就算秦二爷骗了你，但是以你和他的关系，我不相信你只是为此事便血洗秦家，还亲手打死大爷，一定还有隐情吧？”
司马凤群道：“林王果然聪明，的确，为了这事我也犯不着血洗秦家。但是当年我一时糊涂把自己名字镌刻在‘消雪剑’上，还发下毒誓。后来我一想，我上了秦唐的当了。这样一来，我司马族岂不是世世代代都要被这消剑所制吗。为我了司马家后代，我求秦唐把我名字从剑上抹去，但是他总是搪塞。后来他死了，我又求秦广，秦广和秦唐一路货色，也是敷衍搪塞我。所以，是秦家兄弟对不起我。既然他们对我无情，也就不怪对秦家无义了！”
林屹又朝地上吐出一口毒血。
他对司马凤群道：“司马凤群，秦二爷是有错，但是你也不必都把责任推在秦家兄弟身上。还有，你和蔺天恕勾结，恐怕不止因为这些吧。是不是你知道了蔺天恕是令狐老魔后人，你吓得发抖了。而蔺天恕答应只要你帮他，令狐族便不会向你寻仇。所以你才……”
林屹此话一出，司马凤群和司马裕同时心里一震。尤其司马凤群面色变的很难看。他没想到竟然勘出了真相。
林屹突然“哈哈”大笑，他道：“被我猜中了吧，司马凤群，你满口仁义道德，但是却暗中勾结令狐后人……”
“住嘴！”司马凤群恼羞成怒，他冲儿子大声道：“快杀了他！”

第九十二章：如同见鬼（2）
司马凤群发话了，司马裕正要过来杀林屹，就在这时候门被蓦地撞开，一条身影飞快而入，他手中还提着一个人。
这人正是望归来！
他手中提的人则是司马琳。司马琳身上穴道已被望归来封了。
望归来骤然而入，让司马父子惊愕。
望归来一掌击向司马裕，掌还未到，强劲掌风已至，如朔风侵体一般。司马裕心惊，没想到这圣殿长老武功这么厉害。
司马裕顾不得杀林屹，他只能先闪避。
望归来一掌逼开司马裕，身形也到了林屹身边，右手飞快朝林屹身上连点，解开林屹穴道。
这时从惊愕中猛省的司马凤群出手，一掌击向望归来。司马裕也趁机反击望归来。
但是让他们都未想到，林屹身上穴道刚解，身体就骤然而起，林屹斜着一掌拍向司马裕。猝不及防，空间又小司马裕根本难以避开。而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林屹中了如此剧毒，竟然还能出招。而且还很快，劲道也不少。
于是林屹一掌击在司马裕手腕上。
司马裕感觉腕骨瞬间似碎裂般痛苦。然后林屹趁势一脚踢在他小腹，司马裕顿时五脏翻腾，跌在地上。
而林屹口中也吐出一口血，漆黑的血，还带着腥气。此刻体内剧毒开始攻心，林屹赶紧点了胸口几处要穴，迟滞体内的毒。同时也用体内真气护住心脉。
因林屹为了从司马凤群口中套出真相，不使这只老狐狸有任何警觉，所以中毒后又任司马裕封住身上要穴，无法动用真气逼毒，一直硬挺着。现在体内的毒已遍布躯体了。林屹也越来越感觉身上无力。
而望归来的右掌也印在司马凤群拍来的手掌上，望归来这一掌力道异常大。因为他在屋外亲耳听到了一切。无论他有多不么不愿相信，但是铁的事实摆在了面前，他相信了司马凤群就是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笑面人”。而且兄长秦晋还被司马凤群一掌拍在脑袋上暴亡。所以望归来心里有多愤怒，他把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在这一掌上。
两掌相碰发出一声爆响，望归来身躯被司马凤群掌力震的颤动，而司马凤群则被望归来排山倒海的掌力震的口吐鲜血，身体连退撞在墙上。
然后望归来身形一闪又到了门口，他把门关上，把司马琳放在地上。
原来先前司马琳陪望归来出去后，便被望归来点了穴道，然后提了他在隐藏在门外听屋中说话。
司马琳此刻坐在地上，他穴道被封难以动弹，也难以出声。但是此刻他神情，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痛心、甚至是鄙夷。如果不是他亲耳听到，打死他也难相信，爹爹和大哥竟然暗中勾结蔺天恕做下如此天理难容的事来，不光参与了血洗北府，还亲手杀了秦晋……
而司马凤群和司马裕的面色此刻却难看到了极点。比死人的脸都难看。司马裕站起身，他盯着林屹，面皮痉挛着，骤然而变的局势让他感觉如同一场噩梦。
他对林屹道：“你，你不是中毒了吗？！”
林屹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渍，他虽然不断用真气抗衡着体内的毒。但是现在体内真气还是不断消失。但是林屹还是笑了，笑的很愉快。如沐春风一般。他终于让揭穿了司马父子，也终于让望归来认清了司马凤群。
林屹道：“我当然中毒了，如果不中毒，怎么能骗过你。骗过你爹这只老狐狸呢。只是这毒虽然霸道，但是你不是说了吗，我不是一般人，我能挺的更久。”
林屹当然中毒了。望归来再三叮嘱，让他在此事上一定要慎重，绝不能只凭一个手指敲桌的习惯便妄下论断。
所以为不冤枉好人，为了能彻底揭穿司马凤群，林屹便和望归来商量设下这个圈套。
所以他也只能铤而走险将计就计喝下被下了剧毒的酒。酒中虽然被下了毒，但是无色无味，林屹喝了开始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异常，林屹当时很是失望，难道他真是冤枉司马凤群了。而“笑面人”另有其人？
没想到又过一会儿，入体之毒开始有发作了。
毒性发作，林屹反而心里狂喜。
原来这毒可怕之处就是毒入体内发作缓慢，一时让人难以察觉。而这个过程中，入体之毒已悄无声息开始吞噬中毒者体内真气和腑脏了。当中毒者察觉了，体内真气也被侵蚀所剩无几了。幸好林屹修为非同一般，还有三四成内力。
司马凤群看了看林屹，又把目光落在望归来身上。司马凤群心中惊诧万分，眼前这个飘零岛长老，武功怎么如此厉害！
在江湖上，能一掌震的他吐血的人，才能有几个啊？
而司马凤群和司马裕此刻也明白了，他们中了林屹诡计了。
从一开始，林屹偶然撞到司马裕，这所有一切，都是林屹精心设计好的。他们被这个“小马倌”骗了！
虽然被骗了，但是有一点已成事实，那就是林屹真的中毒了！
这毒有多可怕父子俩心里清楚，林屹坚持不了多久。
林屹内力还在不断被吞噬，他体力血液更是翻滚如一粥煮沸的粥让他很是痛苦。但是他用非凡的毅力忍受着。
又羞又愤的司马裕吼了一声，朝林屹扑来一掌击向林屹。林屹面对攻来的司马裕，右手顺手提了身边椅子，然后脚下瞬间变化，左手出掌对在司马裕掌上，同时右手抡起椅子砸在司马裕身上。椅子爆裂开来，司马裕被砸的身体晃动。林屹手中还握着一截桌腿，直戳司马裕面门。司马裕一脸气急败坏急退。
司马裕武功不弱，虽然林屹好的时候司马裕根本难敌，但是林屹如今中了如此剧毒，竟然还能击退他。这让司马裕真气恼不已。
同时也震惊，这林屹武功也太厉害了！
但是林屹身形也显得有些踉跄了，他用桌腿戳在地上，支撑着自己身体。但是面色依旧带笑。
司马裕又攻向林屹，只要林屹妄动真气，那体内的毒就会侵蚀的更快。
这次林屹未出手，但是司马裕还未到林屹身边，望归来身形晃动已到了他面前，然后一掌击在司马裕掌上吸住他手掌，同时出脚，一脚踢在司马裕腿上。司马裕扑通跪倒地上，望归来又闪电般连点他几处穴道。
望归来对林屹道：“不要再动真气了。”
林屹便坐在桌边，他笑道：“那就都拜托老哥了。”
司马父子此刻脸都快气绿了。
然后望归来盯着司马凤群，用一种沉重口气道：“凤群，你当年与大哥和三弟好友，和我更是情同手足。就算我对不起你，你又怎么能忍心血洗我秦家，还一掌击在我大哥头颅之上啊！”
司马凤群听了望归来这话顿时如遭电击一般。
他面色大变道：“你是谁？！”

第九十二章：如同见鬼（3）
望归来朝左边一个架子上的洗面盆一挥手，一股劲气把盆里的水卷起。水若一条扭动的水蛇，“哗”一声扑浇在望归来脸上，望归来抬起手用袖子把脸上易容擦去。露出真容。
司马凤群父子都惊诧了，原来这圣殿长老竟然是望归来！
难怪武功这么厉害。
司马凤群看着望归来，心里稍安。
刚才望归来那番话，真是差点惊出他魂魄来。那番话完全是秦唐口吻啊。他还以为活见鬼了呢。
望归来依旧注视着司马凤群，他继续道：“凤群啊，我这脸虽然变了，但是你应该能猜出我是谁来吧。你比我年龄长，我一直视你为兄长。当年也是你告诉我血魔书在令狐老磨手中，并撺掇我趁机夺了血魔书。不错，我是有私心，想独吞‘血魔书’。但是我救过你多少次你可记得。有一次差点把命都丢了……你却真能狠下心，勾结令狐藏族灭我满门，还亲手杀我大哥……”
这话让司马凤群刚稍安的心肝又如被狠踹了一般抽搐起来，他脑袋也“嗡嗡”作响。
他看着望归来，那神情如同白日见鬼一般。
一向沉稳老练的司马凤群脸上一副惊恐之色。
他颤声道：“你……你是秦唐？！你怎么会变成这模样？你不是秦唐……”
望归来道：“我是秦唐。”
司马凤群激动地道：“不可能，我亲眼着秦唐下葬，面且我和蔺天恕还开棺验过尸首……”
望归来道：“我既然诈死，一切当然得安排的天衣无缝了。我们秦家兄弟你也知道，武学天赋我最好，但是论聪明博学却比不上我三弟秦广。这一切也都是他安排的。除了他和我大哥知道这一切，其他人都被骗过了。包括我也被骗过了，我都以为我自己死了呢……”
望归来说这话时候，有些嘲讽。
司马凤群困惑道：“什么意思？！”
望归来道：“因为那时我已疯了，什么也不知道了……还有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我练了血魔书，不光性情大变，连身形和容貌也变了。所以，当年我未给你真的‘血魔书’，其实是好事。以你的资质修炼‘血魔书’，那就只有一条路，就是暴亡。”
至此，司马凤群才真正相信望归来就是当年的秦唐。
也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司马凤群此刻心情真是不知怎么描述了。他甚至感觉这就是一场荒唐戏。他垂下他那颗苍白的头颅，面对秦唐，他完全泄气了。他只能接受这个冰冷残酷的事实了。他也不想再做任何挣扎了。在秦唐面前，他精神都要溃毁了。
望归来解开司马琳哑穴，对他说：“当年我很喜欢你，你心底善良又有侠义心肠，你没让我失望。血洗秦家，与你无关。我很欣慰。”
望归来说着，拍拍了司马琳的肩。
原来望归来就是秦唐！他最敬重的武王原来未死。司马琳此刻心里激动。但是他也为父亲和兄长犯下的罪孽感到羞愧。
他抬起头，眼中分明已有泪光闪动，他红着眼恳求望归来道：“秦二叔，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我心里高兴……千错万错都是我爹的错，他现在黄土埋到脖子上了，求你……求你放过他吧，也放过我大哥吧，以后我们司马家愿为你做牛做马赎罪……”
望归来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放了他，我去地下也没脸见我大哥，见我秦家几百冤死的魂。你爹做下如此天理难容的事来，必须得有报应。现在报应到了。别怪秦二叔……”
说罢望归来点了司马琳睡穴。司马琳倒地昏睡过去。
他不想在司马琳面前杀他爹。
司马凤群抬起头突然发出一阵笑，如同一个精神病人一样。他虽然笑着，但是却老泪纵横，流了一脸。他身体颤栗着，雪白的胡子也颤抖着。
司马凤群用道：“秦唐兄弟，你有错，我也有错，所以最后才铸成了大错。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呵呵，晚了……但是当年我与蔺天恕勾结，都是我的主意，司马裕劝过我，但是我是他爹，他最终也得听我的。所以罪都在我一人，看在一场兄弟份上，放过他，也放过我司马族……”
秦唐和林屹当然明白，司马凤群是为保自己儿子才这样说。
但是林屹清楚，这司马裕本性可不善。司马裕想方设法让他来府中做客，就是要置他死地。何其阴险歹毒。而且这司马裕也绝不能放过，放了他，他非但不会感恩，反而还会变本加厉与蔺天恕和秦定方沆瀣一气为父亲报仇的。
所以还未待望归来说话，林屹道：“不能！”
司马裕一脸狞笑道：“呵呵，林屹，反正你也活不了。有你南境王陪葬，我知足了。”
林屹抬手捂着胸口，体内的毒已开始朝心肺侵入了，他嘴角又有血溢出，血完全黑了，再无一点红色，黑如墨汁一般渗人。
林屹笑了，笑的让司马父子感到迷惑。林屹明知酒中有剧毒还敢喝下，简直就是发疯。现在快被毒死了，还笑得出来，简直是疯子。
林屹对司马裕道：“恐怕会让大公子你失望了。”
然后林屹转向司马凤群道：“司马掌门，趁我还活着，把解药拿出来吧。”
司马凤群听了这话有些愣怔，他觉得自己听错了。随即他冷笑道：“小马倌，我恨不得你死，我为何会把解药给你。你真是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林屹道：“我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是那个‘笑面人’，上次我们离开，不是有急事，是我故意安排找借口遁去……”
司马凤群也惊奇，林屹是怎么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笑面人”。
司马凤群打断林屹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当年的‘笑面人’？！”
林屹用右手中指连续叩了两下桌面，然后停了一下，又连续敲击两下。
林屹道：“你这个习惯，当年我就记下了。所以上次在府中，我看到你这习惯，就知道你是谁了。”
司马凤群听了苦笑，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这个多年的习惯出卖了他。
也真是没想到当年在他们面前吓得浑身哆嗦六神无主的小马倌，竟然暗中记下了他这个习惯。
司马凤群此刻心中如被塞了黄莲一样苦！
林屹依旧看着司马凤群，他觉得这条老狐狸快要崩溃了。也许他的内心早就溃毁了。
“所以这次我专门为复仇而来，你说我能没有准备吗？我告诉你，现在你们司马府四周有我们南境七百五十八名高手。曾当家的、左朝阳、神女娘娘……他们都来了。”说到此处林屹面色一寒，目露杀气，他厉声道：“血债血偿，我就是来灭你司马满门的！现在给我解药，我放过其他人。不然，今晚我定让你司马府血留成河鸡犬不留！”

第九十三章：大人物（1）
林屹的话让司马凤群惊骇万分，原来林屹竟然是来灭整个司马府的！
司马凤群双腿也开始发颤了。
他激动地对林屹道：“你是南境王，你是大侠，冤有头债有主，你怎么能乱杀无辜！”
林屹的目光更是让人生畏，如刀一般割在司马凤群脸上，林屹道：“我是南境王，但是不是什么大侠。司马凤群，你可是大侠，而且盛誉满江湖。你都能做出这种丧心天良的事，我更能做得出来了。现在把解药给我，不然我死了，你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媳，还有你的小重孙，你的老婆，都得死！我会让鲜血染红你司马府！”
林屹字字如铁锤一般捣在司马凤群心上，捣的他心惊胆颤。
司马凤群也彻底崩溃，他一下瘫软坐在地上。
此刻他不再是德隆望尊的武林大家了，只是一个被揭去华美外衣露出可憎皮囊的老头子。
林屹嘴里的黑血溢出更多，他的面色也开始发黑。这也是林屹，换作别人，早已魂魄俱散而亡了。
林屹盯着司马凤群，他得不断施压逼他就范。林屹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笑。
“司马老爷子，我可快挺不住了。好吧，既然你不惜搭上全府几百条命，宁可让我死，我死的也值了。我们地下见。”
望归来也对司马凤群道：“林王所言句句属实，南境人马已经就绪了。很快就到了进攻时辰了，为了你儿孙们，为了你司马府几百条性命，凤群，你真忍心啊……”
一边的司马裕更是心惊胆寒，他毫不怀疑林屹所言。的确，林屹既然来司马府，还明知酒中有毒喝下，那他就一定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司马裕朝失了魂一般的爹爹大叫道：“爹，快把解药给他！快，不能让他死了……”
虽然司马裕也恨林屹，但是为了司马府几百条性命，绝不能让林屹死了。
儿子的叫声把陷入噩梦的司马凤群惊醒，司马凤群身体觳觫了一下。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后辈儿孙着想，他怎么可能为林屹一人搭上整个司马府。他赶紧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他对望归来道：“我交出解药，秦兄弟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保我全家性命！”
望归来道：“只要你交出解药，我以这条命担保你全家性命。”
司马凤群便把那药瓶交给望归来，又说道：“凉水服下。”
林屹脸上露出胜利的笑。
林屹服了解药。这解药也真是有奇效，服入的立竿见影。林屹身体上开始大量出汗，汗越出越多，身上衣衫都被汗水浸透。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汗涔涔一片如同水浇了一般。林屹内体的毒也随着这些汗液不断排出。很快，林屹面色便趋向正常，体内痛苦感受也消失了。林屹运内气，现在运用自如了。
林屹有些不解，他问司马凤群道：“你们父子事先服用解药，我为何未见你们出汗。”
司马凤群道：“事先服解药和事后服会有不同表现，不然事先服了便大量出汗，不是就露馅了吗。杜幽恨用毒出神入化，岂是一般人能勘出其中之奥妙的。”
听司马凤群这么一说，林屹更是佩服杜幽恨这个用毒高手。
希望这杜幽恨只是供药给敌人，而不是与敌沆瀣一气。不然那真是比萧怜琴都让人防不胜防。太可怕了。
林屹的毒解了，现在也该发落司马父子了。
望归来对着司马凤头颅抬起手掌，他对司马凤群道：“凤群你别怪我。虽然当年是我错在先，但是你真是做的太绝了。这一掌，我得替我大哥拍下去。”
司马凤群一脸惨然，这是他应得下场。他对望归来道：“最后求你一件事，让司马琳醒来，我有话嘱咐他。”
林屹便过去把司马琳睡穴解开。
司马琳蓦地醒过来。他看到望归来举掌在父亲头上方，他急道：“秦二叔，求你放过我爹吧……”
司马凤群对儿子道：“琳儿，不要求他。这是我罪有应得的。我死之后，司马家就靠你了。好好照顾家里人。记着，不要和北府同流合污。蔺天恕是令狐族之后，我们是当年十八路人马之一，令狐族迟早会对我们司马家下手的。你一定要防着。还有，不要报仇。不要让我司马家万劫不复……”
司马琳哭道：“爹，孩子儿记着了。”
然后司马凤群又对望归来道：“秦武王，一定要再剿令狐族。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
望归来道：“我听你的。还有，日后我会把你的名字从消雪剑上抹去，从此，你们司马家再不会受消雪剑制约了。你们司马家自由了。”
司马凤群笑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道：“谢谢秦兄弟！”
说罢司马凤群猛然抬手大力一掌击在自己脑袋上，然后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望归来叹息一声，缓缓放下抬起的手掌。
司马凤群自尽也免去了他当着司马琳下手的尴尬。司马琳也不至于太过恨他了。也许司马凤群就是这个意思，他不想让司马琳找望归来和林屹报仇，那样，司马族恐怕真要万劫不复了。
他的确是条老狐狸，深谋远虑。
爹爹自尽，司马琳痛苦闭上眼睛。
林屹走到司马裕面前道：“当年你杀了北府多少人？”
司马裕道：“我记不得了。不管杀了多少，我会用命还的。你答应了我和我爹，不祸及我们家人。你要信守承诺。”
林屹道：“我林屹发誓，你死了，今日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彻底了解了。我绝不会再动司马家一个人。除非他们犯我，我必还击。”
司马裕冲弟弟叫道：“老二，听爹和大哥的话，这段恩怨今日就了了。不要报仇，以后司马府就交给你了！大哥陪爹爹去了！”
司马琳睁开眼睛痛叫一声。
“大哥。”
而司马裕已咬舌自尽，他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人也歪着倒在地上。
司马父子最终为保司马家双双自尽而亡，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望归来过去把司马琳穴道解开，司马琳到了父亲身边，跪下来，泪如雨下。
林屹走过去，他抽出消雪剑，又拔出剑中之剑。
随着消雪剑而出，森森寒光如秋水般在屋中流溢。
看着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司马琳一脸惊诧，这是消雪剑啊！原来这消雪剑竟然在林屹手上。
林屹指着上面司马凤群的名字，司马琳不知林屹何意，他咬牙道：“我爹和大哥虽然被你们逼死。你放心，我司马琳认这消雪剑。你想怎么样，尽管说！”

第九十三章：大人物（2）
林屹不说话，然后取出铁石，当着司马琳的面把剑上司马凤群名字抹去。司马琳看着林屹此举愣怔了。
林屹这才对司马琳道：“秦二爷答应了你爹，我就应该把你们司马家从消雪剑上抹去。从此，你们司马家自由了。还有，如果你想为你爹和大哥报仇就找我，随时恭候。”
司马琳回过神来，他道：“你们走吧，走吧……”
望归来便和林屹朝门口走进去，走到门前望归来又转身，他喊司马琳乳名。
“峰儿，好自为之。千万不要做傻事，免得落得和秦家一样悲惨下场……”
然后望归来和林屹出了门，身形同时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屹和望归来出了司马府，林屹抬头看了一眼澄澈夜空。他此刻心里舒畅之极。
当年参与北府的三个神秘人物，笑面人司马凤群和纱笠女都死了。现在只剩下那个“铁面人”了。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我说司马凤群就是那个‘笑面人’，你还不信。”
望归来此刻反而心里有些沉重，若非他亲耳听到，他真是不相信如手足一般的司马凤群就是那个“笑面人”。
望归来苦笑道：“我本来以为你会白吃一顿美味佳肴，没想到他真还是‘笑面人’，还真在你酒中下毒了。小林子啊，你就不怕司马父子手上没有解药吗？那样你的小命就完了。”
林屹道：“我和他们吃同样的菜，喝同样的酒。而且司马裕倒酒时候我也留意着，如果酒壶中有机关，装着两种酒，就算他手法再快也瞒不过我的眼睛。所以他们想骗过我，只能是也喝毒酒。而他们父子既然和我喝同样的酒，事先一定会喝下解药的。所以他们当然会有解药了。然后我再用司马府老老小小几百条性命威胁，就算神仙，也得就范啊。”
望归来一想事情也确实如此。他心里很是佩服孙子的胆气和智慧。此事也算是有惊无险很圆满了。
望归来感慨道：“你爹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一次事，就是和你娘生了你。有你这个孙子，我知足了。你大爷爷和你三爷爷也能瞑目了。你比我强啊，如果当年换作是你，就不会让事情落到今日地步了……”
望归来为当年的一些行为心里非常后悔愧疚，但是这世上也无后悔药可卖。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帮助孙子，收拾因他而造成的这个烂摊子了。
爷孙俩趁着月色边走边聊，这时一条身形朝二人奔来。
到了近前，来人是白梅。
白梅对林屹道：“林王，有人要见你。他在城北一家小酒馆中等着林王。”
林屹道：“什么人？”
白梅道：“不知是何方神圣，而且神通广大。”
林屹道：“此话怎讲？”
白梅道：“他的手下竟然能轻易找到我，让我通知林王。对方还说，他们知道林王在北境，如果你不见他，日后事情到了不可收拾地步，林王必悔之晚矣。”
听这口气，对方来头不小啊。林屹纳闷，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望归来也被勾起了好奇，他道：“小林子，我们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屹也正有此意。
白梅便带着林屹和望归来趁着月色来到城北一家小酒肆前。
这家小酒肆在离城不远的官道上。
酒肆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马蹄灯，映着一面皱巴巴污渍不堪的酒幌。
门口立着两个人，穿着普通，腰间都佩着长剑。
白梅过去对其中一人道：“我们林王到了，让你们主子出来迎接。”
那人发出轻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他对白梅道：“这普天下之下，能让我主子出来迎接的人非常少。你家林王恰恰不是其中之一。”
白梅听了这话很不舒服，正要发作，林屹过来摆了下手。
林屹对那人笑道：“看来你家主子这尊神真是大啊。那我便进去拜一拜。”
林屹说完，酒肆门上挂着的帘子骤然扬起，仿佛被无形的手掀起一般。然后门也无人推“嘎吱”一声自己开了。
林屹走进门里。
林屹刚进去，那扬起的门帘突然碎成无数片，纷纷扬扬在门口飞舞。
那两人面色变了，林屹这一手功夫让他们无比震惊。
望归来“嘿嘿”笑道：“我家主子也是尊神，切莫小看了。”
然后望归来也随后进入店中，然后门被关上。
门外那两名佩剑人，看着飞舞的碎布片，怔怔发呆。
这是一间小酒肆，只放着四张长条桌子。
其中一张桌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男子。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他四方脸，颧骨凸起，还有些泛红。他眉毛很浓，鼻子略显鹰钩。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三个小菜，一盘花生米，一盘酸黄瓜，还有一盘咸鸡蛋。简单之极。
他身后立着一个男子，三四十岁，相貌普通。
酒肆中除他俩外，再无别人。
那人看了眼林屹，又看了下望归来。他捏起一粒花生米缓缓放入口中，又端起酒喝呷了一口。才对身后的人道：“给林王和‘猪八戒’拿双筷子，再拿个酒杯。”
这人竟然能认出他们。
林屹心想，十有八九他和望归来的一些事此人早就掌握了。
那汉子恭敬道：“是。”
林屹和望归来走到桌前，那人指着对面长条凳道：“请坐。”
林屹和望归来坐下，那汉子也把酒杯和筷子摆放在林屹和望归来面前。
望归来嫌弃道：“如此简单，叫我们怎么吃？你这尊神这么大，却是这样小气。快上些大鱼大肉来。”
那人笑了，他道：“望大侠，其实越是简单的菜，才越能品出滋味。淡泊之中有滋味嘛。”
此人说话慢条斯理，但是他身上却有一种让人难以言明的氛围，不怒而自威。
望归来拿起筷子，把三个盘子里的菜扫荡一遍，然后塞的满嘴都是，开始咀嚼品尝，似想从中品出不一般的滋味来。
而三个小菜经过望归来这么一扫，少一半。
林屹看着此人道：“阁下，不要故弄玄虚了。你邀我到此有何贵干？还有，请阁下亮明身份，我不和无名之辈打交道。”
那人身后汉子道：“放肆，你可知和谁……”
那人摆了下手，用责备语气道：“你才放肆，有你这么和林王说话的吗。林王如果想杀你，举手之间你就躺在地上再放肆了不了。还不给林王赔罪。”
那汉子便对林屹道：“请林王恕罪。”
林屹笑着说：“越是权贵人家的狗叫的越凶，情理之中。你无罪。”
望归来笑道：“哈哈，小林子这话说的妙极，妙极。”
那汉子一脸尴尬之色。
那人也笑了，他对汉子道：“听到了吧，不该你叫的时候就别乱叫。省得让人笑话。”
那汉子便立在那里，再不开口。
林屹心里暗暗佩服此人涵养。但是林屹也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难对付，也越可怕。
林屹对那人道：“现在你可以报上家门了吧？”
那人缓缓点着头道：“可以了。”

第九十三章：大人物（3）
林屹等着那人自报家门，但是对方看了一眼望归来对林屹道：“林王，请望大侠回避一下。”
望归来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把筷子拍地桌上，嘴上还吊着半截酸黄瓜，样子很是滑稽。他瞪着眼睛道：“我和林王那是情同手足，好比蝴蝶双飞鸳鸯双栖锅不离盆碗不离筷，我们绝不分开……”
林屹听了望归来这话哑然。
那人笑了，他不理会望归来，而是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林王，我知道这望归来与你交情深厚。但是有些事情很机密，而他毕竟是一个疯子，如果口无遮拦乱讲出去。那就麻烦了。”
林屹理解，如果换作他与人讲一件机密事情，也不希望有别人在场，更何况是一个疯子。
林屹便笑着对望归来道：“老哥你先出去赏赏月色。我们谈完事后，我定带你好好大吃一顿。想吃什么随你点。”
其实望归来也看出此人非同寻常，他也就是在对方面前装疯卖傻，不让对方看出端倪来。望归来便站起来，嘴里嘟哝着，好像骂骂咧咧，然后不情愿离开。离桌时候，望归来还把桌上那半盘花生米拿走。也真是让人好笑。
望归来出了酒肆，林屹对那人道：“现在你是何方神圣可以说了吧？”
那人看着林屹缓声道：“我是本朝征虏大将军凤连城。”
此刻他身后那汉子又不失时机对林屹道：“凤大将军可是当朝五虎大将之首，官至一品，而且还是皇帝身边红人。”
这次，凤连城没有责怪对方多嘴。
他这些耀眼头衔光环，总得有人告诉这个南境王。让他知道好歹。
果然，林屹听了心里一震，这真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
这人不光是朝廷的人，还是官至一品的大将军。而且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位高权重可见一斑啊。
林屹虽然狂放，但是也知深浅，他起身拱手，但是却不卑不亢。
林屹道：“原来凤大将军，林屹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凤连城见林屹恭敬了许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笑。
的确，别说林屹只是个南境王，就是武林盟主，在他这当朝堂堂一品大将军面前也不算什么。他只要一声令下，手下精兵猛将便可轻易踏平南院。
凤连城道：“呵呵，林王言重了。请坐，坐下说。”
林屹坐下，凤连城亲自为林屹斟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酒杯，二人碰了一杯。
林屹一杯酒入腹，他心里思忖这凤连城来找他意欲何为。他得小心应付。
苏轻侯曾告诉过他，和江湖中人打交道容易，和官府中打交道难。一定要小心谨慎。因为官场那一套，和江湖中奉行的那一套完全不一样。
当时林屹还说他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和朝廷官员打交道。
没想到他今日真和朝廷官员打上了交道。
还是一位官至一品的大将军。
林屹问道：“凤将军亲自来此见我，林屹荣幸之至，请问将军有何吩咐？”
凤连城先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侃侃而谈道：“当年南境一败涂地，连我都以为南境完了。没想到林王你大难不死又重出江湖，先闹北府，后又一战定了南境。形成了南北武林对峙的局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现在你们南北武林都想灭掉对方。北府有秦定方、蔺天恕，令狐藏魂、李天狼、还有天竺血僧……还有几千高手，还有若干同盟，实力惊人啊。而南境有你南境王、还有苏轻侯、还有望归来、还有飘零岛和呼延族相助，实力虽难和北府媲美，但是也不容小觑，南境逐鹿，最终鹿死谁手，还真难预测啊……”
林屹不动声色听着凤连着的话，这凤连城对江湖态势可谓是了若只掌啊。
这充分说明，凤连城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江湖的局势。
也是，南境两境如此大规模争霸，双方打的血流成河。朝廷不可能不闻不问无动于衷啊。那朝廷在背后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又是什么意思，他得摸清楚。
凤连城又道：“当年苏轻侯和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时候，苏轻侯徒弟谷凌风出卖了萧怜琴，这才致使你们南境后来一败涂地。现在萧怜琴回来了，这个人可不简单啊。虽然武功一般，但是作用堪比百名一流高手啊。所以林王你现在是如虎填翼。所以这南北争雄，一定会精彩之至。当然，也会残酷之极啊……”
凤连城竟然都知道当年谷凌风出卖萧怜琴的事，此事隐秘之极，他怎么会知道？！这让林屹暗暗心惊。
这个凤连城到底知道多少江湖内幕啊。
此人也真是可怕。
凤连城看着林屹，他说出这鲜为人知的内幕，就是旁敲侧击眼前这个南境王，江湖中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在他掌握之中。所以在他面前最好乖乖的，别耍什么花招。
林屹也看着凤连城，彼此同样不露声色观察着对方神情。希望从对方的神色，眼神中捕捉到什么。
林屹试探问道：“难道朝廷想阻止南北武林大动干戈吗？”
凤连城笑了，笑的高深莫测，他摇摇头道：“我们不会干涉你们武林中的事。你们南北双方尽管去争。”
林屹拿起酒壶，给凤连城斟了一杯酒，他道：“那将军希望南北两境谁胜呢？”
凤连城毫不犹豫道：“南境。”
林屹听了此话心里暗松一口气，至少这凤连城不帮北府，那就好。
林屹故作一脸不解道：“将军为何希望南境胜？”
凤连城面色略显凝重了，他带着忧患口吻道：“北府实力太大了，蔺天恕和秦定方的野心也太大了。他们已对朝廷，对天下造成了威胁。说实话，朝廷现在想对付北府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而且这些年内忧外患，我朝周围又豺狼环视伺机而动，朝廷是兵力空虚，财力空虚啊。不然我早就除去这颗毒瘾了。”
林屹心里暗笑一声，他现在可不是当年初出茅庐那个愣头青了。尤其经过苏轻侯调教，许多时候林屹都能窥出事件背后隐藏的一些东西了。
这些年来朝廷任由北府横行壮大，内忧外患无暇顾及是一个原因。主要还是想借南境之刀，灭北府。
以夷治夷，这样朝廷不费一兵一卒一钱一物，便可除去北府这个大隐患，这步棋高明。
而且南境也会消耗，对朝廷也是件好事。
这样，内忧便可无忧了。
既然如此，那凤连城为何不继续在暗中坐观虎斗，而是从幕后跳了出来。是什么事竟然让这个大将军亲自而来。
林屹道：“多谢将军支持我南境。那将军招我来到底是何事，恕林屹愚笨，还请将军明示。”
凤连城盯着林屹道：“说了这么多，我也应该告诉你我真正来意了。你们和北府怎么打怎么斗，随你们。但是有一个人，绝对不能杀。”

第九十四章：九音山上神鹰来（1）
有一个人绝对不能杀！林屹终于明白凤连城真正的来意了。
林屹道：“谁？”
“李天狼。”凤连城道：“上次飘零院那场大战，你断了李天狼一臂，他险些死在你手上。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再发生，我才亲自出面干涉。”
林屹一直就判断这个李天狼来头不小。因为北府上下，甚至连秦定方和蔺天恕都对这个李天狼很恭敬。而令狐藏魂那样疼苏锦儿，却也不顾苏锦儿感受，硬让她嫁给李天狼。这李天狼背景可见一斑啊。
只是李天狼到底是什么来头，林屹一直未查到。连萧怜琴也查不到。
现在终于能揭开这李天狼神秘面纱了。
林屹故作困惑道：“李天狼只是牧天教一个副教主，我连杨仲和西门雳火都杀了，为何杀不得他？”
凤连城道：“我给你透露一点吧。天竺血僧现在也为北府效力了。你可知这天竺血僧后来是为天竺皇室效命，秦定方和蔺天恕只是武林中人，他们还没有那么大面子把天竺血僧请来。但是李天狼却请来了。他请来了天竺血僧，还请来了猿人王。什么样人才能让这么厉害的人物出山啊……”
说到这里凤连城看着林屹。
希望林屹能明白他的弦外之意。
可林屹现在偏偏装傻，尽管他顿时明白了，李天狼是皇家子弟啊。但是，四方夷狄他到底是又是哪国的皇室，林屹要弄个明白。
林屹露出一丝苦笑，他道：“大将军，此间再无他人，不妨直说吧。不然这李天狼可是我必杀的人。如果不说清楚，我真杀了他，希望大将军不要怪我。”
凤连城眉头微皱，林屹这分明是逼他说出李天狼底细啊。
凤连城略一思忖，然后手指蘸了些酒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这几个字又很快消失了。可见凤连城行事有多谨慎缜密了。
林屹看了那几个字，至此才明白了李天狼真正的身份。
林屹道：“这就怪了，按说他家也是觊觎我朝的豺狼之一，虽然近些年还算老实，但是以前可是侵犯过我朝，所以应该是敌，大将军为何要保他？”
凤连城心里冷笑，心想这林屹无论武功多高多聪明，毕竟只是一介江湖草莽。岂知其中利害。当然，他也不能再明说了，再说就涉及到国家机密了。
而林屹这样刨根问底，也让凤连城心中不满。
凤连城道：“总之，此人绝不能杀！别的，不要再多问。林王，知道太多小心惹火烧身啊。”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他道：“那大将军还有何吩咐？”
“没有了。以后有事，我会让赵篱和你联系的。”凤连城指了一下身后的汉子。这汉子就是赵篱，是凤连城的一名亲信。
凤连城站起身，林屹也站起身来。凤连城又郑重对林屹道：“我再说一遍。李天狼绝对不能杀。不然，我就踏平你南院！”
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了！面对凤连城的威胁，林屹心里极不舒服。
甚至有些愤怒。
但是凤连城毕竟是当朝大将军，他也得顾及后果。
林屹强压心中不快，他道：“那就留着他这条狗命吧。那我就先告退了。”
林屹便告辞，出了酒肆。
林屹出去后，从厨房里走出一个人。他一直在厨房门帘后悄无声息暗中窥视着林屹，观察着林屹。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一副儒生打扮。
他到了凤连城跟前，恭敬立在一边。
凤连城对那人道：“萧三郎，看清了没有，这个林屹是真林屹，还是易容来糊弄我的？”
原来这人就是当初效力北府的鬼面三郎萧望。
萧怜琴脱困后，萧望自知大祸临头，便赶紧遁去。但是北府、南境、萧怜琴都在找他，这让萧望真是惶恐不安。尤其萧怜琴的厉害萧望心里有数，而萧怜琴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于是萧望便投奔朝中一名亲戚。并且赠送亲戚大笔钱财，希望能让他引见投靠凤连城。那亲戚女儿正是凤连城小妾。于是那小妾便向凤连城推荐萧望。凤连城让萧望当面演示他的易容术，结果萧望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博得了凤连城赏识。有萧望这样的异才，凤连城也是如虎添翼。
他不光可以利用萧望对付江湖中人，也可以铲除朝中异己。而江湖中一些内幕，也是萧望告诉凤连城的。
而萧望投靠了凤连城这棵大树，他也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萧望道：“禀大将军，小的看清了，他就是林屹。望归来也是其本人。”
凤连城点点头，又道：“萧望，你现在的处境自己心里清楚。只要你忠心效命，我必不会亏待你。保你荣华富贵官运亨通。”
萧望赶紧跪拜在凤连城脚下道：“小的愿为大将军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凤连城道：“现在你去查林屹住的地方，他随行人有几个，都要查明。还有，据报，猿人王二弟子地狱狂猿也暗中到了中原，猿人王是被望归来杀的，你把林屹他们行踪透露给地狱狂猿。”
萧望道：“卑职遵命。”
然后萧望离去。
酒肆里也只留下凤连城和赵蓠。
赵蓠既是凤连城亲信，其实也是凤连城表弟。现在只有二人，赵蓠便问出心中疑惑。
“将军，我们不是希望南院打败北府根除这个隐患吗，怎么让萧望透露林屹他们行踪给地狱狂猿？”
凤连城道：“因为地狱狂猿也在找‘碧血蓝’。告诉林屹他们行踪，他一定会去为猿人王报仇。如果林屹和望归来杀了他，那不是就少了一个寻找‘碧血蓝’的强劲对手了吗。”
赵蓠佩服道：“将军计谋，真是鬼神难测啊。但是……”
凤连城笑了，他道：“赵蓠啊，你是不是想说，但是地猿狂猿把林屹和望归来杀了怎么办？那样，谁来对付秦定方？”
赵蓠点点头。
凤连城意味深长地笑了，他道：“如果地狱狂猿真把林屹和望归来杀了，不是还有苏轻侯嘛。苏轻侯可是更难对付，到时候我们再推波助澜，所以这南院和北府决战是避免不了的。”
凤连城脑中浮现出林屹先前的影像来，回想着和林屹的对话。还有林屹进酒肆时用内力无形之间把门帘震成粉碎的情形。凤连城明白，这个年轻的南境王，没那么好对付。
而林屹出了酒肆便和望归来朝城中而去。
路上望归来问林屹道：“快告诉我，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林屹道：“那说自己是凤连城。是当朝征虏大将军。”
望归来惊讶道：“原来这家伙是天神将凤连城！”

第九十四章：九音山上神鹰来（2）
原来望归来知道凤连城其人。
林屹忙问道：“老哥，你知道此人啊，说说。”
望归来道：“你先说这家伙找你做什么。他这样的身份，亲自跑到这小酒肆里来见你，这事一定不一般。”
林屹道便把凤连城此来的用意告诉望归来。并把李天狼真实身份和凤连城赤裸裸的威胁也一并如实相告。
望归来听后惊诧道：“原来李天狼这匹狼，来头不小啊。我还纳闷，这蔺天恕和秦定方怎么能让天竺血僧和猿人王为他们效力。”
林屹道：“老哥现在可以说说这凤连城了吧。”
望归来道：“这凤连城崭露头角的时候，才十六七岁，那时我听朝中朋友说，凉州将军陈昂麾下有一员小将智勇双全，尤其武功厉害之极。与敌对阵中，不到一顿饭功夫，在阵前连杀敌方八员猛将。而且在万人军中来去自如，杀的敌人魂飞魄散。被人称为天神将。还断言此子日后仕途不可限量。还有，我记得凌千愁有一次还向我提起过他，说如果把凤连城放在江湖中，也是罕逢敌手的。小林子，江湖虽然高手如云，但是朝中也是猛将如林啊。这个世界真是太大了，厉害人物可不少。绝不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尤其你少年得志，更要戒骄戒躁谦虚慎行。当年我就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所以才得罪不少人啊。大音稀声，大象无形，才是最高境界。”
望归来虽然如此说，但是他心里明白，孙子毕竟现在正是血气方刚时候，有些事情还是难以彻底感悟的。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人生每个阶段的对事物的认识和感悟也是无全不同的。
林屹说：“苏侯爷不止一次教导过我，说天下之大，奇人异士太多了。我一定会谨记的。”
望归来又道：“连凤连城都露面了，这水越来越浑了。还有他说的话，你也不能全信。江湖人讲的是侠义，是千金一诺。带兵打仗的则讲的是虚虚实实兵不厌诈。所以不是一条道上的。”
林屹当然不会完全信凤连城所言。但是林屹推测，北府也确实是让朝廷感到不安了。所以凤连城想借南院之刀屠掉北府应该是事实。而李天狼身份又如此特殊，却成了牧天教副教主，积极参与江湖中事。看来这背后也一定有大的阴谋。所以凤连城才亲自插手此事了。
局面越加风谲云诡，他真得小心应付啊。
一步不慎，便会满盘皆输了。
……
司马家的事已了结，林屹几人便离开了邢州去晋州。至于司马琳会不会听从他父亲和大哥临死忠告，不要报仇，那便不得而知了。尽管望归来和林屹都不希望与司马族刀兵相见，但是如果司马族发难，他们也得全力还击。
由于朝廷也插手江湖中事，现在局势暗潮涌动变化莫测，林屹也需要帮手。他命白梅立刻飞书南院，让左朝阳和曾腾云把手上的事物交给周良和贺天下打理。让二人火速入北境。
在去晋州的路上，林屹他们碰到许多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大多都是去晋州参加武林大会的。官道上的人流也比往常多了不少。
离武林大会还有十天时间，这些人早早赶往晋州，也是为了能早些找个安身地方。省得到时候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都涌到晋州难找一个安逸住地。
他们还碰到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有四十余人，他们个个身着红缎衣，系红腰带。如同一片火焰一般。为首是的是一个四五十岁虬髯汉子，他面如重枣。骑着一匹红马，马侧挂着一柄青龙大刀，颇有公二爷的风范。
虽然队伍未打旗号，但是望归来一看便知其来路。
他对林屹道：“这是红衣堡的人。为首的人应该是小关公孔恩。嘿嘿，他爹就是孔泰。”
望归来一说林屹便知，孔泰的名字可是镌刻在消雪剑上。这路人马是当年追随望归来那十八路人马中的一路。
这次武林大会，林屹希望当年十八路人马，除了被灭门的，其余的都能来。
一日后林屹一行到了晋州。
在晋州歇了一晚，翌日清晨他们吃罢饭便朝九音山而去。
“笑面人”和“面纱女”都已揪出除掉，现在只剩下“铁面人”了。林屹怀疑梁九音便是当年的“铁面人”，当然，他得找到确凿证据。
梁九音如今可是侠名满天下，深受江湖各方信任爱戴。江湖中一些盛大事项，也都请梁九音主持。如果妄动梁九音，会惹来很大的麻烦。
林屹决定去九音山探下虚实，也顺便见苏轻侯。
初夏的九音山，刚经过一场雨。
雨水洗净的山林，散发着湿漉漉气息。山中那些植物的叶上，挂着无数颗水珠。折射着满山的姹紫嫣红，在阳光下，如一颗颗色彩斑斓的珍珠，迸射出夺目光彩。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美妙之极。
林屹他们来到那副九音山图前，看到苏轻侯头戴一顶竹笠，立在被损坏的九音山图前，拿着一柄刷子在给一处地方着色。
他旁边放着一只木桶，还有一个木箱。
桶中有修补的岩画的各种器具，木箱里则是各种颜料。
萧怜琴这个天下第一易容高手，也在帮师父修补这副被损坏的岩画。有萧怜琴帮忙，苏轻侯更是得心应手。画上残破处已被苏轻侯补平，并开始着色了。
“爹爹……”苏锦儿朝苏轻侯跑过来。
苏轻侯放下手中的刷子，看着朝自己奔过来的女儿，脸上露出幸福微笑。仿佛苏锦儿还是当年那个扎着两根小辫的小姑娘，张着双小手朝他跑过来。
苏锦儿过去亲昵挽住爹爹的胳膊。
把头倚在爹爹身上。
苏轻侯道：“你现在嫁人了，还像个小孩子让人笑话。”
苏锦儿率性道：“别说我嫁人了，我就是变成老太太了在爹面前还这样。有爹在，我永远都是小孩子。别人想怎么说随他们说去。”
林屹望归来他们也随后过来，林屹看着岩壁上这副气势磅礴，但是却被损坏的“九音山图”心里感慨万千。
林屹笑着对苏轻侯道：“岳父大人，当年在这里，你可差点要了小婿的命呐。”
苏轻侯道：“我也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活下来。”
回首那件事，林屹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明的心情，当年，可是梅梅拼了命把他从苏轻侯手中救下。而且带着他去燕城找曲无悔医治。加上在飘零岛那个山洞中，梅梅用冷清玉洁之躯为他减毒，梅梅救过他两次啊……
苏轻侯道：“你在想什么？”
林屹回过神来，真是什么也瞒不过苏轻侯的眼睛。
林屹岔开话道：“岳父大人，凤连城找我了。”

第九十四章：九音山上神鹰来（3）
苏轻侯听到凤连城找林屹，这显然让他感到意外。苏轻侯眉头微蹙，他拍拍女儿道：“锦儿，这里山奇水秀风景优美，有几处很不错地方。让萧怜带你们去看看。”
苏锦儿知道爹是要单独和林屹说话，便对萧怜琴道：“师兄，我们赶了几十里路，我已是饥肠辘辘，你顺便捉几只野味，就当是尽地主之谊啊。”
萧怜琴笑道：“我和师父在山中还搭了间茅屋。我们赏风景，抓野味，到时候再去茅屋中洗剥干净下锅，岂不美哉。”
望归来听得口都流在胡子上了，他过去一把拉了萧怜琴急不可待道：“小琴子，我要抓鸟掏蛋逮兔子，你快带我们去。”
于是萧怜琴先带几人去了。
只留下苏轻侯和林屹伫立在岩画前。
苏轻侯对林屹道：“你说凤连城找你了，详细和我说说。”
林屹便把见凤连城的经过和谈话内容详细告诉苏轻侯。
苏轻侯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岩壁上的九音山图，若有所思。
林屹讲完，苏轻侯对林屹道：“原来李天狼是西边李家的人，飘零院那场血战你差点要他的命，凤连城当然坐不住了。你可知凤连城为何不让你杀李天狼？”
林屹道：“我想了一路，凤连城并不是偏袒北府，反是希望我们能灭了北府。却又不让动李天狼，只有一种可能了。凤连城担心李天狼死了，会引起西边犯境，两国又结兵祸。而现在朝廷内忧外患，只能尽力避免战事了……”
苏轻侯对林屹道：“二十多年前，西边几次侵犯我朝，兵祸连结烽烟四起，生灵涂炭啊。这些年，西边安稳了，北边又起峰烟。而李家这些年表面规矩，但是一直伺机蠢蠢欲动。说不定哪天就找借口打过来了。此事，你有何打算？”
林屹道：“岳父大人……”
苏轻侯摆了下手道：“你还是称我侯爷吧，这岳父大人我总觉得有些别扭。”
林屹笑了，他也觉得有些别扭。林屹遂改口道：“侯爷，我们虽为江湖人，但是不能没有忧国忧民之心啊。国之不存，民将焉附。国之不存，江湖人和百姓们又何以为家。所以我决定，不管和这李天狼有什么深仇大恨，得先忍下来，总之不能动他。”
“说得好，国之不存，民将焉附！林屹，你想事情也越来越周到了。也知道抛开个人恩仇顾大局了。很好，很好，有些事是绝不能意气用事的。”苏轻侯很是赞赏，也很欣慰。林屹在磨砺中不断成长成熟了。
他又说道：“不过这凤连城也非等闲之辈。二十年前我还和凤连城交过手，具体因为何事交手，只是我忘了。而当时萧怜琴也不在我身边，还是我回来和怜琴提了一下。前日怜琴和我提到了此事……而且这凤连城能从一名末流小将升到今日一品大将军，足见其手段。你也要多留个心眼。”
林屹道：“此人的确深不可测，我一定会小心。”
就这样翁婿二人在画壁前聊着。突然，林屹手朝脚下木桶中隔空一抓，一柄锉刀迸起，林屹手一挥，无形劲力催发，锉刀发出一道茫光直射对面山崖一片灌木丛。与此同时，苏轻侯地脚飞快踢在旁边一块碗大石头上，那石头也朝那片灌木丛飞去。
因为翁婿这两大绝顶高手，同时听到了一声异响。异响就是山崖对面那片灌木丛传来，虽然声音非常轻微，却未瞒过二人耳朵。而且二人都听出，这声异响是一个人吞咽口水声响。
锉刀和石头几乎同时飞入灌木丛。
蓦地，那柄锉刀和石头又从灌木丛中飞出，分别射向林屹和苏轻侯。速度很快。而苏轻侯和林屹也完全可以从反射而来的锉刀和石头上挟带的劲道看出，对方内力非常强。
面对反射来的锉刀和石头，苏轻侯和林屹也闪不避。林屹一掌击在那石头上，苏轻侯则在那柄锉刀上点了一指。于是石头和锉刀又转向射向那里。
这时那片灌木丛晃动，似有人在丛中而移动。而且很快，因为附近草木都似在轻晃，说明那人在草林飞快穿行。锉刀和石头也射入灌木丛中，激起一片灌木枝叶。
一个沉闷声音传来。
“我喉咙发痒，轻吞了一声唾液都能被你们听出，果然厉害。林屹，苏轻侯，暂且别过，后会有期。”
林屹道：“阁下武功如此高，又何必鬼鬼祟祟和这山里畜生一样躲躲闪闪，何不光明正大出来。”
那声音道：“不必激我，你死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
然后对面山崖上的那些灌木不再晃动，那人一定是下了悬崖。
苏轻侯道：“怜琴在四周暗中布下不少人，监视着一片区域。此人竟然能悄无声息而来，如果不是他喉咙发痒吞咽了一声口水，连你我都瞒过。这人可非比寻常啊。也许就是凤连城。”
林屹也对刚才隐在灌木丛中的神秘高手很是困惑，他道：“侯爷，不管是凤连城还是别人，我们的行踪已被对方掌握了。侯爷，你就先不要留在这里修补这九音山图了。以后再补。”
苏轻侯道：“我知道你为担心。你放心吧，这里山势险峻林草茂盛，如果我想走，也没人能拦得住我。”
苏轻侯虽然轻描淡写，但是也尽现苏武侯人莫予毒的气概。
苏轻侯又道：“你带锦儿走吧，我听说北府的人马已即将到晋州，虽然届时在武林大会上，当着天下群豪的面秦定方他们不敢妄动，也难耍出什么花招，但是现在你们得加倍小心。”
林屹道：“不瞒侯爷，我还想去趟黄金殿。”
苏轻侯也不问林屹要去黄金殿做何事，他道：“那我和你走一遭吧。我来这九音山，还没拜访梁九音呢。”
这时突然天空响起一声鹰鸣之声，一只大苍鹰出现在半空。突然这鹰发出一声叫，然后如箭一般俯冲而下。似看到猎物去捕捉。
林屹认出这只大鹰，这正是方青云那只鹰啊。
林屹心里激动，没想到方青云也来了！
这的确是方青云的那只大鹰，而这只鹰的确看到了“猎物”。那只“猎物”在山林间急掠而行。猎物身上披着草衣蔓条，上面还挂满树叶，甚至还有几朵鲜花。如果不是在奔走，而是和草木合在一起，也真是让人难分辨他。
大鹰冲到那“猎物”上方，巨大鹰翅掀起的风把周围枯叶卷起飘飞。
那“猎物”突然出手，一道凌厉掌风直袭大鹰。
这只鹰通灵性，又被方青云调教这么多年，也远非一般的鹰能相比。
大鹰翅膀猛拍，身形骤然向左一避，躲过一掌。然后又用翅膀拍向那“猎物”。
那猎物草袍中突然迸现一根藤杖，然身形跳跃而起，一杖击向大鹰的头。
也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徒然响起。
“别伤我鹰儿！”

第九十五章：十大高手暗日月（1）
随着这喊声，突然一道劲风直袭“猎物”后背。
这“猎物”当然是一个人，一个精心伪装让人难以辩识的人。
面对背后袭来的劲风，这人身在空中闪电般翻了一个筋斗，那道劲风从他身边飞过。这人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然后身体又瞬间舒展开调整回身，然后居高临下手中藤杖直击出手的人。
而对方仙风道骨，着一身青衫。
来人当然是鹰儿的主人方青云了。
方青云竟然没了到此人避开他一击后，反击如此快！
方青云身体前倾，脚下变位，手中竹杆迎上，然后竹杆尖和对方藤杖顶端对在一起。发出一声“嘭”一声响。
彼此藤杖和竹杆承受着对方巨大之力“嗡嗡”颤动。
那人身体悬在空中，藤杖顶端依旧针尖对麦茫般顶着方青云竹杆。仿佛是被方青云用竹杆挑在空中一般。他脸上也被杂草覆盖。仿佛那些杂草就是生长在他肌肤上的。方青云则知道，他是用一种奇特功夫将草叶吸附在肌肤之上伪装。
对方只露一双眼睛。
一双让人难以形容的渗人的眼睛。
这双眼睛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窥向人间的眼睛。
充满死亡，血腥，恐怖。
这双眼睛朝下盯着方青云，方青云也仰头盯着这双眼睛。从这双眼睛里，你看不到人性，看不到感情，就是如一个让人心悸的地狱深渊一般。
这时那大鹰又发出一声怒鸣，身体在空中盘旋一圈折回来又准备朝这个人发起攻击。
但是方青云知道这人武功可怕，方青云那能让鹰儿冒险。
方青云却叫道：“鹰儿升空！”
那鹰也听话，翅膀挥动飞向高处。在更高地方盘旋，不断发出尖厉鸣叫。仿佛它也知道与主人对决的人很可怕。
对方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如同魔鬼声音从地狱传来。藤杖上的力道更大，源源不断涌向方青云竹杆。方青云的双脚开始慢慢往地下陷。可见对方力道有多强。
方青云道：“猿灵神功，你是猿人王吗？！”
那人道：“你又是谁？”
方青云道：“山野之人。”
那人道：“是山野奇人吧！”
方青云不答，突然左手搭在杆杆上，顺着竹杆一捋，一道罡气贴着竹杆，如一条蜿延气蛇朝对方而去。
对方左手也有藤杖上一拍，一道劲气也缘着藤杖而出。藤杖和竹杆交汇之处，两道劲气撞在一起。两人身体同时抖动。
二人也趁这机会，分开。
那人身体还在空中，他藤杖在脚下轻击，空中借力，又直朝方青云飞来。不给方青云一点喘息之机。
虽然方青云双腿已陷入地中，但是他身体突然原地急转。
双脚搅的泥土四飞，人也拔地而出。然后方青云脚踏虚空，手竹杆迎向那人击来藤杖。对了一招后，方青云竹杆轻盈急点对方身上要穴。瞬间，至少有十几个星星点点杆像，带着破空的“嗤嗤”声响，直袭这怪人周身上下要穴。如急雨袭身一般。
怪人藤杖在手中如轮而转，越转越快，密不透风。方青云点出杆影都被击开，“劈啪”之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那人还朝方青云踢出一脚。
开始是一道脚影，但是在飞袭过程中，一脚变成两脚，两脚变成四脚，四脚变成八脚。诡异可怖。一串脚印如淡淡水印一般陆续飞向方青云腹部。
方青云不由叫道：“好一个猿灵鬼脚！”
方青云也飞快出脚，一脚踢在第一道飞来脚影上。接着第二道又至，方青云又瞬间变脚，又一脚踢在第二道脚印之上。但是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递，第五道不断而至。方青云脚法也不断变化，快的已经看不出在出脚了。脚又不断踢在对方陆续而至和脚影上。
二人手上藤杖和竹杆在力拼，脚下又在对脚。
藤杖和竹杆的“噼啪”之声和脚下“嘭嘭”之声此起彼伏。
劲气上下乱飞，二人身体不停颤抖。
方青云连破对方八道脚影，感觉脚都发麻了。这让方青云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这猿人王这么厉害。
方青云以为这怪人是猿人王。
两人在空中过了二十多招，二人又从空中落地。
那人赞道：“好功夫。你这么多招，却无一招杀招，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青云的确没有一招是杀招，这让人这怪人很奇怪。
方青云道：“我说了，我是山野之人。我也不会杀人之招，只会致人之术。”
怪人道：“这么说，你不是来对付我的？”
方青云道：“我与你无怨无仇，我为何要对付你。是我鹰儿把你当成猎物，我是为救鹰儿才出手。结果你要杀我，我也只能以致人之术周旋。”
这时一条身形朝这边急掠而来，正是林屹。
那怪人看了眼飘飞而来的林屹，对方青云道：“改日再领教你这致人之术。”
怪人话音一落，藤杖在地上轻点，身体骤然腾空而起飞到一颗大树上，又伸手拽了一根树条一荡，身体如灵猿一般飞入几丈处一颗大树冠里消失不见了。
林屹到了方青云跟前，林屹喜道：“方先生，没想到你来了！”
方青云笑道：“武林大会即将召开，我便来看看热闹。再随便看看苏轻侯，看看他情况如何。没想到却碰到了猿人王，没想到这魔来到中原了。”
林屹道：“方先生，刚才和你交手的人，不是猿人王。猿人王已死在望归来和飘零岛地尊手上了。”
方青云听了此话很惊讶，猿人王原来被望归来和地尊杀了。
方青云道：“刚才这人用的是猿灵神功，而且他的猿灵神功登峰造极。除了猿人王，还会是谁？”
林屹道：“猿人王死时我就在跟前，这老魔说他的二徒弟地狱狂猿会替他报仇的。这人一定就是地狱狂猿了。”
林屹现在也才明白，先前潜伏在灌木丛中的人并不是凤连城，而是地狱狂猿。
方青云道：“原来如此！真没想到，猿人王尽然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徒弟。林屹，先前他和我打了几十招，还未尽全力。他武功在我之上，你们可要小心。”
林屹笑道：“方先生，你啊，就是太过谦虚了。他虽然未尽全力，方先生你也未尽全力啊。先生你以致人之术对地狱狂猿杀人厉招，可见先生你武功才是到了巅峰化境。”

第九十五章：十大高手暗日月（2）
听了林屹这话，方青云捋了一下胡须，微微笑道：“你的武功不光越来越高，而且也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但是猿人王这徒弟真不能小觑。尤其在山林中，他更是如鱼得水。就他刚才露那几手，还有他竟然能用奇功将这山林中的花草落叶长时间吸附在身上伪装，放眼江湖几乎无人能在山林中和他周旋啊。”
连方青云都给予地狱狂猿这么高评价，这地狱狂猿的厉害可见一斑。林屹当然不会轻敌。尤其连这地狱狂猿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更得小心。
而他刚到这九音山，地狱狂猿别暗中跟来，这追踪之术也真是惊人。这让林屹心里升起一份忧虑。
方青云道：“我这次再入中原，到处听到人们谈论你。你孤身入北府，搅了李天狼婚礼。还一人斗北府几十名高手。你这胆真是敢包天啊。”
林屹道：“哈哈，自从我在昆仑山那块神石上坐了两年。我这胆也越来越大了，而且这运气也越来越好。这也多亏神僧之灵在天庇佑，也得多谢方先生你再造之恩。不是你，我现还是一个废人，更别说悟出山海诀了。”
林屹见到方青云，心里真是高兴，同样又很是感慨。
当年如果不是方青云，他和望归来还有苏轻侯就都完了。
而方青云更是对他如同再造，他真是不知如何报答。尤其方青云胸襟坦荡，一心向善，从不为恶。让林屹敬重。而方青云身怀一身绝世武功，但是这一生却只杀过一个人。还因此这么多年来背负愧罪内疚。方青云境界，真是他难以媲美的。
“方先生，侯爷现在在九音山图前候你呢。”然后林屹又朝空中那只大鹰道：“鹰儿，我们走。”
这鹰竟然还认得林屹，它发出一声亢奋鸣叫，身体急下，展开巨大双翅从林屹头顶上方掠过。似在和林屹玩耍。
林屹一时兴起，他对方青云道：“先生，当年我在昆仑山神石静坐时候，鹰儿总在我上方盘旋戏耍。我很是喜欢它，可惜那时候我不能动，难陪它尽玩耍，现在我想乘它凌空观赏一下这九音山，不知先生允许吗？”
方青云笑道：“这鹰儿通人性，看得出它也喜欢你。今日就满足你这愿望。”
得到方青云允许，林屹便身形飞起掠在鹰背上。林屹立在鹰背上，大鹰一声长鸣双翅挥动升空。高空风更劲，呼呼作响。林屹衣袂飘飞，他放眼朝下望，峰峦叠嶂郁郁葱葱的九音山尽收眼底，更显壮丽奇峻。林屹心情也随之如打开的窗一样豁然开朗。
大鹰驮着林屹在空中盘旋两圈，在林败局指挥下又朝岩画那边飞去。
方青云看着鹰儿驮着林屹飞去，也施展轻功，身若一缕青烟朝九音山图那里而去。
林屹先到画壁前，他从鹰背上掠下。神鹰又飞向天空。
过了片刻方青也到了壁画前，苏轻侯看到方青云也非常高兴，他上前道：“青云兄，真没想到你会来此。今晚我们一定秉烛把酒促膝长谈。”
苏轻侯对方青云表现出超出他人的热情。
由此可见生性骄傲的苏轻侯对方青云多青睐。
而苏轻侯能恢复神智，也多亏了方青云。
方青云笑道：“我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和人打了一架。”
方青云把先前和地狱狂猿交手的事和苏轻侯说了。
苏轻侯道：“我早就听人说地狱狂猿胜过他师父猿人王，看来真是非虚。不过中原武林人不可欺，他如果以为仗着练巅峰的猿灵神功就能兴风作浪为所欲为，他会落得和猿人王一个下场。”
方青云和苏轻侯又寒暄几句，然后方青云提出要给苏轻侯检查一下。苏轻侯也不拒绝，任方青云给自己检查。方青云给苏轻侯检查一番，又问了苏轻侯些身体状况。
苏轻侯道：“青云兄，我不会再变成傻子吧？如果会，你得提前告诉我，有些事我得安排好了。有些恩怨我得了解。”
方青云笑道：“侯爷说笑了，你现在状况比我想的好太多了。我可以负责告诉侯爷，你再不会变成傻子。只是侯爷你失去的那些记忆，再回不来了。”
苏轻侯道：“我也没想找回那些记忆。人这一生，何必记那么多事。该忘的就得忘，不忘就难以脱胎换骨。当年我什么也忘不了，其实是祸而非福啊。”
方青云感慨道：“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正因为侯爷曾经那神奇的记忆，才创造出了这天下独一无二的武侯啊。放眼天下，谁人在武学上的造诣能和你媲美啊。”
苏轻侯道：“都是过去的事了。经历了这一切，也看淡许多。就是天下第一又如何？所以等江湖平定后，我也寻一处清静之地，效仿青云兄弟看云舒云卷，观花开花落。”
方青云喜道：“好啊，到时候我就找你去饮酒下棋。”
苏轻侯又道：“我现在正准备和林屹一起去拜访下梁九音。青云兄如果感兴趣，不妨同行。你还可以看看他的黄金殿呢。”
方青云道：“梁九音那个黄金殿我不感兴趣。不过听说梁九音收集天下香茗，我到是非常感兴趣。到时候你得替我向他讨些。”
苏轻侯道：“好。这口我张了。”
于是林屹和苏轻侯还有梁九音就去拜访梁九音。
三人缓步当车，边行边欣赏九音山秀丽风景。约摸一顿饭功夫，三人到了宫院门前。
守宫院的九名武士，一个个披着甲胄，执戟而立，甚是威武。
为首的人认得林屹和苏轻侯。
南境王和苏轻侯竟然同时拜访黄金殿，那人显得很是激动。
他忙道：“苏侯爷，林王，你们稍待片刻，我这就去禀报居士。”
然后那人不敢怠慢，赶紧入宫院去禀报了。
三人在石阶前等了一会儿，突听得一个声音传来。声音中透着喜悦。
“哈哈，我说今日我屋外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侯爷和林王到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呐……”
随着声音，门里快步走出二人。
正是梁九音带着黄金殿管事皇甫宗出来迎接。
梁九音先和苏轻侯与林屹热络问候。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方青云。

第九十五章：十大高手暗日月（3）
方青云和梁九音第一次见，梁九音感觉方青云似有些面熟，但是一时难想起。
而方青云也感觉眼前这个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梁九音似在哪里见过。也许是年代久远，方青云也是一时难以想起。
梁九音道：“这位先生是？”
“居士，这是我好友方青云。”苏轻侯又给方青云介绍道：“这位便是侠名远播的梁居士。”
苏轻侯介绍完后，方青云和梁九音客气寒暄几句。
虽然梁九音第一次听到方青云的名号，心想既然这方青云和苏轻侯能成为至交，说明这方青云非等闲之辈啊。
这时林屹对梁九音笑道：“居士，听说你这黄金殿收尽天下香茗，所以方先生慕名而来。我还想替他向居士讨些茶呢。”
方青云嗜茶，先前方青云让苏轻侯到时向梁九音讨些茶，林屹知道这个岳父极少开口求人，所幸他替方青云讨，也避免苏轻侯屈尊开口求人。
梁九音笑道：“既然林王开口，那我一定送方先生最好的茶。”
苏轻侯朝林屹赞赏地微微颔了下首。
然后梁九音热情地把三人迎入宫院。而梁九音还不知道苏轻侯已到九音山中有几天了。
进了宫院，便可看到宫院正中山上的黄金殿。尽管黄金殿周围古树参天，但是黄金殿折射出的万道金光仍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周围。随着枝摇叶动，无数纵横交错的金光也随之溢动，甚是瑰丽。
梁九音把三人请进待客殿上，宾主落坐。
片刻茶童给几人奉上香茗。
方青云端起茶碗，喝一口，然后品着这茶滋味，不由赞道：“这茶是极品云雾啊，梁居士，这泡茶的水可是天山千年雪洞里的雪水？”
方青云喝了一口便能品出泡茶的水是出自天山千年雪洞，梁九音有些诧异，他道：“方先生真不亏是茶道高手，佩服佩服啊。”
这茶还未喝几口，突然柳颜良快步进了殿中，他神色显得有些激动。原来他听说苏轻侯和林屹到了黄金宫殿，便率性而至。
他不顾失礼，也不顾苏轻侯面子冷声道：“苏侯爷，你为何又来？我不想见你，你身为一代……”
梁九音赶紧对柳颜良道：“颜良不得放肆！还不下去！”
苏轻侯面色如常，但是柳颜良当众给他难堪，让他心里不由难过。
柳颜良竟然当众给苏轻侯难堪，这激怒了林屹。
林屹也不好当众发作，他用传音入密冲柳颜良道：“闭嘴！柳颜良，侯爷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也是看在侯爷面子上，才不追究你当年伙同秦定方他们在飘零岛害我。我发过誓，害我的人我林屹终将让他们不得好死。如果再敢对侯爷无礼，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我林屹想杀你，没人能保护你。而且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就把你尸首挂在你那副破画前！那画不是你的‘爱人’吗，我成全你，让你永远陪着它！还有，我和侯爷是来造访你主子的，不是来看你的，现在给我转身滚出去……”
柳颜良顿时闭上了嘴，他真被林屹吓住了。
林屹胆大包天，柳颜良可是见识过。
林屹一人敢独闯北府闹婚，敢在北府门前杀杨仲，这天下还有林屹什么事不敢做的！
所谓神鬼都怕恶人，林屹如今在柳颜良眼中就是“恶人”。而且他也怕了这“恶人”。柳颜脸一脸难堪神情，然后他转身甩了下衣袖愤然而去了。
看着柳颜良怏怏离去，林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嗯，好茶。”
柳颜良走了，梁九音一脸歉意对苏轻侯道：“侯爷，柳颜良恃才傲物难免目中无人，得罪之处还请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已让他下去，回头再好好训斥他。”
苏轻侯则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梁九音还以为柳颜良是被他呵斥退下的。所以梁九音，包括这屋里所有人，哪里知道是林屹震住了柳颜良。
碍于苏轻侯面子，林屹对柳颜良其实已忍了很久。
但是这次柳颜良登鼻上眼，竟然敢当众对苏轻侯无礼，林屹终于爆发了。当然，是暗中爆发。
这段不愉快也就过去了。
梁九音对林屹道：“林王，现在你和秦王势同水火。据说北府人马也快到晋州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林王你可得加倍小心啊。要不，武林大会前夕，你和侯爷就住在我这黄金殿。秦王也会给我几分薄面，不会来黄金殿闹事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
林屹道：“居士好意林屹谢了。但是我还要有事，不能在你这里住啊。我也不瞒居士，这次我来晋州，其实是追查一个神秘人物。”
梁九音听了颇有些好奇，他道：“林王，我黄金殿在这晋州还是有些份量的。而且晋州的三教九流，我也都熟悉。不知林王追查的神秘人是什么人，也许我能帮得上你忙。”
林屹道：“这样最好。那我就如实说了。居士，你也知道，我其实是北府一名小马倌。当年北府被蔺天恕伙同几路神秘人马灭门，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啊……”
林屹不动声色说着，苏轻侯、方青云，梁九音还有皇甫宗也都目向林屹仔细听着。
林屹继续说道：“唉，大爷被打死后，我就被押到一间屋里。屋中除了蔺天恕他们，还有三个神秘人物。一个戴着笑脸面具，一个是戴着纱笠的女子，还有一个，戴着一副铁面具……我发誓日后一定找到他们，报仇雪恨。现在我查到那个戴纱笠的女子和飘花山庄有关，所以我便提前来了，就是为在武林大会前查明此事……”
林屹说着暗中观察着梁九音反应。
林屹怀疑梁九音便是那铁面人，所以他便故意打草惊蛇，试探一下梁九音反应。希望能从梁九音，那怕是一丝细微反应上捕捉到可疑的蛛丝马迹。
但是梁九音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反应，不过，他抬起右手，手指和中指并拢，又去搔鬓角处了。他那里是真痒，还是一个习惯？
而苏轻侯听到铁面人，想起了当年他在那个血腥夜晚进北府救秦顾梅的事来。
当时，他和林屹所说的那个铁面人还交过手啊！
也就在这时，一名武士进入殿中禀报梁九音。
“居士，北府秦王、牧天教教主蔺天恕，还有令狐藏魂前来拜访。”

第九十五章：十大高手暗日月（4）
听到了下手禀报，梁九音感到意外。
林屹三人也感到意外。
这次武林大会在晋州召开，林屹知道秦定方是一定会来九音山拜访梁九音的。也许还会请梁九音主持这武林大会。只是没想到来到如此快，也来的这般巧。
梁九音对林屹和苏轻侯道：“林王，侯爷，没想到这秦王和蔺帮主也到了。我现在去迎接。如果你们感到不便，我让皇甫宗先带三位回避一下。待我把他们打发走了，我们再继续品茶长谈。”
林屹笑道：“梁居士，我们可没那么小家子气。你可以告诉秦王，就说我们在此，如果秦王和蔺秦帮主不想看到我吗，他们可以改日再来。”
梁九音笑道：“那我就去请了。林王和侯爷也请放心，他们来了也会给我薄面，不会在我这黄金殿生事的。”
林屹道：“有居士主持公道，我们当然放心了。”
林屹也知道，就算他与蔺天恕和秦定方之间有血海深仇，彼此恨不得把对方挫骨扬灰解心头之恨，但是表面上都会顾及其地位名声，绝不会如地痞无赖一般不知轻重在别人家里反脸的。
梁九音便让皇甫宗先陪着林屹三人，他去迎接秦定方和蔺天恕了。
林屹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他用传音入密对苏轻侯道：“侯爷，秦定方他们到了，而地狱狂猿又在山中，我担心锦儿他们。”
苏轻侯也用传音之功回道：“你去迎接方青云时候，我已命萧怜琴的人通知他们了。让他们提防。而且有望归来在，暂时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也呆不了多久。”
林屹听了心里稍安。但是心里却有些遗憾，本想和梁九音聊聊，好从中勘出些蛛丝马迹。但是秦定方三人却来了。
过了一会儿，梁九音陪着秦定方、蔺天恕、令狐藏魂三人进了待客殿。梁九音已把林屹三人在殿中的事告诉了秦定方。
林屹和苏轻侯竟然也在黄金殿，这也出乎蔺天恕和秦定方意料。秦定方和蔺天恕当然不会因林屹和苏轻侯在此便躲开，那样传出去也有损威名。
他们进殿后，秦定方和令狐藏魂目光同时落在了方青云身上。
尤其秦定方心里一震，他认出了方青云便是两年前在那片玉米田中骤然而现救了林屹和苏轻侯的神秘高手。那次方青云的武功让众人震惊，尤其他自始至终未杀一人更是让在场的人都印象深刻。
事后秦定方还派人多方追查，想查出方青云底细，但是却徒劳无功。
秦定方甚至还怀疑方青云就是当年从北府救出秦顾梅的那名神秘高手，但是仔细一想又否定了。因为当年救秦顾梅那名黑衣人可是大开杀戒，而方青云则不杀人。
令狐藏魂当然也认出了方青云。
他那双兽目中露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息。
而方青云则一副从容淡定，还微微向三人礼貌地微微颔了下首。
林屹起身，一脸笑意对三人道：“没想到秦王，蔺帮主还有藏魂先生也来了，也真是巧啊。”
秦定方也虚假笑道：“原来林王和侯爷也在。呵呵，林王，你说我们这算是冤家路窄还是故知偶遇啊？”
尽管林屹和秦定方这对冤家恨不得把对方骨头拆了，但是此刻表面上也只能虚与委蛇。而这虚假的友善氛围中，却暗藏着火药味儿。
林屹道：“打起来就是冤家，坐下来一起喝杯茶则是故交。今日在梁居士宝地，我看就一起坐下喝杯茶吧。”
秦定方皮笑肉不笑道：“那是，如果打起来成何体统啊。梁居士还不将我们赶下山。而且也让天下人笑话。要打也得换个地方打。”
梁九音当然听出二人语气中都暗藏，他打圆场道：“呵呵，今日诸位可都是我的客人。你们能来我黄金殿作客，我真是荣幸之至。快坐快坐，我们今日品茶论道，不谈恩怨，不谈江湖中的事。来人，上茶……”
秦定方三人也坐下来，他们坐在右侧，正好与坐在左侧的林屹三人相对。
蔺天恕正好对着苏轻侯。
看着苏轻侯，蔺天恕便想起当年在太白山和苏轻侯决战情形，他被苏轻侯当众打的几乎无还手之力颜面丧尽。也真是从哪一战后，他威望可以说是一落千丈。这上蔺天恕心中充满怨怼。
蔺天恕恨苏轻侯恨得牙痒痒，真相扑上去咬苏轻侯几口解恨。
当然，他现在就是多恨苏轻侯，也得装模作样表现出他的大家风范。其实他也是自欺欺人而已，如今江湖中也没多少人把他当“大家”看待了。
而苏轻侯瞥了蔺天恕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条断脊的狗一样。
而令狐藏魂除了和苏轻侯打了个招呼，其余人一概不搭理。这也是苏轻侯在女儿大婚日不计前嫌，又不顾南境人士非议请令狐藏魂去喝喜酒，才让令狐藏魂对苏轻侯生出敬意。而放眼天下，能让令狐藏魂心生敬意的人，恐怕也只有苏轻侯了。
坐定后，秦定方看了方青云一眼，对林屹道：“林王，这位高人是？”
未待林屹介绍，方青云道：“呵呵，秦王抬举了。我只是山野之人，不是什么高人。我是苏侯爷的好友。”
“哦……”秦定方点点了头，然后端起茶呷了一口。
尽管双方在梁九音的家中不便发作，尽量都克制着自己情绪虚与委蛇敷衍应付，但是终是积恨太深，场面显得不免有些尴尬。
这时秦定方对林屹道：“林王，你我自从当年离开这九音山，已有些年头了。真是时光倥偬。记得当年你还是假冒吕希梅的哑奴才。呵呵，你扮演奴才真是像啊。真是驾轻就熟，我当时都被你瞒过了。”
秦定方言语中充满挖苦之意。
林屹微微一笑道：“我做奴才驾轻就熟，有的人是做官驾轻就熟，有的人则是丧心病狂认贼作父驾轻就熟，所以人各有所长。”
秦定方当然能听得林屹骂他。
旁边的蔺天恕听了这话面皮都抽动了两下。
秦定方也知道自己嘴皮子上不是林屹对手，也就再不揶揄林屹，担心林屹指桑骂槐说出更难听的来。
秦定方又道：“当年我们还进黄金殿一睹英雄墙上众英雄风采，不知林王现在有没有兴致旧地重游呢？”
林屹暗忖，这秦定方突然邀他们进黄金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未待林屹回答，梁九音起身笑道：“既然秦王想去黄金殿看下，那不妨我们都去吧。黄金殿位于高处，四周风景更是一览无遗啊。”

第九十五章：十大高手暗日月（5）
既然梁九音这主家这样说了，当众拒绝也不合适。林屹也来不及多想了，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这时苏轻侯也开口道：“我还从未进过黄金殿，也去开开眼界，一睹天下英雄风采。”
令狐藏魂也道：“我也去看看。”
梁九音一脸荣幸神色，他道：“侯爷和令狐先生进殿，更是给黄金殿增色添彩啊。”
于是几人都起身，在梁九音和皇甫宗陪同下出了待客殿，拾级而上，朝山上走去。渐渐地，金壁辉煌的黄金殿全貌逐渐呈现在他们视线中。
如今黄金殿正门前的青石广场上，站着两排衣甲鲜明的武士。
而黄金殿四周也都立着带甲武士。
秦定方对梁九音笑道：“梁居士啊，这么多人，如此戒备森严，你这黄金殿中莫非藏着奇珍异宝。”
梁九音笑道：“这英雄墙上三十六位英雄画像，便是我的奇珍异宝呐。如果秦王喜欢清静，我便让他们都下去。”
梁九音又对皇甫宗道：“让他们都下去吧，而且没有我命令，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搅。”
皇甫宗便率那些武士离开金殿山。
然后梁九音亲自打开黄金殿的门，几人陆续进了这黄金殿中。
林屹这是第二次进这黄金殿。林屹现在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跨入这黄金殿时心情有多激动。而现在，这英雄墙林屹感觉更像是一个笑话。
英雄墙正中挂着当下排名前十位的高手。
方青云饶有兴趣看这前十位高手。
如今排在第一位的是蔺天恕、第二位是秦定方、第三是李天狼、第四是谷凌风、第五是秦广敏……
苏轻侯和令狐藏魂也立在这十幅画像前。
苏轻侯看着蔺天恕的画像，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神情，他对梁九音道：“这排些名，呵呵……”
说这话的时候，苏轻侯正是看着蔺天恕的画像，虽然只是“呵呵”一声，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苏轻侯是在嘲笑蔺天恕。
梁九音道：“现在侯爷、林王、望大侠都回来了，看来这排名是到重新排的时候了。”
而苏轻侯的嘲弄，和梁九音要重排英雄墙上排名，这对蔺天恕来说简直就是难以忍受。蔺天恕不由摸了下自己左边空荡荡衣袖。断臂这奇耻大辱，一直让他心中难平。
蔺天恕是一个自大自负的人，总认为自己武功别人难以媲美。这根深蒂固的念头都似入了魔一般。尽管当年被苏轻侯打的狼狈之极，但是蔺天恕一直固执认为，他与苏轻侯那场决战，前后打了一百多招都不分胜负，如果不是后来苏轻侯装作中毒引他上当，他未必就能输给苏轻侯。
这两年多来蔺天恕苦修武功，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出心中这口恶气。这口恶气不出，他永远抬不起头来。更别说恢复当年荣耀了。
此刻被苏轻侯嘲弄，蔺天恕怒气填胸再难遏制，他对苏轻侯道：“侯爷，当年你我大白山大战，最后是打成平手啊，没分出个胜负也真是让人遗憾。”
蔺天恕的言下之意：苏轻侯你也别狂妄，当年你并未赢我。
苏轻侯背着双手，他把目光转向蔺天道：“当年大白山你我的确是打成了‘平手’，蔺教主如果觉得遗憾，不妨再向苏某下个生死贴。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趁这次武林大会吧。”
蔺天恕目光中凶光闪动，他道：“侯爷你都说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在这黄金殿，我们再切磋一下吧。”
林屹听了这话似明白了蔺天恕意思。这蔺天恕虽然狂妄，但是却不傻。
上次在九音山好歹是“平手”。如果再当着天下人的面和苏轻侯决战，再被苏轻侯打的半死不活，蔺天恕脸就彻底丢尽了。
现在加上梁九音才七个人，正算蔺天恕败了，也没几个人知道。如果蔺天恕打败了苏轻侯，便可大肆宣扬了。
苏轻侯生性骄傲，当然不会拒绝任何形式的挑战。
苏轻侯道：“好，我就满足蔺教主所愿。”
梁九音一听颜面变色，他道：“万万不可。苏侯爷，蔺教主，你们可都是我贵客，你们如果在我这里动手，我梁九音可就罪过大了。”
还未待苏轻侯回应，秦定方笑道：“蔺教主其实一直对侯爷武功佩服的很。只是当年太白山一战，打成平手，双方又都身受重创无力再战，也未分出胜负，所以这也一直是蔺教主心中一大憾事。不如这样，这里是梁居士的地方，也不便太放肆了。不过苏侯爷和蔺教可以换一种形势比，都不用招式，只较劲力，这样也不会因谁失手而让梁居士难堪。而且点到为止，不知意下如何？”
蔺天恕道：“好！就这样比。侯爷可同意？”
蔺天恕此刻神情竟然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苏轻侯淡声道：“无论怎么比，奉陪。”
既然如此，梁九音也不好再阻止了。
梁九音道：“既然这样，那就当是苏侯爷和蔺教主施展神功为咱们品香茗助兴了，但是一定点到为止。”
林屹心里纳闷，他知道这蔺天恕武功不弱，尤其内力很强。就算不和苏轻侯比招式，是扬长避短，但是这蔺天恕就这么有把握在内力上胜过苏轻侯吗？
难道其中有诈？！
苏轻侯道：“那我们就出殿外比试吧，毕竟罡气无形，毁了这些英雄的画像岂不是得罪了天下英雄了。”
蔺天恕说：“侯爷所言极是。”
于是七人来到宫殿外。
刚到殿外，蔺天恕身形掠起，衣袂猎猎作响，踏空到了场中，然后身形落地。
苏轻侯则背着双手，缓步走到场中。
于是这对老冤家彼此看着对方。
而林屹、秦定方，方青云、令狐藏魂和梁九音则立在金殿外的石台上观看。
林屹用眼睛余光频频四下观察，他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蔺天恕盯着苏轻侯，目光开始收缩，他道：“苏侯爷，开始吧。”
苏轻侯依旧背着双手，他消瘦的身形与蔺天恕敦魁梧身体形成明显对比。苏轻侯肩膀微微一耸道：“我已出手了。”
苏轻侯话音还未落下，蔺天恕顿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原来苏轻侯在耸肩时候，劲气已从肩头迸发而出。
蔺天恕右手平推而出，把袭来的那股内力推开，然后蔺天恕双脚不动，却如在冰面上滑行一般朝苏轻侯滑去。他手右掌依旧呈平推之势。
就在蔺天恕到了苏轻侯一尺外，苏轻侯骤然出右掌，一掌抵在蔺天恕的手掌上。
就在双掌相碰一瞬间，苏轻侯心里一震。

第九十六章：趁机攻杀（1）
苏轻侯与蔺天恕手掌触及瞬间，虽然蔺天恕掌上内力强劲，但是苏轻侯的劲力也不弱。不过苏轻侯却感觉蔺天恕掌心如带着尖锐的刺一般扎入自己掌心。自己掌心奇痒。而且蔺天恕手掌也开始变颜色，变成朱砂色。鲜艳夺目。
这是什么功夫！？
其实苏轻侯如果记忆不是失去了十分六七，他便会看出这是西海令狐族的“紫血攻心术”。而且这也是一门歹毒的毒功！蔺天恕以前也从未用过此功，是怕别人勘出他是底细。如今为了泄中之愤，报断臂之仇，蔺天恕便施展这门歹毒功夫。而且他今日有恃无恐也不怕被看穿了。
蔺天恕掌上内力和苏轻侯内力猛烈冲撞在一起，两人身体各自被对方内力震的抖动，身上衣袂也因强劲罡气扬起。蔺天恕更是须发欲张，双目突凸，嘴也张着，那神情似要把苏轻侯吞了一般。
尽管二人都被对方震的身体抖动，但是却未分开，二人双掌还是紧紧粘在一处，二人的内力也如两头狂怒猛兽绞在一处一时难以分开。
因只角力而不用武功招式，这就让蔺天恕占了很大便宜。蔺天恕内力雄厚，但是武功招式比苏轻侯逊色。
苏轻侯现在也只能用内力应付蔺天恕。
蔺天恕掌上毒气攻入苏轻侯手掌，然后苏轻侯手掌上出现一条紫红色的印痕，如一条红线一般朝沿着苏轻侯臂膀朝飞快他身上窜去。
红线经过地方，苏轻侯皮肤奇痒无比。
就在红线窜至苏轻侯胸际时候，苏轻侯用内力阻住那毒线。如果毒线攻心，苏轻侯就完了。除了与蔺天恕对抗的内力，苏轻侯身体中后继之力也连绵不断从身上各处经络涌来。如千百条溪流汇聚，涌向胸际，把那条毒线从胸口逼至臂膀，又把毒线慢慢从体内一寸一寸驱逐。
在一旁观看的林屹和方青云都看得出，因限制只角力，蔺天恕暂时占了先机。而蔺天恕手掌变得紫红，难道用的是歹毒功夫？
但是苏轻侯什么也未说，林屹和方青云也不便贸然干涉。
林屹有些为苏轻侯担心了。
秦定方看出林屹担忧了，他道：“林王，苏侯爷现在可是你岳丈。如果你担心侯爷，可以上去帮忙。这是只是切磋，有兴致谁都可以参与一下。”
秦定方居然会这样说。
难道他是别有用心。
林屹道：“这是侯爷和蔺教主的切磋，别人参与不妥吧。再说我也丝毫不担心苏侯爷，就蔺教主这几下子如果想和侯爷抗衡，怎么也得再练一百年吧。”
林屹这话说的比较损。
但是秦定方居然没有生气，他反而笑道：“既然蔺教主再练百年才能和侯爷抗衡，说好是点到为止，但是他们现在内力绞在一起难以分开，蔺教主毕竟是我舅舅，我这做外甥的不能眼看着他被侯爷内力震死啊。”
秦定方说完身体突然朝场中掠去。
才开始较力，秦定方就急着要去分开二人，林屹当然生疑。林屹也赶紧飞向场中，防秦定方耍诈。
秦定方身形到了苏轻侯近前，他一掌推向苏轻侯，口中叫道：“我帮你们分开！”
秦定方看似掌势并不凌厉，但是掌上内力很强。苏轻侯出左掌“砰”一下对在秦定方击来的右掌上。因苏轻侯一边和蔺天恕较力，一边还腾出内力逼毒，所以苏轻侯这一掌力道有限。而秦定方却力道强劲，苏轻侯整条臂膀被震的发麻，骨骼都在“咯咯”作响，一口鲜血也涌到苏轻侯嗓子眼子儿，硬是被苏轻侯咽了下去。
苏轻侯也顷刻明白，秦定方哪是要分开他们，而是居心叵测要趁机伤他。秦定方内力顺着侵入苏轻侯臂膀，也就这时林屹也到了。
林屹叫道：“我也助秦王一臂之力。”
林屹朝秦定方一掌而来，秦定方右掌对着苏轻侯的掌，赶紧出左掌接下林屹的掌。林屹这一掌也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劲力如平静海面上的暗潮一般汹涌而至，秦定方六七成力量在对付苏轻侯，左臂被林屹这一掌也是震的骨骼作响，同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原本只是苏轻侯和蔺天恕较力，现在一下变成了苏轻侯、蔺天恕、林屹和秦定方四人较力。
这突变形势让梁九音有些发懵，看到秦定方被林屹震的一口鲜血吐出，梁九音如梦方醒叫道：“林王不能伤了秦王，你们快松手，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虽然林屹可以撤力，但是只要他一撤，苏轻侯就会承受秦定方和蔺天恕两人的劲力。而苏轻侯此刻还在逼毒，所以林屹根本不会撤力。而且秦定方也腾出大部分内力涌向左臂应付林屹。
梁九音似急了，他冲令狐藏魂道：“令狐先生，快阻止他们。”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身上兽氅扬起，人也升空朝场中而去。
方青云皱了一下眉头，他突然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方青云身形也动了，形如流水般朝场中而来。
令狐藏魂到了林屹身边，吼了一声：“松手！”
然后一掌推向林屹。令狐藏魂心恨林屹，这一掌挟排山倒海之力，林屹现在只能出另一手掌相对。两掌相对发出“砰”一声响。二人手掌也粘在一处。
林屹体力气血翻腾，他叫了一声：“方先生……”
方青云也到了近前，见此情形也只能出手了。方青云也一掌拍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用另一只手接住方青云的掌。同时也把方青云手掌粘住。
于是，六大高手列成扇形用内力较量！
六人内力都非常厉害，此刻如六股洪流冲入一条水渠中相互纠缠撞击在一处！一时间谁都不敢再轻易撤力。而且六人每人身躯都因承受强劲力道在颤动。
而六人散发出真气，汇聚成强大罡气，搅动着周边空气。发出强劲“呼呼”声响。如同骤然起了朔风一般。六人衣袂各自飘飞猎猎作响。他们脚下的大理石砖开始发出“劈啪”爆裂声响不绝。
很快，整个场地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碎裂的裂痕纵横交错密如蛛网一般。
整个场地也开始如地震一般晃动起来。

第九十六章：趁机攻杀（2）
由于几人汇聚在一起的内力太强。
几丈外，那些树木花草上的水珠都开始跳动。于是，无数水珠从枝头，叶上层层滴下，在阳光折射下，宛若数万彩色流星。但是这些水珠离开枝叶并未落下，而是漫天飞洒如雨。接着无数树叶从枝头飞起。随后，若干花瓣从茎上飘起。
于是叶与花在如雨的水珠中层层叠叠舞动。
随着树叶和花朵越来越多，形成铺天盖地之势。
这场面简直动让人惊心动魄！
此刻，这六人内力绞在一处都难以抽身，如果此刻有一名高手趁机袭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林屹突然感觉他们落入了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林屹双臂依旧源源不断发力，但是他的头却扭过头，透过那些飘舞的叶，飞舞的花，盯着梁九音。梁九音依旧立在黄金殿门前台阶之上，看着眼前这惊心场面如同被人打懵了一样。
但是林屹觉得梁九音是在装懵。
他要看梁九音面对现在这情形，将会采取什么行动。
也许梁九音会趁机出手！
也就在此刻，突然一个身形出现在黄金殿顶上。此人一身白衣，头上罩着白色头罩。悄无声息，如白色幽灵一般轻点殿顶上的琉璃瓦，悄无声息到了殿顶边缘，此刻无人注意到这个幽灵一般的白衣人。
梁九音背对着金殿，那名白衣便轻飘飘落下，他身在半空，便从梁九音身后骤然偷袭。一掌击向梁九音。梁九音突然感觉身后有劲风而至，他大惊失色蓦然回首，然后在慌乱中本能一掌拍出。
梁九音那一掌正好拍在白衣人击来的一掌上，但是也就在两人双掌相碰瞬间。白衣人手掌上又闪电般衍生出一掌来，于是梁九音这一掌和白衣人实掌相对，但是白衣人衍生出的那道掌影拍在梁九音胸口。梁九音口吐鲜血身体朝后跌去，身体撞在围着金殿的汉白玉石栏上，头正好撞在石柱上，整个人跌在地上昏厥过去。
这一切林屹正好看到。
他本来怀疑梁九音会趁机偷袭，没想到梁九音却被人偷袭，看来这次是冤枉梁九音了。
而那白衣人一招得手，身形朝几人飞来。
此刻也只有林屹看到这条如幽灵般的身形，但是此刻六人拼全力角力，眼下谁都撤不了力。
而这白衣人神秘高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秦定方的人还是朝廷的人？！
还是别的来路的高手？！
林屹大声提醒道：“有白衣人偷袭了梁居士，现在来偷袭我们。如果都不想死，我们一起撤力！”
秦定方叫道：“你说撤就能撤了吗！要撤你先撤……”
秦定方说完又吐出一口血，刚才被林屹内力震的不轻。
而那白衣人也穿过四周狂乱飞舞的树叶花瓣现身场中，他先径直朝林屹掠过去，看来他是想先杀林屹。
见此情形，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对着林屹的手掌更是劲力汹涌，死死吸住林屹手掌。令狐藏魂也看出这白衣人要杀林屹，而令狐藏魂恨透林屹，不管这白衣人什么来路，索性粘住林屹让白衣人杀了林屹。省得他日后亲手杀了林屹女儿会伤透心。
也就在这危及关头，一柄剑，一柄剑不知从何而来。
这柄剑穿过纷飞花叶，划出一道森寒光芒直射白衣人后背。
白衣人距离林屹还有丈许，感觉到身后一道剑气骤然而至，白衣人身形飞起，然后在空中回身，脚尖又在那柄剑上一点，剑转了个方向，然后那白衣人脚又在那剑身上踢了一下。剑带着让人心悸茫光朝林屹射去。
就在剑快要近身，林屹双手不能动，他抬腿，想一脚踢开飞来的剑。但是他刚抬脚，令狐藏魂也出脚了，踢向林屹的脚。阻止他踢剑。秦定方也趁机踢向林屹，但是他刚出脚，苏轻侯的脚却踢向秦定方。秦定方只能先应付苏轻侯踢来的脚。而蔺天恕也踢向苏轻侯……
于是一时间几大高手对脚的“嘭嘭”声响不绝于耳。
林屹腾不出脚踢这飞来的剑，但是剑却并未刺在林屹身上，在这紧要关头，方青云手中竹杆飞出，把那柄剑撞飞。那剑飞出，射入几丈外一棵树杆上，剑身兀自晃动不已。
这掷剑的人又是何人？
这人也即刻现身了。
一条身形穿过周围铺天盖地的叶，然后双脚踏几片飞叶进入场中。
这人是一身蓝衣，蓝色蒙面。
林屹几人一看这白衣人和蓝衣人身手，就知道二人武功都非常高。
蓝衣人似担心白衣人继续乘人之危朝林屹下手，先一记隔空掌朝白衣人击来。掌影直劈白衣人。
白衣人不避，也击出一道隔空掌，迎向蓝衣人的掌。
蓝衣人那一掌在半途中突然变招，变成了拳影，于是拳影击在白衣人掌影上。掌影被拳影击的破碎裂开来，然后拳影继续飞向白衣人。白衣人又出一掌才将这拳影击碎。
而蓝衣人也到他近前。
蓝衣人脚下踩着的那几片落叶从脚下飞出，先急射白衣人面门。白衣人瞳孔收缩，他没想到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蓝衣人来。
白衣人出掌，掌如刀，连续把那几片飞来树叶从中切开。然后左手又挥出一道凌厉“掌刀”，劈向空中蓝衣人。
蓝衣人身体朝地上急坠，避开凌厉一掌。
蓝衣人落地后看着白衣人，白衣人也盯着他。
然后二人又同时缓缓把目光投向依旧角力的六大高手，白衣人突然回眸，双掌朝地上连续空抓，地上那些碎石块顿时被吸起若干，朝蓝衣人飞去。
蓝衣人盯着陆续飞来的那些碎砖，就在第一块即将飞到蓝衣人面门瞬间，蓝衣人骤然抬脚，脚尖到了面门处，在那块砖上一点，那块石碎裂开来。然后蓝衣人脚又飞快连出，脚影在他面前纷飞，那些飞来的砖石都踢的粉碎四下飞溅。
与此同时白衣人也冲上来，一掌拍向蓝衣人胸膛。
然后蓝衣人不用手，又一脚踢在白衣人手掌上。彼此也被对方手脚上劲力震的气血翻腾。
然后蓝衣人双脚不断连出，脚比手更灵活多变，而且脚法高超之极。左右脚配合的更是天衣无缝，一脚比一脚快，一脚比一脚更狠。顷刻之间已不知踢出多少脚。有几脚蓝衣人还是倒立而踢。
所有人都可看出，这蓝衣人的腿上功夫已到了登峰造极境地。
他到底是谁？！

第九十六章：趁机攻杀（3）
蓝衣人虽然腿上功夫出神入化，但是白衣人掌上功夫却也是炉火纯青。出掌也是快而凌厉，掌不断拍在蓝衣人飞来的脚上。尤其白衣人掌法诡异，还不断伺机衍生出掌影猝不及防袭蓝衣人。如果不是这蓝衣人脚法出神入化，几次化险为夷，就被白衣人让人防不胜防的衍生掌击中了。
林屹虽然看不出这蓝衣人来历，但是白衣人不断衍的掌影让林屹想起一个人。
那就是天竺血僧。
这白衣人的掌法，除了没有佛影迸现，和天竺血僧的武功很相似啊。
而这蓝衣人高手又是什么来头，为何会在这关键时候援手，林屹就难以推测了。
这时白衣人连续发难，连续两掌，分上下击向蓝衣人。蓝衣人身形骤然起，凌空双脚连续而出，“嘭嘭”踢在那两掌上。但是白衣人第三掌诡谲而出，这第三掌近身突然从这掌影后又冒出三道掌影，共四道掌影，一掌四影，分别袭向蓝衣人身上几处要害。这一招使得又急又诡，让人猝不及防。蓝衣人双脚急出，连踢三道掌影，但是却未躲过第四道掌影，被击在肋下。也不知伤的有多重。蓝衣人中了一掌似被激怒，他反攻白衣人，双脚连续劈头盖脸踢向白衣人，趁白衣人破招之时，蓝衣人也踢出诡异一脚，这一脚有七个脚影。
七个脚影影影绰绰，让人难辨虚实。白衣人面对这七道脚影，避过两道，又用掌连续破四道脚影，但是第七道脚影他却再未能躲过，那一脚踢在了白衣人胯骨上，白衣人脚身体一颤，朝后踉跄两步险些跌在地上。白衣人心中懊恼，他连破的六个脚影竟然都是虚的，中的这一脚才是实的。
蓝衣人这一脚七影的功夫，林屹见过。苏轻侯以前就用过，但是这蓝衣人比苏轻侯应运的更诡谲厉害。林屹当然也清楚，苏轻侯精通百家武学，不可能每一种功夫都登峰造极。这蓝衣人却是真正的用腿高手。
蓝衣人和白衣人一个用腿，一个用掌二人继续力拼。
白衣人和蓝衣人武功都极为厉害，一时也难彻底分出胜负来。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一个方向而来，掠上旁边一颗大树上。这人先隐藏在树冠中看了下场中情形，然后他手拽着树上一根枝条一荡，穿过那些飞舞的叶朝场中而来。
而他穿过那些飞花树叶时候，许多花叶纷纷被他吸附过来，紧紧贴裹在身上。除了露着一双眼睛其余部位都被花叶包裹。仿佛穿着一件树叶和花瓣纺织成的衣衫。简直就是完美伪装。
来人正是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骤然而至，让林屹更加怀疑这是一个陷阱了。
蔺天恕先挑衅苏轻侯，他知道苏轻侯的脾气不管用什么方式比，一定会应战。然后秦定方又找了借口入场，然后把他和方青云也拖下水。于是六大高手一起角力短时间难以分开，所以白衣人现身乘人之危，却未想到冒出个神秘蓝衣人挡住白衣人。
白衣人被挡住，地狱狂猿便现身了……
林屹想到这里再无瑕多想了，他心里焦急，这地狱狂猿可比猿人王还难缠，现在怎么办？！
此刻林屹也只能铤而走险了，他得脱身。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屹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排空杂念。他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一片海，浩瀚之海，千变万化的海。海水带着万马奔腾之势，惊涛拍岸。林屹体内真气也开始如海水涌动，一浪一浪，一浪高过一浪，只是他的内力不是拍岸，而是拍着令狐藏魂和秦定方的手掌。
与林屹以掌较力的秦方和令狐藏魂明显感觉林屹掌上内力开始增加了。而且内力涌动如潮一般。
上次在北府后山中林屹、令狐藏魂、秦定方、左朝阳四人纠缠在一起角力时候，林屹就用过身心若海之法。令狐藏魂了教过。这次令狐藏魂再不会让林屹如愿以偿。
令狐藏魂朝着林屹耳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令狐藏魂这咆哮之声，比狮子吼更加骇人。尤其距林屹如此近，林屹脑袋被震的嗡嗡作响，耳鼓都刺痛。
林屹打了一个激灵，从忘我状态中惊醒。心中那江浩瀚海洋也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令狐藏魂又把应付方青云的内力抽出两成倾入右臂向林屹施压。令狐藏魂知道与他左掌相对的方青云内力也非常深厚。但是令狐藏魂已不在乎方青云内力趁机伤他了。
面对令狐藏魂内力徒增施压，林屹依旧用一半内力苦苦支撑。另一半内力继续不断侵向秦定方。牵制着秦定方大部分内力。林屹苦撑，也不让秦定方抽出更多内力配合蔺天恕对付苏轻侯。林屹知道蔺天恕内力雄厚，当年在“秦唐”坟前，蔺天恕用内力把“秦唐”的墓牌化为一堆石粉的骇人情形他仍是记忆犹新啊。
而蔺天恕和苏轻侯较内力，苏轻侯算是上当了。
林屹哪里知道，苏轻侯现在还得腾出一部分内力逼体内毒气。随着秦定方也施压，苏轻侯逼毒的速度越来越慢。他得不断根据情况调整自己内力，应付蔺天恕和秦定方，如果稍不慎，就有可能被他们内力重创经脉。
此刻令狐藏魂的内力也变得如岩浆一般灼人。
由于令狐藏魂内力陡增，灼人内力突破了林屹手掌，到了林屹肘部。
林屹体内真气也开始变冷，越来越冷，林屹身上开始升起寒气。一边冷却着令狐藏魂那溶岩般可怕的内力，一边也冰冻秦定方的手掌。
白衣人虽然被突然冒出的蓝衣人挡住，但是地狱狂猿及时到了。
形势对秦定方他们大好。
蔺天恕那张满脸横肉的面孔兴奋的发红。他依然那副似要把苏轻侯吞了的表情。
而且苏轻侯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仍然一手抵着蔺天恕的掌，一手抵着秦定方的掌，但是他目光此刻却变得愤怒。
地狱狂猿落下场中，他发出一声沉闷怪笑。
他看了眼苏轻侯，又看了眼林屹，似决定先杀谁。然后地狱狂猿把目光落在林屹身上。他那地狱般眼神，如死亡的幕布朝林屹笼罩过来。

第九十七章：魔性再发（1）
林屹见此情形心里叹息一声，事到如今，看来只能牺牲他破这生死局了。
这样苏轻侯和方青云便都可脱身了，不然都得死。
只要他一撤力，令狐藏魂和秦定方的内力便会如泄洪一般涌进他体内，重创他的经脉腑脏，这样苏轻侯和方青云便会瞬间压力骤减。而二人都是顶尖高手，绝对会抓住这刹那之间的机会脱身。
没想到这次黄金殿之行变成了死亡之行。
已是刻不容缓，林屹为保苏轻侯和方青云正要撤力。突然一声鹰鸣声在空中响起，同时一个雷一般的声音兴奋在场中滚动。
“哈哈，老子也会玩方老头的鹰。这鹰儿还认得我。”
这声音虽然如同魔吼一般难听，但是此刻林屹听到这声音却如闻世上最美妙的音乐一般。简直让林屹如痴如醉。这声音当然是望归来发出。
林屹叫道：“哈哈，老哥驾鹰而来，如天神下凡，魑魅魍魉，谁能阻挡。”
望归来道：“屁股好舒服，屁股好舒服，小林子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空中，望归来骑在方青云那鹰背上而来。然后大鹰驮着望归来如箭一般朝场中俯冲下来。
地狱狂猿朝林屹掠来。
现在地狱狂猿和望归来都在争分夺秒。
一个是要杀林屹，一个则是要救林屹。
但是地狱狂猿距林屹近，他快了一步。地猿狂猿到了林屹近前，藤杖迸现而出，然后大力朝林屹脑袋击去。也就这电石火花的要命关头，望归来身体从鹰背上飞下，然后头朝下，脚朝上身体笔直冲下来，双臂也伸的笔直，双掌拍向地狱狂猿头颅。
现在，只要地狱狂魔的藤杖击在林屹头上，望归来的掌也会随即击在地狱狂猿脑袋上。
蔺天恕真希望地狱狂猿不要管空中直坠而至的望归来杀了林屹。
秦定方更是恨不得现在变成地狱狂猿手中那根藤杖，击在林屹头上，把林屹头颅打成稀巴烂，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但是地狱狂猿可不会为杀林屹搭上自己性命。
地狱狂猿在刹那间收回那一杖，然后藤杖直击从头顶直坠而下的望归来。
面对地狱突然变招击来的藤杖，望归来也顷刻变招，双掌变抓，双手竟然抓住那根藤杖的另一端。
地狱狂猿也被望归来这一冲之力震的脚一个趔趄，退了两步。
地狱狂猿当然知道师父是死在望归来和地尊手上，此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地狱狂猿大怒，他双手抡着藤杖，身体原地飞快转动，发疯般狂甩抓着藤杖另一端的望归来。
望归来在空中被地狱狂猿甩动如飞转车轮，他的衣袍鼓起，他白发也散开，在罡气中丝丝飞扬。两个眼珠滴溜溜在眼眶内滚动，仿佛随时都会跌出来一样。
随着地狱狂猿飞快转动，脚下那些碎的石板也被挟带四飞。
但是望归来却不松手，他口中还亢奋大叫：“好耍好耍，继续转。停下就是龟孙子……”
没想到地狱狂猿还真停下来了。
他不再继续转圈甩空中的望归来，而是挥动藤杖朝地上砸去。似要把抓住藤杖不放的望归来砸成肉酱一般。
但是望归来毕竟非同一般，就在他身体既将触地时候，望归来松开藤杖，身体瞬间腾空掠起，居高临下连续朝地狱猿连击几掌。掌影在充斥着罡气中的场中似更加凌厉。地狱狂猿手中藤杖在地上连敲，几片石块骤然飞起，纷飞向望归来的几道掌影，其中一块最大的石块则砸向望归来。
于是望归来的掌影和那些石块各自带着强劲力道陆续撞击在一处。“嘭嘭”爆响不断，掌影和石块都四分五裂。碎石块和石屑在罡气中如朔风中的沙石在场中乱飞。有许多石块飞向在角力的林屹等人。几人纷纷出脚把袭来的石块踢飞。
而那块大石则砸向望归来胸膛。
望归来发出一声暴吼，手掌压在那块大石上，然后身体和大石飞快朝地上坠去。而地狱狂猿也趁这空档又朝林屹掠去。
还想瞅机会杀了林屹。
而现在场中粘在一起角力的六大高手，林屹承受的压力最大。承受着秦定方和令狐藏魂大部分内力。尤其令狐藏魂的内力，更加可怕。
望归来手压那大石坠在地上，那大石也被他大力拍到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轰”的巨响。地被砸出一个坑，整个广场都在瞬间如地震一般晃动几下。那大石更是碎成若干大小不一的石块。望归来又发出一声吼，左右掌齐挥，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被吸起飞射地狱猿后背。
地狱猿朝林屹掠去，突听身后劲风飞至，地狱猿也不回头，手中藤杖反击。把最先射来的石块敲碎。但是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相继而至，不给地狱猿喘息之机。
望归来也绝不能给地狱猿喘息机会，不然林屹就完了。
地狱猿又用藤杖连续击碎其余几块飞石，而望归来用这一连串飞石迟滞了地狱猿，身形也晃动几下，人影扑朔已到了地狱猿身后。一掌拍向地狱猿后心。
这下地狱猿只能回身应付了。
地狱猿此刻甚是狂怒。
他藤杖在地上戳一转，身体借力骤然转过，他发出一声尖厉猿啼声。右掌用“猿灵神功”中极为霸道的一招“神猿击山”迎在望归来袭来掌上，二人各自被震五脏六腑翻腾。
地狱猿也不愧是比其师猿人王更厉害的角色。右掌和望归来对上瞬间，地狱猿左手藤杖斜着击向望归来。
而望归来则突然一张嘴，吐出一口痰射向地狱猿面门。这痰吐的又急又快，根本让人难以分辨是什么东西。地狱猿以为是暗器，赶紧撤掌收杖，身体“嗖”窜起。
望归来趁机掠向令狐藏魂，口中亢奋叫道：“令狐藏狗，你的死期到了！”
令狐藏魂左手对着方青云，右手对着林屹，他那双兽目现在渗人之极。他蓦地张口，朝望归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抬腿就准备踢掠来的望归来，林屹看到令狐藏魂出脚，也一脚踢出，踢在令狐藏魂对一脚上。
令狐藏魂的脚被林屹阻挡，面对急掠而来的望归来，令狐藏魂又发出一声咆哮怒吼，同时嘴里射出两团东西，射向望归来。

第九十七章：魔性再发（2）
令狐藏魂射出的可不是痰，而是两团血。血中包裹着他的两颗牙。
令狐藏魂竟然舌头充力拔起自己两颗牙当暗器解危。
面对令狐藏魂吐射而来两团血，望归来听声便知血团里藏着东西，不敢大意，只能挥掌先把那两团血水震飞。
两团血水被震飞后，地狱猿也到了。
地狱猿也不能再给望归来机会杀令狐藏魂。他连窜带蹦，挥着藤杖如急雨一般击向望归来。他身法特别，每一杖又诡异迅急，望归来周身仿佛都是地狱狂猿影像和杖影。
望归来看出这地狱狂猿要比猿人王厉害，挥掌小心应付，二人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很快望归来被地狱猿一杖击在右胸，望归来口喷鲜血，但是望归来也瞬间反击，掌脚并用，地狱猿躲过望归来的掌，却被望归来一脚踢在腹部。地狱整个身体都因痛苦抽搐了几下。然后二人又各自发出尖锐啼叫和愤怒咆哮扑向对方，各自拼全力而斗，战况激烈之极。
而旁边的蓝衣人和白衣人也打的异常激烈，白衣人胸前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嘴上还挂着血丝。蓝衣人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二人打到现在，都被对方击中几次。二人都遭受对方重击，白衣人出掌慢了，蓝衣人出腿也不如先前凌厉了。
也就有这时，那白衣人连续出两招一掌四影袭向蓝衣人，趁蓝衣人应付瞬间，白衣人身形如幽灵一般飘来，要袭击林屹。
望归来哪能让白衣人得逞，望归来雷一般大吼一声，连续朝地狱猿猛烈攻击，还硬挨了地狱猿一掌，然后借这一掌之力口中吐着血朝白衣人掠来，一掌击向白衣人。白衣人回首反手一掌“嘭”击在望归来掌上。而地狱猿也到了，一杖击向望归来头颅，望归来和白衣人对着掌，面对地狱狂猿这样高手夹击难避开，望归来便头一偏，地猿狂猿那一杖在望归来左肩上。这杖力道很大，藤杖都被震的弹起直颤，望归来肩骨也被打断。
望归来怒吼一声，一脚踢向白衣人腹部，趁白衣人躲闪，望归来回半个身子一掌击向地狱猿。地狱猿也出掌相对。
而这时只见蓝影滑动，蓝衣人身体倾斜双脚擦着地如在冰上飞速滑行，地上碎石被他双脚搓的乱飞，瞬间到了地狱猿身后，然后飞起一脚，用力踢在地猿后背。
地狱猿身体如遭电击，背后附着的那些花草树叶也乱飞，地狱猿口中喷出一口血。也幸好这时白衣人身形如风而至，连续出招缠住了蓝衣人。
然后四人混战在一起。
只见四条身影忽分忽合，掌影，杖影，腿影闪着一片。怒吼声，咆哮声、怪啸声此起彼伏。这是四大高手混战，声势和激烈可见一斑。不断有鲜血飞洒，也不知是谁人的血。场面骇人之极。
一边是六大高手角力，另一边则是四大高手混战。
他们身上的杀气、罡气混合在一起弥漫了整个场地。地下石块纷纷不断升起，然后在这强大气场中“砰砰”爆裂开来。
而周围那些绕场飞舞的那些花朵，那些绿叶，在“嘶嘶”声中被撕裂。然后在满场的石屑中，惊恐飘飞。
林屹看着场中打成一团的四大高手，林屹明白，角力的六人都陷入到了一个僵持局面中一时都难脱身了。而这四人打下去，也只能是四败俱伤。必须得想办法，不然这样下去结果不堪想。
敌人还会有援兵赶来，会越来越多。
而现在他们人数极少，就算萧怜琴他们赶来，也难应付。
林屹心急如焚。
也就在这时候，十个几披着树叶乱草的伪装者出现在周围树上。为首的正是猿人王四弟子，太岁猿。
太岁猿看到场中这情形，兴奋的连续发出几声啼叫声。
他狂乱喊道：“徒儿们，快，快杀了他们……”
于是太岁猿和十几名徒弟各自口中发出刺耳啼叫，他们拽了树枝各荡千秋一般一荡，然后身体飞离大树，十几条身影飞身到场中。
但是这十几人刚入场中，有三个当场口喷鲜血栽倒在地上。
还有四个捂着胸口腿都迈不动了，都痛苦不堪。很快，他们也倒地上，身体抽搐七窍流血而死。
原来此刻场中六大高手角力，四大高手混战，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和罡气混合在一起在场中弥漫，根本不是一般高手能承受得了的。
太岁猿在猿人王四大弟子论武功第二，可以和猿人王打一百三四十招，此刻入场都感觉罡气如刀刮面。太岁猿暗暗惊。
其余几人武功要比死的那几个人高些，虽然能承受住这浓重杀气和罡气，但是却感觉胸口憋闷，仿佛遭受重压一样，呼吸极不顺畅。
此时混战的四人又分成两对力拼。
依然是蓝衣人对白衣人，望归来还是对地狱狂猿。但是望归来神智恢复血魔功特征消失，又加上年近七十，体能也大不如前，打到现在，又身负重伤，面对地狱狂猿已感力不存心。而地狱狂猿则似越战越疯狂。“猿灵神功”运用的变化莫测，杖、掌、夺魄猿针交替而用。口叫更是狂怒之声不断，不愧狂猿之称。而且完全可以想像，如果在丛林之中，他更有多难对付了。
太岁猿看到二师兄占了上风，亢奋大叫道：“布网！把望归来碎尸万段为你们师爷爷报仇啊……”
于是太岁猿几个徒弟分别取出各自带的网，然后把几片网飞快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面大网。
太岁猿带徒弟们及时赶来，这让地狱狂猿也甚是兴奋。
这下局面便可控制在他们手中了。
先把望归来这个杀师仇人解决了。
地狱猿狂叫连连，和望归来又连对数掌。太岁猿和几个徒弟则在旁边执网跃跃欲试等待机会。
对了数掌后，地狱猿藤杖突然变招，藤杖如蛇抖动，发出刺耳颤音。顷刻之间，望归来周身竟然出现几根藤杖影像，都带着刺耳震颤之音击向望归来。与此同时，地狱猿脚也在地上连踢，几块石块飞起砸向望归来。
为了早些解决望归来，地狱猿已使出了看家本领。
望归来大吼一声，双掌翻飞，一片掌影迸现。不断拍在击来的杖影和石块上。与此同时，太岁猿和徒弟瞅中机会，扯着那张网罩向望归来。地狂猿也瞬间闪动到了网旁边，他一掌打开拽网的那人，拽住网的另一头，与太岁猿师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两人身形轻灵跳跃。网如浪一般翻滚罩向望归来。
待望归来刚把那些杖影和石块破了，这网也到了，望归来再难避开，被网罩住。

第九十七章：魔性再发（3）
望归来被网兜住，顿时如掉入陷阱的猛兽，他狂叫着，挣扎着。他满头白发也如杂草般晃动着。
地狱猿紧紧控制着网，不让望归来挣脱。而且他开始把网慢慢收紧。地狱猿眼中那死亡般的颜色更浓重了。
林屹看到望归来被网困住，眼睛都红了。
难道真要完了吗？！
而林屹如今被秦定方和令狐藏魂对着掌，无法脱身，也无计可施。
尤其令狐藏魂，更是把林屹盯的死死的。
地狱猿控制住网，太岁猿趁机和几名徒弟扑上去，手中藤杖劈头盖脸朝网中的望归来乱击，望归来一边挥臂挡杖，还隔着网一掌把其中一人打飞。
但是他毕竟被网住，而且地狱猿亲手控制着这网，网也逐渐收紧。望归来根本难以摆脱。望归来只能双手护住头部。内力遍布周身，承受着如乱杖狂击。而望归来清楚，等网缩到最后，把他紧紧箍缚时候，也就是他丧命之时了。
那蓝衣人看到望归来被网住，想过来救援，但是白衣人窥出蓝衣人心思，这关键时候哪能让他轻易过去救望归来。白衣人拼力纠缠住蓝衣人。
面对岌岌可危的形势，蓝衣人心中甚是懊恼。他今日挺身而出，不惜身受重创奋力而战，但是最终也难解林屹等人之危。
只要望归来一死，林屹和苏轻侯也就大限临头了。
看来是大局要定了。
蓝衣人准备望归来死后，他便赶紧撤走。
不然望归来一死，地狱猿他们腾出手来，他再想走也难了。
其实蓝衣人也是不死心，想盼局势再变。
而望归来此刻在网中任太岁猿等人疯狂杖击，他现在只能尽力护住身上要害了。而太岁猿边打边还狂怒咒骂。
“我师父让你杀了，我的大哥三哥让你杀了……他们都让你杀了，我要打死你这个畜生……”
——他们都让你杀了，我要打死你这个畜生！
这句话顿似如一柄利刃，穿过望归来的耳膜，直抵望归来心脏。然后又似把望归来心脏切开，深入到了望归来内心深处。
于是望归来内心最深处骤然跳出一幅画面。就算他神智恢复后也从未触及过的一个画面。因为他的神智拒绝回忆那个画面。他要把那个残酷之极的画面埋葬。如果这个画面再次出现在他心中，他整个人都会崩溃的。
如今，太岁猿这句话如刀一般切开了他的心，这幅画面也随之如果囚困之鸟跃出。
那是许多年前的一个夜晚。空中雷声隆隆，大雨倾盆，闪电带着惊天动地的响声不断撕开厚重黑暗的天幕。
北府内，他所住的院落在闪电中忽明忽暗，四周到处是尸首，鲜血。
那晚他也被一张网罩住了。那张网比这张网可坚固几倍。那是一张用玄铁精心打造而成的玄铁网。他如一头狂暴猛兽在寻张网中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那张网。而网的旁边一个人愤怒着，痛叫着，甚至是哭叫道用杖劈头盖脸击打着他。
那人边打还边咒骂着：“你这个畜生，你把他们都杀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我要打死你这个畜生……”
而带人布网缚住他的人是他的三弟秦广，用棍棒愤怒打的则是他的大哥秦晋。
而他在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犯下了永远不可以饶恕的罪过……
这画面此刻闪现在望归来脑海，简直就是如千万条毒蛇同时噬咬着望归来的灵魂。望归来魂灵也如被这千万毒蛇拖入一个恐怕地狱之中。
一个血红地狱。
那里住着一个狂魔。
狂魔本来已经沉睡，但是现在却被唤醒。
望归来心里有一个声音凄厉狂叫着：血魔书大功告成那日开始，你便是‘魔’了。你已为真能摆脱吗！痴心妄想，你是一个魔，你是一个魔……
望归来的面孔开始扭曲，他身上，面孔的经络开始跳动，从肌肤里凸起。纵横交错如同蛛网。然后一条条经络又迅速变色，变成惊心的红色。
望归来在网中蓦地扬起头，满头白发须张，胡须也竖立起来，骇人之极。然后望归来发出一声魔鬼般的怒吼声。
原来当年秦广费尽心思驱除望归来身上的魔性，让他回归本性。其实最终并没有完全把望归来身上的“魔”驱除了，只是把那“魔”压抑了，禁封了。
如今望归来遭受极大刺激，魔性又被重新唤醒。
正在疯狂击打望归来的太岁猿和几个徒弟吓了一跳。
因为此刻望归来面孔狰狞恐怕之极，尤其满脸如红色蚯蚓的蠕动的经络，更是渗人。
然后望归来双手也不在护头颅，他十指插入罩着他的铁网眼中，然后望归来发出一声可怖魔吼，双手发力，只听“哗”一声响，那张铁网竟然被望归来撕扯开来。然后望归来身形骤然而出，然后在旁边“轰”一声落下。脚下石板被震的乱飞。
他那颗硕大苍白的头颅扭动着，身上骨骼发出“嘎嘎”声响。
他一双眼睛也变成了血红。
此刻他就如从地狱来的狂魔一般。
太岁猿几人面对这突变，一个个心惊胆战。
然后望归来发出一声让人不寒而栗的魔吼，身体瞬息闪动，比他恢复神智后的身形快多了。一闪便到两个家伙身边，双掌击在对他们身上。那两个家伙身体顿时被打飞，朝黄金殿飞去。二人身体撞在金殿墙上，撞了个粉身碎骨。金殿墙壁那两处也被撞凹下。而鲜红血肉溅在金光闪闪的墙壁上，更显怵目惊心。
也就这时，太岁猿另一个机灵的徒弟就地翻滚到望归来身后，然后跃起一杖猛击在望归来后背。
但是望归来没倒下，偷袭者手中藤杖反而被震的剧烈颤动，虎口都被震烂，而且口中也淌出鲜血。
望归来骤然回身，那藤杖瞬间便到了望归来手中。他发出“桀桀”怪笑。然后那根藤杖在望归来手中爆裂为两截，望归来左右手各执一截，然后左手那截插进偷袭者脖颈。那人立刻栽倒在地。
旁边另一个见势不妙想退，望归来一声怪笑，左手朝他一抓，对方硬生生被望归来吸到身边，然后望归来右手那截藤杖插入对方胸膛。
然后望归来那双可怖血红转过来，盯着地狱猿和太岁猿。

第九十八章：醒得及时（1）
望归来魔性再回撕裂铁网而出，片刻之间又连杀太岁猿几个徒弟。让场中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尤其是林屹，他真是万万没想到万归来竟然魔性又回。
怎么会这样？！
三爷爷和慕夷双那么多年心血难道白费了吗？
难道是因为望归来当年断药导致他身上“魔性”未被无全驱除吗？！
而令狐藏魂见此情形，心里平衡了。
他似自语道：“他魔性又发作了，果然，血魔功无法可解，无法可解……”
场中望归来又是一声狂吼，地狱猿和太岁猿也发出刺耳啼叫，师兄弟二人一左一右扑向望归来。尽管望归来魔性大发破网而出，但是二人心想，以他们师兄弟合力，也未必不是望归来敌手。
面对扑来的地狱猿和太岁猿，望归来脚在地上一跺，脚下地面都晃动了一下。然后一块石板跳起，砸向太岁猿，而望归来身形闪动，到了地狱猿面前，一掌击在太岁猿的击来的掌上，双掌相对，地狱猿被望归来掌力震动的气血乱走，两退几步。地狱猿暗自心惊，望归来此时的内力和速度明显比先前都强出许多。
但是地狱狂猿毕竟比其师猿人王都厉害，而且是土蕃第一高手，望归来也被他震的退了两步。
望归来亢奋叫道：“好功力，好功力，哈哈，再来再来……”
地狱猿大怒，手中藤杖充布满强劲内力，藤杖闪电般狂击望归来。
而太岁猿避开望归来砸来的石块，也配合师兄急攻望归来。
于是地狱猿和太岁猿，这师兄弟二人和魔性回归的望归来展开激烈大战。先前地狱猿一人便可应付望归来，如今加上太岁猿二人急攻望归来，望归来也不落下风。
三人在场中战成一团，打的飞沙走石。尽管地狱猿和太岁猿师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两根藤杖在望归来周身飞舞。尤其地狱猿不时射出让人防不胜防的“夺魄猿针”，但是望归来却越战越勇劲力不衰，反而越加亢奋。脸上那些红筋蠕动，白发飞舞咆哮之声不断，真是宛若狂魔一般。
太岁猿虽然武功也不弱，但是却和师兄地狱猿难以相比。此刻太岁猿越打越心颤。有两次不如果不是地狱猿在关键时候求他，他就死在望归来掌下了。
三人打了不知多久，太岁猿趁地狱猿猛攻望归来之际，一杖击中望归来。但是同时他的心便如掉进了冰窖一般。因为望归来虽然遭受他大力一击，但是却无大碍，更像是望归来有意引他上钩。望归来发出得意狂笑，然后闪电般反击，一只大掌击在太岁猿臂膀上。太岁猿发出一声刺耳痛叫，他臂膀的骨头被望归来打碎。手中藤杖也脱手飞出。
太岁猿急退，但是望归来哪能再给他机会。望归来桀桀怪笑中身形如魅影跟进，同时右手朝地上吸起一块大石头。地狱猿见此情形赶紧救师弟，身体前窜，藤杖朝后击向望归来。
望归来不避不闪，左手反手一掌大力击在地狱猿袭来的藤杖上，几乎同时右手吸附的大石砸在太岁猿胸膛之上。瞬间，石头和太岁猿胸膛猛烈撞击在一起，石头也爆裂开来，太岁猿胸膛都碎了，他狂吐鲜血，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惨叫身体跌出翻滚在地上，身体在地上痛苦抽动着。
地狱猿愤怒无比，身形掠起。
望归来身体也瞬间而起。二人身形在空中飞快分合闪动，杖影掌气纷飞，只听“嘭嘭”声响不断。几十招过后，地狱从空中朝地上急坠。坠地后他身体踉跄两下方才站稳。但是口中却溢出一股股鲜血。
望归来身形也落在地上，他嘴角也挂着些血丝。
望归来张嘴，看着地狱咧开大嘴猿狞而笑。
他一嘴被血染红的牙齿让人心悸。
地狱猿知道大势已去，他也不能得不接受一个冰冷的事实，再打下去，必会遭受望归来重创，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望归来和先前已完全判若两人了。他已不是望归来对手。想对付望归来，只能日后在山中伺机了。
地狱猿藤杖在地上一戳，地上石板爆裂，然后若干碎石击向望归来。与此同时，藤杖身形窜起便出了数丈，他口中不断吐出的血也从空中飞洒而下。
地狱猿身形掠在一棵大树上，然后他回头，用那死亡般的双眼看了一眼场中还未断气的师兄，然后树上枝条晃动，已再不见地狱身影了。
地狱猿一走，那白衣人连续朝蓝衣人攻出数掌，想趁机而遁。蓝衣人也不纠缠，因为他也想走。他双腿连续把白衣人袭来的掌影踢裂。白衣人趁这机会身形朝场外而去，然后几个起落身形便消失了。
尽管蓝衣人今日和白衣人一战凶险万分，而且身上多处受伤，但是蓝衣人目的却达到了。这一番苦战值了。蓝衣人也不逗留，身形掠入那些飞舞的花叶中消失了。
太岁猿遭受望归来重创还未死，他双手颤抖着撑在地上，口里还吐着血，求生的欲望让他拼命想起来逃走。他没想到二师兄弃他而去了。
望归来看到太岁猿想起来，便掠过来，看着太岁猿现在这狼狈模样，望归来感觉很有趣。他口中发出怪笑道：“我来帮你。”
望归来说着伸出手，朝地上一吸把太岁猿身体吸起，但是他手上劲力又一松，太岁猿又“轰”地跌在地上。太岁猿身上骨骼发出渗人断裂声响，他整张脸都要变形了。
望归来又把他吸起来，然后手上力道又一松，太岁猿又跌地上。
望归来兴奋道：“好耍，好耍……”
本来就命不久矣的太岁猿哪能经得住望归来这样折腾。
等望归来第四次把他吸起，太岁猿已一命呜呼了。
望归来发现太岁猿死了，有些失望。然后如一个孩童丢弃一件玩腻了的玩具把太岁猿丢在一边。
然后望归来那双红眼看着场中角力的六大高手，望归来此刻整个头脑一片混沌混乱，他看着这六人似曾认得，但又一时想不起是谁。他眼睛瞪着，看着六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林屹和令狐藏魂身上。
望归来自语似地说：“难道是小林子。”
林屹不知望归来突然之间遭受了什么样的刺激魔性回归，但是现在望归来的模样如当年林屹第一次见他时那般恐怖。林屹真担心望归来认不出自己来了。但是望归来还认得他。
林屹道：“望老哥，是我，我是小林子。”

第九十八章：醒得及时（2）
望归来突然朝林屹怒叫道：“你这个骗子，你为何把我一个人丢在铁室中，我要把你头打进肚子里。还有令狐藏魂狗，我要杀了你……”
望归来朝他们而来，人还未到，左右掌同出，两记凌厉的隔空掌影飞向林屹和令狐藏魂。
林屹心里苦笑不迭，这神智混乱的望归来竟然也朝他出手。
此时这六大高手角力到现在，六股劲力如同涌入一个渠中洪水纠缠较量，谁也不敢轻易撤力。但是他们的劲力经过如此大消耗，各自力量也减弱很多。
面对望归来这两道力道强劲的隔空掌，令狐藏魂和林屹只能尽量腾一些内力到脚上，然后同时飞起脚，踢在那两道袭来掌影上，发出“嘭嘭”两声响。由于林屹大部分内力在角力，腾移在脚上的内力也有限，所以林屹的脚差点被这望归来这记隔空掌震断。
林屹疼的身子都抖了一下。
幸好这也是一记隔空掌，如果是实掌，林屹和令狐藏魂的脚就都断了。
而令狐藏魂却无任何感觉，就算脚骨被打断也无大碍。
林屹大叫道：“老哥，你可还记得慕夷双，记得宝藏美人，记得孙悟空，记得昆仑山之行，还有你的儿子，你的孙子……”
林屹的声音在望归来耳边回响。望归来突然伫足，他抬起手用力拍打着自己脑袋，似在想林屹的话。
令狐藏魂那双兽目则警觉地盯着望归来，他似已经预见，望归来再清醒一些便不会再对林屹出手，而是要杀他了。
令狐藏魂身上骨骼开始作响，同时他身上散发出让人作呕的腐臭味道，而且这味道越来越浓重，令狐藏魂也准备在关键时候冒险脱身了。
而秦定方则不是太担心，他似胸有成竹。
果然这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快，快都住手，住手……”
原来一直昏厥不醒的梁九音在这个关键时候醒了。
梁九音奔到场中，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整个大理石广场被完全毁坏，四周栽种的那些奇花异草也都尽数毁了。那些古树也是枝断叶光了。
这让梁九音既痛心又愤怒。
这时望归来突然停止拍打脑袋，他咧嘴狞笑道：“对对，我不能杀小林子，我得杀令狐藏狗。”
梁九音挡在望归来和六人中间，他看着一脸红筋暴突的望归来惊诧道：“望大侠，你怎么了？”
望归来桀桀笑道：“我很好，就是想杀人。你又是什么东西，赶快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也杀了。”
梁九音一脸凛然道：“望大侠，我知道你神智不清时好时坏，他们是我梁九音的贵客，在我这黄金殿绝不允许你放肆！”
望归来怒道：“那我就先杀了你！”
望归来身形一闪便朝梁九音一掌击来。
梁九音大喊一声。
“来人！”
然后他面对望归来这一掌身形飞快而闪，避过这凌厉一掌。但是望归来紧接着又连攻两掌，出掌更快。梁九音又避过一掌，因为望归来身法快，出掌更快，这一掌梁九音再难避开，只能出手破解。
梁九音右手一转，似划了半弧，然后一掌击在望归来这一掌上。
两掌相碰，梁九音被望归来掌力震的连退几步。
也就这时，通往黄金殿的台阶上发出一片“哗哗”声响。
很快黄金殿管事皇甫宗最先上来，他身后跟着一排排身穿铠甲的武士。每个人衣甲鲜明精神抖擞。各自腰间佩剑，手举长枪。若干闪亮的枪尖发出眩目光芒。整个队伍让人生畏。
随着不断队伍不断涌来，足有二百余人。
这些武士把场地团团围住，然后各自双手持长枪指向场中。一时间长枪光芒照耀场地，无数枪茫在望归来和梁九音身上流转不定。
前且还有二十多名强弩手用弩箭对着望归来，只待一声令下。
梁九音又接了望归来几招，他朝林屹叫道：“林王，快让望大侠住手。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先前这里打的天翻地覆，梁九音不醒，皇甫宗也不带人来阻止。现在望归来要杀令狐藏魂了，梁九音也正好醒了，皇甫宗也带人来了。也真是醒的及时，这也真是太巧了。林屹心里似明白其中“奥妙”了。
苏轻侯这时也开口对林屹道：“让他住手。”
林屹当然知道现在形势逼人，如果望归来贸然杀了黄金殿的人，那望归来今日也难走了。而且如果打起来，黄金殿的人如果趁乱攻击他们，后果也不堪设想。
林屹冲望归来叫道：“老哥，快住手。梁居士可是声誉显赫之人，不能放肆。你出去对外面的人说一声，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再不得擅入黄金殿！原地待命！”
林屹其实也是诳人。好像他们有多少人在外面呢。秦定方他们听了真还以为林屹有所准备，因为先前的蓝衣人，秦定方判断是林屹安排的“奇兵”。
说也奇怪，林屹这话说完，蓦地院墙外传来一个声音。
“没有林王命令，我们再不会擅入黄金殿。先前是有居心叵测的人趁机要偷袭，所以我才派人进去。”
这简直就是在配合林屹。
也不知说话的人是何人。
而这人的话更是让秦定方等人认定，林屹早就安排的万无一失了。
而望归来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而且个个威猛，他脑子也似清醒了些，他停下手对梁九音道：“老子现在不和你耍了。老子要走了。”
望归来说罢，双脚在地上一点，身形掠起。
那些金殿武士还有弩箭手因没有梁九音命令，也都不敢妄加拦截。但是那些弩箭手又调整方向，弩箭依旧对着望归来。
梁九音脸上露出一缕苦笑，似拿这个疯子没有办法一样。梁九音摆了一下手，那些人弩箭手便都把箭垂下。任望归来离去。
然后梁九音到了六人面前。
既然望归来已去，令狐藏魂也没有必要再冒险破这生死局了。
他身上那让人心悸的骨骼声响也消失了。那股腐臭的味道也开始淡了。
梁九音看着僵持的六人，他一脸懊悔道：“真不应该让你们切磋，险些酿成大祸。”
苏轻侯对梁九音道：“居士不要自责，我们也未大动干戈，只是我们内力绞在一起，一时难以分开。而一些卑鄙之人却想趁机下毒手。所幸我们的人及时而来，打退了他们。”
梁九音想到先前被人暗算，他愤然道：“先前偷袭我的人是何人？”

第九十九章：质问蔺天恕（1）
既然梁九音问起偷袭他的人。
林屹便道：“居士，这就得问秦王了。”
秦定方道：“林王，你这话什么意思！凡事得讲证据。先前那个白衣人看不清面目，也看不出武功来历，问我，我问谁？！我还想问你呢！”
林屹怀疑白衣人就是天竺血僧，只是天竺血僧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不光蒙了面还不用他的绝学“破邪佛心掌”。这显然是担心如果失败会受人以柄。对方想的也真是周到。
林屹揶揄道：“白衣人你看不出来历，那猿人王的徒弟你总能看得出来吧？如果还看不出，秦王得换双眼睛了。”
秦定方冷笑道：“不错，他们是我请来的。但是我可没带他们来这九音山。据我所知，你杀了人家师父，还分了尸，手段残忍之极。他们要为师父报仇天经地义，他们一直追踪你，正好碰好我们较力，他们认为这是机会，所以才擅自入黄金殿杀你。这怪不得我了吧？”
秦定方似早就想好了托辞，把一切都撇了个干净。
梁九音走到林屹面前，他道：“林王，我先前未能阻止你们，险些铸成大祸。现在你们六人同时撤力可好？”
还未待林屹回答，秦定方道：“居士，你是圣人，一言九鼎，但是有些人可不是。如果我和蔺帮主还有令狐先生撤力，别人不撤，后果你也知道。”
林屹道：“秦王所言极是，的确不得不防小人心啊。”
方青云苦笑道：“那你们都不撤力，难道真要僵持到力竭吗？”
一直未啃声的方青云开口道：“梁居士，现在我们六人内力绞在一处。如六股洪流入一池，难分彼此。又是六人，而且内力都非同一般，就算同时撤力，也会有一人遭受重创。我有一个办法，现在我们六人角力，林王和令狐先生双掌处力道最大，是力量点。你命人抬一根粗木撞击这个力点，如同把汇聚六股力量的水池撞开一个缺口。这样的话，在撞开他们双手瞬间，不光他们的内力，我们身上的力内也都会转移在那根粗木上，便可解了。不过在撞开他们手的瞬间，抬木的人赶紧撤手，这样便不会伤到人了。”
“好法子！方先生真是知识渊博啊。”梁九音又对秦定方和林屹道：“不知秦王和林王有什么异议？”
说句公道话，方青云此法的确是最公平而且最保险的方法了。而方青云本身也是一个公正公道的人。
林屹当然没有异议。秦定方略一思忖也无异议。
于是梁九音便命二十个壮士，抬来一棵足有三人粗的树。
然后这二十人抬着这树铆足劲撞向林屹和令狐藏魂粘在一起的双手。结果第一次尽未撞开。于是又重新撞击，这次梁九音和皇甫宗也亲自上阵抬树，他们都是一流高手，力道要比手下强太多了。
于是众人又抬着那棵粗木再次撞向林屹和令狐藏魂粘在一处的手掌。这次终于把二人手掌撞开，就在撞开的瞬间，二人身上，包括其他身上内力瞬间都倾泻在这颗粗壮圆木上。顷刻间这颗圆木发出惊人爆响四分五裂开来，木屑横飞。场面惊人。
于是，绞在一起角力而难解难分的六大高手，终于解困。
而这场名为切磋角力，但实是暗藏杀机惊险之极。而这六大高手在黄金殿前角力，也算的是空前绝后了。
林屹故意用玩笑口气对皇甫宗道：“皇甫先生啊，这黄金殿前打的一塌糊涂了，你也真能沉得住气啊。如果你早带人上来，那偷袭者也就插翅难逃了。”
皇甫宗苦笑道：“林王，不是我能沉得住气，梁居士命令我们退下，没有他命令不能打扰，所以我们那敢妄动。而且你们个个武功盖世，我又哪会想到会有意外发生，还以为你是在切磋功夫呢。”
别说这皇甫宗说词很能说得过去。
难道真是这样吗……
此时解困后的苏轻侯即刻调整身上内力，把蔺天恕注入自己臂膀的毒气逼出。蔺天恕心里却郁闷不已。这次他想报断臂之仇也泡汤了。现在他也不轻易造次了，蔺天恕推断，在外面的南境人马应该不少。尤其还有望归来和蓝衣人这样的顶尖高手。
而望归来破网而出让他更是震惊。
苏轻侯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还是那样喜怒不显于形。
他淡声对蔺天恕道：“蔺帮主内力雄厚，尤其用的那门内功很特别，佩服。”
蔺天恕皮笑肉不笑道：“雕虫小技而已。太白山一战我和侯爷打成平手，没想到今日比内力也成了平手。我都有些英雄相惜了。”
蔺天恕心想，看来苏轻侯未能看出他用的是令狐家毒功‘紫血攻心术’。
这也倒免去了他费口舌搪塞了。
林屹在一旁听了蔺天恕的话不觉哑然，这蔺天恕这脸皮也算够厚，硬是变着法给自己脸上贴金。
苏轻侯听了蔺天恕这自我粉饰的话还是那副让人难以揣摸的神情，只是他意味深长道：“蔺教主不必遗憾，下次一定会分胜负的。”
这时方青云过来，他对蔺天恕道：“蔺教主，有一件事我很困惑，不知能不能问？”
蔺天恕道：“虽然第一次见先生，但是先生大才让我佩服，蔺某平生最惜才了。所以先生有什么事尽管问。”
方青云便问道：“蔺教主，你和苏侯爷对掌时候用的是令狐藏老魔的‘紫血攻心术’，你怎么会令狐老魔这门毒功？”
方青云这一问，蔺天恕心里一惊。今日他想报断臂之仇，所以和苏轻侯对掌时候便用了令狐家的‘紫血攻心术’。他以为除了苏轻侯无人可以看出，林屹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毕竟太年轻见识不足。而苏轻侯未能认出他还暗自欣喜，没想到这个“山野之人”竟然看出来了。
方青云这么一问，林屹和苏轻侯，包括梁九音都把目光投在蔺天恕身上。
梁九音对蔺天恕正色道：“蔺教主，方先生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请蔺教主给出一个解释来。不然，今日别想下这九音山了。”

第九十九章：质问蔺天恕（2）
梁九音竟然抓住此事对蔺天恕咄咄逼人，让林屹有些意外。
难道他真是冤枉梁九音了吗？
梁九音难道不是那铁面人？难道梁九音除了有些贪财，还算的是正义之士？
梁九音抓住此事要问个明白，蔺天恕便解释道：“既然梁居士问了，那就不瞒你。藏王的父亲和当年西海的令狐老魔私交甚好。尽管藏王也姓令狐，但是此令狐非彼令狐。令狐老魔见藏王在武学方面资质不凡便很喜欢他，便把把这门功夫交给了藏王。而藏王武功盖世深谙诸多绝学奇功，而我又是嗜武，便向藏王请教，希望能传些功夫给我。藏王便传了这套功法于我，原来这是令狐老魔的‘紫血攻心术’。梁居士，方先生，令狐族为中原武林所不容我明白，难道令狐老魔好友的儿子，还有我这个令狐老魔好友儿子的好友也得受牵连吗？方先生和梁居士怎么看？”
蔺天恕话里软中带硬，表现的很不满。
方青云忙道：“当然不会，尤其江湖中人禀承恩怨分明。怎么会牵累无辜。我只是好奇才有此一问，希望蔺教主不要多心。”
梁九音也道：“原来如此，冒犯蔺教主了，请多海涵。”
蔺天恕道：“不知者不为罪。”
然后梁九音又不由把目光投向令狐藏魂。
当然，无人能看到令狐藏魂的表情。
令狐藏魂突然跃起，大氅张开朝一个方向而去。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过了一会他的声音传来。声音如长了翅膀的鸟儿在这九音山掠过回响不绝。
“望归来，你在何处？！有本事出来我们大战一场。”
林屹听了顿时为望归来担心。尽管望归来练的也是血魔书，但是当年望归来魔性大发才和令狐藏魂打成平手。现在令狐藏魂可是把血魔书练到了巅峰之境，他和苏轻侯都不是令狐藏魂对手，就算现在望归来魔性回归，也难是令狐藏魂的对手啊。
林屹担心望归来，便对梁九音道：“梁居士，我们也得告辞了。改日我在来黄金殿拜访居士。”
梁九音一脸遗憾道：“难得今日林王和侯爷光临我黄金殿，还想和你们品茶长谈。没想到发生这样事情，真是让人扫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留侯爷和林王了，你们放心，此事我定查个水落石出，给侯爷和林王一个交代。”
“那就多劳居士费心了。”然后林屹又对秦定方和蔺天恕道：“秦王，蔺帮主，就此别过，我们武林大会见。”
秦定方用奚落口吻道：“那我就在武林大会上恭候林王，希望到时候林王不要望风而遁啊。”
林屹则一脸不屑神色道：“我定会去的。当初我去北府接锦儿，北府数千高手，我都如履平地一般。还不小心失手打死西门副帮主……呵呵，所以这次武林大会，我怎么会爽约呢。”
林屹这话可谓是对蔺天恕和秦定方最无情的嘲讽鞭挞。而林屹好那次大闹北府，更是北府之耻，蔺天恕父子之辱。
蔺天恕听这话面色变了，眼中凶光迸现，恨不得把林屹当场一掌拍死。秦定方则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虽然表面还算平静，但是心肝却气得乱抖。
秦定方干脆闭上嘴再不说话了。省得自取其辱。
林屹三人遂也离开黄金殿。
而有一个人却暗中隐在墙外一株大树之上，一双眼睛暗中窥视着场中。
正是那名蓝衣人。
原来他并未真正离去。
先前就是他在外面发声配合林屹，迷惑秦定方等人。让他们认为南境大批高手早已严阵以待随时都会杀进来。
所谓虚虚实实，兵不厌诈。
蓝衣人看到林屹三人离去，也悄无声息掠下树，身形闪动两下消失在山林中。
林屹他们离去，秦定方扫了一眼四周黄金殿武士，又把目光投向梁九音。眼中透着敬仰神色。
秦定方对梁九音道：“居士，既然林王他们走了，那我此行目的就实情相告了。居士德高望众公正无私，所以我和蔺帮主登门请居士主持武林大会……”
梁九音道：“秦王、蔺秦主，那我们去客厅喝茶详谈。”
秦定方和蔺天恕便随梁九音下了黄金殿。秦定方此刻心里真是郁闷之极。先前他们来拜访梁九音，听说林屹和苏轻侯也在殿中。秦定方也真是人才，顿时临时生计，他赶紧安排，又命人火速通知地狱狂猿等人……
却没想到林屹也是有备而来。蓝衣人和望归来陆续而至，把白衣人和地狱狂猿击退。让他这条毒计成了泡影。而方青云这个神秘高手也现身了，这无疑给他们又填了一个强敌啊。
秦定方问梁九音道：“梁居士，那个方先生到底是来头？”
梁九音道：“他叫方青云，据说是侯爷好友，此人非同一般，但是我却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号，显然是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啊。”
秦定方道：“当年就是这个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救走了苏轻侯和林屹。看来他并非不问世事啊。”
秦定方说着眼中闪现出杀机。
这个方青云武功奇高，加上这次，他就是两次在关键时候救了林屹和苏轻侯，这分明是跟他们作对。这人不能留。
……
林屹三人从宫殿中出来，看到山门外立着二十多名高手，这些人都是秦定方的随从。这些高手看到林屹三人出来，显得有些紧张。
林屹三人视这些人如无物一般，他们从台阶下去。到半山腰，三人又进入山林。他们刚进林中便看到一人从朝他们奔来。
来人到了近前，原来是白梅。
而且白梅身上血迹斑斑，而且左肩还有一处刀伤，显然是经过打斗。
林屹忙问：“出了什么事？现在苏小姐他们在哪儿？”
白梅禀报林屹道：“林王，先前萧公子陪苏小姐他们在山中游玩，正好飞来一只大鹰，那只大鹰好像认得望大侠，望大侠便去追那只鹰玩耍。没想到他刚离开不久，我们便遭到一批人袭击。这些人都经过伪装，好像都是猿人王的门下。然后我们双方经展开一场血战，所幸萧公子在山中早有安排，我们的人不断赶来，那批人死伤大半已经退了。萧公子命我赶紧来找你和侯爷。林王你放心，苏小姐和血面大仙都安然无恙。打起来后，萧公子让他们躲在一个山洞里，那个曾小童守在洞口，这孩子可真厉害，死守在洞口，杀了十几人，硬是没让一个人冲进去……”
林屹得知苏锦儿和秦顾梅都安然无恙便安心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山中一处响起一个声音。
“令狐藏狗，你以为老子怕你。老子在这里，你过来。桀桀，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反正老子不想活了……”

第一百章：怀疑梁九音（1）
林屹听到望归来这声音便寻声而去。
苏轻侯则和方青云则去找苏锦儿他们。
但是苏锦儿现在却和望归来在一起，原来望归来出了黄金殿后如发疯一般跑到山中一处。
此时望归来脑海中都是若干年前，那个电闪雷鸣之夜他被三弟网住，被大哥愤怒击打的画面……
望归来用力拍打着自己脑袋，想把那些让他难以面对的残酷画面赶出脑海，但是那些画面却如阴魂般在他脑海中聚集不散，折磨着望归来的身心。
望归来痛苦万分，脸上那些红筋也因巨大痛苦蠕动着。
望归来又用头撞石头，接连撞碎三块大石，自己也撞的头破血流。但是仍不停下。似在惩罚自己一般。
他一边用力撞击还一边道：“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畜生……大哥，三弟，你们在哪儿，快打死我吧……你们今日不打死我，我便自己撞死……”
萧怜琴的手下发现望归来疯狂撞石，异常暴躁，便赶紧报萧怜琴。
苏锦儿得知情况后便赶紧来一探究竟。
苏锦儿赶来看到望归来变得如当年望人山中初见时候那样可怖便大惊失色。尽管望归来陷入狂暴状态让苏锦儿也心里害怕。但是苏锦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撞死。
苏锦儿便朝望归来叫道：“望老哥快停下……”
望归来停止撞石，他用那双魔鬼般的红目盯着苏锦儿，苏锦儿不寒而栗，不由朝后退了两步。望归来盯着苏锦儿看了片刻，然后对他道：“你是宝藏美人？还是我孙媳妇……”
苏锦儿忙点头道：“我是宝藏美人，也是你孙媳妇。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重孙呢，所以你可不能伤害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便带你去找宝藏。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地方，那里有无数奇珍异宝……”
“我不想要宝藏！我现在就想死。”望归来厉声打断苏锦儿的话。然后他又放声大叫，让令狐藏魂来此和他决一死。
令狐藏魂离此不远，听到声音便朝这边飞快而来。
令狐藏魂到了此处从空中落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头破血流的望归来，又看了眼苏锦儿。然后令狐藏魂身上那厚重兽氅无风自动。似准备出手了。
苏锦儿现在还是易容，她怕引起令狐藏魂误会，连忙道：“藏魂伯伯，我是锦儿。我易了容。”
令狐藏魂眼中凶光顿时化去，他道：“锦儿，你怎么也在这里？你快过来，望归来现在又疯了，他会伤害你的。”
没想到望归来吼道：“老子再疯也不会伤害宝藏美人，桀桀，不过老子会伤害你！”
说罢望归来举起一块大石便朝令狐藏魂砸了过去，同时望归来身形闪动跟在大石后怪笑不断。
面对砸来的大石令狐藏魂一声咆哮，一掌击在那块大石上。大石瞬间爆裂开来，望归来身形也出现在令狐藏魂的眼中。乱石横飞中，望归来白发飞扬，面目如地狱魔鬼一般，手掌直拍令狐藏魂那被兽皮包裹的硕大头颅。
令狐藏魂也大力一掌迎上。
彼此都是大力出掌，这一掌之力可见一斑。
双掌相碰，发出“嘭”一声爆响。
二人身体同时被对方震的后退。望归来身形索性倒飞而出，然后在空中瞬间回转，又朝令狐藏魂扑来。望归来此刻只想求死，如果能把令狐藏魂拉上垫背，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边是令狐藏魂，一边是二爷爷，苏锦儿当然不希望二人以命相搏。而且苏锦儿知道望归来不是令狐藏魂对手。
苏锦儿心里焦急，突然看到林屹身形朝这边急驰而来，她便朝令狐藏魂叫道：“令狐伯伯，小林子他们来了，你快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
令狐藏魂虽然不可一世，但是不蠢。就算他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敌林屹和望归来。
令狐藏魂对苏锦儿道：“锦儿你保重。我正四处派人找吉灵秀，找到他我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令狐藏魂认定了苏锦儿就是他的女儿。所以绝不相信苏轻侯那些话。现在只要再找到吉灵秀，让吉灵秀当着苏轻侯面揭开苏锦儿身世之谜，才能让苏轻侯再难辩解，才会把苏锦儿还给他。
说罢令狐藏魂身形朝一个方向而去。
望归来见令狐藏魂跑了，气怒不已，又开始用头撞石壁。撞的石壁上石屑飞溅。
很快林屹也到了，他看到望归来疯狂撞石头破血流赶紧上前。
林屹知道望归来现在狂躁之极，也难劝阻，所幸连封望归来身上几处穴道。望归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朝林屹怒叫道：“小林子你快解开我穴道！不然我把你头打到屁股眼里！”
林屹蹲下身体，掏出一块手帕擦望归来脸上那些血，擦着擦着，林屹抱望归来抱住，爷孙俩的头抵在一处。
林屹心疼望归来，心中难过之极。
望归来突然放声大哭，眼泪鼻涕和脸上的血一起流，混杂在一处。他边哭边说道：“小林子，我禽兽不如，我就是个畜生……我想起那件事来了，我想起来了……”
林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刺激的望归来魔性回归，但是林屹明白，那一定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
林屹也不问望归来到底想起了什么，怕更加刺激他。林屹哽声道：“老哥，把你想起来忘了，你什么也没有做过。你就是望归来，和秦唐无关。”
林屹心里却叫道：三爷爷，双儿，我对不起你们，他又魔性发作了，你们这么多年辛苦白费了，白费了……
林屹不断安抚望归来，如安慰一个受到极度惊吓的孩子。苏锦儿也配合丈夫哄望归来。在夫妻二人努力下，望归来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脸上那些让人心悸的红筋消散了许多。颜色也不似先前那样艳艳夺目了。
而苏轻侯和方青云不知何时到了附近。
二人在几丈外一棵大树下伫立。
看着望归来现在模样，方青云叹息一声，他对苏轻侯道：“他我本以为他好了，没想到魔性又发作了。看来这血魔书造成的影响真是无解啊。当年飞云神僧都想不出去驱除之法。这血魔真是给后世留下一个巨大陷阱，连令狐藏魂和秦武王也都被他这‘半部血魔书’害了啊。可叹啊。”
苏轻侯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他们都是自作自受。”
方青云突然问道：“那你现在还想杀他为父雪耻吗？”

第一百章：怀疑梁九音（2）
方青云对苏家和秦唐之间的恩怨一清二楚。在昆仑山那段时候，苏轻侯把一切都告诉了方青云。
面对方青云这个问题，苏轻侯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淡声说了一句。
“世事早已天定了，有时候不妨听天由命吧。不然，愈求圆而愈不圆。”
然后二人又把目光投向望归来。
林屹和苏锦儿把望归来安抚住后，林屹便解开望归来的穴道。
望归来站起来，他拉了苏锦儿的手，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居然发着贪婪光芒，他道：“宝藏美人，这山里真有大宝藏吗？”
望归来现在又魔性发作，苏锦儿心里难过，但是苏锦儿却强颜欢笑拽着望归来胡须道：“老祖宗，我什么骗过你。只要你听我的话。听小林子的话，我便带你去寻宝藏。不过，你得分我一半儿，可好？”
望归来眼珠子转动着，便生出一计。他准备找到宝藏后，他把宝藏美人打晕，然后独吞那笔宝藏，望归来为自己这条妙计感到得意。
他便对苏锦儿道：“嘿嘿，定分你一半儿。”
于是为了安抚望归来，苏锦儿只得带着他去在周边转悠寻宝去了。
萧怜琴命白梅带人暗中跟随二人。
免得再有意外出现。
望归来被苏锦儿哄走，林屹心情沉重走到苏轻侯和方青云面前。林屹对方青云道：“方先生，望归来魔性又发作，可有办法治疗？”
“我本来以为他好了，按现在这情形看，他身上魔性根本就没有驱除尽。”说到此处方青云一脸惋惜道：“连飞云神僧都对血魔功造成的损害没有办法，我更是束手无策啊。而他魔性又发的时候，是被地狱猿他们用网罩住乱杖击打时候……他一定是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极大刺激才导致魔性复发。如果能知道刺激他的来源，也许还有办法让他神智再恢复过来。不过想彻底驱除他身上魔性，已不可能了！”
方青云也无办法彻底根治望归来。
林屹心里更是忧心。
他担心望归来会出事。
林屹又道：“侯爷，方先生，在黄金殿发生的事，你们怎么看？你们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吗？”
苏轻侯和方青云互视一眼。
方青云道：“你难道怀疑这一切早有预谋？不太可吧？”
苏轻侯则道：“你怎么看？”
林屹说：“早有预谋有难度，但是可以临时设局。所以黄金殿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陷阱。而梁九音则不动声色配合，才使秦定方计谋得逞。”
听林屹这么一说，苏轻侯和方青云都看着林屹，听他剖析。
林屹继续道：“我们先到黄金殿，秦定方他们后来，梁九音出去迎接秦定方时候，当然会告诉秦定方我们来了。所以秦定方临时施计，包括他主动提出去黄金殿，然后蔺天恕挑衅侯爷角力，最后秦定方又加入，直到把所有人都卷了入这场角力之中难以脱身。这都是他精心计划的。而这个过程中，梁九音看似公正不偏不倚是局外人，但是他却巧妙配合着秦定方的计划。我们上了黄金殿后他便命皇甫宗带人下去，而且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打扰我们，而局面对我们有利的时候，他却正好醒了……”
方青云听到这里开始微微点头了。而且方青云觉得这梁九音他似见过。但是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在何年何月何地见过梁九音了。
而林屹如此一说，梁九音也的确值得的人怀疑。
只是方青云也知道这梁九音现在名誉满江湖，林屹也只是一个推测而已。要想下结论，得慎之又慎。弄不好会惹来麻烦。
林屹接着说道：“我们六个人内力绞在一起谁也动弹不了，这时候只要有一个厉害高手袭击，我们就必死无疑。所以白衣人突然出现了，他还打晕了梁九音，这样就可以让梁九音置身事外。如果失败了，梁九音也不会落下把柄。也不会损伤他英名。只是他们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武功高强的蓝衣人。搅乱了他们的计划。至于地狱狂猿和太岁猿，应该是一直暗中追踪我，跟到了这九音山中。没想到望归来正好来了……所以，这件事他梁九音脱不了干系。”
林屹说完看着苏轻侯，他想听听苏轻侯的意见。
苏轻侯道：“你推测的有些道理，但是你却没有确凿证据。也许这只是秦定方设计，梁九音却毫不知情，他只是不知不觉中被利用了。所以不能妄下定论，不然会惹来很大麻烦的。”
林屹本来就怀疑梁九音是铁面人，所以他认定梁九音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
而苏轻侯考虑事情角度则和林屹相反。因为柳颜良栖身黄金殿，所以苏轻侯对梁九音也一直比较礼遇。苏轻侯知道梁九音的确是借英雄墙敛财，从那些追逐名气的江湖豪客手中赚取了大笔钱财。
但是苏轻侯也知道，这些年来，梁九音也为贫困百姓捐了不少钱物。十年前有一个地方闹饥荒，梁九音采购了大批粮食物品雪中送炭救济灾民。梁九音也亲口对他说过，他就是通过这种手段实现“劫富劫贫”的善举目的。就算他背负敛财恶名也是值得的。
尤其当年南北大战，梁九音带人救死扶伤义行更是获得了整个江湖赞誉。
所以苏轻侯便宁可相信梁九音是被秦定方巧妙利用了。
林屹道：“侯爷，梁九音就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而且他想方设法不让自己暴露，一定也另有阴谋……”
苏轻侯打断林屹的话，他语气有些不悦道：“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没有确凿证据就不要轻易下结论。当初广敏的事，就是你凭着臆测认定他是秦顾梅之子，结果弄成现在这样子……”
苏轻侯是很喜欢秦广敏，不然他也不会将广陵枪和那套绝世枪法教授秦广敏了。但是现在秦广敏经历那件事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现在也俨然变了一个人。
在这件事上，苏轻侯心中对林屹有些不满。
而秦广敏那件事，林屹也一直心存自责。
林屹知道苏轻侯行事，讲章法，讲确凿证据。要么不为，要为就铁板钉钉，铁证如山。这固然周到。但是有时候过于谨慎便会错失良机啊。

第一百零一章：方青云说薛苍澜（1）
有方青云在场，林屹也不便和苏轻侯争论，苏轻侯可是他的岳父。免得让方青云笑话。
为了避免和苏轻侯发生尴尬，林屹适时贫开话道：“对了，侯爷，方先生，那个暗中救我们的蓝衣人是什么来路？他的腿法真是出神入化了。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方青云笑道：“说实话，几十年来我基本都远离中原。对中原武林中的人和事可谓是孤陋寡闻。那个蓝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就得请教侯爷了。当然，希望侯爷没有忘了。”
如果苏轻侯没有失去那百分之六七记忆，无论什么人只要一露功夫，苏轻侯便可以一眼窥出，也可以根据其武功推断出对方来头。但是现在苏轻侯偏偏忘了。
他对方青云道：“但是我真忘了。还是忘了好，记得太多惹烦恼。”
林屹听了有些失望，他道：“不过那个白衣人武功，十有八九就是天竺血僧。他可以使出一掌四影，而且四个掌影迥异。和天竺血僧的一掌四佛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对天竺血僧还是知道的一些的。那白衣人的武功的确和血僧的武功很相似。应该就是天竺血僧。”说到这里方青云感慨道：“当年天竺血僧败在秦唐手下后，从此便很少再涉足中原，在天竺潜心修行。没想到这次居然出山助秦定方了。他真不应该卷进来啊，弄不好，他就再回不去了。”
因天竺血僧和左朝阳是师徒关系，这也让林屹感觉颇为尴尬。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是敌，那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了。
林屹又对方青云道：“方先生，我们在推测白衣人的底细，秦定方他们也一定在推测先生来历。方先生，你是世外高人，修行非我等可比。而你又从不掺和江湖的事。当年你出手救了我侯爷，秦定方和令狐藏魂今天也定认出了你。以秦定方个性，他绝不会放过先生的。现在形势凶险，先生还是尽早离开这事非地吧。”
林屹是从心里佩服方青云。
如今林屹心里也有些厌倦了血腥纷争，但是他已停不了手。他也不能停手。
而方青云则是世外之人，又不杀人性命，留下就更增加了一份危险。而方青云这一生只杀过一个人，如今都心怀内疚负罪。林屹顾全方青云，不想把把方青云卷进来。
苏轻侯也对方青云道：“青云兄，林屹说得对。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手上沾的血太多了，如身陷污淖难拔了。而你却不同。所以这武林大会你就别看这热闹了。免得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方青云道：“其实我心里明白，我两次出手助你们，蔺天恕和秦定方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不瞒你们，我已决定走了，远离这事非地，回我昆仑之巅。”
就在这时候，萧怜琴现身过来，她对苏轻侯道：“师父，徒儿刚得到些消息，得禀报师父。”
然后萧怜琴看了一眼林屹和方青云。
显然他得到消息不便当众说出。
林屹猜想应该和柳颜良有关。
只有对柳颜良的事上，苏轻侯和萧怜琴都是讳莫如深。
苏轻侯便对林屹道：“你先陪方先生，我已命人准备酒食了，一会儿我们为方先生饯行。”
苏轻侯便先随萧怜琴先离开。
大树下只留下林屹和方青云二人。
林屹道：“方先生，我还有事请教。我请教过侯爷，但是侯爷太多事情忘记了。他说日后可以请教先生。”
方青云道：“你说。”
林屹道：“方先生，几百年前，血魔和薛苍澜一战后，血魔再未出现在江湖，后来薛苍澜销声匿迹了。方先生可知道他们那一战到底是什么结果，这薛仓澜又去了哪里？”
自从林屹在望人峰上发现那个隐藏的密室，看到了石壁上那失去关键第三个字的九死神功诀，他就对密室中那具骷髅骨充满解析的欲望。后来苏轻侯回归，林屹便请教苏轻侯，哪知苏轻侯忘记的东西太多，也未给他有价值的线索。
方青云没想到林屹讨教的是这件江湖陈年事，而且距此快三百年了。方青云略一沉吟，他道：“血魔和薛苍澜当年一场惊世之战后，血魔先销声匿迹，很快薛苍澜也不知所踪。而此事也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是据我师傅讲，薛苍澜虽然打赢了血魔，逼血魔退隐江湖，但是薛苍澜却遭受血魔伤重创，最终他不得不返回望人山中休养，自从便再没了音讯。十有八九，他是因重伤而死了。而后世不断有人进入望人山想寻找他遗骨，希望能得到九死神功，但是却都一无所获啊。九死神功也从此消失了。而‘半部血魔书’却出现在江湖中了，并且一直留传后世，这就说明血魔在那一战后未死。尽管他败了，但是他还活着。薛苍澜虽然胜了，但是却丢了性命。也真是让人唏嘘啊……”
林屹听方青云这么一说，如此说来，那望人峰密室中的骸骨十有八九就是薛苍澜的遗骨啊。虽然他击败了血魔，但是却死了。的确是让人唏嘘惋叹。
林屹道：“令狐藏魂的体质非常可怕。而且都没有痛觉了。我想当年血魔体质也一定变了。变的很可怕。所以薛苍澜虽然赢了，但是却死了。血魔虽然输了，但是却活着。”
方青云听到令狐藏魂已无痛觉，很是讶异。
身负绝世神功，而且身体又失去了痛觉。
可想而知令狐藏魂现在有多可怖了啊！
方青云道：“看来令狐藏魂把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了。而血魔功可以改变一个人体质，也是血魔功重要一个部分。把体质改变了，血魔功才能威力倍增所向无敌。所以你说的对，血魔未死，就是体质胜出薛苍澜了。但是练血魔功也得付出惨重代价啊。自古练血魔功的人，不是变得面目全非就是变得丧心病狂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令狐藏魂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尤其他把血魔功练到了巅峰之境。所谓物极必反，他也没几年活头了。”
而林屹并未因令狐藏魂没几年活头感动轻松，因为他总不能等令狐藏魂自己死吧。想灭北府，就得把令狐藏魂这个最大障碍除了。如果他和令狐藏魂以死相拼，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薛苍澜”呢？
方青云心勘到了林屹心思，他道：“你是不是担心你有一天你和令狐藏魂生死对决，你的下场会和‘薛苍澜’一样？”
林屹点点头。
他突然对方青云道：“方先生，我知道薛苍澜的遗骨在哪儿。”

第一百零一章：方青云说薛苍澜（2）
林屹竟然知道薛苍澜遗骨在何处！
这让方青云甚是意外。
方青云不由向四下看了一眼，似担心附近有人听到。
此事可非同小可，林屹当然也会极为小心谨慎，他用传音入密把“望人峰”下密室中的秘密告诉了方青云。
林屹能把此事如实告诉方青云，可见对方青云有多信任了。而且方青云与世无争，看破江湖纷争，也不会觊觎这九死神功的。
方青云听后显得有几分激动。
“这密室中墙壁上有九死神功诀，那室中的遗骨必定就是薛苍澜的。”方青云看着林屹道：“你不会动了学九死神功的念头吧？”
林屹道：“我就是想学，也找不出破解九死神功的方法。就算能破解‘九死神功’，现在形势逼人，也没有时间了。”
方青云道：“你下昆仑山时候，我对你说过，你的‘山海诀’可以和世上任何一门神功争锋。这当然包括‘血魔功’了。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去学‘九死神功’。”
林屹道：“我们六人在黄金殿角力的时候，我想排空杂念，用‘山海诀’中的‘身心若海’解困，但是令狐藏魂一声厉吼将我心绪打乱。而且他体质又，而我也等不到他自己死了，方先生大智，请给我指一条明路。”
“林屹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俩当时力量绞在一处，而且他又是在你耳边厉吼，令狐藏魂吼声可以震死一般的高手，而发力厉喝的时候，身上内力都在如浪翻滚，所以他掌上内力也同时在震动你的身体，你身体和耳朵同时受到干扰，你当然难排空杂念了。难道日后你们再较量，他还能手贴着你手，趴在你耳边吼吗？”说到这里方青云又笑道：“而且你也可以继续完善你的‘身心若海’，到巅峰之境，便不受任何影响。”
林屹听了这话恍然大悟，他顿时显得很振奋，他拍着自己脑袋道：“哈哈，先生一语惊醒我这愚蠢人啊。”
方青云道：“还有，也许当年薛苍澜之死另有原因，并非是遭受血魔功重创而亡。因为时代久远，有些传闻早已和真相大相径庭了。所以就算令狐藏魂体质可怕，而且他修练血魔书时间比你年龄也要长了，但是我相信你会找出方法应对的。我还是相信天道轮回，邪终难胜正的。”
林屹听了方青云一番话，受益匪浅，同时信心大增。他要提升山海诀，做到任何情况下都难让敌干扰。到时候他要携“山海诀”的“山海”之势和令狐藏魂一决生死。
这些事谈完，林屹问道：“方先生，我爹他还好吧？”
方青云道：“我那里你爹住不习惯，你在的时候他陪你。你走了他便回‘恶龙谷’了。你放心吧，蓝礼现在待你爹如同上宾。我这次来中原之前，还专门去看了你爹，你爹托我捎话，说他很好，让你不必挂念。他还和我说，你找到了他亲生儿子，他别提多欢喜了。他做梦也盼着早些见到亲生儿子。还有，他也知道你找到了林霜，更是急着想回来。”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爹爹”迫切见到亲子的心情。毕竟爹爹和秦广敏这个亲骨肉分开二十四年了啊。
但是秦广敏却不会认这个爹了，也不会认林霜了。
爹爹盼着亲骨肉相认团聚的愿景也成了泡影。
林屹便把秦广敏的事简明扼要告诉了方青云。
林屹说完道：“方先生，此事我处理欠妥当。所以才让秦广敏彻底心灰意冷，现在更是连侯爷和锦儿也不认了。为此，侯爷在心里也怪我。尽管他不说，但是我心里明白。”
方青云知道事情原委后，他感慨道：“原来如此。林屹，你不必自责。此事不怪你，也不怪秦广敏。要怪就怪苍天弄人吧。”
林屹道：“方先生，先不要此事告诉我爹爹。你给我爹捎个话。就说现在正是南北争霸的关键时候，等事情完了，我再接他回来。还有我妹妹林霜已被我妥善安置，请他放心。”
方青云点了点头，他又道：“对了，我总感觉梁九音有些面熟，似见过他，只是一时难以想起。”
就算还未抓到梁九音把柄，未找到足以证明梁九音和秦定方串通一气的确凿证据，但是林屹有一种强烈预感，梁九音就是铁面人。梁九音表面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迷惑人，包括在黄金殿梁九音质问蔺天恕都是在演戏。
林屹心里萌发了一个大胆想法。
林屹和苏侯轻性格迥然，苏轻侯求稳，林屹则充满冒险精神。
方青云和林屹聊完，萧怜琴的人来请他们，苏轻侯已在自己茅屋中备了酒食为方青云饯行。
方青云也未想到自己才来便要走了。但是他现在不能不走，如果卷入这江湖纷争，非他意愿。自己一世修行也会断送了。
吃过饭方青云便乘着他的鹰儿离去。
苏轻侯一直目视着方青云和鹰儿的身影从视线中彻底消失。他心中充满了想飞上云宵海阔天空自飞翔的向往，远离这江湖恩怨纷争。就如方青云一样。
林屹从苏轻侯目光中似看出，苏轻侯非常羡慕与世无争随心所欲的方青云。
果然苏轻侯对林屹道：“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我其实对江湖纷争已生厌倦，尤其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我现在更是厌恶了……”
林屹知道苏轻侯背负着太多沉重的东西。
从小时候就背着了。
如今他更能体恤苏轻侯心情。五大弟子三个惨死，一个背叛了他，而他的枕边人居然还是敌方卧底。而他一手缔造的南境联盟也名存实亡，南院也今非昔比。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苏轻侯这个武林“巨人”的心里也苦呐，只是他个性骄傲，把所有的苦闷都压在内心最深处，从不对人说起，更不会让人看到。
林屹想起疯了时候的苏轻侯，那时候的苏轻侯尽管傻了，但是那无疑是苏轻侯这一生中最快乐无忧的岁月。纯真的如同一个孩子。
林屹对苏轻侯道：“侯爷，地狱狂猿盯上了我们。虽然他们现在暂时退了，但是一定会卷土重来。现在敌明我暗，而且地狱狂猿在山林中又占尽优势，我们很难防备。不如我们退出这九音山吧。”
苏轻侯回过神来，他道：“现在天色还早，我再去九音山图前补几处地方。我们天黑前出山吧。”
林屹点了下头，他还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这当然瞒不过苏轻侯，他道：“你还想有何事，说。”
林屹便道：“梁九音此人再不能留了！”

第一百零二章：秦顾梅忆旧事（1）
苏轻侯听了林屹这话眉头微皱。似对林屹主仍抓住梁九音不放显得不满。
苏轻侯道：“为什么？”
林屹继续道：“如果今日都是梁九音和秦定方他们暗中沆瀣一气作戏，我们躲得过这次，未必能躲过下次了。还有，我猜秦定方和蔺天恕是来请梁九音主持武林大会的。他们应该暗中早就计划好了，只是今日登门是做给别人看而已。先前怜琴和我说，他在黄金殿安插的卧底听到秦定方当众说请梁九音主持武林大会，然后三人便下了黄金殿密谈去了。侯爷，你想想，如果梁九音真是和秦定方是一伙的，他主持武林大会，以他的威望，必能将秦定方扶到盟主宝座上。秦定方成了武林盟主，号令整个江湖对付我们，我们就一败涂地了。”
苏轻侯道：“你既然知道梁九音的威望，那你就更不能鲁莽行事。如果你杀错人怎么办？到时候你可就是整个江湖的公敌了。你惹的麻烦更大了。”
林屹道：“侯爷，当年北府血案时候，我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我牢牢记下了那三个神秘人物的特点。结果梁红颜果然就是那个面纱女……”
提到梁红颜，苏轻侯心里五味杂陈。尽管他对梁红颜的一些行径深感厌恶，但是梁红颜毕竟是他的表妹。而他姑姑临终前也托付他照顾梁红颜。所以当年她参与血洗北府的事，苏轻侯一直瞒着林屹，也瞒着天下人。只字未提过。
没想到林屹硬是自己揭开了梁红颜的神秘“面纱”。而梁红颜最后也死在黎嫣之手。也算是冤冤相报了。黎嫣杀了梁红颜，按说他这个表哥应给表妹讨个公道。但是黎嫣又偏偏是林屹的亲娘，让他作难。不过幸好黎嫣也死了，这恩怨也就了结了。也免去了他的尴尬。
不然苏轻侯真是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姑姑。
苏轻侯道：“梁红颜是那个面纱女，算你蒙对了。但是你不能光靠用两根手指头搔痒的这个习惯就妄断梁九就是‘铁面人’。”
林屹道：“我凭着那奇特香气证实了梁红颜，我又凭着中指叩桌的习惯证明了司马凤群就是那个‘笑面人’……”
听到这里苏轻侯动容道：“司马凤群是‘笑面人’？！”
林屹道：“千真万确，为了不冤枉好人，也为了让望归来彻底相信我所言，我还喝下了司马父子的毒酒……”
林屹便把在司马府用计揭穿司马父子，及司马父子罪先败露最后相继自尽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这显然出乎苏轻侯意料之外，他连说道：“没想到，没想到……”
林屹道：“所以不怕侯爷你生气，我断定这梁九音就是‘铁面人’！”
苏轻侯似有些松动了，他道：“我们打个比方，就算这梁九音是那个‘铁面人’，但是除你之外，整个江湖都认为他是仁义之士。人们会相信你一己之言吗？你杀了他，更会让秦定方抓住这事大做文章。到时候整个江湖都会站在秦定方一边了，在这个关键时候，无异于自寻死路。”
林屹一想，苏轻侯说的也有道理，的确想的比他周到。
此事处理如果稍有差错，后果也不堪设想。
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梁九音把秦定方扶上武林盟主宝座啊。
这事也的确棘手。
林屹道：“这样吧侯爷，我想个两全之计。既能证明梁九音就是那个‘铁面人’，又可以不惹麻烦。”
苏轻侯道：“如果这样最好。不过我先和你说明白，如果证明了梁九音就是铁面人，黄金殿中也有不少高手，而且近三百金殿武士，动手的时候可能会引起混乱。无论什么时候，绝不能伤柳颜良。”
林屹道：“是！”
苏轻侯道：“那你就想两全之计吧，我先去补那九音山图。”
苏轻侯先行而去，林屹则想着两全之计，但是说的容易，想个两全之计又谈何容易。林屹冥思苦想，还是不得法，便先从茅屋里出来。
因遭受袭击，萧怜琴在茅屋四周现在也布置了许多岗哨。
这时望归来吃饱喝足，正躺在茅屋东边的大石上翘着腿晒太阳，打着盹。
先前他缠着苏锦儿寻宝藏，苏锦儿故伎重施带他在附近转悠半天，当然是徒劳无功，苏锦儿告诉他宝藏不是那般容易便可寻到。需要费尽周折。才把贪财的望归来哄回来吃了饭。
望归来看到林屹出来，霍地从大石上坐起。
尽管现在平静下来的望归来脸上那些红筋颜色浅了，也不那样凸了。但是面目依然让人生畏。
望归来对林屹道：“小林子，跟我和宝藏美人一起去寻宝。”
林屹道：“如果我和你一起去，你就得分我一份，如何？”
望归来一听要分他的宝藏，便又继续躺下，瞬间鼾声如雷，如同真的睡着一般。分明是不想给林屹分一份宝藏。
林屹见状哑然失笑。转念又生出几分感慨。这个二爷爷当年未疯时候，贪名，疯了后却是贪财。看来人这一生，无论何时，都逃不出这功名利禄的樊笼。
而望归来到底是因何事突然之间受到刺激而魔性回归，林屹得弄明白。
这样也好对症下药。
彻底解开望归来心中的结。
林屹便找到秦顾梅。
秦顾梅吃了饭在茅屋附近一个大树洞里休息。曾小童则守在树洞前，手里滴溜溜耍着他那把剔骨刀。
林屹到树洞前，看到自己这个爹闭着双眼，脸上似还挂着满足的笑意，似做着一个美梦。
秦顾梅吃了午饭，此时小憩中果然正做着一个美梦。
他梦到左菁菁倚偎在他怀中，一副娇羞模样在用嘴喂他吃葡萄。一如当年两人你侬我侬的美好光景。
就在梦中和左菁菁卿卿我我时候，突然黎嫣凭空出现，秦顾梅惊得赶紧推开怀中的左菁菁叫道：“黎嫣……”
秦顾梅叫着黎嫣从梦中惊醒，看到儿子在树洞外弯腰看着他。秦顾梅似被林屹勘破的梦一般感到羞躁。
林屹对秦顾梅道：“你随我来，我有重要的事问你。”
林屹准备让爹爹把当年关于二爷爷的一切都详细告诉他，他要抽丝剥茧揭开隐藏在二爷爷内心深处的往事。

第一百零二章：秦顾梅忆旧事（2）
秦顾梅和林屹来到茅屋中，林屹把门关上。
先前爹爹从梦中惊醒时候叫着母亲的名字，林屹以为自己这个爹在梦到了母亲，梦到了他们曾经那段美好的岁月。
还算这个爹有些良心，没有忘了娘。梦里都梦到了。
这让林屹心生欣慰。
如母亲所言，他已没了娘，不能再没有这个爹了。
林屹道：“爹，你坐。”
林屹这是第二次喊秦顾梅“爹爹”，让秦顾梅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秦顾梅坐下，他显得很激动，他道：“屹儿，你有重要的事问爹爹，爹一定知无不言。为了你，爹还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看到秦顾梅激动模样，林屹道：“你放心，我会认你的。现在你把我二爷爷秦唐当年的事给我讲讲。还有染重病死的事也详细说说。”
秦顾梅不知林屹为何会问这些陈年往事，但是既然林屹问起，秦顾梅便尽量回忆关于自己二叔秦唐往日的点点滴滴。只不过那时候他生性风流，许多时候在外游历，有些事情也难尽知详情。
秦顾梅便把他知道的，从他记事后关于二叔秦唐事尽量详细讲给儿子听。
随着他的讲诉，林屹对二爷爷的过往，开始有了更全面的了解。他在爹爹的讲诉中，也似身临其境的回到了过去，了解着，体味着二爷爷曾经的历程。
林屹还不时打断秦顾梅，提些问题。
林屹再次打断秦顾梅问道：“我二叔既然成婚了，难道就没有儿女吗？”
秦顾梅道：“当然有啊。你二叔有一子一女，儿子叫秦顾竹，女儿叫秦幽兰。都比我小许多。那时候他俩常跟在我屁股后面，都很聪明伶俐。而且你这个秦顾竹叔叔和你二爷爷一样好武，而且武学天赋也极高。比你爹我强太多了。所以当年你爷爷和三爷爷也都非常喜欢他。都指望他能日后继承北府，将北府继续发扬光大成为屹立武林的百年名门呢……”
二爷爷原来还有一双儿女！
那这双儿女现在何处！
怎么他在北府的时候从未听人说起过。
看来北府的人都对此事讳莫如深啊。
看来这其中另有隐情呐。
林屹忙问道：“那二祖母和这对孩子呢？”
林屹问起此事，秦顾梅叹息一声道：“你二爷爷当年嗜武嗜名如命，后来他练功走火入魔了，而你三爷爷便命我们对外就称你二爷爷是染了病。府中好多人都不知实情，你二爷爷其实是练武成狂了。他神智也开始混乱了，而且眼神非常吓人，我每次看到他都害怕。后来都不敢见他了。再往后他性情也变得喜怒无常，常打骂你二祖母和孩子。未走火火入魔前，你二爷爷可视子女如掌上之宝啊。有一次你顾竹叔叔被打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骨头都断了。我去看他，你顾竹叔叔抱着我号啕大哭啊。真是可怜……”
听到此处林屹心都开始震颤了。
“后来呢？”
“后来啊……”秦顾梅想了想说：“后来你二爷爷越来越疯了。有一天夜里，那晚我正好在府中，那晚电闪雷鸣天空暴雨如注啊，你二爷爷就在那晚彻底疯了。他彻底疯了后，把你二祖母和孩子暴打了一顿……他彻底发狂了，你爷爷和你三爷爷带府中几十名高手，好不容易制服了他。你三爷爷还用上了玄铁网。而你二祖母也心灰意冷，就带着你叔叔和你姑姑走了。家丑不可外扬，所以知道此事的人也不多，你爷爷和你三爷爷更是严命知情的人不能将这事透露出去。”
听到这里林屹疑窦顿生。
既然大爷爷和三爷爷把二爷爷制服了。制服后也就再不会随便放任他了，而且最后三爷爷还将二爷爷关在望人山铁室之中，那二祖母为何还要带孩子离开北府呢。
就算二祖母对二爷爷彻底绝望了，心寒了。那这对孩子可是二爷爷亲骨肉，他们当时也都不小了，为何也会弃二爷爷随母去走了呢？
林屹问出心中疑问。
“既然把我二爷爷制服了，二祖母为何还要离开？那对孩子为何也离开？爹，当时二爷爷彻底发疯，还有制服他的时候，你在场吗？”
秦顾道：“我不在场，我在自己园子里住。而且那晚电闪雷鸣，我也没听到什么异响。这些事还是你爷爷后来对我说的。至于你二祖母和孩子为何离开，又去了哪里，我更是不知情。后来你爷爷派人四处寻找他们娘仨，我也多方打听，但是却没找到。可能是伤透心，找了个偏远之地隐居生活了。而你二爷爷最后也发狂暴毙了，对外称是染重病死了。你二爷爷下葬没多久，你三爷爷也带着‘消雪剑’离开北府了……”
说到此处，秦顾梅回首北府往事，心里戚然，眼圈也发红了。
他哽声对林屹道：“屹儿，我们秦家不容易啊。后来又遭暗算被灭了府，又惨又冤啊。这也都怪我，那时候就被蔺红萼这个贱人迷惑了。你是不知道，她当初有多好，不光我，连你爷爷都很喜欢她，而且她又怀上了定方，我便娶她进门。原来她都是在耍手段。现在秦家第三代，就你和定方了。定方又大逆不道，所以洗刷北府的冤屈，慰秦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的责任就全靠你了。而爹这一辈子，就是个混账之徒，负了太多人。负了你们三个爷爷的期望，又负了你娘……”
说到这里秦顾梅似在说不下去了。他一脸羞愧神色。他现在也为当年所为深感自责后悔。但是一切也难挽回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已回首百年身。
林屹其实对这个爹爹心有怨气，他的确辜负了太多人。
秦家被灭门，也正是他引狼入室。
但是他如今也年过半百，他也在尽力弥补自己的过罪。只是他能力有限，也难改变什么。
林屹也不忍责备他，林屹宽慰他道：“你也不必自责了。常言说，父债子还。你欠下的，我帮你还吧。”
秦顾梅听了这林屹这话，欣慰之极，眼泪也流了下来。
“好儿子，好儿子！我秦顾梅这辈子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死也瞑目了！”
就在这时，突然茅屋外面响起一声鹰鸣声音。
过了片刻，门被骤然推开，门口出现方青云身影。
方青云对林屹道：“我终于想起来了，我知道梁九音是何人了！”

第一百零三章：九音画前惊魂处（1）
林屹正纳闷方青云为何去而复返，听到方青云想起了梁九音，林屹很是高兴。
不管梁九音是鱼是鳖，是好人是坏人，知道他的来头，便可知己知彼应付周旋了。不然在对待梁九音的事情上，他和苏轻侯意见相佐。轻不得重不得，而他又一时想不出两全之计来，让林屹很是头疼。现在问题一切迎刃而解了。
林屹大喜道：“方先生，你可想到的正是时候啊。快告诉我，这梁九音到底是什么来头？”
方青云看到秦顾梅在场，而他对这个“血面大仙”一无所知，为了保密方青云便暂且未说。
他对林屹道：“侯爷在哪儿？”
林屹道：“侯爷又去修补那九音山图了。”
方青云急忙道：“我们现在就去找侯爷，这九音山你们再不能呆了，久留生变，得赶紧离开。”
林屹听了这话知道事情严重。他便赶紧出了屋子。
林屹出来看到望归来已不在那块大石上了，便问曾小童望归来去了哪里。
曾小童禀告林屹，望归来刚才又缠着苏锦儿去寻宝了。望归来突然变得更加疯颠，连面目都变得让人可更可怖了。这让曾小童很惊诧困惑。但是曾小童这个机灵鬼虽然心里纳闷，但是也不多嘴问。
林屹对曾小道：“赶紧找他们回来，再不能让他成跑。然后收拾好东西等我回来。还有，让白梅他们加强警惕，有什么风吹草动赶快发出警示。”
曾小童一听林屹这话，知道事态重大不敢怠慢赶紧去找望归来和苏锦儿。
林屹便和方青云去找苏轻侯。
苏轻侯此刻正立在九音山图前，继续修补着那九音山图。在萧怜琴的帮助下，这副倾尽柳颜良全部心血后被损坏的惊世之作，如今已修补好十分之七八了。
苏轻侯如此费尽苦心修补这九音山图，这也是在修补他和柳颜良之间的裂痕。如果这裂痕修补不，他一生都难以安宁的。现在他也不奢望这幅画修补好后，他和柳颜良之间的裂痕也能修补完整。苏轻侯现在只想为柳颜良做些事。也许这样苏轻侯心里才能好受些。也许这样，柳颜才会不那么怨恨他了。
希望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吧。
所以苏轻侯很用心，每一处地方，无论打磨填补或重新着色，都一丝不苟。虽然难以做到柳颜良那般神来之笔完美无缺，但是也尽量让这幅画浑然一体。难看出有明显的修补过的痕迹。
萧怜琴则在一边打下手。
苏轻侯拿着一柄锉刀在聚精会神修补着一处地方，轻轻锉着打魔着，他的眼睛也盯着那处瑕疵地方，蓦地苏轻侯右臂扬起，他眼睛依旧盯着那壁画上的瑕疵处，手中的锉刀却在自己头顶上方连挥。
几道极细的光点在苏轻侯头顶上方飞散。
原来有人用暗器偷袭苏轻侯。
从上射下来的是两根梨花针！又快又急。但是却瞒不过苏轻侯。苏轻侯瞬间用锉刀将那两根梨花针消断，而苏轻侯也从锉刀的震动上知道，朝他施放暗器的人武功极高。细小的梨花针上挟带的力道很强。
如果换了别人，恐怕就难幸免了。
但是他是苏轻侯。
细针从上方射下，那偷袭的人是在上方。
就在苏轻侯手中锉刀削断那两根梨花针后，锉刀也从他手中脱手飞出，朝上方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苏轻侯身形也骤然而起，他脚尖在石壁上轻点两下，人如离弦之箭朝上方飞去。转瞬之间上了山崖身形也消失不见了。
萧怜琴则不乱动，她警惕注视着四下。然后她又学着鸟儿叫了两声，接着四周响起几声鸟鸣的回应。那些回应声，是萧怜琴安排的暗哨。但是九音山图，上方山崖上安排的两个暗哨却没有回应。萧怜琴立刻明白，那两人遇难了。
来人悄无声息杀了他布置在山崖上的两名暗哨，其余暗哨却毫不知情，可见对方武功非常高。
萧怜琴有些担心师父了。
萧怜琴先用鸟鸣暗号通知手下，命人赶紧去通知林屹他们，让他们警惕，免得遭人暗袭。然后萧怜琴抬头看了下上方山崖，她正想上去上去勘探，突然山崖边上现出苏轻侯身影。然后苏轻侯从山崖上飞落而下，但是他落地后身体摇晃险些摔倒。他左手伸出托在石壁上才站住。
苏轻侯的右手捂着胸口，他的胸衣衫被鲜血浸染。捂着胸口的指缝中，还有鲜血呲出。
苏轻侯面色也发白，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嘴里也有血流出。
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
萧怜琴见状大惊，她赶紧上前一把扶住苏轻侯。
苏轻侯靠在萧怜琴怀中。
萧怜琴痛叫道：“师父……”
萧怜琴此刻追悔莫及，她先前应该即刻随师父上山崖。而她也没想到，师父武功如此高，竟然这快便遭受敌人重创了。
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苏轻侯道：“怜琴……对方武功很高，而且不止一个人，他们精心设下圈套，我……我中了他们的诡计。师父这次伤的很重，我杀了两人，另两人逃了……你现在不要管我，赶紧通知你师妹他们……”
师父遭受如此重创性命垂危，萧怜琴痛苦不堪，她流着泪哭道：“师父你放心，弟子已命人通知师妹他们了。师父，是弟子不好，弟子未能照顾好你……”
“通知了他们就好，怜琴，师父不行了……你们师兄弟五人，三个惨死，谷凌风出卖了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要替师父照顾好你师妹。还有，虽然你是女子之身，但是你是师父最喜欢的弟子……”苏轻侯说着缓缓抬起手，伸向萧怜琴面颊，似想最后摸一下爱徒。“你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师父也就……”
就在苏轻侯的手即将触摸到萧怜琴脸颊瞬间，而他的话还未说完，萧怜琴右手突然猝不及防闪电般插进苏轻侯胸膛。鲜血从苏轻侯胸膛一股一股冒出。萧怜琴插入苏轻侯胸膛的手又准确抓住了他的心脏。
此刻，萧怜琴眼神变得很冰冷了。

第一百零三章：九音画前惊魂处（2）
萧怜琴的右手当年被秦定方砍了，现在代替右手是一只制作精巧的钢手。既代替断手，又相当于兵器。
萧怜琴竟然猝不及防下毒手，苏轻侯瞪着萧怜琴，眼中竟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口中吐血，那只伸向萧怜琴的手无力垂下。
而他那只手的袖中，藏着一枝袖箭。
他的手只要触及在萧怜琴脸上，袖中的箭别正对着萧怜琴的脖子了。激发袖中之箭，萧怜琴便命丧当场，神仙也难救了。
而这个苏轻侯当然假冒的！
只是足可以假乱真，连萧怜琴都差点被骗过。
险！
真是凶险至极！
假冒的“苏轻侯”此刻心脏被萧怜琴握在手中，他痛苦万分。整个人都颤栗不停。
为了杀萧怜琴，这个计划耗时几日，过程还经过反复推演。而且这个假冒之人，无论从体型，还是个头，年龄都和苏轻侯相仿，更经过易容高手精心易容，本以为连萧怜琴也难以勘破。
却未想到还是露馅了。
萧怜琴附在他耳边道：“我险些被你骗过了。尤其你知道那么多内幕，知道当年是谷凌风出卖了我们，还知道我是女子之身。而且你的身材，身高、脸型和我师父都很相似，真是难为你们了……”
假苏轻侯张着嘴，鲜血不断涌出，他艰难地道：“你，你是怎么看破的？”
萧怜琴依旧附在他耳边，她道：“我是女子之身，我师父当然心知肚明，但是他从不提及。还有，你让我找个好人家嫁了。而我师父知道我绝不嫁人！还有，我也看出些端倪来了……”
冒牌货此刻表情很怪异，他道：“难怪，难怪他让我瞅中机会就赶紧下手。不然，不然时间稍长，便会被你看出。不过……我绝不会告诉你，他是谁的。等你死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是谁了，呵呵……”
萧怜琴冷“哼”一声道：“不用你告诉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谁了。因为只有他的易容术能瞒过我，也只有他知道是谷凌风出卖了我，也只有他知道我是女儿身。所以，你去死吧！他也逃不了！”
萧怜琴话音一落，插在那人胸膛中的手用力一握，那人的心脏瞬间在萧怜琴手中碎裂开来。
他身体剧烈抽搐，口中鲜血喷涌，萧怜琴也把手从他胸膛中抽出。然后将他尸首从怀中推到地上。
也就在这时，林屹和方青云到了，离此地只有几丈远。
看着仰面倒在地上胸口直冒鲜血“苏轻侯”，林屹和方青云大震。
林屹来不及多想，直觉以为是有人假冒萧怜琴刺杀了苏轻侯。
林屹身若惊鸿，身形飞快而来，同时他剑也出鞘，一道寒光迸射。剑气直逼萧怜琴。把萧怜琴身上衣袂都掀了起来。
萧怜琴不敢乱动，避免林屹误会，她朝林屹急忙喊道：“林兄，我是怜琴！”
林屹不收剑也不变招，但是剑上真气瞬间收了多半儿。林屹到了萧怜琴面前，剑也抵在萧怜琴咽喉上。
林屹眼中怒火升腾，他冷声道：“证明你是萧怜琴。”
这时方青云也到了，急忙去查看地上的“苏轻侯”，但是“苏轻侯”心脏已被捏碎断了气，别说方青云无起色回生之术，神仙也难救活了。
方青云一下愣在当地。
他以为苏轻侯真死了。
萧怜琴对林屹道：“林兄，只要我心是萧怜琴，你又何必在乎一张面孔。”
这句话正是当年林屹好奇萧怜琴真容，萧怜琴回答林屹的话。
而这话，只有二人知道。
林屹这才完全相信了萧怜琴，他把剑从萧怜琴脖子处移开，还剑入鞘。
林屹道：“萧兄，这到底是怎么回啊？”
萧怜琴指着地上尸首道：“此人冒充我师父想暗算我，结果被我勘破便先下手为强了。”
方青云听了这话似如梦初醒。
原来死的这个“苏轻侯”是冒牌货。
方青云啧啧称奇道：“简直一模一样啊。如果换我，我一定难以勘破啊。”
地上躺着的假冒货，林屹也难以分辨，所以他见此情形，第一个念头就是萧怜琴暗算了苏轻侯。而没有怀疑苏轻侯是假的。
给此人易容手高手，其易容术不亚于萧怜琴了啊。
这让林屹心里震动。
因修补岩画少不了用水，旁边放着一只水桶。
萧怜琴走到水桶前，从囊中取出一小瓶药水，然后洒在湿布上，又把湿布在桶中完全浸透，然后过来用力擦“苏轻侯”的脸。
很快，死者脸上容易被擦去。
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孔。
看他年龄和苏轻侯年龄也差不多。
这人无论从身高，脸形，年龄都和苏轻侯相近，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人。再加之易容高手改变容颜，足以以假乱真了。
然后萧怜琴把先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方青云担心苏轻侯，他道：“我去找苏轻侯。”
方青云说罢身形飘然而起，朝山崖上去了。
既然方青云去助苏轻侯，林屹便留在萧怜琴身边。
很明显，现在有人精心设计，要杀萧怜琴。
林屹不能让萧怜琴有任何失闪。
林屹看着地上尸体，他眉头微蹙道：“萧兄，你平时千变万化让人难以勘破。而且又隐在暗处让人无法追踪。这些天你陪着侯爷在这里修补岩画，便由暗处到明处，一定是有人趁机盯上你了。”
萧怜琴道：“对。而且对方不露一点痕迹啊。”
林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觉得世上也只有此人的易容之术能和萧怜琴媲美了。
林屹道：“盯上你的人莫非是鬼面三郎萧望？”
萧怜琴点点头。
除了萧望，谁的易容术还能瞒过她的双眼。而且敌人中，也只有萧望知道谷凌风出卖过她，也知道她其实是女儿身。
萧怜琴知道，由于她一直在暗中追查萧望下落，萧望定惶恐不安。
她不死，萧望寝食难安。
而萧望不死，她也难以安心。
现在萧望终于向她下手了。
刚才发生的事真是惊险之极。
她反应再慢点，就没命了。
萧怜琴把目光投向四周，放眼之处都是群山峻岭。
萧怜琴明白，此刻萧望的眼睛，正隐藏在某一个地方，也许是在杂草丛中，也许是在茂密树上，也许是在石头的罅隙中，暗中窥视着这里。
于是萧怜琴俯身拾了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然后握在右手中。她又把右手举起，然后“砰”把那块石捏成粉碎。似在向隐藏在暗处的萧望传递一条讯息：她会找到他，她会杀了他。

第一百零四章：碧血蓝下落（1）
萧怜琴永远忘不了被萧望囚禁在闫青玉家中地室中的那段岁月。
为了逼她传授高超的易容术，萧望对她简直是使尽各种手段。有一次隆冬季节，那晚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她在阴冷地室中本来就冻的瑟瑟发抖，萧望竟然还脱掉她衣服，让她只穿亵衣亵裤，然后将她提到院中，甩在雪地上，然后用瓢舀着凉水往她身上浇。
每浇下一瓢水，她的身体便不停剧烈颤抖。
很快她身上便结了一层冰。
那种痛苦，那种惨无人道的羞辱也是别人难以想象的。
最后她只能就范。
当时她心里叫喊着：我不能死，我得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找师父，我要杀了这个杂碎……
而这只是萧望折磨她众多手段中的一种而已。
那是她一生中最耻辱的岁月。
每每忆起，萧怜琴的心，都如那晚趴在冰地雪地中的躯体一般觳觫，抽搐、绝望地哀鸣……
而她所经历的这一切，除了她和萧望，再无人知道。有些事连闫青云都不知道。萧望不会闫青云面前表露的太过残忍。他很善于伪装。
所以她一点也不感激他救了她。
救她，是想得到她冠绝天下的易容术。
她恨他入骨。
所以萧望失踪后，她发誓，就算穷尽一生，一定要找到他。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才能真正把这段屈辱，这段痛苦记忆彻底从生命中抹去。
林屹当然不知道萧望和萧怜琴之间真正的恩怨。
林屹道：“这个后来不知所踪。现在怎么突然又出现了，还如此煞费苦心设计杀你。如此看来，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侯爷。他们是引开侯爷，然后设计杀你。难道他又回北府了。”
萧怜琴停止回忆，她长吁一口气，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
萧怜琴道：“不管他为何要设计杀我，总之他现在不是为秦定方效力了。此事和北府无关。”
林屹本以为这又是秦定方在背后捣鬼。
因为萧怜琴的存在对秦定方是巨大威胁。
秦定方一定会绞尽脑子除去萧怜琴的。
萧怜琴既然断定此事和北府无关。看来这件事另有隐情，没有那么简单了。林屹感觉萧怜琴有什么事瞒着他。
既然萧怜琴其中内情讳莫如深，林屹也不便问。
林屹哪里知道当年是萧望救了萧怜琴一命，然后又将萧怜琴囚困起来用各种手段逼迫她就范。萧怜琴未死，秦定方知道当初萧望欺骗了他，恨不得把萧望碎尸万段解心头愤懑。萧望哪还敢再继续为秦定方效力。
林屹道：“怜琴，这个萧望现在易容术不亚于你，你得千万小心。我也会帮你追查他的，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萧怜琴道：“萧望的确不能留，我会想办法对付他的。”
林屹便和萧怜琴在岩画前等着苏轻侯。
林屹猜想苏轻侯一定未抓住偷袭者。
那人根本不是为杀苏轻侯，而是只是引开他。
果然不出林屹所料。
苏轻侯先前遭受暗器袭击飞身上山崖追那个偷袭高手，但是追出几里，却被对方甩脱。能把苏轻侯甩脱，可见对方也非同一般。
苏轻侯有些懊恼，便折身返回。
在半路上他遇到了方青云。
方青云去而复返，让苏轻侯也感到意外。方青云见苏轻侯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经过先前的事件，江湖之险恶，让人防不胜防，让方青云更有了深的体会。
他现在也变得谨慎了，他先证明了苏轻侯就是本人，然后方青云便把九音山图前发生的事情告诉苏轻侯。
方青云说完用一种苦笑口吻道：“苏兄啊，这江湖真是太凶险了。简直让人心惊肉跳。那个假冒苏轻侯和你简直一模一样。幸好你那你徒弟识破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啊，我得赶紧回我的昆仑山去。不然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也不适合做一个江湖人。只能做一个不问世事的山野之人。”
听了方青云所说，苏轻侯这才恍然明白。
那个用暗器偷袭他神秘高手，根本不是要杀他。
而是把他引开，然后让假冒的“苏轻侯”现身，伺机杀萧怜琴啊。
他们的目标是萧怜琴！
而这计划也真是高明。
苏轻侯道：“青云兄，那你又为何去而复返？”
方青云看了下四下，然后用传音入秘密道：“苏兄，我感觉梁九音似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未想起来，结果我出了九音山，竟然想了起来，就赶紧折回来告诉你们。”
方青云想了起来。
难道梁九音真有问题？
苏轻侯也用传音之法道：“那他有什么问题？”
方青云便把几十年前和梁九音有过一面之缘的事详细告诉了苏轻侯……
苏轻侯听罢心里大为震动，这可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啊！此事可非同小可。这背后也许隐藏有更大的阴谋！
苏轻侯道：“林屹知道此事吗？”
方青云道：“我和林屹来找你的路上，已经和他详细说了。所以你们赶紧离开这九音山吧，也许那个假冒的‘苏轻侯’便是他们派来的。”
苏轻侯点点头。
现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也更棘手了。
苏轻侯和方青云便一起朝九音山图那边而去。
他们走后，远处一个灌木丛中闪出一人。
那人蒙着面，正是先前偷袭引开苏轻侯的神秘高手。
他看着苏轻侯身影消失去喃喃自语道：“这苏轻侯真是难缠，险些没有甩脱他。”
然后蒙面人身形在山林中飞掠，朝一个地方去了。
这蒙面人飞驰出数里，来到一处峭壁下。那峭壁下方朝南有一块巨石。这块巨石当中有一条手掌宽的罅隙。此刻有一个人正趴在那条罅隙前中朝前方窥视。
而前方几十丈外下方，正对着九音山图。正是暗中观察的绝佳之地。
先前九音山图前发生的事件，都被此人暗中窥探到了。
听到身后有响动，那人回过身来。
此人四十来岁，一副猎户装扮。当然他是乔装改扮。
那蒙面人问道：“计划成功了没有？”
与此同时，蒙面人也拉下了脸上的蒙面布。

第一百零四章：碧血蓝下落（2）
蒙面布拉下，这人赫然是凤连城。
那“猎户”一副颓丧神色，他道：“禀将军，他被萧怜琴识破了。然后萧怜琴先下手猝不及防杀了他……”
计划竟然失败了。
凤连城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愠声道：“萧三郎，为了你这计划，我亲自引开苏轻侯，还折了我一员家将啊。你不是说萧怜琴绝对识不破吗？！”
原来这“猎户”正是鬼面三郎萧望装扮。
这次萧望随凤连城入江湖办事，探明北府和萧怜琴的人仍在四处追查他的下落。甚至都找到他幼时住过的村庄，连儿时玩伴都抓起来逼问。自己都销声匿迹了，秦定方和萧怜琴还是不放过他，这让萧望又是气恼又是惊恐。
北府的人不足为虑，萧望自信能躲得过他们追踪。
但是萧怜琴有多可怕，而萧怜琴又对他又有多恨，萧望心里明镜一般。
所以萧望从心里害怕萧怜琴。
而他这一辈子，从未对一个人感到如此恐惧过。简直就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萧望知道，以萧怜琴的本事，尽早会把他挖出来。
尤其他现在又回江湖，而萧怜琴在江湖中更是神通广大。
所以最近萧望也真是如惊弓之鸟一般，他希望凤连城能早些办完事回京。他感觉在江湖上多呆一天，自己就会有随时丧命的危险。
如今萧望看到陌生人，便疑神疑鬼，总觉得对方是萧怜琴易容，在伺机杀他。这让他寝食难安。
尤其先前萧怜琴立在九音山图前，抬起右臂，怀着一腔恨意捏碎手中的石块那个瞬间，隐藏在大石后萧望整个人都震颤了一下。
仿佛萧怜琴捏碎的不是石头，是他的心。
见凤连城发怒了，萧望吓得赶紧跪下道：“这次将军都出面帮我，但是还是失败了。这都怪我计划不周。让将军损失了一名爱将，小的罪该万死……”
萧望因心惧萧怜琴，惶惶不可终日。
但是萧怜琴一直神秘莫测，根本让人难以捕捉。这次萧怜琴陪苏轻侯修补九音山图，好不容易捕捉到萧怜琴踪迹，这可是大好时机。机不可失，于是萧望提出设计杀萧怜琴，请求凤连城助一臂之力，凤连城为了让萧望能死心塌地为他效命，也欣然答应。
凤连城也知道，只有杀了萧怜琴，萧望才能安心。
而萧望身怀奇技，对凤连城的用处是别人难以相比的。他也不希望萧望死了。
所以凤连城亲自出马，引开苏轻侯。
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而且折了自己一名家将。
但是事难挽回，凤连城朝摆萧望摆下手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事也不能全怪你，苏轻侯这个弟子，真是厉害啊。如果日后我对付林屹和苏轻侯，这萧怜琴就是最大障碍。如你所说，这个人的确不能留。你也不要懊恼，我们再找机会除了她。”
然后凤连城让跪在地上请罪的萧望起来。
这时一个樵夫模样的人朝这边面来。
他正是凤连城亲信赵篱装扮。
赵篱到了近前连声对凤连城道：“禀将军，好消息，好消息……”
凤连城刚折了一名家将，心情正差。听到赵篱说有好消息，心情似好了些。
凤连城道：“说。”
赵篱道：“将军，我们追查‘碧血蓝’这么多年，西域那边终于传来可靠消息，说这‘碧血蓝’十有八九就在令狐藏魂手上。”
凤连城脸上浮现出一缕奇怪表情，他用调侃口吻对赵篱道：“其实你这是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赵篱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困顿道：“卑职愚笨，还请将军明示。”
凤连城道：“知道‘碧血蓝’下落，这是好消息。而‘碧血蓝’在令狐藏魂身上，则是一个坏消息。”
赵篱这才恍悟过来，他一脸沮丧道：“这令狐藏魂如此厉害，想从他手中把‘碧血蓝’夺过来，也真是难啊。”
凤连城目光中闪动着异样光茫，他追寻这碧血蓝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了它的下落。别说令狐藏魂是人，就是神，他也要从他身上把‘碧血蓝’抢过来。
凤连城道：“所以说，在他身上是一个坏消息。不过这‘碧血蓝’我势在必得。”
萧望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对凤连城道：“将军，属下有一个办法。”
凤连城道：“哦，快说。”
萧望道：“这令狐藏魂恐怖如魔，但是他对苏轻侯女儿苏锦儿视如己出百依百顺。当初南境沦陷，他把苏锦儿接到北府，真是百般呵护。连蔺天恕和秦定方也得看他面子对苏锦儿以礼相待。将军，我可以找人假扮苏锦儿，然后见机行事，从令狐藏魂那里将那‘碧血蓝’骗来。”
凤连城喜道：“此计甚妙！哈哈，萧三郎此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尽管说。等碧血蓝到手后，我给你记大功。”
萧望道：“属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然后凤连城便命赵篱和萧望赶紧着手去办这件事。
他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这碧血蓝终于有了下落了。
而且萧望还想出这么一条妙计，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取得碧血蓝。
凤连城此刻心里很是激动。
赵篱和萧望去后，凤连城突然弯下腰来，面色也显得痛苦。然后他嘴里流出些血来。凤连城抬手抹去嘴上血迹。他今日可是受了不轻的伤。刚才为引开苏轻侯又牵动了身上的伤。
凤连城也走到那块大石后，然后透过大石缝隙，看着九音山图那边。
此刻，林屹、苏轻侯、方青云三人在图前不知说些什么。
而萧怜琴则立在一边，警觉地看着四周。
凤连城心里纳闷，这个方青云到底是何方神圣。
虽然他是朝廷大将，但是这两年因南北武林争霸，他也开始关注江湖中事。而且收集了江湖中各类情报消息。但是他掌握的那些消息中，并没有方青云这个人。
此时，三人一定在商量着什么重要事情。
的确，林屹三人现在正商议着一件大事。
经过先前的突发事件，此刻三人都非常谨慎。
三人声音也都很细微。就是丈外的人都听不到三人谈话内容。
商量完后方青云和二人道别。
方青云指着那个冒牌货的尸体对二人风趣道：“真是吓着我这荒野山人了。江湖太凶险，我回昆仑山过我逍遥自在日子去。免得哪天死在‘苏轻侯’手中。”
方青云便招呼空中的鹰儿，然后乘鹰而去。
方青云去后，林屹对苏轻侯道：“侯爷，我们也赶紧走吧。至于梁九音，我定想个计策对付他。”

第一百零五章：凤连城算账（1）
林屹如今知道了梁九音的底细，如同山重水复疑无路时候，突然柳暗花明了。让林屹豁然开朗了。
同时他心里也很兴奋。
林屹和苏轻侯回到茅屋。
苏锦儿等人都已收拾好等在那里了。
此刻白梅带人严密监控守卫这片地方，如临大敌一般。
望归来蹦到林屹跟前，气怒道：“我和宝藏美人正在寻宝，那个臭童子硬捣乱，说这里不能呆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给老子说清楚。不然老子就不走……”
望归来那双血目虽然随着他平静下来颜色变淡了许多，但仍隐约有红光闪烁，让人生畏。
林屹看着望归来，他想到了爹爹那番讲诉。
难道当年二祖母真是因伤心绝望带自己顾竹叔叔和幽兰姑姑走了吗？
想到此处，林屹心里一阵痉挛，如刀绞一般……
林屹也不敢再往下想。
他也不愿再往下想。
他宁愿相信当年二祖母的确是因伤透了心带着一双儿女黯然离去了。
而他也明白了二爷爷是遭受什么刺激又魔性回归了。
他现在情愿二爷爷一直疯下去。
永远也不要再醒来。
如今不盼他“王归来”，只愿他“忘归来”了。
尽管林屹心里痛苦，但是他不流露出来。这时苏锦儿站在望归来身后朝林屹眨眼做手势。林屹便明白了妻子意思，他对望归来道：“这山中的宝藏只些金银而已，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地下埋葬的可都是奇珍异宝……”
听了这话，望归来眼睛更是发光了。
苏锦儿对望归来道：“我没有骗你吧，你还骂我骗人妖精。如果我是真是妖精，我就先吃了你。”
望归来凶恶之相顿时烟消云散，他“嘿嘿”笑道：“我知道你没有骗我，我只是考考小林子，我们现在这就动身。”
于是夫妻俩一唱一合，连哄带骗安顿住了望归来。
苏轻侯看着这一切，未出一言。
但是他那双深邃目光更让人难以捉摸了。
于是一行人便朝九音山外而去。
刚出九音山，突然山林中飞出一物，径直朝林屹而去。
林屹一把将那飞来之物接住，原来是一个小锦囊。
林屹打开锦囊，里面团着一张纸。
林屹取出那团纸展开。
纸上有字迹。
苏轻侯等人的目光也顿时落在林屹身上。
林屹看了纸上的字对苏轻侯道：“侯爷，你们先行，有人约我一见。你们路上多加小心，我会追上你们的。”
苏轻侯点了下头，也不多问。
苏锦儿担心道道：“要不让望老哥和你一起去。”
望归来叫嚷道：“老子不和他去，哈哈，我就跟着你。”
苏锦儿气道：“小林子也知道宝藏在哪里，你为何偏偏就如跟屁虫一样跟着我。”
望归来用手指着苏锦儿肚子怪笑道：“但是小林子肚子里少了个宝贝，而你肚子里有。所以我就跟着你。”
人们听了望归来这话都不由哑然。
林屹对苏锦儿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走。”
苏轻侯他们便先离去。
而林屹又返回山林。
林屹朝东西方向掠出二里多地。
来到一个山崖下，山崖上有一股晶亮的瀑布流泻而下，发出“哗哗”声响。
瀑布前立着一个人，看着飞流直下的瀑布。任瀑布飞溅在岩石上的水滴打在他身上。
林屹在他身后两丈外伫足。
然后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赫然是凤连城。
当下形势错综复杂，也难保这附近没有敌人耳目。林屹也不便直呼凤连城为大将军暴露他身份。
林屹便笑道：“大掌柜，真没想到你有如此雅兴，跑到这九音山中。大掌柜叫我来此，有何吩咐啊？”
凤连城道：“你的账算的有些糊涂，我想帮你好好算一下这笔账。你过来说话。”
林屹便到瀑布边。
瀑布带来的泌人心肺的清爽凉意扑面而来。
而飞瀑发出的声响也可遮盖二人声音。可以防止他人偷听。
这凤连城也真会挑地方。
林屹心想这凤连城一定是在暗中跟踪他，所以心里些不悦。
林屹道：“大掌柜，你是一直暗中跟踪我吧？不知大掌柜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真担心我将李天狼杀了吗？”
凤连城笑了，他道：“我的确暗中跟着你，反正距武林大会还有些天，我也闲着无事。所幸跟着你一睹苏武侯的风采。然后你们拜访梁九音，我也暗中跟着去了。也幸好我跟了你们，不然现在那有你的命在。”
林屹听了这话顷刻恍然大悟。
那个神秘蓝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一直让林屹百思不解。现在这谜团终于解开了。
林屹道：“原来那个蓝衣人是大掌柜？！”
凤连城道：“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在黄金殿中出手截下白衣高手蓝衣人正是凤连城。
六大高手人开始较力时候，凤连城隐在墙外一棵参天大树上。当时凤连城真是庆幸跟踪到此，才有幸一睹当今六大高手角力。而六大高和角力的惊心动魄场面，让他这个大将军都感到心潮澎湃。
但是没想到形势骤变，白衣高手骤然现身将梁九音打晕，然后乘人之危要杀林屹他们。
凤连城当然不能坐视苏轻侯和林屹被杀了。
这二人一死，南境武林就彻底完了，用不了一个月，北府便会一统江湖。到那时候，可就危及朝廷和国家安危了。因为凤连城知道李天狼和秦定方还有更大阴谋，凤连城知道其中利害，为了不让局势难以收拾，所以他只能出手。
林屹现在知道了凤连城就是那蓝衣人，不管凤连城出于什么目的出手。但是毋庸置疑，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林屹由衷感激道：“谢谢大掌柜出手。”
凤连城道：“你们江湖中人讲个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怨雪怨。我这份天大恩情，希望林王和苏侯爷不要忘了啊。”
林屹当然明白凤连城强调这“大恩情”的用意。
“这就不用大掌柜提醒了，我一定不会忘。”林屹不卑不亢回应。然后他又言归正传道：“大掌柜，你把我叫来说是要帮我算一笔账。我这江湖草莽一时难洞悉掌柜话中奥妙，还请大掌柜明示。”
凤连城看着林屹，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他道：“你武功盖世，胆气冲天，但是你却不会‘算账’。你的账算的太糊涂了，我今日好好帮你捋捋。我现在问你，你和我说个实话，这次你来晋州是到底是来做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凤连城算账（2）
既然凤连城就是那名关键时候出手解危的蓝衣人，林屹虽然知道凤连城是另有所图，但是可以肯定，至少他不会和北府沆瀣一气。不然也不会在危难时候出手相助了。
林屹便实话实说道：“不瞒大掌柜，秦定方这次召开武林大会，其用心险恶。他是想登上武林盟主宝座，然后号令整个武林对付我们。所以我绝不能让他这如意算盘打成了。”
凤连城道：“的确，如果秦定方当上武林盟主，你们便大势已去了。那我问你，你搅了秦定方的武林大会，下一步如何打算？”
林屹道：“打破他的如意算盘，然后我回南境整顿人马，时机一到，就杀入北境，和北府决战。”
凤连城听到这里笑了。似在笑林屹想的太过幼稚。
他心想，林屹和苏轻侯无论武功有多高，有多聪明。但终究只是江湖帮派之首，想得简单。不懂兵法，更没有纵观全局的谋略眼光。
凤连城道：“所以说，你这是一笔糊涂账。”
林屹道：“哦，那就请大掌柜帮我捋捋这笔账。这账怎么算，才划算。”
凤连城道：“你搅了秦定方的武林大会，然后退回南境整顿人马伺机北进，难道秦定方就傻等着你万事俱备来灭他吗？这绝不可能。秦定方一定会想办法消灭你们。而你们都准备好的时候，秦定方又何偿不是一切就绪了……”
林屹听着，赞同地点着头。
凤连城继续道：“到时候秦定方有两个选择。第一，主动出击，北府人马倾巢而出，再加下北府的同盟们，其势之大，浩浩荡荡杀向南境。把战火烧到南境，而他的北境毫不受损。秦定方和你在南境决战，就算你们羸了，你们也是死伤殆尽了。而秦定方则还可退回北境东休养生息东山再起。别忘了，还有李天狼做他的靠山呢。而你们经历惨烈决战，损失惨重，又得继续招兵买马，继续休息调整，南北还是对峙之势；秦定方第二个办法，他会在北境以逸待劳，各地层层部署，层层阻击。那样的话，你们南来的人马，经过长途跋涉，士气本来就会减弱了。再加上北境层层设防，到处拦截伏杀，每一战都你们都要付出伤亡。士气更会由盛而衰，由衰而竭。自古北境武林实力雄厚，非你们南境武林可比，你们能经得起消耗吗？你们猴年马月才能杀到北府？所以无论秦定方用那个方法，你们都难以消灭北府……”
凤连城深入浅出给林屹一番分析，林屹有一种顿开茅塞的感觉，凤连城所言的确是有道理啊。
不愧是带兵打仗运筹帷幄的大将军。
当然，林屹也明白，江湖厮杀毕竟和两军交战不同，和两国交战更是大相径庭。江湖有江湖特殊性。也有江湖的规则。虽然不能尽听凤连城所言，但是凤连城对大局的分析还是让林屹很佩服的。
林屹道：“听掌柜一席话，真是受益匪浅啊。那依掌柜之的意思？”
凤连城用脚踩了踩脚下地面，他道：“这晋州是块好地方啊，四通八达，又靠着勃海，扼守着咽喉要处，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你能趁着搅乱武林大会机会，再把这晋州夺了，把北府的势力赶出去，你可就是扼住了北府的咽喉了。而且无论怎么打，战火都是在北境，南境依然完好。而你进可以攻，退可以守，攻守自如占尽先机。还有北境武林人士众多，你招兵买马也便利。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最后一败涂地了，你还能退回南境东山再起。而不是退无可退了。”
林屹也知道凤连城是想让南北相互削弱，最后他坐收渔翁之利。虽然不能盲目都听凤连城的，但是凤连城一些分析和建议还是很中肯的。也给林屹指明了一个方向。
尤其是趁机夺下晋州，以晋州为营，攻守自如这建议非常妙。
江湖人士，在大局谋略上，也的确难和久经沙场深谙兵法的将军们比。
凤连城说完脸上难免有了几分得意神色，他看着林屹问道：“林王，你说这账给你捋的怎么样？”
林屹感慨道：“大掌柜的，你这账算的真是让我心悦诚服啊。我以前算的就是一笑糊涂账啊。”
凤连城笑道：“账我给你算好了，以后就看你的了。”
林屹道：“那我就多谢大掌柜的了。如果大掌柜再无别的吩咐，那我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凤连城道：“别的事再没有了。再说一遍，李天狼绝不能死。只要留着李天狼的命，别的任由你。”
林屹便先和凤连城告辞。
看着林屹背影，凤连城目光变得凝重了。
涉及到国家的一些事，他也未和林屹说。
但是凤连城自己心里清楚，如今局势有多严峻凶险。
所以凤连城才好心给林屹算了这笔账，就是要借南院力量，把北府灭了。就算灭不了，也得把北府缠住。
因为凤连城明白，林屹和苏轻侯就算再有野心，最多是想称霸江湖而已。而秦定方和李天狼则是想要天下了。
前日，他的探子报，西域人马已开始暗中调动集结了。而且已有八万大军驻扎在了边境上待命了。似乎只等秦定方一统江湖，里应外合了。
他们胃口大的让他这个大将军都不安啊，连当年皇上都震动了。
皇上把此事全权交给他处理。
他既要避免刺激西域，免得给他们入侵借口。还得把这场巨大危机化解。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以南院制北府才便成了上上策。
……
林屹出了山林。
山林边一个人牵着一匹马在等林屹。
这人是萧怜琴留下等林屹的。
那人把苏轻侯等人落脚地告诉林屹，然后将马交给林屹。
林屹上马而去。
凤连城虽然给林屹算了一笔“好账”。
但是林屹很清楚，他知道现在凤连城是想借南境力量对付北府。待日后，他也不得不提防鸟尽弓藏啊。
林屹打马行出二十多里，来到一个县城近效。
萧怜琴已在那里找了落脚处。
是一个四合院落，周围都是桃林。这处院子很僻静，有六七间屋间。
萧怜琴不光把这住宅子买下，还将周边两个院落也一同买下，都安排了自己的人，既好行事也好有个照应。
林屹回来，便去苏轻侯屋中见他。
苏轻侯正在看书，林屹过去对苏轻侯道：“侯爷，是天神将凤连城找我。”
苏轻侯听了这话，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

第一百零六章：拜访令狐藏魂（1）
原来是天神将凤连城约见林屹。
苏轻侯道：“这次他见你，又有何事？”
林屹先未回答，而是问道：“侯爷，你可知在黄金殿中出手助我们的蓝衣人是方谁？”
苏轻侯对那个蓝衣人来头也是充满疑问，现在听林屹这样一问，苏轻侯道：“难道就是凤连城？”
林屹道：“就是他。”
蓝衣人竟然就是凤连城，这出乎苏轻侯意外。
苏轻侯对凤连城似没什么好感。
苏轻侯道：“我好像和凤连城打过交道，但好多事情我忘记了。此人关键时候出手救了我们，评心而论，的确对我们有恩。但是他也必定另有所图。而且他是朝廷的人，又位高权重，你和他打交道要处处提防，免得被他算计了。”
在邢州那家小酒肆林屹见过凤连城后，望归来也提醒过林屹。
苏轻侯和望归来可都是老江湖，可以说在江湖这个“湖中”，已是成精的人物。二人的阅历林屹如今还难相比。二人都提醒要提防凤连城此人，林屹心想日后凤连城打交道日后更需谨慎小心了。
林屹便把凤连城约见他的详情如实禀告苏轻侯。
苏轻侯听后道：“凤连城久经沙场，又很有韬略。他的一些见解看法，的确非江湖人可比。不过江湖中的事和带兵打仗的事又不同。所以，你自己斟酌。”
林屹道：“侯爷，我觉得趁机夺晋州这个建议可行。把战火引到北境来，我们可攻可守，便占得了先机。也可以趁机瓦解北方武林。”
苏轻侯道：“你现在是南境王，你决定。”
林屹知道苏轻侯素来谨慎，考虑周详。如此重大的事，苏轻侯让他决定，显然苏轻侯对凤连城夺取晋州的建议没有任何异议。
苏轻侯又道：“夺取晋州，你慢慢计划。眼下，得先把梁九音的事解决了。不光解决，而且还得不受人以柄。如果稍有不慎，我们便成了江湖公敌。”
临末苏轻侯又补充一句。
“当然，我只是建议。现在你是南境王，群龙之首，你决定。”
自从方青云告诉了苏轻侯梁九音来历后，从某种角度也就证明了林屹判断正确。苏轻侯便开始自省。有时候，他的想法也未必都是对的。如果过多干涉林屹，一来林屹受到掣肘难以施展。二来也会错失良机。所幸便让林屹决定。
尤其在当下这种云谲风诡的局势中，也许林屹的冒险精神比他处处谨慎更能取得意想不到的结果。
林屹道：“侯爷，我已有一个计划。只是得请侯你相助。”
苏轻侯道：“我虽然是你师父，又是你岳父，但是我也是南境一员，而你是南境王。所谓公私分明，我当然听你号令了。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林屹便把自己计划，包括一些细节都讲给苏轻侯听。
苏轻侯听后脸上掠过一缕满意神色，他道：“不错，这法子算是两全之计，的确值得一试。也难为你能想出这计策来，我现在就动身。”
林屹道：“侯爷，让怜琴跟你同去吧。如果有事也会有个照应！”
苏轻侯道：“我是去请人，又不是去打打杀杀。而且我暗中而行，也无人知道。如今我们在龙潭虎穴中，可谓是步步惊心，怜琴留下帮你。我最多三日便可回来，你不必担心。”
苏轻侯和萧怜琴打了个招呼，又和女儿道了个别，然后趁着暮色起程而去。
在这关键时候，苏轻侯这个老丈人亲自出马对他真是鼎力相助，让林屹既欣慰又振奋。他对这个计划也充满了信心。
当晚，林屹和萧怜琴合计，制定武林大会后趁机夺取晋州的计划。
这件事更是事关全局成败，林屹和萧怜琴二人几乎是通宵达旦制定计划。把一些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也都想到，并且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
二人都很兴奋，他们完全可以想像到，一旦计划成空，对北府将是多么沉重打击。双方力量悬殊局面也将被打破。他们也将占得先机。灭北府也指日可待了。
翌日林屹睡到吃午饭时候才醒来。他吃过午饭，便让萧怜琴给他易个容。
现在对付梁九音计划已完美，只等苏轻侯回来，然后再等南境人马到来，便可实施了。
林屹抓紧时间，开始为夺取晋州的计划做准备了。
林屹知道北府人马都安顿在牧天教，据萧怜琴说，牧天分教加上北府来的人马，现在已达到一千六七百人。这还不包括陆续来晋州参加武林大会的那些北府同盟。所以夺取晋州，也并非易事。
林屹准备亲自去牧天分教周围勘探一番，以便更好计划夺取晋州。
牧天教分教距他们落脚地有三十多里。
林屹骑马走小道，快到牧天分教时候，林屹将马栓好。
现在林屹被萧怜琴易容成一个拾粪老汉。他衣着破烂浑身肮脏，胡子拉碴，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粪的味道。
北府大队人马现在安顿在分教中。而且人马进进出出，所以周边有许多马粪。林屹就背着粪筐去拾粪。
分教大门前立着十多名守卫。
还有一名守卫过来盘问林屹。被林屹搪塞过去，他们也未发现林屹有可疑之处。
林屹拾了半筐粪假装累了，就在距分教大门口几丈外的一堆草垛上坐下。草垛旁有一棵树。林屹一边假装乘阴凉，一边掏出装水的葫芦喝水。而林屹则暗中观察着。
就在这时东南方出现一骑。
朝分教大门而来。
随着距离近了，原来马上的是一个窈窕女子。但是她头上戴着纱笠，看不清她的容貌。
那纱笠女子到分教大门前下马。
林屹假装无意瞥了一眼，他觉得女子身形很像妻子。
门外那些守卫都把目光投向这个女子，领头的喝问道：“什么人？把蒙面摘下！”
现在是非常时期，秦定方下令所有人都必得提高警惕。谁的环节上出了差错，就要谁的脑袋。所以这些门卫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纱笠女子掀起自己脸上面纱。
那头领见过苏锦儿，看到苏锦儿真容，他忙道：“原来是苏小姐，刚才你蒙着脸小的没认出，还请苏小姐……”
苏锦儿打断他的话道：“不要废话了，去禀报藏王，就说苏锦儿要见他。”
那人不敢怠慢，忙命人进去禀报。
而在草垛上假装喝水的林屹真是没想到苏锦儿竟然会跑到这牧天教分教来。
她怎么会在这时候来见令狐藏魂？
林屹心里纳闷。
同时他心里也苦笑。这个老婆从小就喜欢乱跑，现在居然又不和他说一声只身跑到牧天教分教来找令狐藏魂。

第一百零六章：拜访令狐藏魂（2）
林屹用眼睛余光看着关注着苏锦儿。
他知道有令狐藏魂在，也无人敢伤害妻子。心里虽然纳闷，但是并不担心。
过了片刻，令狐藏魂从大门出来。
令狐藏魂也未想到苏锦儿突然跑来找他，这让令狐藏魂又意外又高兴。
令狐藏魂出来，苏锦儿又掀起面纱，向令狐藏魂证明了是自己。
令狐藏魂道：“锦儿，真没想到你来找我，天气炎热，有什么事进府说。”
苏锦儿道：“我不进牧天教的地方，我只想和你说些话。”
然后苏锦儿朝林屹所在地方一指道：“我们去那边说。”
令狐藏魂也不勉强苏锦儿，他吩咐守卫道：“快拿壶凉茶来，送到树下。”
令狐藏魂发话，守卫哪敢怠慢，转身兔子似的跑的飞快去取凉茶。令狐藏魂和苏锦儿朝树下走来。
几个守卫则慌忙跑来，驱赶林屹。
林屹只得慢慢腾腾起身，背上那个大粪筐离开。
而这附近几乎都是开阔地，林屹难以隐藏，他只得到五十多丈外的一片庄稼地里。然后躲在麦田里偷窥。
当然，距离如此远，他耳力再好，也难听到二人说话。
令狐藏魂和苏锦儿走到那树的阴凉下。
很快，守卫提着一壶凉茶和两把椅子过来。
令狐藏魂让他们下去。然后他亲自给苏锦儿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
苏锦儿也不坐，她接过茶水也不喝，而是把茶水泼在地上。
令狐藏魂看出苏锦儿这是在生气，这普天之下，也只有苏锦儿敢生他的气，敢把他亲手倒的茶水泼在地上了。
令狐藏魂道：“锦儿，这是为何？”
苏锦儿质问道：“令狐伯伯，昨日我爹和小林子上黄金殿，你为何和秦定方串通暗算他们。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你想杀他们可以正大光明，这样无耻下作，锦儿真是看错你了。”
原来如此，难怪苏锦儿会生气。
令狐藏魂道：“锦儿，事先我毫不知情，这都是秦定方安排的。”
苏锦儿道：“你真不知情？”
令狐藏魂道：“真的不知。”
苏锦儿用手拍拍自己胸说：“你不知道就好，不然锦儿真的很伤心。令狐伯伯，和你说实话，这次我一来是问你，二来其实锦儿也想你了。”
苏锦儿想他了！
这句话快让令狐藏魂欢欣之极，感觉心都要溶化了。
而他又何尝不想念女儿。
他恨不得把苏锦儿时刻留在自己身边。
令狐藏魂道：“锦儿，我已派人四处寻找吉灵秀，他们已发现了线索，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他。等找到他，我就带他到你爹面前，让他告诉亲口告诉爹，我才是你亲爹……”
苏锦儿听了这话心里震了一下。然后她似不想谈此事，岔开话题道：“令狐伯伯。我还听我爹爹说，昨日地狱狂猿也现身了。我爹爹说，这个地狱狂猿可不容小觑，尤其在山中更是厉害……”
苏锦儿正想把话引下去。
令狐藏魂目光顿时一变，似有几分担忧，他打断她的话道：“锦儿，地狱狂猿这些年也一直寻找‘碧血蓝’的下落。所以我送你‘碧血蓝’的事，千万不能透露出去，而且你一定要藏好。地狱狂猿以为‘碧血蓝’在我身上。只要你不要透露出去，你不会有麻烦的……”
苏锦儿令狐藏魂这么一说，顿时把准备好的话都吞进了肚子。
她压低声音道：“令狐伯伯你放心，锦儿藏好了。我也一定不告诉任何人的。”
随后苏锦儿又应付了片刻，便道：“令狐伯伯，我也不便久留，我得回去了。以后我再抽空来看你。”
令狐藏魂又给苏锦儿倒了杯凉茶，他道：“喝杯凉茶再走吧。”
这次苏锦儿把茶水喝了。
然后令狐藏魂抬起示意守卫把马牵来。
守卫牵来马，苏锦儿上马。
令狐藏魂道：“我送你一程。”
苏锦儿道：“不必送我了。”
但是令狐藏魂却坚持要送苏锦儿一程，因为他想和“女儿”多呆一会儿。
苏锦儿也不好再拒绝，让令狐藏魂送她一程。
躲在田中的林屹看到令狐藏魂随苏锦儿而去，知道令狐藏魂是不放心苏锦儿所以送她一程。有令狐藏魂护送，林屹不担心苏锦儿安危。
林屹便出了庄稼地，从另一个方向而出回住地去了。
林屹回到宅子中，曾小童正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逗狗。林屹先进旁边房中将易容洗了，又换了衣裳出来。
林屹问曾小童：“苏小姐回来没有？”
曾小童听了这话有些迷惑，他站起身道：“林王，苏小姐一直在屋里，没有出去过啊。”
林屹怔了一下，他道：“她真的没出去过？”
曾小童笑道：“林王，你走后，我就一直坐在这院中。谁进谁出都瞒不过我眼睛，而且苏小姐先前还出来给我送了半个西瓜呢。”
林屹听了这话似顿时明白了什么。
林屹到了屋前，然后打开门。
果然苏锦儿在屋中。
她此时坐在桌边在吃西瓜，桌上还放着一些点心。
既然苏锦儿一直都在未曾出去过。那先前去牧天教见令狐藏魂的苏锦儿便是假的！能瞒过令狐藏魂，那个假“苏锦儿”也一定出自萧望之手。
这就让林屹百思不得其解了。萧望派假冒的苏锦儿去找令狐藏魂到底是什么用意？
如今局势本就复杂多变，偏偏这萧望又掺和了进来。
先是设计杀萧怜琴，如今又让假“苏锦儿”找令狐藏魂。
苏锦儿看到丈夫看她的目光奇怪，便嗔道：“小林子你为何这样看我？你不会嫌弃我年老色衰了吧？难道寻思着把我无情抛弃吗？”
林屹听了这话笑出了声。
林屹一本正经道：“你离年老色衰怎么还得一两年时间吧。到时候再无情抛弃你不迟。”
苏锦儿假装佯怒，手中那块西瓜便朝林屹飞来。
林屹接了住西瓜咬了一大口。
苏锦儿眯着眼道：“难道你是嫌我太能吃了吗？我这可不是给自己吃的，我是给肚子里小小林子吃的。”
林屹过去，从桌上捏了一块糕点，微笑着喂到妻子嘴里道：“好老婆，我既不嫌你‘人老珠黄’也不嫌你多吃。你一定多吃些，可别让我的儿子饿着了。”
苏锦儿笑了，她道：“那你为何用怪异眼神看着我。”
林屹道：“我去暗探牧天教分教，你猜我看到了谁？”
苏锦儿接连猜了几个人，林屹都摇摇头。
最后苏锦儿不猜了，让林屹不要卖关子赶紧说，要不说就不吃饭，饿肚子里的“小小林子”。
林屹便道：“我看到了你。”

第一百零七章：亲赴牧天分教（1）
林屹竟然在牧天分教门口看到了自己，苏锦儿那双月牙眼顿时瞪大了。
转瞬她似明白了，苏锦儿看着林屹道：“有人冒充我？”
林屹点头道：“对，有人冒充你去见令狐藏魂。而且我那个‘假老婆’一定出自萧望之手。我实在想不出，这萧望到底是何用意……”
苏锦儿霍地站起来，她一脸担忧神情道：“这其中一定有阴谋诡计，也许有人想谋害令狐藏魂。不行，我得去告诉他真相。”
林屹道：“你就不要亲自去了，你写份信，我派人送去。”
苏锦儿说：“你说令狐藏魂是相信一份信，还是相信本人？我必须得去一趟，免得他遭人算计。还有我听怜琴师兄说秦朵朵也来了，现在姑姑死了，她也挺可怜的，我也想去看看她。你放心吧，北府的人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提起秦朵朵，林屹心里心情复杂。
秦朵朵到底是不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这关系他日后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秦朵朵。而他那个糊涂爹居然也不知道秦朵朵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苏锦儿打开柜子，准备换身衣裳去牧天分教。
此事非同寻常，虽然南境联盟的人，包括她的爹爹丈夫都希望令狐藏魂死。但是她不能不闻不问让令狐藏魂遭受阴谋暗算。
令狐藏魂对她的好，那可是毋庸置疑的。
林屹知道苏锦儿个性，如果拦着不让她去，没准儿她自己就会偷着溜出去。那样更让他担忧。
于是林屹便让曾小童带两个人陪苏锦儿去牧天分教。
现在萧望也搅了进来，此人又是易容高手让人防不胜防。
林屹便和苏锦儿商定好暗语，以防有人假冒他们骗对方。
苏锦儿走后，林屹又把萧怜琴找来，把在牧天分教门口见到假苏锦儿的事告诉她。
萧怜琴听了思忖道：“萧望是绝对不会再为秦定方效力了。我和秦定方都在找他，他应该逃的越远越好。现在不光回来设计杀我，还弄了个假锦儿去找令狐藏魂，萧望到底想干什么啊。”
林屹道：“他想干什么我们难以得知。现在他搅进来，局势更复杂了。你让周围的手下都小心些。这节骨眼上，不能出差错。”
萧怜琴点着头，她的目光收缩着，她道：“我每天让他们换次暗号。林王，你放心，我一定会办法除掉他的。”
林屹又道：“很快我们的人马都要陆续来了，至于怎么安置，你就得多费心了。”
萧怜琴道：“我们的人分几批而来，人数加起来也不少。飘零岛的人再有三天便可到了，呼延族的人也最多四五天。现在晋州到处是北府人马及其同盟，而且晋州各处都是北府的眼线，他们严密监视着入晋州的武林士。我们的如果都安顿在晋州，恐怕会暴露。我想把主要力量安顿在晋州，其余安置在晋州附近州县。这样目标不会太大，而且行动起来也好调动，林王意下如何？”
林屹道：“这事你最擅长，就全交给你了。你觉得怎么周详就怎么办。对了，你现在就命人通知周掌门和贺掌门，还有南院的龙魔斩黄豆子，让他们只留一百人驻守南院，然后率剩下所有人乘船来北境，在勃海域上岸。武林大会后，我们趁机把晋州夺了。从此，我们便可在北境和北府周旋了。”
萧怜琴道：“是！”
林屹道：“怜琴，此事关系我们成败，绝对不能走露风声。”
萧怜琴道：“我亲自安排。”
然后林屹又和萧怜琴商议了些事，萧怜琴便先去安排。林屹出了屋子，到了望归来房中看他。
林屹走到门前，便听到里面传出铁锹铲土声音。
林屹便推门进去。
一进门，呈现在林屹面前的是一个几乎一人高的土堆。而且还不断有土扔出，落在土堆上。而屋中的家具桌椅都被打烂堆在墙角。
原来这屋中竟然被望归来挖了个大坑。
这个坑一丈见方，已有一人多深了。
林屹上了土堆，看着坑中挥锹挖土的望归来，林屹那表情快要疯了。
林屹朝坑中望归来叫道：“老哥，再不能挖了！已经挖出水来了，再挖下去，这房子会塌的。”
望归来停下，他一脸汗水污泥，他双手拄着铁锹，立在坑中的泥水中道：“你不是说这下面埋着奇珍异宝吗？”
林屹道：“那我也没让你挖啊！”
望归来道：“嘿嘿，傻小子，不挖珠宝不会自己出来的。所以还得挖。”
林屹哭笑不得，和疯子真是没法理论，只能哄骗了。
林屹道：“先不要挖了，我心情烦躁，你出来和我说说话。”
望归来一听林屹心情不好，他眼珠子转着，他道：“为何心情不好，是你爹死了，还是你老婆和人跑了？”
林屹蹲在土堆上，一脸忧愁道：“我老婆和人跑了，你快出来，和我一起出去寻找。我再给你买些好吃的。”
望归来道：“那你叫声好听的。”
林屹道：“老祖宗。”
望归来吹着胡子不应。
林屹又道：“爷爷……”
望归来一听林屹叫他爷爷，顿时高兴。
他扔下铁锹从坑中跃到土堆上，然后用自己手抹了林屹一脸污泥兴高采烈道：“我是你爷爷，你是我的乖孙子，哈哈……”
林屹也抓起一把泥涂在望归来脸上，他道：“我是你的乖孙子，你是我的乖爷爷。以后你要听乖孙子的话……”
然后爷孙一边抓着泥往对方脸上涂抹，一边发出开心的笑。
林屹虽然笑着，但是心里却痛苦悸动着。
他又不由想起当年二祖母和那两个孩子……
……
苏锦儿直到月到中天时候，才回来。
为了以防万一，林屹还专门问了苏锦儿暗号。
夫妻二人进屋后，林屹先拿条湿巾递过去，让妻子擦把脸解下乏。
苏锦儿却不接那湿巾，她歪着脑袋用一种异样目光看着林屹。
林屹笑道：“难道，你也嫌弃我年老色衰了吗？”
苏锦儿摇摇头。
林屹道：“难道你是嫌我肚子没有小小林子，但是吃的比你还多？”
苏锦儿开口道：“老实告诉我，当年你和多多困在海上，而且又在那荒岛上一起朝夕相处，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第一百零七章：亲赴牧天分教（2）
林屹听苏锦儿这一问显得有些懵懂。
转念一想，林屹似明白了什么。
林屹道：“锦儿，这秦多多是不是在你跟前胡说八道了？”
原来苏锦儿今日去了牧天分教，她先见了令狐藏魂。
守卫又去禀报令狐藏魂，说苏锦儿又来求见，令狐藏魂再次亲自出去迎接。这次出乎令狐藏魂意外，苏锦儿还带着几个人。而这次苏锦儿还随他进了牧天分教。
进了令狐藏魂住的院落，苏锦儿让曾小童和两名手下在外面候着，她要和令狐藏魂单独说话。
令狐藏魂本来习惯在山洞中居住，但是分教周边也无山脉。
而现在林屹等人也到了晋州，形势瞬息万变，秦定方恳请令狐藏魂就住在分教内，如果有突发事件也好照应。
尽管令狐藏魂对秦定方的一些手段看不惯，但是秦定方毕竟是令狐族后人。
也是他令狐藏魂的侄子。
秦定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令狐族氏复仇。而振兴令狐族的艰巨重担如今也都落在秦方肩上了。
为令狐族复仇，让令狐族重新崛起，更是令狐藏魂愿望。
所以令狐藏魂才不遗余力帮助这个侄子。
令狐藏魂便同意秦定方住在分教内。
秦定方专门让人腾出一个僻静院落供令狐藏魂居住。
院门有西海高手把守，不让任何人打搅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和苏锦儿进了屋里，苏锦儿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大盘子，盘中放着一大块鲜血淋漓的带骨生肉。盘子旁边还有一坛酒。
苏锦儿知道令狐藏魂不食熟食，也不吃五谷疏菜，只吃生肉。
真是如同野兽一般。
而这屋中也散发着一股血腥气味。
但是天下人又有谁能知道，这个恐怖的“野兽”胸膛里，有一颗柔软的舐犊之心。在苏锦儿面前，他是那样温驯。
因为他觉得自己欠绮蓝，欠女儿太多了。
他以自己的方式尽量的补偿。
令狐藏魂道：“锦儿，你去而复返。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锦儿道：“令狐伯伯，你今天是不是见过我？”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目光显有些困惑，他道：“锦儿，我们当然见了。我还送了你一程。你怎么了？”
苏锦儿道：“令狐伯伯，你开始见的那个‘锦儿’是个冒牌货。我才是真的！”
午后来分教的那个“苏锦儿”是冒牌货！这真是让令狐藏魂有些难以相信。他可没看出一点蹊跷来啊。
看到令狐藏魂惑然，为了证明自己才是货真价实的苏锦儿。苏锦儿便说了两件只有她和令狐藏魂知道的事情。
然后苏锦儿道：“令狐藏魂伯伯，以后不管你在何时何地见了我，就问这些，如果回答对了，便是我。不然就是假的。”
居然有人敢假冒苏锦儿来骗他！
令狐藏魂蓦地发出一声被欺骗后的愤懑咆哮声，屋中的桌椅都被震的直晃。
眼中凶光毕露，让人生畏。
守在门外的曾小童听到这骇人咆哮，赶紧朝屋中大声道：“苏小姐可有事？！”
苏锦儿道：“无事。”
曾小童听了便心中稍安，随苏锦儿来到这龙潭虎穴中，也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突发事情。曾小童身上每一根神经都绷着。手搭在腰际，准备随时抽出他的剔骨刀。
令狐藏魂一声咆哮后，问道：“她是谁派来的？！为何要骗我？锦儿，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苏锦儿道：“如何知道的我就不便说了。我知道后很担心你，所以赶紧赶来，怕你中了别人圈套。还有，据我所知，假冒我的人是萧望指使的。这普天之下，也只有我怜琴师兄和萧望的易容术足可以假乱真。而此事不是我怜琴师兄所为，所以必定是萧望。”
苏锦儿担心他，专程前来说明真相，这让令狐藏魂欣慰之极。
他更是希望苏锦儿能早日回到自己身边。
令狐藏魂道：“锦儿，我现在派人四处找你舅舅，已经有他的消息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带他去见你爹。当面把事情说清楚，让你爹再无话可说。到时候，我们父女就能常久在一起了。至于林屹，他死后我会再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到时候我也不勉强你，你想嫁谁，便嫁谁！”
苏锦儿听了这话心里五味杂陈，尽管令狐藏魂对非常疼爱，视如己出。但是她又怎么会和他走。她认定苏轻侯才是自己的爹爹。
她永远忘不了当年爹爹和蔺天恕太白山大战后，爹爹脑疾发作，他神智弥留之际紧紧拉着他的手狂乱地道：锦儿，你是我的女儿，记住你是我苏轻侯的女儿……你和令狐族无关……
还有，如果林屹被令狐藏魂杀了，她也难原谅他，难面对他。
就算到时候他真是她亲生爹爹，她也不可能和他走。
苏锦儿戚然一笑，她道：“令狐伯伯，林屹是我丈夫，如果你杀了他，我便是寡妇了。你以为小林子死了，我还会嫁人吗？我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无言。
苏锦儿突然激动道：“令狐伯伯，锦儿求你，为了我，你走吧。离开这中原，回到你和我娘当初住的地方，把所有恩恩怨怨都忘了吧……”
令狐藏魂缓缓摇摇头，他声音低沉道：“别的事，百件千件我都依你。我甚至还可以答应你，以后我不会为难苏侯爷。但是有两个人我是绝对不能放过的。一个秦唐，一个就是林屹。如果我走了，我就是令狐族的败类。我死也无脸见我爹和列祖列宗。而当年那些惨死在十八路人马手上的叔叔们，婶娘们，兄弟姐妹们，也都在天上看着我，等我为他们报仇呢。锦儿，我和林屹的仇无解。”
的确，就算令狐藏魂有多疼爱苏锦儿，他也绝不会放过林屹。就算林屹是他“女婿”，但是女婿又怎能和兄弟比。林屹可是杀了他两个兄弟，血海深仇，令狐藏魂不能不报。
苏锦儿脸上露出无奈苦笑，她知道令狐藏魂和林屹之间的恩仇，是难以消融的了。除非他们之间，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才能终结这恩怨。而无论谁死在谁手上，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第一百零八章：令狐藏魂的忠告（1）
苏锦儿知道令狐藏魂誓杀林屹的决心不会因她改变了。苏锦儿也不想再多说了，免得尴尬。
她又问清那个“冒牌货”找令狐藏魂的经过，从中也难勘出异样。然后她道：“令狐伯伯，我正好来了，我顺便去看看秦多多。”
令狐藏魂点点头，他把苏锦儿送出院子，然后他命令一名西海高手。
“小姐要去看秦王夫人，你跟着小姐，谁敢对小姐无礼，速来报我！”
那名西海高手应道：“是！”
那西海高手便陪着苏锦儿去秦多多所住的园子。
曾小童和两名手下也跟在苏锦儿身后。
苏锦儿去后，令狐藏魂又冲一名手下用近似吼的声音道：“让秦定方来见我！”
那手下看到令狐藏魂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惊恐不已，赶紧去找秦定方。
秦定方本来正在吃晚饭，得知令狐藏魂要见他，而且还发怒了。秦定方也不敢怠慢，放下碗筷便朝令狐藏魂住处而来。
秦定方在半路上秦定方碰到了苏锦儿。
有令狐藏魂为苏锦儿撑腰，秦定方不管内心如何想法，但是表面上对苏锦儿可是殷勤之极。
而且他也暗自疑惑，这时候苏锦儿来到牧天分教意欲何为？一定不是简单来看令狐藏魂或秦多多，十有八九是刺探情报来了。
秦定假惺惺笑道：“真没想到苏小姐光临，多多知道一定高兴。她可是天天念叨着你。”
苏锦儿打趣道：“秦王，我现在可是小马倌老婆，你不会表面热情欢迎，心里尽情地恨我吧？”
还真被苏锦儿说中了，自从苏锦儿嫁给林屹，秦定方心里对苏锦儿怨念便更深了。
“苏小姐你说笑了。”秦定方表现的很是大方，他道：“我可没那么小家气。再说钉是钉，铆是铆，一事归一事。苏小姐能来我这里，我非常高兴。我现在有要事去办，你先去见多多，待会儿我一定陪你喝几杯，尽地主之谊。”
苏锦儿道：“那你快去办事吧，我去看多多。”
秦定方便急匆匆来到令狐藏魂院落中，然后进了屋中。
令狐藏魂此刻坐在桌边，双手抓着那块血淋淋的牛肉啃食。一块肉带着骨头被令狐藏魂吃到嘴里，在他咀嚼下，骨头发出让人心悸的“嘎嘎”声响。
令狐藏魂嘴角还淌着血水。
此时再无别人，秦定方不用再有所顾虑，便以“叔叔”称呼令狐藏魂。
“叔叔，你找侄儿有何吩咐？”
令狐藏魂把口中的生肉吞下，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他眼中明显充满怒气。
令狐藏魂道：“那个萧望今日竟然用假‘锦儿’骗我！给我一个解释！”
秦定方听了有些发懵。
他派人四处追杀萧望，但是却一直没有萧望下落。
这萧望怎么突然派了个假苏锦儿来骗令狐藏魂。
这混蛋到底想做什么？
秦定方道：“叔叔，这萧望其实早就不为我效力了。他犯了大罪，早就畏罪而遁了。我一直暗中派人抓他。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事，和我无关。”
令狐藏魂平时对北府的事从不关心过问，所以也还不知道萧望畏罪逃遁的事情。
令狐藏魂道：“这么说此事和你无关？”
秦定方道：“侄儿怎么敢骗叔叔。”
令狐藏魂又把一块生肉撕下咀嚼着，他道：“那就找到他！”
“侄儿一定会找到他，除去这个狗东西。”秦定方在桌边坐下，他道：“叔叔，你能不能将详细经过讲给侄儿听。我推断一下，这萧望派人假冒锦儿到底是何用意。”
令狐藏魂便把今日假苏锦儿来找他的经过讲给秦定方听。当然，关于“碧血蓝”的事，令狐藏魂也不会透露给秦定方。
秦定方听后，也难从中推断出什么端倪。
秦定方道：“那叔叔你继续用餐，锦儿去看多多了，我去命人准备一桌好菜给她洗尘。”
“不急，”令狐藏魂看着秦定方道：“你现在运功。”
秦定方便开始运功，很快，瞳孔的光泽变成了红色，而且越来越红，红的悸人，红的诡异。连白眼球都被映红了。眼神中更是带着嗜血的凶残光芒了。而他面孔同时也显得有几分扭曲狰狞了。
令狐藏魂看着他，然后把手中那块肉扔在盘子里。
他对秦定方道：“定方，你的血千梅不能继续往下练了。”
秦定方道：“侄儿自从练了血千梅，感觉精力充沛，耳更聪，目更明，内力更强。而且剑法更上层楼。我的千梅六道大成也指日可待，为何不能再练了？”
令狐藏魂道：“血千梅，千梅六道，毕竟是秦唐将千梅剑法和血魔功融和在一起而创的。而血魔功会对修练者造成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我和望归来就是最好的例子。虽然你修练的不完全是血魔功，但是毕竟也含有血魔功。所以继续练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秦定方道：“不会的。这血千梅可是秦唐创的。他既然把这血千梅留在‘千梅’剑谱后面让后人修练，他怎么会害自己子孙。”
令狐藏魂道：“但是你不要忘了，他在最后面写了两个字：慎习。这就说明，后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一定是他创了这剑法，但是却未好好修练便沉迷修炼血魔功了，最后落了个疯狂下场。”
秦定方当初习了“千梅”剑法，本来雄心万丈想凭借这套剑法打遍天下。但是却在林屹那里屡屡碰壁，碰的他头破血流。
这严重打击了秦定方的信心。
开始秦定方真想不通，此套剑法无论对谁都能发挥巨大作用，但是为何偏偏在林屹手上讨不了半点便宜。
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林屹的剑法是“千梅”剑的克星啊。
如此而来，就算“千梅”剑有多厉害，在林屹面前也不值一提，只有死路一条。他平生最大对手是林屹，林屹剑法却偏偏克他的剑法。
秦定方那时候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
他甚至一个人跑到北府后山中暴跳如雷歇斯底里发泄心中愤懑。
直到两年前他无意解开了血千梅的秘密，秦定方如获至宝欣喜若狂。他便开始修练血千梅。随着“血千梅”不断精进提高，秦定方有一种脱胎换骨感觉。
而且后来他用千梅和林屹交手，林屹的剑法再像以前那样克制他的剑法了。
这无疑让秦定方倍感振奋。
当然，令狐藏魂早已看出秦定方身体异样，追问之下，秦定方便如实相告。令狐藏魂还让秦定方当面给他演练“血千梅”。
令狐藏魂看后这才知道，当年秦唐把“千梅”剑法和“血魔功”融汇在一处了。

第一百零八章：令狐藏魂的忠告（2）
上次飘零院大战后，令狐藏魂也提醒过秦定方，随着他的“血千梅”飞速提升，此功有可能对他身体造成损伤。
但是秦定方认为令狐藏魂有些危言耸听了，毕竟他是练的又不是“血魔功”。
如今秦定方的千梅六道快要大成了。
令狐藏魂却忠告他不能再继续修练了。
为山九仞，秦定方当然不甘心功亏一篑。
秦定方道：“叔叔，如果我现在放弃，我怎么对付那个可恶的奴才。我怎么能振兴令狐族。你都说过，振兴我令狐氏全靠我了。”
令狐藏魂道：“定方，你是我侄子，也是我们令狐族这一代中的独苗。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振兴令狐族，我和你爹，还有你那个叔叔，会全力助你一臂之力。至于林屹，你不要担心，把他交给我。时机一到，我便取他头颅。还有秦唐，也交给我！”
提起秦唐，有一件事让秦定方甚感讶异。
那就是望归来在魔性突然回归。
本来地狱狂猿和太岁猿已把望归来网住，望归来在劫难逃，但是让在场所有人没想到，望归来突然魔性大发，功力倍增撕开铁网，杀了太岁猿他们，还让地狱狂猿仓皇而遁。
秦定方道：“叔叔，这个秦唐不好对付啊。”
令狐藏魂道：“就算他魔性重回又奈我何。我已将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你可知我为了练这血魔功，付出了多大代价！所以林屹和他交给我。”
的确，无人知道令狐藏魂为了修炼血魔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当年吉灵秀带走绮蓝后，令狐藏魂更是狂怒。
他无法宣泄，便把满腔愤怒和痛苦都倾注在修炼中。
他修练“血魔功”几乎到了疯狂地步。
他可以每天只睡一个时辰，他在千年冰洞修炼，他亦在烈焰中焚身。他还把自己泡在特制的药水中，任药水腐蚀他的躯体，那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尤其当他的皮肤开始腐烂时，他将身上皮肤一块一块撕下。这些撕下的，腐臭的皮肤，他也未扔掉，而是一口一口吞下。
身之肤发，受之父母。
他绝不轻易丢弃。
如今他将血魔功练到了巅峰之境，他虽然未上英雄墙，但是却是江湖中公认的无冤之王。但是他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回到过去。
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不会再修炼“血魔书”了。
只是，回不去的，永远是过去。
想到此处，令狐藏魂那双如野兽般的目光中，有了几分痛楚。
令狐藏魂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秦定方没说话，只是不置可否点点头。
秦定方临走时候，令狐藏魂又用警告口吻道：“锦儿是来专程看我。她走的时候，不要派人跟踪她。不然，别怪我这当叔叔的不客气了。”
秦定方其实本来想打算苏锦儿离开时候，派人跟踪，找到林屹等人在晋州的藏身处。听令狐藏魂这样一说，便打消了念头。
一来苏锦儿也应该有防备，不会让他轻易跟踪到落脚处。二来如果此事让令狐藏魂知道，也是给自己惹麻烦。
秦定方道：“放心，侄儿绝不会利用锦儿的。我自有别的办法找到他们。而且这武林大会之前，我也不想生事。侄儿一定得将盟主之位收入囊中。”
然后秦定方出了令狐藏魂屋子。
此刻天色已暗，天上升起一轮新月。
秦定方仰面看湛蓝夜空。他现在可谓是踌躇满志，很快武林大会就要召开了。到时候将推选一个武林盟主。而武林盟主宝座，他势在必得。这一切他已计划好了。
他当上了武林盟主，也就是林屹及其同盟灭顶之灾时候了。
到时候他一统江湖，再和李天狼问鼎天下……
想到此处，秦定方周身血液都似因兴奋开始沸腾了。
他仿佛看到夜空中展开了一副壮丽奇妙的画卷。这幅画卷展示的一切，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秦定方刚出了令狐藏魂的院子，拐过一条巷子，便看到李天狼迎面而来。
李天狼当初被林屹废了一条胳膊，秦定方找能工巧匠为精心打造了一条假臂装上。李天狼这还算幸运，断臂处是在肘上部，还可以装一条假臂。蔺天恕则是被苏轻侯一剑从肩处砍了胳膊，连假肢都难装。
李天狼到了近前对秦定方道：“秦兄，我听人说苏锦儿来了？”
秦定方知道李天狼一直对苏锦儿念念不忘，秦定方道：“李兄，锦儿的确来了。她是专门来拜访藏王，现在去看看多多了。”
李天狼道：“哼，来的正好。我现在就带人将她捉了，今晚我就污了她，我要让林屹以后再没脸见人！”
秦定方一听吓了一跳，这李天狼也真无法无天。也可以说真是愚蠢之极。秦定方真想给他一嘴巴。让他清醒些。
如果李天狼真做出这事来，令狐藏魂还不把李天狼碎尸万段泄愤。
连他也得受牵累。
弄不好这牧天分教就血流成河了大乱了。
秦定方忙道：“李兄，千万不能造次。锦儿可是藏王的女儿，也是他的一切。锦儿要是有个闪失，别说李兄弟你是……就是天王老子，藏王也绝不会放过。到时候，我和蔺帮主也帮不了你！”
李天狼恨声道：“她本应该是我的女人，但是却被林屹抢去。我还被林屹砍了一条胳膊，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秦定方安抚道：“李兄，咽不下去也得咽。忍人所不能忍，方能为人所不能为。当年韩信还受跨下之辱呢。李兄，武林大会很快就会召开了。到时候我登上武林盟主宝座，林屹他们就都完了。我保证到时候苏锦儿还是你李兄的。所以李兄一定再忍耐些时日。现在绝不能小不忍乱大谋呐。”
秦定方好说歹说才安抚住李天狼不要冲动。
为了防止李天狼生事，秦定方都不敢离他半步。秦定方拉了李天狼，叫上四大罗刹中的柳如颜，又叫了几个美貌的女煞卫喝酒作乐去了。
为了保险起见，秦定方还命亲信带十多名高手，去保护苏锦儿。
如今的秦定方，已不再是当年的秦定方。
该忍的时候他忍，该退的时候他退。
一切为了达到目的服务。
绝不逞一时之快乱了大谋。

第一百零九章：林屹大悟（1）
而苏锦儿此刻正在秦多多屋中。
秦多多没想到表姐会来看她。
本来她正和秦定方一起用饭，秦定方被令狐藏魂叫去后，面对满桌子各色菜肴她也没了什么胃口，便叫丫头收拾。
结果一个丫头收拾时候还不小心打碎一个碗，这更惹的秦多多气恼。她便把那丫头按在地上，用锥子在她身上一顿乱扎。
那丫环被扎的痛苦不堪，身体不停颤抖，泪水鼻涕流了一脸。
而秦多多则越扎越兴奋，她那张妖媚的面孔因兴奋而涨的通红。她身上每一根寒毛都似在激动中颤栗，连她自己不清楚，为何虐待别人会获得如此巨大快感。
尤其母亲死后，她心中更是充满怨念。
这怨念如魔鬼一般折磨着她的灵魂，她也需要宣泄。
而这正是最佳的发泄方式。
另外两个丫环，立在一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这时有人来报，苏锦儿到了。
于是秦多多便住了手，然后她让那丫环滚下去，又命另两个丫头把桌上饭菜收拾了，再重新备一桌招待苏锦儿。
然后秦多多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出了屋子，三步并作两步，一脸急切模样去园门口迎苏锦儿。给人感觉她是多么迫不及待看到苏锦儿。
一见苏锦儿，秦多多就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娘一般扑上去抱住苏锦儿伤心地哭了起来。
秦多多边哭边说道：“好姐姐，你终于来看我来了。我现在彻底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呜呜……我哥哥也很少来看我，我这么可怜，还不如死了得好……”
说实话，梁红颜的死对秦多多打击的确很大。
那日秦多多拦截林屹等人失败，赶回飘花山庄后。梁红颜园子里的大火已被泼灭。一座美丽的园子被烧成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梁红颜的尸体被抬了出来，身上苫着一床被子。
秦多多揭开那被子，梁红颜尸体已被一场大火烧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那还有人的样子。秦多多惊得赶紧又将母亲尸首苫住，然她身体瘫软倒在地上放声恸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起来疯了一般冲到秦广敏面前，劈头盖脸打他。
一边打一边吼道：“你是堂堂断魂枪……你居然你自己娘也保护不了，娘现在死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还有什么脸活着！你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对世人……”
秦广敏则立在那里，形如失魂一般任由妹妹打自己。
打的他鼻口鲜血。
而秦多多哪里知道，杀死娘的不是黎嫣，正是她疯狂击打的这个“没用”的哥哥。
……
秦多多虽然心如蛇蝎，但是也是一个孝女。
她发誓一定要将黎嫣杀了为娘报仇。
而且尽管娘不是死在林屹手上，秦多多事后也听说林屹遵守承诺，事发时未踏入“飘花山庄”半步。但是秦多多不认为娘的死和林屹没有干系。
也许那闯入山庄行凶的几人，就是林屹指使的。
所以秦多多如今心里有多恨林屹这个结拜义兄，可想而知了。
后来秦多多得知杀娘的凶手黎嫣被秦定方重创不治死了，但是她心中的恨却未消融。
她虽然不知道黎嫣是林屹的亲娘，但是她固执认为，母亲的死林屹也应该承担承认。所以她一定要让林屹也付出代价。
秦多多在苏锦儿怀中一顿哭。
哭的那个伤心。
梨花带雨，如一个无辜可怜惹人怜爱的小羔羊一般。
苏锦儿虽然素来知道这个表妹表里不一又诡计多端，但是姑姑惨死，又被一场大火烧的面目全非，这也的确是事实。
不管一个人多恶，死了娘总是会伤心难过的。
苏锦儿索性也陪着秦多多掉了几滴泪。
秦多多把苏锦儿请进自己房间说话。
苏锦儿本来想看看秦多多就走，但是秦多多却硬留她吃饭。苏锦儿这一路赶来，也未吃饭，也就答应吃过饭再走。
秦多多还命人给曾小童几人也备了一桌酒席。但是曾小童却不吃，宁可饿着肚子，也尽心尽职守在外面。
席间，秦多多对苏锦儿非常殷勤。
秦多多又给苏锦儿斟了一杯酒，一脸苦笑道：“姐姐，你说这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啊！”
苏锦儿道：“此话怎讲？”
秦多多说：“我二哥娶了你，定方娶了我。都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是多好的姻缘，但是这老天偏偏让他们二人水火不溶。把我们姐妹夹在中间为难。你说是不是老天爷瞎了眼。”
苏锦儿心里道：你才真是瞎了眼，嫁了秦定方这么个畜生。
苏锦儿便道：“妹妹，老天无心，瞎了眼有可原谅。这人有时候要是故意瞎了眼，才是自作自受。”
秦多多也是极聪明的人，她一听便知苏锦儿弦外之音。
秦多多心里冷笑一声，但是她表面还是那一副惹人垂怜的模样。
她顺着这话道：“也不怪有人瞎眼，世风日下，很多人人面兽心也难看破。唉，就如当年我和二哥困在海上，还有我们一起在荒岛时候，我就没想到他会……”
说到此处秦多多赶紧捂住嘴，假装说露了一样，又掩饰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拿起筷子给苏锦儿夹了块鱼道：“表姐你吃鱼，多吃些……”
苏锦儿听了这话顿时如被针扎了一下，她放下手中筷子，盯着秦多多道：“多多，你这话说了一半儿，叫我怎么吃。”
秦多多不自然地笑道：“表姐，我，我什么也没说啊……”
苏锦儿看了在一旁伺候的两名丫环，对她们道：“不用你们在这里伺候了，我们姐妹要说些知心话。”
没有秦多多的话，那两个丫环哪敢下去。
两人都看向秦多多。
秦多多愠怒道：“连我都得听我表姐的话，你们这两个狗奴才是不是活腻外了。”
那两个丫环便慌恐地下去了。
屋中只留苏锦儿和秦多多。
苏锦儿道：“多多，现在你可以说了。”
秦多多顿时显得又羞臊的。
她嘴张了张，欲言又止。
苏锦儿眼睛一瞪道：“说。”
秦多多突然眼圈红了，眼中泪水打着转儿道：“那我就说了。”

第一百零九章：林屹大悟（2）
秦多多告诉苏锦儿，当年她的船遇到海啸沉了，她和两个随从上了一艘小船逃命。他们在迷失了方向在海上漂流着。正巧碰到林屹抱着一块木板在海上求生。当时林屹已是奄奄一息，她便动了恻隐之心将林屹救起。
秦多多当然不会实话实说，她当时救小林子并不是动了恻隐之心。而是饥饿难耐，想把林屹当“干粮”。
秦多多说到这里，眼里泪水开始打转了。
“姐姐，但是没想到小林子上船后，非但不感激，还将我那两个随从先后杀了……后来他便非礼了我。他武功那么高，而我那时候又那么小……”秦多多越说声音越低如蚊子一般。“我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所为了……”
苏锦儿听了心里震了一下，苏锦儿道：“小林子和我说过此事，和你说的可是天壤之别啊。”
秦多多道：“姐姐，你傻啊。这种事他怎么会对你说实话。你想，就算小林子平时有多好，但是在那时候，看不到陆地，看不到船只，又没有吃的喝的，人都快要疯了，人性中的恶便显露出来了，更何况又是孤男寡女，他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秦多多又告诉苏锦儿，后来到了那个荒岛上，碰到了小卫子和他师爷爷，林屹这才收敛了些。但是小卫子师爷爷后来死了，林屹也自知难离开那个只有鸟拉屎的地方，他变得喜怒无常，常用头撞石头，有时候碰的头破血流，然后他便狂性大发。狂性大发后便发疯一般和她做那事……
说到此处，秦多多不光羞的通红，连脖子也红了。
秦多多一脸羞愧道：“姐姐，也怪我。在那个鬼地方，就我们三人，小卫子又是那样子，我也看不上他。我正是少女怀春，他正是求偶时候，干柴烈火……”
苏锦儿听到这里，已是炉火升起了。
尽管她知道秦多多狡猾卑鄙，但是此事也不无可能。
被困在荒岛上，上天无门，入地无路，寂寞空虚，以秦多多个性当然会勾引林屹。
而林屹又血气方刚，难免不受秦多多引诱。
林屹和神女娘娘做下苟且之事，如果不是望归来说露嘴，到现在她还是被蒙在鼓里吗？
林屹哪都好，但是骨子里的风流，也真是随了他那个到处拈花惹草的爹。
秦多多又道：“既然话敞开说了，我也不要这脸了。姐姐，我还给他生了个孩子，是个男孩子。眼睛和鼻子和他一模一样，他给孩子取名叫海生。小海生聪明伶俐，每天小岛上飞过几只海鸟他都能数得清……”
秦多多越说越起劲，说的有鼻子有眼，连她自己都觉得那些事情发生过一样。
苏锦儿听到此处，差点把刚吃进的东西吐出来。她看着秦多多，那表情如同看着一个三条腿的怪物一样。
秦多多居然还给林屹生了个“小海生”！
苏锦儿竭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她道：“那小海生呢？”
秦多多突然抽泣起来，她伤心地道：“后来海生病了，又没有大夫也没有药，就夭折了……呜呜，我的儿啊，娘对不起你啊……”
秦多多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情形，好似她真和林屹生过一个儿子，然后这个儿子夭折掉了。
秦多多为了自己所言非虚，她赌咒发誓。
“表姐，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有半点虚假，就遭电击雷劈，不得好死。这些事卫江平都清楚，你如不信，一问便知。”
苏锦儿看着秦多多，目光仿佛要穿透她这副漂亮的皮囊，看穿她内心一样。
当然，苏锦儿对秦多多所说不会尽信。但是当年秦多多和林屹困在巴掌大的一块礁岛上，天长日久，干紫烈火难免不会做出苟且之事。疑云在苏锦儿脑海中形成便萦绕在脑海中难以驱赶。
突然，苏锦儿笑了。
苏锦儿这一笑让秦多多心里七上八下。
苏锦儿拉着秦多多手道：“多多，姐姐谢谢你了。”
秦多多懵懂了，她道：“谢我？”
苏锦儿道：“是啊，他的个性我知道，被困荒岛难免要发疯发狂，如果不是你陪着他，他早就疯了。那还有他今日就成。”
秦多多道：“姐姐，你难道不怨我。”
苏锦儿此刻就是打碎牙也得吐到肚子里，总之不能让秦多多得逞看笑话。
苏锦儿一脸云淡风清，好像她丝毫不介意些事。
“姐姐不怨你。可惜你嫁了秦定方，不然我们姐妹俩二女共伺一夫，岂不是一桩美谈。你再给他生几个‘小海豹’‘小海龟’‘小海胆’，海胆这名就不错，你俩都有胆儿……”
秦多多听了这话，那表情如同自己搬起石头把自己脚砸了一样。
秦多多知道这个表姐很是了解她，而她这个表姐也是很聪明狡黠。只是表姐由于是武侯之女，得顾及武侯声誉，后来收敛了许多。而她则信马由缰百无禁忌。论促狭，这表姐还是她的启蒙师傅呢。
秦多多也不奢望苏锦儿全信，只要信个十分二三她目的就达到了。
她心恨林屹，一时又拿林屹没办法，所幸离间这夫妻俩，给林屹先浇一身脏水解解恨。
秦多多非常清楚女人的妒心和疑心。
她知道表姐表面不当回事，心里一定要发狂了。
回去定会和林屹大闹一番。
想到此处，秦多多心里便舒畅了许多。
于是姐妹俩各自虚情假意吃了一顿饭，然后苏锦儿婉拒秦多多挽留过夜，便起身告辞。
令狐藏魂派的那名西海高手一直在园子中尽职候着。
看到苏锦儿要走了，便赶紧去禀报令狐藏魂。
于是秦多多把苏锦儿送到府门外，令狐藏魂已在那里等着了。
令狐藏魂对苏锦儿道：“天色已晚，我送你一程。”
秦多多道：“我还想派些人送表姐，现在有藏王送你，我就放心了。”
然后秦多多拉着苏锦儿一副依依不舍模样，还掉了几掉泪。
苏锦儿现在真是后悔顺便看表妹了。
本想着姑姑死了，秦多多也可怜，来看看她，安慰一下她。没想到这个表妹恶性不改，反而真真假假说了那些话刺激她，恶心她。
弄的苏锦儿此时都心里充满疑云了。
她现在脑子里总会不由浮现出林屹和秦多多二人在荒岛上，天作铺盖地当床，尽情云雨龌龊的画面。
她恨不得现在赶紧回去，质问林屹。

第一百零九章：林屹大悟（3）
于是苏锦儿回来便质问林屹。
林屹一看妻子，就知道这秦多多不知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林屹便问苏锦儿详情。
苏锦儿就把秦多多那些话一字不拉讲了一遍。
苏锦儿看着林屹，气呼呼揶揄道：“你们不光做下苟且之事。她还给你生了个儿子叫‘小海生’。你们的儿子可真是聪明，天天光着屁股坐在岛上数飞过的鸟儿，飞过几只一清二楚……”
林屹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个秦多多，他真是服了。
如今都是秦王妻子了，在江湖中也是位尊的女人，居然还这样肆无忌惮胡编乱造坏他名声。
此事要是传出去，名誉受损的可不止是他。
秦定方也没脸见人了。
林屹笑的眼泪都出来，他边笑边道：“小海生夭折，一定是飞过的鸟太多，他数不清楚气死了……”
苏锦儿虽然一直绷着脸，最后也忍不住娇笑起来。最后笑得肚子也疼，便捂着肚子。
夫妻二人笑讫后，林屹搂住苏锦儿肩道：“锦儿，莫要再生气了。秦多多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她分明是恨我，又拿我没有办法，所以编造这些解恨。而且，我林屹为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苏锦儿推开林屹手，又绷起面孔，她道：“我当然知道了，你喜欢和人在山洞里‘做法’，还让疯子在外放风。你二爷爷秦唐风流，你爹更是到处留情，你就随了他们……”
林屹虽然和秦多多没做媾合之事，但是和梅梅的事却是赖不掉的。
林屹便不作声。
此刻，不作声才是明智之举。
苏锦儿又冷笑道：“哼，我不是傻子，当然不相信她给你生了个儿子。不过你们二人被困海岛，你是一个多情种，她又是一个狐狸精。如果说你们之间清白我还真怀疑。多多还说这些事卫江平一清二楚……”
林屹道：“这次武林大会，我大哥也定会来看热闹。到时候你一问他便知，如果我真和秦多多做下苟且的事。我在你和侯爷面前自刎谢罪。”
苏锦儿站起来，把林屹往外推，她道：“我会问卫江平的，不过他是你兄长，多半儿会你说话。我现在看到你便有气，你出去睡。”
于是林屹被苏锦儿赶了出来。
苏锦儿把门关上，越想心里越憋屈，她便吹了灭蜡烛，把“碧血蓝”取出。瞬间，“碧血蓝”发出的蓝色光茫便充盈了整个房间。
苏锦儿在这一刻，整个身心都浸浴在这如梦似幻的瑰丽的蓝色中。
她很快全身放松，倍感惬意。
觉得自己置身在另一个奇妙世界中了。
苏锦儿觉得这碧血蓝发出的光芒，很是神奇，让人安神静气，使人忘记悲伤。
林屹来到院中。
此刻万籁俱静，天空一轮明月映照。
月光象水一般从夜空中流泻下来。
映在月中的葡萄架上，映在花池中的花朵上。花叶的阴影投在地上，线条清晰黑白分明。
轻风拂来，更是让人感觉舒适。
曾小童和两个人坐在院中葡萄架石桌上喝酒。桌上一个猪肘子，和一只烧鸡，还有两样小菜。
那只大狗则趴在院中一隅，打着呼噜。
看到林屹过来，三人站起来，曾小童笑道：“林王，怎么还不睡？”
林屹道：“没有睡意。”
林屹便坐下来。
曾小童给林屹斟了一杯酒，林屹端起喝了。他放下酒杯道：“小童，昨晚就是你带人守夜，今日你陪夫人去牧天教，你也辛苦了。今晚我守夜，你们都去睡。等你家少爷他们到了，你就不用这样辛苦了。”
曾小童道：“我不累。”
林屹道：“你们还是去歇息吧。”
林屹又让他们去歇息，曾小童心想也许林屹想自己清静一会儿，曾小童便和那两个人回屋睡觉。
庭院中只剩下了葡萄架上独坐的林屹。
与月色和满庭疏影溶为一体。
林屹自酌自饮。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林屹，看到妻子窗上映出蓝色的光。知道妻子又把那个宝贝拿出来看了。
这如水的梦幻的蓝，在夜色中流溢着。顺着窗户，流过窗台，流过满院疏影，流到林屹身上。
这一刻林屹感觉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惬意。他的整个身心也都浸浴在这可以拔动你心弦的蓝色光中。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刻这样放松。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体内挣扎着，似要摆脱这身肉皮馕飞出，和这满庭流光一起飞舞。
林屹痴痴看着那些在四周，在身上不断变化流转的蓝光。
时尔汇聚，时尔分开，不断呈现多样形态。
这些蓝光在林屹眼中慢慢地都似变成了海水。
四周的所有东西，也都变了。
石桌，凳子、葡萄架、花池、果树、屋子，都如海水凝聚而成一般。晶莹剔透，微微颤动。仿佛用手轻轻一点，便会“哗”一声流散开来。
林屹置身在奇妙的“海水”中，灵魂彻底澄净，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亦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海水在他眼前轻柔涌动，拍打着他的魂魄。
林屹，他体内的真气也如百柯争流一般，在体内千百经脉中流动。
以前，他得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排空杂念，才能进入身心若海状态。此刻，他睁着眼睛，而且在不知不觉中，便置身在这奇妙的境界中。
林屹梦呓般自语：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海不在眼中，海亦不在心中，海无所不在。看山是海，看树是海，看酒是海，看花是海，万物皆是海。
——海是一种境界啊！
林屹顿时豁然开朗，他身形轻盈而起。
如海水涌动间无意激起的一小朵浪花。
突然林屹身形如流泻的光朝院外飘去。
因为他听到院外有异响。
虽然很轻微，但是在此时此刻，更是瞒不过他的耳朵。
林屹身形瞬间到了院外，便看到月光下一条淡淡身形没入桃林。
林屹便朝那身影追去。
就在林屹出了院落后，一条身影从东边院墙飘然而入。
身形掠到苏锦儿房门前，然后轻轻敲了下门。
屋内那美妙的蓝光也顷刻消失了。
屋中的苏锦儿听到敲门声，便赶紧将“碧血蓝”收起。
然后她打开门，让苏锦儿意外，敲门的人竟然是爹爹。

第一百一十章：收买梁九音（1）
苏轻侯去请重要人物，昨日才走，最快也得三日回来，为何突然出现在苏锦儿房门口！
苏锦儿顿时充满戒备，她道：“爹，我最爱吃什么？”
门口的苏轻侯却不回答，他突然笑了，诡异的笑。笑的同时他也骤然出手点苏锦儿身上穴道。
苏锦儿早已防备，在对方出手瞬间，苏锦儿急避。
让苏锦儿惊讶，那人一招点空，并未入屋，而是僵立在那里，伸出点苏锦儿穴道的右臂举在空中，保持着点穴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瞬间被人施了定身法，定住了一样。
苏锦儿突然省悟，这人被点穴了。
而点他穴道的人，身形之快，出手之快，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人脸上诡异地笑也瞬间变成了惊愕神情。
他也没想到突然之间就被人连封身上几处要穴，别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后的人什么时候到的，他都浑然不觉。
对方武功得有多高？
假苏轻侯强作镇定道：“你是如何看破的？”
他身后响起林屹声音。
林屹道：“葡萄架的石桌上有酒有肉，那只狗却不摇着尾巴过来讨好，让人赏块骨头它吃，而是趴在那里一直打着呼噜昏睡，多半是不知何时被人下了药。然后院外有了异响，引我出去，是调虎离山……”
然后林屹身形从那人身后闪出，然后把挡在门口的冒牌货一把提了放在一边，然后他笑着指指苏锦儿身上。
苏锦儿这也才意识到，因为天气燠热，她穿着无袖的内衫，露着两条光洁圆润的胳膊。而下身只穿着一条亵裤。
丰满的胸乳也颤内巍巍耸着，若隐若现，让人看了不由浮想联翩。
她先前还以为是林屹敲门，便只没披衣衫来开门了。
苏锦儿又羞又气，她“哼”了一声，“啪”把门甩上。
林屹对那个假冒苏轻侯道：“好看吧？是不是饱眼福了？我老婆让你看了，你算欠我的情。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是谁派来的。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没想到那人认真地道：“我老婆也不差，而且腿比你老婆腿长。”
林屹笑了，这人有点意思。
林屹道：“那你告诉我你老婆在哪儿，我不能亏了……”
突然屋内响起苏锦儿气恼声音。
“林屹！”
林屹哑然失笑，他将那人提到葡萄架下，然后他正色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那人道：“别废话了，要杀便杀，要剐便呐，我不是卖主的人！”
林屹道：“还是个硬骨头。”
然后林屹打了一声口哨，很快曾小童带两人从屋中而出。
曾小童看到“苏轻侯”立在那里，有些诧异。
林屹对曾小童道：“他是个冒牌货，什么也不说，你有没有办法让他开口？”
原来这个“苏轻侯”是个冒牌货，如果林屹不说，曾小童真是难以分辨。
曾小童道：“嘿嘿，林王，把他交给我。”
林屹道：“这大晚上的，别闹出太大动静来。”
曾小童道：“属下明白。”
曾小童便带人将假苏轻侯拖到屋里，然后把门关上。
这时从西厢房又出来一人，那人朝林屹做了个奇怪手势。
林屹立刻明白，这人是萧怜琴。
现在萧望盯上了萧怜琴，要置萧怜琴于死去。现在萧望在暗，萧怜琴在明。萧怜琴更加谨慎。不断改变易容。
萧怜琴走到林屹跟前，低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屹说：“刚才有人将我引开，然后假冒的苏侯爷悄然入院，去暗算锦儿。幸好被我看破，将计就计活捉了那人。”
萧怜琴道：“又是萧望所为！”
林屹点点头道：“怜琴，你做事谨慎缜密，找的这藏身处又这么隐蔽。但是萧望却知道我们在此处，而且那条狗又被人悄悄下了药，有内奸啊。你那些手下里，一定有萧望的人。要么就是其中一人已遇害，萧望把自己的人易容混了进来。”
萧怜琴用只有林屹听是到的声音道：“此处我有三十六个手下。这个院子里有十个，桃林里安排了十个。旁边那两户各有八个，我得想办法把那人揪出来。”
林屹道：“我们不妨先不动声色找出奸细，然后利用他做下文章，找到萧望。这鬼面三郎不除，我们无宁日。他在九阴山设计害你，目的很明了。但是我想不通，他为何派一个假锦儿拜访令狐藏魂，今晚又煞费苦心让人装扮成侯爷暗算锦儿。”
林屹想不通。
萧怜琴同样困惑不解。
当下节骨眼上，他们本应该全力应付北府，没想到萧望搅和了进来。
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而且他们还得分心应付萧望。
萧三郎到底想干活什么？
“锦儿不是去拜访令狐藏魂了吗，回来有没有说什么？”
“锦儿回来说，令狐藏魂告诉她，那个假冒货对黄金殿上发生的事大为不满，认为是令狐藏魂和秦定方事先串通一气害我和侯爷。所以找令狐藏魂兴师问罪。其他的，那个假冒货也没说什么。很奇怪……”林屹顿了顿，又继续道：“刚才引开我的那人，看不清面孔，但是轻功非常好。我追入桃林就赶紧返回来了。在九音山图前，那个引开侯爷的蒙面高手，我猜想和今晚引开我的人是同一个人。”
萧怜琴道：“一般人想引开你和侯爷，那是自己作死。这个人不简单。萧望居然找来这么个厉害角色帮他，我们更得小心。”
现在二人满腹疑问难以解析，只能等曾小童审的结果了。
希望曾小童能撬开那个假苏轻侯的嘴。
过了片刻，曾小童从屋里出来。
他到了葡萄架下，手里还握着把剔骨刀，刀上还滴着血。
林屹知道曾小童对那人动了酷刑。
曾小童显得有些丧气，他道：“林王，那家伙真是个硬骨头。我挑断他几根筋，又把刀插入他脊背的骨缝中搅动，他都不说。刚才受他实在受不了了，咬舌自尽了。”
林屹和萧怜琴听也很佩服，果然是块硬骨头啊。
曾小童又道：“我剥光了他的衣裳，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听曾小童一说，林屹明白对方是有备而来，就是防止失败被捉，所以身上什么都没有，不留任何线索。

第一百一十章：收买梁九音（2）
林屹命曾小童将那人尸首拖出埋了。
经过此次意外事件，萧怜琴又在桃林中加派了几人。但是萧怜琴知道，屋前屋后都是桃林，就现在的人手，就是都布置在林中，也难防厉害高手。
尤其象引开林屹的那个神秘高手，更是可以轻易避开林中岗哨潜到房屋前。
为了以防不测，林屹每晚亲自值夜。
三天后，梅梅和卫江平带飘零岛的人最先到了。
飘零海岛这次来的共有八十多人，现在的飘零岛已经是名存实亡。经过多次消耗，飘零岛精锐死伤殆尽。
连天地双尊都未幸免，残酷可见一斑，也真是让人唏嘘。
这也让梅梅这个神女娘娘心情非常压抑苦闷。
她不得不接受一个冰冷的事实，号称武林三鼎的飘零岛，彻底衰败落了，也再难回盛名时候了。
如今江湖中人也不再把飘零岛视为武林三鼎之一了。
梅梅感觉愧对师傅，愧对崔龙象，愧对飘零岛列祖列宗。
但是事已至此，梅梅也没有回头路，如今莫灵姬的仇报了。而崔龙象则是死于秦定方之手，飘零岛也必为崔龙象报仇。待一切恩怨都了解，梅梅就决定移岛海外，永生再不入中原了。
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
离开那些让她伤心的人。
萧怜琴也将飘零岛的人做了妥善安置。
而卫江平的到来终于可以让林屹能洗刷秦多多对他的恶意污蔑。
林屹特意将卫江平请到自己房间喝酒。卫江平是林屹义兄，苏锦儿也对他如兄长一样敬重礼遇。
而苏锦儿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小卫子，心里也充满同情。
苏锦儿还给卫江平敬了酒。
几杯酒下肚，林屹笑着对卫江平道：“大哥，今日有件事你得给我正名，不然我天天晚上被你弟媳妇赶到屋外。”
苏锦儿瞥了林屹一眼道：“你怎么说这事。”
林屹道：“大哥不是外人，必须说。”
卫江平饶有兴趣道：“到底是何事。”
林屹便把秦多多诋毁他的那些事说给卫江平听。
“简直一派胡言！无耻……”卫江平听了将手中筷子“啪”拍在桌上。三妹竟然这般不顾及名誉羞耻编造龌龊事污蔑二弟，这让卫江平心里甚是愤懑。卫江平对苏锦儿道：“弟妹，我可以作证。有些事完全是我三妹胡说八道。那个礁岛就那么大点地方，如果如她所说，我怎么会不知。弟妹，现在多多是秦定方妻子，秦定方和三弟又不共戴天。我这三妹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我卫江平可以用性命担保，此事纯属子虚乌有。”
苏锦儿见卫江平如此义愤填膺，她便笑道：“大哥，我也只是和小林子耍，我可比你更了解你三妹。我不会信她的鬼话的。”
苏锦儿说着同时瞅了林屹一眼。
林屹则是一脸无辜表情。
苏锦儿因女人天生醋意妒心作祟，对此事产生疑惑。但是她却未完全肯定。现在卫江平给林屹正名了，苏锦儿虽然心中疑云未尽散去，但是已是释然许多。
酒足饭饱，兄弟二人又促膝谈了会儿心，然后卫江平先回住地去了。
卫江平刚离开一会儿，萧怜琴便来找林屹。
林屹曾经嘱咐过萧怜琴，让他查明这次参加武林大会的十八人马详情。
距武林大会日近，这几天三山五岳的武林人士不断涌到晋州了。
萧怜琴也查明了关于十八路人马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详情。
萧怜琴对林屹道：“林王，当初进攻西海的十八路人马，除那三路人神秘人马，是十五路。十五路人马中，有五家已被灭门。还剩十家，这十家里再除去曾家，左家，司马家。还有七家，是终南山飞虎赛史家，饮马川马家，东莱太史家，神龟岛，红衣堡孔家，断剑谷梁家，彩云坞花家。这七家，已经有五家到了晋州。另外断剑谷和彩云坞的人还在路上，最迟两天便可到晋州了。”
林屹道：“七家人马来的有多少人？”
萧怜琴道：“因为是参加武林大会，所以这七家带的人并不多，加起来有四百人左右。而这七家人马总实力，有三千以上。”
林屹听萧怜汇报若有所思。
萧怜琴也不知林屹到底是何用意。
林屹道：“怜琴，继续派人打探这七路人马，有什么事随时报我。”
萧怜琴道：“是。”
……
第二日午时许，呼延族的人也到了晋州。呼延族来了有二百多人，呼延霸和两大金刚率领。随着己方人马不断而来，人手充足了，萧怜琴将处地周围严密布防，就是林中飞的一只鸟瞒不过他们耳目了。现在也不用再担心有人悄然潜入了。
林屹也不用每晚守夜了。
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下来。
让林屹没有想到，第二天左朝阳、呼延钰儿和曾童云也到了。
按时间推算，就算最快，还得两日时间才能到。如今他们提前而来。
原来林屹入北境准备搅乱武林大会，留守在南境的左朝阳和曾腾云二人就心如猫抓一般难耐。二人完全可以想象到，这次武林将波澜迭荡。错过了，对二人来说是难以弥补的憾事。
左朝阳还好些，呼延钰儿未随爹爹走，而是留下来陪左朝阳。给他解闷。二人的之间的情愫也越加深厚。
曾腾云则是更加苦闷。
曾腾云这样急切盼着去晋州，一来是参加武林大会。二是他准备回望人山看看老婆孩子。自从他从“望人山”出来，就再未回去过。
曾腾云现在对妻儿也是想念之极啊。
就在这时候，他们接到消息，林屹命他们火速进北境。
这对二人来说无疑是干旱逢雨露。
左朝阳和曾腾云二人大喜，当时曾腾云高兴道：“哈哈，林王让我们去了，他果然诚不欺我。”
他们便将手上事情移交给贺天下和周良，然后连夜起程。为了尽早赶来，他们一路上几乎是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而来。所以比预计时间要提前两天。
左朝阳和曾腾云可是林屹得力帮手。
如今二人提前而至，林屹非常高兴，他也准备大干一场了。
当务之急，在武林大会前，必须得解决梁九音。
不然以梁九音的影响力助秦定方一臂之力，秦定方必会登上武林盟主宝座。
现在，林屹只等苏轻侯回来便实施计划了。
苏轻侯当初走的时候，说三天左右便回来，现在已过四天，但是却还未归来，难道发生了意外？
就在林屹心生忐忑时候，苏轻侯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收买梁九音（3）
苏轻侯告诉林屹，事情稍有些不顺利，所以比预期晚回，还好事情办成了。
苏轻侯道：“你交代我的事，我办好了。如果到时候此计行不通，怎么办？”
林屹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总之，绝不能让梁九音助秦定方登上盟主宝座。”
苏轻侯这才知道，林屹没有后备计划。
苏轻侯道：“你啊……”
距武林大会是六月初八，林屹把一切计划好后，就在六月初六傍晚，林屹带人抬着两个大箱子上了九音山。
傍晚，夕阳中九音山的九音山更显奇丽。山林、花草、树木，飞瀑溪流，都被半天的彩霞渲染成红色。让本来风景秀美的九音山更是彩焕烂然美不胜收。恍若人间仙境一般。
林屹在长长石阶缓缓而上，一边欣赏着两边的山色风景，让他心旷神怡。
他也不得不佩服，这梁九音真会选地方，选中了这九音山。
林屹到了山门口，守卫赶紧去禀报梁九音。
过了一会儿，皇甫宗出来迎接林屹。
皇甫宗告诉林屹，梁九音每日落前用餐，餐毕后便会沐浴。这习惯已有几十年，此刻梁九音正在沐浴，所以他出来迎接。
皇甫宗看到林屹带着八个大汉，抬着两口大箱子显得有些意外。
林屹笑道：“皇甫管事，实不相瞒，我有事求居士，所以略备薄礼。到时候还得请皇甫管事也替我说几句好话，我一定酬谢。”
皇甫宗忙道：“林王客气了，我定为林王说话。”
皇甫宗将林屹请入，带进上次那间会客殿。
林屹命八名手下将那两个大箱子放在一边，然后命他们先回去。
那八人便先下山而去。
皇甫宗命人先给林屹上了茶。然后陪着林屹聊天。
此刻殿内光线已暗，有两名女婢点燃了殿中四根巨烛。顿时四串火苗跳跃，整个殿明亮了。
过了一会儿，梁九音从殿中内门出来。
他对林屹笑道：“呵呵，林王，我先前在沐浴，让你久等了，罪过罪过。”
林屹起身道：“居士太客气了，我正和皇甫管事聊的投机。”
梁九音坐下，他看着林屹旁边地个大箱子，神色显得有些困惑。
梁九音道：“林王，这是？”
林屹笑而不语，他走到一个箱子前，掀开箱盖。顿时珠宝释放出的光芒流泻出来。原来箱中竟是各色珠宝。
这两大箱子珠宝，那可真是价值不菲啊。
林屹又把箱盖合上，他看了眼殿中的侍者对梁九音道：“我有要事相求……”
梁九音便让那殿中侍者下去。
皇甫宗很识相，他借口还有事，也离开了待客殿，并把殿门关上。
殿中只剩下了林屹和梁九音二人。
殿中，烛火摇曳。
梁九音的面孔看起来比平时显得苍白。
林屹道：“居士，后日便就是武林大会了。我知道秦王和蔺天恕已请居士主持武林大会。居士在江湖中德高望重，一呼百应，主持武林大会是众望所归，群雄也都听居士的……”
说到此处，林屹看着梁九音，梁九音也看着他。
梁九音似勘出林屹所求何事了。
林屹这是投其所好，想用重金收买他啊。
他脸上露出让人耐人寻味的笑意。
林屹继续道：“此次秦王召开武林大会，其目的不言而喻。他是想登上武林盟主宝座，号令整个武林对付我们。居士，上次我们家酒店相遇时候，你也说过，你也对北府众倒行逆施的行径感到厌恶了。”
梁九音听着，他微微点点头。
林屹脸上换了副恳请神色道：“所以我请居士一定主持公道，绝不能让秦王坐上这武林盟主的位子。如果他当上武林盟主，不光是我南境的灾难，更是整个武林的灾难，甚至是整个天下的灾难。”
梁九音道：“林王，这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林屹道：“居士，秦王野心比你我想象的要大十倍。牧天教那个副教主李天狼，来头可不小，据我所知，他是西域王族。秦定方勾结他，有可能是想一统江湖之后，然后图我华夏啊。”
林屹此言一出，梁九音甚是震惊。
他道：“林王可有确凿证据？”
林屹咳嗽一声，显得有些尴尬，他道：“暂且还没有。”
梁九音郑重其事道：“林王，虽然你和秦王是敌人，而北府最近这几年在武林中的确兴风作浪让人厌恶，但是此事可非同小可，没有确凿证据，绝不能妄言。一事归一事，事分黑白，黑白不能倒置啊！”
梁九音明显对林屹妄加猜测有些不满。
林屹开始在不露痕迹中巧妙的把话引到他计划好的路数中。而且不让梁九音有任何怀疑。林屹知道这个梁九音不好对付。他能欺世盗名这么多年，足见其手段高明。
欲速则不达，他得温水煮青蛙。
他得先让梁九音对他此行目的先产生错误判断，只当此行是用重金收买他，不让秦定方登上盟主宝座。然后再打乱梁九音的阵角，让他猝不及防。
林屹道：“居士，虽然这事我没有确凿证据，但是我相信我猜测的没错。就如当年北府灭门血案时候，那三个神秘人，就被我揪出两个来……”
梁九音听了这话心里惊震，但是他却不动声音。
他一脸好奇问道：“林王，那两个神秘人是谁？”
林屹道：“现在就你我二人，梁居士你又刚正不阿，我也不瞒你，当年那个戴斗笠的面纱女，其实就是飘花山庄的梁红颜，不过她已死在黎嫣之手。其实是我命黎嫣杀的她。因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当年我发过誓，就是找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他们，揭穿他们，让他们付出死的代价！”
林屹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可见他心头有多恨。
梁九音面对林屹这份恨暗自心惊。
他此刻他有些心慌意乱了。
林屹继续道：“至于那个笑脸人，其实就是司马凤群。原来他就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他当年伙同蔺天恕参与血洗北府，就是为了想得到消雪剑，将他的名字从剑上抹去，再不受消雪剑所制。现在他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他的长子司马裕也参与了当年血洗北府，所以，我连他一并杀了……”
司马凤群原来死了，被林屹杀了！
难怪他两次派人去司马府请司马凤群早些来和他协商有关武林大会的事宜，都被司马琳打发回来了。说是司马凤群因年事已高最近染病不见客。而司马裕也不露面，据说是出远门办事了。不过司马琳说，武林大会时候，他爹爹一定会去参加。
梁九音便未往其他方面想。
原来这父子二人已让林屹杀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逼出原型（1）
梁九音哪里知道，司马父子自尽后，林屹当着司马琳的面将司马凤群的名字从消雪剑上抹去，然后又用传音入密对司马琳道：你爹和大哥的死讯，武林大会前你最好不要传扬出去。他们已铸成大错，希望你为了司马族所有人性命，不要重蹈覆辙。
司马琳当然能听出林屹话中的威胁……
面对林屹这让人不容置疑的威胁，司马琳为了整个家族，也只能接受。所以司马琳一直对外隐瞒着父亲和大哥的死讯。
林屹所说的这一切让梁九音有些措手不及，尤其司马凤群父子竟然也被林屹揪出，还被他所杀，更是让梁九音周身血液都发冷。他内心此刻已是翻江倒海一般混乱了。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波澜不显现在脸上。
但是他眼神已不那么从容了。
林屹眼着梁九音，眼中似有仇恨火焰燃起，他语速加快道：“司马凤群临死前求我不要迁怒他子孙，我让他把那铁面人底细说出来就饶过他的子孙，于是司马凤群告诉我，那个铁面人就是梁……”
林屹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指有意无意指向梁九音。
梁九音此刻如被一只逼到角落里再无路可退的猎物，他面色骤变，蓦地打断林屹道：“他血口喷人……”
此话一出，梁九音顿时恍悟，自己说露嘴了。
他被林屹彻底打乱了方寸。
犯下了如此致命的错误。
林屹却故作一脸困惑道：“居士，我还未说出那人是谁啊……司马凤群说那‘铁面人’是断剑谷的梁破天，居士为何说司马凤群是血口喷人？难道居士知道内情？”
梁九音不尴不尬道：“我……我猜他会污蔑梁破天，梁掌门我知道，是个好人……”
梁九音蹩脚的解释着。
但是这脱词，这鬼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梁九音端起茶碗，用喝茶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林屹突然一抬手，其实他是去撩垂在眼前几根发。而林屹也是故意做这个动作，因为这个动作会让人误判。果然，梁九音以为林屹要出手，他再沉不住气了，得先下手为强。梁九音手中茶碗突然飞射林屹。茶中的水也成一股水箭射向林屹。与此同时，梁九音手在椅子扶手顶端扭了一下。
蓦地，林屹所坐的那张宽大的红杉椅，靠背，扶手、椅腿儿，顿时出现几个洞弹出七八条铁条，分别箍住林屹身体、双手、双腿。林屹被紧紧缚在椅子上。
面对飞来的茶碗和水箭，林屹只能脚尖在地上一点，连人带椅子顷刻间飞起，在空中翻了一周，避过那茶碗和水箭，然后林屹和椅子又四平八稳落在原处。
林屹颜面变色道：“居士，你为何向我下毒手？”
此刻林屹手脚都被缚在椅子上，而箍他的铁条，都坚韧无比，而这椅子也都是经过特殊设计，外面是木，内里是铁。武功再高只要被缚处也不足虑了。
梁九音长吁一口气，幸好自己反应快，先手下为强了。梁九音笑了，得意地笑。
他缓声道：“小马倌，你很聪明。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你虽然聪明，但是却太嫩了。你也太自负了，你既然携重金来求我，就不应该试图揭穿我。真是自作死不可活。”
林屹似如梦方醒，他道：“难道，难道那个铁面人不是梁破天，是你梁九音？！”
梁九音道：“事已至此还耍这把戏有何用？哦……你是怕我杀你，所以得将把戏继续耍下去。但是晚了，你已经把我逼的无路可退了，只能原形毕露了。小马倌，你猜对了，我就是那个铁面人。当年就是我和梁红颜，司马凤群，参与了血洗北府。不过司马凤群和梁红颜不知我是谁，但是我却知道他们二人底细。不过后来司马凤群私下问过蔺天恕，他猜测那铁面人是我，被蔺天恕敷衍过去。刚才你步步紧逼，我还真以为司马凤群说那铁面人就是我，所以才突口而出说出了那句话……”
梁九音现在掌控了局面，也恢复平时镇定。
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林屹一脸苦笑，一副追悔莫及神情，他道：“梁居士，司马凤群真的和我说的是梁破天。”
梁九音道：“小马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林屹脸上露出追悔莫及的神情，他道：“我真是愚蠢，方青云说见过你，而且想起了你是谁。他让我不要信你，要提防你。但是我却没有信他。”
梁九音听了这话心里惊愕万分！
方青云到底是什么人。
他觉得见过那个方青云，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难道方青云真认出了他！
他必须得查清这方青云是什么来路。
梁九音换了副神情，他一副惋惜模样道：“林王啊，说实话，我对你也是英雄相惜。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挚交，可惜……你我二人不妨开诚布公聊聊，你告诉我这方青云到底是什么人？”
林屹用嘲弄口气道：“难道我说出来，你会饶了我？”
梁九音：“我当然不会放过你。你不死，我就得死。梁红颜和司马凤群可是前车之鉴。但是我会让林王死的没有任何痛苦。不然我将你交给令狐藏魂和秦定方，恐怕你得遭受千刀万剐啊……”
当然，梁九音是在骗林屹。
就算他不将林屹交给秦定方，他也会让林屹死的很惨，很惨。
林屹道：“好吧，我也正有很多事困顿，也想问问你。这样我今日死，也死个明白。”
梁九音道：“你先说，方青云到底是谁？他在哪儿见过我？你说他认出了我，那我又是谁？”
林屹便道：“方青云当和飞云神僧是忘年好友，方青云每年都会去拜访飞云神僧。飞云神僧告诉方青云，令狐藏魂不听他劝阻，修炼血魔功，身体已开始出现变化。令狐藏魂多次求神僧想办法解救他，但是神僧也束手无策。那年隆冬时分，天上大雪飞扬，方青云又去拜访飞云神僧。傍晚时份，二人正在用斋，突然一个小沙弥慌慌张张进来禀报神僧。一名西夏将军带领大批士兵而来，不光把神僧住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将附近村庄也包围起来……”
说到此处林屹用特别的眼神看着梁九音。

第一百一十一章：逼出原型（2）
梁九音的面色此刻变得肃然。
他的思绪也似随着林屹的娓娓道来，飞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飞雪的傍晚了……
梁九音盯着林屹道：“继续说。”
林屹道：“原来那名西夏将军是令狐藏魂的叔伯兄弟，他叫——令狐风朔！”
令狐风朔！
这四个字在梁九音心里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啊……
林屹道：“令狐风朔威胁神僧，如果神僧不帮兄长令狐藏魂解开血魔功，他不光要杀了神僧，杀了庙里所有人，还要将附近村庄杀个鸡犬不留。但是神僧真是无办法，也幸好令狐藏魂及时赶到了，他将令狐风朔劝走了……”说到此处，林屹盯着梁九音道：“方青云说，他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西夏将军，你就是令狐族的令狐风朔！”
此刻梁九音也想起了方青云。
当时他提剑带士卒闯进屋中，神僧正在和一个男子用斋。
当时天色昏暗，方青云那时候又年轻，穿戴和现在也不一样。
所以他觉得似在那里见过方青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原来当年和神僧一起用斋饭的男子，就是方青云啊！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年龄也大了，而且容颜装束和当年更是差别很大，方青云居然硬是想起了他。
林屹道：“方居士……不对，我应该叫你令狐朔凤朔。令狐朔风，也真难为你了，隐藏在中原这么久，还建立了黄金殿，又赢得了天下名，佩服，佩服……”
林屹此时是真的佩服这个令狐风朔。
如果不是方青云突然灵光闪现想了起来，天下谁人能知道梁九音居然是令狐氏的后人啊！
“令狐朔凤……”梁九音自语似的念着这个名字，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难以读懂的神情。他用感慨口吻道：“小马倌啊，方青云说的没错，我就是那名西夏将军，我就是令狐风朔。我每天睡前，都会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是令狐风朔，你是令狐野的儿子，你的爹娘还有你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们，当年都死在了秦唐和他率领的十八路人马手上，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林屹道：“既然你承认了，我也明白了。你暗中潜入中原，赢得江湖人爱戴。不只是暗中配合蔺天恕……这么多年来，你连一点蛛丝马迹也不露，隐藏的如此之深，连令狐藏魂和蔺天恕他们在你面前都小心翼翼，替你遮掩隐藏，不露任何任让人怀疑的蛛丝马迹，不光是报仇雪恨这么简单。你本是西夏大将，你还在等待时机，时机成熟，便与西夏兵马里应外合夺取我华夏。”
“哈哈哈……”梁九音发出一阵笑，这笑声在殿中变成回音萦纡不绝。“对，你说的都对。我不光要报仇，我还要助我主夺取中原。我也不妨告诉你，我那时候竭极手段敛财，其实就是暗中帮助牧天教发展壮大。然后让蔺帮主将那十八路人马一家一家的灭门，方能消我心中之恨啊！”
林屹见时机已经成熟，他问道：“妙，实在是妙。既然如此，方青云便说的没错了，令狐藏魂就是你兄长。还有，蔺天恕和蔺红萼也是你令狐族的人吧？包括被我杀了的杨仲，西门雳火。你们都是窝‘狐’！对不对？！”
梁九音盯着林屹，他眼中寒光闪动，他道：“他们是不是令狐族的人，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为何要告诉你？！”
林屹道：“我都是快要死了，你为何不让我死个明白！”
梁九音冷声道：“既然你快要死了，那你死了我再告诉你！”
林屹真是没想到，此刻他完全被梁九音掌控，而涉及到令狐氏后人的事，这个梁九音依旧如此谨慎，不实话实说。
梁九音说罢，就准备动手杀林屹。
他不光要杀了林屹，他还准备将林屹碎尸万段。
因为杨仲和风云魔都是他的兄弟，他们又都死在了林屹手上，他与令狐藏魂一样，恨林屹入骨。
也就在这时刻，地上那两个放珠宝的大箱子，突然其中一个箱子盖骤然而开，随着箱盖骤开，那些珠宝飞散而出。
各种珠宝在殿中烛火中纷飞，流光溢彩。
然后一条轻盈身影从箱中而出。
这条身影消瘦修长。
他出箱瞬间，手指飞快在几颗飞洒的珠子弹了一下。
于是几粒色彩迥异的珠子带着不同的光芒飞射向梁九音。
如七彩流星。
面对这突如其来变化，梁九音大惊失色。梁九音身形闪动变化，连避三颗袭来的珠子，又一掌把一粒击飞。其中一颗即将射到梁九音面门时候，梁九音另一只手闪电般将那颗珠子攥到手中。
然后他把手从自己面部移开。
那人身形也轻盈落在林屹旁边，这下梁九音再难杀林屹了。
而此人赫然是苏轻侯。
苏轻侯藏身的箱子，正是林屹刚才掀起给梁九音看的那个箱子。
梁九音现在明白了，原来箱子分两了层，上层放着珠宝，下层则藏着苏轻侯。
梁九音不由又朝另一个箱子看了一眼，既然这个箱子藏的是苏轻侯，那另一个箱子藏的又是谁！
但是那个箱子安静如初。
苏轻侯看着梁九音，重新审视着他。
梁九音也看着苏轻侯。
苏轻侯道：“梁九音，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还真有些不相信你真是令狐风朔。令狐族的后人，真是个个不简单呐。”
梁九音现在完全明白了，他落进一个圈套中了。
一个林屹精心布置的圈套。
这个圈套真是太精妙了，硬是将他骗过。
梁九音虽然败露，但是却有恃无恐，因为这里是黄金殿，在他的地盘上，苏轻侯和林屹能奈他何。更何况他手里还捏着一个柳颜良。
梁九音嘲讽道：“没想到傲气凌宵的苏侯爷你也如老鼠一样，躲在箱中了。”
苏轻侯道：“能揭穿你，当一次老鼠又如何。”
梁九音冷笑道：“就算你们揭穿我，就算你亲耳听到又如何！你和林屹是翁婿，天下人信我梁九音还是信你们二人！”
苏轻侯淡声道：“当然，天下人不会信我们翁婿二人，他们相信你梁居士，不过……”

第一百一十二章：杀父仇人（1）
苏轻侯说此处突然戛然而止。
苏轻侯话到关键时候而止，这让梁九音的心如被吊在半空七上八下甚是难受。
梁九音道：“不过什么？！”
苏轻侯道：“不过，你活不过今日了。所以天下人信谁，也不重要了。”
梁九音听了这话冷声道：“苏轻侯，你也真够狂妄，别忘了你们翁婿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柳颜良可捏在我……”
苏轻侯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你爹是令狐野？”
梁九音“哼”道：“怎么，你难道对我爹感兴趣，那一会儿我就将你送到地下去见他。”
苏轻侯不理会梁九音的，他如自言自语一般，又似在讲一个故事。
“当年秦唐率十八路人马，几千之众进攻西海令狐族。这当中有三路神秘人马极为神秘。而其中有一个人，身材瘦小，但是剑术高超。他杀了令狐族很多人，最后他截住了令狐野……”说到这里，苏轻侯撩起眼皮看着梁九音。梁九音面色则变的如冰一样冷了。
他永远忘不了当年自己从死人堆里找到爹爹的景象。
爹爹身上布满如蛛网般的剑伤，惨不忍睹。
也不知到底中了多少剑。
伤处的皮肉外翻，更是触目惊心。
当时他对天怒吼发誓，日后一定要找到凶手啖其血肉。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有查到当年杀爹爹的凶手。
他，包括令狐的后人们，连当年那三路神秘人马的面纱都难以揭开。
现在听苏轻侯说起此事，看来苏轻侯知道内情。
梁九音看着苏轻侯，听他继续说。
林屹还被缚在椅子上，但是他现在心情却无比愉悦。
林屹也饶有兴趣听着苏轻侯讲诉。
苏轻侯继续道：“令狐野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却不是那人对手。结果他被对方劈了十六剑。他死的时候说：日后我子定会为我报仇。那人道：我等。”
梁九音听到此处，眼睛都红了。
眸子中更是燃烧着愤恨的烈焰。
梁九音咬着道：“杀我爹的人是谁？！”
苏轻侯一字一顿道：“就——是——我！”
梁九音大震，按时间推算，那时候苏轻侯也是一个孩子。
就是那个孩子，杀了他令狐族那么多人，而且还亲手杀了他爹，更是劈了他爹十六剑！劈的面目全非身无完肤。
那时候苏轻侯才多大点人，下手也真是够狠啊。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当年那三路神秘人马，南院就是一路啊！
苏轻侯道：“我等你等了几十年了，现在你可以为你爹报仇了。”
梁九音此刻心里恨意如巨浪滔天。
杀爹爹的凶手就是苏轻侯。
苏轻侯就在眼前！
但是他知道，他不是苏轻侯的对手！
尽管他不是苏轻侯的对手，但是今日他也绝不会让苏轻侯活着走出他的黄金殿！
梁九音突然大叫一声，手突然张开，手中攥的那颗珠子急射苏轻侯咽喉。
与此同时他大吼一声。
“来人！”
面对急射而来的珠子，苏轻侯身子略为晃动一下，珠子射空。
随着梁九音吼声，宫殿大门骤然而开，十几名金殿武士冲进来。
梁九音转身朝殿外而去。冲进来的人朝他身边跑过，他头也不回，手朝身后的苏轻侯和林屹一指。
“杀了他们！”
那些金殿武士遂举长枪朝林屹和苏轻侯扑来。
苏轻侯身形则掠向梁九音先前坐的椅子，于是最先扑上来的两名黄金殿高手挺枪朝被箍在椅子上的林屹刺去。
面对刺的长枪，林屹本可以带着椅子闪避。
但是他却不闪不避。
脸上反而闪现着一种如赌徒般的兴奋神色。
就在两柄枪离林屹只有尺许时候，苏轻侯到了梁九音坐过椅子旁，然后手飞快在扶手上一转，箍在林屹身上，腿上，胳膊上那些钢条瞬间收回。
这时两柄枪距林屹只有一寸距离。
林屹瞬间出手，双手同时握住两柄刺来的枪。
身上内力随心而发。
心灵所及，内力而至。
两柄枪顷刻被林屹灌注强劲内力。
这两名金殿武士哪里抵御如此巨大劲力，二人长枪脱身，各自发出惊呼身体被震的飞了出去。
林屹霍地从椅上站起，左右手各持一枪，左手倒提着枪，枪如棍一般连把继续扑上来的两名金殿武士抽倒地上。这时一名金殿武士首领跃起，长枪带着一股寒光直刺林屹面门。林屹身形一偏，那枪从林屹右脸几寸地方刺过。林屹右手的枪柄也击在那武士头上。
“嘭”地一声响！
那金殿武士头上头盔爆裂，整个脑袋被击的血肉模糊。
人也在飞洒的鲜血中从空中朝地上跌去。
与此同时，林屹左手倒提的长枪如变戏法一般瞬间转过，枪尖朝外掷出，如一道闪电而出，连穿三名金殿武士。而枪上强劲的力道还挟带着被串在一起的三人飞向殿壁，“夺”一声钉在殿壁上。
让其余的那些金殿武士，骨头都软了。
而此刻苏轻侯却不见了踪影。
原来他解开了箍在林屹身上的铁条，便从殿中内门而去。
内门中冲出两人，还没待二人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
苏轻侯身形消失在内门中。
因为苏轻侯知道，很快整个黄金殿将陷入一片混乱厮杀中。
而梁九音也会将柳颜良抓来要挟他。
所以他得去找柳颜良。
而梁九音出了殿，连大喊来人。
这宫殿群呈四合院型。
正中山上就是黄金殿。
随着梁九音喊声，钟楼上的人也敲响了警钟。
顷刻间，急促的钟声响彻整个黄金宫殿上空。
黄金殿的武士都训练有素，听到钟声，纷纷持兵器从各自殿中奔出。很快，宫殿院中密密麻麻都是到处是金殿武士。
他们手中的枪剑在落日即将陷落的余辉中，闪动着曜眼的光芒。
皇甫宗也闻讯带人而来。
他急忙问梁九音。
“居士出什么事了？！”
梁九音铁青着脸道：“我中了圈套，事已败露。苏轻侯和林屹就在客殿中，一定得杀了他们。现在你火速命人去通知秦王，你再亲自去将柳颜良提来！”
梁九音尽管不知苏轻侯和柳颜良是何关系，但是他看得出，苏轻侯很喜欢柳颜良。所以他想用柳颜良威胁苏轻侯。
事情竟然败露了！
皇甫宗面色惊变。
他自然知道此事有多严重。
皇甫宗赶紧奉命而去。
梁九音则立在院中，从一名武士腰中抽了一柄长剑举起大声道：“林屹和苏轻侯就在客殿中，这对卑鄙小人想暗算我，杀了他们！”
金殿的武士们便朝客殿蜂涌而去。
这时突然北边一个宫殿上出现一个人。
那人一把将飞檐翘角上金灿灿的鸱吻掰下，用牙咬了一口，原来不是真金的。他气怒将那鸱吻朝场中的梁九音掷去。
他口中气怒大叫道：“妈的！梁九音你这个骗子，老子以为这些都是黄金做的！是陶瓷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杀父仇人（2）
正挥剑指挥众武士的梁九音突然感觉一阵急风袭来，梁九音蓦地抬头，手中长剑一闪，将那鸱吻从中避开。梁九音的剑被震的“嗡嗡”作响。力道之强可见一斑。
梁九音一看那人心中一惊，原来是望归来！
接下来梁九音看到的情形几乎让他崩溃了。
西边殿上陆续出现若干人影，他们猫着腰在殿顶而行，为首的人到了殿檐前停下。他口中含着一柄剔骨刀，手里握着一把屠刀，屠刀在他手中不停打着转儿。
梁九音当然认得此人，十里杀场曾少主。
突然东边殿上响起一声口哨声，又是一批人出现。
为首的人是左朝阳，他身边还有一位英姿飒爽的美娇娘，当然就是呼延钰儿了。
然后南边那些宫殿上白衣纷飞。
山风吹着他们白衣如帆鼓动。
为首的是一名白衣女子，风华绝代。
如仙子降临到了这黄金殿顶之上。
正是梅梅。
梁九音脸上浮现出悲哀地笑。
原来林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林屹并不如他所说太嫩了。
简直就是太老道了。
老道的让他令狐风朔心惊胆战啊。
林屹，难道真是当年那个在他们面前吓的抖成一团的小马倌吗？
他真有些难以相信了。
面对大势已去，梁九音口中喃喃道：“天恕二哥啊，你当年为何留下这个小马倌性命呐！我们都即毁在他手上啊……”
这时望归来发出雷一声地吼，带着被欺骗的愤怒从殿顶如凶神恶煞一般从天而降。
顿时七八枝长枪刺向落下的望归来。
望归来身形在空中突然翻转，身体掉了个儿，变成了头朝上脚朝上。面对那些参差不齐刺来的长枪，望归来“桀桀”怪笑，双手连抓，把几枝枪抓在手里，然后劲力灌注枪体，将那几名持抢武士吸在枪上难以脱身。然后望归来双手抓着那些枪，身体骤升，将那六七人也带到空中，然后他吸着这六七人，身体居又空中翻腾一圈，把身体调了过来。将那六人举起，随即他身体在空中飞快转动，猛烈甩动那几枝枪。那几人双手都被只在枪上难以脱身，身体被剧烈甩动着。有三个被甩的口吐白沫。有两个哇哇直吐。白沫和呕吐物从空中落下，溅在场中的人身上。
然后望归来双手同时一松手，手中六七支枪带着强劲冲力四下而飞。
看着那六七人惊叫着朝远处飞去，望归来兴奋地“哈哈”大笑。
然后身体朝地上急坠。
望归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吼声，离他最近两人被望归来这吼声震的七窍流水痛苦倒地。还有一个被震破了胆，倒在地上抽搐着。
西边殿顶上的曾腾云一挥手，他身后人纷纷飞掠而下。曾腾云也掠下去，手中屠刀闪电劈砍，中刀者要达处鲜血喷涌，片刻之间有几名武士就倒在血汩之中。
紧接着左朝阳、梅梅、他们各自带人从四面飞身而下。
很快，双方几百号人在偌大宫院中混战起来。处处都是人影晃动捉对厮杀。
兵器铮鸣声和杀声在这如仙境一般的九音山上回响。滚烫的鲜血在这被武林圣地的黄金殿飞溅着……
尤其望归来几乎无人能挡。
双掌所到之处，非死即伤。杀的金殿武士魂飞魄散。而望归来则越杀越亢奋，越杀越眼红，震耳欲聋的兴奋吼声不断如炸雷一样响起。
南境的人闻之振奋。
黄金殿的人闻之胆寒。
这时林屹从殿中杀了出来。
但是他更象是从殿中从容走出来的。
他又夺一柄长枪。
两枝长枪左右开弓，左劈右刺，看似没有招法，但是每出一枪，对手根本难以躲过。围攻林屹的那些武士不断中枪倒地。
而林屹提着双枪，如晚饭后信步闲庭一般。
围攻他的人那些武士根本难以近身。
很快呼延钰儿带呼延族十多名高手冲了过来，将包围林屹的二十多名金殿武士冲散。
呼延钰儿玉儿挥舞双刀将一名武士两刀劈倒在血汩中，她故意逗林屹，娇笑道：“林王，我这也算是救命之恩吧，你可莫要忘了。”
其实林屹哪里用她解围。
林屹当然得配合一下这个呼延小姐，林屹道：“哈哈，那我怎么谢呼延小姐的救命大恩呢？”
呼延钰儿道：“将你手下的左朝阳许配于我。”
林屹当场哑然，他道：“好！我作主了！”
梁九音见此情形，他的心如被从九音山顶扔下的石头，朝山底不断坠落。
梁九音明白，尽管自己金殿武士不少，很且都训练有素。但是面对这样计划周详的进攻，尤其对方人数也不少，而且有太多高手，悬殊实在太大了。根本不是他们能挡得住的。
梁九音喝叫着让手下奋力而战，但是他却趁着混乱战场准备遁了。
四周都是南境人马，梁九音怕被缠住，此刻左朝阳和梅梅已都朝他杀过来了。
因为行动前林屹明确强调过，今日，谁都可以放走，就是不能放走梁九音。
梁九音便提剑朝黄金殿山上奔去。
有两名南境高手想拦截他，被梁九音挥剑杀倒在地。
林屹看到梁九音要趁乱而遁，他用手中的枪在地上一戳，身形瞬间而起朝梁九音飞去。
梁九音掠上金殿广场。
此刻守卫金殿的那些武士都闻讯下山御敌去了。
这里空空荡荡。
经过前些天六大高手在此角力，而且四大高手大战，广场被损坏严重。这几日正在修缮中。工匠们已经收工，广场上倒处是凌乱的物件。还摞着许多的大理石板。
梁九音刚到场中，突然身后一个声音蓦然响起。声音充满调侃意味。
“梁居士，你欺世盗名天下无双，这临阵而逃也是天下第一啊。”
梁九音蓦然回首，一看是林屹。
他没想到林屹这么快便追来了。
简直就是如缠他的阴魂一般。
今日中了林屹圈套，导致自己露了原形输的一败涂地。梁九音此刻没了平日的风采，他一脸气急败坏，脸面因愤恨显得狰狞。他真想扑上啖林屹血肉。
但是梁九音知道，他不是林屹对手。
他现在得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性命。
留得青山在，便能东山再起。
因为天下人相信他梁九音，不会相信林屹和苏轻侯的。到时候林屹和其南境联盟便成了武林公敌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难逃一死（1）
面对追至的林屹，梁九音突然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化做一道眩目白光射向林屹。
剑离手瞬间，梁九音双臂迅急挥舞，身上衣袍鼓动，罡风骤起。
他脚下周围那些修葺场地用的各种器具，沫子、灰铲、线锤、瓦刀……之类升起一片，然后梁九音双臂用力一堆，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足有二三十件，大小形态迥异，形成一片朝林屹迅急飞去。
面对梁九音全力发难，林屹知道梁九音是想逃了。
面对最先飞射而来的长剑，林屹脚下瞬间换位，在那剑将要擦着他身体飞过之时，林屹出手准确无误抓住剑柄。
林屹感觉自己手竟然被剑上挟带的劲力震的微微发麻。
这梁九音内力非同一般啊。
然后林屹也双臂迅急挥动，如潮水般内力随双掌涌出，顷刻间他旁边堆着那些石板纷纷而起。林屹双掌朝左右如同拉面一般拉，那些石板竟然在他面前反转排列。一块一块契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面正方形“石墙”。
各种飞来的物件“劈劈啪啪”射在这“石墙”上。顿时无数石屑在场中飞洒。场中变成白茫茫一片。
与此同时“石墙”后的林屹身形冲起，掠过石墙。然后透过场中飘飞的石屑粉沫，林屹隐约看到梁九音身形飞快朝黄金殿门奔去。
梁九音不顾一切奔向金殿，是因为黄金殿中有密道。只要进了密道，便可摆脱林屹。
林屹距梁九音还有三四丈距离，林屹朝梁九音连挥两剑。两道凌厉剑气穿透白蒙蒙的石屑朝梁九音后背袭去。
林屹是要迟滞梁九音速度，绝不能让他跑了。
梁九音听到背后剑气划破空气声响刺耳惊心，梁九音心里大骇。
但是梁九音也知道林屹是用隔空剑迟滞他，此时此刻，如果他按常规破解这两道剑气，就会延误时间让林屹赶上来。
梁九音依旧不减速度，而是身形左右晃动避那两道剑气。这就需要非常高超的身法和极为精确的预判力。
梁九音先完全避过一剑，但是第二道剑气人梁九音右边脸颊飞过。距他右脸颊只有一寸距离。梁九音半张脸被林屹强大剑气损伤，鲜血淋漓。
梁九音头发也散开，无数发丝断裂飘飞。
太险了！
梁九音身上寒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所幸，这两剑他都躲过了。
而梁九音身子也到了金殿台子上，此刻危在旦夕，他再顾不得许多，身体向黄金殿门飞撞过去。
门被梁九音撞开，梁九音身体也顺势翻滚进殿中。
此刻他狼狈之极。
进入殿中，就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了，梁九音本应该欣喜若狂。
但是他的心却彻底朝无底深渊坠去。
因为他看到殿中正中伫立着一个人。
赫然是苏轻侯。
原来苏轻侯将柳颜良安顿好后，便来到黄金殿中。
梁九音此刻真是万念俱灰，他怔怔立在那里，脸上一副惨然。
他无路可逃了！
除非他能把苏轻侯杀了。
但是可能吗？
这时林屹也提剑进入黄金殿，林屹没想到苏轻侯已早一步先到了。林屹笑了，这“孙悟空”也真是神通广大。
林屹将黄金殿的门轻轻关上，立在门口。
外面传来的喊杀声随着门关上变的微弱了。现在林屹也入殿了，梁九音已然如同一个死人了。
金殿中点着六根巨大的金色蜡烛。把金壁辉煌的黄金殿映的流光溢彩。
苏轻侯正背着双手看着英雄墙上一幅画像。
那幅画像排名在第十五位。
画像下方标注着：听雨别院，刘默风。
六大高手角力那天，此人的画像还没有挂在此处。
苏轻侯指着画像上的人，他头也不回问梁九音道：“居士，这刘默风是什么人，竟然能排在第十五位。”
苏轻侯此刻口吻就如以往朋友时候与梁九音说话一般。
梁九音道：“侯爷，你这是最后一次向我讨教吗？”
苏轻侯道：“你可以不答。不过如果你能回答，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替父报仇。我和你单打独斗，如果你能杀了我，你既替父报了仇，林屹也会放你走。就算你杀不了我，只要你能出了这黄金殿，我也放你一条生路。你意下如何？”
这让梁九音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他道：“当真！”
苏轻侯道：“我答应的事，就是铁板钉钉！”
然后苏轻侯又对林屹道：“你不能出手，这是我和他的恩怨。我死，放他走。如果他能冲出这黄金殿，你也不得阻拦。”
林屹笑道：“这‘铁面人’和我也有一段恩怨，不过侯爷抢先一步，总有个先来后到之说，那就一切都听侯爷的。”
这时苏轻侯转过身来，看着梁九音，等着梁九音解惑。
梁九音道：“这刘默风如果论功夫，别说排在第十五名，三百名中他也进不去。但是他是一方巨富。六年前他的八房给他生了个儿子，老来得一子，刘默风欣喜若狂啊。他给儿子取名，刘春雨。据说这孩子聪明伶俐，天资很高，是块练武的材料。刘默风现在觉得他这儿子日后定能成大器，为了证明虎父无犬子，为了给儿子增光添色，也为了给儿子做个榜样，他出八十万两白银，让我想办法帮他上了英雄榜，要求至少排在第十五位。本来排名第十五位的人是山东铁狼棍袁凤，我一手策划促成二人决斗，我又暗中派人做了手脚，给袁凤下了毒……所以刘默风赢了，杀了袁凤，前些天我派人到山东给他画像，前日才挂在这英雄墙上。”
林屹在一旁听了也真是佩服这梁九音的手段。
这英雄墙，简直就是他的棋盘，墙上三十六名英雄，都成了他任意摆弄的棋子。
苏轻侯道：“八十万两！他也真下血本啊！居士，你真懂那些追名逐利者的心啊。敛财有道，让人叹服。”
梁九音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乐不为。”
苏轻侯点点头，赞成这句话。
梁九音此时很是困惑苏轻侯怎么会未卜先知在这黄金殿里守株待兔候着他。
梁九音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到这里？”
就在这时候，突然殿门被蓦地撞开，一个人闯了进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难逃一死（2）
冒然闯入的人是望归来。此刻他身上血迹斑斑，一双大掌也被血浸红，当然这都是敌人的血。
他一进来便嚷嚷道：“小林子，苏骑猴，你们俩倒好，躲在这清静地方。小林子，你以为你能瞒得过爷爷吗，嘿嘿，我偷偷跟来……”
林屹没想到这时候望归来跑来捣乱，林屹道：“老哥，你不去厮杀，来这里做什么？”
望归来道：“厮杀个屁，都是些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好不容易碰到个厉害点的，结果让左阳阳打倒在地，那个曾屠夫又上去补了两刀。无趣无趣……”
的确，这次林屹计划周详，人手充足，又高手众多，对黄金殿的人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梁九音此刻也明白，他苦心经营的黄金殿完了。
不光黄金殿完了，他这条命现在也如涸辙之鲋岌岌可危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落到今日地步。
他本以为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他已把所有人都玩弄股掌了。
结果，今日他让林屹玩开股掌了。
梁九音不甘心！
望归来则是第一次进这黄金殿。
这金壁辉煌的宫殿让望归来感到眩目。
望归来眼睛发出熠熠精光。
他身体一闪便到了一个金灿灿的烛台前，心想这烛台一定是金子的。他将上面金色蜡烛拔了扔在地上，张嘴便用力咬那烛台，结果“嘎嘣”一声差点崩下望归来一颗牙来。原来这金烛台是用生铁铸的，上面镀了一层金铂而已。
望归来大怒，扔了那烛台朝九音掠来，口中道：“你这个骗子，妈的，你这黄金殿到底哪有黄金！快给老子说，不然把你打成稀巴烂！”
望归来说着便一掌击下梁九音。
梁九音此刻披头散发，一脸血迹显得很狼狈。再无往奕奕神采。面对望归来打他也木然不动。
但是苏轻侯身形一闪挡在望归来面前，而且一掌击在望归来掌上。
二人各自被震的身子震颤。
苏轻侯皱眉道：“猪八戒，我答应和他单打独斗，你快出去不要添乱。”
望归来“桀桀”笑道：“嘿嘿，我最喜欢决斗了。苏骑猴，你闪开，我替你和他决斗。我定打的连他爹娘都认不出他来。”
苏轻侯道：“你喜欢决斗，日后我陪你……现在，你出去。我答应过他的，所以谁也不能插手。”
林屹听了出苏轻侯弦外之音。
林屹心里清楚，这个岳父心中恨“秦唐”，所以他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岳父和二爷爷这几十年的恩怨，也终是要了解的。
那将是林屹最不想看到的。
望归来道：“那我们现在就决斗。”
林屹不能任由望归来捣乱，他忙过去拉了望归来，把他拽到金殿西边的间小屋里。这间屋中放着些金殿中的日常用品，如蜡烛、灯台，还有椅子等东西。
林屹一脸神秘指着地面对望归来道：“老哥，这地下可真有黄金，你不要声张，你在这里慢慢挖。到时候分我一份就行。”
望归来一听高兴的手舞足蹈，他赶紧去殿外散落的工具中找了个铁镐，又兴冲冲回来，一镐就朝地面凿去。地面碎石乱迸……
总算把望归来安顿住，林屹退出去，把门紧紧关上。任由望归来自己在屋中折腾。
现在再无人打扰。
苏轻侯看着梁九音道：“你先前问我，为何知道你会来这里。是柳颜良告诉我的。他有一次无意发现这黄金殿里有暗道。那些宫殿里虽然也有暗道，但是现在到处是我们的人，你不会冒那个险。只有这里最清静了，你一定会到这里的。”
梁九音没想到此间秘道竟然被柳颜良发现，而且这柳颜良居然还出卖了他。
梁九音道：“苏轻侯，你到底和柳颜良是什么关系？”
苏轻侯道：“柳颜良画技冠绝天下，我只是欣赏其才。”
旁边的林屹心中明白，柳颜良和苏轻侯关系绝非这么简单。而苏轻侯行事谨慎，城府又深，怎么会轻易说出来。
梁九音自然也不信，他道：“你说的不是实情。”
苏轻侯道：“有一件事，我倒是可以如实相告。当年血洗北府之夜，你是铁面人。你带人去抓秦顾梅，但是秦顾梅却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救走。那黑衣蒙面人杀了你们不少人，你和和那黑衣蒙面人还交了手……”
梁九音当然记得那晚他带人去抓秦顾梅发生的事。
他不知苏轻侯为何会提及此事。
苏轻侯道：“我就是那名黑衣蒙面人。梁九音，当年我带着秦顾梅那个累赘，你们都挡不住我，这么多年过去了，希望你的武功精进不少。”
这让梁九音出乎意料。那件事后，梁九音和北府都暗中追查那名黑衣人。但是徒劳无功，根本查不出那黑衣人来历。
他们也曾怀疑过那黑衣人是否就是苏轻侯。
但是被否定了。
因为苏家和秦家有难解的恩怨，苏轻侯怎么会救秦顾梅。苏轻侯不亲自上门为难北府，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没想到，救秦顾梅的人真是苏轻侯！
难怪，难怪对方武功那么高。
高的让他当时心里震惊不已。
梁九音此刻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盯着苏轻侯道：“当年你杀我爹的时候蒙着面，救秦顾梅的时候也蒙着面，在九音山画壁前，又是你蒙着面差点杀了林屹和秦定方，苏侯爷，你这一生，怎么尽干见不得人的事情！哈哈……”
梁九音发出一阵嘲讽大笑。
笑声在这黄金殿中回荡着，变成无回音不绝于耳。
苏轻侯轻蔑道：“梁九音，想为你爹报仇，用笑声是杀不死我的！出手吧。我还可以告诉你，当年我还后悔，应该多剐你爹几剑。因为你那个爹，还有他那十二个兄弟姐妹，都禽兽不如。尤其你爹犯下的丑恶罪行，你心里最清楚！你们西海这一窝狐，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苏轻侯平生无嗜好，唯爱杀狐！”
林屹听了这番话心中激荡，在一旁叫了一声好。
苏轻侯这番话把个梁九音刺激的怒火冲膺。
梁九音此刻脑海中浮现出爹爹惨死的模样，还有那些叔叔，姑姑们……
他蓦地发出一声愤怒吼叫，顷刻之间身上衣袍鼓动，梁九音散乱的长发也随着罡风骤起而飞扬起来。
他面目扭曲狰狞，一只脚在地上一点，身体骤然而起，空中手臂扬起，大力一掌朝苏轻侯击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难逃一死（3）
面对梁九音这凌空大力一击，苏轻侯不闪不避，而是眼睛紧紧盯着对方掌势。就在梁九音这一掌到了苏轻侯头顶上方，苏轻侯右掌骤然而出，一掌击在梁九音手掌上。苏轻侯这一掌力道也很大。
双掌相碰，发出“嘭”一声响。
尽管梁九音是居高临下出掌，如高屋建瓴掌力比平时更迅猛，但是他的对手毕竟是苏武侯。
梁九音在空中的身形被苏轻侯震的乱颤，气血翻滚，嘴里一口血溢出。他也借这一掌之力倒飞而出。
梁九音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不是苏轻侯对手。
和苏轻侯硬拼掌力，那更是找死。
但是他还是硬拼了一掌，他是要迷惑苏轻侯，然后借一掌之力逃遁。
苏轻侯说过，只要他能冲出这黄金殿，也放过他。
而林屹也事先答应不插手，所以定不会拦他。
只要能出了这黄金殿，他便能逃出生天了。
梁九音身形倒飞而出，苏轻侯也因对方掌上震力双脚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朝后滑，但是刚滑出一尺，苏轻侯身形一个倒空翻轻盈而起。
苏轻侯在空中瞬间调整身形，然后如惊飞之鸟朝梁九音急速飞去。
梁九音身体朝殿中一根柱子飞去，眼看撞在术子上，他用脚在柱子上一点，身形转向便要朝窗口处而去。但是苏轻侯这时候也到了。苏轻侯凌空一脚踢出，影影绰绰七个脚印相继而现，把梁九音逃遁之路封死。
苏轻侯似早看出了他的心思，梁九音更是没想到苏轻侯这么快！
面对这让人眼花暸乱七个脚影封住去路，梁九音也分辨不出这些脚印哪个是虚哪个是实，他只能先放弃逃遁，脚又在殿柱上一点，身形朝殿正中飞去。
苏轻侯身形也朝梁九音飘去，二人身形在空中忽分忽合连过了数招，两人劲气罡风在殿中乱走，殿中四周那些蜡烛火在罡风中剧烈跳动，“噗噗”作响。有两根烛火也熄灭了。
殿中光线顿时暗了许多。
这时苏轻侯先一掌击向梁九音面目，梁九音急忙闪避。苏轻侯另一只手以掌为刀，一掌切向梁九音胸膛。
这梁九音也非等闲之辈，面对这猝不及防的掌刀，刹那之间他身体凭空一转侧过，苏轻侯这一掌刀从他侧身击过，但是刀掌上的凌厉劲气还是将梁九音身上衣衫撕裂，几片碎布在殿中飘飞。梁九音胸膛也露了出来。他胸口肌肤很白，但是生着许多黑褐色的胸毛。
梁九音惊得胸毛都炸起来了。
一撮胸毛也被苏轻侯掌上劲力拽起。丝丝毛发散开，在梁九音惊恐的目光中乱飞。这一掌刀击空，掌刀劲气飞向英雄墙上的画像。说来也巧，不知是苏轻侯有意还是无意，那记隔空掌刀正中蔺天恕的画像。蔺天恕画像瞬间被掌风“哗”一声撕裂，变成四分五裂了从英雄墙上飘落。
英雄墙上也留一道宛若刀痕的深印。
梁九音躲过这一掌刀，赶紧朝一边逃窜，但是他想躲过苏轻侯谈何容易。
苏轻侯身形如风中急羽追逐梁九音，如贴在梁九音身后一般。
各自双脚不断点过殿壁，椅子、殿柱，还有英雄墙上那些画像……
二人身影在殿中各处不停起起落落闪动。
还不对伴随着交手声响。
英雄墙上的好几幅画像都被损坏，有的更是成了碎片乱舞。林屹饶有兴趣随便抓了一片飞到眼前的碎画，一看，是李天狼的脑袋。
林屹立在门口，贴门而立。有两次二人身形从自己面前掠过，当时林屹只要一出手，梁九音便完了。但是林屹既然答应苏轻侯，就不会再插手。就算梁九音真冲出这黄金殿，林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但是林屹知道，梁九音想摆脱苏轻侯，比登天还难。
梁九音难摆脱苏轻侯，大喝一声蓦地转过身来掌脚并用猛攻苏轻侯。苏轻侯同样脚掌并用，二人脚下互攻，手上出招也越加凌厉。
二十多招过后，二人从空中朝地上急坠。
梁九音身体摇晃，脚下踉跄几步才站稳。他被苏轻侯踢中一脚，还点中一指。他口中的血不断往外流。梁九音此刻面色发青，面皮抽动着，他恨不得将苏轻侯吞下嚼碎解心中之恨。但是他却没那个本事。
苏轻侯轻盈落地，神情还是那样从容不迫。
他看着梁九音，道：“你的功夫比当年做‘铁面人’时候精进不少。但是你这胆气却原地踏步啊。面对我这杀父仇人，不思杀我，却总想逃，你爹在坟墓里也会闭不上眼的。”
梁九音眼睛都红了，他咆哮一声连续两记隔空掌击向苏轻侯。趁苏轻侯破解之机，梁九音朝殿中还燃烧的几根蜡烛连续击出几道掌风。
梁九音意图明显，他是想把这几根蜡烛打灭。
在黑暗中求生。
苏轻侯左手飞快连续两掌印在梁九音击来的隔空掌上，与此同时右掌连摆，几道劲气从手背击发，后发而先至，几道劲气呈不同方向在半途中击在梁九音那几道掌影上。“嘭嘭”之声不绝于耳。梁九音的掌影都被苏轻侯击出的劲风劫住。
那几根蜡烛，一根未灭。
梁九音此刻黔驴技穷了。
他那张血淋淋面目更加难看，他狂叫一声，全力攻向苏轻侯。就算杀了不苏轻侯，他要拼上这条命将苏轻侯重创。
面对梁九音垂死挣扎以命相搏，苏轻侯从容应付。
他出招更快，变化更多，身法也更是让人难以捕捉。
林屹看着二人较量，这是第他一次见梁九音和人打斗，而且对手是苏轻侯。
评心而论，梁九音武功不弱。
只是他的对手却是苏轻侯。
这不知是他的荣幸还是悲哀。
而苏轻侯千变万化的招式，让林屹更是叹为观止。
林屹不时为苏轻侯精妙之招喝一声彩。
苏轻侯和梁九音打到现在，竟然换了近三十多种不同功夫。这更像是苏轻侯在这挂满天下英雄的殿中一场精彩表演。
林屹困惑，这个曾经拥有天下最可怕记忆的人，在失去那么多记忆后，为何他曾经熟记的百家武功却没有忘记。
难道苏轻侯掌握的武功，都早就溶入到了他生命中了吗？
又不知过了多少招，梁九音终于撑不下去了。
殿中突然响起一声骨头断折“咔嚓”声。
与此同时，梁九音也发了出一声痛叫。

第一百一十三章：难逃一死（4）
梁九音左腿被苏轻侯一脚踢中。
这一脚力道之大，开碑裂石，梁九音腿骨被踢碎。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都戳破皮肉而出，触目惊心。
梁九音身体如同被弹起，然后又重重落在地上。
此刻梁九音浑身血污，血把披散的头发都粘在一处。
他硬拖着一条断腿从地上跃起。
他额头上泌出豆大汗珠。
整张面孔因疼痛抽搐着。
虽然这期间他也击中苏轻侯两次，但是对苏轻侯却并无大碍。他想以死相拼重创苏轻侯的打算也落空了。
梁九音此刻几乎要疯了，他嘶声大叫道：“我和你拼了！”
说罢便张牙舞爪朝苏轻侯扑来。
面对猛扑过来的梁九音，苏轻侯身子一闪避开，梁九音从苏轻侯身侧而过，苏轻侯趁机一甩右臂如鞭一般抽在梁九音后背上。
梁九音后胸骨也发出断裂声响。
梁九音口中狂喷鲜血，扑倒地上。因地面太过光滑，他身体在地上滑动，直到脑袋撞在一根柱上才停下。
这次，梁九音再难站起来了。
苏轻侯抬起左手，将一滴落在右手背上的血迹轻轻弹落。
然后他走到梁九音身边，林屹也走了过去。
梁九音双手撑着地，艰难将身体转过来，然后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他的一双眼珠此刻凸起，如快要迸出眼眶一般。
梁九音连吐两口血，然后用断断续续微弱声音说：“苏轻侯……林屹，你们别得意太早了……除非你们今日，能将我……将我黄金殿上上下下，四百零五人，不分老幼妇孺都斩……斩尽杀绝。不然，整个江湖，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屹道：“令狐凤朔，我们当然杀不完你黄金殿的人。再说，连老幼妇孺都不放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只有你们令狐族才能干得出来。”
梁九音道：“那，那你们就等着，等着和整个武林为敌吧。秦王和蔺帮主……还有藏王，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我令狐族不灭。我令狐族定当崛起，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我在地下，等着你们……”
“这恐怕就会你失望了……”林屹又道：“你死到临头，居然还不肯说，蔺天恕和令狐藏魂是你兄弟吗？”
梁九音咳嗽两声，随着咳嗽又吐出一大口血。
黑色的血。
苏轻侯先前那一击，他五脏六肺都被震伤了。
梁九音脸上挤出一丝笑，但是此刻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林屹，你死的时候，便……便知道他们是谁了？我令狐族，是，灭不了的……”
“那你在黄泉路上走的慢些，看是我林屹会追上你，还是你的兄弟们。”
林屹说着将手中的剑横在梁九音脖颈上。
梁九音也不再说话。他口中不断涌出血沫，呛的他咳嗽不停，他的脸也涨成青紫。他缓缓闭上眼睛。
此刻他心里，一片荒芜。
如他家乡西海那一望无际的沙漠。
苏轻侯淡声对林屹道：“交给你了。”
其实苏轻侯未亲手杀梁九音，就是将梁九音性命留给自己女婿的。
苏轻侯话音一落，林屹握剑的手发力，梁九音头颅被一剑斩断。梁九音脖子上出线一条血线，然后不断裂开……
这一剑，林屹等了整整十年。
至此，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三个神秘人物，都被林屹揭开其神秘面纱。
纱面女梁红颜死在秦广敏之手。笑面人司马凤群自尽而亡。铁面人算是在林屹手上。
林屹将剑扔梁九音身上。
十年了，但是当年北府那血腥的灾难之夜，那些惨烈的画面经常在林屹心中浮现。折磨着他的灵魂。
随着仇人一个个死去，他的灵魂也在不断解脱。
林屹心中此刻是那般舒畅。
这时蓦地听到那间屋中传来望归来个兴奋之极的叫声。
“哈哈……小林子没骗我，老子挖到黄金了，老子发财了！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银子，珠宝还有，还有……”
林屹闻声惊诧。
他为了安抚望归来不要让他捣乱，随便拉望归来进那是屋子，说地下有黄金，这望归来竟然真挖到了！
这是什么运气？
林屹到了那间屋前，想推门而入。
结果推了两下只推开巴掌大，一些泥土从门缝隙中涌出。
林屹知道门一定是被望归来挖出来的泥土堵住了。
林屹干脆将那门连击两掌开劈开。
果然屋里四周堆着许多碎砖和泥土。
屋正中地上有一个二尺多宽，半人多高的洞。
洞里也不见望归来。
林屹到跟前，他看到洞侧边还有一个洞口，里面还隐约映着光亮。
林屹便跳下去，然后蹲下身体从那个洞进去。
原来出口处是一间密室。
这间秘室很大。
密室南北两边摞满大小不一的箱子，足有近百个。有几个箱子已被望归来打开，里面都是各种珠宝。而北边则堆满价值不菲的珊瑚、象牙、虎皮，鹿角，人参……
而东西两边更是码着一排排的金砖银锭，码到快和屋顶一样高了。也不知到底有多少。
整个秘室都散发着金银珠宝眩目的光芒。
屋中还有一道小门，林屹判断那一定是从暗道通向这藏宝秘室的门。
没想到，让望归来歪打正着，挖到了这秘室中。
面对这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让林屹震惊之余，也是血脉贲张啊。
他这个疯二爷爷，不光挖到了宝藏。
谁拥有这笔宝藏，谁便可富可敌国啊！
此刻望归来脖子上挂着十几串各种珠宝链子。头上还戴着一顶镶满珠宝的王冠。手腕上戴着一串金手镯子，也真不知他怎么戴上去的。他现在的样子滑稽之极。
此刻望归来眼睛发着兴奋光泽，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似沸腾起来。他的整张面孔因兴奋而甚至有些扭曲。
望归来拿着一顶金头盔，一把扣在林屹脑脑袋上。
然后欢心雀跃地对发懵的林屹道：“小林子，你看你看，爷爷是不是挖到宝藏了？”
林屹如梦方醒，他如同梦呓般地说：“我的爷爷啊，你岂止挖到了宝藏。现在除了皇帝老子，你是天下最有钱的人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真疯假疯谁人知（1）
看到林屹面对这满屋金银财宝露出的惊叹模样。望归来得意地大笑起来。他将一块金锭拍在林屹手中，然后摸着林屹脑袋如哄孩子般道：“小林子，我答应分你一份，这份就是你的。你拿去买糖。日后你再给我找一座更大的宝藏挖，嘿嘿……”
林屹哑然失笑，望归来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更大的宝藏，那得去挖皇帝的金库了。
望归来给了林屹这块金锭马上又后悔了。他觉得给林屹多了，舍不得了。他便又换了一块小些的金锭给了林屹。
望归来这孩子般的行为让林屹更是哭笑不得。
这个疯二爷爷，挖到如此巨大宝藏居然变得小气起来了。
林屹将那块金锭又拍在望归来手中道：“我帮你找到这么大的宝藏，你也真是太小气了。小林子生气了。”
林屹故作生气便朝外走。
望归来在林屹身后嚷嚷道：“小林子别生气，我们再商量商量嘛，我再给你一锭便是……”
林屹忍着笑，不理会他。
林屹出了秘室来到金殿中，苏轻侯仍在殿中，他立在梁九音尸首面前，一副若有所思，心里也不知到底想什么。
看到林屹出来，苏轻侯道：“望归来真挖到了宝藏吗？还是疯言疯语？”
望归来挖到了梁九音的金库，林屹也显得兴奋。如此巨大一笔宝藏其作用是不言而喻的。如果招兵买马，都能组建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如果当作军晌，可以供一支几十万人军队几年所用。
林屹笑道：“侯爷，我本来是骗他说那地下有宝藏。结果他歪打误撞，竟然挖到了梁九音的金库。里面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我都惊叹，这梁九音真是富可敌国啊。他这敛财手段真是无出其右。”
苏轻侯笑了，他道：“难怪梁九音这眼睛又突然睁开了，一定是走到黄泉路上突然听到望归来挖到了他的金库，死不瞑目了。”
林屹一看，果然梁九音先前合上的双眼，此刻睁开了。
果真是死不瞑目了。
林屹道：“当年梁九音敛财是为暗中助牧天教发展壮大，后来牧天教壮大，四处掠夺压榨，可以自给自足。梁九音说他要助其主一统天下，他囤的这笔金银，应该是为西域侵我华夏准备的军晌。狼子野心，何其险恶。”
苏轻侯赞成地点点头，他道：“林屹，现在局势更复杂。连凤连城这个大将军都掺和进来，可想而知有多严峻了。所以无论是江湖恩怨还是个人情仇，再大，大不过国家事。位卑不忘忧国，国之不存，民将焉附。所以国家危难之时，我们这些江湖人也责无旁贷。望归来无意挖到这笔宝藏，也许是天意。你一定要好好利用……”
苏轻侯的意思林屹能完全领会。
林屹心里激动，他道：“我正有此意。我一定妥善利用这笔宝藏。侯爷，我现在就找人手去搬。再让怜琴赶紧找些马车。将这笔宝藏都运走。”
林屹出黄金殿去安排，苏轻侯便进入秘密，准备亲眼看看秘室中到底有多少财物。
结果面对堆积如山的财宝，连苏轻侯也颇感震惊。
这里的堆砌的金银珠宝，比他南院的金库里的金银不知多了多少倍。
试想如果西域军队得到这笔财富，那军晌充足士气高昂，后果不堪设想。
望归来此刻还沉浸在挖到这满室金银的巨大激动中。他恨不得将所有珠宝都挂在身上，将所有金锭都收入囊中。他此刻身又上又披了一张白虎皮，脖子挂着珠宝。手臂也缠着各种宝贝链子。看见苏轻侯也进来秘室，他蹦上前，将一串珠子挂在苏轻侯脖子上。
苏轻侯顿时显得不伦不类。
望归来原地转着圈，指着那些金银珠宝，他激动道：“猴子你看到了吗，这都是我的！哈哈……老子终于挖到了大宝藏。”
苏轻侯蓦地双手按在望归来双肩上，望归来停止转圈。苏轻侯将他身体扳过面向自己，苏轻侯盯着他的眼睛道：“良田万顷，日食一升。广厦千间，夜眠七尺。望归来，这满屋金银，你能拿多少？能用多少？”
望归来嚷嚷道：“你说的这些屁话老子不懂，反正这些都是老子的。嘿嘿，不过呢，你是孙悟空，我是猪八戒，我们俩是最好的兄弟。我的便是你的，猴子，你想要多少尽管拿。我绝不打你。”
望归来又陷入疯颠后，简直就是一个贪财鬼。
但是他却仍记得“孙悟空”是他最好的兄弟，而且大方的让苏轻侯想拿多少便拿多少。这让苏轻侯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啊。
苏轻侯继续盯着望归来的眼睛，他似想从望归来的眼神中勘出些蹊跷来。
望归来被苏轻侯双手搭在肩上，又这样目不转睛注视，望归来不知其意，望归来一副忧心模样道：“猴子啊，你不要这样含情脉脉……我们是好兄弟，但是老子对男人没兴趣，老子现在对女人也没兴趣，桀桀……我就对钱财有兴趣……”
苏轻侯道：“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对钱财也不感兴趣。望归来，我知道在昆仑山上你神智就已恢复十分之八九了。你一直装疯卖傻。在黄金殿上，你魔性又回。你难道真又将以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望归来一脸迷茫地道：“有些事记得，但是有些事记不得。你说的以前的事，是什么事？”
苏轻侯突然厉声道：“难道你就不记得你与我们苏家的恩怨了吗！难道你就不记得你是秦武王吗……”
望归来瞪着眼睛道：“老子记这些破事做什么？！我现在富可敌国了，哪有闲功夫想这些事情……”
苏轻侯原本搭在望归来左肩上的手突然扣在望归来咽喉上，然后苏轻侯手上发力，望归来喉管发出“嘎嘎”声响。
望归来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迸出来了，他道：“猴子……快，快松手……我要死了……”
苏轻侯的面色如冰一样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气，他道：“你想不起来，那我提醒你。我是苏震之子苏轻侯。当年你击败我爹，又骗了我爹，我爹也由此抑郁而终，你想起来没有？！你不能这样装疯卖傻，我们之间的恩怨终要有一个了结……”

第一百一十四章：真疯假疯谁人知（2）
当年的一个夜晚，在一间客栈外，望归来就被苏轻侯这样扣住过咽喉。那次差点要了望归来的命。现在望归来又被苏轻侯扣住咽喉。而天下任何人，被苏轻侯扣住咽喉，他的命也就掌握在苏轻侯手中了。
望归来此刻脸面色都变得青紫了，他吐着舌头，语意含糊道：“猴子快松手，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记得你、我、小林子……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笑，一起哭。小林子不会走，你就背着他……你那时候傻，我和小林子每天教你各种事，我还煮东西给你和小林子吃……我还记得那晚露宿荒野，寒风刺骨，大……大雪纷飞，石头都能冻裂了，我们俩将小林子夹在中间，我们三个抱成一团取暖，咳咳……还有我们去一起乘马车去昆仑山。一路上，真……真他妈快活……”
听着望归来的话，那些画面也一幅幅跃入苏轻侯脑海之中。
有一件事他记得更为清楚。
那时候他傻了，对事物辨别和认知度还不如一个孩子。
他竟然抓了一条剧毒的蛇，盘在脖子上耍，结果他脖子上被那毒蛇咬了一口。很快他半个身子都麻木了，整个脸肿的如一颗猪头，话都说不出来。而他那时候完全是个傻子，也不懂运用内力逼毒。幸好望归来及时赶到，封了他穴道，先阻止毒在体内蔓延，然后用嘴在他脖子上吸，硬是一口一口将他体内毒血都吸出来……
苏轻侯想到这里心里震颤，他松开望归来的咽喉。
望归来弯腰，吐出一口血来。
望归来直起腰，他大口喘着气对苏轻侯道：“你这个猴子又犯傻了，不过你年龄比我小，我们又是好兄弟，老子不和你计较。你想要财宝就拿，别再掐我脖子……”
苏轻侯再不说话，他把望归来戴在他脖子上的那串链子取下，戴在望归来脖子上。
然后默然转身朝洞口走去。
望归来身形一闪上前一把拽住苏轻侯，他道：“猴子猴子，你不稀罕这些，有一样东西你一定稀罕。小林子出去后我发现的，是我的心爱之物。我现在送给你。你千万莫要和小林子说。不然他心生忌妒，一定让我也送他一个。但是这宝贝就一个……”
望归来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银盒子，他打开盒子，盒中有一个拇指大绿玉雕件。这雕件虽然小，但是却精美绝伦，所雕之物栩栩如生。
苏轻侯接过来细看，他道：“这绿玉蟾蜍真是精美，雕件越小，越需要高超技艺。雕工的技艺炉火纯青。应该出自名匠之手。”
望归来道：“这是田鸡，不是蟾蜍。”
苏轻侯认真纠正道：“这是蟾蜍，不是田鸡。”
望归来道：“是田鸡。”
苏轻侯气道：“你这个连蟾蜍和田鸡都分不清的疯子，我没法和你说。”
望归来仍固执道：“骑猴啊，这就是田鸡，就是田鸡……”
最终苏轻侯做出让步，他道：“好吧，是田鸡。”
望归来道：“嘿嘿，那我把它送给你。”
苏轻侯并非贪财之人，更不是随便接受别人馈赠的人。此刻望归来将心爱之物送他，苏轻侯也不拒绝。便收了起来。
然后苏轻侯从洞口出了秘室。
他刚出来，林屹正好带左朝阳、曾腾云还有几十名南境高手进来。
经过一场厮杀，他们身上都血迹斑斑，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而被梁九音一直自诩可敌一万兵的黄金殿三百勇士，也死伤大半。除了一部分逃跑，其余的人都放下兵器不再抵抗。南境的高手也死伤数十人。
林屹事前明确下达过命令，这次袭击黄金殿，如果有放弃抵抗者，不得再伤其性命。至于黄金殿仆人杂役一干人，更不能随便杀伤。
因为这黄金殿在江湖中几乎等同武林圣殿地位了，所以一切都得谨慎行事，免得落下把柄难服武林诸众。
林屹先带十人下了秘室。
左朝阳是和曾腾云等人也被秘室中不计其数的金银财宝震惊。
他们这辈子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金银。
每个人身上血液此刻都如被这些财宝所散发的灼灼光芒点燃在体内沸腾起来了。
望归来一看林屹带人进来，顿时警觉起来，他张开双臂，似想护着那些财宝。
他口中怒叫道：“这是老子挖出来的，都是老子的，都滚出去！再不走，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林屹走到望归来身边，揽住他肩笑道：“老哥，你总不能一辈子就守在这里吧。我让人把你这笔宝藏先运走如何？”
曾腾云也嘻嘻笑道：“老哥，你放心，一定分文不少，到时候完璧归赵。”
望归来吹胡子瞪眼道：“老子这辈子就住这里了。这里就是老子的家，送客送客，都快给老子滚……”
望归来的话戛然而止，林屹已出手连点他身上几处穴道。
望归来如一尊泥塑立在那里。
手还是阻挡人的架式。
嘴巴大张，还是骂人模样。
于是林屹等人未滚出去，望归来反被抬了出去。
望归来被抬出后，林屹等人又将洞口扩大，一共组织了近二百名南院高手搬这笔财宝。左朝阳和曾腾云负责搬运这笔财物。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面对这笔巨大财富，搬云的那些南境高手也难保持理智了，他们趁人不注意便悄悄将一些珠宝金银中饱私囊藏在身上。
左朝阳和曾腾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要是望归来看到，估计得心疼的吐血。
林屹则下了黄金殿，来到宫殿群院落中。
此刻天色已暗，院中燃起数十支火把，将整个大院照的如同白昼。
地上到处是血迹死尸和散落的兵器。
呼延钰儿、还有梅梅带着几十名手下，看管着那些放弃抵抗的武士，还有一百多名仆人。
他们都蹲在地上，一个个在火光中忐忑不安。
林屹一扫黄金殿众人，他朗声道：“梁九音已死，人是我林屹杀的……”
那些人听到梁九音被林屹所杀，个个震惊不已。连梁九音都被林屹杀了，他们也更是心惊胆战。
这时萧怜琴到了院中，他走到林屹身边附耳禀报道：“林王，我已命人全力从四周征调马车，马匹。不过我们时间不多了，据我的人报，秦定方率大批人马朝黄金殿而来。牧天分教距此五十四里，现在他们路程已过半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令狐族的克星（1）
林屹听了萧怜琴所报皱了下眉，没想到秦定方居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而且这么快便组织人马奔来施援。真是时间紧迫。
林屹对萧怜琴道：“这笔财宝用途极大，绝对不能留下。让他们加快速度搬，能搬走多少是多少，来不及运走的，就在山中先找个隐蔽地方藏起来。我们日后再取。”
萧怜琴应了一声便先离去。
林屹又抽调了几十人，让呼延钰儿带着去帮助左朝阳他们搬那些财物。
然后林屹又对那些黄金殿的人道：“我为何杀梁九音，是事出有因。不过我绝不迁怒你们，现在你们将这些尸首都清理埋葬了。然后去留随意。”
林屹说完径直朝待客殿走去。
黄金殿的那些人一个个如同大赦般松了口气，然后他们在南境高手监督之下清理场中尸首。
林屹进了待客殿，殿中也一片狼藉，再无他人，只有二十多具黄金殿武士的尸体。
林屹先前抬来那两个大箱子，其中一个上面是珠宝，隔层下隐藏着苏轻侯，现在呈开启状态。而另一个箱子，现在不见了。
林屹见此情形，脸上浮现出一缕让人难以揣测的笑。
然后林屹便来到山门前。
萧怜琴此刻正立在山门前，她已命手下严密监视敌人动向。秦定方的人马每前近十里，便让手下赶紧来报。
山脚下，萧怜琴的人弄来七八辆马车，还有三十多匹骡马，七八头毛驴。
左朝阳等人带人争分夺秒搬运那笔财物。
林屹、梅梅和萧怜琴则带人警戒。
由于宝藏数量大，时间又紧迫。最终他们运走了十分之六，其余的财物就在山中找了处隐秘地方先藏匿起来。
等秦定方率人到了九音山几里外，南境的人已悉数撤走。
林屹殿后，他是最后一个走的。他隐在山林中暗窥。只听得人喊马嘶之声从远处传来，很快一片火海在黑夜中飞快朝九音山上移动而来。
那是几百枝火把组成移动“火海”。
在夜里甚是壮观。
几百匹快马呼啸到山下，北府的高手们纷纷翻身下马。秦定方、令狐藏魂、蔺天恕等人更是直接从马上飘飞而起，落在上山石阶上，然后脚点石阶身形迅疾朝山上掠去。
可见各自内心有多焦急。
秦定方带人来的如此快，真是出乎林屹预料。
幸好他这次计划周详，动用了四百南境高手，以绝对优势力量在最短时间内将黄金殿彻底打跨。如果战事拖延，就被北府来援的人马堵住了。
当年牧天教晋州分教被林屹几人铲灭，由于晋州地理位置关键，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所以秦定方当然得把晋州重新完全控制在手中。所以他又在晋州重建了新牧天分教。这次更是调集精锐驻守。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就多达八十多名。分教主更是现今英雄墙上排名第十二鬼道人公孙治。
而且为了能和九音山形成呼应之势，相互在暗中也有个照应，新分教建在九音山五十里外的飞龙镇。九音山和分教还建立了一套快速完善的通讯系统。
两地相隔五十多里，每隔十里便设一个秘密联络站点。
所以皇甫宗救援信发出后，接下来几个站点，一站接一站用峰火传递消息。所以没有多久秦定方便得知了黄金殿遭受攻击的消息。
当时秦定方大惊，林屹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梁九音下手。林屹真是疯了。秦定方便带五百精锐之士火速来援。
令狐藏魂、蔺天恕、小五、李天狼等人也都来了。
尽管他们一路狂奔，丝毫没耽误功夫，但是还是晚了。
秦定方也未料到，黄金殿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彻底打跨了。袭击者走了个干干净净。
当秦定方等人到了殿院中，留下的只是一片狼藉，一地鲜血和尸首。
南境战死的高手已被优先清理掩埋。场地中还有许多黄金殿武士的尸首没有清理完毕。一些伤者也需要被救助。
被林屹饶过的那些人，有一部分在林屹他们撤走后卷了些财物跑了。剩下来的人念及情谊不忍离去，便先留下来清理尸首，救助伤者。
蔺天恕用独臂一把将一名黄金殿武士拽过来，离地提起怒吼道：“梁居士现在何处？！”
那人颤声道：“在黄金……殿中……皇甫总管，刚……”
这个倒霉鬼话还未说完就被蔺天恕愤怒掷出，身体撞在一个石墩上粉身碎骨当场而亡。
然后蔺天恕秦定方几人赶紧上了黄金殿。
进入殿中，他们看到皇甫宗神情呆滞立在梁九音尸体前。
殿中还有几名武士黯然伫立。
梁九音败露后，慌忙命皇甫宗去抓柳颜良，准备用柳颜要挟苏轻侯。
皇甫宗遂带几人直奔柳颜良所住地方。
结果苏轻侯从屋中而出，他目光冰冷看着皇甫宗道：“你是想来抓柳颜良吧？不知死活的东西！”
皇甫宗惊恐不已。他命手下攻击苏轻侯，那些金殿武士遂硬着头皮朝苏轻侯冲过去。
而皇甫宗则掉头就走。
这时南境大批高手也开始发起进攻，到处是南境高手的身影。皇甫宗自知无力回天，便先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待林屹他们走后他才出来。
看到秦定方几人进殿，皇甫宗命那几名武士先出去。
那几名武士便先出了黄金殿，将殿门关上。
秦定方、令狐藏魂、蔺天恕、小五、缓缓走到梁九音尸首旁。
此刻，他们心中悲痛之极。因为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梁九音是——令狐风朔。
秦定方尽力控制着自己情绪，用沙哑声音对皇甫宗道：“说！”
皇甫宗一脸悲痛，红着眼睛道：“傍晚时分，林屹带人抬着两大箱珠宝来拜访居士……然后我便下去了。居士和林屹在待客殿不知谈什么。后来便出了事，居士冲出客殿，说事情败露，让我赶紧去禀报秦王。再后来，南境大批高手涌入。而且高手众多，左朝阳、曾腾云、神女娘娘他们都来了，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皇甫宗把他所知道事情详细禀报秦定方。
当然，他临阵心怯躲起一事隐瞒未说。
而皇甫宗只知道梁九音和秦定方暗中是同盟关系，他哪里知道梁九音和秦定方都是令狐之后。
皇甫宗又道：“地下宝库也被他们找到，所以财物都被洗劫。林屹还在墙上留了字。”

第一百一十五章：令狐族的克星（2）
皇甫宗说完，秦定方恨不得当场一掌将皇甫宗毙了泄愤。
他强忍住，对皇甫宗道：“皇甫管事，你先下去安顿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让任何人上黄金殿。你放心，我一定会为梁居士讨回一个公道的。”
皇甫宗走后，蔺天恕愠声对秦定方道：“你看看他，身上几乎没有伤，血也没几滴，分明是没有尽力御敌，你为何还留着他！”
这些秦定方当然能看得出来，所以他心里恨不得当场杀了皇甫宗。
秦定方道：“留着他还有大用。日后，我定让他不得好死！”
皇甫宗说林屹在金库墙上留了字，秦定方心里好奇，便去秘密中看。
曾经堆满无数金银的秘室，此刻空空荡荡。
而屋正中地上放着一锭银子，是这座曾富可敌国的金库唯一的钱财了。
墙上林屹留下几行字：秦王赠千万金银，林屹感激涕零。留银一锭，请秦王买酒痛饮。一醉解千愁。
此刻墙上这些充满嘲弄的字句，如刀一刺脔割着秦定方的心。
秦定方盯着这些字，每个字此刻都似变成了林屹“面孔”。而每一张“面孔”都在朝他发出嘲笑。
秦定方面色铁青，额头经络暴突，他双拳紧握，指关“嘎嘎”作响。
蓦地，秦定方出剑。
剑光挥动之处，墙上石屑迸溅。
那些字都被秦定方用剑刮去。
这时李天狼也进了秘室，看到满屋金银被洗劫一空，李天狼暴跳如雷。
他情绪激动朝秦定方大喊大叫道：“我让你早些将这笔宝藏运到西域……你说不急！不急……非要等大军集结完毕。现在我军在边界已陆续集结，已有八万多人，而且人数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二三十万大军，没有充足的军晌，你让他们怎么打仗！”
秦定方此刻也在气头上，他呛道：“难道你们军队的军晌只能靠我令狐族！没有我们你们是不是就不能打仗了！”
李天狼道：“实话告诉你，国内经历两年饥荒，现在元气未恢复，国库空虚。现在的军晌能维持半月，最多二十日。按道理，本来不是兴兵时候，是你保证负责大军所有费用。还说这是入侵最好时机！”
秦定方道：“那就让他们入境杀！抢……总之，这是你们的事！”
李天狼冷笑道：“抢？你是让他们专心打仗，还是如强盗般四处抢劫填饱肚子？还有，凤连城已派他手下大将陈中，陈良兄弟二人带七万大军队开赴边镇。加上边镇守军，不下十万了。没军晌，这仗没法打！你说这是我们的事，那好，既然是我们的事，不关你的事，那我就传信，让他们撤军，等什么时候我国库充盈了，再图中原！”
李天狼说罢怒火冲冲转身要走。
秦定方一把拉住了李天狼，秦定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对李天狼道：“天狼兄，怪我刚才一时昏了头，言辞过激了。你也知道梁九音其实是我叔叔。他死了，我心里悲痛，所以才难以冷静。”
李天狼见秦定方口气软了，也不再为难。
李天狼也想早日除了林屹，再问鼎中原。
李天狼道：“他也是我西域大将，他死我也心里也悲痛。”
秦定方道：“事已至此，难以挽回。天狼兄你放心，军晌的事，我会再想办法。我秦定方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想办法筹集。定好的计划是不能变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天狼道：“秦兄，这林屹一日不除，我们就难一统江湖，我们的计划就难顺利进展。”
现在林屹简直就是扎在李天狼和秦定方心中的刺儿。
让他们寝食难安痛苦不堪。
秦定方道：“这次林屹杀了梁九音，又洗劫了金库，看似他胜了一局。但是他也犯下了致命错误。梁九音深受武林群雄景仰，林屹带人进攻黄金殿，还亲手杀了梁九音，必将招致众怒，届时南境联盟就是江湖公敌，武林大会之日，也是他们大祸临头时候……”
李天狼一边听秦定方剖析，一边信服地点着头。
然后秦定方和李天狼出了秘室来到殿中。
李天狼看到地上散落着很多画像碎片，有一张被压住，露出一角。李天狼看着这一角眼熟，他便俯身，拿起一看，原来是自己画像的脑袋。
李天狼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李天狼以为这是林屹故意而为。
他恨声对秦定方道：“日后我定要将林屹脑袋割下！”
秦定方道：“一定会如李兄所愿。”
然后李天狼便先出了黄金殿。
李天狼出去后，殿中只剩下四人，秦定方、蔺天恕、令狐藏魂、还有小五。
都是令狐族的人。
上次飘零院大战，小五险些命丧谷凌风剑下。后来秦定方请了两位名医为她医治，总算保住了性命。
此刻小五神情悲伤，眼中泪水不断落下。
而蔺天恕半蹲半跪在梁九音尸体旁，一只手紧紧握着梁九音已经冰冷的手。蔺天恕面色因痛苦和仇恨而扭曲。那双犀利眼睛也充盈着泪水。
令狐藏魂立在一旁，虽然看到他的面色，但是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此刻如要嗜人血肉一般可怖。
梁九音躺在那里，尽管先前皇甫宗尽量将梁九音头颅和身体拼接在一处，但是现在身首之间剥离开，有了缝隙。
身首分离，难再合。
秦定方迈着沉重步伐走过去，然后扑通一声跪在这个“叔叔”尸首旁。
杨仲死在林屹手中，风云魔被林屹分尸，如今他这个“叔叔”又被林屹砍下脑袋。
这让他们对林屹的恨已达到了极限！
恨得他们灵魂都在颤抖。
恨得他们恨不得一口一口将林屹肉，一块一块咬下来，吞到肚子里解恨。
蔺天恕道：“这个狗奴才，又欠下我们令狐家一笔血债。”
小五擦着眼泪哽咽道：“我们令狐后人，要被那个奴才杀完了。难道他是我们令狐族的克星吗……”
小五此放一出，秦定方他们心里都震了一下。
如小五所说，难道，林屹真是他们令狐族的克星吗！
蔺天恕用追悔莫及口吻道：“当年……当年，我真应该杀了他。留下他性命，是我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
秦定方红着眼对小五道：“五姑，我们令狐族没有克星。我们令狐族，才是他们的克星！林屹、苏轻侯、望归来、所有人，侄儿发誓，他们都得死，一个我也不会放过！”

第一百一十六章：武林大会（1）
令狐藏魂蹲下身来，那可怖的目光又充满痛楚。
令狐风朔，是众多叔伯兄弟姊妹中，和他关系最好的一个。小时候，兄弟们中，杨仲最怕他，见了他都要绕道走。因他性格暴戾，其他兄弟，也不太喜欢他。他们更喜欢蔺天恕。而令狐风朔却最喜和他一起玩耍……
后来他修炼“血魔功”引起身体异变，无比痛苦。令狐风朔感同身受，想尽各种办法替他解除痛苦。
为此令狐风朔还带兵将飞云神僧所住之地围了个水泄不通。用方圆数里近千性命威胁神僧，让神僧解“血魔功”对他造成的损害。幸好他及时赶到制止，不然令狐风朔真就将方圆近千人屠了。
令狐藏魂哪里想到，正是那次令狐风朔带兵去威胁神僧，为他今日暴露埋下了伏笔。
没想到令狐风朔被方青云认了出来。
然后林屹才能心里有底，设计将梁九音逼出了原形。
也许这是天意吧。
令狐藏魂伸出手，缓缓将梁九音那对睁着的眼睛合上。
令狐藏魂的眼睛此刻越来越红，如一双血目般渗人。
秦定方的眼珠也慢慢变红，红的让人心悸。
此刻如果只看他们双目，没有人会认为，那是人的眼睛。
叔侄二人，他们身上的血魔功属性，让人不寒而栗。
秦定方“咚咚”地朝梁九音磕了几个头，他道：“叔叔，我知道你死不瞑目。侄儿定会替你报仇雪恨！”
而秦定方心中却想不通。
梁九音隐藏的这么深，平时里他们见了梁九音都异常小心谨慎，不让人他人看出任何蛛丝马迹，怎么会败露呢？
秦定方心想，林屹应该知道了梁九音和他暗中勾结，但是并不知梁九音是令狐后人。
至于林屹怎么会发现那笔宝藏，更是让秦定方不得其解。
秦定方缓缓站起身。
令狐藏魂也起身。
令狐藏魂环视英雄墙上那些画像。
英雄墙上三十六幅画像，苏轻侯和梁九音对决的时候，损坏了六七副。此时令狐藏魂无处发泄。蓦地，令狐藏魂一声咆哮，双掌急挥，一道道劲风扑向那些画像。这些画像被令狐藏魂的掌风撕成碎片。然后无数画像碎片，在强劲罡气中，如无数魂灵满殿飘飞。
在飘飞的碎片中，令狐藏魂振臂咆哮道：“林屹！你在哪儿，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
林屹此刻就在九音山中。
他朝山中那个茅屋奔去。
林屹到了茅屋前，曾小童带着几人在茅房周边警戒。
林屹上前问曾小童。
“柳颜良呢？”
“在屋里。侯爷现在在里面，侯爷让人不要打搅。”曾小童对林屹道。
林屹也就不进去打搅二人。
林屹靠在丈外的一棵树上。今日揭穿了梁九音，并且砍下了他的头颅。既杀了“铁面人”为北府死去的人报了仇，还杀了“令狐风朔”这个巨大隐患。望归来又歪打正着挖出了梁九音藏的那笔巨大财宝。真是意外之喜。
林屹此时心情好的无法形容。
同是林屹心中也感慨不已，如果不是方青云突然想起梁九音便是当年的令狐风朔，揭开了梁九音底细，他也只是猜测梁九音是当年那“铁面人”，哪知梁九音也是一只“狐”呐。
当年令狐族到底留下多少后人？
现在除了令狐藏魂，蔺天恕、小五、蔺红萼，还有隐藏的令狐后人吗？
林屹知道，此时此刻，令狐族那几只“狐”一定面对身首分离的同族兄弟痛不欲生。秦定方一定又在放狠话，令狐藏魂一定气得发出愤怒咆哮……
还有秦定方看到他在秘室地上留的那锭银子，还有墙上留的字，又会是一副什么表情。想到这些，林屹真想放声畅快淋漓笑个痛快。
这时林屹听到茅屋中传来柳颜良声音。
“我去哪里不用你管，我是死是活也与你不相干……”
林屹把目光转向茅房的门，他心里有一个困惑始终难解，苏轻侯到底和这柳颜良什么关系。居然能让骄傲的苏武侯对柳颜良如此眷顾。
难道是……
林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惊震的猜测。
而此刻苏轻侯在屋中正在劝说柳颜良。
原来苏轻侯解开箍住林屹的机关后，便赶紧去往柳颜良的住地。
柳颜良房间紧靠山崖，窗外便是九音山绮丽风景。
当时柳颜良正在窗前，聚精会神画窗外落日下瑰丽万千的九音山色。苏轻侯突然闯进让柳颜良措手不及。
这是苏轻侯第一次贸然闯入他房间。
当时柳颜良那张英俊的几乎没有瑕疵的面孔变得愤怒而痛苦。
他将手中画笔从窗中扔出，用一种要发疯般的口吻道：“苏侯爷，为何你就不放过我。现在你又变本加厉直闯我住地，好好好，我现在就从这窗口跳下，一了百了……”
苏轻侯道：“你如果真想死也不必跳崖，梁九音不会放过你，他已派人来抓你了。”
柳颜良道：“胡说八道，居士待我如子，他怎么会害我！”
也就在这时候，皇甫宗带人来抓柳颜良。
皇甫宗还对手下道：“你们几个去茶厅，居士命令一定要将柳颜良抓住！”
这话被柳颜良听了个清楚，他顿时信了苏轻侯并非胡说八道。
虽然柳颜良不肯原谅苏轻侯，但是柳颜良心里明白，天下谁害他，苏轻侯也不会害他。
现在，他视其如父的梁九音竟然要害他了。
柳颜良当时怔怔立在窗前，那表情，如同吃一口屎一样难看。
苏轻侯便先出屋退敌。
皇甫宗看到苏轻侯吓得仓皇而逃，而他带的人在苏轻侯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片刻之间便都躺在了地上。
苏轻侯又回到屋中，这时柳颜良才如梦初醒般问道：“梁九音他为何害我？”
苏轻侯道：“梁九音实是令狐族的后人，也是西域大将。他这么多年来他隐藏身份欺世盗名，其实是暗中等待时机图我中原……”
苏轻侯这话让柳颜良更是大惊失色。
这真是他做梦也未想到的。
也就在这时，曾小童带一批高手而至。
而这一切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苏轻侯对曾小童道：“带柳颜良走。我去找梁九音，绝不能让此人走了，不然后患无穷。”
就在苏轻侯转身出门时候，柳颜良突然在他身后道：“黄金殿中有条暗道，是我有一次无意发现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武林大会（2）
柳颜良被曾小童带到了这间茅屋。
现在苏轻侯正在劝说他，不让他再回黄金殿，更不能在这九音山中独自居住，也不要和北府再有任何接触。
苏轻侯耐着性子道：“颜良，我知道你和秦定方有交情，但是秦定方和梁九音暗中勾结，二人有太多事情瞒着你。其实他们就是利用你。秦定方也知道我待你不一般，如果你出现，他一定会抓你逼我就范。”
柳颜良此刻脑子乱成一团麻，毫无头绪。
柳颜良就出生在九音山麓下，母亲去世后，他便由姨娘抚养。
九音山钟灵毓秀，孕育出了柳颜良这个天才画师。
柳颜良觉得他的根就在这奇丽的九音山中。
所以他难以离开这里。
他有时候想，也许他前世就是这山中一只飞鸟，一只兽儿。
整日在山中嬉戏玩耍，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柳颜良从小便在绘画方面体现出了惊人天赋。三四岁时候，便用树枝画门前池塘，画天空飞鸟，画地上走兽……
八岁时候柳颜良被姨娘送到九音山上。拜了当时黄金殿首席画师为师。
柳颜良的记忆力也超越常人。只要他见过山山水水，树木花草，飞禽走兽，三教九流，他都能熟记于心。然后用他的画笔，栩栩如生将所见之物还原在画纸上。就凭这过目不忘本领，还有出神入化的画技，在十七岁时候柳颜便成了黄金殿首席画师。在绘画方面的成就超过了师傅。画技冠绝天下，赢得了画魔称号。
评心而论，自他上了九音山，梁九音对柳颜良照顾有加。
尤其授画恩师去世后，梁九音待柳颜更是如父一般关爱。
但是柳颜良做梦也没想到，梁九音竟然是令狐族后人，还是西域大将，隐藏这么多年只为伺机谋取中原。
这让柳颜良痛心疾首。
柳颜良感到心灰意冷，他又似自语，又似对苏轻侯说：“连梁九音这个让天下景仰的人都名不副实，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值得信赖。我也不会去找秦定方了，江湖中的那些事和我无关。你也不必管我了，随我去吧……”
苏轻侯道：“我知道你恨我，更不想看到我。但是就算天下所有人都不管你，我不能不管你。颜良，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和我们走。和我们在一起，你才能安全。我知道你离不开这九阴山。待日后灭了北府，你还可以再回来。再住到你喜欢的那间屋子中去，到时候，整个黄金殿都是你的……”
柳颜良道：“如果你们灭不了北府呢？如果你们被北府灭了呢？那我是不是就得一辈子东躲西藏一辈子吗？”
苏轻侯难以回答。
的确，现在论实力，还是北府战优。
南北逐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柳颜良见苏轻侯无话可说，便起身朝门口走去，激动道：“所以，你还是让我走吧，我去哪里不用你管，我是死是活也与你不相干……”
风柳颜良不听劝说一意孤行，苏轻侯只得出手。
他封了柳颜良几处穴道，柳颜良顿时陷入昏沉，人也朝地上倒去。
苏轻侯一把扶住他，然后将柳颜良抱起。
苏轻侯自语道：“我绝不能让你出差错，那样我不光对不起你，而且我也对不起你娘。我已经对不起你们娘俩了，就算我死，我也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只是柳颜良已陷入昏睡，苏轻侯说什么他也听不到了。
苏轻侯抱着柳颜良出了茅屋。
他对林屹道：“走。”
然后几人朝山外而去。
回到住地，苏轻侯命萧怜琴将柳颜良软禁起来，绝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萧怜琴亲自挑选十名得力手下将柳颜良安看管好。而林屹带人将那笔财宝也妥善隐藏。为了以防万一，林屹让呼延族的人在隐藏地驻守。三里外，就是飘零岛驻地。而林屹他们所处的桃林也相距不远，几乎是连成一片，首尾相望方便相互策应。
望归来被解开穴道后，自然少不了一顿闹腾。
他暴跳如雷，让林屹将宝藏还他。为此盛怒之下的望归来还向大打出手，二人打了近百招，赢得围观的南境众高手喝彩不断。
连苏轻侯都饶有兴趣看着这爷孙俩精彩对决。
最后望归来也许明白了，就算打到天亮，他也收拾不了这个大逆不道侵吞他宝藏的孙子了，便所幸坐在地上伤心地大哭起来。
林屹让围观的人散去，然后和苏锦儿又是一顿哄骗，好不容易才将望归来安抚住。
这反而让林屹心中非常高兴。
二爷爷向他出手，这说明二爷爷的确是疯颠了。
现在林屹宁可望归来一直疯狂下去。
永远也再不要醒来。
现在疯，反而对他来说是最大仁慈。
把一切安排好，萧怜琴接到手下最新消息。
然后她急匆匆来到林屹住地禀报。
萧怜琴兴奋道：“林王，好消息啊！左掌门、周掌门，贺掌门还有南院黄豆子、龙斩魔率领的大部人马已进了勃海域。最晚一天时间，便可靠岸。而且飘零岛也向勃海移岛。这下我们所有人马会聚晋州，晋州可定啊！”
这几日梅梅、呼延族和左朝阳等人前后而至，也就带来近四百来人。
而林屹现在的目的已经不单纯是搅乱秦定方的武林大会了。他还要趁机夺取晋州。而晋州分教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北府来的人马，再加上北府的同盟们，这点人马想夺晋州无异于自取其灭。现在不同了，南境人马倾巢而至。
到时候人数可达三千多人！
林屹听后高兴地一拍掌道：“太好了！我真担心他们赶不到，误了大事。怜琴，计划已定，到时候你通知他们依计划行事。”
萧怜琴道：“是！”
萧怜琴转身而去。
萧怜琴走后，林屹心潮澎湃难以入睡。
便便起身来到庭院。
白日热气已散尽，夜晚的庭院幽静凉爽。
林屹抬头看着头浩瀚无垠的夜空。
此刻那繁星闪烁的星空，在林屹眼中宛若浩渺之海。
林屹此刻豪情万丈，他面对如碧海的夜空喃喃道：“这次我要三千人马定晋州。日后，我要八方义士攻北府！”

第一百一十六章：武林大会（3）
六月初八这天，秦定方精心策划的武林大会终于如期召开了。
地点在晋州城东四十里外的“封神岭”南麓下。
秦定方将武林大会地点定在这里，也是想借“封神岭”的美好蕴意如愿登上武林盟主宝座。
“封神岭”连绵数里地，山中树木极其丰茂。山上有大片的杨树、白桦树、和枫叶林，把山峰沟峦严严实实地覆盖起来。树林间丛生着各种灌木和又深又密的草垫子。石头上则生满厚厚苔藓。
风吹过来，满山岭树影如浪起伏，甚是壮观。
封神岭南边是一片大的开阔地。
东边还有一片林。
由于这次武林大会是秦定方一手计划，所以北府大批高手出动维持场面。
为了不让武林大会显得混乱无章法，秦定方还划出几片区域。
西边留给江湖中那些名声显赫的门派或武林大豪们。
北边靠山岭的区域则留经给北府和其同盟。
这两块区域插着各种旗帜，四周还用布幔围起，头顶上方还扯起数十布匹遮阳，形成一个露天大棚。棚内给备了桌椅茶水。北府几十名高手巡视把守，不让别其他江湖人随便进入这两片地方。
其余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穿着打扮迥异，操着各地口音形形色色的江湖人都早早聚集而来。他们占据了东边和南边两个区域。人潮涌动一片嘈杂混乱。
那些武功高名气大的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别人也不敢争抢。其余的只能挤来挤去咒骂争吵，尽量能让自己看到场中情形。
于是靠近林边的干脆都上树。
有的坐在树上，有的站在干上，既可以借枝叶遮挡夏日阳光，还站得高看得远。也算是一举两得。
一时间林边树木上挂满了人。
虽然这次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数很多，但是参与的门派和有头有脸的高手数量却不如当年苏轻侯和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时候多。
因为南北武林经过几次大战，血流成河死伤无数，很多门派彻底消亡，无数高手魂断命丧。如今的武林，早已就是伤痕累累元气大伤了。
而且这其中还混入许多北府乔装的人马。
当然，混杂在其中的还有大批南境高手。
此刻西边那大棚中已来了不少江湖名门和武林豪杰。其中有十八路人马中的人，也有少林、崆峒、泰山派、唐门、墨家、等门名大派。他们已占据了大棚多一半地方。还留出些空地、留给陆续而来的有名望的门派。
司马家也来人了。
是司马琳带着三个子侄，司马仁、司马义、司马礼。
秦广敏也来了，他坐在一处，面无表情。
也不和旁边的人各家的武林人士招呼。
显得离群独立。
而北边那大棚中，更是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都是北府和其同盟的人。
最前面放着十几把椅子，正中坐着蔺天恕、令狐藏魂，李天狼。两边分别是秦多多、小五、接替西门雳火的新副教主的大力王郎阔海、还有那个鬼面人及北府同盟的掌门首座们。
晋州分教主鬼道人公孙治、和柳如颜等一批高手则在两侧而立。
而后面数排人，则级别就要低许多了。
秦定方此刻背着双手，表情凝重立在大棚前方。
他目光不断扫过四周数以万计的江湖人士。
似想找到林屹等人的身影。
平生第一次策划这样规模的武林大会，秦定方心里既然紧张又激动，而且还些郁闷。
本来定好是让梁九音主持这武林大会，以梁九音的影响力，可以暗中助他登上武林盟主宝座。结果，梁九音被林屹砍掉了脑袋，横尸黄金殿。
这也成为了令狐族心中的痛。
而秦定方和其北府的人避嫌，当然不能主持这武林大会。
这样也难以服众。
必须得找一个和北府及南院都无利益牵扯的人，还得在江湖中非常有名望的人主持。这样才能以示公道，而且服众。
当然，这个人还得暗中倾向他秦定方。
梁九音死了，失去了最佳主持大局者。
秦定方便派分教主公孙治火速去司马府，请司马凤群来主持。司马凤群在江湖中也是德高望众的人。
更重要的是，司马凤群便是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笑面人”，明着抵触北府，暗中则和秦定方蔺天恕沆瀣一气。
他绝对会助秦定方一臂之力的。
结果公孙治到了司马府，司马琳告诉他，父亲病情日渐沉重，现在已经卧床难起。而且神智也有些不清了。
公孙治半信半疑，为了回去和秦定方交差，他执意要探望一下病重卧榻的司马凤群。
当然，他是想亲眼所见，证实司马琳所言非虚。
司马琳便将公孙治带到父亲病榻前。
果然，“司马凤群”躺在床上，面如枯稿身体孱弱之极，已不能起床。
司马琳将公孙治来意告诉司马凤群。
司马凤群还挣扎着要起来，他咳嗽不断，还用含糊声音道：“我……我要去主持，这么大的会，怎么能，能少得了……”
结果话还没说完，刚挣扎起的身体又跌在床榻上了。
公孙治当时心里暗笑，就这模样了，还想去参加大会，简直是糊涂之极了。
探明实情，公孙治便起告辞，回去复命。
公孙治哪里知道司马凤群十多天前就死了，病榻上这个司马凤群，是林屹让萧怜琴容易了一个冒牌货，送给司马家应付那些探究之人的。
公孙治回来如实禀报，说司马凤群是有今日没明日的人了。秦定方听后心中甚至是懊恼。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到底选谁主持适合呢？
必须得是一个既有声望，还能为他所用的人主持大会。思来想去，秦定方选定了墨家掌门墨如山主持这次武林大会。
墨如山年近七旬，在江湖中也颇有声望。
重要的是，就在昨日，墨如山在秦定方的威逼利诱之下，墨如山答应助秦定方一臂之力。
墨如山走到秦定方身边，他道：“秦王，现在南境联盟的人都未现身，你看这武林大会什么开始？”
秦定方道：“墨掌门，林屹和南境人马犯下滔天大罪，哪还敢来。不过还有两位特别人物很快便到。等他们到了，墨掌门便可宣布武林大会开始了。届时一定请墨掌门主持公道。”
墨如山一脸正义气概道：“我定会给武林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候，突然南边区域有人高声道：“看快，来的人是谁？！”

第一百一十七章：都是大人物（1）
随着这惊呼之声，很快南边人群各种惊诧之声此起彼伏起来。
“这老和尚是个苦行僧人……”
“天啊，这难道是飞度大师吗？”有人似识出了这个老僧。
“真是飞度大师，这可是飞云神僧的师弟啊，他竟然还未死……”
随着不断响起的惊愕声音，人们都把目光朝南边投去。
只见从南慢吐吐走来一个苍老的僧人。
这个老僧身形瘦小干瘪，佝偻着身体，拄着一根油亮发光的木杖。他的那张面孔饱经岁月风霜，如一张风干的桔子皮一般。他眉几乎掉光，让人真难看出实际年龄。他穿着一身破旧袈裟，上面补丁一个摞一个，大大小小至少有一百多个补丁。他赤着双脚。又脚青黑，脚上都是厚厚老茧。
他走到人群前，南边拥挤的那些人群自觉地纷纷从两边闪，让出一条路来。
然后都怀着敬畏神色看着老僧。
老僧朝给他让人路那些人单手合什感谢。
老僧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朝场中走来。
他走的每一步都很慢，也似很艰难。
如行进在一条充满苦难的旅途上。
他进了场地，南边让出的那条路又合上了。
老僧刚进场中，少林主持龙树大师慌忙带几个弟子奔了过来。
对面对这老僧，七十岁的龙树大师俯首拜道：“徒儿拜见师父！”
龙树大师的那几个弟子也都四五十岁，他们伏在龙树大师身后跪拜下来，齐声道：“徒孙拜见师祖爷……”
这个老僧正是飞云神僧的师弟，飞度大师。
飞度大师和飞云神僧一样，也是一个传奇僧人。后来飞云神僧去了西域，飞度大师则四海为家，有时隐于山林，有时飘零海上，有时现身闹市。不管出现何处，他永远都是这副打扮，永远都在苦难中修行。
自从十几年前有人在燕山下看到飞度大师在一家农户门口化斋，从此便再无人见过他了。
江湖人，包括龙树主持大师，都以为飞度大师早已不知死在何处了。
对飞度大师来说，四海之内皆是家，四海之内也皆是归宿。
龙树大师没想到师父还活着，此刻欣喜激动，眼中泪水也便流出来。
飞度大师道：“阿弥陀佛，龙树，你快起来。你现在是主持大师，当着这么多人面擦鼻抹泪，也不怕人笑话。”
龙树大师激动道：“徒儿没想到师父还在人世，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师父，徒儿心中欢喜不能自持。徒儿不怕人笑话。”
在龙树大师心里，飞度大师亦师亦如父啊。
飞度大师让他们起来，于是龙树大师和几个徒弟起身，然后恭立在飞度大师身侧。
飞度大师朝秦定方走过来。
飞度大师突然来到武林大会，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他们做梦也未想到的。一些年轻的武林人士不知飞度大师其人，赶紧请教年岁长的。
年岁长的便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晚生们讲有飞度大师的生平。
整个会场一片私语之声。
还不时发出“啧啧”声音。
墨如山还以为飞度大师就是秦定方等的两个特别人物之一。
秦定方居然能将飞度大师找到，还请到武林大会来，秦定方神通真是让墨如山刮目相看了。
但是墨如山哪里知道，此刻秦定方同所有人一样，对飞度大师突然到来惊诧不已。飞度大师当然不是秦定方所等的那两个特别人物了。而有关飞度大师一些事迹秦定方多年前就听老辈们说过。
此刻飞度大师朝秦定方走来，秦定方赶紧迎上，一脸敬仰神色。
到了近前，飞度大师伫足，他对对秦定方道：“阿弥陀佛，秦王，老僧不请自来，还请秦王原谅。”
秦定方一脸激动神色，他感慨道：“真未想到大师还健在，真是我武林之幸。大师今日能亲临会场，更是武林之幸，也是我北府之幸。”
飞度大师面露微笑道：“既然如此，口干舌燥，向秦王讨杯水喝。”
尽管秦定方脑子飞转心想这个老不死的和尚为何会来到武林大会，但是他表面真会行事。
秦定方亲自给飞度大师倒来一碗水，然后双手敬上。
秦定方身为北府首座，现在又是北境领袖，他在飞度大师面前表现出来的谦卑，赢得在场人武林人士赞赏。
少林僧人们也对秦定方多了几分好感。
然后龙树大师和几个徒弟陪着天渡大师进入大棚中。
大棚中的那些名门大家们纷纷站起问候飞度大师。
飞度大师谦逊还礼。然后飞度大师却不坐椅子，而是席地而坐。于是龙树大师和几个弟子也都环绕左右就在地而坐。
飞度大师刚坐下还不到半顿茶功夫，突然南边方向又传来兴奋声音。
“快看，唐老爷子也来了！”
“唐老爷子都八十岁了，早不过问江湖事了，怎么也来了。”
“哈哈，天渡大师现身，唐老爷子又来了，这次武林大会真是不同凡响，有看头，有看头啊……”
在大棚中的唐门子弟一听唐老爷子来了，赶紧纷纷出了大棚，在现任掌门唐慧带领下迎接。
人群又闪出一条路。
唐老爷子乘着一顶滑竿而来。
唐老爷子今年整八十岁了，身子骨也还算硬朗。他穿着一身锦绣凉衫，一只枯稿般青筋暴突的手里滴溜溜转着四个发亮的核桃。
滑竿将唐老爷子抬入场中，然后缓缓落下。
唐慧和兄弟唐贺一左一右将唐老爷子搀下滑竿。
唐家小辈儿们的子弟们则围着他，爷爷，太爷爷的叫……
唐老爷子一直在家颐养天年，唐家子弟们都没想到老爷子居然跑到这武林大会来了。而他们事先都毫不知情。
唐慧略带埋怨道：“爹，你怎么突然来了。你这么大岁数了，又千里迢迢，天又这么热……”
“老子年纪很大了吗！”唐老爷子不悦地看瞅了儿子一眼。唐慧马上闭上了嘴。唐老子又道：“你这次把我的宝贝孙子们都带出来见世面，没他们陪我耍，老子闷，所以便千里追来了。来来来，乖孙们，看爷爷给你们带什么了……”
于是唐家的一帮小辈儿赶紧围着爷爷。有两个唐家姑娘还开心地如鸟儿般叽叽喳喳地笑。
这时南边人群前面有一个缺心眼的家伙，居然冒出一句。
“奶奶的，今天什么鬼日子，这些成精的都跑出来了。”
但是他话音刚落，骤然一片暗器迸现，朝这个没脑子的家伙急射而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都是大人物（2）
这些暗器不是同一人所发。暗器五花八门。大小不一，轻重不一样，力道也各不相同，但是目标却是相同的。
暗器都射在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伙两腿之上。
顷刻之间，那家伙两腿至少被钉了四五十件暗器。两条腿几乎成了“刺猬”一般。
那家伙低头看着自己双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然后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激起一片黄土。
这些暗器都是唐家小辈们发出的，场中除了些功夫利害的高手，部分人都没看清这些唐家小辈们怎么出的手。
唐门暗器，真是冠绝天下！
当然，也真是让人忌惮。
那家伙又滚在地上，惨叫不断。
他身边的人惊恐之极赶紧闪开，生怕被唐门的人误会是和这个笨蛋是一路的。
很快，这个没脑子的家伙被北府的人拖了出去。
先是飞度大师现身，现在又是唐老爷子而来。这二人在江湖可以说是前辈的前辈，武林宿老，份量可想而知。
墨如山此刻对秦定方更是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他还以为唐老爷子也是秦定方请来的。
但是飞度大师和唐老爷子并非是秦定方请来的。
秦定方又上前充满敬仰问候了唐老爷子。总之面子上的事，秦定方做的足足的，不给人留下任何话柄。
然后唐老爷子在儿孙们簇拥下进了大棚。
里面的群雄又纷纷和老爷子问候寒暄。
唐老爷子在中间坐下。
而这时秦定方等的两个特别人物，第一个也到了。
只听一个方向传来若干急促马蹄声响。
随着马蹄声渐近，只听一人用生硬汉语大声道：“土蕃国师驾到！快……让路……”
随着这声喊，人们寻声而望，只见二十多名土蕃高手骑护着一辆豪华马车而来。
马车到了人群外围停下。
那些土蕃高手纷纷下马，其中一名凶神恶煞，耳朵戴着大金环的土蕃高手将马车门打开。是土蕃国师的弟子多吉。
然后土蕃国师从车内而出。
而这土蕃国师正是地狱狂猿。
江湖中人，还不知这地狱狂猿早就暗中到了中原。
此刻，地狱狂猿才显露了真实面容。
地狱狂猿中等身形，生着一张马脸。他面色呈黑紫色，脸上肌肉僵硬冰冷，如土蕃雪山上的石头。他双手经脉暴突。仿佛蕴藏着无穷力量。
他穿一身土蕃华服，头上戴着一顶氆氇帽。帽顶上有织着美丽图案的金丝缎。边缘饰以金线。
猿人王和几个弟子，个个形如猿猴，唯独这地狱狂猿与其师和几个师兄弟不同。
虽然与他们不同，但是他却是最可怕的一个。
秦定方让地狱狂猿今日露出本尊，隆重登场，就是想借其国师身份抬高自己。
他要让整个武林人士看看，连土蕃国师都受邀来参加中原的武林大会，他秦定方的神通可见一斑。
那二十多名土蕃高手分成两队，将人群分开，形成一条人廊。
两旁的人们则纷纷朝这边挤，想一睹这位大名鼎鼎的国师容貌。
地狱狂猿几乎脚不沾地轻盈地来到场中。
露的这一手“踏雪无痕”功夫让在场江湖中人都为之侧目。
地狱狂猿到了场中，秦定方迎上。
地狱狂猿对秦定方道：“秦王名震华夏，威名都传至我土蕃。土蕃勇士们也都对秦王充满敬仰。这次秦王召开武林盛会，本国师特意来参加盛会，也一睹秦王风采。日后回我土蕃必传扬秦王勇德……”
地狱狂猿这番给秦定方脸上贴金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地狱狂猿声音中充斥内力，在场的人都清晰听到。
没想到秦王威名都传至了土蕃，土蕃国师都不远千里来捧场，这让在场的很多武林人士更是对秦定方心里充满敬佩了。
秦定方道：“国师能不辞辛苦亲临我中原武林大会，也是我们中原武林幸事，我更是感激。现在我们两国交好，我们两国的武者也更应该多多交流。”
然后地狱狂猿和二十多名土蕃高手被秦定方邀入北边的大棚中。这也像江湖人传递一个讯息，土蕃国师是站在北府这边的。
地狱狂猿便坐在第一排，那二十多名土蕃高手都立在身后。
飞度大师、唐老爷子、还有土蕃国师相继到来，这让看热闹的人心里更是激动宕荡。
墨如山用眼神请求秦定方，这武林大会是否可以开始。
秦定方示意在等一下。
因为，还有一个特别的人物将要登场。
而此人也是李天狼亲自出面，并且许以重金请来的人。
约摸又等了半顿茶的功夫，突然一阵阵牛角声传来。
随着角声传来，十几健马从南风驰电掣奔来，扬起阵阵黄尘。看热闹的人都赶紧翘首而望。
随着这些马匹越近，人们脸上都露出迷惑神情。
原来只见马匹却不见人。
而牛角声依旧在空中回荡。
就在这十几马匹离最外围的人群还有数丈时候，蓦地，如同变戏法一样，每一匹上都出现了一个彪形汉子。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先前都隐身在马腹下。
十几马匹近前，马上的汉子们飞身下马。
他们个个孔武彪悍，身穿蓝色单袍，脚踏精美皮靴。靴帮绣着精美图案。他们有的束发，有的披散着头发，有的梳着许多小辫。身上还戴着许多佩饰。
一看就非中原人士。
有些武林人士私语，说这些人应该来自漠北。
为首二人，一个是四五十岁的汉子，面目呈红色，生着一脸络腮胡子。他的脖子粗壮，鼻梁上有一道刀疤。目光如狼一样阴沉苦涩。
另一个人和他年龄相仿，比他瘦一些，目光如鹰一样犀利。
尤其这个目光如狼一般的汉子，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让人不安的感觉。仿佛这人会随时扑上来，将你撕成碎片一般。
这两个汉子和十几名手下朝人群走来。
人群主动闪出一条人廊。
他们视这些武林人士如无物，趾高气扬走进场中。
这让给他们让路的那些武林人士心里都极不痛快。
他们进场后，走到秦定方面前。
秦定方先给众人介绍那个目光如狼般的男子，秦定方隆重的大声地道：“这位就是漠北第一高手——色勒莫！”

第一百一十七章：都是大人物（3）
听秦定方介绍，人们这才知道，这个身上充满狼性的汉子，竟然是漠北第一高手色勒莫。
虽然没有几人见过此人，但是此人名声早已传至中原武林。
毕竟是漠北第一高手！
据说这色勒莫和中原武林还是有些渊源的。
几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个邪派魔头，人称碧眼狐王，此人武功高强，罕逢敌手。在江湖中一度兴风作浪，不知杀了多少正道人士。就连当时少林达摩院首座，泰山掌门都死在他手上。而这碧眼狐王又神出鬼没，江湖正道人士一时间拿这个魔头没有任何办法。
后来有一名新秀在江湖中迅速崛起。他一来为江湖除害，二来要杨名立威。他找到了碧眼狐王，当时他年仅十七岁，他和碧眼狐王展开一场激烈大战。据说双方打了近四百招才分胜负。最终碧眼狐王被打败，身负重伤逃遁。
而人便是秦唐。
碧眼狐王遭受秦唐重创，自知在江湖中作孽太多，为了躲避人们追杀，便远走塞外，辗转到了漠北。机缘巧合，收了色勒莫为徒……
所以说色勒莫虽然是漠北第一高手，但是身负的却是中原武学。
而江湖中也不少人都听说过，这色勒莫多年前遭一百多名敌方高手围攻，他以一敌百，从黎明杀到烈日当空，杀的空气中都是血腥味道，地上到处是鲜血尸首。好多对手都被他活生生撕碎。结果那一战色勒莫杀了对方八十多人。而他全身上下受伤一百多处。
可见其实多凶悍可怕。
还有传闻，色勒莫在两年前还想来中原挑战当时英雄墙上排名第一的苏轻侯。只是后来南北不断大战，苏轻侯也随之销声匿迹，所以他才未能如愿。
知道此人就是漠北第一高手色，许多看热闹的江湖人不由发出唏嘘之声。
而秦定方脸上现出得意之色，他今日就要让整个江湖的人见识一下他北府实力有多强。有多少强大的同盟。连土蕃国师和漠北第一高手都来为他助阵了。
而他又是北府领袖，武林盟主自然非他莫属。
秦定方又介绍了那个目如鹰般的汉子，那人叫索布达，是色勒莫的结拜兄弟。
而地狱狂猿和色勒莫，才是秦定方等的两个特别人物。
至于飞度大师和唐老爷子，完全出乎秦定方意料。
应该是秦定方事前把一切都想到了，但是他就是没想到这两把老骨头为何来这武林大会。
不管这二人来这武林大会意欲何为，今日盟主之位，秦定方势在必得。
现在除了南境林屹等人，该来的也基本都到了。
秦定方便和墨如山走到场中。
秦定方先此刻一脸沉痛。不过这沉痛之色倒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他心情真的沉痛了。
秦定方抬手示意群雄禁声，于是场中嘈杂之声都渐渐停息。
偌大会场，变得非常安静。
无数双眼睛也投向秦定方。
然后秦定方开口道：“今日武林大会，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那便是黄金殿梁居士……”
人们早就注意到梁九音缺席了这次武林盛会。
按说以梁九音的威望，和江湖中人对他的景仰和信任，梁九音更适合主持这次武林大会。
先前已经有不少人在私下议论了。
现在秦定方提起梁九音，人们便安静地听他说明真相。
而黄金殿遭袭，梁九音被林屹斩首的事，秦定方事前秘而不宣。他就要在今日，当着整个武林人士的面，将这个恶耗说出。
他要让在场的人都恨林屹，恨南境联盟，让林屹极其南境联盟成为武林公敌！
秦定方神情和语气都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他大声道：“本来今日武林大会，应该是梁居士主持。但是梁居士再也来不了了！就在前日傍晚时份，南境王林屹，还有苏轻侯，率南境大批高手袭击黄金殿。梁居士带人奋力而战，无奈寡不敌众！梁居士被林屹斩于黄金殿内，身首异处……”
秦定方此言一出，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近万人大哗。
他们甚至有些难以相信秦定方所言属实。
林屹和苏轻侯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率众袭击黄金殿，还杀了梁九音！
林屹这是自取其灭啊！
秦定方继续愤然道：“林屹不光杀了梁居士，还将黄金殿里所有英雄画像都撕成碎片……待我得知消息带人赶到黄金殿已经晚了，林屹和南境人马已经撤走……”
秦定方这话更如同火上烧油一般。
让那些费尽心思上了英雄墙的人愤怒无比。
尤其听雨别院刘默风，为了上英雄墙不惜下血本，出了八十万两银子。
虽然刘默风富甲一方，但是八十万两是他全部家产的三分之一啊。
才上英雄墙没几天，这兴奋劲还没过。没想到梁九音就被人杀了，而且英雄墙上所有英雄画像也都被毁了。此刻他在西边的大棚中，听到这个消息当场跌在地上，四肢抽搐着，口中哭叫道：“千刀万剐的林屹，我和你不共戴天……还我八十万两白银，等我儿子长大，定让他挖你家祖坟啊……”
一些心向南境的武林人士不信秦定方所言，纷纷叫嚷。
“秦王，你说林屹和苏侯爷带人袭击黄金殿，可有证据？”
“对啊，谁都知道南院北府势如水火，难免不会相互栽脏，没有确凿证据，难让人信服啊。”
面对群雄得知梁九音死讯表现出的痛惜和愤怒，面对心向南境的武林人士们的置疑，秦定方再次示意人们安静。
秦定方大声道：“我知道有人一定认为我秦定方是恶意污蔑林屹和苏轻侯。你们要确凿证据，这个很容易。因为林屹杀不完黄金殿所有人！幸存下来的人，都能证明他林屹恶行！”
秦定方挥了一下手，很快，在北边大棚后走出二十多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而且好多人身上都带着伤。
为首的人正是黄金殿管事皇甫宗。
秦定方道：“他们都是黄金殿的人，而这位皇甫管事，应该有很多人认识得他。现在事情真相，就让皇甫管事当众告诉你们！让你们知道林屹和苏轻侯这对卑鄙小人，犯下了什么样的滔天大罪！”

第一百一十八章：群情愤怒（1）
既然皇甫宗和这些幸存者也到了会场。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投向皇甫宗。
如今整个武林人士基本聚集一处，其中不乏苏轻侯的一些朋友及仰慕者，他们绝不相信苏轻侯会伙同林屹攻击黄金殿。他们甚至怀疑这个皇甫宗是冒牌货，是专门来诬蔑苏轻侯的。他们要求皇甫宗证明就是其本人。
结果证明，皇甫宗千真万确就是本人。
这下那些人便再没有话说，只能听皇甫宗诉说了。
场地中各种怀疑和嘈杂的人声又安静下来。
皇甫宗一脸悲愤，他未语先哽咽，眼中也噙着泪水，他强遏自己情绪大声道：“前日傍晚，林屹抬着两大箱珠宝上了九音山拜访梁居士……”
皇甫宗将整个事件原委当着成千上万的武林人士详细呈诉。
当然，对南境大批高手袭击，他也夸大其词。
说南境高手入殿不管男女老幼，见人就杀。
杀的黄金殿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惨不忍睹。
皇甫宗越说越激动，他控诉着林屹和苏轻侯，及其手下的罪恶的行径。皇甫宗的话如火一般点燃了在场武林人士身上的血液。
现在人们似重新认清了林屹和苏轻侯的面目。
原来都是枉称侠义的卑鄙小人而已。
他们个个义愤填膺，好多受过梁九音恩德的武林人，更是为梁九音惨死而捶胸跺足，有的甚至放声而泣。
于是，群情愤怒！
当整个群体都为之愤怒的时候，他们所汇聚成的力量是相当惊人和可怕的。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
“杀了林屹！杀了苏轻侯！把南境联盟斩尽杀绝，为梁居士报仇雪恨！”
于是，四面的人海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愤怒吼声。
“杀了林屹！杀了苏轻侯！把南境联盟斩尽杀绝……”
成千上万的声音如惊涛骇浪在天地间翻滚，响遏行云。“封神岭”中栖息飞禽走兽惊得在山林中如无头苍蝇般乱窜……
秦定方看着这些被煽动起来的武林人士，很是满意。
这时秦定方又开口说话，尽管他声音用强劲内力催发，但是连说了几遍，才让这成千上万的愤怒声音安静下来。
秦定方声色激愤大声道：“梁居士乃仁人君子受万众景仰，但是林屹和苏轻侯却倒行逆施攻击黄金殿还将梁居士分尸，其恶行令人发指！滥杀无辜，戕毒武林。林屹及其南境联盟不除，我江湖永无宁日！今日趁这武林大会时机，就请墨掌门主持大会，选出一个武林盟主，带领正义之士将南境联一网打尽。”
这时候秦定方安排好的人又趁机高呼造势。
“还选什么啊！秦王，这武林盟主你做最适合！”
“对啊，秦王德才兼备，武功又高，这武林盟主非秦王莫属。”
“秦王我们都拥戴你，你就带我们灭了南境联盟，为梁居士讨一个公道……”
于是那些混杂在人群里的北府高手们又纷纷附合，要求秦定方当武林盟主。就如众望所归一般。
秦定方道：“秦定方何德何能做这武林盟主。请众英雄少安毋躁，经过众路英雄协商，现在就墨掌门主持这武林大会。墨掌门德高望重，又公正无私。在墨掌门的主持下，定会推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武林的盟主。到时候我北府定听从盟主号令……”
秦定方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然后他朝墨如山使了一个眼色。
墨如山便上前几步，他环视了一下场中群雄。
墨如山朗声道：“本来今日盛会应该梁居士主持。但是未想到梁居士居然被林屹害了。让人痛惜。而司马掌门又病重卧榻，所以承蒙各路朋友抬举，现在就由我墨如山主持这武林大会……”
这时混在人群中的一些南境联盟的人非议起来。
意思是南境人马未到，这武林大会算哪门子武林大会。
听到这些异议，墨如山又话锋一转道：“刚才有人嚷嚷，说南境的人还未现身，这武林大会怎么开！那南境联盟的人为什么不来呢？是因为他们犯下滔天大罪，哪还敢来……”
没想到墨如山话还未说完，骤然一个声音传来。
“哈哈，墨掌门，我们只是因事晚了些，怎么能妄论我们不敢来呢？”
此话传来，令全场的人愕然。
人们都寻声而望。
此刻，只见南面方向，尘土飞扬。
隐约有几十骑会场奔来。
几面大旗在队伍中迎风招展。
最大的一面旗上四个醒目大字：南境联盟。
然后是林屹的南境王旗帜。还有其余各家旗帜。
随着这几十骑渐近，众人看到，最先三匹马上，分别林屹、望归来，苏轻侯。
三人身后则是呼延霆、苏锦儿、吕希梅、左朝阳、左菁菁、曾腾云等一干人。
此刻群雄正因梁九音惨死在林屹之手个个心中愤懑，见林屹率南境人马而至，群情激愤，竟纷纷抽出兵器，顷刻之间，刀剑出削之声此起彼伏。武花八门的兵器更是在汇聚成一片兵器之海，各种兵器光茫在阳光下流光四散，眩人眼睛，场面壮观之极。
“妈的，林屹和南境联盟的人居然还敢来！”
“大伙一起上，将他们碎尸万段……”
群雄已开始蠢蠢欲动了。
面对几乎整个武林的愤怒，连望归来这个疯子都发怵了。
他慌乱对林屹道：“小林子，要不我们先躲躲吧。这么多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得淹死我们。”
林屹笑道：“那就躲在我身后吧。”
望归来嘟哝道：“躲在你身后有个屁用。”
然后林屹大声对群雄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林屹和南境联盟的人既然敢来，就是要将此事论个明白！”
虽然此刻群雄激愤，一片嘈杂，场面几乎要失控，但是林屹声音依旧在场中每个人耳边清晰响起。
林屹又对墨如山道：“素闻墨掌门公正不阿，总不会不给我们辩解机会吧。如果只凭一方之言便妄下论断，可是天大的不公平，既难以服众又贻笑大方。”
而那些乔装成形形色色的南境高手们纷纷附合林屹的话。
这时大棚中的唐老爷子站起，他转着手中的核桃道：“怎么也得听林王和苏侯爷是个什么说法吧。不然全凭一家之言，难以服众。自古给犯人定罪，还得听听犯人怎么说呢。”
唐老爷子话音刚落，飞度大师也开口道：“阿弥陀佛。事不辨不明，不妨听听他们怎么说，切莫冤枉了好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群情愤怒（2）
既然连飞度大师和唐老爷子这样的武林宿老都这样说了，于是很多群雄也都响应赞同，许多人也将兵器先收回。
现在铁证如山，秦定方也不担心林屹狡辩。
他对墨如山道：“墨掌门，飞度大师和唐老爷子说的对。让他们进来，铁证如山。让天下英雄看看他们如何自辨清白。”
于是墨如山便让那些激愤的人们先冷静，又让他们让出一小片区域，让林屹和南境人马进来。
林屹他们一共六七十人。
他们下马走到了那块让出的地方。
两边的武林士对他们怒目而视，也不收兵器，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林屹和苏轻侯翁婿二人从容不迫走到场中。
刚到场中就招来一片谩骂之声。
二人也无视地些恶毒的诅咒谩骂。
林屹到了墨如山面前，先对墨如山道：“多谢墨掌门公正无私，给我们一个解释机会。”
墨如山先示意那些谩骂者安静，那些人也陆续禁声，四个区域上万武林人士此刻都把目光看向林屹和苏轻侯。
他们倒要看看林屹如何说。
面对林屹，墨如山一脸义愤之色，他道：“林王，今日你要当着整个武林的面，将事情说清楚！给武林一个交代！给梁居士在天之灵一个交代！也给我等一个交代！”
林屹道平静地道：“墨掌门，我来正是此意。免得我和侯爷被卑鄙小人诬陷。这滔天大罪，我可担不起。”
林屹声音不大，但是用内力发声，在场所有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难道事情非皇甫宗所说吗？
难道林屹和苏轻侯真是被诬蔑了吗？
近万人更是哑雀无声，听林屹往下说。
墨如山对林屹道：“那我问你，前日傍晚时份，可是你带人抬着两箱珠宝去九音山拜访梁居士？”
林屹道：“是。”
墨如山道：“那你是不是想用两箱珠宝收买梁居士，让梁居士暗中助你成为武林盟主，但是梁居士义正词严拒绝了你，你便……”
“不是！”
林屹打断墨如山的话。
他笑了，他用两箱珠宝收买梁九音要做武林盟主，定是皇甫宗所说。这皇甫宗也真能想得出来。
林屹正要继续说话，这时秦定方一脸冷笑对林屹道：“就知道你不承认。林王，你带人袭击黄金殿，你又在黄金殿中亲手杀了梁居士，还将他脑袋砍下，你还想抵赖吗？！这次恐怕你全身张满嘴也赖不掉了！”
秦定方说着朝皇甫宗等人一招手。
皇甫宗和那些幸存者过来，面对林屹，他们一个个神色愤怒。
秦定方怒声对林屹道：“你和他们辨一辩吧！”
林屹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神情，苏轻侯也是一脸风清云淡。
就连秦定方都不得不佩服，这坐翁婿二人在这个时候还能沉得住气。
林屹看了一眼皇甫宗和那些幸存者，然后他朝皇甫宗笑了笑。
林屹这笑顿时让皇甫宗心里没了底。
皇甫宗心里诧异，按理林屹和苏轻侯做下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应该躲起来才对，他们居然还敢来这武林大会。
林屹环视群雄，他大声道：“我林屹承认前日傍晚抬着两箱珠宝拜访梁九音，我也承认带人袭击了黄金殿，我更承认是我杀了梁九音，而且还将他头颅砍下。但是原因却不是我想做武林盟主……”
众人本来以为林屹要百般抵赖，却没想到林屹坦然承受。
这不光让众人意外，秦定方也没想到。
“够了！这就足够了……”秦定方神情激动，他大声打断林屹的话，他此刻面孔充满杀气，他道：“林屹，你承认你血洗黄金殿，还亲手杀了梁居士，而不是百般抵赖还算个男人。至于你为何杀梁居士，已经不重要了……”
四方群雄也如梦初醒一般，这次群情更加激愤。
人们再次挥舞起手中兵器，咒骂着，咆哮着，呼喊着，只待墨如山发话，便会对林屹和其南境联盟的人发起排山倒海般的攻击。
林屹突然发出一声厉喝，喝声如惊涛骇浪一般朝四下涌动。震的人们耳朵嗡嗡作响。
林屹厉声道：“你们为何就不听我把话说完！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我到底为何杀梁九音吗！难道我林屹和南境的人真是活腻外了吗！”
林屹这话在场中如海潮一般，一浪一浪扩散开来。
骚动的群雄们稍为平静了一些。
是啊，林屹和苏轻侯为何杀梁九音？
难道他们不知道后果吗？
难道他们真疯了吗？
墨如山此刻也甚是好奇，他道：“那你说，你为何杀梁居士？”
人们也纷纷叫嚷催促，让林屹快说。
林屹大声道：“因为梁九音人人得而诛之，因为他是令狐族的后人！而且他是西域大将……”
林屹此话一出，不亚于引发一场地震一般。
震的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人们顷刻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各种置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然后很多人开始骂林屹为了逃避罪责血口喷人。
而秦定方此刻却一阵阵发冷。
天啊，林屹怎么会知道梁九音是令狐族后人！林屹又怎么会知道梁九音还是西域大将！
秦定方头脑瞬间一片凌乱，心都不安地狂跳起来。
此刻在北边大棚中坐着的蔺天恕、小五、李天狼心中更是大惊不已！
他们和秦定方一样，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林屹怎么会知道这些内情！
蔺天恕本来端起一碗茶准备润下嗓子，林屹这话一出，惊震之下的蔺天恕竟然险些茶碗脱手落地。他赶紧定神，将茶碗放在小桌上。
秦定方、蔺天恕、小五这几个令狐族后人，尽量遏制着自己的如浪一样翻滚的心绪，不敢在整个武林人面前露出马脚。
令狐藏魂的那双眼睛则开始发红，并且燃烧着熊熊烈焰。
墨如山此刻也是瞠目结舌，但是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很快冷静下来。他对皇甫宗道：“林王所说可是真的？”
皇甫宗虽然知道梁九音和北府暗中沆瀣一气，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梁九音是令狐族的人。
当然，他也不相信梁九音是令狐族的人。
皇甫宗激动地大声道：“他是血口喷人！他胡编乱造是想逃脱罪责！”
墨如山对林屹道：“林王，你可有证据？”
还未待林屹回答，一声佛号响起。这声佛号宏厚苍劲，在场中回荡。
“阿弥陀佛，林王所说属实。”

第一百一十九章：真相大白（1）
说话的人正是天度大师。
天度大师从地上起来，然后拄杖缓步朝场中走来。
天度大师竟然为林屹作证，这真是让所有人都未想到。
如果说林屹所言无人相信。那以天度大师的身份说出此话，人们就得不得不考虑，此事真是另有隐情了。
没想到这时候唐老爷子也起身高声道：“我也为林王作证，梁九音的确是令狐族后，还是西域大将……”
说罢，唐老爷在唐家子弟们惊诧目光中，也朝场中走来。
不光天度大师为林屹作证，唐老爷子也要为林屹作证。这戏剧性变化真让人们都始料未及。
而场中形势突转，更是让人感觉如一场眼花瞭乱的戏法。
秦定方此刻极力控制着自己心情，他不断告诉自己要镇定。
这秦定方也真算是个人物，他此刻神色又变得极为很惊诧困惑。仿佛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一般。
而秦定方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何天度大师和唐老爷子竟然出人意料来到这武林大会了。他此刻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将这两个老不死的摁在地上掐死。
原来，这是林屹和苏轻侯在事先安排好的。
不光秦定方明白了，群雄们也都明白这两个武林宿老来武林大会做什么来了。
是为林屹作证来了。
天度大师和唐老爷子走过来，先和主持大会的墨如山打了个招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方青云告诉林屹和苏轻侯梁九音真实底细后，苏轻侯考虑缜密深远，让林屹在解决梁九音这件事上，一定要慎重，因为梁九音在江湖中可是受万众景仰的人物。
杀梁九音容易，但是想安抚住整个武林，又不让秦定方趁机大做文章便非常难了。如果到时候拿不出有力证据说服武林中人，那他们就成了武林公敌了。
尽管林屹想急于除掉梁九音，但是苏轻侯顾虑他不得不考虑。在这件事上，的确得计划周详。
梁九音的身份可是与司马凤群和红颜都不一样啊。
弄不好，便会让他和南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定得想个两全计策，既除掉这个大祸患，于是林屹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个可行办法。
那就是林屹假装抬着两大箱珠宝去拜访梁九音，伺机逼出梁九音原形。而箱中事先藏人，既可亲耳听到林屹和梁九音对话，也可日后为林屹作证。
当然，苏轻侯是林屹岳父，就算苏轻侯亲耳听到，也难说服武林中人。
所以两个箱子，一个安排苏轻侯藏身，到时候如果自己发生意外，苏轻侯也可以急时施救。
另一个箱子，就得藏一个能为林屹作证的人了。
而这个人，当然得非同一般。
这人无论人品，行事、都得在江湖中有非常高的威望。不然难以服众。
林屹便把计划详细和苏轻侯说了，对于林屹这个法子，苏轻侯非常赞同。他没想到女婿能想出这么赋有想象力的办法来。
至于请什么人隐藏在另一个箱子中，苏轻侯考虑再三，有了人选。
而且不止一人。
苏轻侯担心一个人难以让群雄信服。
必须是两个。
而这两个也必须得苏轻侯亲自去请，或者是亲自去求。因为这两个人，就是飞度大师和唐老爷子。
前些日方青云而来，其实方青云来中原还有一件事。
而这件事他只和苏轻侯说了。
那就是方青云得知飞云神僧的师弟飞度大师现在隐居在勃海边上的一个小岛上。当年方青云和飞度大师也有过数面之缘，有一次还在飞云神僧住地，三人还秉烛夜谈。也算是故交了。
他来九音山前，已去拜访了飞度大师。
听方青云一说，苏轻侯才知道飞度大师竟然还活在人世。
如果能将飞度大师请出，那份量可非同一般啊。
于是苏轻侯先去勃海边上那个小岛上请飞度大师。
飞度大师早就不问世事，过着与世无争清静淡泊的生活。他开始不同意苏轻侯所请，让苏轻侯再觅他人。
虽然苏轻侯在江湖中声名显赫，但是在飞度大师眼中，苏轻侯与普通人无区别。
结果心性高傲的苏轻侯一改常态，这次硬是缠磨了一天。
苏轻侯立在飞度大师的破茅屋前，一遍一遍道：“大师，出家人已慈悲为怀。你可知如果不揭穿梁九音，到时候他勾结西域大军入侵中原，届时将会有万千无辜百姓死于战乱，到那时候，尸横遍地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呐。大师可忍心苍生受苦……”
最后飞度大师从茅房中走出，他那张被岁月之刀刻满痕迹的苍桑面孔露出温暖微笑，他道：“阿弥陀佛，我不忍心。其实为了苍生，我已决定帮你这个忙。我知道你心性高傲，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大耐心。有志者，事才能成。”
苏轻侯当时心里苦笑。
他现在时间紧迫，这飞度大师居然考验起他的耐心。
飞度大师又郑重对苏轻侯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到时，我只作证我亲耳听到的。我既不会妄言，你们的事也和我无关……”
苏轻侯道：“当然。”
飞度大师同意后，萧怜琴也送来一个好消息，说唐老爷子现在并不在蜀中唐门，唐老爷子前些天已到邢州，探望他重病的表弟。
这就让苏轻侯免去了远赴千里之外的蜀地请唐老爷子了。
苏轻侯又赶到邢州，找到了唐老爷子。
苏轻侯之父苏震当年和唐老子交情不浅，苏轻侯曾经三次赴蜀地探望过唐老爷。还尊称老爷子为世叔。
所以请唐老爷子非常顺利。
唐老爷子当时听苏轻侯说明事情原委，当场一拍桌子道：“真是没想到，这梁九音居然是令狐族后人，还是西域大将……为了武林，为了我国家，轻侯，别说你让我藏在箱子里，你就是让我这把老骨头藏在茅坑里，我也义不容辞！”
唐老爷子深明大义，也让苏轻侯欣慰。
于是，飞度大师和唐老爷子，两人挤在另一个大箱中，被林屹抬上了九音山，抬到了梁九音的待客殿。
梁九音和林屹在待客厅中整个对话过程，也都尽被飞度大师和唐老爷子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真相大白（2）
既然唐老爷子和飞度大师为林屹作证，吵嚷躁动的群雄也安静下来。
飞度大师和唐老爷子，无疑是江湖中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必不会被林屹和苏轻侯收买。于是个个竖起耳朵，听这二位武林宿老怎么说。
墨如山问二人道：“二位前辈，此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请二位前辈将事情真相当众公布。”
墨如山只是答应暗中助秦定方登上武林盟主宝座。至于其中的一些隐情，他根本浑然不知。现在他既然是大会主持，也得遵从众人意愿，让事件真相大白。
而且他对此也非常好奇。
飞度大师对唐老子道：“阿弥陀佛，我俩有一人说便可，唐老掌门你说吧。”
唐老爷子也不推让，他环顾场中，然后掷地有声道：“前些天，苏轻侯知道我在邢州访亲，他便登门拜访我。苏轻侯对我说，他怀疑梁九音是令狐族之后，并且还是西域的大将……我当时听了也甚是惊震，我还对苏轻侯说，梁九音侠名远播受四方敬仰，此事可非同小可，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千万不能妄自猜测。苏轻侯也是知轻重的人。他说有一法子，可以揭穿梁九音，但是想让此事大白于天下，还得请我和飞度大师帮着作证。如果此事只涉及江湖恩怨，我也不会答应苏轻侯。因为江湖恩孰是孰非谁也难断。但是此事关系我华夏安危，我当然不能推辞……前晚林屹抬着两大箱珠宝上九音山拜访梁九音，其实就是见机行事揭穿梁九音。而我和飞度大师，当时就藏在其中一个箱子中……”
于是唐老爷子将前晚在待客殿中的发生的事如实道来。
唐老爷子也是公正之人，梁九音未承认的事，他也绝不乱言。
本来秦定方，包括蔺天恕和小五他们疑惑不解，梁九音隐藏的如此深，林屹是怎么识破他的。至此，他们方才明白整个事件过程。
他们也真是未想到，林屹居然想出这样的绝妙的办法。
难道这个小马倌真是他们令狐族的克星吗？！
唐老爷子继续道：“梁九音终于原形毕露，他用机关将林屹困住便再无顾忌，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当年参与血洗北府的‘铁面人’……”
听到此处，人们发出一片惊讶之声。
原来梁九音当年居然还以‘铁面人’的身份参与过血洗北府。
此刻秦定方、蔺天恕，这几个令狐族后人，心中彻底被阴云笼罩。
秦定方内心更是恐惧不安，他本想用梁九音之死大做文章让林屹他们成为江湖公敌，却未想到现在反而引火烧身了。
如果当时梁九音说出他们也是令狐族的人，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秦定方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当时梁九音并未说出他们。
而今日天气炎热，他此刻后脊背却一阵阵发冷。
林屹看着秦定方，一脸似笑非笑神情。
秦定方则避开林屹目光，专注听着唐老子讲诉。借此掩饰着内心的惶恐不安。而且秦定方神情还随着唐老爷子讲诉变得震惊。
唐老爷子越说越显激动。
“梁九音助蔺帮主血洗北府，那是江湖人之间恩怨，人各有志，想帮谁也无可厚非。这些我也不会管的。但是梁九音却真的是令狐族之后，而且还是西域大将。我亲耳听到，他承认自己是令狐风朔，是西海令狐老魔三弟令狐野的儿子。而且他每日睡前，都会提醒自己他是令狐野的儿子，他要报当年被灭族的血深仇，他还要助其主夺取中原，狼子野心何其毒也！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我真是万万不敢相信……”
的确，如果不是唐老爷子当众亲口说也真相，在场的人也不敢相信梁九音不光是令狐族的后人，还是敌国大将隐藏在中原伺机而动。
临末唐老爷子道：“我唐天鹤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有一句妄言，就让我唐门上上下下七百八十六口人都死于非命！”
唐老爷子这毒誓可真是够毒的。
以唐老爷子的身份，又将全族人性命押上的毒誓，人们更是觉得他所言属实。
飞度大师此刻念了一声佛号，然后道：“唐掌门所说句句属实。贫僧也绝不会妄言，听到什么便是什么。”
飞度大师更是证明了唐老爷子所言为虚。
现在所有人也都相信了。
秦定方、和蔺天恕此刻方才放下吊在嗓子眼的心。他们各自在心里如同大赦一般长长吁了口气。
幸好，梁九音未将他们暴露。
不然一切都完了。
而林屹现在心里都有些遗憾，当时他问梁九音，令狐藏魂，蔺天恕、蔺红萼包括死去的杨促是不是都是令狐族的人，就是诱梁九音亲口说出。但是梁九音在那时候依旧讳莫如深。
既然梁九音未亲口承受，飞度大师和唐老爷子也不会妄言。
有飞度大师和唐老爷作证，人们也都信服。
于是人们再次炸开了祸。
他们震惊又愤怒。
没想到他们被梁九音欺骗了这么多年。
而他们都完全被其蒙敝，还将他视为圣人。
先前这些人还群情激愤挥舞兵器叫嚣着要杀林屹和南境人马为梁九音报仇雪恨。此刻他们各自收回兵器，纷纷用恶毒语言骂咒着梁九音这个欺世盗名的无耻小人……
顿时场中一片诅咒谩骂之声。
秦定方现在也很“震惊”，他道：“真未想到梁九音如此阴险卑鄙，我和蔺帮主真是险些被他利用了。”
林屹此刻冲着场中的人大声道：“我带人袭击黄金殿，斩杀梁九音，我林屹做的对不对？！”
现在也没人敢说林屹不对了。
如果说杀的不对，他可真是有通敌叛国的嫌疑了。
这罪名，没人敢担。
人们纷纷回应，称赞林屹杀的好，杀的对。
其中还不乏有溜须拍马之辈大声呼喊，称林屹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民族英雄。
林屹笑了，苏轻侯笑了，在场南境所有的人也都笑了。
一场惊天危机，在飞度大师和唐老爷子作证后化解了。
林屹又转向秦定方，他故意道：“秦王，你说我杀的对不对？”
秦定方此刻内心正撕心裂肺呢，听林屹这么一问，他就是打算牙也得往肚里吞。
他慨然道：“你我虽然势同水火，但是我也知在国家大义面前，你我恩怨是小事。所以你杀得好！杀得对！如果换我，我也绝不放过他。”
林屹笑着赞道：“秦王是大义之士啊。”
秦定方心里此刻恨不得扑去把林屹身上的肉咬下几块来。
而林屹目光凛凛，转向皇甫宗。

第一百一十九章：真相大白（3）
而皇甫宗和黄金殿那些幸存者，现在脸都绿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梁九音是令狐族后人，而且还是敌国潜伏中原的大将。
而皇甫宗则是梁九音的亲信，皇甫宗惊恐万状，生怕受牵累自己。
皇甫宗再也顾不得颜面，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其余黄金殿幸存者见梁九音跪下，也都惶恐不安跪在地上。
皇甫宗现在只想保命，他道：“林王、秦王、墨掌门。我真不知情啊。梁居……梁九音这个小人，他的事我真的一概不知啊。我也是被他利用了……”
林屹冷声道：“皇甫宗，你身后这些人不知情我信，而你身为黄金殿总管，如果说梁九音的事你毫不知情，说出来谁信！”
皇甫宗那表情快要哭了。
“苍天作证，我真的不知情……”皇甫宗说着跪走到秦定方脚下，他乞求道：“秦王，你得为我作主，我真的不知情……”
秦定方此刻面色如罩寒霜一般，他怒声道：“你不知情，我也不信！”
言讫，秦定方瞬间出剑。
剑光一闪刺入皇甫宗胸膛。
本来秦定方就早想把皇甫宗杀了，此刻如果再不杀，也许皇甫宗情急之下会说出对他不利的话来。那样他更加背动了。
秦定方将剑从皇甫宗胸膛抽出，皇甫宗胸膛冒出一股鲜血，然后一头栽在地上死去。
秦定方众目睽睽杀了也涉嫌通敌的皇甫宗，赢得一片叫好之声。
其余黄金殿的人见秦定方杀了皇甫宗，一个个更是魂飞魄散。一个个浑身哆嗦，磕头如捣蒜一般为自己辨解，也求秦定方饶命。
秦定方对那些人道：“我秦定方不是乱杀无辜的人。先将你们押下，我会彻底查明此事。如果你们知情，定斩不饶。如果不知情，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秦定方命手下将这些人拖下去好生看管。
于是数十名如狼似虎的北府高手冲进场中，将皇甫宗尸首和其余人拖了下去。
秦定方的心也终于如一块石头落下。
他的叔叔令狐风朔未将他们暴露，真是千幸万幸！
既然事情明了，众江湖人士也都知道了梁九音真实底细。他们遂也不再仇视林屹及其南境联盟的人了。
飞度大师作证完了，准备离去。
他已看破世间一切，对这武林大会，对江湖中无休止的恩怨情仇丝毫不挂怀了。如今他只想回到自己栖身小岛，溶入海天一色中，看日出日落，观过尽千帆。
龙树大师乞求师傅多留一日，师徒之间叙下旧情也被飞度大师拒绝。
飞度大师在临先前，对众人道：“缘起而聚，缘尽而散。世间万物，各有归宿。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飞度大师拄杖朝场外而去。
人群纷纷散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于是在万千人心怀敬仰之情的目光下，飞度大师离开会场，朝一方而去。
龙树大师带着一干徒弟，一直将目送到飞度大师那瘦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树大师的眼圈也发红了，然后和一干徒弟又回到场中。
飞度大师去后，唐老爷子回到大棚之中。
即来之则安之，唐老爷子要亲眼看看这武林大会。
此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而经过这场风波，身为武林大会主持的墨如山多多少少有了几分尴尬。
他将手放到嘴边，假装咳嗽几声，然后他对林屹和苏轻侯道：“林王，苏侯爷，先前真相不明，险些冤枉了二位。现在真相大白天下，林王和苏轻侯清者自清，此事就当过去了。待日后，我定登门向二位赔罪。”
“墨掌门言重了，梁九音是西海的‘狐’，可谓狡诈之极，所有人都被他蒙蔽了。而皇甫宗又在这里妖言惑众，所以也不怪墨掌门。”林屹说到这里，飘了一眼大棚中的蔺天恕及令狐藏魂他们一眼，然后用几乎全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不过‘西海之狐’就算再狡猾，也逃不过我这双眼睛。江湖中一定还隐藏着令狐族余孽，我定会一个一个将他们狐狸尾巴拽出来。”
蔺天恕和令狐族的当然听出林屹话中所指，他们强压心中怒火。如果今日不是武林大会，几乎整个武林的人士都在场，他们一定会扑上去，将这个可恶的小马倌撕成碎片。
但是现在他们只能隐忍。
令狐藏魂那双眼睛此刻更是红的让人心悸了。
他身上骨骼都似因愤怒而“咯咯”作响了。
墨如山并知内情，听林屹如此说，墨如山也道：“铲除令狐余孽，是我们正义之士义不容辞的责任。到时候林王再发现‘狐’踪，定要告诉我一声，我虽然年迈，但是还可提刀杀‘狐’！”
墨如山的话顿时赢得人们一片叫好。
都夸老爷子是侠义之士。
墨如山总算挽回些颜面，不由有些飘飘然。
而他哪里知道，此刻秦定方恨不得就地挖个坑将他埋了，不要让他再多嘴了。
大棚中的那几只“狐”，更是气怒，恨不得上来打他几百个大嘴巴子。
林屹则发出一阵爽朗地笑，他此刻心中真是痛快之极。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此刻令狐族的几只“狐”心里是什么感受。
林屹笑罢。
“到时候我定通知墨掌门，我们一起杀‘狐’，定是平生快事。”林屹又话峰一转道：“今日墨掌门主持武林大会，众望所归呐。还请墨掌门一定公平公正啊。”
墨如山强作镇定，他道：“林王尽管放心，我一定公平公正。”
然后林屹和苏轻侯回到自己阵营前。
此刻苏锦儿、左朝阳等一干人个个脸上喜气洋洋，那开心劲，如同过年一样。而秦定方和北府的人，个个面色阴暗，如同死了爹娘一般。和南境人马形成了明显反差。
秦定方也回到北面的大棚，他挨着蔺天恕坐下。
而此刻大棚中有两家北府同盟的首座站起，带着手下朝大棚外走。
一家是彩云坞花家，一家是断剑谷梁家。
此刻他们的面色也都非常阴暗，还带着被欺骗的愤怒神色。
因为他们两家是当年追随秦唐的那十八路英雄中的两家。
先前唐老爷子讲诉他们听得甚是清楚。
唐老爷子可是亲耳听到梁九音说，他暗中资助牧天教，想让蔺天恕将当年十八路人马尽皆铲除啊。所以不管蔺天恕是被利用，还是有意和梁九音沆瀣一气。
他们再不能与蔺天恕为舞了。
也许前些年十八路英雄中陆续被灭门的惨案，就是蔺天恕所为。

第一百二十章：选武林盟主（1）
彩云坞花家的掌门花满山，和断剑谷梁家的梁破天，在出大棚时候，还充满怨怼地看了蔺天恕一眼。
然后两家的人马走到东边区域，和其他武林士溶入在一处。
尽管他们什么话也未说，但是已经用行动和北府划清了界线。
这无疑让蔺天恕当众丢脸。
蔺天恕满脸横肉颤动着，他那犀利的目光此刻仿佛能将人割伤。
秦定方知道这个“爹爹”此刻心中有多愤怒。
秦定方还担心蔺天恕沉不住气爆发了，当下这情形，再不能节外生枝了。不然势必会影响他登上武林盟主宝座。
秦定方用传音入密对蔺天恕道：“爹，忍！把今天忍过去，待孩儿将武林盟主宝座收入囊中，看我怎么收拾这些狗东西！”
蔺天恕点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现在他这个儿子无论武功、心计、行事都强过他了。
杨仲尽心培养秦定方，心血也总算没有白废。
林屹和秦定方各回己住，墨如山继续主持大会。
他一副痛心模样对全场道：“在场各位英雄们也都知道，这几年，南北武林争斗不断，造成死伤无数血流成河。更是让江湖动荡不安怨声载道。多少英雄豪杰丧命，多少人家破人亡，又有多少门派灭亡！如果南北武林在这样继续打下去，到最后，我江湖就完了……”
墨如山说到动情之处，眼睛也湿润了。
别说，墨如山这番话还是在情在理的。
也让在场的人都感同身受。
人们想起自己在南北之战中死去的亲友们，好多人心中感伤，黯然垂泪。
蔺天恕听了墨如山这番话，有些坐不住了。
他用传音之法对秦定方道：“定方，你确定这个老杂毛暗中助你吗？他这番话分明对北府和南院之争充满怨念。”
秦定方也用传音之法回应道：“爹，少安毋躁。场面上的话，他还是要说的。很快，他便会将话头引在正题上了。”
果然，墨如山一番动情后言归正传了。
墨如山大声道：“自当年武王秦唐之后，江湖便再没选过总盟主，而是各据一方。而各据一方的弊病大家也看到了。所以为了还江湖一个安定，我们就趁今日这武林大会选出一个武林总盟主。江湖各派必须都听盟主号令，这样盟主才能制止南北武林继续厮杀，还江湖太平，造福武林……”
墨如山的提议顿时得到大部分人响应赞同。
这的确是制止南北武林继续血腥争斗的好办法。
于是赞同叫好之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混在人群中的北府人马都纷纷叫道。
“秦王德才兼备，号令四海万众敬服，这武林盟主非秦王莫属。”
“对，秦王做了这武林盟主，必能造福武林。”
而混在人群中的南境人马则高呼。
“秦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林王才心怀天下……”
“林王又挖出了令狐风朔，更适合做武林盟主。”
还有些武林人士则选墨如山，有一部分嚷嚷着选泰山掌门，还有的选唐门现任掌门唐慧，更有一帮家伙起哄，他们高呼。
“选疯子望归来，望大侠智勇双全，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遇人杀人，人神鬼三界谁敢不从。”
“哈哈，对对，谁敢不从，望大侠就将他打个稀巴烂。”
居然还有一帮人选望归来做盟主，四方人群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讪笑。这简直就是天大笑话。
但是望归来却不当这是笑话，望归来没想到自己在武林中还有不少拥趸，顿时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他乐颠乐颠要朝场中而去。
幸好林屹一把及时将他拽住。
望归来甩着林屹拽自己的手，他大声道：“快放开老子，老子要去当武林盟主了。桀桀，老子这是众望所归呐。待老子当上盟主，让蔺天恕给我提鞋，让令狐藏狗给我更衣，让秦定方给老子天天倒屎盆子，如果惹老子生气，老子就将屎盆子扣在他脑袋上……”
望归来这声音响彻场地，引得众英雄大笑不止。
南境联盟的人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连唐老爷子都坐椅子上大笑起来。
苏锦儿拍手道：“老祖宗，那李天狼你将他如何？”
望归来瞪着眼珠子道：“老子把李天狼用绳子拴在院里，看家护院，让他见谁咬谁……”
苏锦儿发出“咯咯”娇笑。
众人又是一阵笑。
蔺天恕鼻子都要气歪了，李天狼气得更浑身哆嗦，令狐藏魂则发出一声愤怒咆哮。咆哮之声在场中回荡，震的人们耳朵都作响。
许多人慑于令狐藏魂之威不敢闭上嘴，不敢再肆意嘲弄了。
令狐藏魂对望归来道：“你想做武林盟主，先过我这关！”
望归来毫不示弱道：“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我现在就将你打成稀巴烂……”
林屹也不想望归来再闹下去，赶紧朝苏锦儿等人使了个眼色。
于是苏锦儿，呼延钰儿和左朝阳等人便上前围住望归来，连哄带骗将他拽到己方阵营之中。望归来还吹胡子瞪眼嘴里骂骂咧咧，也不知他在骂些什么。
秦定方则对令狐藏魂道：“藏王息怒，何必与一个疯子计较。”
秦定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他自己气的心肝肺都在颤。
然后秦定方愠声对众人大声道：“今日是我武林中的盛会，墨掌门让我北府维持秩序，谁再敢寻衅滋事，绝不轻饶。轻者逐出会场，重者当场斩首！”
墨如山此刻也郑重道：“如果谁在捣乱，绝不饶恕！”
满场的笑声嘈杂之声这才渐渐平息。
好多人还捂着嘴直乐。
墨如山道：“有人选秦王、有人选林王、也有人选唐掌门，也有人选泰山的赵掌门。至于最终选谁，就得遵从多数人意见。谁赢得的人心多，谁便是武林盟主。”
秦定方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缕满意神色。
虽然林屹、唐慧、泰山掌门都有拥趸，但是他们三人的支持者加起来也不如他的多。
毕竟他是北府领袖，北境之王，而北方武林又人数众多。
而北方武林人士大部分是支持他的，他又请来土蕃国师，还有漠北第一高手来助威，所以这武林盟主非他秦定方莫属了。
秦定方此刻踌躇满志，目光投向对面阵营最前面的林屹，似在说：小马倌，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而林屹却朝秦定方笑了。

第一百二十章：选武林盟主（2）
林屹这笑在秦定方眼中简直是不怀好意。
每次看到林屹这种笑，秦定方心里便不由七上八下了。
就在这时，南境的人突然朝两边闪开，让出一条路。
一个人在中间出现，他朝场中走来。
此人看上去四十多岁，面目俊朗气宇不凡。
赫然是——秦顾梅！
此时秦顾梅露出了本尊，从让出的人廊中走来。林屹也跟在他身侧，以防不测。左菁菁也命儿子跟在秦顾梅旁边保护他。
于是秦顾梅在中，林屹和左朝阳在左右，朝场中而来。
秦定方、蔺天恕、此刻眼睛尤如盯着一个鬼一般盯着走向场中的秦顾梅。
当年血洗北府之夜，“铁面人”梁九音亲自带人去抓秦顾梅，但是秦顾梅被一名神秘黑衣高手救走。给蔺天恕等人留下一个难解谜。
这么多年来，他们试图解开个这谜，但是始终不得其法。
十年了，十年无音讯。
今日秦顾梅竟然出现在这武林大会上。
蔺天恕盯着这个妹夫，秦定方盯着这个“爹”。
他们内心不断轰鸣着，如同山崩一样。
当年秦顾梅被人救走，蔺天恕和秦定方也一直防止秦顾梅这个隐患出现，所以他们也做了许多准备。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秦顾梅居然在这关键时候现身，还和林屹在一起，成了林屹手中反击他们的“武器”！
而此刻场中还有很多人也如同活见鬼一般盯着秦顾梅，包括墨如山。
因为这些人对秦顾梅可真不陌生。
有些当年还是秦顾梅的狐朋狗友。
而墨如山的女儿墨青青，当初更是差点被秦顾梅勾引跑了。最后墨如山便将女儿锁了起来。还去北府找秦晋，让他好好管教秦顾梅。
秦顾梅走到场中，看到大棚前面坐着的秦定方，他顿时火冒三丈！
秦顾梅手指秦定方，大声道：“逆子！逆子！你勾结蔺家人，害我秦家人，天良尽丧大逆不道！你还有何脸做武林盟主……”
秦顾梅当众手指秦定方怒斥着！
尽管秦定方是他的儿子，但是这个儿子罪孽深重，也让秦顾梅痛心之极。
面对如鬼一样突然冒出来的“爹”，面对这个爹对他无情的怒斥，秦定方面色难看之极。
而这时认得秦顾梅的那些人纷纷惊呼。
“当年秦家和蔺家发生误会血拼，秦顾梅不是死了吗……”
“如果这真是顾梅兄，看来事情另有隐情啊……”
“哈哈，今日这武林大会，真他妈的有意思！”
秦定方和蔺天恕这对“真父子”相视一眼。
蔺天恕现在真是快坐不住了。
秦定方则尽量让自己镇定，秦定方现在也明白了，林屹为了搅他的武林大会，真是做足了准备。
每一步棋计算巧妙。
而且一步比一步狠，几乎要将他逼入绝地了！
秦定方盯着林屹，用眼神告诉他，他秦定方不会轻易输的！
林屹也看着秦定方，似对他说，我看你怎么赢！
二人目光如针尖麦茫不断碰撞着。
林屹杀了秦定方三个叔叔，秦定方则杀了林屹亲娘，也许二人今生注定是一对难解仇家。
蔺天恕后悔当初没杀了林屹，秦定方现在更是后悔，小时候他经常欺负林屹，为什么就没将这个可恶的小马倌打死呢。
秦顾梅突然出现，引起人们惊愕同时，也引来许多置疑之声。这些人大多是北府及其同盟的人。
“秦顾梅早就死了，这个秦顾梅是从哪冒出来的！真他妈活见鬼，其中有诈！”
“一定是林屹让萧怜琴弄了个冒牌货……”
秦顾梅走到墨如山面对，他对墨如山道：“墨掌门，你可还认得我？”
墨如山此时仿佛从一场梦中醒来，他当然认得秦顾梅。
不过秦顾梅当年死了，现在听到不断响起的置疑之声，墨如山他打量着秦顾梅。他也怀疑秦顾梅是冒牌货了。
面对人们的质疑，秦顾梅大声道：“有人怀疑我是易容的冒牌货，今日这武林大人群雄聚集，其中定不乏精通易容之术的高手。你们可以进场中一看究竟。”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锦衣男子挤到人群前，他激动朝场中的秦顾梅大声道：“顾梅兄，真是你吗？你可还认得我，你可还记得十七年前，八月初九那夜……”
秦顾梅当然认得那人，真是当年好友杨毅。此人也是名门之后，当年也是一个不学无术之徒，整日和秦顾梅几人混在一起度风花雪月的人生。
见到故人，秦顾梅高兴道：“杨兄，当然记得。那晚你，我，还有孙家的孙琳，我们三人喝的酩酊大醉，我们猜拳，结果乐琳兄输了，他脱光了衣服跳入河中。他屁股上还有一大块胎迹呢……”
杨毅听了“哈哈”大笑。
“我敢以人头担保，这个秦顾梅绝对是真的。”杨毅大叫道。没想当年一起放浪形骸的好友还活着。此时扬毅高兴地有些忘形，他又冲秦顾梅叫道：“八年前孙琳那小子勾搭听雨别院刘默风的小老婆，结果一月后便死于非命了。听说是刘默风买凶杀了他……”
在这种场合，杨毅居然把此事抖了出来。
这时刘默风在棚中气急败坏连跳带蹦指着杨毅道：“血口喷人，血口喷人……你信不信，我连你也杀了……”
刘默风顿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上嘴。
而场中的人们则爆发出一片哄笑。
林屹皱了眉头，心里苦笑，爹爹当年结交的是一帮什么人啊。
难怪大爷爷那时常骂爹和那些狐朋狗友，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东西。
秦顾梅又对墨如山道：“墨掌门，当年怪我混账，做了些荒唐之事。为此你还亲自去北府找我爹……”
秦顾梅还说了些墨如山当年去北府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细节。
墨如山听后，便知道这秦顾梅如假包换，绝不是什么冒牌货。
秦顾梅道：“那墨掌门就当众宣布，我秦顾梅货真价实吧。”
墨如山现在也只得当场宣布秦顾梅就是本人。
这下场中那些异议之声也停止了。
人们现在都充满好奇，秦顾梅为何会死而复生。
好多人纷纷叫嚷着，让秦顾梅说出事件真相。
秦顾梅用手指着秦定方愠声道：“现在已经证明我就是你爹，逆子！难道你连我这爹也不认了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当场诡辨（1）
当着整个武林的面，秦定方此刻尽管心里恨不得将秦顾梅一剑劈成两段，但是他不能不认这个爹。
秦定方硬是遏制着自己混乱心境，让自己冷静。这关键时候，如果稍有不慎，可真就不可收拾了。
先前他刚逃过一劫，现在又一劫来了。
秦定方现在真是后悔召开这个武林大会。简直是搬起石头狠砸了自己的脚。
林屹这样搅下去，别说他武林盟主泡汤，弄不好还会声名狼藉。
秦定方面色发青，他从大棚中走过来。走到秦顾梅面前。然后他冲着秦顾梅叫了一声。
“爹……”
“啪！”
秦定方这声爹刚喊出来，秦顾梅便扬手狠狠地打在他脸上。虽然秦顾梅武功不高，但这一巴掌包含了他对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所有怨愤。
秦定方本来已经发青的右脸上出现了几根鲜红指印。
然后秦顾梅又“啪”的一巴掌扇在秦定方左脸上。
秦定方左脸上又出现几根鲜红夺目的指痕。
此刻，场中一片寂静。秦顾梅打秦定方的巴掌声，更是显得格外响。
无数双眼睛，无数人，屏声敛气看着这一幕。
看着名满天下，不可一世的秦王，被他的老子当众扇巴掌。
别说秦定方是北境领袖，就是皇帝老子，在自己爹面前，也不敢放肆了。
秦定方当众被秦顾梅狠狠连扇巴掌。
让林屹心中真是痛快之极。
秦顾梅眼中含泪，声音颤动道：“你……你可是秦家子孙，你却勾结外姓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今日当着天下人的面，你给我说个明白！不然爷爷、你奶奶、包括北府几百冤死的魂都合不上眼。我现在都想不通，你为何能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事来，你说，你给我个明白……”
秦顾梅越说越激动，他又一把巴掌朝秦定方脸上扇去。
但是这次就在秦顾梅手将即触及秦定方脸的时候，秦定方蓦然出手，一把攥住秦顾梅的手腕。
秦顾梅这一掌便再难以打下。
林屹和左朝阳目光紧紧盯着秦定方，防止秦定方狗急跳墙。
秦定方心里一个声音不断狂叫：冷静，绝不能乱了方寸……
自己的手被儿子攥住，秦顾梅怒声道：“逆子，难道你还想当着整个武林弑父不成！”
秦定方道：“爹，孩儿怎么可能做出弑父之事！爹，我心甘情愿挨了两记耳光，这说明孩儿心里有你这个爹……但是，你不能被林屹他们利用！我们毕竟是父子之情……”
秦顾梅激动道：“我被利用！是你被你那个舅舅利用了！”
事情演变到现在这地步，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未想到的。
人们对真相的探究心更为强烈。
尤其当年与秦家交好的一些武林人士，他们不断发声，让父子俩将事件真相公布于众。
秦定方松开秦顾梅的手，他道：“爹，你不是让我说明白吗？那今日我就当着整个武林的人说明白！”
秦顾梅道：“好，你说！”
林屹事前已经想到，秦定方一定会有应付之辞。
因为当年秦定方被救走，这对蔺天恕和秦定方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巨大隐患。而且这个隐患说不定哪天就会冒出来。
所以蔺天恕和秦定方也定想好了应付之策。
所以林屹也没奢望秦顾梅的出现会彻底将蔺天恕和秦定方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是至少可以让武林中的人重新看待当年北府的惨祸。
林屹的目的就是，搅的秦定方人心向背，做不成这武林盟主。
林屹判断的没错，为了预防秦顾梅这个隐患。蔺天恕和秦定方也早想出了应付手段。只是秦定方没想到秦顾梅会突然出现在这武林大会上，有些让他措手不及。
现在冷静下来的秦定方，准备挽回败局了。
秦定方当众大声道：“不错，这就是我爹，如假包换。当年我向外宣布，说我爹也死了。其实我是为了保全他！就算他罪孽深重，但是他毕竟是爹。身为人子，我当然得想尽一切办法保全他……”
秦定方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秦顾梅则气的面色都变了，他倒要听听这个孝顺儿子是怎么保全他的。
秦定方道：“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我爹年轻时候放荡不羁风流成性，刚才杨毅说的那些话，大家也想必都听到了。可见我爹为人。为此当年我爷爷痛心之极……”
这倒不是秦定方给老子脸上抹黑，秦顾梅这个风流成性的公子哥，当年在江湖中名声的确不好。
秦定方又继续道：“当年我爹风流成性，经常在外和一帮狐朋狗友厮混。他不光冷落我娘，还喝了酒还经常对我娘拳打脚踢。有一次还打断我娘几根肋骨……”
说到此处，秦定方眼圈也红了。
“当年北府接到令狐氏后人的威胁，说要在八月初九进攻北府，报当年血海深仇。而北府自从我二爷爷病逝，我三爷爷又离家而走，北府早已是名存实亡了。北府根本没有力量御敌。所以我爷爷和我娘商量一番，便请我舅舅率牧天教高手驻府御敌。我爷爷还亲率北府上下在府门前迎接我舅舅，这件事当年都人尽皆知……”
秦定方诡辨很高明，他先把这些人尽皆知的铁的事实再次重提，是为他接下来的诡辨做个铺垫。起到混淆目的，让人们相信他所言都实情。
在场一些人也都纷纷附合，秦定方所言的确是事实。
还有人说当时秦大爷带人出府迎接蔺天恕时候，他还去看了热闹。
秦定方为其诡辨铺垫差不多了，他用一副痛心模样道：“因我娘常期遭受我爹惨无人道虐待，我娘便向我舅舅哭诉。我舅舅听后当然义愤填膺。换作是谁，自己的妹子被人这样欺负，都难咽下这口气的。也定会替她讨个公道。我舅舅便和我爷爷和我爹理论，而双方都喝不了酒，所以都失去了理智……最后误会一发不可收拾，北府和牧天教发生血拼，最终酿成了难以挽回的惨祸……”
秦顾梅听着儿子这诡辨，真想再扇这个混账几个巴掌。
也真亏儿子能编得出来。
他到要看看儿子接下来还如何编。
等儿子编完了，他要当众反驳他这些鬼话。

第一百二十一章：当场诡辨（2）
秦定方轻咳一声，他看着了一眼秦顾梅。
秦定方接着说道：“当时双方的人杀红了眼，根本难以劝阻。我只能赶到我爹所住的园子。当时有几名牧天教高手已闯入园中，我为了救我爹性命，便将他们都杀了。然后我带我爹从小门逃出，我让我爹赶紧逃走，然后寻一个偏远地方隐姓埋名再不要在江湖中露面了。我爹逃走时，我让他把身上戴的一些物件留下，然后我找了一具尸体将那些物件放在尸体身上然后用火烧了。说实话，我舅舅非常痛恨我爹，我担心我舅舅命人追杀我爹，我便骗我舅舅，说我爹已经死了，而且已被烧的面目全非了。我爹逃走后，我又去救我爷爷，但是没想到我爷爷已经遇难了……”
说到此处，秦定方一脸痛苦神情。
眼中更是泪水闪动。
林屹真是不得不佩服，这秦定方比一个戏子更会演戏。
秦定方平静了一下激动心情。
“一方是我的娘和舅舅，一方是我爷爷和爹爹，结果……误会造成已难挽回，让人痛心。我也只能陪伴我娘，然后尽力振兴北府了……”
别说，这秦定方一番说辞还有理有据，在场一些人还真信了。
场下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秦顾梅对秦定方怒声道：“一派胡言，鬼话联篇！”
秦定方反驳道：“如果我是一派胡言，那你既然活着，为何销声匿迹了呢？！为何不早出来澄清事实！现在你被林屹找到利用，和他们一起对付你亲生儿子，你这个做爹的就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秦顾梅大声对众人道：“刚才这个逆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现在，我给大家说说事情真相……”
就在这时候，秦定方突然嘴唇微动。
林屹和左朝阳本就一直盯着秦定方，以防他狗解跳墙。
看到秦定方嘴唇微微翕动，二人便知道秦定方在用传音入密的功夫。
秦定方用传音入秘的功夫和谁说话？！
林屹和左朝阳马上便明白了。
秦定方用传音入密在和秦顾梅说话。
因为心情激愤正想反驳儿子的秦顾梅突然神情变了，而且一副目瞪口呆。
秦顾梅嘴张了片刻，最终再未反驳秦定方。
人群中不少人叫嚷着让秦顾梅赶紧说。
秦顾梅却黯然摇摇头，然后摆摆手。
而除了林屹和左朝阳，也无人知道秦顾梅戛然而止的真正原因了。
林屹和左朝阳相视一眼，二人都是聪明的人，他们知道秦定方一定用传音之法对秦顾梅说了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事，所以才让秦顾梅如此忌惮，宁可承受不白之冤也不再当众反驳秦定方。
秦定方为了应付不知哪天会冒出的“爹”，也真是做足了准备。
他将有利于自己的都说完，待“爹爹”反驳时候，他又用传音入密不知对秦顾梅说了些什么。将秦顾梅的反驳扼杀在摇篮之中。
看到秦顾梅终于就范了，秦定方心中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秦顾梅对秦定方道：“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场中，秦定方叫道：“爹，血浓于水，我们毕竟是父子。以前的误会也难挽回。这么多年爹爹你东躲西藏也受苦了。请爹爹随孩儿回北府，我会请求我舅舅再既往不咎，你与我娘也摈弃前嫌，我们一家三口从此苦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
秦顾梅冷笑道：“天伦之乐？我怕我秦顾梅回去死无葬身之地呢！”
秦定方一脸苦笑模样。
“看来爹爹真是受林屹蒙蔽太深了。我也不强求爹爹，待我解决了和林屹之间的恩怨后，到时孩儿和母亲接爹爹回家。”说到此处，秦定方又飘了林屹一眼，用一种嘲讽口吻道：“孩儿就是担心，林屹日后用爹爹你威胁孩儿，让孩儿投鼠忌器呐。”
秦顾梅道：“除了你和你那个卑鄙无耻的舅舅还有娘威胁我，天下也再不会有人威胁我了。”
秦顾梅说完用愤然看了一眼大棚中坐的蔺天恕。
秦顾梅就范了，蔺天恕此刻慌乱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他此刻脸上浮现一缕得意神色。
这神情让秦顾梅恶心，秦顾梅转身朝己方阵营走去。
左朝阳也跟着秦顾梅先下去。
林屹尽管不知秦定方用传音之法和爹爹说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爹爹心中有苦衷。
这局，算是秦定方胜了。
他终于化险为夷了。
但是林屹知道，就算秦顾梅没有当场驳斥秦定方诡辨，此事也将会对秦定方造成一些影响。
曾此那些北府旧交，本来念及和秦家往日的情谊才支持秦定方，现在秦顾梅出现，而秦顾梅当众怒打秦定方两记耳光，本来还要反驳秦定方最终欲言又止，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尽管具体真相一时难以知道，但也绝不是秦定方所说那样。
于是那些心存疑惑的门派和武林豪杰纷纷喊道。
“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在真相未大白天下时，秦定方没有资格做武林盟主。”
“对，事实不明，我们绝不同意秦定方做武林盟主。”
于是整个场中反对秦定方做盟主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不断有人加入反对声浪。
尽管北府同盟还有混在人群的北府高手们力挺秦定方，但是他们支持的声音淹没在反对的声浪中。
面对越来越多的人反对，秦定方尽管表面镇定，心里已是翻江倒海一般了。
秦定方此刻不得不接受一个冰冷的现实，他精心打的算盘，打翻了。
武林盟主的宝座，与他失之交臂了。
这时南宫世家老爷子在大棚中霍地起身，他义愤道：“我是看出来了，不管是林王还是秦王，无论谁做了这武林盟主，江湖也不会太平。无非是想借江湖盟主之尊号令武林灭了对方而已。这武林盟主，不选也罢。让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南宫老爷子所言可谓是一针见血。
这时大部分武林人士也都醒悟过来。
异议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屹本来就是搅秦定方的武林大会的，他根本没有想做武林盟主的念头。
林屹露出胜利微笑。
秦定方则露出让人不寒而栗地冷笑。
事至如今，这选武林盟主的大会也再难开下去了。
墨如山便宣布停止选举武林盟主。
这时林屹环视群雄开口道：“既然大家对选武林盟没了兴趣，那大伙也别都散了。接下来的事，我想在场所有人都会非常感兴趣。”

第一百二十二章：逼魔决战（1）
林屹声音在纷乱嘈杂场中回响。
人们听了林屹这话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于是嘈杂之声又渐渐平息。
都看着林屹，不知林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屹伸出一只手，指北面大棚最前面坐的蔺天恕，蓦地大声道：“既然当年蔺天恕血洗北府是因误会而起，但是北府被灭门的事千真万确的！我娘当年就是被牧天教残杀。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身为北府旧人，我身为我娘儿子，为了大爷，为了我娘，定雪此恨。此仇不报，我林屹又何面目再苟活于世！”
江湖中讲得就是有恩报恩，有仇雪恨。
林屹要报仇天经地义。
群雄似明白了什么，人们顿时兴奋起来。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好多人纷纷鼓动林屹必须血海深仇血来偿。
林屹怒目蔺天恕道：“蔺天恕，我林屹今日当着整个武林士的面，向你挑战！”
蔺天恕没想到林屹竟然当众向他挑战，蔺天恕霍地起身，他一脸鄙夷神情大声道：“你一个马倌的儿子，小马倌，有什么资格挑战老夫！”
蔺天恕说完这句话，便意识到自己出丑了。
林屹早就不再是当年的小马倌了。
林屹现在可是南境领袖——南境王！
于是南境的人顿时骂声一片，骂蔺天恕有眼无珠。
也引来其他武林人士一片讪笑之声。
林屹道：“蔺天恕，我林屹现在是以南境王的身份向你这个江湖第一高手挑战！你说我够不够资格！”
蔺天恕面皮抽动，他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够！”
林屹道：“如果你不敢应战，就把你江湖第一高手的名号扔在茅房里，再带着你牧天教的人滚出北府！将北府让给我家少爷！”
林屹真是将了蔺天恕一军。
蔺天恕自知不是林屹对手。
但是林屹当着整个武林向他这个“江湖第一高手”挑战。如果他怯阵不战，那他真是把脸彻底丢尽了。以后还有何面目再露面。而且还要他让出北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蔺天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脑子此刻一片混乱。
他不知如何下台。
还好，他有一个“好儿子”。
秦定方对林屹道：“我舅舅武功盖世，你以为当真怕你不成！只是我舅舅近日贵体抱恙，待他好后，再与你一战！”
林屹此刻一副咄咄逼人。
“抱恙？！我怎么没看出他抱恙来！我倒是看你舅舅精神饱满体健如牛！”然后林屹又冲蔺天恕道：“蔺魔！你的病是在心，而不是在身。好，既然你身体抱恙，我林屹就让让你。天下人都知道我林屹擅剑，今日我就赤手空拳，你我打一百招。如果一百招内你败了，你就认命吧！如果一百招内，我未打赢你，林屹当场自尽！”
当场自尽！
当场自尽……
这几个字如惊雷一般在偌大场中，在近万人的耳边回荡不绝！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就连蔺天恕、秦定方、令狐藏魂小五等一干人也都大为惊诧！
林屹最擅长用剑，现在他不光弃剑，竟然还承诺一百招打不败蔺天恕就当场自尽！
林屹疯了吗？
南境的人听了林屹这话也都颜面变色。
蔺天恕武功的确不如林屹，但是蔺天恕也不是纸湖的。放眼江湖，能打败蔺天恕的人也没几个。如果正常决战，他们丝毫不为林屹担心。现在林屹弃剑，要用一百招和蔺天恕决生死，这简直就是拿自己性命进行一场豪赌啊。
苏锦儿更是花容变色，她赶紧对苏轻侯道：“爹，小林子疯劲又上来了，你快阻止他啊……”
苏轻侯也皱起了眉头。
他这个女婿是太狂妄了，还是太冲动了！
当初在太白山上，他与蔺天恕前后打了一百多招，最后还是假装毒发引蔺天恕上钩，才将蔺天恕重创，然后蔺天恕才一败涂地。
当时他还用了剑。
而他前后更是不知换了多少种功夫。
就这样，他还受不轻的伤。
苏轻侯立刻用传音入密对场中的林屹道：“林屹，不得鲁莽……”
林屹也不回应苏轻侯。
他此刻盯着蔺天恕。
先前当他看着“爹爹”黯然离场，当他看到蔺天恕脸上露出胜利的得意之色，他再难忍受了。多少年对蔺天恕刻骨的仇恨都瞬间涌上心头。
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
他一定要和蔺天恕决战。
也许以后如果局势不利北府了，蔺天恕也许会远遁。
那样，他多少年的复仇愿望就化为泡影了。
为了逼蔺天恕应战，他弃剑。
为了逼蔺天恕应战，他以一百招和蔺天恕决生死。
让蔺天恕再难避战。
在场的群雄们此刻更是如打了鸡血般亢奋。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太疯狂了。
于是人们不断狂呼，让蔺天恕应战。
“蔺帮主，你现在可在江湖中排名第一，如果应战，枉为第一！”
“林王都弃剑以一百招决胜负，蔺帮主再不应战，就将天下第一名号扔茅房里，再带人滚出北府。”
林屹竟然如此大言不惭，再加上众武林士推波助澜，蔺天恕再难回避。
就算他武功不如林屹，但是林屹也休想一百招之内取他性命。只要他挺过一百招，这个可恶的小马倌就得当场自尽！
蔺天恕大叫一声道：“狂徒！我倒要看看你一百招怎么赢我！”
蔺天恕言讫身形从大棚中。
秦定方和令狐藏魂等人也未阻止蔺天恕。
一来蔺天恕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了。
二来他们也不相信，林屹弃剑能在一百招内打赢蔺天恕。
如果蔺天恕挺下来，他们倒要看看林屹怎么收场。
他们还真不信林屹会当场自尽。
蔺天恕到了场中，他怒问林屹道：“你说的话是放屁还是一言九鼎？！”
林屹慨然道：“在场这么多人，你还担心我抵赖不成！我林屹此话言出必行！”
蔺天恕似还不放心，他又对墨如山道：“墨掌门，你主持今日的武林大会。你就作个见证。”
墨如山道：“蔺帮主放心。我一定会主持公道。如果林王坏了规矩，老夫也不答应。”
林屹道：“蔺天恕，现在你放心了吧。”
林屹说着，摘下腰间佩剑，朝己方阵营掷去。
剑被苏轻侯接在手中。
此刻苏锦儿快要急哭了，她对苏轻侯道：“爹，你快想想办法啊！”
苏轻侯抚了下女儿头缓声道：“骑虎难下，只有一战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逼魔决战（2）
此时不仅苏锦儿和秦顾梅为林屹揪着心。左朝阳，曾腾云、左菁菁等人无不为林屹忧心呐。
而梅梅心中的焦虑丝毫不亚于苏锦儿。因为她不能对林屹流露出太多关爱，所以她便将对林屹的万般情愫，都埋葬在内心深处。
此刻她在心里叫道：小林子，你这个疯子，你真以为蔺天恕那么不济吗……
既然已成骑虎之势，现在南境的人也只能为林屹祈祷了。
苏锦儿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如果林屹一百招打不赢，林屹只有两条路可选。一，当众毁誓。这样林屹从此再难在江湖中立足。二，林屹为践诺言，只有当场自尽。
苏锦儿知道，以林屹的个性，林屹输了，一定会选择第二条路。
苏锦儿不由摸了一下自己肚子，难道自己腹中的孩子，要在今日失去“爹爹”了吗？
苏锦儿对苏轻侯道：“爹，小林子能不能在一百招内打败蔺天恕？”
苏轻侯没有回答女儿这问题，他道：“锦儿，不管他能不能赢，这小子够种。爹将你嫁给他，不后悔。”
而苏轻侯心里清楚，林屹的万象神剑决已至巅峰之境。如果林屹用剑，蔺天恕未必能挺下林屹一百招。但是林屹为了逼蔺天恕应战，弃长就短。
这样一来，林屹只能和蔺天恕拳脚较量。
而这正是蔺天恕擅长的。
而且蔺天恕内力又极其深厚。
虽然蔺天恕断了一臂，但这么久了，蔺天恕已完全适，并重新改创自己的武功，使之更适合独臂打斗。
如此而来，这一战林屹凶险之极。
只要蔺天恕挺下一百招，林屹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苏轻侯此刻心情也变得异常沉重。
苏轻侯把目光投向场中，望归来将目光投向场中，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场中……
……
墨如山又朗声对众人道：“大家也都听到了，林王挑战蔺，并当众立誓，以百招决胜负。蔺帮主输，自认天命。林王输，当场自尽。在二人决战期间，双方各高不得介入。破坏规矩一方，视为输……”
墨如山将一些事项说明，便退到大棚中。
秦定方在返回大棚时候，在蔺天恕身边低语道：“舅舅，不必求胜，挺下一百招便可。”
然后秦定方也回到大棚中。
秦定方尽管不相信林屹避长就短用一百招打败“爹爹”，但是毕竟蔺天恕才是他的亲爹。秦定方不免心中忐忑不安。
“藏王，你说我舅舅能不能挺下林屹一百招？”他问令狐藏魂。
“如果林屹用剑，你舅舅绝对挺不下来。”令狐藏魂这样回答秦定方。
秦定方似明白了令狐藏魂话中含义，他心中安稳许多，同时心里也激动起来。
只要爹爹挺下一百招，看林屹如何收场。
……
此刻场中只剩下林屹和蔺天恕二人。
二人相隔两丈远。
二人四目相对，怒目而视。
这对不共戴天的仇人，终于面对面要进行一战决战。
林屹等了这天，等了十年！
此时快近晌午时分。如巨大火球的太阳尽情炙烤着大地，将土地烤的滚烫。地上热气逼人。空气干燥燠热，仿佛划一个火折子，便可将空气点燃。
在大棚中还有树林边的人还好些，那些暴露在太阳下的武林人士一个个汗流浃背。
此刻林屹身上的血液便如点燃的干柴在体内燃烧起来。
林屹盯着蔺天恕道：“蔺帮主，今日，我等了十年了！”
蔺天恕脸上的横肉颤动着，他道：“你娘，还有秦晋、还有北府几冤魂也在地下等你十年了。现在你应该陪他们去了。”
林屹道：“我还没杀完狐呢，我不能陪他们。杨仲被我一剑从眼眶刺入脑袋，令狐风朔身首异处，风云魔被我分尸，你猜猜，你今日是什么死法？”
林屹的话彻底激怒蔺天恕。
蔺天恕发出一声吼，脚在地上蓦地一踢，一片黄土扬起，朝林屹罩去。然后蔺天恕身形闪动在黄尘掩护中朝林屹扑去。
面对笼罩过来的黄尘，林屹一声轻啸，身体一闪没入黄尘中。
蔺天恕此刻身体也进了黄尘，二人在黄尘身形几乎让人难以分辨，只见尘土中隐约身形闪动，对掌之声“嘭嘭”响起……
人们视线被黄尘阻挡，都心急火燎，不知黄尘内情形。
很快，蔺天恕身体从黄尘中倒飞而出，然后落在地上。
随后林屹身形也从飞出，也落在地上。
二人都是被各自掌力震出。
林屹先试了蔺天恕的掌劲，果然不同凡响。蔺天恕内力强劲，掌力刚猛。而且一只独臂施展起来不亚于当年两臂威力。
人们也未看清黄尘中二人过了几招。
但是此时每一招都事关生死，必须得弄清楚。
墨如山身为主持人，尽管一直盯着场中，但是他也未完全看清二人到底在黄尘中过了几招。
墨如山有些为难了，于是他便估摸着道：“六招已过。”
他刚说完，望归来大骂道：“你这个瞎了眼的老杂毛，明明是五招！你就是想帮蔺天恕，也不用这么不要脸……”
墨如山气道：“你难道你看清了吗！”
望归来道：“妈的，这还用看吗！老子听都能听出来！”
这时令狐藏魂开口，他对墨如山道：“五招。”
既然连令狐藏魂都这样说了，墨如山便改正道：“五招。”
然后坐在那里，气得胡子乱抖。
而刚才黄尘中，除了场中几个绝顶高手，别人还真难以准确分辨。
林屹和蔺天恕的确是过了五招。
林屹现在也知道每一招对他来说意识着什么。
他现在必须得在九十五招之内取蔺天恕性命。
此刻尘埃落定，林屹右脚尖在地面蜻蜓点水般轻盈一点，身形如惊鸿而起，朝蔺天恕掠去。
蔺天恕那双犀利如刀的眼睛紧紧盯着如箭一般射来的林屹。
就在林屹身到丈外，林屹身形骤然加速，闪电般到了近前。
林屹凌空一掌击向蔺天恕脑袋，蔺天恕一掌迎上。
二人双掌在相碰瞬间，林屹掌上内力如惊涛拍岸，蔺天恕内力如巨石飞坠，其势之大让人惊心。二人身体也被震的同时颤动。强劲罡气乱走，激起层层土幕。
同时，林屹另一只手一记隔空掌击向蔺天恕胸膛。
蔺天恕一声吼，左脚瞬间而出，一脚踢在林屹那记隔空掌上。
将那道隔空掌影踢了个粉碎。

第一百二十三章：百招定生死（1）
所有人都心情亢奋地关注着场中二人对决。
尽管这不是最巅峰的对决，但是却是生死一战。而且是百招定生死，这更让对决充满了让人难以预知的变数，这更充满悬念，这也更能引人血脉贲张。在这燠热的天气中，在这如火一般的氛围中。在场所有人更感觉身上燥热无比。人们也越加亢奋。
一时间口哨声、惊呼声、助威声、叫好声交织在一处响成混乱一片。
而场中林屹和蔺天恕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这场决战关系二人生死，二人丝毫不敢有任何大意。
二人掌影和真气在场中乱飞，四块区域最前沿的人都能感到二人出招劲气逼人。有几道击空的隔空掌飞向人群，所幸四周最前沿的人都是武功高强的人，被几名高手出手打散。
蔺天恕击空的一掌还飞向南境阵营，苏轻侯出指，一指将那道真气凝聚的掌影点破。
苏轻侯盯着场中，林屹现在和蔺天恕连连对掌，让苏轻侯皱起了眉。林屹只有百招机会，他觉得林屹不应该频频和蔺天恕硬拼掌力。
这样打下去，蔺天恕必能挺过一百招啊！
也许林屹有他自己的想法。
此刻，连苏轻侯的心也提了起来！
此刻场中林屹和蔺天恕已打了也不知多少招。
二人无论身形和出手越来越快，让人眼花瞭乱。
好多人都辨不清到底打了多少招了。
他们急着朝墨如山叫嚷道：“墨掌门，多少招了！快宣布……”
墨如山此刻也晕了，有几招双方出手太快，气浪滚动黄土飞扬，他根本没看清。
于是墨如山把目光投向令狐藏魂和秦定方。
令狐藏魂和秦定方几乎同时道。
“四十八招！”
秦定方声音中更是明显透着兴奋！
一百招，眼看过半。
秦定方对场中情形了然于胸。虽然林屹此刻占据上风，但是以蔺天恕现在状态，别说挺一百招，就是挺一百五十招也不成问题。
这不光让秦定方振奋不已。此刻小五、李天狼等人也都神情激动。
现在，他们就坐等百招后，林屹当众自尽吧！
场中氛围更加紧张。
双方每招都牵动着人们的心。
接着，四十九招、五十招、五十三招……
很快便到了五十四招。
此刻，留给林屹的还有四十五招了。
现在场中的情形，让南境诸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啊！
蔺天恕再挺四十五招，林屹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呐！
苏锦儿一手放在腹上，一手捂着胸口，天气如此炎热，她身体却如伫立在刺骨寒风中那样不停颤栗。她的心几乎要迸出腔子了。
蔺天恕多挺一招，她的丈夫，她孩子爹，就向死亡迈近一步。
苏锦儿知道女儿现在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
他心疼女儿。
将女儿搂在怀里。
而左朝阳，曾腾云、左菁菁曾小童等人紧紧盯着场中，而他们的心如擂鼓一般在腔子中震荡着。他们眼都发红了，真恨不得冲进去场中，帮林屹一把。
秦顾梅急的脸都紫了。
望归来更显焦躁了。
他面目越发狰狞。
他开始扯拽着自己的头发。
头发被他一绺一绺拽下。
林屹现在是占据了上风！
如果正常打，蔺天恕也必胜无疑。
但是林屹现在只有四十五招的机会了。
四十五招后，就算蔺天恕被林屹打的半死不活，也算是林屹输啊！
此时此刻，他们毫无办法！
此时此刻，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屹离死亡越来越近！
而北府及其同盟们呼喊之声更加激烈，他们为蔺天恕助威。
此刻场中的蔺天恕怒吼不断，他的头发也被林屹掌风打散，嘴角挂着血丝，蔺天恕披头散发面目可怖形如厉鬼一般。他避过林屹一掌，又迅速反击。
蔺天恕身形变化之快，独臂不出招凌厉、几乎达到了他的极限。此刻给人的感觉他形如同拼命一般。
蔺天恕的确是在拼命！
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现在蔺天恕根本不奢望能将林屹打趴下，因为只要他挺下一百招，他就赢了！
这几十招内，林屹击中蔺天恕四招，蔺天恕断了两根肋骨，断臂肩膀处骨头也被打裂……
但是却都不致命。
蔺天恕也踢中林屹一脚，击中林屹一掌。
但是也未对林屹造成多大创伤。
就在第六十招的时候，蔺天恕突然一声恕吼，内力真气如狂风掀起，他衣衫骤然鼓起，然后发出一声“嘭”地响。如同破裂的气球。他外衫也瞬间碎裂开来。被他强劲内力震碎。
然后无数碎衣片都带着强劲力道，带着划破空气的刺耳声响朝林屹铺天盖地射来。
蔺天恕现在为了拖到一百招，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只为拖延！
面对无数飞射而来的碎衣片，林屹此刻心里非常平静。
如平静的海。
但是在这海下面，暗潮涌动已汇集了很大力量。
此刻这些飞射而来的碎衣片，在林屹眼中是一片片飞溅的浪花。
周围的亢奋的人山人海，在林屹眼中是躁动的海。
林屹脚下土地，也变成一片汪洋大海。
此刻林眼中，看山是海，看人是海，看树木是海，看万物皆是海。
处处是海。
身心若海！
海不在心中，不在眼中，海无处不在。
于是林屹平静的心海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因为汇集的力量开始爆发。
林屹身上衣衫也瞬间碎裂开来，如一树被朔风吹落的叶。
然后这些衣衫碎片都朝蔺天恕那些飞射过来的碎衣片飞去，都准确无误撞击在飞射来的碎衣片上。双方碎衣片上都带着强劲内力，相互撞击中更是碎裂成无数更小的碎片。
顷刻之间，“嗤嗤”之声在场中不绝于耳。
场中无数碎衣片如鹅毛雪片一般纷飞。
场面甚是惊人。
赢得四面八方观战的武林人士们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好。
就在此时，林屹发出一声长啸。
他身形也如冲天而起。如破茧之蝶，从这些漫天碎衣片中飞出，然后身形如急浪奔流，瞬间到了蔺天恕上方。
一掌击向蔺天恕脑袋！
蔺天恕没想到林屹竟然以牙还牙，也震碎身上衣衫化解了他这招。而且又来的如此快。
蔺天恕厉吼一声，内力涌向独臂，仰面一掌迎向林屹击来的这一掌！

第一百二十三章：百招定生死（3）
林屹这一掌挟高屋建瓴之势，蔺天恕这一掌是拼尽全力而击。威力都可见一斑。
二人双掌猛烈撞击在一处。
蔺天恕顿时感觉林屹掌上内力如海浪般，连续涌来。
一浪比一浪强劲。
蔺天恕体内气血翻滚，一口鲜血吐出，然后身体被震的朝后滑去。在地上硬搓出两条深沟。如被梨翻过的土地。
而蔺天恕这奋力一掌也非常可怕。
林屹在空中身形也被震的乱颤，而且一口血涌冲上嗓子，硬被林屹咽下。
林屹也借这一掌之力，又腾空而起，然后身形在空中瞬间调整，又飞向蔺天恕。就在蔺天恕刚站稳脚，林屹又到了。
现在林屹身形更快。
快的在空中拉出一串余影。
如海水激起的一排浪花。
此刻林屹眼中亦是狂澜涌动。林屹来的太快，似再不给蔺天恕喘息之机了。林屹连续凌厉几掌分不同方位击向蔺天恕。蔺天恕独臂迅急挥舞，掌影不断闪现，连破林屹几掌。
林屹身形又在空中飞转，然后又一掌拍来，势如狂澜而至。蔺天恕亦怒叫一声，又奋力一掌迎向林屹的掌。
他只要能挺到一百招，他就赢了。
就在林屹和蔺天恕手掌相距不到一尺时候，林屹突然变招，五指骤然分开，如同叉子一般戳出来。
蔺天恕大惊失色，这样自己手掌非被林屹几根手指穿透。
蔺天恕也真是反应够快，双脚在这电石火花瞬间朝后滑出，避过林屹五指一戳。
林屹身体半跪落地，他的那一只手也插入地下，直没至肘部。
这力道让人瞠目结舌。
可想而知不是蔺天恕避的快，结果有多可怕。
这时场中双方的助威声更是激烈。
好多人又大呼小叫问现在到底打了多少招了。
惹得本来烦躁的望归来大骂道：“一帮废物，七十二招了，难道自己不会看吗！就算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吗！日你们八辈儿先人……”
此刻满场嘈杂之声也掩盖不住望归来的吼声。
望归来是疯子，他们也不和望归来计较。
只要望归来能告诉他们多少招就行。
知道已过七十二招，人们神经更是亢奋。
终于要图穷匕现了！
林屹能不能在最后二十八招内打败蔺天恕呢？这个谜底刺激着人们的神经。有些嗜堵的武林人士，在下面开始纷纷下注了。
结果大部分的人赌蔺天恕赢。
因为他们不相信林屹能在最后二十多招内创造奇迹。
的确，现在林屹和蔺天恕已打到七十二招了。
林屹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得在二十八招之内，击败蔺天恕。
此时南境的人个个心急如焚，苏锦儿更是感觉心口如同被压着一块大石头，都喘不气来了。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而秦定方及北府一干人则个个振奋不已。一个个因闷热天气和激动面色发红。
再挺二十八招！
二十招后，林屹就完了！
秦定方看出此时林屹虽然加快攻击，而且几乎不再在给“爹爹”一点反攻机会。但是只要“爹爹”再挺二十八招，林屹便彻底完了。
林屹手臂插入地下，蔺天恕趁这个空当反击。反击更能拖延瞬间。蔺天恕大吼一声，一掌击来。林屹的手臂也瞬间从地里抽出，随着林屹手臂抽出，一股泥土如海面上骤起的浪柱从地中迸出。这股泥土不散，被林屹用寒冷内力凝结，如一截“土棍”，有手臂那般粗，有三尺多长。通体还冒出白色寒气。
林屹依旧是半跪姿势，身体骤然而起，如被无形之力托起。
姿势一点未变！
所以一点时间也未浪费。
以半跪姿势瞬间平地而起，顿时赢得满场喝彩！
没有人怀疑，如果多给林屹些时间，蔺天恕必败。
但是林屹太狂妄了，竟然只用百招和蔺天恕决生死。
这让许多武林人士为林屹惋惜。
林屹手中“土棍”直戳向蔺天恕击来的那大力一掌。
蔺天恕的掌也击在那棍凝结的“土棍”上。
冰冻的“土棍”，最前端发出“喀嚓”断裂声响，然后变得粉碎。
林屹手中的“土棍”继续前刺，又是一截在蔺天恕掌中碎裂。
林屹此刻目光无比坚定。手中的“土棍”继续刺，锲而不舍。
于是第三段，第四段，又在蔺天恕掌下碎裂开来。
直到林手中只剩下几寸“土棍”，这最后一戳在蔺天恕手掌上，又变成粉碎。
也就在这最后一截变成粉碎瞬间，林屹握“土棍”的手掌也顺势击在蔺天恕掌上。
这一掌力道带着巨大吸力，双掌相碰间，蔺天恕身体都不由被吸得向前，与林屹只有一尺多距离。在这电石火花瞬间，林屹在空中呈半跪姿的双腿，右腿瞬间一脚踹在蔺天恕胸口上。
那一刻，蔺天恕胸骨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蔺天恕口中一口鲜血狂喷。
人也倒飞而出。
林屹则身形落地。
林屹这几招浑然天成，精妙绝伦，充满想象力，让人叹为观止。四周的人群爆发出一片激越地喝彩声音。
此刻苏轻侯眼睛一亮。
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一样。
望归来也停止扯拽自己的头发了。
目不转睛盯向场中。
苏锦儿脸上更是充满激动，她也看到了希望。
而秦顾梅、左朝阳，梅梅等人也都激动起来，他们也看到了希望。
但是他们明白，尽管林屹得手，但是情形还不容乐观。
因为至此，距一百招所剩无几了。
林屹得手，让秦定方等人顿时紧张起来。秦定方，令狐藏魂、小五等人都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们先前还如稳坐钓鱼台一般。
现在他们坐不住了。
他们面色都变得凝重。
牧天教副教主郎阔海让手下助威，于是北府的人发出一片助威声，希望蔺天恕挺到一百招。
蔺天恕身形倒飞两丈，他硬是在空中将身体一扭，然后落在地上。
身体落下，他捂着胸口又踉跄退了几步。
一弯腰，一口鲜血吐出。
而林屹此刻又朝蔺天恕掠来。
蔺天恕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右手离胸连挥，顷刻之间十几道掌影迸现，分不同方位急袭林屹。

第一百二十三章：百招定生死（4）
面对蔺天恕这十几道拼了老命施出的隔空掌，林屹踏空而施的身形不停，此刻在他眼中，朝他飞来的是十几朵浪花。
林屹双脚踏空而和，踩的空气发出“噗噗”声响。
他双掌连出将正中飞来几道掌影击碎。面对左右的掌影，林屹视而不见在空轻盈侧身，林屹身体刚好从左右那几道掌影中穿过。
那几道掌影的擦着林屹脸飞过，有的探着背飞过，有的擦着林屹胸飞过，有的擦着林屹腿飞过，但是却无一道碰到林屹身体。
是险？！
还是巧妙至极？！
场中的人给出了答案，人们喝彩之声如雷声一般在场中此起彼伏响起。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
唐老爷此刻都起身连连喊着好！
林屹身形丝毫不停顿，他穿过蔺天恕那些掌影。
林屹身形太快了，他到了蔺天恕跟前又一掌击向蔺天恕。
蔺天恕急避，但是他刚避开，林屹身形又骤然出现在他右侧，仿佛不是身形换位而至，而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一般！
林屹又一掌击向蔺天恕。
蔺天恕再难逃避，只得一掌迎上。
双掌相碰瞬间，林屹另一只手也闪电而出，如掴掌一般打在蔺天恕右边腮帮上。
“啪！”
一声巴掌声也在场中响起。
那一刻，蔺天恕脸都被掴的要变形了。整个人也都如遭电击一般抖动。
他的脑袋也朝一边扬起，一头散飞扬起，他一口鲜血喷出。随着鲜血喷出的还有七八颗牙齿。
蔺天恕整个人也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然后林屹又闪电般抓住他一把头发，又趁机又出右脚，一脚踹在蔺天恕肚子上。
蔺天恕感觉五脏六腑都离了位，整个人痛苦不堪，人也跌了出去。而被林屹攥在手里的那把头发还在林屹手里，此刻头发上带着一块鲜血淋淋的头皮！
林屹竟然生生拽下蔺天恕一块头皮！
林屹将那块皮肉和头发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用力一搓，林屹对蔺天恕心中的恨可见一斑。
林屹此刻面色如狂暴之海。
令人生畏！
这一天他等了十年！
林屹连连得手，引得南境的人群情激动无比激动。
但是他们又清楚地知道，不到最后，胜负还未知啊。
但是至少现在，林屹有希望在一百招内打败蔺天恕了！
这简直就是形势逆转！
但是很快便要到百招，他们心绷的更紧了！
场中许多人又开始嘶声叫嚷。
“多少招了？！”
“是啊，谁他妈知道多少招了，急死老子了。”
“疯望归来……不对，望大侠啊。”一些急切想知道现在已打了多少招的武林人士生怕惹恼望归来，不告诉他们具体招数，所以对望归来说起好听话来了。“望大侠，你老耳聪目明，现在多少招了？！”
望归来如雷一般的声音在场中回响。
“八十九招！八十九招……老子说三遍，谁再问老子，老子打烂他的嘴！”
八十九招！
这么说，蔺天恕再挺十一招，林屹就完了。
而林屹只要在这十一招内彻底打败蔺天恕，蔺天恕就完了。
谁能想到，一个是南境王，一个是牧天教主，两大江湖巨臂，现在二人性命，就在这十一招中！
人们的神经更如弦一样紧绷。
竟然还有几人心脏再承受不住这紧张刺激，两个倒地而死，三个昏厥过去。
人们也不再胡乱喊叫了。
所有人屏声敛气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等着这最后十一招！
此刻不光苏轻侯他们的心提在了嗓子眼上。
秦定方等人的心也到了嗓子眼儿。
秦定方更是感觉他的心要迸出腔子了。
先前，他本以为“爹爹”能挺到一百五十招。
现在，他只希望再挺十一招！
而蔺天恕能不能再坚持十一招！
先前还信心十足的北府诸众，此刻心里也真是没底了。
令狐藏魂的双眼，此刻也变得异常凝重。
秦定方道：“藏王，我……我舅舅能撑得下去吗？”
令狐藏魂道：“听天由命吧！”
小五惊恐地道：“我们得想办法？”
令狐藏魂道：“在整个武林人面前，对面还有望归来、苏轻侯，能有什么办法？”
而和他们相对的南境阵营中，此刻苏轻侯眼中发着光！
他似已预见到了结果！
他对望归来道：“猪八戒！北府高手重多，尤其是令狐藏魂、秦定方、血僧等人个个不容小觑，你要和我盯着他们。在这节骨眼上，绝不能让他们使诈！”
当年苏轻侯和蔺天恕在太白山决战，令狐藏魂就暗中助过蔺天恕。
不得不防！
望归来此刻因兴奋眼珠血红，脸上那些红色经脉更是扭动着，他道：“好猴子，我听你的。我们死死盯着他们！盯死他们，盯死他们……”
于是望归来便死死盯着对面大棚。
眼睛一眨不眨。
此刻林屹在场中，苏轻侯无疑就是发号施令的人。
越在这节骨眼上，越需要苏轻侯这样冷静缜密的人根据现在场中形势做出合理安排。
于是苏轻侯又道：“左掌门、曾小童，呼延霆、呼延钰儿，你们准备好，如场中发生意外，你们带人从左右包抄到场中。”
几人满怀激越，异口同声道：“是！”
苏轻侯又对萧怜琴道：“怜琴，如果动起手来立即发信号，让混在群雄中的人攻击北府的人。”
萧怜琴道：“是！”
最后苏轻侯道：“左朝阳、曾腾云、吕岛主、如果到时候北府的人入场救蔺天恕，你们随我和望归来入场。”
三人道：“是！”
安排妥当，现在就等着接下来的十一招了！
此刻，场中一片寂静。
时间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场中，蔺天恕飞跌在上。
此刻他头皮少了一半，都裸露出头骨了。
让人触目惊心。
鲜血也流了他一脸。
他更是形如厉鬼一般。
林屹又朝他而来，蔺天恕躺在地上，嘶声怒吼，朝林屹连拍出两掌。
两首掌影直奔林屹面门，林屹身形不停，右掌潇洒连挥，将那两道掌影击碎。然后身形闪动之间也到了蔺天恕近前。
蔺天恕垂死挣扎！
他蓦地从地上跃起，但是他刚跃起来，林屹已到了他身后，手臂如鞭一样狠狠抽在他后胸。
蔺天恕后胸骨瞬间断裂，碎骨都刺进了脏腑。
蔺天恕面朝下“轰”地扑在地上。
就在他身形刚触地，林屹用脚勾起他身体，蔺天恕面朝下身体飞了起来。
就在他身体升到与林屹目光一般齐的时候，林屹身体跳起，发出了一声积聚了十年的仇恨怒吼，大力一掌拍在蔺天恕后背。
然后手掌吸附在蔺天恕后背上，将他身体朝地上狠命砸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第九十九招（1）
蔺天恕身体被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林屹将十年仇恨都倾注在这瞬间，力道之大，震的地面都似晃动了一下。泥土四飞中，地面都被砸出一个人形的坑。
会场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
同时人们也震惊不已。
他们没想到林屹不光在一百招之内打败了蔺天恕，还将蔺天恕打的惨不忍睹。
来参加大会的武林人士各色人都有。其中不乏一些医术高明的人，他们在下面纷纷议论，说就算林屹此刻住手，蔺天恕恐怕也难活一命了。
而在西边大棚中看热闹的曲无悔此时更是一脸激动神情，他对周围人断言道：“就算林王现在再不动他一指头，神仙也救不了蔺帮主了。”
的确，蔺天恕伤的太重了。
他现在全身骨骼碎了十分七八。整个人变得绵软，如被水浸泡过的土坯。而且许多断骨还刺进入他五脏六腑中。
他现在还没有死，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林屹又将他身体反转过来。
此刻蔺天恕的脸了几乎完全变形，血肉模糊。而且七窍都在淌血，眼珠都快凸出眼眶了。甚是渗人。
林屹立在他身边，此时林屹眼中海的景象消失。
林屹目光冰冷，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蔺天恕。
林屹用手指了下天空，他缓缓道：“蔺魔，天理昭彰，天理昭彰！”
蔺天恕吐着血，喉管发出“呜咽”声响，如同绝望的哭泣。
他身体痉挛着，他艰难地道：“小……小马倌，屁话。江湖恩怨，事非……谁能说清道明。只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今日，我死……我儿子，会……会给我报仇的……”
蔺天恕指的儿子，当然是秦定方，而不是才几岁的蔺子昂。
林屹以为蔺天恕是指蔺子昂，林屹道：“找我报仇，天经地义，我从现在就开始等他。”
当年秦唐带人灭了令狐族。蔺天恕及幸存的令狐后人，这么多年苦心积虑要报当年报灭族之仇。
他们灭了北府，林屹又开始为娘和大爷及北府所有人报仇。
如今，林屹等着蔺天恕的儿子日后再寻他复仇。
这就是江湖，永远是冤冤相报难以了。
如果用一种颜色形容江湖，那就是血色的。
而江湖就如血狱一般，一片惊人魂魄红色。
蔺天恕被林屹当众打的不成人形，秦定方也再难置身事外了。
秦定方和小五首先从棚中掠出朝场中而来。紧接着鬼面高手、地狱狂猿、色莫勒都朝场中而来。只人令狐藏魂依旧坐在那里，一双血目盯着场中林屹。
秦定方身形一动，对面的苏轻侯和望归来身形也飞快朝场中而来。二人身后是梅梅、左朝阳和曾腾云。
而大棚内北府高手和同盟们更是刀剑出鞘，蠢蠢欲动。
而另一边左菁菁和呼延霆他们也都兵器在手，等待厮杀。
就秦定方和小五还距林屹一丈距离时候，林屹手指二人，厉声道：“站住！难道现在已到百招了吗！”
秦定方和小五在丈外伫足，随后而至的地狱狂猿几人也都伫足。他们都显得有些尴尬。
他们伫足，是因为他们坏了规矩，不占理。
当着这整个武林，他们此时也不便鲁莽行事。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谁坏了规矩，谁就得付出惨重代价。
更何况决战前双方更是当着整个武林立下了规矩。
秦定方看着地上被林屹打的面目全非的“爹爹”，其状真惨不忍睹。秦定方心痉挛颤栗着。
苏轻侯和望归来他们也在林屹另一边丈外伫足。
林屹又问秦定方：“可到百招！”
秦定方道：“未到百招。”
林屹道：“那你告诉我多少招了！”
秦定方道：“九十八招。”
林屹此刻目光如剑茫般让人心悸，他盯着秦定，盯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当年答应大爷以后学了武也不会和秦定方打……但是秦定方所为，已经让林屹对他彻底失望。
如今，林屹对这个兄弟，心里也只有恨。
林屹道：“既然九十八招，你们为何无视规矩贸然入场。”
秦定方此刻为救“亲爹”，第一次在林屹面前显得有些低声下气，他道：“小林子，虽然未到百招，但是胜负已分了。”
林屹冷冷地道：“胜负分了，生死还未决。今日之战，可是生死战！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也许你舅舅还能挺两招，到时候你就可以逼我当众自尽了。”
林屹这话嘲讽的话更是如剑一般捅在秦定方心上。
此刻蔺天恕别说出招了，出气都难了。
秦定方目光也开始变红了，他道：“林屹，别把事做绝了！”
林屹道：“秦王，你不觉得和我说这话可笑吗？你们已经把事做绝了！”
这时秦顾梅奔到场中。他到了跟前，看着地上不死不活的蔺天恕，心中大快。
蔺天恕这个罪魁祸首，终于被自己的儿子当着万千人的面打败了。
秦家血海深仇终于得报。
秦顾梅激动道：“蔺天恕，哈哈……真是苍天有眼，你也有今天……”
蔺天恕此时目光都散乱了，他口中“咕嘟咕嘟”冒出着血。
黑色的血。
蔺天恕拼着全力道：“哈……哈哈，秦顾梅……跳梁小丑，别得意太早，日后有你哭的时候……”
恐怕也无人能听出蔺天恕此刻话中含意了。
因为别人哪里知道，秦定方并不是秦顾梅的儿子，而是蔺天恕之子。
秦顾梅还想说什么，被林屹阻止。然后林屹冲着墨如山道：“墨掌门，你公正无私，又是武林大会主持，难道就听任他人破坏规矩吗！”
这时候群雄们也都发出不满地声音。
让墨如山赶紧主持公道。
墨如山此刻被逼在脸面上，他硬着头皮过来。
他的面色甚是难看。
墨如山咳嗽一声，然后对苏轻侯和秦定方不尴不尬地道：“侯爷……秦王，请你们各自带人退回吧……”
秦定方不说话，而是盯着林屹。
秦定方的眼睛也如充血一般越来越红，他的眼神也变的其极渗人。
林屹也盯着他，他的神眼变得格外冰冷。如冰天雪地中的坚冰一般，冷入人骨髓，冷入人灵魂。

第一百二十四章：第九十九招（2）
就这样，林屹和秦定方鹰瞵鹄视片刻。
蓦地，秦定方转身，径直朝大棚而去。
地狱狂猿几人也随在他身后。
小五转身时候，她又最后看了蔺天恕一眼，眼中已忍不住有了泪水。如果不是当着众人，她就会哭出声来了。
蔺天恕可是他们的二哥！
是令狐族后人的灵魂人物。
现在却落得这样下场……
蔺天恕蓦地朝秦定方背影叫道：“定方，啊……咳咳，照顾好你娘，子昂也交给你了，都交给你了……”
秦定方头也不回，他回到大棚中，在蔺天恕坐的那把椅上坐下来，端起蔺天恕还未喝完的茶，慢慢地，一口，一口喝着。
他此刻的神情和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令狐藏魂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现在秦定方似明白了令狐藏魂先前为何没有入场了。
因为令狐藏魂，丢不起那个人。
既然秦定方等人退回，苏轻侯他们也都退了回去。
望归来走离开时候，用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了一眼地上垂死的蔺天恕。
蔺天恕眼睛则直勾勾盯着望归来。
如果不是望归来容貌变得与当年简直就是天地之别，他早就当众揭穿望归来身份了，他要让秦武王一世英明毁尽，让江湖中人都唾骂他。
但是望归来已不再是当年秦唐。
也许正因为保全武王名声，保全秦家荣光，所以当年秦家二兄弟才煞费苦心设计，骗过了整个江湖。
当年蔺天恕跪在爹尸首前发誓，日后必杀秦唐，必灭十八路人马为令狐族报仇雪恨。
现在秦唐就在眼前，但是他再无能为力了。
但是他还有儿子。
他刚才对儿子喊，把一切都交给他……
蔺天恕知道儿子懂的意思。
然后蔺天恕眼睁睁看着秦唐，这个最大仇人转身离开。
两边的人都退了回去，墨如山也退回。
场中，又只剩下林屹和蔺天恕。
还有最后两招。
这场百战定命的决战，才能结束！
林屹在蔺天恕身边蹲下身体。
此刻蔺天恕除了还喘着半口气，可以说是粉身碎骨了。他现在连咬舌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年，他和苏轻侯九华山一战，他侥幸捡了一条命。
今日，他再没有当年的好运气了。
也许上天注定，他必须得死在林屹手上。
林屹对他道：“血洗北府那晚，我记住了你们每一个人。我发誓，日后一定要报仇雪恨。我娘，还有大爷他们也一直等着呢。”
蔺天恕口中鲜血还在流，他身边的土地已被鲜血染红。
蔺天恕声音含糊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就是秦家……一个，奴才……有何脸，为，为秦家报仇，可笑……”
林屹低下头，他用只有蔺天恕听得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蔺天恕，你快死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是到地下也不要告诉别人啊。我林屹是秦顾梅儿子，我母亲是黎嫣，所以我是秦家之后。所以，我为他们报仇，天经地义……”
蔺天恕听了心中一震。
林屹竟然是秦家之后！
蔺天恕虽然已奄奄一息，但是仍然难接受这个事实。
秦家怎么会有后！
他一直认为，秦家已经绝后了。
只有秦家绝了后，他心中对秦家的恨才能减轻。
他要将秦家斩尽杀绝，他不能容忍秦家还有血脉延续。
但是他做梦也未想到，林屹居然是秦家之后，还当着整个武林将他打倒。
当年他爹死在秦唐手上，现在，他要死在秦唐之孙手上。
蔺天恕难以面对这残酷现实，他如回光返照一般激动起来，他连吐两口血，然后他微弱地声音道：“胡说……胡说八道。秦家没有后，秦家绝后了……”
蔺天恕此言一出，这下轮到林屹心头一震。
秦家绝后了？！
就算自己不是秦家血脉，还有秦定方啊，蔺天恕为何出此言？！
蓦地林屹脑中冒出一个念头，难道……
林屹遏制着自己内心激荡心绪，他在蔺天恕耳边道：“难道秦定方不是秦家之后吗？”
蔺天恕蓦地醒悟自己在狂乱状态中说露了嘴，他此刻恨不得将林屹咬死。
蔺天恕拼尽全力道：“林屹是……”
他本想说林屹是秦家之后。
好让儿子知道林屹真实底细。
但是他刚吐出这三个字，林屹也一掌拍在他胸膛。
林屹手上内力将蔺天恕心脏瞬间震碎。
林屹当然不会让蔺天恕当众说出自己身份。
尽管自己是秦家血脉。但是说明了，他也是爹爹当年风流快活与娘偷情生下的私生子而已。
林屹绝不会给别人侮辱他和娘的借口。
而且他也不会认祖归宗。
他永远是林大头的儿子，姓林，叫林屹。
蔺天恕在林屹一掌之下瞬间而亡，但是他的身体还抽搐了几下，似在做最后的挣扎。然后便再无任何动静。
也就在蔺天恕死的瞬间，秦定方茶碗中的茶也喝完了。
然后空碗在他手中碎裂开来。
他倏地从椅子上站起，令狐藏魂，小五等人也都站起来。
蔺天恕死在林屹手上，秦定方此刻反而显得很冷静。
冷静地简直不合情理。
冷静地让人不安。
秦定方对场中的林屹道：“第九十九招！”
林屹站起身来，他盯着秦定方，脑子不断回响着“秦家绝后了！”这句话。
林屹对秦定方道：“第九十九招，生死已决！”
第九十九招！
蔺天恕死在第九十九招上。
林屹也是胜的极险。
而整个过程让在场所有人都备感惊心动魄。
此刻蔺天恕死了，场中又响起更种声音。有唏嘘，有惊叹声，也有快慰之声。南境的人更是响起一片欢腾之声……
林屹当着整个武林的面杀了蔺天恕，他长长吁了口气，这是郁结在胸中多年的怨愤之气。今日终于畅快而出。
秦定方又冷声对林屹道：“我现在可以入场了吗？！还是林王你打满一百招，我再进场？”
林屹道：“最后一招就留着吧。”
林屹话音一落，秦定方朝场中而来。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愤怒咆哮，大氅扬起，也从场中而来。小五等人也都朝场中而来。这次，包括副教主，分教主、柳如颜等一干高手也都朝场中奔来。
墨如山也赶过来。
此刻西边大棚中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站起来。
唐老爷子、龙树大师、秦广敏、泰山掌门……还有十八路人马中那些门派的首座们都立了起来……
而其他区域的武林人士们，则松弛下的神经又紧紧绷紧了。
所有人此刻都有想一个问题，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

第一百二十五章：武侯战血僧（1）
既然秦定方等人到了场中。
林屹也当众杀了蔺天恕，既报了血海深仇，又震惊武林群雄，他也便先退回到己方阵营中。
南境诸众此刻一个个兴奋激动之情都溢于言表，他们纷纷向林屹道贺。林屹当着整个武林百招杀了蔺天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这也极大鼓舞了南境联盟的士气。
苏轻侯拍了拍林屹的肩，这也这个老丈人对林屹无声的褒奖了。
说实话，林屹能在百招之内打败蔺天恕，也让苏武侯心里感慨万端。
望归来更是拉着林屹的手道：“小林子啊，你将蔺老魔打成了稀巴烂，太痛快了！简直是大快人心！就是老子这心紧张地差点从胸膛里迸出来！幸好我两只手按着，才没迸出来，哈哈……”
苏锦儿此刻惊魂方定。
先前，随着一招接一招中逝去，这对苏锦儿来说无疑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一断坠向死亡深渊。而她却无能为力。苏锦儿身为妻子，可想而知她心里承受着什么样的折磨。她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林屹握着她的手道：“让你担心了。”
苏锦儿说：“回去再和你算账。”
然后掏出丝帕，替林屹将嘴角的血迹揩去。
林屹虽然百招内杀了蔺天恕，但是在激战过程中，他也中了蔺天恕几招。为了速战速决，有几次林屹也是铤而走险。蔺天恕毕竟也非等闲之辈，尤其内力深厚，可将顽石化为齑粉。其中有两掌更凌厉，一掌将林屹左腹几根肋骨打断，另一掌则击在林屹右胸。
林屹此刻都感觉气血不畅。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林屹这次本来目的只是想搅的秦定方做不成武林盟主，并没有打算当众挑战蔺天恕。但是当受到秦定方威胁后的“爹爹”黯然离场时候，蔺天恕露胜利者般的得意地笑，便彻底激怒了林屹。怒火几乎要焚烧了他的理智。
所以林屹不惜一切代价逼战蔺天恕。
他只想当着万千的人，和蔺天恕决战定生死！
而他没有想过，他是否真的能在一百招内打败蔺天恕。
这次，其实是林屹在内心狂怒之下用自己性命做了一次豪赌。
最终，他在第九十九招，杀了蔺天恕！
……
场中，秦定方、令狐藏魂、小五立他们此刻环绕伫立在蔺天恕尸首旁。
小五眼中泪水不断滑落，秦定方和令狐藏魂的血目中，只有交织在一起的怒火和仇恨。
其余北府高手，也都心中怆痛。
不少人流下泪水。
秦定方蹲下身体，想将蔺天恕那双眼几乎要凸突的眼睛合上，但是用手抚了两次，蔺天恕也未合上蔺天恕眼皮。
秦定方知道，“爹爹”根本合不上眼！
死不瞑目！
秦定方面无表情命令道：“把蔺帮主抬下去。”
于是几名煞卫在地上铺了一块毯子，将蔺天恕尸首小心翼翼抬起放到毯子上。蔺天恕身上骨头几本都碎了，身体绵软，还发出断骨摩擦的让人心悸的响声。
这让那几名煞卫无不骇然。
林屹出手也真够狼啊！
他们用毯子将蔺天恕尸首抬下到北边大棚中，先放在地上。
身上又苫了一块布单。
蔺天恕当众被林屹杀了，这对北府所有人来说，都是无比沉重的一击。
他们此刻个个情绪萎靡低落。
墨如山也到了场中，来到秦定方跟前。
墨如山也真没想到今日的武林大会，会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可一世的牧天教主竟然被林屹当着整个武林人的面百招之内打死。而且死这么惨。
墨如山此时感觉如芒刺背一般，他真不知怎么再继续主持下去。
他现在真是追悔莫及，真不应该答应秦定方主持这武林大会。
墨如山用征求般口吻，低声对秦定方道：“还请秦王节哀……秦王，这武林大会，现在可以结束了吗？”
秦定方还蹲在那里，怔怔盯着地上呈人形的坑，及“爹爹”流下那些鲜血。
听到墨如山问，他蓦地扬起头来。
墨如山被秦定方那难以容易的可怕神情吓了一跳。
秦定方吐出几个字。
“还不到完的时候！”
然后他站起身来，他挺直腰杆。然后他面向南境人马。
令狐藏魂更是将目光如钉子一般钉在林屹身上。
然后场中所有北府高手们的目光落在南境人马身上。
眼中的悲痛也开始化为熊熊仇恨烈焰。
突然，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他手指林屹厉声道：“林屹，我令狐藏魂向你挑战！”
令狐藏魂此言一出，刚恢复平静的场面又一片哗然。
令狐藏魂这分明是要为蔺天恕报仇啊。
人们也都清楚，这令狐藏魂如今可是江湖中最为恐怖的人物了。别说林屹刚经过一场生死之战，就算平时也未必能打得过令狐藏魂。
那些混杂在人群中的北府高手，还有北府的那些同盟们为了让令狐藏魂杀了林屹给蔺天恕报仇，纷纷叫嚷，让林屹应战。
“南境王，要么要应战，要么把你南境王的帽子扔在茅坑里！”
“林屹，不敢应战就带着你的人滚回去……”
但是心向林屹的一些武林人也喊声四起。
“用车轮战，还要不要脸！有本事等林王恢复元气后择日再打！”
“你既无排名，又无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挑战林王……林王不必理他。”
随后支持秦定方的人和心向林屹的人又相互攻击谩骂起来。
整个场中人声鼎沸响成一片。
有的情绪激动，都抽出了兵器朝对方挥舞挑衅。
墨如山这个大会主持面色铁青，他连吼数声，威胁谁在闹事便按规矩处置，才让激愤的群情有所收敛。
面对令狐藏魂的挑战，还未待林屹说话，苏轻侯向前几步，他冷声对令狐藏魂道：“令狐藏魂，亏我苏轻侯还当你是条汉子。林屹刚和蔺天恕生死对决完，蔺天恕也不是纸捏的，而且你眼睛也未瞎，他打中林屹几掌，踢中几腿也看到了！你现在居然要乘人之危，既然这样，我苏轻侯奉陪。”
望归来叫道：“猴子，桀桀……让我来，我要将他打的连他祖宗八辈们都认不出他来。”
令狐藏魂又发出一声咆哮，他厉声道：“都闭嘴！我话还未说完！”
原来令狐藏魂话还未说完，于是全场禁声，都看着令狐藏魂，等他继续说。

第一百二十五章：武侯战血僧（2）
令狐藏魂先对苏轻侯道：“苏侯爷，我们之间的事还未了，我不和你打。待我们的事解决了，如果你有兴趣，随时奉陪。”
此时聪明的苏锦儿似知道令狐藏魂要说什么了，她看着令狐藏魂，眼中满是乞求神色，甚至她还朝令狐藏魂微微摇着头。
令狐藏魂心里一颤，他回避了苏锦儿那乞求的目光。
令狐藏魂又目视林屹道：“你经历一场激战，内力消耗，又受了伤。我令狐藏魂绝不是乘人之危的人！现在我和你定下生死战，一月后，如果到时候你我还活着，就在此地，你我一决生死！到那天，要么我令狐藏魂死，要么你林屹亡！只能一个活着离开，你应不应战！”
要么我令狐藏魂死，要么你林屹亡！
这声音在场中回荡着。
众人听了惊愕，这是多大仇恨呐！
原来令狐藏魂并不是乘人之危。
这倒让不少武林人士开始欣赏令狐藏魂了。
对令狐藏魂偏颇看法也所改变。
林屹盯着令狐藏魂，他道：“藏王光明磊落，敬佩。那一月后，就在此地，我们决生死。不见不散。从此，江湖上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这八个字同样铿锵有力在场中在回响。
林屹当场慨然应了令狐藏魂的死亡之约，让在场的人群雄热血上冲。
先前蔺天恕和林屹之战惊险，是因为双方百招定生死。
而令狐藏魂和林屹的生死之战，没有任何约束，而二人如今又可谓是江湖中的日与月。那可是真正的巅峰之战！届时，谁生谁死？想想都让人们激动不已。
好多人甚至打算就在晋州住一月，等着看这场百年难见巅峰对决。
既然林屹应战，令狐藏魂兽氅一扬，转身朝大棚走去。
他心里道：二哥，风朔、风云……一月后，我取林屹头颅祭你们在天之灵！从此，江湖中再无小马倌……
令狐藏魂回到棚中，他又坐在先前位置上。
秦定方等人还立在原地。
令狐藏魂虽然约了林屹一月后决生死，但是和他秦定方无关。
他现在，就要和南境的人马算算账了。
当然，这也是他事先就计划好的。
他看着林屹，林屹也看着他。
林屹太了解秦定方了，秦定方绝不会善罢干休。
这时墨如山轻咳一声，他上前几步，立在二人中间，以示不偏不倚。
墨如山道：“既然林王应诺了藏王生死之约。林王、秦王，那这武林大会是不是应该结束了……”
墨如山这辈子是第一次主持武林大会。
其实就是被秦定方赶鸭子上架。
他此刻真是感觉又窝囊又尴尬。
他完全可以想象，日后他会成为武林中的笑话。
“那就结束吧，让他们都散了吧。该做什么的，就去做什么。该吃饭的就去吃，该回家抱老婆哄孩子的就去哄，该报恩的就报恩……”说到这里，秦定方盯着林屹的目光中杀气升腾。他又一字一顿道：“该雪恨的，就——雪！”
在场的人当然都能听出秦定方的话中的含意。
墨如山又去看林屹，看他有无异议。
林屹道：“秦王说的对，散了吧。”
墨如山征得二人同意，正要宣布武林大会结束，突然一个人开口道：“且慢……”
原来开口之人正是那个神秘的鬼面人。
鬼面人走到前面，他将目光看向苏轻侯道：“侯爷，我平生有两个愿望。一是与武王一战，一是与苏侯一战。这是我夙愿。择日不如撞日，就趁着武林大会，请侯爷能了我心中夙愿。”
苏轻侯淡声道：“你连本尊面目都不敢露，没有资格向我挑战。”
于是鬼面人，当着众人缓缓拽下戴在自己脸上的鬼面。
他本尊也赫然而现。
原来他是一个六十来岁的和尚。
他眉毛花白，面孔泛红，生着一个酒糟鼻子。
他脸上有一块血红色的胎记，如渗出一片血迹一般。
其实林屹和苏轻侯早已知道鬼面人就是天竺血僧，此刻也终于一睹血僧真容了。
而这鬼面人，正是天竺血僧。
左朝阳看到师傅露出真容，他赶忙上前恭敬道：“师傅……”
左朝阳喊了一声师傅，但是却又不知再说什么了。
他真是没想到师傅再来中原，却效命秦定方了。
如今他和师傅，是敌人啊。
左朝阳心中一片纷杂。
天竺血僧面对左朝阳，却很坦然，他道：“朝阳，你也不必为难，我也不必为难。你我虽为师徒，但是现在各为其主。各尽其力吧。”
左朝阳道：“是……”
虽然左朝阳不知师傅为何会到中原助秦定方，但是他知道师傅也定有苦衷。
现在师徒二人，也只能各为其主，也只能是各尽其力了。
此刻天竺血僧露出真容，有些年轻长些的武林人士认出他来。
因为当年天竺血僧和秦唐那一战，他们就观战过。
虽然最后血僧败在秦唐手下，但是那也不失为一场精彩对决。
有人大声惊呼道：“原来是天竺血僧！”
这下人们才都知道这个和尚，原来就是当年和秦唐大战的天竺血僧。
天竺血僧对苏轻侯单身合什道：“阿弥陀佛，现在我可有资格领教武侯神功？”
苏轻侯道：“原来是血僧大师，幸会。当年你和武王一战，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但是我却也去看了。真是世事如云千变，没想到，现在你又我又要一战了。”
天竺血僧道：“当年我败在武王手下，本来日后我想再来中原向武王讨教，但是武王却离开人世，让人惋惜。虽然武王已逝，但是武侯却如日中天，所以还请武侯满足我愿望。”
原来这天竺血僧也是一个武痴。
当年他败在秦唐手下，后又败在猿人王手下。
尽管他与猿人王那一战是在山林，猿人王占尽天时地理，才勉强胜了天竺血僧，但是天竺血僧视这两败为平生两大耻。
从那以后，他便回到天竺隐于山中，整日苦修武功发誓一雪前耻。更要为天竺争一份荣光。最终他将“破邪佛心掌”练至巅峰之境。
但是没想中原武林风云变幻，秦唐早已死了。
留给天竺血僧永远都难以填补的遗憾。
他又找猿人王，结果猿人王滑头，自知已不是天竺血僧对手，反正他曾经击败过天竺血僧，不能让英名尽毁。所以猿人王便找各种理由推辞，就不应战。

第一百二十五章：武侯战血僧（3）
秦唐死了，猿人王又不应战，天竺血僧便只能打败苏轻侯了心中夙愿了。更重要的是，这次天竺血僧来中原前，天竺王子亲自宴请他，让他在中原武林扬天竺武威。
而天竺血僧也满口应诺，答应扬王朝之威，让天下武者都敬服天竺武学。
天竺血僧踌躇满志到了中原，没想到兄弟幽灵佛死在林屹之手。
幽灵佛被林屹砍下头颅，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痛恨林屹了。他定要为幽灵佛报仇。
天竺血僧在那晚引林屹一战，他本想取林屹项上人头，一来为兄弟报仇，二来也让秦定方等人看看，让北府束手无策小林王是怎么死在他手上的。
结果他做梦也未想到，林屹武功那样可怕。
虽然那一战他伤了林屹，但是林屹伤他更重。
他觉得林屹的武功比起当年秦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首战受挫，这对血僧来说也是一个沉重打击。
而飘零院大战时候，血僧戴着鬼面，和身着灰衣蒙着面孔的苏轻侯也打了一场。
尽管苏轻侯当时蒙着面，但是血僧判断那灰人就是苏轻侯。
而他也难以击败苏轻侯这个天才。
尤其苏轻侯精通百家武学，一些绝学更是信手拈来，让天竺血僧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血僧本来想来中原大放异彩，但是却未想到在林屹和苏轻侯手下连连受挫。这口怨气，血僧当然不会咽下去的。
所以，今日他当着整个武林人的面挑战苏轻侯。
难道他有取胜之术了？
苏轻侯看着血僧，此刻苏轻侯眼神耐人寻味，他用传音入密功夫对血僧道：“血僧，飘零院你与灰衣人一战可还记得？”
血僧也用传音入密回道：“毕生难忘。”
苏轻侯道：“那个灰衣便是我，你现在还想当着整个中原武林的面向我讨教吗？”
苏轻侯这带有揶揄成分的话语无疑刺激了血僧。
血僧眼中飞快闪过一缕让人不易察觉的怨念，然后他不再用传音之法和苏轻侯说话，而是当众朗声道：“阿弥陀佛，苏侯爷，可否满足我多年所愿？”
血僧竟然不怕当众被他击败，这让苏轻侯心中充满疑云，但是以他个性，也绝不会当众拒绝血僧挑战。苏轻侯可是一个视颜面如生命的人。
苏轻侯道：“苏某定成人之美。”
这时望归来突然上前，他瞪着天竺血僧道：“画着‘脸谱’的秃驴，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你。但是我却想不起你来了。你帮我想想，你在哪里见过我？”
秦唐称天竺血僧脸上胎记是画了“脸谱”，引得人们发出一阵笑。
别说，天竺血僧那大块血色胎记，正在鼻眼正中，宛若画了一个脸谱一般。
左朝阳听了这话心里苦笑，这望老哥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天竺血僧最平生最恨别人嘲笑他这胎记。
当着这么多人，天竺血僧不便发作，他强压怒火道：“阿弥陀佛，我与望大侠素昧平生。从未见过。”
而天竺血僧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疯子，正是当年击败他的武王秦唐。
望归来纠缠道：“一定见过，你好好想想……”
林屹担心望归来想起更多事情败露身份，林屹故作生气道：“疯疯颠颠，整日胡说惹事，现在苏侯爷和血僧说话，容不得你捣乱。来人，拖下去。”
于是望归来便被曾腾云等人拉了回去，望归来还骂骂咧咧，说林屹忘了他的好，现在端起南境王的架子来了……
林屹先不管望归来，他用传音入密对苏轻侯道：“侯爷，许多事你不记得了。我听方青云说过，这天竺血僧可是恶类。他敢当整个武林向你挑战，侯爷要当心。”
苏轻侯嘴唇微动，用传音之法道：“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既然苏轻侯答应血僧挑战，秦定方便先带着北府一干高手先回到大棚中。
秦定方回到大棚中，看了一眼爹爹被包裹住的尸体。
又将那双让人心悸的眼睛投到场中。
林屹也密切关注着一切，他总感觉天竺血僧突然当众挑战苏轻侯，有些蹊跷。
苏轻侯和天竺血僧走到场中。
二人相距两丈，而他中间地上，是一个人形的坑。
那是林屹用蔺天恕砸出来的坑。
而墨如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主持大会。
他心里希望二人赶紧打完，打完散了这武林大会。省得他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
墨如山立在二人中间，就立在那个坑畔。
也颇颇具嘲讽。
墨如山此刻满腹委屈怨气，他也尽量克制着自己情结。
他直言道：“不知二位是生死之战，还是只分胜败？”
苏轻侯背着双手，他目视血僧道：“血僧何意？”
血僧脸上那块胎记抽动两下，他道：“阿弥陀佛，我和苏侯爷无怨无仇。只是仰慕侯爷，虚心讨教。怎会和侯爷决生死。”
苏轻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分胜负。不过既是比武，双方就难免受伤。如果苏某失手，还请血僧谅解。”
血僧道：“阿弥陀佛，如果我失手，也请侯爷海涵。”
于是墨如山又当众宣布苏轻侯和血僧切磋。
此刻场中的那些武林人士本来有些意犹未尽，现在苏轻侯又要有血僧一战，尽管不是惊心的生死战，但是也是两国顶尖高手较量。
也必定精彩。
而身为中原武林人，他们当然希望苏轻侯能当众打赢异国高手。
这些来自三山五岳的武林士又情绪高涨起来。为苏轻侯助威的声音也不断响起。
场中，苏轻侯依然背着双手，他平静地对血僧道：“出招吧。”
苏轻侯话音刚落，天竺血僧身形突然左右闪动，而且越闪越快，最后身形竟如一条淡淡魅影朝苏轻侯飞来。
与此同时，血僧那如魅影般的身形骤然发出一声佛吼。
然后一道掌影迸现，掌影中“佛影”呼之欲出。于是第一个恶佛影像骤然从掌中跳出，瞬间变大，面目怒目圆睁朝苏轻侯飞来。
中原人士很少见这样奇异诡异的功夫，好多人发出一片惊呼之声。

第一百二十五章：武侯战血僧（4）
苏轻侯盯着扑面而来的恶佛影像，就在那“恶佛”距苏轻侯二尺距离，苏轻侯依旧背着双手，他蓦地出脚。
这一脚快的几乎让人难以辨识，脚尖正中那“恶佛”影像的脑袋，“恶佛”影像也如被打碎的镜片碎裂开来。
天竺血僧这一掌是一掌双佛。
接紧着第二道佛影又至，这道佛影来的更疾，更凌厉。
而且迸出的佛影比第一个更大一些。
挟带的劲气扬起了苏轻侯的衣袂，苏轻侯如伫立在疾风之中。
苏轻侯双手依旧背着，苏轻侯又是一脚而出，这次是一脚双影，连续“嘭嘭”连踢在第二个“恶佛”影像上。踢的那影像四分五裂。
赢得了在场群雄一片叫好之声。
两道佛影相继被苏轻侯踢碎，天竺血僧的那鬼魅般的身影也到了。
他厉声发出一声佛吼，一掌击向苏轻侯。
由于天竺血僧身形不停闪动，甚至闪出幻影，所以他这一掌也飘渺诡谲。
而他先前的那道佛影，是迷惑对手，为这一掌做准备。
林屹在阵前目不转睛盯着二人。今日血僧出手更加莫测，看来这天竺血僧这次真是有备而来啊。
苏轻侯也终出手。
在这电石火花瞬间，他的右臂如绵柳从后身后甩至身前，然后轻飘飘一掌，准确无误印在天竺血僧那诡异的一掌上。
二人这两掌，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很飘忽，也都看似力道不大。
但是也只有二人自己知道，他们掌上力道有大。
双掌相碰瞬间，苏轻侯身体被震的一颤，血僧同样身形颤动。但是他本来身形就如鬼影般不停闪动，所以人们也难看出他到底是被苏轻侯震的身子乱颤，还是本身就不停颤动。
而苏轻侯掌上劲道也瞬间直透血僧手掌。
血僧瞬间撤掌，身形不断围着苏轻侯忽闪，然后不停出掌。
有的掌是一掌二佛，有的是一掌三佛，有的是一掌四佛！
“恶佛”影像不断从他掌中跳出。
每一个佛影都似在张着嘴念着佛号。
而这些佛号其实都是血僧不断飞快念出。
片刻之间，苏轻侯身体左右前后上上下下到处是“恶佛”狰狞影像。而如鬼声般凄厉的佛号声更是此起彼伏在场中回响。
这些声音伴随着纷飞的“恶佛”影像形成一副诡异惊人的画面。
场面骇人之极，让观战的群雄惊心。
这天竺血僧，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许多功力弱的人，头晕目眩，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觉。
感觉那些“恶佛”竟然朝自己扑来。
于是他们抽出刀剑乱劈乱砍，场面了混乱起来。
许多人惊呼道。
“妈的，这天竺的功夫这么邪门！”
“这是邪功啊，苏侯爷，你一定教训教训这个邪僧，让他知道我中原武林不可欺呐……”
面对天竺血僧这可怕攻击，苏轻侯依旧立原地，看似不动。如暴风骤雨中挺立的劲松。但是令狐藏魂、林屹、望归来这些顶尖高手看出苏轻侯在动。
他虽在原地，但是脚下步伐用快的让人难以置信速度不断变化。让人感觉仍伫立原地不动。
而苏轻侯也不断飞快出招。
只见各种掌影，指影，拳影，如骤雨般纷飞。不断击在缠绕在自己周身的那些“恶佛”影像上。
若干被击碎的“恶佛”影像，在二人四周飘飞。
观战的群雄爆发出一片片激昂的喝彩之声。
因为苏轻侯用了至少十几种功夫。
有金刚掌，散花掌、灵飞掌、断金指、乾坤指、天伤拳……
总之各家功夫在苏轻侯手中信手拈来，面对重重佛影，从容不迫。
林屹他们更是大声喝彩助威。
望归来眼珠子在眼眶中滴溜溜转动，仿佛被苏轻侯变化多端的出招弄的眼花瞭乱了。
他亢奋叫道：“哈哈，猴子有七十二变，你这个恶僧何足道哉！”
而苏轻侯一边破解，一边道：“我看你有多少佛影。”
苏轻侯出手也越来越快，终于那些缠绕苏轻侯的佛影都被他击碎。然后他一脚踢向不断闪动的天竺血僧。
一脚七影！
血僧急退，苏轻侯这次再不原地变化了，他身形朝血僧掠去。
苏轻侯的身形也开始飞快闪动，越闪越快。
二人身影都非常快，在这烈日下，如两条淡淡的水印。两条身形在场中不断纠缠，时分时合，快的一般人根本难以分辨，哪个身影是苏轻侯，哪一个又是天竺血僧。
只听拳掌声音不断传来。
二人罡气在场中掀起阵阵黄尘。
这更让人难分辨他们身影了。
这时又有些人朝望归来喊了。
“望大侠啊，你天下无敌，你美貌如花，你耳聪目明……你说，他们二人打了多少招了？”
望归来此刻兴奋地手舞足蹈大笑道：“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二……哈哈，那个秃驴被猴子压着打了……”
人们听望归来这么一说，才知现在是苏轻侯占了上风。
于是群雄又爆发出一片欢声。
又不知过了多少招，二人身形骤然分开。
血僧身形倒飞出去落地，然后又踉跄退几步，他嘴角挂着血丝。然后嘴一张，一口血也吐出。
苏轻侯也退了两步，他鼻孔流出些血，苏轻侯掏出一块雪白丝帕，轻轻揩去鼻孔的血迹。
丝帕上的血，艳艳如红梅花瓣一般。
然后苏轻侯看着天竺血僧道：“还打吗？”
天竺血僧道：“我还可以领教侯爷几招。”
苏轻侯便不再说话，手中丝帕骤然而出，在空中张开，如一片云飞向天竺血僧。然后苏轻侯身轻盈而起，双脚落在那片丝帕上。
距血僧两丈距离时候，苏轻侯脚和丝帕分离。
丝帕突然拧成一截，如短棍一样，急射天竺血僧。
天竺血僧一掌而出，将那射来“丝棍”击落。
这时苏轻侯身形也到了他上方，苏轻侯居高临下，一掌击来。
天竺血僧抬掌和苏轻侯又对一掌，然后身形瞬间而起，在空中又和苏轻侯连对数掌。然后天竺血僧身形倒飞而出，和苏轻侯拉开距离落在地上。
他蓦地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我输了！苏侯爷武功超群，佩服之至！”
所有人都未想到，天竺血僧突然认输了。
连苏轻侯也未想到。
苏轻侯收招，身形落下。
天竺血僧此刻用一种让人难以勘破的眼神看着苏轻侯。
苏轻侯蓦地皱起了眉头。
他缓缓抬起自己手掌。

第一百二十六章：代师而战（1）
苏轻侯看到自己掌中皮肤下，隐隐泛着红光，如灯笼里的火映在外火光。随后这红光碎裂开，如水一般在自己肌肤下蔓延开来。然后掌中肤色恢复如常，再不见那诡异红光。
但是苏轻侯却感觉一种难以形容的酸麻感，噬啮着他的经脉。然后这种感觉随着手上的经络不断向上延伸。
苏轻侯手掌酸麻，然后是手腕，然后是小臂……
苏轻侯紧紧攥住拳头，身上内力朝臂膀涌去，想用内力将这毒逼出。但是这毒不光侵蚀经脉，还溶入血肉。
很难逼出。
这毒真是太霸道了！
苏轻侯体力真气不断朝臂膀汇聚，阻止迟滞这毒品的侵蚀。
而这可怕毒侵蚀之处，先是酸麻，慢慢肌体变也僵硬。
苏轻侯盯着血僧，眼中有愤怒，他低声道：“这是什么毒？”
血僧还是那副表情，他脸上那块胎记却更显丑陋了。他道：“侯爷，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侯爷你不能血口喷人！”
真凭实据！
苏轻侯不置可否点点头。
他这一生，最讲真凭实据了。
看来这血僧，对他个性了解很清楚。
别说在场的人都未看到血僧施毒，以苏轻侯的修为都不知血僧如何施的毒。也许是对掌时候中的毒，或许是二人激战时候，趁着双方速度极快又尘土飞扬之际，血僧暗施了无色无味的毒……
总之这毒既奇特，又非常可怕。
除了自己能感觉到肌肉酸麻后不断变的僵硬，从表面根本窥不出中毒症状。
而这毒不致命，但是却能让能肌体瘫痪。
这对一个武者，可比致命都可怕！
而苏轻侯也难当众揭穿这血僧。
看来他们一切都计划好了。
包括自己的个格都研究透彻了。
知已知彼，才能稳操胜券。
而他对这个血僧却了解甚少。
也许他也了解，只是他不记得了。
苏轻侯本以为这血僧也算是声名显赫，不会用下三滥手段。结果血僧用了。而且用的不露痕迹。原来真是一个恶僧。
苏轻侯一脸厌恶神情，他道：“我今日也见识了天竺武学，如同儿戏不堪一击。既然你败了，下场吧！”
苏轻侯此刻对这血僧用这龌龊手段充满鄙夷，心中愤懑，不光便贬低天竺血僧武功，连整天竺的武学也贬低的一文不值。
天竺血僧此刻真是羞愤不已，他面皮上的胎记抽动两下，他再没说话，转身朝大棚中而去。
苏轻侯当众胜了天竺血僧，为中原武林添光增彩，赢得了在场武林人士一片赞扬之声。人们欢腾之声此起彼伏。
但是所以人，包括林屹也未看出苏轻侯遭到了血僧暗算。
苏轻侯也不动声色，一边暗自运功尽力阻挡着体内的毒继续侵蚀，一边在四周群雄的欢呼声中如凯旋的英雄朝己方阵营走过去。
但是血僧还未走到大棚，一条身形从棚中而出，掠到场中。
这人郎声道：“侯爷留步！”
众人一看，原来入场的人赫然是漠北第一高手色勒莫。
苏轻侯伫足回头，看着色勒莫。
色勒莫用他那狼一般的目光看着苏轻侯道：“侯爷精通百家绝学，武功出神入化，我很是佩服。我生平也有一在夙愿，就是能请苏侯爷不吝赐教。趁着今日武林大会，我向侯爷讨教。想必侯爷定不会拒绝。我们也不决生死，只分胜负。”
听了色勒莫这话，苏轻侯顿时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
敌人为了对付他，已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血僧先挑战他，暗用龌龊手段使他中毒。然后色勒莫再向他挑战。而他现在身中这可怕的毒，此刻全力用内功阻止剧毒侵蚀，再不能擅自动用真气。色勒莫便可趁机当众杀了他。
尽管色勒莫说是只分胜负而不决生死，但是打起来，他便难免会“失手”了。
而苏轻侯此时也从色勒莫那双狼一般的眼睛中，看出了杀机。
此刻所有人都不知苏轻侯中了毒，而苏轻侯赢血僧也赢得很精彩，也未受重伤。现在色勒莫又挑战苏轻侯，众人又情绪高涨，纷纷喊叫着，让苏轻侯休息片刻应战，好好教训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异域番邦高手，扬中华夏之威。
林屹、苏锦儿等人当然也不知苏轻侯已中了血僧的毒。所以他们也不阻止，南境的人也都亢奋叫喊。让苏轻侯再教训色勒莫。
他们都对苏轻侯充满信心。
却未想到苏轻侯对色勒莫道：“我不和你打。”
色勒莫脸上显出鄙视之色，他道：“难道武侯怕了？还是我这漠北第一高没有资格向武侯讨教。”
林屹听了苏轻侯这推辞之话，顿觉事情蹊跷了。
林屹现在太了分苏轻侯个性了。
苏轻侯虽然行事谨慎，但是却心性高傲，又视声名如性命，如果身体允许，面对别人挑战挑衅，绝不拒绝，一定会还以颜色。
现在苏轻侯拒绝色勒莫，必有蹊跷。
林屹身形朝场中而来，他对色勒莫道：“我代苏侯爷领教你的武功。”
色勒莫道：“只是讨教切磋，而非决生死。林王何必掺和。而林王你身上的伤不轻，我可不想落下乘人之危的骂名。”
望归来身形闪动也到了近前，他道：“那老子代猴子和你打，老子最喜欢和人切磋了。嘿嘿，就是没人敢与我切磋。”
色勒莫道：“我不和疯子切磋。”
色勒莫看着苏轻侯，苏轻侯也看着他。
此刻场中呼声越来越高。
棚中的墨如山见此情形，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秦定方。
秦定方面色还是那样冷。
冰冷的如同要冷却这炎炎夏日。
秦定方朝墨如山摆了一下，示意他不要管。
墨如山便继续坐在那里装聋作哑。
色勒莫用手一指那些呼叫的人群，他对苏轻侯道：“侯爷，你看，他们都充满期待。侯爷你可是武王，你不能冷了他们的心啊。”
色勒莫这当然是在激将。
苏轻侯对色勒莫道：“你先前对我说什么？”
色勒莫道：“我说，难道武侯怕了？还是我这漠北第一高没有资格向武侯讨教。”
色勒莫这话在场中回响，当众挑衅着苏轻侯。
苏轻侯突然道：“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向我挑战。以你的武功，连我徒弟都难胜过，有什么资格向我挑战！如果想向我挑战，打赢我徒弟再说。不然免谈！”
苏轻侯的声音也在场中回荡着。

第一百二十六章：代师而战（2）
苏轻侯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同时又都惊诧不已。
苏轻侯说这话无疑是对这个漠北第一高手的蔑视，也可以说是侮辱。
难道这漠北第一高手，真还打不过苏轻侯的弟子？
人们都知道苏轻侯有五大弟子，但是柳春生、冷禅风、陈恩都已战死。只剩下萧怜琴和谷凌风。而萧怜琴以易容术闻名天下，据说功夫也不是很高。那么能和色勒莫一战的，便只有五大弟子中武功最高的谷凌风了。
谷凌风当年可是斩了鬼灵童子，飘零院一战又差点将小五斩于剑下。
武功自然不容小觑。
但是据传，由于飘零院那一战惨烈之极，谷凌风在那一战后看破江湖恩怨，厌倦了血腥纷争，退隐江湖过平静生活去了。
而他们哪里知道，谷凌风已被苏轻侯废了武功驱逐出师门了。
对外所言，当然是敷衍人的。
既然谷凌风离开江湖了，难道神秘莫测的萧怜琴要和色勒莫一战吗？
众人都或然了。
连林屹等人也不解苏轻侯之意了。
色勒莫听了苏轻侯这话，如同遭受莫大侮辱，他厉声道：“那让你徒弟出来！我倒要见识一下苏侯高徒！待我打赢他，看你再如何拒绝我！”
苏轻侯道：“都知道我有五个弟子，我今日不妨告诉大家，我苏轻侯有七个弟子……”
人们一听苏轻侯有七个弟子，顿时都非常好奇。
议论之声也在下面纷纷响起，猜测苏轻侯另两个弟子是谁。
林屹听了这话心中激动，因为他知道，苏轻侯所指的另两个“弟子”中，他就是其中一个。
苏轻侯说完这话，便将目光投向了西边大棚，因为那里坐着秦广敏。
人们也随苏轻侯将目光投到西边大棚中，但是有些人却不知苏轻侯在看谁，但是一些人却知道苏轻侯是在看秦广敏。
林屹和南境的人们，包括一些知情人也都恍悟了。
秦广敏名义上虽然是苏轻侯的外甥，但是秦广敏是苏轻侯调教出来的，也算是秦广敏的授业恩师啊！
但是秦广敏历经一系列变故，如今心灰意冷。
他还能“代师”一战吗？！
大棚里的人们也将目光看向秦广敏。
秦多多甚至走出北边大棚，朝秦广敏摇着头。让他不要掺和。
秦广敏先是回避了苏轻侯那让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眼神。
他轻轻将头拧到一边。
但是他面前又似出现了苏轻侯的影像。
他怎么也躲不掉。
一些画面也随之在秦广敏脑中闪现。
——苏轻侯第一次发现他身上被“母亲”虐待的伤痕，苏轻侯眼神中充满震惊，也充满了怜惜……后来也正是苏轻侯直接警告“母亲”，他的那个“母亲”才有所收敛。
而且他更难忘记，那次苏轻侯将他和秦多多接到南院，陪苏锦儿玩耍，其实是传授他武功。
苏轻侯对他说：“广敏，舅舅准备教你武功，以后你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了。你想不想学？”
苏轻侯可是江湖第一高手，不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拜苏轻侯为师啊。
受到苏轻侯青睐，当时秦广敏虽然还很小，但是却激动万分，他当场就跪在苏轻侯面前，用稚嫩声音，结巴着喊道：广……广敏……拜，拜……师傅……
他当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说全。
苏轻侯笑了。
苏轻侯很少笑，他摸了摸秦广敏的头，让他起来……
从那以后，苏轻侯便经常将他接到南院，传授他功夫，教他处事道理，关注他的生活。
往日情景一幕幕不断在秦广敏脑浮现交代。
他的命运本是悲惨的，但是受到苏轻侯呵护，受到苏轻侯调教，他又何偿不是幸运的。如果没有苏轻侯，他的人生，更将是一片地狱。苏轻侯不光是他的舅舅，不光是他的恩师，还如同他的“父亲”啊！
苏轻侯对他之恩重于泰山，难道，难道他真就能那样还清了吗……
秦广敏的心震颤着，于是，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场中的苏轻侯。不再回避他的目光。
于是，秦广敏在万众注目下，站起身，朝场中走去。
秦广敏一边走，一边掀起长衫下摆，掖在腰中。
同时，也露出了他的枪。
枪体乌黑，枪尖却寒光迸射。
那一刻，苏轻侯脸上浮现出欣慰神色。
那一刻，林屹、苏锦儿心里也都欢喜宽慰。
毕竟，秦广敏还是认苏轻侯的啊！
秦广敏走到近前，他朝苏轻侯恭敬道：“师傅。”
色勒莫当然听过秦广敏的大名。
他未想到秦广敏居然也是苏轻侯徒弟。
苏轻侯先朝秦广敏点了下头，然后他对色勒莫道：“先打赢断魂枪，才有资格挑战我。”
色勒莫瞳孔收缩着，他道：“那我打赢你徒弟，侯爷可说话算话，了却我这多年夙愿。”
苏轻侯道：“我苏轻侯说出话还用怀疑吗！”
秦广敏更是冷声对色勒莫道：“打……打赢我，才……有有资格挑战我，我师傅！不然，滚滚滚……”
苏轻侯又对正要步入场中的墨如山道：“墨掌门，你还是坐下吧。也省得你来来回回辛苦的跑来跑去了。”
刚站起身，正要入场的墨如山尴尬立在哪里。
本来秦定方授意他，让他进场中说秦广敏虽然武功出苏轻侯，但是却并不是苏轻侯正式弟子，给苏轻侯出个难题。
苏轻侯这样一说，群雄也都纷纷叫嚷，让他好好坐在那里切莫在填乱了。
许多人已经看出，墨如山表面公道，其实是暗中偏向北府。
墨如山脸一阵红一阵白，便又坐在了椅子上。
却如坐针毡一样。
秦定方此刻面色更阴沉了。
今日所有计划，都出意外！
难道老天爷成心和他作对吗！
尤其蔺天恕的死，让他心中恨意如滔天巨浪，他恨不得杀了南境的所有人，消心中之恨。别人只当他死了舅舅，哪知他是死了“亲爹”。
秦多多见哥哥入场，很是无奈，便又坐回到秦定方身后。
秦定方用怨怼口吻对她道：“你哥哥不是说，既不帮北府，也不帮南院吗？！这个结巴，也学会说话当放屁了！”
秦多多知道丈夫此刻心中有多愤怒。
所以也没敢作声。
场中的苏轻侯转身己方阵营走去，林屹和望归来跟在他身后。苏轻侯头也不回对秦广敏道：“这漠北第一高手交给你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代师而战（3）
苏轻侯回到己方阵营，他才道出实情。
林屹等人听了皆惊，这才知道苏轻侯竟然被血僧暗算身中剧毒。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毒，苏轻侯表面如常，根本没有中毒迹象。
这也说明了此毒有多可怕。
他们也未想到血僧竟然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望归来听了更是怒气冲天，就要去找血僧算账，被林屹一把拽住。
连苏轻侯都不知什么时候中了此毒，除了他自己能感觉到这奇毒蚀体，连林屹都看不出他有中毒迹象，这一定是天竺奇毒。所以，无凭无据去理论反会贻笑大方的。
苏轻侯知道众人担心，尤其是女儿更是满目焦虑。
苏轻侯遂对他们道：“你们放心，此毒不致命，我性命无碍。待大会完后，我会设法将此毒解了。”
苏轻侯为宽慰众人，轻描淡写。
但是他现在整条右臂已完全失去了知觉。
仿佛已不是他的手臂了。
这奇毒太霸道，苏轻侯虽然尽力相阻，但是也只能是迟滞其侵蚀速度，而难将此毒逼出。
所幸，苏轻侯修为非常人可比。他不断变换着运气方式，不光经胳中充满真气，此刻就连他血肉中也真气充盈。这毒也侵蚀速度也很缓慢。
只是苏轻侯现在根本再难动真气和人较量。
而天竺血僧的龌龊行径让众人不齿。
左朝阳为师傅卑鄙行为感到羞愧。
苏轻侯看出左朝阳尴尬，他遂对左朝阳道：“朝阳，你是你，你师傅是你师傅，一码归一码。”
左朝阳默然点点头。
先前左朝阳也一直盯着苏轻侯和师傅大战。
他当然也未看出师傅是如何施毒的。
但是他却从师傅出招中感悟出了一些奥妙。
这两年来左朝阳一直勤修不辍，虽然“破邪佛心掌”日臻纯熟精湛，但是却难达到“一掌四佛”的境界。
当左朝阳得知那鬼面人便是师傅天竺血僧，才知道师傅已暗中到了中原。他本想私下见师傅请教，但是转念一想如今和师傅各为其主，为了避嫌，也为了不使师徒间尴尬，便暂且打消这念头。
准备日后寻个适当机会再请教师傅。
如今师傅用下作手段致使苏轻侯身中奇毒，他更不会再向师傅请教了。师傅卑鄙手段让他感到蒙羞。
而聪明的左朝阳，也从血僧和苏轻侯一战中受到了启发。
众人目光投向场中，现在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秦广敏了。
就算秦广敏打不赢色勒莫，也得战平。
不然苏轻侯已当着整个武林放出话，只要色勒莫打败他的徒弟，他便接受色勒莫挑战。以苏轻侯的个性，宁死也会践诺的。
林屹嘴唇微动，对场中的秦广敏道：“广敏兄，我是林屹。我知道你恨我，你我之间恩怨暂且搁下。我现在告诉你，侯爷先前和血僧比武，这血僧暗中用下作手段施毒，侯爷已身中剧毒。只是这毒奇，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中毒迹象。所以侯爷才让你代他与色勒莫一战。广敏兄，你绝对不能输。你输了，侯爷便只危矣！”
林屹的话清淅传入场中秦广敏耳中。
秦广敏心里一震！
原来舅舅中了血僧暗算。
舅舅让他战色勒莫，是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在他手上了啊！
而对方用如此龌龊手段，也让秦广敏很愤怒！
愤怒的秦广敏，此刻眼神比他的枪锋更利。
秦广敏对色勒莫道：“我……我秦广敏……不，占你便宜。我用枪，你，你也找件兵器。”
色勒莫道：“正巧，我在战场上杀敌，也用枪。今日我就用枪领教下断魂枪。”
色勒莫朝自己兄弟索布达一招手，大棚中的索布达将一支钢枪从场中掷来。
钢枪划出一道茫光飞向色勒莫。
色勒莫一把将钢枪接在手中。
色勒莫的钢枪要比秦广敏的枪长出近一尺。
阳光下，通体精光四射。
秦广敏的枪依旧挂在腰际的枪扣上。
二人目光都锋利相对。
宛若二人枪锋对在一处。
场中的人氛围也骤然紧张起来。
人们都非常期望，这两个用枪高手，谁能摧锋于正锐。
很多人竟然希望色勒莫能赢，因为只有色勒莫赢了，他们才能看到苏轻侯再施精妙绝伦的武功。
百年来，除了苏轻侯，从未有人能掌握百家武学精髓。
看苏轻侯对决，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是一种莫大享受。
这时色勒莫蓦地大吼一声，手持钢枪朝秦广敏急奔而来。
双脚踩过的地上，泥土迸射，地上也留下寸许深的脚印痕迹。
可见力道凶猛。
秦广敏盯着挺枪急奔而来的色勒莫不动。
他的瞳孔开始不断快速收缩。
瞳仁也仿佛在这快速收缩中变小了。
就在色勒莫距秦广敏两丈许，色勒莫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划出一道有力的弧线。他单手握枪，朝地上秦广敏大力刺去。
秦广敏的手也闪电般搭在自己枪柄上，然后他仰面，盯着空中的如凶猛野兽的色勒莫。
蓦地，秦广敏出枪。
一道森森寒光直射空中。
秦广敏的枪尖准确地刺在色勒莫的枪尖上。
两柄枪的枪尖抵在一处。
发出一声清脆的“铮”响。
空中的色勒莫身体颤抖两下，秦广敏踩着地的脚退了两步。
但是枪尖仍对着枪尖！
如针尖对着麦茫。
场中观战的人发出一片喝彩声。
色勒莫又是一声吼，身形在空中变化，居高临下又连继续朝秦广敏连刺几枪，但是都被秦广敏以枪尖抵住他的枪尖。
秦广敏很愤怒，他恨对方对舅舅施用下三滥手段。
秦广敏虽然愤怒，但是他却很冷静。
不是一般的冷静。
当年他很小的时候，面对“母亲”皮鞭狂抽，他就表情默然，一声不啃。
色勒莫连续几枪被秦广敏封住，他身形落地，准备在地上再给予秦广敏新一轮猛烈攻击。
但是他却想错了。
这时秦广敏眼中突然寒光迸射，如他枪尖森森光茫一般。
秦广敏猛吸一口气，然后身体腾起，一枪刺来。
色勒莫用枪封住秦广敏那一枪，秦广敏第二枪又到，枪势更加凌厉。色勒莫又大吼一声手中钢枪急转，挡住那一枪。但是紧接着，秦广敏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又到！
根本不敢色勒莫喘息之机。
只见枪影一如道道闪电带着刺破空气的惊人声响劈向色勒莫。

第一百二十六章：代师而战（4）
色勒莫在秦广敏那如暴风骤雨般攻击下，一时竟被逼的还不了手。只能尽力防守，而他感觉压力越来越大。色勒莫从未见过这么快的枪。
秦广敏又落在地上，然后他一步一个脚印向前，一枪一枪刺和色勒莫。
秦广敏的枪法没有什么复杂精妙的招法，唯有快。
如他的人不善言辞脚踏实地一般。
而这也正是苏轻侯因材施教，知道唯有这套枪法最适合秦广敏。
无需太复杂，不需要过多领悟，唯有苦练。
一遍一遍地练！一日一日地练！一年一年地练！
将枪的速度达到极限。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秦广敏此刻就用快诠释着这句话。
秦广敏的快枪也赢得场中群雄不时发出叫好声。他们也甚是惊诧，从未见过这么快，这么急的枪。
一时间色勒莫周身上下到处是秦广敏枪影，让他惊心不已。
色勒莫使出深身解数小心应付。
但是还是有一枪擦着色勒莫脸颊而过，色勒莫脸上被枪上劲风划出一道血槽。
色勒莫这才重新认识了“断魂枪”！
色勒莫既然被誉为漠北第一高手，当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慢慢从秦广敏急雨般的快枪中回过神来，他不断发出怒吼，开始反击。他枪左右乱颤，拉出一排排枪影。
排枪！
然后这一排排枪影如浪一般涌上秦广敏。
色勒莫的枪术，论变化、论精妙，似比秦广敏的枪法强出许多。
但是却不如秦广敏的枪快。
面对不断而至的排枪，秦广敏手中的枪快的再让人难以辨识。除了能看到他枪尖闪白光，也看不到枪通体黝黑的枪柄了。
秦广敏枪尖以让人难以看清的速度不断将那些涌来枪影刺破。
只听“啪啪啪”声响如同鞭炮在场中回响。
二人全力而战，秦广敏枪如闪电，色勒莫枪术则变化万端。
二人一时间被笼罩在层层叠叠枪影之中，谁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刺中。
色勒莫身上已被秦广敏枪尖点开两个洞。
秦广敏左肋也中了色勒莫一枪。
秦广敏怒目如电，快枪亦如电。
手中的枪丝毫没有慢下来的迹象，一枪一接着一枪，心中只有一个目的，打败色勒莫，保舅舅安然无恙。
终于色勒莫被秦广敏一轮接一轮的快枪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色勒莫心知这样打下去，他挺不过去。
于是色勒莫改变战术，他右手持枪小心翼翼应付着秦广敏无休无止的攻击，左手开始用掌反击秦广敏了。
于是一道道凌厉掌影在枪影中迸现，配合着色勒莫手中的枪攻袭秦广敏。
在场的人都看出，这色勒莫的确是名不虚传，武功非常高。在秦广敏如此急遽狂攻中，依旧伺机不断反击。
尤其色勒莫的掌法，很歹毒诡异。
林屹等人更是为秦广敏捏着一把汗了。
苏轻侯依旧面无表情关注着二人激烈对决。
双方也不知打了多少招，足有六七十招，色勒莫终于抓住了个机会。稍纵即逝的机会。
秦广敏迎面一枪而来，被色勒莫一枪对在秦广敏枪尖上。
然后色勒莫左掌连抓，两道爪影急袭秦广敏。
秦广敏枪尖对着色勒莫的枪尖，脚下瞬息移动，避那两道爪影。秦广敏避开第一道爪影，没想到第二道骤然变向，正中秦广敏胸膛。
秦广敏衣衫被抓碎，胸膛也被抓出五道深深血痕，力道侵骨，两股鲜血也飞出。群雄不由发出一片惊呼声。
林屹他们更是提起了心。
秦广敏也遭受这一击退了两步。
二人对着的枪尖也分开。
色勒莫一招得手，趁机左手又连续几记隔空掌击向秦广敏。与此同时，色勒莫手中钢枪颤动，发出“嗡嗡”声响，连续几排枪影飞向秦广敏。
秦广敏手中“广陵枪”连刺，瞬间将那几道掌影挑破。
这时那几排枪影也到了，枪影近前，骤然分散开来，形成一张枪影之网罩向秦广敏。
枪上力道很强，掀起一片尘土。
于是秦广敏被尘土和枪网彻底笼罩。
此刻尘土阻挡着秦广敏的视线，他到底能不能躲过这片可怕枪网！
场外的苏锦儿娇颜失色，林屹一把揽住她肩，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苏轻侯目光也凝重了。
而北府大棚中的秦多多见此情形霍地从椅上站起。
她身形颤动，可见她多担心哥哥。
她急忙对墨如山道：“只是切磋分胜负，色勒莫现在招招杀手，快让他住手……”
墨如山用眼神征求秦定方意见。
秦定方朝他摆了下手。
墨如山便继续装聋作哑。
秦多多俯在秦定方耳边，用乞求声音道：“定方，我知道你心里气怒。但是他可是我亲哥，现在是我唯一亲人了，求你，快……快让他们停下来。我让我哥哥认输，让我舅舅和色勒莫打吧……”
秦定方脸上溢出一丝冷笑，他咬牙切齿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哥哥自找的……”
也就在此时，场中尘土落下，枪网消失，在人们惊诧的目光下，秦广敏依旧立在那里。秦广敏硬是在黄尘中听声辨位，不知出了多少枪，将那片罩向自己的“枪网”一一刺破。
但是还有是一枪刺穿了他的左臂。
而他身上长衫被那片“枪网”劲风撕裂成若干碎片。
此刻，如落叶一般，纷纷扬扬从他身上飘落。
由于天气炎热，秦广敏上身里面什么也没穿。
于是，秦广敏上身裸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如蛛网一般的累累伤痕也暴露在众目之下。
秦广敏身上几乎无一处完肤，触目惊人！
不光群雄们，就连色勒莫也惊震不已。
色勒莫身经百战，身上遍布伤痕，但是他身上伤痕和秦广敏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不同的是，色勒莫身上的伤痕都是荣誉。
而秦广敏的身上的伤痕，则是痛苦回忆。
秦广敏这满身伤痕，惹得苏锦儿落泪，惹得秦多多掩面不忍睹，惹得群雄吹嘘阵阵……
蓦地，秦广敏仰天发出一声吼。
然后他朝色勒莫扑来。
手中“广陵枪”那细长枪尖也瞬间而至！
直刺色勒莫咽喉。

第一百二十七章：剑出惊天下（1）
面对秦广敏一枪封喉的愤怒反击，色勒莫赶紧横枪一挡，秦广敏的枪尖正中色勒莫枪身，色勒莫的枪柄乱颤，随即秦广敏的枪尖绕开枪柄又连续几枪又至。此刻已完全看不清秦广敏的枪，只有一条淡淡的茫光，那是他枪茫的锋茫。
而且色勒莫听到秦广敏的枪不断发出颤音。
和先前出枪不同。
于是色勒莫又故技重施，他右手持枪小心应付，左掌用隔空掌袭击秦广敏。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此刻秦广敏手中“广陵枪”使到了极致，也快到了极致！
在应付色勒莫枪的同时，将袭来的隔空掌也都刺破。
然后枪势继续如最猛烈的骤雨朝色勒莫倾泄过来。
条条枪锋的茫光如发光的雨点在色勒莫周身闪动。
色勒莫越打越心寒，他现在完全被秦广敏压制住苦苦支撑。四周群雄为秦广敏助威打气的声音也一浪高过一浪。
苏轻侯眼中那凝重的目光又变得从容了。
苏锦儿也转忧为喜。
北边大棚中的秦多多，也终于放下悬在嗓子眼儿的心。
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为她的哥哥骄傲。
秦定方及北府一干人，面色则越来越阴暗了。
尤其色勒莫的结拜兄弟和那些漠北高手，见此情形，一个个面目铁青。
又不知过了多少招，秦广敏又连破色勒莫几道隔空掌，又在电石火花间一枪急刺色勒莫胸膛。色勒莫大惊，慌忙用枪尖点向秦广敏的枪尖，但是这次他枪尖却未对住秦广敏枪尖。秦广敏这次不光快，而且枪尖颤摆，让人难以捕捉。秦广的枪尖擦过色勒莫的枪尖，一枪刺在色勒莫握枪的手上。
细长的枪尖穿透了色勒莫手掌。
色勒莫的枪几乎脱身。
这家伙也真是个硬角色，手掌都被刺穿，硬是紧紧握着枪不撒手，免得当众丢人。
秦广敏一招得手，枪尖骤然抽出，继续刺色勒莫。色勒莫急退，而秦广敏前冲，身体来了个大劈叉，身体顿时矮了半截，右手持抢，整条臂膀笔直，这样加上枪的长度，正好一枪刺入色勒莫大腿，枪尖从色勒莫大腿穿过。
观战的人们更是亢奋之声此起彼伏。
至此，他们才真正见识了断魂枪的厉害。
大棚中的秦定方坐不住了，色勒莫的人更是人皆色变。他们用蒙语“叽哩哇啦”吼叫，也不知说些什么。
秦定方赶紧朝墨如山使眼色。
墨如山便急忙起身大声对场中喊道：“非生死战，胜负已决，不得伤人性命！”
林屹大声嘲弄道：“墨掌门可真是公正，刚才色勒莫对秦少主下杀手时候，墨掌门好像在睡觉。现在秦少主占优了，你倒醒的及时。也及时主持公正了……”
于是南境和众群豪纷纷附合林屹的话。有些人更是谩骂声响成一片。骂墨如山假公正，实偏向北府。
还有好多人叫嚷着，除非这个狂妄的漠北第一高手当众认输，不然此战就不能终止。
黯如山在群雄嘲讽谩骂声中老脸发青进退两难，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刻色勒莫如一匹受伤被激怒的狼，他发出一声厉吼，趁着秦广敏的枪刺入他大腿，受伤的手握着枪朝秦广敏脑袋刺去。
但是他枪尖距秦广敏只有几寸时候，色勒莫的枪骤然而停。
然后他缓缓低头，他一脸惊愕神色。简直让人难以置信，秦广敏的枪尖此刻竟然抵在他的咽喉上。
秦广敏面色冷的如生铁一般。
他手上稍发力，枪尖便刺破色勒莫肌肤。
几点鲜血在咽喉处渗出。
秦广敏只要再往里一捅，他咽喉就会被洞穿了。
色勒莫不寒而栗。
他想不通，秦广敏是什么时候抽出的枪，又抵在他咽喉上的！
终于色勒莫高傲头颅垂下，他黯然道：“秦少主枪法之快，世所罕见。色勒莫输的心服口服。”
秦广敏起身，但是的枪依旧抵在色勒莫咽喉处。
这时墨如山在秦定方施压下，也再顾不得脸面，他朝场中奔来。
色勒莫结拜兄弟索布达和那些漠北高手本来也想进场，被秦定方阻止。
墨如山是大会主持，进场无可厚非。
此刻本来群雄已经激愤不满了，如果索布达他们入场，怕会引起群雄失控群起攻击。
那时候就真是一场灾难了。
索布达和北府的人未擅自入场，南境和飘花山庄的人遂也遵守规矩按兵不动。
“秦少主枪下留人！留人……”墨如山近前，他好言对秦广敏道：“秦少主，胜负已分，色勒莫也当众认输，请少主收枪，不能坏了规矩。”
秦广敏道：“收枪……可以，解……解药！”
解药？！
墨如山一头雾水。
秦广敏对墨如山道：“色……色勒莫，和血，血僧，还有秦定方，知道。你去，问血僧要，我数十声，没有解药，我秦广敏就坏这规矩，当众，挑，挑了他……”
墨如山一脸惑然道：“秦少主，什么解药？”
秦广敏再不搭理，开始数数。
“一！”
色勒莫当然明白秦广敏要什么解药，他面色发黑，对墨如山道：“快去要！”
秦广敏又道：“二！”
墨如山便心急火燎赶紧回到大棚，将秦广敏的话传达给秦定方。
秦定方此刻内心几乎要疯了。强作镇定，朝血僧使了个眼色。
血僧脸上露出几许无奈神色，他掏出个小瓶，递给墨如山。
此刻秦广敏已数到了六。
墨如山又赶紧拿着小药瓶跑到场中，秦广敏已数到了九，墨如山赶紧将药瓶递给秦定方。
观战的群雄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很懵懂。
秦广敏拿了药瓶道：“你们……无耻，但是我秦……广敏，守诺。今日当着……着全武林分了胜负，我，饶你一命。下次，绝……绝不饶你！”
说罢秦广敏收枪，然后他转身，他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朝南境阵营走去。
而色勒莫，则怀着一腔愤懑和耻辱，如一只斗败的公鸡朝北面大棚走去。
秦广敏走到苏轻侯面前，将那瓶药解药恭敬递给苏轻侯。他结巴着说：“解……解……解药……”
苏轻侯接过药瓶，他笑了。
这一刻苏锦儿也笑了。
笑的无比甜美。
苏轻侯伸出手在秦广敏头上摸了一下。
如当年摸年幼的秦广敏一样。

第一百二十七章：剑出惊天下（2）
秦广敏又深深朝苏轻侯鞠了一躬。
今日，他能当着整个武林击败色勒莫，赢得无尚荣耀，全是“舅舅”所赐！
他能摆脱自己悲惨的命令，破茧成蝶，成为名动天下的“断魂枪”也全是“舅舅”所赐！
苏轻侯脱下自己长衫，披在秦广敏身上。
遮住他伤痕累累有躯体。
林屹看到秦广敏这满身的伤痕，很是心痛。
秦广敏所遭受的所有痛苦，还有这满身伤痕可都是替他受的啊！
但是现在秦广敏却恨他，也难摈弃前嫌与他重归于好了。
这让林屹心中很不是滋味，也无可奈何。
然后秦广敏转身，握着他的枪朝西边大棚走去。
秦广敏击败漠北第一高手，也是为中原武林争了气，扬了威。所以秦广敏受到英雄般的对待。人们朝着他激动呼喊着，赞美着……
飘花山庄的更是喊的声嘶力竭了。
主人胜了，他们也脸上增光。
个个激动不已。
此战，秦广敏名气也更是飞升了。
人们也都未想到，秦广敏真败了漠北第一高手色勒莫。
连色勒莫也不相信。
但是他却真的败了。
色勒莫在漠北无敌手，这么多年难免骄傲自大，却未想到刚到中原第一战便败在秦广敏枪下。还被秦广敏当众用枪尖抵在咽喉上。输的颜面尽失。
色勒莫在万众瞩目之下铩羽，有多羞愤可想而知。
他竟然苏轻侯的徒弟也打不过，这真让他难以接受，但是他又不得不接受。
而在场所有人，也只有苏轻侯心里清楚，色勒莫想打败秦广敏可没那么容易。而秦广敏的广陵枪，完全可以和江湖中任何厉害高手一争长短。
所以苏轻侯才让秦广敏代他一战。
除林屹外，苏轻侯亲手调教出最厉害的二人，就是秦广敏和谷凌风了。
苏轻侯自知，就是他想打败二人，也不是件容易事了。
但是谷凌风误入歧途，成了苏轻侯心中的怆痛。
苏轻侯现在对秦广敏更是寄予了很大希望。
所以他才当众声明秦广敏也是他的弟子。
这样也能慰藉他的心。
今日，秦广敏果然不负他所望。
林屹看着苏轻侯手中那瓶药道：“侯爷，血僧不可信，不得不防这药有假。”
苏轻侯对萧怜琴道：“去把曲先生请来。”
萧怜琴道：“曲先生已经请来了。”
原来萧怜琴得知苏轻侯中了血僧的毒，便赶紧亲自去西边大棚中将正在看热闹的曲无悔请到了这边。
希望曲无悔有方法解苏轻侯身上奇毒。
只是刚才场中秦广敏和色勒莫战至激烈，苏轻侯更是目不转睛关注着场中战况，所以便先等这场对决完了。
曲无悔上前，苏轻侯将那个药瓶递给曲无悔，请曲无悔验。
曲无悔得知苏轻侯身中奇毒，也不敢怠慢，退到后面，想办法验那瓶解药。
此刻秦广敏回到西边大棚中，棚中群雄纷纷向秦广敏表示敬意。
连前排坐的那些门派首座江湖大豪们纷纷起身，向秦广敏道贺。
唐老爷子，龙树大师、崆峒掌门等人更是对秦广敏这一战给予极高赞扬。因为这一战意义非凡，扬华夏武林之威，挫了那些异域高手们的嚣张气焰。
秦广敏在众人的赞扬声中坐下。
听雨别院的刘默风更趁机便近前，他表情夸张，一脸激动道：“秦少主威武！秦少主一柄快抢横扫天下……刘某虽然在英雄墙上排名第十五位，但是除了秦少主，我那是谁也不服。少主，我小儿刘春雨资质极高，日后必成大哭，希望少主能收他为徒……”
秦广敏被纠缠的烦，便怒道：“闭嘴！”
刘默风见秦广敏发怒了，才闭上了嘴。
至此，三场决战也都完毕。
第一场，林屹当众用九十九招杀了蔺天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第二场，苏轻侯精彩赢了天竺血僧。
第三场，秦广敏又击败了色勒莫。
北府今日真是连战连败，当众丢尽了脸，北府也名誉扫地了。
如今场中嘲弄声已是响成一片了。
墨如山回到棚中，他一脸为难地对秦定方道：“秦王，还比吗？”
墨如山想让秦定方赶紧结束这武林大会，免得北府和他都继续丢人现眼。
这时林屹也朝棚中的秦定方道：“秦王，接连三场决战，胜负都已分出。今日这武林大会，难道比武大会吗？如果再继续比下去，恕我们不奉陪了。”
林屹言讫，引起人们一片讪笑。
秦定方面色依旧那样冰冷，让人生畏。
就算他脸皮再厚，也不能再比下去了。
连输三场了，还怎么比？！
就是再连赢三场，和南院也只是平局。
也不可能是平局，因为他“爹”当众让林屹杀了。
这对秦定方是任何方式都难以弥补的。
今日他输的非常惨！
但是秦定方绝不甘心咽下之口恶气。
虽然林屹一方胜了三局，但是从大局看，仍是他占着绝对优势。
秦定方先吩咐一名煞卫。
“将蔺秦主遗体抬回去。”
那名煞卫便带人抬了蔺天恕尸首先离开会场。
秦定方又对墨如山道：“宣布，武林大会到此为止。”
墨如山听了这话如同大赦一般，他赶紧进下场中，宣布了武林大会结束。
于是这场秦定方一手导演的武林大会，被林屹搅了。秦定方不光未登上武林盟主宝座，反而死了爹，还丢尽了颜面。
秦定方和北府诸众，此刻心中的愤懑也可想而知。
墨如山宣布了武林大会结束，那些武林人士似还意犹未尽，除了少数人开始离场，大部都在原地，开始热议几场三场对决。同时他们也在等着主角们退场，然后再离去。
秦定方背着双手走到场中。
他环顾四周一眼，蓦地，秦定方大声吼道：“武林大会结束，想活命的赶紧走！”
秦定方的充满仇恨的声音在场中回响。
随着秦定方怒吼之声，令狐藏魂、小五、李天狼、地狱狂猿、血僧等人也纷纷离座，一条条身影朝场中而来。
与此同时，大棚中北府所有高手也都兵器出鞘朝场中奔来。
北府的同盟们也都率各部入场，呈扇型朝南境的人包抄过来。
而混杂在人群北府的那些高手，也开始纷纷前挤。
一时间，场中充满了一触及发的紧张氛围。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此刻场中近万人，北府及其同盟的人，不下两千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剑出惊天下（3）
随着秦定方吼声，还有北府及其同盟高手纷纷而动，群雄们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这武林大大会结束之时，也就是南院和北府刀兵相见时候。
双方也一定事先都准备好了。
人们未想到，这大会场地竟然也是南院北府逐鹿之地。而这一战，又不知将有多少人丧命。而这场地很快也会血流成河了。
南院北府这争霸，造成江湖动荡和巨大伤亡，本来就让江湖中人心生厌恶了。现在更是在大会刚完结束就要开战。
而这武林大会，武林中的盛宴，更是背离道义变了味道。
这让群情愤懑。
许多人张口便骂了起来。
既然有人带头骂，场中各种骂声也响成一片。
既骂南院也骂北府。
尽管群情不满，但是大战临近，刀剑无眼，为了不遭受无辜之灾，人们在扰攘中开始陆续离场会场。
西边大棚中的那些名门大派也开始离开大棚。
此刻曲无悔也验明了那瓶药，他到前面对苏轻侯道：“侯爷，此药是不是解药不知，但是曲某以性命担保，绝不是毒药。”
既然不是毒药，苏轻侯便将那药用水服了三分之一。
此刻南境也需要苏轻侯。
不然，面对北府一干高手他们将更加艰难。
一场血战在即，曲无悔也不再逗留离开了会场。
此时正值午时，干燥炎热的天气让紧张的氛围更是充满一种死亡般的味道。
此时南境阵营只有几十人，而事先安排好混杂在人群中的有四百多人。
但是比起北府，仍是实力悬殊。
左朝阳、曾腾云一干人也都准备厮杀了。
望归来更是发出充满魔性的“桀桀”怪笑。
这一战至关重要，要是胜了，便可夺取晋州，从此南院掌握了主动，攻守自如。林屹等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切也早已计划好了。
无论付出什么的代价，必须夺了这晋州。
面对蜂涌而至的敌人，林屹心胸有成竹。
林屹抽出剑，蓦地插入脚下土地，剑入土寸许，随即林屹豪气干云大吼道：“消雪剑在此！当年追随秦武的十八路英雄，速来认剑拜主！”
林屹的声音在会场中，在每个人耳畔回响着。
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鼓，也震动着每一个人的心魂。
人们开始是惊愕，随即又激动万分！各种议论之声也嘈杂成一片。
消雪剑！
难道代表着权力，可以号令十八路英雄的消雪剑真现世在此地了？！
那些离开会场武林人士又赶紧往回折，走出几十丈的人也赶紧争先恐后又朝会场跑来。
唐老爷子也赶紧让滑杆调头，又在唐门一干子孙们簇拥下回到会场。
少林、崆峒、泰山、南宫等大派名门也纷纷返回场中。
林屹这一吼，不光震动群雄，连秦定方他们也都惊震万分。
消雪剑！
这么多年来，为了寻找消雪剑，令狐族可谓是用尽手段，费尽心机。别说寻到消雪剑了，就连消雪剑一点消息也全无。
消雪剑，仿佛和它消融的雪一样化掉了篜发了。
原来，这剑竟然在林屹手中！
这对秦定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一般。他身形竟晃了两下，然后凝神又站稳。他感觉眼前都发黑。
为什么会这样！
老天为何如此眷顾这个小马倌！
难道连老天爷也开始和他们令狐族作对了吗！
而当年十八路人马中，除了灭门的，还有林屹从剑上抹去的几家，剩下七家这次也都来了。
他们分别是，东莱太史家、神龟岛、红衣堡孔家、终南山飞虎赛史家、饮马川马家、断剑谷梁家、彩云坞花家。
消雪剑在此，这讯息如惊雷也般在他们心中炸开。
震的他们心肝肺都在颤抖。
消雪剑，无疑是箍在十八英雄头上的“紧箍咒”。而当年他们的父辈不光将名字镌刻在剑上，还发下了如背誓言，全族灭尽的毒誓。
所以，没有那一家敢毁誓。
如毁誓，不光再难在江湖中立足，还要承受毁誓的折磨。谁不希望自己家族平安兴旺，全族灭尽毒誓，谁敢越雷池半步啊！
所以消雪剑也成蛰伏在十八路人马心中的一条毒蛇。这么多年来，搅扰着各自首座掌门心魂不安。
他们不知道，这条“毒蛇”会什么时候窜出来。
现在，消雪剑终于现世了！
这七家首座闻之色变，赶紧带着各家人马朝场中奔来。
东莱太史家大当家太史良朝秦定方叫道：“秦王暂且动手！我们十八人马倒要见识下林王的消雪剑！”
七他几家掌门也纷纷让双方且慢动手。
这可是天大的事，他们得弄清楚。
许多武林人士也都群情亢奋，叫嚷着让两家先别动手。
秦定方迫于压力，便命令各部不能妄动。
他也要一探究竟。
也许诡计多端的小马倌用假剑骗人呢。
七家掌门，包括唐老爷子、龙树大师、崆峒掌门、秦定方、令狐藏魂、血僧、小五等一干人都到了近前。
他们都看着林屹插在地上的那柄剑。
太史良突然怒道：“林王！当年我虽然还小，但是见过消雪剑。你这剑根本不是消雪剑！”
唐老爷子也道：“我不光见过消雪剑，还亲手舞过，这根本不是消雪剑。”
崆峒掌门，龙树大师也都证明，此剑和消雪剑大相径庭。
原来这不是消雪剑！
人们哗然。
林屹也太胆大包天了吧，竟然敢用一般的剑当众冒充消雪剑。
秦定方终于长松一口气。
他手指林屹愠怒道：“林屹！你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用假剑冒充消雪剑骗各路英雄。你以为没人见过消雪剑吗！你把天下英雄当傻子吗。你机关算尽，无非是想灭了我北府奴役整个江湖……其心之险恶已是昭然若揭……”
秦定方开始煽动那七家掌门。
而此刻群雄也都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那七家掌更是一个个一脸气恼。
有几家掌门，眼中杀机已现。
未待林屹开口，望归来叫嚷道：“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哪能认出这宝贝。小林子，快让他们见识一下。”
秦定方“哈哈”笑道：“林王，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吧！”
林屹看着秦定方，又露出让人难以揣测的笑意。
林屹这笑，真的让秦定方心里没底。
林屹道：“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秦家血脉（1）
于是林屹将剑从地中拔出，然后在众人目光下用手轻抚剑身，到了机关处，林屹用内力震开里面机关，然后双手用力捏住剑身一抽。
只见一道光茫，如阳光映照下波光粼粼一泓水迸现而出。
剑上森森茫光四射，夺人心魄。
剑身上，更是密密麻麻镌刻着许多字。
人们发发了阵阵惊呼。
都未想到，消雪竟然隐藏在剑中，剑中剑！
在这一刻，秦定方和北府高手们的心直往下沉。
秦定方也真未想到，令狐族苦苦寻找的“消雪剑”，原来一直隐藏在林屹那柄看似普通的剑中。
林屹对唐老爷子道：“唐老爷子，太史掌门，请你们近前，看我手上这剑可是‘消雪剑’？！”
唐老爷子和太史良近前又细看，唐老爷子大声激动道：“没错，是消雪剑！这才是消雪剑……”
那几家掌门都将目光投向太史良，似等着他确定。
太史良此刻也不知是一副什么表情。
须臾，他也道：“此剑正是‘消雪剑’。”
确定了林屹手中的剑就是‘消雪剑’，群雄纷纷往前挤，想一睹“消雪剑”。
所有人情绪都因这柄可以号令十八路英雄的“消雪剑”变得亢奋起来。
林屹“消雪剑”一出，可谓是惊了整个武林！
另外几家掌门面面相觑。原来真是‘消雪剑’，而这剑此刻又在林屹手中，这让几家掌门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秦定方更是盯着“消雪剑”，想从剑上那些名字中，寻找出当年进攻令狐族那三路最神秘的人马。但是剑上字体极小，又密密麻麻一片，剑身又在阳光下精光四射，很难辨识。
令狐藏魂目光也盯着林屹手的“消雪剑”，也似想窥出那三路神秘人马的底细。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三路最神秘的人马，南院、飘零岛、呼延族、都已被林屹从剑上抹去了。
南院和呼延族是林屹当着苏轻侯和呼延霆的面抹去的。
飘零院，则是林屹悄然抹去的。
凌千愁是点化他的人，也是他最为敬重的人。而飘零岛三代神女娘娘又与他们祖孙三代又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所以林屹再不想让飘零海岛和凌千愁的名字在这“消雪剑”上了。
而当年莫灵姬传位于梅梅时候，便告诉了梅梅，飘零岛是当年十八路人马中那神秘三路中的一路。
当时莫灵姬郑重对梅梅说：“‘消雪剑’上刻着凌千愁名字，所以无论何时，我们‘飘零岛’都不能毁诺。我也对陈显扬说了。只要消雪剑出现，身为岛主还有神女娘娘，必须认。剑在谁手中，谁就是剑主。剑主之命，不得违抗。”
原来“消雪剑”竟然在林屹手中！
梅梅心里松了口气，消雪剑在林屹手中也是最好结果了。如果在秦定方手上，真是不堪设想。
秦定方此时如同从梦中醒来，一场噩梦。
但是他神情还是比较镇定。
相比当年杨仲，秦定方如今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秦定方先对唐老爷子道：“唐老爷子，你确定这剑就是消雪剑吗？”
唐老子斩钉截铁地道：“秦王，绝不会错。此剑的确是你二爷爷秦唐‘消雪剑’！如果秦王还怀疑，现在整个武林的人几乎尽在此，其中有许多老人都见过此剑，不妨让他们证明一下。”
秦定方一副心悦诚服模样道：“那倒不用了，唐老爷子是我秦定方最为敬重长辈楷模，别人说的话我未必信，但是唐老爷子的话定不会怀疑。”
秦定方这话让唐老爷子和唐门子弟们都很受用。
秦定方遂又盯着林屹道：“林王，你手是‘消雪剑’我毫不怀疑了。但是这‘消雪剑’本是我秦家之物，却被你意外得到，你身为南境王，又自诩是侠义之士，有何脸面将我秦家宝物占为己有？！”
林屹道：“当年秦二爷可是和十八路英雄掌门们说过，日后可认剑不认人。剑在谁手，谁就是剑主。我机缘巧合得了此剑，说明是天意，也无可厚非。”
秦定方暂不作声。
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恰当言辞反驳林屹。
就算难改变事实，也得让林屹人心向背。
林屹又对七路人马掌门道：“诸位掌门父辈的名字就镌刻在这‘消雪剑’上，诸位掌门是当众践诺，还是毁诺，请各位掌门定夺吧。”
七家掌门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不想践诺，但是他们更不敢当众毁诺。
太史良大声道：“林王，我太史家千金一诺，怎么会毁诺！请林王念名，我太史良当众拜消雪剑主！”
红衣保孔恩也大声道：“林王莫要小看人，我孔恩虽然对你不满意，但是毁诺的事我孔家也做不出来，点名吧！别说让我赴汤蹈火，便是让我当场自尽，我孔恩也不皱一下眉头！”
其余五家也纷纷表态，绝不毁诺。
梅梅也往前两步，也似等着林屹点名。
秦定方见状突然发出一阵悲愤大笑，他满怀激愤之情对众人道：“林屹竟然用我秦家宝物，当众威胁诸路英雄！不错，当年我二爷爷的确对十八路掌门说过，日后可认剑不认人。但是，大家不觉得这荒唐可笑吗！如果这消雪剑落在邪魔手中，挟制十八路人马，助纣为虐戕害天下，难道也认剑不认人吗……消雪剑可是我秦家之物，当年我二爷爷病逝，我三爷爷带剑离府，就是怕‘消雪剑’落入坏人之手引发江湖浩劫。现在林屹无意得到此剑，先不说林屹是用什么方法得到此剑，难道剑在他手就真成他的了吗！就如诸位家里宝贝，被无耻窃贼盗走，难道从此这宝贝就名正言顺成了盗贼之物了吗！如此，天下还有何公正而言！现在林屹就如同窃贼，今日，如果你们认同他就是消雪剑主，那便是黑白倒置！可悲！可悲！可悲！”
秦定方依仗自己是秦家血脉激昂陈辞，而且这番论辞又说的中肯有理，还真赢得不少人赞同。
人们异议之声也不断响起。
七家掌门虽然因当初父辈发下毒誓不敢毁诺，但是心中也都窝火堵心。
秦定方也知道七家掌门不可能当众毁诺。就算林屹最终用消雪剑强行挟制了七路人马，秦定方也要让林屹失尽人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秦家血脉（2）
无论北府现在声名如何，秦定方当众对林屹一番辞严义正声讨赢得了许多人认同支持。
林屹仿佛真成了将他人宝贝占为己有却不以其为耻反以其为荣的无耻小人了。
甚至有人激愤叫嚷，让林屹将“消雪剑”物归原主。因为谁都痛恨将他人财物占为己有还当众冠冤堂皇拿出来炫耀的人。
林屹看着秦定方，梁九音被自己拆穿、蔺天恕又被他当众杀了、血僧和色勒莫又一败涂地，秦定方此刻居然还能沉得气。
林屹也不得不佩服秦定方。
秦定方这次真是抓住了大多数人对巧取豪夺深恶痛绝的心态。
连唐老爷子都对林屹道：“林王，你揭穿梁九音，化解了一场阴谋，老夫很是佩服。但是天地良心，这‘消雪剑’的确是秦家之物。如果秦武王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此剑落入外人之手。”
唐老爷子虽然说的婉转，但是言外之意明了，秦定方是秦家后人，更有资格拥有消雪剑。
听了唐老爷子这话，秦定方真想当众叫唐老爷子一声“亲爷爷”。
“还请唐老爷子主持公道。”秦定方一脸感激地对唐老爷子说。然后他又对林屹道：“如果你将这‘消雪剑’还给秦家，如果你执意要用我秦家的‘消雪剑’威迫众英雄，就算得逞，也会为世人所不齿！”
于是众人都看着林屹，那七家掌门也看着林屹，如果林屹当众持剑点名，他们也会遵守父辈誓言，拜消雪剑主。
毕竟当年秦唐当众说过，只认剑不必认人。
但是他们心里却会痛恨鄙视林屹。
秦顾梅见秦定方仗着是秦家之后当众煽动群情让林屹进退维谷，他很是气愤。
秦顾梅挤到人群前，他手指秦定方道：“你这个逆……逆……”
秦定方便又用传音入密对他这个爹“警告”。
秦顾梅再次屈服，又闭上了嘴。
他看着秦定方，更是痛心疾首。
眼前这个儿子，如今在他眼中已完全如魔鬼一般可怕了。
林屹知道秦定方一定用什么事威胁着“爹爹”，让他只能就范，而不敢揭露当年北府惨祸真相。也不敢当众声讨秦定方这个逆子。
林屹盯着秦定方道：“秦王所说的确有道理。取他人之物占为己有的确可耻行径，连我也痛恨。”
秦定方见林屹迫于群雄压力已有顾忌，他便惺惺作态道：“林王还是懂事理的人，秦某佩服。既然如此，不妨就将这‘消雪剑’还给我秦家。不然，我三个爷爷在天之灵也都难以瞑目的。只要林王归还，我秦定方定不为难，诸位可以安全回南境，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日后再说。”
秦定方此刻作尽姿态，只为能将这“消雪剑”弄到手。他都恨不得扑上去将“消雪剑”抢在手中了。
林屹将“消雪剑”举至眼前，用两根手指轻轻抚摸着光芒闪动剑身道：“这么说，只要是秦家血脉，便可名正言顺拥有这‘消雪剑’了？”
秦定方道：“当然。”
四周的人也都喊叫只有秦家后人拥有这消雪剑才名正言顺。不然就算林屹今日就算强行执剑号令各路英雄，也会遭受群雄唾弃。
林屹抚剑身的双手戛然而止，他道：“既然如此，那我拥有这消雪剑更是无可厚非了！”
林屹此话一说，秦定方和在场所有人都懵懂了。
也不知林屹为何出此言。
秦定方大声嘲笑道：“林屹，你当年的确是北府的人，但是你只是一个小马倌而已，难道一个低下的奴才，也能和我这秦家少主相提并论吗！你难道想以奴才身份继承我秦家的‘消雪剑’吗！”
秦定方这番话也引起人们一片冷嘲热讽声音。
如果林屹真如此想，那真是太荒唐了。
林屹突然大声道：“秦定方，你以为秦家就你一个后人吗！既然如此，那你给我竖起耳朵听着，我林屹也是秦家后人！我林屹也是秦家血脉！”
林屹声色激动。
——我林屹也是秦家血脉！
这话在场中回响，让在场群雄震惊不已。
今日这武林大会，一件接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件不断让他们震惊。
这注定是一次所有人一生都难忘记的武林大会。
林屹本来只打算只暗中认父，没有认祖归宗念头，更顾及母亲名声，不想让天下知道他其实是秦顾梅和飘零岛前神女娘娘黎嫣的私生子。
但是事至此，他若不想失尽人心，也只能道出实情扭转不利局面了。
林屹这一刻，激荡心情如喧闹之海。
他终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我林屹也是秦家血脉！
林屹此言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群雄皆惊，随即大哗。各种声音纷杂响起。好多人甚至怀疑林屹是为了名正言顺将“消雪剑”占为己有而编造的谎言。
而除少数几个知道实情的人，南境其余人听了也都惊怔。他们没想到，林屹竟然是秦家之后！
林屹此话如同棒子猛敲在秦定方脑袋上。
秦定方感觉头瞬间有些眩晕。
他顷刻似明白了，为何当年秦晋会如此厚爱林屹。
为何府中的都私下议论，林屹那时长得像极了秦顾梅。
他也明白了，为何望归来会不遗余力帮助林屹。
而对他这个“孙子”却不闻不问，如弃敝屣。
小五、李天狼、及北府一干人也都神情发怔。
连令狐藏魂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都露出难以置信神色来了。
林屹当着整个武林承受了自己是“秦家血脉”，秦顾梅激动欢喜之情已无法描述。他本以为这个出众的儿子永远不会认祖归宗了，让他心里遗憾之极。
如今儿子当众说出了——我是秦家血脉！
秦顾梅顿时感觉身上所有血液都如点燃般沸腾起来。
他高兴地眼泪都流出来了。
秦定方只是威胁秦顾梅不得当众道出当年北府惨祸真相，可没说不让他认儿子。
为了证明儿子所言非虚，秦顾梅用无比激动声音大声道：“林屹是我儿子！是我秦顾梅的儿子！我秦顾梅不光有逆子，也有一个好儿子！我秦顾梅就是死，也有脸见秦家列祖列祖了，哈哈……”
秦顾梅近乎发疯般亢奋地笑人们耳畔回响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秦家血脉（3）
人们本来怀疑林屹是为了得到消雪剑冒充秦家后人，如今看到秦顾梅这般兴奋陶醉模样，根本不像做戏。
秦定方从最初的惊怔中缓过神来。
也真是难为秦定方了，接踵而至的打击都快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秦定方心里都快发狂了，他极力遏制着情绪质问林屹道：“既然你是秦家血脉，为何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
所有人谁都知道这秦顾梅当年风流成性，就算在外有个儿子也不奇怪。
让他们震惊的是，偏偏林屹。
而林屹早不承认，晚不承认，偏偏却在这个节骨上眼上说出身世，所以他们才心生疑窦。
于是众人都禁声听林屹如何说。
林屹道：“一直未说实情，是为顾及我娘声名。”
听了林屹话这话，人们顿时都充满好奇。有些人判断林屹的娘在江湖中也一定颇有名位。
秦定方道：“你娘又是谁？”
林屹此刻也不再隐瞒，他道：“我娘就是当年飘零岛神女娘娘黎嫣。”
人们又是一阵哗然。
原来林屹亲娘竟然是飘零岛前神女娘娘黎嫣！
黎嫣身为神女娘娘竟然和秦顾梅私通生下了林屹！
而黎嫣当年犯了戒律被囚禁在罚戒岩，这事江湖中有不少人知道。只是他们不知黎嫣所犯何罪。现在他们才明白事情真相。
难怪林屹会有所顾忌。
如果今日不是将林屹逼到这境地，他也不会说的。
毕竟他生母是飘零岛神女娘娘。
神女娘娘与人私通生子，不光有损飘零岛声誉，黎嫣也身败名裂啊。
这时梅梅也开口道：“林王所说属实。黎嫣的确和秦家少爷暗生了情愫，所以她才被囚禁在了罚戒岩。在她被囚禁前，娘娘莫灵姬准许她将与秦顾梅所生之子送到北府抚养……”
这时秦顾梅那个朋友杨毅也挤到前面，他显得很是兴奋。
“当年秦顾梅和黎嫣的事我清楚，只是事关飘零岛，所以我便一直保密，哈哈，秦兄啊，我估计你外面还不止这一个儿子呢。秦王啊，你也等着不断认兄弟吧……”
人们发跟着发出一片笑。
至此，他们也相信了林屹就是秦顾梅和黎嫣之子了。
事情说明，他们再细看，林屹果然和秦顾梅的确有许多相像处。他们哪里知道，林屹十来岁时候，长的更是像秦顾梅。
唐老爷子和那些掌门首座，看看林屹，再看看秦顾梅，都肯定地点着头。
人们便又开始七嘴八舌开来，说林屹虽然是私生之子，但是毕竟也是秦家血脉，而且还深得秦顾梅喜欢，所以林屹继承“消雪剑”，无可厚非。
秦定方心中气怒，此时他真想挖个大坑，将这些墙头草都统统活埋了解恨！
林屹遂对秦定方道：“秦王，你也不必再费心反驳再找证据，如果你不信，我们父子三人，可当场滴血验证！”
滴血验证！
秦定方惊出一身冷汗。
他可不敢当众滴血验证。
他身上流得可是令狐族的血。
尽管他知道这滴血认亲也未必准，但是自己的血如果与秦顾梅父子俩都不相融，那真会引起别人怀疑。他还得绞尽脑汁辨白。
此刻令狐藏魂也用传音入密提醒秦定方，再不能在此问题下纠缠下去了，避免弄巧成拙。
秦定方也不傻，今天真是不断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脚都快砸碎了。
他们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林屹竟然是秦家后人。
他们还以为秦家从此绝后了呢！
正如扬毅所言，也许秦顾梅在外面的儿子不止一个呢！
此刻林屹盯着秦定方，秦定方回避滴血认亲，默认了他是秦家后代，这不像秦定方作风。难道秦定方反而不是秦家血脉吗？
这不免让林屹更是疑窦丛生。
他真是希望秦定方不是秦家后人！
毕竟他誓死秦定方，如果真是他兄长，就是手足相残啊。
秦定方见林屹看着自己眼神异样，他心里又七八下了。这事真是不能再纠缠下去了。秦定方心虚，他回避了林屹眼神，装作一脸气恼神色对秦顾梅道：“爹……你，你当年竟然瞒着我娘和黎嫣有私情，还给我生了个兄弟……”
秦顾梅现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反正他风流薄情名声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该丢的人也早丢尽了。
秦顾梅道：“你刚才还当众说我当年是如何风流成性，如何欺负你娘。所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和你娘还不知道吗？！还好，我不止你一个儿子。我秦顾梅真是感谢苍天啊待我不薄啊。哈哈……”
突然又有一人也高兴大笑起来。
此人的笑声更是如雷一般震耳欲聋。
正是望归来。
当然，众人也不知望归来这个疯子为何在这时候和秦顾梅笑的这般开心。
他们哪里会想到，这疯子便是武王秦唐，消雪剑真正的主人呐！
秦定方看着秦顾梅那副如痴如醉的激动模样，真想上去掐住他脖子，掐死他。让他再笑不出来。
至此，林屹是秦家血脉的事再无争议。
林屹便对唐老爷子道：“唐老爷子，我是秦家血脉。那这消雪剑我可有资格继承？”
唐老爷用不容置疑地口吻和神情说。
“虽然你不是嫡出，但是却是秦家血脉。当然有资格继承你二爷爷的‘消雪剑’了！只是……”话到此处，唐老爷子看了看林屹，又看了看秦定方，他意味深长地道：“现在事情明了，林王，秦王，你们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本是可根生，相煎何太急呐！自古手足相残，是最让人痛心的事了。我希望你们两兄弟能摈弃前嫌化干戈为玉帛，这样你们秦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也会欣慰，而且也能造福江湖。”
秦定方道：“唐老爷子，我也不想手足相残。但是黎嫣死在我剑下，我这弟弟怎么会放过我？”
林屹也道：“唐老爷子，我兄长那个比爹还要亲的舅舅刚被我杀了，我这兄长也断不会放过我的。”
林屹说罢手持消雪剑，用手指着剑上名字大声点名。
“东莱太史族，太史佑吴何在！”
太史良上前拜在林屹脚下。
“太史佑吴已故，太史佑吴之子，太史良拜见消雪剑主！”

第一百二十九章：烈日热血（1）
既然林屹是秦家血脉，继承“消雪剑”便无可厚非，此刻七家掌门心里也不那么憋屈了。
林屹又念道：“红衣堡孔泰何在！断剑谷梁况何在！……”
于是红衣堡的孔恩，和断剑谷的梁破天，也都上前单膝跪地而拜。各自朗声回应。
“孔泰年迈，孔泰之子孔恩拜见消雪剑主！”
“梁况已故，梁况之子梁破天拜见消雪剑主！”
随着林屹不断念出消雪剑上名字，饮马川大当家马行天、彩云坞花满山、终南山飞虎赛史良臣、神龟岛海神王都应声跪在林屹脚下，拜见消雪剑主。
最后林屹又念道：“紫竹林左良龙，十里杀场曾靖。”
于是左菁菁和曾腾云也听令当众拜见消雪剑主。
兑现父辈承诺，践行千金一诺。
“消雪剑”又现江湖，林败当众点名，当年十八路人马掌门拜消雪剑主，让武林诸众群情激越。
尤其各家掌门无一毁誓，践行誓言拜消雪剑主，也体现了重诺的英雄本色，这也让人们热血沸腾。
秦定方和及北府一干人心情却皆然相反。
尤其秦定方，今日当众遭受这接踵打击，此刻内心快要崩溃了。
今日，他真是输的一败涂地。
今日，他真是威风扫地颜面丧尽。
今日，也注定是他一生中最为灰暗最为耻辱的日子。
愤懑、痛恨、懊悔、妒忌、恐慌各中各种情绪如魔鬼一般心中汇集喧嚣咆哮着。
林屹看着拜在自己脚下的九路人马首座，此刻也是心情激越。
至此，除了被灭门的，还有被林屹从消雪剑上抹去的，其余人马皆尽在此了。
他大声道：“九位掌门，可愿与我林屹并肩而战？！”
九位掌门异口同声道：“愿追随剑主，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于是这九家所有子弟也都齐声高呼：愿追随剑主，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这其中有六位掌门是壮怀激烈心甘情愿由心而发，其余三家则是面对消雪剑也只能无奈屈服。
林屹道：“点名毕，各家掌门请起！”
于是九家掌门陆续而起。
然后他们也站在南境阵营中，各自门派子弟们，足有四五百人，也都纷纷进了南境阵营。这让南境人马更是群情振奋。
这也是这些掌门参加武林大会所带人数有限，如果七家人马到齐，那足有几千之众。声势之大可想而知。
而各家的人马，也迟早会调集而来。
那时，南境力量就空前势大了。
梅梅本准备着等林屹点飘零岛名号，但是林屹却未点。
梅梅也在一边不动声色了。
秦定方一直看着林屹，他甚至还希望林屹能当众念出那三路神秘人马的名号，但是林屹却未念出。
这三路神秘人马，这么多年在江湖中也始终是一个未解的谜。
这些年不光蔺天恕想解开这个谜团，一些对此事充满探究欲的江湖人也不断从各种渠道打听，想解开那个谜团，但是徒劳无功。
此刻那些怀着强烈探究欲望的武林人士纷纷嘲林屹叫道。
“林王，将那三路神秘也念出来吧！”
“林王你就行行好吧，这谜团困扰了老夫几十年了。我也没几天活头了，你说出来让我也能死个瞑目。”
面对众人请求声音，林屹道：“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当年追随武王进攻西海令狐族有十八路人马，有三路人马最为神秘，这也成了江湖中一个难解之谜。我也知道大家都很好奇，想解开此谜。但是当年我二爷爷既然对此也讳莫如深，那我也应该尊重我二爷爷意愿。所以请大家能体谅。这三路人马，就恕我林屹不当众公布了。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我已将这三路人马的名号从消雪剑上抹去了，从此，这三路人马再不用受消雪剑制约！”
林屹此言一出，引得众人一片唏嘘。
林屹竟然将那三路人马名字从“消雪剑”上抹去，还这三家自由了。
如此一来，那三路人马注定将成为江湖永远难以解开的谜了。
这让许多人很是遗憾。
梅梅此时方才明白，原来飘零岛和凌千愁的名号，已被林屹从剑上抹去了。
而林屹却始终未对她提过一字。
如此天大恩德，林屹却只字不提，让梅梅心里既温暖又感动。
这个男人，她真的没看错。
各路人马一听林屹竟将三路人马名号从剑上抹去，还那三路人马自由民，大是意外。同时他们心中也似升起了恢复自由的希望。
太史良心情激，他试探问林屹道：“不知我们如何做，林王才能施恩将我们各家名号从‘消雪剑’上抹去？”
林屹郑重道：“随我平定江湖之日，就是各家名号从‘消雪剑’上抹去之时！我林屹千金一诺，如有反悔，天诛天灭！”
各家掌门听了这话顿时都心情激动不已。
本来神龟岛海神王、断剑谷梁破天、还有花满天只是屈服“消雪剑”，但是并不真心臣服，林屹这话一出，三人对林屹看法也改变了。
海神王首先挥动着他的“镇海戟”激动大叫道：“大家伙都听到了吧！哈哈，林王侠义仁德，我们誓死助林王平定江湖！还江湖一个太平，还我们各家自由！谁他娘不奋勇，谁就是软蛋一个老子唾死他……”
于是各家掌门及其子弟们纷纷刀剑齐出，兵器铮鸣之不绝于耳。
然后他们也各自挥舞兵器狂热叫喊着。
“助林王平定江湖，还江湖太平，还我们各家自由！”
于是南境其余人马也都纷纷兵器出鞘，和各路人马呼应，一起狂热挥舞着吼叫着。
南境各路人马此刻士气达到了极点。
他们此刻竟然都渴望战斗！
也许只有战斗，只有流血，才能宣泄内心如烈日般的狂躁和热情。
秦定方也抽出他的剑。
今日输的如此惨，他不甘心！
他要用敌的鲜血，洗刷他今日所遭受的所有耻辱和恨。
于是北府各路人马也都兵器出鞘。为了鼓舞士气，牧天教副教主郎阔海挥动大斧头也狂叫道：“誓死追随秦王！将南境人马斩尽杀绝！”
于是北府人马也都异口同声回应着，同时也发出阵阵怒吼声。
令狐藏魂也发出骇人咆哮声音。
这个恐怖可魔的人，此刻更是充满了嗜血欲望。
望归来则发出雷鸣般怪啸。
一场高手云集的大规模厮杀一触及发！

第一百二十九章：烈日热血（2）
此刻双方人马群情亢奋，都如呲着牙相互咆哮挑衅的野兽一般。
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去“撕咬”对方。
林屹大声对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看热闹的人们道：“现在我林屹也不想说什么冠冤堂皇的话。总之，南北之仇难以化解，南北之战不可避免！就算血流成河，就算兄弟相残，我林屹成为江湖罪人，我也誓将北府现夷为平地！刀剑无眼，为了避免伤及无辜，请各位速速退场！切莫滞留！”
秦定方也不甘势弱厉声吼道：“我倒要看看林屹怎么将北府夷为平地！弟要杀兄，兄也只能杀弟！不灭南院，我秦定方誓不为人！我北府也不会伤及无辜，想活命的赶紧走！免得丢了性命……”
群雄一听二人这番狠话，知道此战根本难以避免了。
而双方人手众多，而且高手云集，尤其江湖顶尖高手尽数在双方阵营之中，可想而知，这一战将是空前激烈，也将空前惨烈！
于是群雄纷纷离场。
唐老爷子、龙树大师等人见难以阻止，也都各自叹息一声，率各本门派的人离场。
但是好些人并未完全离去，而是在远处先了地方，成群聚集在一处，眺望会场观看。
因为这样规模，云集这么多高手的大血战也是千载难逢的。
他们要亲眼目睹这场空前血腥之战！
很快，会场中除了对峙的双方人马，都离开了会场。
不过西边大棚中，还有一人未离开。
便是秦广敏。
秦广敏依旧坐在那里。随他而来的十来名手下，秦广敏已让他们退出会场。这样规模的大血战，那十来名手下留在此处，随时都会被吞噬。
秦广敏的“广陵枪”插在他面前一尺的土地中。
一个人，一柄枪，在空荡荡地大棚中，显得那样孤单寂寞。
秦广敏的眼睛盯着场中双方黑压压的如野兽般挥舞兵器疯狂叫嚣的人们。
这时秦多多进了大棚中，她走到秦广敏面前。
就立在“广陵枪”边。
然后兄妹二人四目相对。
秦广敏道：“多……多多……”
尽管秦广敏恨梁红颜，但是很疼爱这个妹妹。
秦多多道：“哥哥，你还认我这个妹妹吗？！”
秦广敏道：“当……当然认你。我是你哥哥，怎么会不认你……”
秦多多道：“你先前代舅舅一战，打败色勒莫，你欠舅舅的情也还了。哥哥，我求你，再不要掺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了。先前你代舅舅一战，秦定方和北府的人都很不满了，如果你再帮南境，你就再没退路了……爹爹死的早，娘又杀在黎嫣之手，娘死的有多惨你也看到，是定方杀了黎嫣替娘报了仇。哥哥，就算你不帮定方，妹妹也求你，不要再帮南境了。”
说到这里，秦多多泪水“哗哗”流下，她哽声道：“现在就我们兄妹俩了，我不想再没有哥哥。”
秦定方听这话，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
他们的“母亲”是他亲手杀的。
而秦多多也并不是他亲妹妹。
当然，这些秦广敏不会告诉妹妹的。
秦广敏道：“多多，我今日才明白……舅舅的恩情……我，我一生也报不完的。你放心，我只帮舅舅，绝……绝不帮林屹……”
秦多多苦笑道：“傻哥哥，你帮舅舅，还不是帮了林屹。”
说罢秦多多走到秦广敏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伸出手，紧紧握着哥哥的手。似担心哥哥抽出他的枪，杀入阵中。
秦广敏也握住妹妹的手，兄妹二人的手握的紧紧的。
现在，二人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亲的人了。
此刻，场中，闲杂人员都已退尽。
于是出现了有趣的一幕。
就是那些装扮成三教九流混在群雄中的南北两境高手。
北府有近千人。
南境的人有五百多人。
他们此刻立在那里，个个面面相觑。
彼此都才恍然明白，原来双方混在群雄中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有不少北府和南院的人，还挨着站着。
先前还如一见如故的朋友谈论。
现在暴露在彼此目光中，他们都警惕盯着对方，担心对方骤然出手，各自手也都不由握住了兵器。
秦定方扫了一眼场中，尽管有七路人马追随了林屹。
但是在人数上，北府还是占尽人数优势。
南院只有一千来号人。
于是秦定方终于发出一声几乎要憋胀胸膛的愤怒吼声。
“杀！”
几乎与秦定方异口同声，林屹也吼了一声。
“杀！”
于是双方的人喊杀之声响遏行云，兵器挥舞着一片如汹涌急流，朝着对方扑过去。北府人多，成扇形包抄而来。
那些扮作三教九流的南北双方高手也顷刻出手。
他们是双方最先动手的人。
刀剑挥动之处，先前还如朋友一般热议的彼此惨叫声响起，一股股鲜血也在这燠热的正午烈日之下喷洒。
而双方主要阵营的人还如洪水猛兽般朝对方涌来。
就在双方人马快要冲撞在一起时候。秦定方身形掠起，手中的剑在烈日之下挥出一道巨大的形如残月的剑光。
正是千梅六道中的——残月道！
这也是千梅六道中最霸道的一招。
于是这巨型剑光带着凌厉罡气斩向南院扑来的人潮。
面对这可怕残月道，尽管人们纷纷闪避。
但是这一剑太快，太凌厉，剑影还是如残月一般飞坠在人海之中，将人潮撕开。顷刻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至少有二十多人被“残月道”的劲气击中。还有几人是正被劈中。整个躯体都被撕裂，血肉模糊怵目惊心。
有三名神龟岛高手，整个人都被抛到空中，鲜血从空中如雨飞洒。
秦定方虽然声先夺人，但是林屹立刻还以颜色。
林屹手中“消雪剑”急挥，挥动速度快的让人根本难以辨识。于是一个个眩目的剑圈迸现，剑圈越来越多，林屹又在最后一个剑圈上点了一下，于是所以剑圈瞬间散开，如无数发光的矢箭铺天盖地朝北府人潮中射去。
于是若干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又在北府人潮中响起。
那些带着死亡气息的剑茫消失后，北府的人也倒下至少二三十人。
如果不是令狐藏魂、血僧等一干高手飞掠过来，将许多光之震碎击散。
死的人会更多！
随即，双方的人马也如两股洪流撞击在一处，然后各寻对手混战起来。
于是间，在当空烈日照射下，在躁热不堪中，整个场地几千人展开一场大血战。只见人影闪动，杀声震天。寒光交错，铁血相迸！

第一百二十九章：烈日热血（3）
秦定方连杀数人，然后他便朝林屹掠过去。他知道林屹如今身上带伤，秦定方要趁这个机会杀了林屹。
他才不管令狐藏魂和林屹定下的生死战。
如今在别人眼中，他们是一对手足相残的兄弟。
但是秦定方比谁都清楚，他们二人，林屹是真正秦家血脉，而他身上流得却是令狐族的血。二人是真正不共戴天仇恨难释的仇敌，而非兄弟。
秦定方心中对林屹的恨以再难用语言描述。
他恨不得啖林屹血肉，方才能解心中狂潮般千重恨，万重怒。
此刻林屹手提消雪剑，也连斩数名北府高手。几名北府高手肉裂骨断，鲜血喷洒。林屹血染消雪剑，血浸青长衫。
而消雪剑也是一件神兵利器。
其中一名北府高手面对林屹劈来一剑挥刀去挡，结果他的刀被消雪剑劈断，然后消雪剑砍在那高手额头上，头颅被一剑劈开，其状惨不忍睹……
林屹手中消雪剑锋茫泛着粼粼秋水般的光芒，闪动之间，身边又有两名北府高手倒地而亡。
看着朝自己而来的秦定方，林屹同样对他恨意如潮。
如今林屹已怀疑秦定方身世。
当年北府所有人都对秦定方是那样宠爱。
秦定方可谓是集千般宠爱于一身。
如果秦定方真非秦家血脉，而是仇敌令狐族之后，当年北府所有人宠爱的就是西海的一匹狼啊！
那大爷爷、大奶奶、姑姑、包括北府所有妇孺老幼就都死的太冤了！
林屹身形也骤然而起，朝秦定方掠去。
于是秦家后人，与令狐族后人，在这纷乱血腥的战场上空遭遇。他们下面是人影闪动兵器铮鸣厮杀震天血腥战场。
秦定方大吼一声，手腕急转，一道血色剑茫带着死亡气息而至。
正是血千梅，千梅六道中的碧血道。
他倒要看看，林屹的万象神剑诀还怎么破他的“千梅六道”。
从后来交手中，林屹也知道秦定方的剑法改变了。
再不受他“万象神剑诀”克制。
但是林屹如今剑法也丝毫不比“千梅六道”差。
林屹也发出一声吼，人在空中消雪剑横着一扫，一片剑气白茫茫如海潮涌向秦定方那道血色剑气。
秦定方的“千梅”掺糅尽了血魔功。
林屹的“万象神剑诀”却溶入了海潮变化和力量。
林屹如潮剑气瞬间将秦定方那道血色剑气吞噬。
那道血色剑气在林屹剑浪中扭曲、碎裂、如一个红色魔鬼坠到炼狱之中，经过一番痛苦挣扎然后灰飞烟灭。秦定方又是一声吼，连续两剑“残月道”，巨型月影骤现，两道月影如刀，切入继续朝他涌来的骇人剑浪之中。
如月坠碧海，发出惊天动地声响。
然后两道巨型月影和那片剑浪同时碎裂开来。
碎成无数片。
如若干流光从天空落向地面！
场面惊人魂魄。
地面上双方舍生忘死厮杀的人们，顿时感觉无数劲气从天而降，他们惊得赶紧躲避或挥兵器拔挡。武功高的将那些飞降的流光击碎，武功弱的，有的避不开也挡不住，被流光击中惨叫着倒地。
还有些人杀红了眼，也不闪避，反而趁着对手应付那些流光之机趁机攻杀。有的刚将对手杀倒在地，自己也被从天而降的流光击中，身体鲜血模糊踉跄两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于是人群中惨叫之声，声声不绝。
南北双方的人片刻这间倒下二十多人。
人们也都纷纷避开秦定方和林屹力拼的区域，以免再遭不幸。
剑浪和巨型月影消失，秦定方又双手握剑，脚踏虚空，大力一剑朝林屹斩来。林屹同样双手握剑，奋力一剑迎上。
二人的剑猛烈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
幸好秦定方这剑，也是件利器，不然就被林屹消雪剑削断了。
力道都如此之大，两柄剑“嗡嗡”颤动。
二人在空中的身形也被彼此剑上挟带的强大劲力震的颤动，同时也各自气血翻滚。
林屹先前和蔺天恕一场大战，本来身上就带伤，此刻他感觉一股血冲上喉咙，尽管林屹硬将那股血吞咽下去，但是还是有些许血从嘴边溢出。
秦定方紧抿的唇也溢出两股血。
此刻二人的剑紧紧贴在一处。
他们身体也几乎挨在一起。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二人离的最近一次。
他们都能闻到彼此身上气味！
他们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影像。
秦定方看到林屹瞳孔中，隐约有一片海浪沸腾。
林屹看到帮定方瞳孔中，隐约有一个狂魔咆哮。
二人以剑相对，下身同时出脚，踢向对方。于是双脚对在一起，发出“嘭”一声响。二人身形骤然分开，都朝后倒飞而出。
就在二人倒飞出时候，同时几条人影从混乱战场中掠起，攻向他们。
攻向秦定方的是南境高手。
攻向林屹的则是北府的人。
于是二人身体不落，在空中剑影挥动，连将趁机攻杀他们的高手斩于剑下。那些人鲜血如雨纷飞，各自身躯也朝地上坠去。
然后林屹和秦定方又朝彼此掠去，各怀一腔愤懑激战在一处。
也就这时，一条身形也如魅影一般而来。他飞快出掌，将拦截的几人连毙在掌下，然后身形也腾空而起。
来人是天竺血僧。
虽然林屹和蔺天恕经过一场大战，又受了伤，内力也消耗很大。但是他看出秦定方想趁机杀林屹可没那么容易。血僧准备助秦定方一臂之力。
升空的血僧正要出手，突然觉得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天竺血僧蓦然回身，一掌击在袭来的劲风上。
那也是一掌。
而且和天竺血僧的掌一模一样。
二人用的都是“破邪佛心掌”！
偷袭血僧的正是左朝阳。
左朝阳离林屹不远，看到师傅朝这边杀来，窥出其意，便赶紧过来助林屹。
天竺血僧看到是徒弟，他连出两掌，两掌随即各自跃出三个恶佛影像。
左朝阳也飞快出了两掌，两掌同样各自蹦出三个恶佛影像。
于是六个恶佛掌影相继碰撞在一处，然后都碎裂开来。
如师徒二人此刻的心境。
他们都没想到，有一天，师徒二人竟然会兵戈相见。
随后二人身形落地，血僧一掌将身边一名南境高手击的飞出。
左朝阳则一掌将旁边一名北境高手毙在掌下。
然后师徒二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

第一百三十章：双魔惊群雄（1）
师徒二人对望，左朝阳首先开口。
“师傅，原谅徒儿。你说的对，我们虽是师徒，但是如今却各为其主。徒儿忠孝难两全，我只能选择尽忠尽义了。”
天竺血僧道：“你我师徒成了敌人，也许这也是定数。朝阳，你武功能达到这境地，我非常欣慰。不久将来，你就能与我并驾齐驱了。但是你现在还不是为师对手。我不想亲手杀了自己徒弟。你去和别人打吧。”
血僧说罢，发出一声佛吼，面目狰狞，如“破邪佛心掌”跃出的恶佛影像一般。然后他左掌朝一方一挥，硬是用掌上内力将旁边一名正在厮杀的南境高手吸至近前，然后一掌拍在对方头颅上。那名高手头骨被拍碎，七窍喷血倒地。
此刻，血僧也宛若恶佛一般。
他也是向徒弟证明，徒弟不是师傅对手。
左朝阳面无表情道：“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绝不会让师傅与秦定方合攻林王。我左家既然刻在消雪剑上，徒儿只能誓死效忠了林王了。”
说罢左朝阳身形跃起，居高临下一掌击向天竺血僧。
左朝阳掌中恶佛影像也相继从掌中跳出，飞向血僧。
血僧身形瞬间变化，也一掌而出。
掌中同样接连二三跃出恶佛影像，但是他用的是一掌四佛。
比左朝阳多一个佛影！
于是前三个佛影与左朝阳击来的佛影先陆续对在一起。“嘭嘭”声响中，这些佛影都四分五裂开来。
而第四道佛影直袭左朝阳胸膛。
左朝阳在空中身形瞬间一转，那道佛影从左朝阳身边飞过。
就在那佛影飞过之际，左朝阳一脚踢在那佛影上，竟然借这一脚之力身形飞快朝血僧飞来，又是两掌连续击来。
左朝阳现在的武功和反应，还有这一脚巧妙之极的借力都让血僧颇感意外。
血僧便挥掌应付急攻而来的左朝阳，师徒二人打在一处。
但是毕竟是师徒，尽管现在各为其主，看似也打的激烈，却很少向对方下杀手。是只是想击伤对方。
虽然左朝阳如今武功还和师傅有些差距，但是血僧也别想短时间内打赢了他。
也就在这时候，曾腾云挥刀而至。
他一路将七八人斩于刀下。
此刻刀锋上还滴着鲜血。
曾腾云手中快刀朝血僧攻去，他口中还叫道：“左阳阳！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师傅就交给我了！你快去帮呼延小姐吧，她和你娘现在被莽山七妖围攻……”
曾腾云说话之间，又连续攻出七八刀。
一刀比一刀快！
刀影纷飞，带着划破空气“嗤嗤”声响袭向血僧周身各处要害。
仿佛有几柄刀在同时攻击血僧。
天竺血僧也知道十里杀场的刀快，尤其曾腾云是十里杀场第一快刀，血僧也不敢大意。身形变化躲避着曾腾云几乎不给人喘息之机的凌厉快刀。
左朝阳也明白曾腾云挡下血僧，也是为了避免他们师徒尴尬。
左朝阳便撤出战圈，在混乱场中寻娘和呼延钰儿去了。
血僧也希望这个徒弟走，左朝阳走后，曾腾云手中屠刀更快，他频频跃起，以高屋建瓴的刀势狂劈血僧。
武林大会上，秦广敏以快枪打败了色勒莫。
面对曾腾云这快刀，血僧也丝毫不敢大意。他也明显感觉出来，曾少主的快刀，比上次在飘零院交过手的那个曾小童厉害许多。
血僧那如鬼魅的身形也闪动更快，躲避着曾腾云暴风骤雨般的狂刀。血僧稍加适应曾腾云这如暴雪般的快刀后，便开始反击。
血僧先是两记虚掌击向曾腾云，然后第三掌实掌隐藏在这两掌虚掌之后。这虚虚实实几掌瞬间而出，眨眼而至。掌上挟带的罡风“呼呼”作响，很是惊人。
曾腾云手中屠刀急舞，连劈两道掌影，但是第三道掌影也至。曾腾云又挥刀劈向第三道掌影，蓦地，第三道掌影连续跳出两个佛影。佛影分开，一左一右印向曾腾云。
曾腾云慌忙避开第一个恶佛影象，手中屠刀急挥将第二道佛影从中劈开。恶佛那狰狞影像从中裂开。但是让曾腾云万万没想到，分开的恶佛影像竟然骤然又合在一处，完好无损，速度反而更快，袭来。
曾腾云赶紧躲闪，还是被那佛影印在左肋下。
那一刻曾腾云身体如遭电击一般颤栗。
一口血也喷出来。
血僧正要趁势而攻，曾腾云藏左臂一挥，隐藏左边衣袖中的剔骨刀也瞬间而出，打着转儿扑面飞向血僧。
让人猝不及防。
血僧步伐连变，避开那柄轨迹诡异的剔骨刀。
趁血僧闪避之机，好个曾少主，强忍身体不适，又再次跃起，一声厉吼，又一刀斩向血僧。
刀光如练！
带着烈日气息，凌厉而至。
这一刀又急又快，快的如流星般飞坠的光茫。
如果换作别人，面对曾腾云这一绝招就难以避开了。
不死，身体也得被削一大块骨肉下来。
但是天竺血僧毕竟非同一般，他身形在电石火花间朝后倒掠出一尺。曾腾云人落地，刀也劈入地中，入地二尺有余。
这次轮到血僧抓住这时机反击了，但是也就在这关键时候，血僧骤然觉得身后一道劲风而至。血僧鬼魅般身形瞬间朝左一闪，一道白光飞过。然后那道飞出的白光又折回，开始旋转袭来，赫然是一柄剔骨刀。
与此同时，血僧蓦地觉得脚下有刀剑之气迅急而至，血僧低头，原来是曾小童在地上翻滚而来，手中屠刀确向他双脚。而那柄从后射来的剔骨刀，也是曾小童射来的。
血僧发出一声佛吼，身体连续闪动，避开曾小童几刀。
这时曾腾云也将刀从地中抽出。
然后主仆二人，一左一右，将血僧夹在中间。他们各自飞出的剔骨刀又回到手中。剔骨刀在他们左手滴溜溜转动，右手提着的屠刀则随时击出。
此时，又有八九名曾家高手奔来，他们身上个个都遍满血迹。由于天太热，有些人干脆将上衣脱了，露出精壮上身。有的身上裂口的伤口还汩汩流血。
他们口中含着剔骨刀，右手握着屠刀。
如一个个屠夫。
当然，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屠夫。
他们将血僧围在中间，那眼神，仿佛看着一头将要待宰杀的牲畜。
蓦地，曾腾云大喊道：“把这个秃驴千刀万剐！”

第一百三十章：双魔惊群雄（2）
随着曾腾云的吼声，顷刻之间曾家的高手们朝血僧扑上来。亦如狼群对一只陷入包围的猎物发起致命攻击。
各自手中屠刀或劈或斩或削或捅或挑，于是，一片刀影汇集成层层刀幕朝血僧笼罩过来。
血僧在漫天刀影中佛吼不断，鬼影般的身形闪动的更是诡异莫测。“破邪佛心掌”飞快而出，恶佛影像相继跳出，在白晃晃刀浪中更显狰狞。
一些“恶佛影像”刀浪中被撕裂，然后在曾家高手们惊诧目中碎裂的佛影又聚合一处，然后印向疯狂而攻的曾家的高手们。
有三个未能躲过，被恶佛影像击中。
三人瞬间如被闪电击中身颤动抽搐。
有两个被佛影击在胸口，二人感觉有一种巨大无形之力挤压他们的五肺六脏，脏腑碎裂，七窍往外喷血，二人当场惨死当场。
另一个则身体剧烈颤栗飞出。
这更是激起了曾家子们的对血僧怒火，手中屠刀挥舞狂攻同时，几柄剔骨短刀也飞射血僧。
血僧尽管武功高强，但是在曾家子们疯狂攻击也是险象环生。
他们出刀都很凌厉。
尤其曾腾云和曾小童的快刀，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在无数刀影中，血僧身上衣衫都被削下几片，腰际也被剔骨刀划开一条口子。
这也是血僧这样的高手，一般高手早被这群疯狂屠夫斩于刀下了。
这时附近有十来名彩云坞花家的人将几名北府高手杀倒在地。花家和曾家是远亲，看到曾家人围攻血僧，便也呼啸而来，一起攻血僧。
花家的人好多人兵器都是叉子，叉头上有许多铁刺。曾家人刚退，他们便冲上去，用铁叉扎血僧，叉头那些铁刺还不断如暗器般飞射而出，让人猝不及防。
这下血僧陷入花家和曾家高手们前赴后继轮番急攻中。
根本不给血僧一丝喘息之机。
花家的人刚退，曾家的人便攻上。曾家的人退下，花家的人又扑上。
血僧虽然武功和轻功都非常高，但是此刻在这样狂攻中，前后左右上下都是刀影叉影暗器，几乎连避的空隙都没有了。
血僧脸上也被铁刺刺伤。
血流一脸。
左腿一截裤腿也被在地上翻滚攻击的曾小童削下。
血僧此刻光着一条腿，腿上还被曾腾云剔骨刀划了一刀。脸上则是一脸血污，显得有些狼狈。
血僧很是气恼，北府现在人手占优，为何却无人过来帮他。
难道外来的和尚就没人管了吗？！
血僧又自恃身份不想高呼求援。
这时曾家一名子弟被血僧一掌击中倒地，但是那名子弟还未断气，倒地后竟然蓦地双手抱住血僧一条腿。
同时曾腾云和曾小童快刀也一左一右而至，主仆二人配合默契。花家少主花自在和另一名花家高手则从前后发起攻击。
面对这样攻势，血僧也真够厉害，他拖着那名死死抱住自己腿的人，身形转动，闪电般出掌，于是前后左右各有四个佛像闪现，佛声不断，印向攻击者。
那名花家高手躲避不急被两道佛影印身，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倒地。趁这个空档，血僧拖着那名抱着他腿不放的曾家高手骤然而起，想突出这近乎疯狂地围攻。但是他刚掠起，曾腾云、曾小童、花自在、及多名高手也纷纷而起。他们手中兵器挥舞又交织成一片兵器之网，硬将想脱困的血僧逼回在地上。
好不容易困住猛兽，他们怎么会轻易让猛兽脱困。
血僧身体刚落地，曾小童便又滚在地上，一刀削向血僧右腿。而曾腾云等人也不时机助功。血僧一条腿被人拖住，还得应付曾腾云、花自在他们攻击，身形闪避慢了，右腿中了曾小童一刀，刀锋都入骨了。
血僧大怒，连将三人毙在掌上，腾出一掌击向地上那个翻滚跳跃如猴子般灵敏的曾小童。
曾小童赶就地滚开。
血僧被纠缠住难以脱身，他自知这样打下去，最后只有一个结果，他会被这帮疯狂屠子千刀万剐。
血僧再顾不得身份，他大呼道：“北府高手，速来援手！”
这时离他们不远处和林屹大战的秦定方也叫道：“速助血僧！”
此刻林屹和秦定方也激战正酣。
秦定方越打越气恼，林屹和蔺天恕大打一场，尽管林屹让人难以置信用九十九招杀了蔺天恕，但是林屹也被蔺天恕那足以化顽石为齑粉的掌力重击了。林屹如今在带伤之下，不显败象，反而开始占上风了。
秦定方左臂都被林屹一剑削下块皮肉，臂膀上鲜血淋漓。如果不是秦定方避的快，自己那条臂膀就没了。
秦定方勃然大怒。
千梅六道中碧血道、夺魂道……连续而出。
一轮急攻，林屹剑势如变化莫测的海应付着秦定方这一轮在盛怒之下的攻击。
因遭受蔺天恕重击，林屹身上骨头断裂几处，运气也不顺畅，他肋下被秦定方伤了一剑，肋下衣衫也被剑风撕裂开来。
挺住秦定方一轮急攻，林屹一声长啸，消雪剑挟带惊涛骇浪之势趁势反击秦定方。
也就这时候，李天狼带着一批人冲杀过来。
李天狼要助秦定方杀了林屹。
李天狼对林屹也是恨之入骨，夺妻断臂之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李天狼看到血僧陷入疯狂围攻中，命一半人去助血僧，于是十几名北府高手在两名煞卫带领下冲了过去、与花家和曾家的人打在一处。
血僧这才压力骤减。
此时另外一些北府高手在听到秦定方命令后，也不断冲过来助血僧。
如今双方数千人混战在一起，如一锅沸腾的粥。
杀声、吼声、凄厉惨叫声、兵器交鸣及断裂声……总之各种声响在天地间不断回响着，惊人心魄。
燥热空气中如今充满血腥气味。
不断有人惨叫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在土地上急雨落地冒着泡儿，很快又在烈日下蒸发成黑红色印迹。
李天狼带着其余人将林屹围起，然后李天狼持剑攻向林屹。
场中战况惨烈之极，让远处那些观战的武林人士惊心悼胆。
蓦地，场中突然一声咆哮之声响起。
震的再场拼杀的人耳鼓都发麻。
这当然是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

第一百三十章：双魔惊群雄（3）
双方激战开始，令狐藏魂便怀着一腔愤恨如猛兽入羊群般扑入南境联盟的人群之中。
蔺天恕今日死于林屹之手，让整个武林震动！血僧和色勒莫又连续铩羽，自己侄子又被林屹连连羞辱。他更是没想到，林屹居然是秦家之后！又名正言顺继承了消雪剑。令狐藏魂心中此刻愤怒可想而知！
他此刻只想杀！
杀的昏天暗，杀个血流成河！
他要用南境无数人的血，来洗去这耻辱，泄这心头之愤。
如今，几个兄弟都死了，他是秦定方唯一的同族叔叔了。
为了令狐族，为了侄儿，他得不遗余力。
令狐藏魂如魔般咆哮着，身上大氅不断扬起，掀起阵阵强烈气浪。
一些武功低的南境高手，顷刻被兽氅掀起的急遽气浪掀起，他们兵器也脱手，然后在惨叫声叫飞出。
令狐藏魂身形闪动，双掌所到简直就是血肉横飞。
场景如同一场噩梦。
一时间，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令狐藏魂。
有两次，令狐藏魂面对南境高手攻击根本避也不避。结果一名高手刀砍在令狐藏魂兽氅上，刀断裂为几截，人也被震的跌出。另一个一掌击在令狐藏魂后背，结果手臂骨骼被令狐藏魂护身内力震成粉碎，人也当场震死。
以他们的修为，都难突破令狐藏魂护身真气。
红衣堡总管蒋敏在江湖中也是不弱的角色，硬被令狐藏魂一掌吸至跟前，然后将他头颅拍了个成粉碎。又提起他尸首，连将几人击倒。
令狐藏魂四周围了几十名南境各家高手，但是对令狐藏魂却束手无策。
他们不断在令狐藏魂掌上倒下，要不纷纷鲜血喷洒着飞起。
盛怒之下的令狐藏魂此刻更是不可一世。
让南境高手们胆都要裂开了。
这让那些在远处观战的武林人士们都不寒而栗。
龙树大师更是连声念着“阿弥陀佛”，他对一干弟子道：“狂魔，简直狂魔啊！难怪神僧当年说，令狐藏魂哪天踏入中原，便是中原之灾啊……”
而此时苏轻侯连杀数人，他本要过来战令狐藏魂。让南境避免遭受更大伤亡，但是一阵雷鸣般的“桀桀”怪笑响起。
正是望归来。
“猴子，你去对付猿人王那个徒弟，令狐藏狗交给我了！哈哈，我要撕了他这身兽皮，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望归来此刻也是杀的疯狂。
双掌沾满了北府高手们的血肉。
身上还挂着一截肠肚，也不知是谁的。
他此刻白发披散，脸上那些红筋暴突扭动，如爬满了红色蚯蚓。
双目和令狐藏魂一样，完全变得血红！
红得渗人！
红的让人感觉那根本不是一双人目，而是魔鬼的眼睛。
整个人亦如狂魔一般！
望归来身形闪动，朝令狐藏魂那边杀过去。
路上有些北府高手想拦截望归来，望归来身形不停，双掌连挥挡路的人纷纷倒地。望归来又一掌将一名北府高手吸过来，提在手中，继续朝令狐藏魂奔去。
苏轻侯看到望归来朝令狐藏魂而去，苏轻侯便调转方向，身若一缕青烟朝地狱狂猿那边去了。
望归来手提那名被吸住动弹不得的高手冲了过来，然后他一声雷一般吼。
“都给老子让开！你们能杀了令狐藏狗，男人了能生娃子了，女人都能长小鸡鸡了！”
围着令狐藏魂那一干南境高手面对令狐藏魂这个嗜血狂魔，此刻个个心惊胆寒，听了望归来这一声吼，如同大赦一般纷纷后退。他们脚下，横七竖八都是尸首，和流动的鲜血。他们脚上的靴子都被鲜血浸染成红色。
惨烈可见一斑。
望归来身体掠起，到了令狐藏魂上方，他手里还提着那名北府高手。
那家伙在空中手抓脚蹬，想摆脱望归来手掌控制，但是根本不可能。
望归来居高临下，手提那名北府高手就朝令狐藏魂那硕大头颅砸去。
令狐藏魂一声咆哮，瞬间吸过一名南境高手，举着那人便迎上。
二人同时将强劲内心灌注在那二人身上。
于是二人身体猛烈撞击在一处。
这两人也真是可怜，顷刻间二人被撞在粉身碎骨，血肉迸流，惨不忍睹。
望归来扔了那人尸首。
此刻他眼中红光闪动，显得兴奋不已！
望归来身形闪动，又从旁边吸过两名北府高手，一手举着一个，又砸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立即还以颜色，也吸过两名南境高手，一手提一个，再次迎上。
这些人在二人手中成了玩偶一般。
令狐藏魂发出咆哮！
望归来发出狂啸！
二人声音汇聚在一处，更是震的人周围的人浑身颤栗。
有两个人胆都被震碎，吐着胆汁扑倒在血泊之中。
于是这次四个人猛烈撞击在一处，四个人同时骨碎肉裂，血水如急雨飞射。喷在望归来和令狐藏魂身上。
这场面让南北两境的高手身上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们仓皇再退，退的离这两个狂魔更远。
生怕又被二人吸去落个粉身碎骨。
望归来扔了手中那两具残尸，一看周围地上除了死人，不见一个活人了。
都吓得撤远了。
望归来很是扫兴。
他便怪叫着攻向令狐藏魂。
望归来脚尖刚落地，便一掌击向令狐藏魂胸膛。
令狐藏魂一掌迎上，就在双掌触及瞬间，望归来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徒然跃起，又以高屋建瓴之势大力一掌击向令狐藏魂头颅。
这让令狐藏魂有些意外，这疯子居然耍花招了！
令狐藏魂一声咆哮，仰面一掌击在望归来闪电而至的一掌上。
望归来这一掌几乎是尽全力，令狐藏魂同样倾力出掌。
这两掌力道可想而知！
二掌相碰，整个混战厮杀的场中响起一声“嘭”地巨响！
地面都晃动了一下。
地上那些尸首更是被震起，一具具鲜血淋漓尸首参差不齐悬浮空中，场面惊人心魄。然后那些尸首又陆续朝地面坠去……
望归来在空中身体被震颤动不停，口中血丝洒落。滴滴点点，落在令狐藏魂身上。
而令狐藏魂双脚都陷入地中，骨骼“咯咯”作响。
鼻孔鲜血流出。
望归来全力而击，又居高临下，所以也占了些便宜。
望归来撤掌，身体在空中瞬间而变，又是大力一掌击来。
同时他口中兴奋叫嚷道：“老子也要和猴子那样，将你打进地中！”
令狐藏魂则咆哮狂叫道：“我今日让你魂飞魄散！”

第一百三十一章：苏侯震狂猿（1）
面对望归来几乎不给令狐藏魂喘息机会的第二掌，令狐藏魂咆哮一声又一掌迎上，二人双掌强劲之力又如两股狂飙般猛烈撞击在一处。二人也各被对方震伤。望归来虎口都被震的裂开一道半指宽的血口子。
令狐藏魂虽然手掌也被震伤，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痛觉！
这才是他最恐怖之处。
这次令狐藏魂趁望归来撤掌时候蓦地手掌前伸，一把紧紧攥住望归来手腕。然后手臂灌注内力，抡着望归来身体在头顶上方旋转甩动。
望归来在令狐藏魂急遽甩动下如风车一般被飞旋。
因为速度太快，望归来那张血红可怖的面皮不断变形抽动着。
二人四周泥土也纷纷而起。
如被龙卷风卷动一般。
场面甚是惊人壮观。
望归来身形不断飞转，他还发出“桀桀”地笑，兴奋地大声叫嚷道：“好耍好耍！”
但是很快望归来便觉得不好耍了。
他被令狐藏魂甩的耳晕目眩，五脏翻江倒海，阵阵恶心想吐。
望归来右手被令狐藏魂握住难以挣脱，他怪叫一声，左掌一记隔空朝令狐藏魂打去，令狐藏魂也用左手出隔空掌相对。
右手还是不松手。
于是望归来身体一边飞旋，一边不停用隔空掌打令狐藏魂。令狐藏魂也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左掌应付。终于望归来连续十几掌后，迟滞了一下令狐藏魂，望归来也趁这电石火花之间用千金坠功夫硬是将身体落在地上。
但是他右手腕依旧被令狐藏魂抓着。
望归来被甩的头晕目眩，刚落地身形有些踉跄。
于是令狐藏魂左掌击向望归来，望归来也出左掌印上，两人又用左掌连对数掌。二人身体都被震的抖动，望归来口中的血喷出两口。
令狐藏魂面罩也变了颜色，分明也是吐出血来了。
二人左掌对了十来掌后，望归来也趁令狐藏魂要撤掌时候突然变招，左手如钢爪一般闪电般扣住令狐藏魂左手腕骨。
这下二人各箍住对方一只手腕，二人双手一时都再难施展，于是令狐藏魂一头撞向望归来的头。望归来此刻也非常狂暴，也用头猛烈撞向令狐藏魂的头颅。
二人都脑袋剧烈撞击在一起。
各自被撞的眼冒金星。
然后二人一个咆哮不断，一个疯狂怪啸，两人开始用头颅“嘭嘭”连撞。
直撞的二人七窍都出血了。
眼珠更是要凸出眼眶，目呲欲裂很是渗人。
二人头骨都撞的裂开缝隙。
望归来虽然当年困在铁室中，经常用头撞那铁壁，还半铁壁上撞出一个个坑来。头功可谓甚是了得。
但是望归来能感觉到疼，而令狐藏魂则没有痛觉。
所以场面骇人之极。
当二人头颅再一次撞击在一处时候，望归来也一脚踢向令狐藏魂腹部。
令狐藏魂也瞬间出脚，于是二人的脚又大力对在一起。
二人也各凭着一脚之力，身体骤然分开。
两个绞在一处的狂魔终于分开，此刻望归来一脸血污，口鼻中的鲜血还在往外流，面孔也几乎变形。
望归来很狂怒！
令狐藏魂整个面罩也浸出血来。
他很暴躁！
于是二人又冲向对方，各展其能，一时间打飞消走石不可开交！
战场中双方激战的人们都被这二个“狂魔”的这疯狂对撞所惊震。
而此刻场中血腥战事也以接近白热化了。
地上至少倒下四百多人。
而这四百多人，还有不少伤者在血泊中再难起来。有的人绝望嚎叫，有的痛苦在地上翻滚着。有的则与敌人的伤者扭打成一团。兵器没了用拳头，用指甲。拳头没有了力气，指甲折断，便开始用牙齿如野兽一般在撕咬着……
总之就有一个念头，杀了对方。
此时，场中所有的人也许不再是人了，都是疯狂嗜血的野兽。
此间，此时，此地，简直就是一副惨烈之极的人间血狱。
而烈日下战场上的人都被鲜血和汗水浸透。所有人衣衫，靴子上都是血迹斑斑。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处流，于是有很多人干脆脱了衣衫赤膀而战。
白花花的皮肉在杀声震天战场中闪动着，也在敌人的兵器中不断裂开，鲜红的血浆喷溅着。
双方都知道这一战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各自都奋勇而战。尤其打到现在程度，看着同伴不断倒在血泪之中，心里都被激起愤怒仇恨，个个奋勇，偌大场地到处是杀红了眼的人。
那两个大棚现在也被损坏。
椅桌断裂，杯碗碎了一地。
棚上那些布幔也有些落在场中，有的被刀剑之剑撕裂成四分五裂在劲气中飘飞。
秦广敏此刻持枪护着妹妹。
兄妹俩立在残破大棚一隅。
仿佛置身在狂风骤雨之中，只有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了。
地上躺着十六七具尸首。
有南境高手的，也有北境高手的。
那些南境高手本想趁机过来杀秦多多，杀了秦王老婆，不光是大功一件，也能打击北府志气。
但是秦广敏怎么能让他们伤害妹妹。
于是他们都死在了秦广敏快枪之下。
由于秦广敏先前替苏轻侯一战，所以一些北府高手则以为秦广敏完全倒向了南境，所以来攻击秦广敏。但是攻击者也都被秦广敏快枪挑了。
此时大棚前面左右也都是双方厮杀的人。
一片混乱。
这时一身是血的色勒莫和结拜兄弟带着几名漠北高手朝秦广敏奔来。
今日他当着整个武林人士的面被秦广敏击败，这对色勒莫来说也是奇耻大辱。他要趁着混战机会，将秦广敏杀了。
还未到大棚前，突然一批人冲了过来。
是飘零岛的人。
有十几个。
一个圣殿武卫使背着卫江平。
卫江平他们离此不远，看到色勒莫带人冲向秦广敏。秦广敏当年救过卫江平，卫江平感念旧恩所以带人来援。
卫江平身体从那名武卫使上身骤然掠起，一掌将一名漠北高手击倒。
色勒莫吼了一声，身形闪动，一枪刺向卫江平。
卫江平那半截身体竟然在空中一闪，避开色勒莫那一枪，又飞落到那名武卫使后背上。那名武卫使挥剑攻向色勒莫。
卫江平趁机朝棚中秦广敏大叫道：“广敏兄，你快带多多走！”
那名武卫使当然难敌色勒莫，几招下来便有些不支了。这时卫江平半截身体又掠起，配合那武卫使攻色勒莫。
色勒莫大怒，手中枪连挥，几道枪影闪着刺目白光分别刺向卫江平和那名武卫使。
也就在这时候，一条白影如飞鸿而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苏侯震狂猿（2）
来人正是梅梅。
梅梅知道卫江平他们难以挡住色勒莫，所以连杀北府两名高手，身形飘飞而来。梅梅轻功卓绝，许多人想纠缠住她不容易。
如果不是为了卫江平，梅梅才不会过来助秦广敏。
梅梅身形曼妙轻盈，顷刻而至，身上白衣飘飞，连续几指点向色勒莫。指风如剑气，“嗤嗤”作响。几道指风直袭色勒莫身上几处要害。
色勒莫用枪连破几道指风，梅梅隔空掌又到。
色勒莫明白，梅梅既然身为飘零岛神女，武功自然不弱。
尤其这身高绝轻功，让色勒莫自叹不如。
而色勒莫与秦广敏大战时候，更是被秦广的枪刺伤几处，大腿也被一枪刺穿，所以色勒莫丝毫不敢大意，手中钢枪急舞小心翼翼应付梅梅急攻。
色勒莫是好色之徒，他早就听闻飘零岛神女貌若天仙。
此刻尽管梅梅衣衫染血，头发又显得凌乱，玉面上还有些血点，但是掩不住她风华绝代。
色勒莫惊为天人。
他居然打起了活捉梅梅带回漠北做老婆的念头。
色勒莫让结拜兄弟带几人对付卫江平及飘零岛的人，让另外手下帮他擒拿梅梅。
那几人便与色勒莫一起合攻梅梅。
但是色勒莫如意算盘马上打空了，没想到神龟岛少主带几人冲杀过来。原来飘零岛和神龟岛有渊源。神龟岛见神女娘娘被困，便来相救。
双方便又混战在一处，一时打的不可开交。
秦广敏见飘零岛的人缠住色勒莫等人，他自知再不能继续和妹妹留在这疯狂血腥的战场中了。
秦多多本来有北府高手保护，但是为了不让秦广敏抽身助南境，她让那些高手进场厮杀。而她则缠住哥哥。她知道哥哥绝对不会不管她。
秦广敏带着妹妹从后走，他用枪锋将大棚后面布幔划开，出了大棚。
大棚后面，五六丈外，便是郁郁葱葱的“封神岭”了。
秦定方当时选地时候，一来借“封神岭”蕴意，同时也考虑到北靠山林。进可攻，退可走。
如今东边、南边、西边都是厮杀的人，秦广敏便和秦多多进入山林。
而此刻山林中也有数十人散落四周拼杀。
秦广敏也不管是南境还是北府的人，只要碰到便刺死。
也就在这时，场中所有人都听到林屹发出的大喊声。
“南境各派，拼死而战，绝不能退！绝不能退……”
声音场中，在山林中回响着。
秦多多一听林屹这样喊，便知道南境局势不妙了。
秦多多便先不走，在山林边高处向场中眺望。一看场中现在情形，此刻北府人马已占据上风了。
林屹更是被秦定方李天狼等人重重围住猛攻。
秦多多心花怒放，她希望林屹被乱刃分尸解心头之恨。
既然北府完全占了上风，秦多多便不再担心，而是靠在树上，摸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那悠闲模样，仿佛眼前场面不是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战场，而是一场精彩的好戏。
死的人越多，场面越疯狂血腥，她就越有一种奇怪的难以形容的快感。
秦广敏见妹妹不走，便守在她身边一同观战。
南北两境，无论谁胜谁负，秦广敏都不漠不关心。
这与他无关。
他只关心舅舅，还有表姐。
他眼睛在纷乱战场中睃巡着，但是却难搜寻到舅舅和表姐身影。
的确，此刻南境形势危及。
原来随着时间推移，北府人多势众优势越加体现出来。
南境及七个门派加起来一千多人，而北府则是两千来人。
多出近倍。
南境及七家门派都是精锐之士，尤其这七家门派，这次本来是参加武林盛会的，所以掌门少主小姐及派中重要人物悉数而来，整体实力很强。
但是北府及多家同盟也不是乌合之众，大多也是精锐之力量，而且高手也是众多。
所以人数占优的北府，逐渐开始掌控局势。
南境的人不断被围攻倒地。
死在乱刃之下。
北府诸众更是振奋，秦定方更是狂叫着，不能放走一人，要将南境人马一网打尽。
而南境很多人不理解，尤其是那七家人马，如今形势越来越严峻，再打下去岌岌可危很可能就全军覆灭了，林屹不下撤令，反而让众人死拼。
这真是不合常理。
既然林屹不让退，南境诸众也只能拼命。
就连远处观战的那些人都看出，他们议论纷纷，如果这样打下去，南境就彻底完了。
过了约半碗茶水功夫，突然西南方向锦旗招展，人马嘶鸣。
大批人马朝战场中奔来，有近千人。
在那个方向观战的武林人士纷纷让开。
他们看到来的这批人，打着的是南境旗号。
这时人们才恍悟，南境人马死战不退，原来是还有援兵。
他们还发现，这近千人，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伤，衣衫也血迹斑驳。仿佛都经历过激战。
这批人马呼啸而至，为首的人是周良与南院的龙斩魔。
距战场十丈外，人们纷纷翻身下马。
然后各自挥着兵器发出激昂叫喊之声朝场中扑来。
很快这批人如一股洪流杀到场中，挽回了南境即将崩溃的局面。
将局势先稳住。
突然而至的南境大批人马让北府人马惊愕不已。
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秦定方也大为惊诧，南境这么多人潜入晋州，他为何事先没得到消息！
他手下的那些探子简直就是一帮九囊饭袋！
秦定方恨不得此刻将细作头领活剐了。
周良此刻放声大喊道：“北府所有人都听好，晋州分教和晋州域内十几个堂都被我们南境攻破！想活命的赶紧逃！”
周良内力有限，声音在这杀声震天的场中显得单薄，难以让所有人听到。
于是林屹和望归来也先后发声，重复着周良的话。
二人声音如海潮与惊雷在场中响起，这下，所有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北府诸众听了这话都慌恐不已，秦定方更是心中大惊！
难道晋州分教和州内所有堂口真被南境人马攻破了吗！
秦定方不相信，他也不愿相信。
如果失了晋州这块宝地意味着什么秦定方心里比谁都清楚。从此北府就优势尽失了。而林屹扼守咽喉要地，进可攻，退可守。攻守自如占尽先机！
所以他才调集各方力量巩固晋州。
秦定方为了稳定军心，大叫道：“妖言惑众！妖言惑众！晋州还在我们之手！给我杀！杀……”

第一百三十一章：苏侯震狂猿（3）
秦定方宁愿相信这是妖言惑众，还有极为重要一点。别人根本不知其中利害。别人只是知道晋州一失，北府在周边的势力将受到很大威胁，甚至是难以立足。从此北府将陷入北动局面。而更棘手的则是，到时候西域大军打过来，中原军队扼守住这咽喉要地，而北府在晋州无任何势力，难以里应外合，那西域大军到时候可就举步维艰了啊！
因此，秦定方调集许多力量驻守晋州。为此许多地方力量几乎被抽空。
晋州现在除了分教外，还有十几个堂口。
人数加起来，有两千多人啊！
而此处北府人马，基本都是他从总教带来的。晋州的人马只抽了几百人。而驻守在各处的牧天教徒还有一千五六百人，怎么一下会都被南境都攻陷了。
同时进攻这么多地方，南境没有几千人根本是办不到的。
而几千人能在他毫不知情下潜入晋州也是办不到的。
所以秦定方不相信。
不光秦定方深知这晋州事关重大，李天狼当然也明白。
听到晋州所有堂口都被南境，李天狼更是心惊。
但是秦定方哪里知道，周良所言是完全属实。
原来林屹决定夺取晋州这块咽喉之地后，便赶紧命萧怜琴通知命周良、贺天下、黄豆子和龙斩魔。让他们倾巢而出，带所有人马乘船从海上而行，从勃海登陆。
自从幽灵船被消灭。
周家和飘零岛又将海上的北境势力几乎击跨，南境在海上更是任由驰骋了。
为了保密，周良又命舰队装作是商船。
而萧怜琴早就缜密布置，做好接应准备。所以南境三千人马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在勃海上岸。
萧怜琴知道晋州如今遍布是北府探子，为了掩敌耳目，他又将这三千人马部署在晋州周边。
而北府如今将晋州视为重中之重，周边地带疏于防范，探子也极少。所以北府才被成功瞒过。秦定方才毫不知情。
今日武林大会刚召开之际，南境三千勇士乘快马进入晋州，然后根据情况分成十几路，向晋州各处牧天教堂口发起了令人猝不及防的猛攻。
牧天教各处人马被打的措手不及，尽管力拼，但是最终还是一败涂地。
被攻时，距此不远的堂口赶紧派人来大会现场向秦定方报信，但是也都被萧怜琴安排的人在路上截杀。
直至牧天教分教，及所有堂口都被攻陷。
大功告成，南境人马士气高昂。
除了留在各处善后的人马，兵贵神速，周良和龙斩魔又赶紧率九百多人飞驰而来。
也正是他们急时赶到，才将局面拧转。
现在场中，双方人马数量旗鼓相当了。
周良带人而至，也让场中快要崩溃的南境人马倍感振奋。
好多人一边挥着兵器砍向敌人，一边发出亢奋欢呼声。
现在他们才明白林屹为何在岌岌可危局势下还命令死战。
原来林屹早胸有成竹了。
于是偌大战场中，双方厮杀场面更加动人心魄了。
各种兵器铮鸣，血肉横飞！
场中土地，没有一处不染血，没有一处不横尸。
远处不少观战的武林人士再不忍目睹这场武林空前浩劫，太惨烈了。许多人带着一腔痛惜与怨愤转身离去。
唐老爷子也带着唐家子弟们离去。
林屹本身受了伤，又被秦定方、李天狼等一干高手围攻，已身伤痕累累。
青衫更是变成了血衫。
先前更是极险，李天狼和三名高手配合秦定方发难。林屹破解了李天狼四人攻击，还将一名高手一掌打飞，但是却被秦定方一剑横扫腹部，幸好在那电石火花片刻，林屹拼力收腹，虽然腹部被划开一条半尺长血口子，总算没有被开膛破肚。
而林屹的武功也真是让围攻者震惊。
与蔺天恕一战，遭受蔺天恕重击，内力消耗又大，竟然还能在众人如海潮般一浪一浪几乎不停顿的攻击中挺到了现在，反而还杀了许多北府高手。
放眼天下，除了令狐藏魂能做到，也只有林屹了。
如今周良带人而至，南境人马压力顿减。
不少人冲杀过来助林屹。
饮马川马家小姐马佩玲离的不远，带二十多人杀来。
马佩玲乃巾帼英雄，绿罗裙已被鲜血浸透。
她将一缕秀发含在口中，娇喝声不断，手挥长刀奋力拼杀，带人硬是将包围林屹的人群冲开，冲乱。然后与那些北府高手厮杀起来。
林屹压力大减。
现在他的对手只有秦定方和李天狼了。
此时林屹心情振奋，斗志高昂，他发出一声长啸，连续几剑将秦定方逼退。李天狼的剑也到了。
李天狼面目狰狞，他怒吼道：“林屹，你为什么还不死！”
林屹一剑瞬回，挡在李天狼那一剑上，然后身形飞快一转，便到了李天狼左则。
秦定方大叫道：“李兄小心！”
但是秦定方叫的晚了。
李天狼也没想到林屹现在身形还能这么快。
林屹一剑刺向李天狼脖子。
这一刻秦定方身上惊出一身冷汗。
他根本来不及救李天狼了。
但是让秦定方和李天狼都未想到，林屹突然剑势略偏，剑贴着李天狼脖子划过，将李天狼脖子划出一道血痕，却不杀他。
因为凤连城再三警告过林屹，绝不能杀李天狼。
林屹尽管心里恨不得杀了这匹“狼”，但是他也得顾全大局。
所以林屹在战前也下过命令，任何人，不得杀李天狼。
众人也对林屹这一命令困惑不解。
林屹剑从李天狼脖子划过，手腕又一摆，又用剑背“啪”狠狠抽在李天狼脸上。
李天狼被抽的鼻口鲜血，牙也碎了几颗。
人也跌了出去。
林屹故意轻蔑叫道：“李天狼，我随时可杀你！这剑让你出丑，下一剑就要你的命！”
秦定方和李天狼本来惊惑，林屹为何会突然剑下留情。
听了这话，以为林屹是故意羞辱李天狼。
李天狼气得张牙舞爪，哇哇怪叫。
这时秦定方一招千梅六道中“夺魂道”也到了。
林屹剑若一股海水，带着一片波光粼粼罩住秦定方那血红色的诡异一剑。
双剑相交，发出一声“铮鸣”。秦定方身形又骤然而起，又连续攻向林屹。
同时他让李天狼快退。
秦定方又喊人赶紧过来保护李天狼。
秦定方可不敢让这个任性的李天狼再冒险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苏侯震狂猿（4）
尽管李天狼恨不能把林屹大卸八块，但他此刻脖子上被林屹一剑划伤，整个脖子鲜血淋漓，自己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李天狼心惊胆颤。
遂也不敢再逞强。
这时北府几个厉害高手也冲杀过来，护在李天狼左右。
此刻场中厮杀如一锅沸腾的粥，双方势均力敌，北府也再无优势。秦定方遂担心李天狼在混战中有闪失，命人赶紧带李天狼离开战场。
真是宁死千人命，不舍一匹狼。
于是李天狼在几名北府高手保护下从北边进入“封神岭”。
林屹伤了李天狼就是让他心惊而遁，省得李天狼合攻他，而他心存顾忌又不能将之杀之后快。和李天狼打时还有些束手束脚。
李天狼一退，秦定方便攻到。
秦定方此时身上也是一身血污，衣衫多处被剑气撕裂，成为一条一条。林屹亦是如此。而林屹先前遭受一群人猛攻，身上更是浑身是血伤痕遍体了。
林屹此刻也是用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在支撑了。
秦定方那双血目更是骇人，如要将林屹一口吞下咬碎！
林屹也徒然而起，两人在空中连拼十余剑。
秦定方的血红剑气与林屹波光潋滟般剑气不断纠缠相撞，剑气在二人周身如流光凌乱飞舞，发出惊人声响。
秦定方此刻是越打越气恼。
林屹先遭“爹爹”重击，又遭他们围攻，打到现在居然还不落下风。秦定方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这个小马倌！应该说是秦家后人，难道是钢心铁躯吗！
林屹连破秦定方攻势，正要反击看到一边的马家小姐在三名北府高手合攻中岌岌可危。林屹剑势突变，如银蛇飞噬秦定方面门，秦定方急退。
林屹趁这机会，身形从空中掠来，人未到一道碧水般剑气先至。剑气从其中一名北府高手侧胸没入，那人惨叫一声，身体也被剑气掀起带着一股喷洒鲜血飞了出去。
林屹身形也落在马佩玲身边。
先前如果不是马佩玲带着一批人硬杀过来替他解围，他还不知能不能挺到现在。
秦定方也飞身而至，又是一招千梅六道中的“问天道”劈向林屹。
这一招威力仅次“残月道”。
气势从头直下，如一道血红闪电而来。犹如这一剑不是秦定方而出，而是从天外飞来。与“万象神剑诀”中的“大象无形”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一名北府高手趁机用铁鞭蓦地抽向马佩玲。
在这电石火花瞬间，林屹右手消雪剑在头顶上方急挥，挥出伞般的光茫。硬是挡住了从头顶而至的那凌厉一剑。
如伞飞转的剑光如绞肉机一般将那血色剑气绞碎。
与此同时，他左手将马佩玲往自己身边一拽。马佩玲便撞到林屹怀中，她头也扬起，红唇张开，她口中紧咬的那一缕秀发也松开，青丝在劲风中丝丝欲飞。
她此时眼中是林屹那张汗水和血水遍布，却仍显坚毅的面孔。
林屹这一拽，将她从鬼关门拽了回来。
那名持鞭高手又是一鞭砸来。
马佩玲在林屹怀中发出一声娇叱，手中长刀迎上。林屹右手挥剑应付秦定方，左手搭在马佩玲手臂上，内力如潮水瞬间倾注她臂膀上，又直抵她长刀。马佩玲长刀上遂注满林屹真气。
于是马佩玲的长刀和那高手铁鞭击在一处。那名高手被长刀上的真气震的手臂发麻气血翻滚一口鲜血喷出，铁鞭也脱手了。
而长刀上的刀尖发出“啪”一声脆响，骤然断开，那截刀尖也射入那名高手咽喉。对方仰面栽倒。
林屹一气呵成，让马佩玲诧异。
然后林屹松开马佩，又飞身和秦定方激战在一处。
想着被林屹拽到怀中情形，马佩玲心湖泛起涟漪。
她显得更加振奋，又挥刀扑向袭来之敌。
而场中战事一时成为胶着状态。双方的人厮杀到现在，心中早再无恐惧，只有一个念头，死战！
这样胶着的战事，便更显残酷惨烈。
如果有一方退还好，此刻双方没有一方愿意退。
都在奋力拼杀！
杀！
杀它个日月无光！
如今场中至少倒下一千多人！兵器四年散落，许多都刀剑已钝，已断。人们脚下踩着的满地血尸，还在继续如没有理智的猛兽攻击着对手。
此时天色真的变得灰暗了。
大片的阴云如死神的披风在天空展开。
遮住了阳光。
也许连日头都不忍再目睹这如血狱般恐怖的场景，躲到了云层后面。
站在山林前方高处观战的秦多多很是亢奋，她面孔因兴奋而潮红，这样的血腥场面让她获得了比做爱更为美妙的快感。她整个人都在这快感中颤栗着。
秦广敏却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
而且双方不断有高手入林厮杀，再继续留下也不安全。
秦广敏道：“多多，让他们继续杀吧，这里很危险，我们回山庄。”
秦多多如一个疯子般异想天开地道：“对，让他们杀！最好都死的干干净净，哈哈，只要我和哥哥无事就好。到时候都死绝灭尽，武林就是我们飘花山庄的了。娘在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欢喜……”
秦广敏无语，妹妹这念头也真是恶毒疯狂。
秦广敏便护着妹妹朝林深处走，走出几十丈，蓦地脚下一片苔藓飞散，苔藓中闪现一人，手中兵器直刺秦广敏。让人猝不及防。
秦广敏在瞬间身形略偏，避开胸膛要害，对方的剑在他肩膀上。就在剑入肉两寸时候，秦广敏的枪也闪电般洞穿了对方咽喉。
秦广敏抽出枪，那名偷袭者跌在地上死去。
对方浑身披着草叶，只露一双眼睛，原来是伪装潜伏苔藓之下。
秦广敏没看出对方来头，秦多多上前撕扯下对方脸上遮覆的草叶，认出来对方。
秦多多道：“哥，这是地狱狂猿带来的土蕃高手。好像此人还是地狱狂猿的三徒弟。我们只是偶然经过，他隐藏在这里，应该不是伏杀我们。这应该是误会。”
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徒然响起。
“秦夫人真是聪明。他也不是我的三徒弟，是二徒弟。虽然是误会，但是他也不能白死！”
这人声音一落，蓦地周围灌木丛，苔藓下、连续飞出几个身形，身体上都覆盖着花草树叶。只露一双眼睛。

第一百三十一章：苏侯震狂猿（5）
这几人都用草叶遮体伪装，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让人难以分辨。
几人分不同方向朝秦广敏攻来，秦多多生怕他们误伤自己，赶紧先躲在一边。
朝秦广敏发起攻击的有四个人。其中二人手持藤杖。
四人从四面攻来，有快有慢，但是身法都非常灵敏。秦广敏发出一声吼，手中快枪最先朝左侧扑上来的人刺去。那人朝一边一闪，避开秦广敏急刺来的枪。
秦广敏枪势瞬移，横着如鞭一样抽向前面攻来的人。
这人身形连跳带窜，身法诡异，他手中藤杖也迅猛击在秦广敏扫来的枪柄上。
秦广敏被震的虎口发麻，枪柄乱颤。
此人武功不是一般厉害！
难道是地狱狂猿。
在这关键时候，突然一条身形飞过树梢，踏过林草，如疾风而至。
赫然是苏轻侯。
苏轻侯手提一柄长剑，他衣衫上也是血迹斑斑。
而且肩头有一处伤还在滴血。
原来苏轻侯在战场中寻到地狱狂猿。两人先打了几十招。苏轻侯武功变化万千，根本让人无迹可寻。地狱狂猿越打越没底，还被苏轻侯伤了一剑。地狱狂猿情知这样打下去凶多吉少，他便发出一声尖锐猿啼，招呼那些土蕃高手和徒弟入林。
地狱狂猿还挑衅地朝苏轻侯叫道：“苏侯爷武功盖世，就是不知胆气如何！可敢进山林和我一战。”
结果苏轻侯真追入山林。
这“封神岭”树木繁茂，正是地狱狂猿大显身手地方。
地狱狂猿想和手下占着有利地形，将苏轻侯杀了。
他便和手下在这山林间与苏轻侯周旋。有时设伏，有时现身和苏轻侯战上几十招，然后便遁于密林中再伺机动手。
让地狱狂猿未想到，这苏轻侯不光武功盖世，在深山密林中表现的也让人刮目相看。不像一些武功高手在密林中被他侵扰的晕头转向。许多陷阱机关都被苏轻侯识破。而且苏轻侯还总是能找到他。周旋到现在，非但没杀了苏轻侯，反被苏轻侯杀了多名手下。
地狱狂猿又和手下在此处设伏，没想到秦广敏和秦多多正好撞上。
自己的二徒弟冒失，发起了攻击，结果被秦广敏一枪挑了。
这二徒弟其实是地狱狂猿和私生之子，别人都不知情。儿子让杀了，地狱狂猿当然不会放过秦广敏。
苏轻侯骤然而至，人还在三丈外，手中剑刺出一道白光，白光直射秦广敏右侧。将秦广敏右侧攻袭之人逼退。
秦广敏“广陵枪”又直刺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一闪避过。
苏轻侯在这个时候又赶来，这让地狱狂猿气恼不已。
他真是想不明白，以他在山林中的手段，为何苏轻侯却能如此容易追踪到他。而且还成功躲过数次陷阱和伏杀。
苏轻侯近前，地狱狂猿藤杖在地上一戳，身形骤然而起，然后抓了上方树上一条树枝，身形吊着飞快转动，越转越快，突然他的手松开树条，整个人便如旋风般朝苏轻侯转动而来。同时手中藤杖急舞，一片杖影在闪现，如三头六臂挥舞藤杖一般。
这也是地狱狂猿绝招之一。
面对地狱狂猿这怪招，苏轻侯身形骤起，在空中他身形前后左右闪电般闪动翻腾，快的让人肉眼难辨，快的空中出现了苏轻侯几个影像，每一个影像都在出剑。
惊人之极！
这让地狱狂猿心中大惊。
苏轻侯身在空中，几乎无借力之处，身形还能如此变化神鬼难测。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武侯啊！
苏轻侯那些影像手中的剑不断劈砍在地狱狂猿藤杖上，爆响之声不绝。
苏轻侯的剑也被地狱狂猿杖上内力震的乱颤，地狱狂猿那急遽旋转的身形也被震的乱抖。
苏轻侯越攻越快，出了几十剑。
让人咋舌的是，他这几十剑，用了近二十种不同剑法。
剑势时尔若铁钩银划，时尔如柳叶纷飞，时尔电闪雷鸣，时尔宛若细雨润物无声……
让地狱狂猿眼花缭乱，心惊胆战。
地狱狂猿转动身形也开始慢了，苏轻侯那些影像也在减少了。在苏轻侯急攻之下，地狱狂猿使出浑身解数应付，他又发出一声猿啼之声。
蓦地，旁边石罅中、草林中、苔藓下又纷纷闪现若干人影。
朝苏轻侯和秦广敏攻来。
地狱狂猿本来在此地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准备对付苏轻侯，没想到让秦广敏和秦多多误闯搅了。
秦广敏“广陵枪”在手中打着转儿，身形飞掠，枪影如电，枪锋白光如幽灵忽闪，很快便将三名伪装高手刺死。
地狱狂猿此刻也顾不了秦多多是秦定方老婆了，他叫道：“抓住秦王夫人！”
地狱狂猿知道那些手下难敌秦广敏，而他又得应付苏轻侯。
现在只能抓秦广敏的妹妹要挟秦广敏了。
地狱狂猿话音一落，离秦多多最近的两人直扑秦多多。
秦广敏也朝妹妹飞掠而来。
秦多多做梦也没想到，地狱狂猿尽然狗急跳墙，尽管敢命手下来抓她。秦广敏也未想到。秦广敏离秦多多远，虽然全力掠来，但是也快不过那两名高手。
秦多多武功很一般，但是她的头脑真是不一般。脸皮也不一般。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变化，面对已扑至近前的两名土蕃高手，秦多多突然拽开自己上衣，于是她那对饱满诱人的胸乳如两只淘气的白兔子跳了出来，颤巍巍跳动着……
那两名土蕃高手也真是没想到秦夫人居然顿现春光，二人眼前如同惊现一副销魂画卷，一时间竟然愣怔了。
秦多多也趁机一脚狠狠踹在其中一个裆下，那人发出一声痛叫，捂着下身跌在地上。
另一个如梦初醒，但是晚了。
秦广敏已到了他身后，一枪从他脖子后刺入，又从他咽喉住穿出。
秦多多合上衣衫，她掏出短刀，过去朝那名跌在地上痛的浑身抽搐的家伙身上一顿乱戳解恨。那家伙被秦多多戳了个千疮百孔，秦多多还用短刀挑出了他的那双眼珠子。
因为他看过秦多多那诱人的胸脯。
然后秦多多朝与苏轻侯激战的地狱狂猿怒叫。
“你这个瞎了眼的土蕃猴子！我定让秦王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秦多多又朝苏轻侯哭道：“舅舅，多多今日受此大辱，日后我还怎么有脸见人，舅舅你得给我作主啊。你快将这畜生碎尸万段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烈焰焚魔（1）
秦多多让苏轻侯替她作主，她痛不欲生的模样，仿佛她被地狱狂猿糟蹋了几遍一样。地狱狂猿听了心里都甚是气恼。
这秦王老婆也真是不要脸面。
地狱狂猿其余手下又朝秦广敏兄妹二人扑来。
这次有人开始用暗器了，顷刻一片暗器射向秦广敏。秦广敏用快枪将那些暗器都拔落，护在妹妹身边。
这时苏轻侯冲秦定敏道：“带多多走！”
秦广敏知道自己还得护着妹妹，也帮不上舅舅。而舅舅武功之高，天下几乎没有对手，秦定敏也不太担心。
于是秦广敏又杀了两人，护着秦多多遁走。
那几个人也不再追赶，他们又朝苏轻侯扑来。
几人都是一身草叶覆身，纷纷掠起。手中藤杖兵器都袭向苏轻侯。地狱狂猿也顿时压力大减。
苏轻侯面对地狱狂猿等人围攻从容不迫。又过几十招，苏轻侯朝其中一个飞出一脚，一脚七影。那家伙根本难分辨虚实，胸膛正被苏轻侯踢中，口中鲜血如泉喷涌，身体也飞出，正好飞在一颗大树上，尸首挂在树干上晃动不已。
地狱狂猿手中藤杖舞的更急，此刻他显得很亢奋，如一只发情期的猴子。他发现苏轻侯现在出招慢了。
毕竟苏轻侯是人，不是神。
被他引进这山岭这么久，不断被他侵扰纠缠，到现在也应该力衰了。
就算杀不了苏轻侯，以他在山林中的本事，想遁随时就走，苏轻侯也难奈他何。
苏轻侯空中连续出脚，连踢在地狱狂猿击来藤杖上，先将他逼退。然后剑身雷鸣声骤然起，剑如鞭，抽出一道茫光，如一道闪电击在另一个趁机攻来的家伙身上。
那家伙如遭电劈，发出一声惨烈嚎叫。
他身上覆盖那些草叶也从躯体脱落纷飞。
也就在这时候，地狱狂猿骤然又一声啼叫。
蓦然，旁边一棵参天大树上，两条人影骤现。他们身上披着树叶，与枝繁叶茂的树冠溶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
连苏轻侯也不得不承受，地狱狂猿及其实手下在山林中真是如鱼得水，让人防不胜防。
这骤然而现的两人手中扯着一张网，网上也挂满枝叶。
网罩向苏轻侯。
地狱狂猿为了配合二人，他藤杖朝苏轻侯瞬间挥出若干道杖影。那些杖影又诡异散开，如一条条有灵性的蟒蛇，从四面八方朝苏轻侯飞来。封住苏轻侯前后左右退路。这正是“猿灵神功”的“百蟒杖”！
威力可见一斑！
苏轻侯此刻头顶上是罩下来的网，前后左右侧都是如蟒一般扭动的杖影。
苏轻侯发出一声轻啸，身形凌空飞旋，手中的剑随着身体旋转划出一圈圈剑光，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那些杖影不断撞击在苏轻侯护身剑光上，然后剑茫和杖影在剧烈撞击中碎裂开来。
苏轻侯破了地狱狂猿的“百蟒杖”，那张网也到了，苏轻侯也再难避开。
苏轻侯也不避，他顷刻弃剑，与此同时腰际缠着的灵仙软剑瞬间迸现。这“灵仙剑”是件奇器，不光可柔软如带，亦能削铁如泥。本是飘花山宝物，当年梁红颜求表哥救秦顾梅，便将此剑送于苏轻侯。
“灵仙剑”在苏轻侯手中抖的笔直，剑身注入真气，然后剑尖入网，顺势一划，整张钢网“哗”地一声从中裂开。
一张精钢网，被苏轻侯硬生生一分为二。
这让地狱狂猿他们都惊诧。
那两名持网高手喝叫着，各自挥着半张铁网砸向苏轻侯。
苏轻侯避过一人击打，身形飘飞之际，一剑劈在另一人身上，那人身体鲜血飞洒从空中坠向地面。
另一个又甩动半张网击向苏轻侯。
地狱狂猿狂怒。
他发出一声厉吼，藤杖在脚下一击，整个人借这一击之力朝苏轻侯急掠而来。
就在离苏轻侯三尺距离时候，覆盖在地狱狂猿身上那些树枝草叶纷纷从身上而起，然后排列组合形成一道“墙”，也遮挡住了苏轻侯视线。地狱狂猿大力一杖击在这“墙”上，待苏轻侯将那名持网人一剑杀了，这“墙”也瞬间而至。然后“墙”爆裂开来，树枝，叶子，杂草乱飞射向苏轻侯。
苏轻侯挥剑拔挡，这时猿人王的隐藏在这“墙”后的藤杖也到了。
闪电般而至！
一杖击在苏轻侯胸口。
苏轻侯嘴里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朝后倒飞而出。飞出丈许，苏轻侯脚尖在一棵树干上点了一下，调转身形朝一方飘飞而去。
重创了苏轻侯，地狱狂猿欣喜若狂。
苏轻侯受了重创，这可是杀苏轻侯千载难逢的机会。
绝对不能让苏轻侯逃掉。
在山林中，也无人能躲得过他的追踪。
地狱狂猿飞掠而起，拽了一根树枝一荡，身形朝苏轻侯遁去方向而去。
苏轻侯身受重伤，逃遁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而地狱狂猿追踪本领天下无双，很难以摆脱。
苏轻侯奔出二三里，在一堆乱石旁身影消失。
地狱狂猿仔细勘查，在距乱石一丈距离发现一个被茂密杂草遮住的山洞。洞口约有半人高。洞口处地势有些凹。
地狱狂猿细看洞口，发现有一根被踩断的枯草。
他露出一缕阴笑。
苏轻侯定躲进了这个山洞！
地狱狂猿让三名手下守在洞口，他带着几人进入山洞。
地狱狂猿和手下进入山洞，然后打着火折子，于是他便看到苏轻侯立在洞尽头，身子靠着石壁不动，嘴上还挂着鲜血。
这个山洞深五六丈，宽一丈多。
洞内潮湿发霉，石壁上和地上湿漉漉的，靴子都被浸湿。洞中有一屎臭味道，如同进了茅厕一样。
而这个山洞再无出口，这次苏轻侯真是插翅难逃了。
地狱狂猿阴恻恻地朝苏轻侯道：“苏侯爷，现在你这算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吧！待我割你的脑袋，提着去战场中，不知你女婿还有南境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苏轻侯依旧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地狱狂猿觉得的蹊跷，他朝示意一名手下先上。
那人便挥刀朝苏轻侯扑过去，手中的刀劈向苏轻侯头颅。苏轻侯也不闪避，被那名土蕃高手一刀劈中头颅。

第一百三十二章：烈焰焚魔（2）
苏轻侯的头被劈成了两半！但是却无一点鲜血脑浆流出，借着火折子微弱光茫一看，原来是一个假人！
一个栩栩如生完全可以假乱真的假人！
他们上当了！
难道苏轻侯早就遁走了吗？！
地狱狂猿突然弯下腰，用手指在地上那湿漉漉液体中蘸了一下，然后放在鼻子闻。
这一闻不要紧，地狱狂猿瞬间惊得魂飞魄散。
洞壁上，和地下那些湿漉漉液体，不是腌臜污水，原来是油，“猛火油”！
而这些油中混入大量粪便，所以臭味冲天，他们没有闻出来。
地狱狂猿反应过来朝一名手下大叫。
“快把火折子熄灭！”
那名手下惊得赶紧将手中的火折子熄灭。
也就在地狱狂猿喊出的瞬间，一根火把被扔进洞内，瞬间，点燃地上的油，瞬间熊熊烈火升腾蔓延，浓烟滚滚，连洞壁上也着起火来。
火势片刻之间便到了地狱狂猿及几名手下身边，他们无处躲藏，身上衣衫也燃了起来。地狱狂猿惊叫着藤杖在地上一戳，身体飞快朝洞口掠去。
那几名手下也如火人一般喊叫着洞口跑去。
但是一切都晚了。
洞外，一块圆形巨石“轰鸣”着滚下来，撞击在洞口上，把洞口堵了个严实。巨石撞击着整个山洞都在剧烈晃动，洞内石壁上冒着烟火的碎石纷纷而落。
地狱狂猿藤杖急挥拔挡着那些石块。
他到了洞口，拼尽全力推堵在洞口的巨石，但是哪里能推得动。
地狱狂猿闪到洞边，他透过一条罅隙看到洞外站着七八个人。
最前面的是苏轻侯，还有一个则全身披草叶，是自己的人！
这时那个身披草叶的人将脸上粘的那些草叶都拽掉，赫然是自己一个亲信。地狱狂猿一边拍打着身上火焰，正要怒骂这个亲信卖主，那亲信开口道：“我是侯爷弟子萧怜琴。”
这人的确是萧怜琴，其余人都是萧怜琴得力手下。
至此，地狱狂猿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设下的许多圈套都被苏轻侯识破，难怪苏轻侯也能在这茂密山林中找到他。原来，萧怜琴已杀了他一名亲信，然后扮成了那亲信。
有萧怜琴暗中报信，一切当然都瞒不过苏轻侯了。
而他，落入了一个精心为他准备的圈套！
苏轻侯嘴角还有鲜血溢出，他胸膛先前硬受了猿人王大力一杖，尽管用内力护胸，但是还是被一杖击的胸骨都裂开了。
伤的真是不轻。
但是也正因如此，才骗过了地狱狂猿。
才能引得地狱狂猿上钩。
大会前，苏轻侯就预料到，这武林大会完毕，南北双方十有八九会发生一场血腥战事。
地狱狂猿无疑是一个棘手人物。
尤其一入山林，便再无人可奈他何。
他想战就战，想走便可走。
而此人追踪术又天下无双，得想办法除掉他。
于是苏轻侯便让萧怜琴事先在山中设局。
如果到时候地狱狂猿真的入山，便按计划行事。
苏轻侯也知道地狱狂猿没那么好骗，所以他也一直耐着性子和地狱狂猿及一干手下周旋纠缠到现在。
最终引得地狱狂猿入了圈套。
地狱狂猿本来引苏轻侯进山，准备杀苏轻侯于这“封神岭”，却未想到反被苏轻侯算计了。
此刻，整个山洞烈火熊熊。
巨石两边的缝隙中不断喷出烟火。
地狱狂猿身上燃着火，此刻他肉皮都有一种烤肉般的味道了。
他透过缝隙朝苏轻侯狂叫道：“苏侯爷，你是堂堂武侯，是光明磊落的大英雄，不能用这样卑鄙无耻法子！我心有不甘！苏侯爷，你放我出去，我与你好好大战一场，被你杀了，也心服口服……”
苏轻侯道：“狂猿，我不得不佩服，你在山林中简直是如鱼得水，这丛林中的一切，都能被你用来杀敌，也能用来遁隐，所以真还拿你没有办法。只能用这法子了。而且我断定，你出来一定会遁走。所以，你还是呆在里面吧。而此洞甚好，也算是风水宝地，国师葬身此洞，也算是魂有所归。”
苏轻侯最后的话充满嘲弄，让地狱狂猿肺都快要气炸了。
然后苏轻侯和萧怜琴离去。
将地狱狂猿留在满洞的烈焰之中，任烈焰焚烧……
萧怜琴还留下两名手下守在洞口，让他们等洞内的人都烧死再离开。
那两名手下守了一顿茶功夫，再听不到洞内有异响，便也离去。
苏轻侯和萧怜琴朝山外走去。
终于设计将地狱狂猿除掉，师徒二人心里中都很快意。
走了一段路，苏轻侯停下。
他感觉呼吸都很不顺畅，他低下头，又吐出一口血。
萧怜琴眼中流露心忧虑神情，她掏出手帕，将师父嘴血迹擦了。
“师父，我刚才已命人去寻曲神医了。估计他还没出晋州。”
“我如果不硬受地狱狂猿那记重击也骗不过他。狂猿果然比他那个师傅厉害许多。怜琴，你也不必担心。师父生经百战，什么伤没受过。无事的。”苏轻侯又问萧怜琴。“你师妹和秦顾梅可安顿好了？”
萧怜琴道：“大战爆发时，徒弟已将师妹和秦顾梅趁乱带出，已经妥善安置。请师父放心。师父，这一战也真是惨烈呐……”
苏轻侯道：“双方至少得死一半人。方青云说得对，待江湖平定了，江湖中也没有多少门派，多少豪杰了。唉……百年来江湖最大劫难啊。怜琴啊，我真是厌倦了。如果到时候我能活下来，我便从此归隐。如果我死了，记得，将我与你师母合葬。”
萧怜琴听了这话心里感伤，她道：“不管师父去哪儿，徒儿总之是跟定了师父的。”
萧怜琴言外之意很明了，如果苏轻侯归隐萧怜琴也便归隐。如果苏轻侯死，她也不独活。
苏轻侯突然问道：“查到萧望下落没有？”
萧怜琴道：“还没有。不过徒儿手下有萧望的卧底。徒儿已查清是何人了。我先不动声色，待晋州安定后，我会想办法利用此人，找到萧望。”
苏轻侯道：“找到他，告诉我一声。”
萧怜道：“用不着师父亲自出马。”
苏轻侯看着萧怜琴，眼中神情很是耐人寻味。他道：“一定告诉我。我苏轻侯绝不能容忍别人伤害你。谁伤害你，我便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一百三十三章：狂风起兮（1）
萧怜琴听了此话心中一热，眼睛也湿润了。
她脱口叫了一声。
“师父……”
但是她下面的话欲言又止。
苏轻侯似知道徒弟想说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下徒弟的肩。
有些话，师徒二人尽在不言中了。
师徒二人走到山林附近，正好撞到几个名北府高手围杀两名南境高手，苏轻侯出手将那几人杀散。
此刻整个战场已是一片血红色。
到处是尸首、残肢、鲜血、散落的兵器……
双方的人经过长时激战，都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都已快成强弩之末了。如今也只是拼着求生意志在坚持。因为你不杀对方，对方就得杀你。
有的实在坚持不下去，所幸扔掉兵器，自己跌在血泊中，闭上眼睛等死。也许这也是一种解脱……
而局势仍是胶着状态。
南北双方这一战精锐尽出，人数相当，所以无论哪一方，如今都很难彻底将对方打跨。
双方近四千人，现在，地上躺着的人比站着的人都多。
何其惨烈！
此时林屹和秦定方仍在激战之中。
二人身上被各自的剑伤了好几处，衣衫更是被彼此剑气撕裂的不成样子。二人都衣不遮体了。
二人无论身法，出招速度，力度都减弱不少。
秦定方此刻气怒攻心，目眦欲裂。
如果此刻他能找个地方痛快吐血，他能吐一盆。
他简直难以置信，他以精力充沛之躯，对决受重创又消耗许多真气的林屹，打到现在，居然还杀不了林屹。期间他还与李天狼等人围攻林屹。而林屹始终如磐石般屹立在他面前，任狂风骤雨雷霆万钧，就是不倒。
秦定方哪里知道，当年林屹在荒岛上苦练，是将自己绑在礁石上，在惊涛骇浪中锤练。任狂怒海潮一遍遍将他卷起摔打……
林屹如今的耐力毅力，也是超出常人的。
秦定方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林屹也以精力充沛完好无损之躯和他打，他现在早死在林屹剑下了。
这也更激发了秦定方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将血千梅，千梅六道修炼至巅峰！
林屹也看出双方打到现在几乎都快成强弩之末了。
这样下去的结果，非常可怕！
林屹又朝秦定方连攻两剑，他道：“秦定方，今日之战胜负已分，如今晋州你也失了，晋州你再无立脚之处，也再无可调动的人手了。再不走，一个也就走不了了！”
秦定方怒避开林屹的剑，也反击两剑。
“放屁，妖言惑众……我明白了，林屹你是担心你这点老底都死完了吧！哈哈，”秦定方如一个神经错乱的疯子般笑道：“正合我意。我北府还有三千高手，我各州县分教堂口的人加起来更是数不胜数，就算今日北府的人都战死，我秦定方输得起，你林屹能输得起吗！”
的确，如秦定方所说，北府的人都战死，包括令狐藏魂也战死，只要秦定方和李天狼不死，秦定方输得起。
李天狼更是要兵有兵，要将有将。
据萧怜琴探到的秘密信息，西域几大派高手也开始聚集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进入中原助北府一臂之力了。
而南境的人都战死，林屹根本难以承受。
林屹本以为秦定方在遭受一系列挫败后，南境能将北府人马彻底打跨。然后秦定方会率人狼狈而逃，他们则大获全胜后休养生息，巩固晋州占据这咽喉要地，然后和北府周旋。
这次林屹没料到，秦定方和北府的人死战不退。
他真是低估了秦定方。
也低估了北府这些精锐之力。
双方现在如两头疲惫不堪角力的野兽，陷入了惨烈的难分胜负的僵局中。
再这样下去，林屹都心生退心了。总不能真让此间所有人，都和北府的人同归于尽吧。
这时有十多人硬冲杀进场中。
为首的是牧天分教张广。
张广一身是血，提着一柄鬼头刀。
张广带着十多人朝秦定方这边冲，结果冲到近前，只剩下了三人。
张广命令两名手下去攻林屹，然后他带着哭音对秦定方叫道：“秦王，晋州完了。我们分教和十几个堂口，都被南境人马攻陷了。这些人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啊……”
林屹听了张广的话心里大喜，此人来的正是时候啊。
这下秦定方总该相信晋州以失了吧。
林屹现在目的得到，他只想秦定方能下撤令，结束这场不断吞噬人生命的血腥之战。如今这场血战已如一个庞大的嗜血怪兽，就算多少的性命，它都能吞得进去。
秦定方听了张广的话，如遭晴天霹雳一般。
至此，他才相信晋州所有堂口都被攻陷了。
如果占领那些堂口的南境人马，把残敌清剿后，稳定了局势，再抽出人马来援，那真就是灭顶之灾了。如此，继续厮杀下去也无意义了。最终会将此间北府及同盟们彻底葬送。
尽管秦定方愤怒。
尽管他不甘心。
但是形势逼迫，秦定方也终于心生了退意。
也就在此刻，头顶上方的云层黑压压无边无际，如压在人们头顶上一般。
蓦地，猛听一声戛然长啸，地面为之震动。
狂风骤然而起。
劲风如万马奔腾呼啸而来，地动山摇。
大风挟着泥土沙石劈头盖脸袭来。霎时，沙砾乱飞。人们目不能视，呼吸困难。整个战场也完全陷于黑暗狂暴风沙之中。
也许，老天爷面对这惨烈而无休止的厮杀也感到愤怒了。
苍天之怒！
有不少人甚至被狂风掀翻在地上。
而且黄土从口鼻中猛灌。
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首残肢有许多也被狂风卷起。在暴风中，如一个个在地狱中飞舞的魔鬼。地上那些散落五花八门兵器，更是乱飞。人们几乎目不能视，也许人被场中乱飞的兵器击伤打死。
暴风不断挟着黄土铺天盖地而来。
天地之间，一片惨淡黄暗。
双方还有近两千生者，但是除了少数厉害角色，大部人在这样恐怖恶劣的天气中根本再难继续厮杀下去。
这时，秦定方也终于下了撤令！
他大叫道：“北府人马，撤，撤入‘封神岭’！”
秦定方声音在暴风中显得如一个从远处传来的回音，带着一种绝望声调在场中回响着。

第一百三十三章：狂风起兮（2）
北府的人马听到秦定方终于下了撤令，都如同大赦一般，他们在暴风中顶着风沙艰难地朝北边的“封神岭”中撤。很多人身上衣衫经过一场激战，本来就破损不堪，一片片一条条挂在身上，如今在暴风中更是破损衣衫更是片片离身，在风中狂舞。
北府人马终于放弃厮杀要撤了，南境的人也同样是如释重负有一种解脱感觉。
而他们也终于赢得了这场残酷血战的最后胜利。
许多人想发出胜利呼声，但是他们一张嘴，狂风和沙土就往口中灌。根本喊不出来。
北府的人趁着狂风撤离，南境的人也基本不拦截。在这样目不能视的风暴中，他们难以拦截，再说他们也无力拦截了。
今日，他们也见识到了北府精锐的强悍。他们尽管胜了，但是付出的代价也真是太惨重了。
此刻仍有两个人在狂风中大战。
就是令狐藏魂和望归来。
这两个“狂魔”也不知打了多少招。
两人身上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望归来左臂断骨都戳在皮肉外了，他的整个头更是肿的如同猪头一般，脸也被打的变了形。口中不断吐着血。他左腿膝盖上方骨头也都碎裂了。一条腿拖着，几乎难以着力了，只能轻点地面。那是被令狐藏魂连踢两脚踢碎的。
令狐藏魂身上同样遭受望归来多次重创。
右臂骨头断成几段，右肩骨和背骨也都断裂。肋骨更是和望归来一样，几乎没有一根完整的了。而且他还被望归来伸手入腹，拽出一截肠子来。
但是令狐藏魂没有痛觉。
而望归来却痛的全身都在冒冷汗，痛的魂儿都在哆嗦，全身都在战栗。这让他出招的速度和力道都大受影响。
望归来强忍着身上剧痛，又发出魔吼之声朝令狐藏魂扑来。
那架式似要与令狐藏魂同归于尽。
令狐藏魂亦发出一声咆哮，身上兽氅在狂风中飞扬。也朝望归来扑过去。令狐藏魂的身形此刻比望归来要快了。
因为他无痛感的体质太恐怖了。
令狐藏魂叫道：“秦唐，大风起兮，武王归西！今日便是你丧命之日！”
望归来怒道：“老子不知道你放什么狗屁！老子只知道今日要把这头畜生打成稀巴烂！”
二人身体接触，望归来一掌击向令狐藏魂胸膛。
令狐藏魂如今避都不避。
他竟然用那条几乎断裂成粉碎性的右臂如鞭一样抽向望归来脑袋。
于是望归来一掌击中令狐藏魂胸膛，令狐藏魂胸骨发出渗人的断裂声响。
而他右臂猛也抽在望归来脸上。
望归来被抽的鼻骨颧骨都碎了，鲜血从七窍呲出。
整个人被抽的眩头转向，眼前也顿时一片漆黑。
这也是望归来，因修炼了血魔书体质也很变得奇异。如果换了别的高手遭受令狐藏魂这大力一抽，脑袋也爆裂开来了。
与此同时，令狐藏魂左手也硬插进望归来腹腔之中，抓紧望归来一根肋骨。当年，望归来与令狐藏魂海上大战，望归来拽出令狐藏魂一根肋骨，这些年来令狐藏魂一直耿耿于怀，今日，他也要取望归来一根肋骨。
当然，他还要取望归来性命。
令狐藏魂的手抓住望归来一根肋骨，然后硬生生折断从他腹腔中拽出。
那一刻望归来整个人身体都痛苦抽搐了一下。
望归来发出一声狂怒吼叫，他又一掌击在令狐藏魂胸口，而他也趁着这一掌之力身体脱离令狐藏魂身形倒飞而出。
令狐藏魂哪能轻易放过望归来。
令狐藏魂身形掠起。
狂风遮目，几乎不能视尺外，令狐藏魂现在只能凭感觉和听觉。
令狐藏魂身形赶上望归来，凌空连着两脚踢在望归来胸膛上。这一刻，望归来感觉五脏六肺都碎了，他口中鲜血狂喷，整个胸膛都被令狐藏魂连环脚踢的塌陷了下去。
人更是如断线风筝在暴风中朝远方飞去。
令狐藏魂也再难寻到望归来身影。
不过令狐藏魂估计望归来也难逃一死了。
经过一场激烈对决，望归来快被他打散了。
尤其先前那大力两脚，重伤之下的望归来更难挺住。
令狐藏魂手中攥着望归来那根鲜血淋漓的肋骨，拽开遮当着嘴的兽皮。他张口连吐几口血。血在狂风中成为丝丝缕缕血线，四下飞散……
然后令狐藏魂张嘴“咯嚓”咬下一块肋骨，在口中嚼的作响，然后吞到肚中。
也算是啖望归来血肉，为当年死去的令狐族所有人报仇了！
而他，今日也终于杀令狐族最大的仇人！
令狐藏魂将望归来那根肋骨又揣入怀中。
然后他又狂暴的连杀周围数人。
也不管是南境还是北境的人了，只要被他撞到就算倒霉。而此刻场中的人，根本都再难拼杀了。有的人甚至怕自己被狂风卷走，将兵器插入地中，双手紧握刀剑之柄。
好多人也都伏在地上。
所以在令狐藏魂攻击下，更是无一点还手之力。终南山飞虎赛的三当家都被令狐藏魂逮到，两掌打的粉身碎骨。
令狐藏魂咆哮不断，因为他非常愤怒！也非常痛苦！
两个兄弟，令狐风朔，蔺天恕、一前一后死在林屹手上。
而林屹更是秦家后人！
这更让令狐藏魂心中难平，恨意如此时的狂风在胸中肆虐。
令狐藏魂在风中狂叫道：“望归来已被我杀了！你们谁还来受死，速来！速来……咳咳……”
令狐藏魂口中的血呛了他，他发出一阵剧烈咳嗽。
他虽然没有痛觉，但是他也真是伤的不轻。
尽管狂风如山崩地裂般呼啸，场中的人还是隐约听到令狐藏魂的狂怒之声。
人们也都震惊不已！
难道望归来真被令狐藏魂杀了吗！
这时黄风中隐约有一条身形，如风中的叶朝令狐藏魂飘来。
来人越近，他声音也穿透呼啸狂风传入令狐藏魂耳朵。声音明显充满恨意。
“令狐藏魂，望归来真被你杀了吗！”
令狐藏魂一听原来是苏轻侯声音。
令狐藏魂道：“他早该死了！苏侯爷，你想为他报仇，但是我们的事未了之前，我绝不会和你打的！”
这时候秦定方声音也隐隐传来。
“北府人马开始撤离，请藏王也速走……”
令狐藏魂担心苏轻侯纠缠他，便遁身于黄风之中，朝“封神岭”而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狂风起兮（3）
此时场中北府的人马都顶着狂风往“封神岭”撤。
不少人因受伤又精疲力竭，所以在狂风中难以前行，便干脆爬在地上用双手扣着地皮朝山岭中爬。
天竺血僧本来被曾腾云和曾小童纠缠住难以脱身。而且越打越凶险，尤其曾腾云的快刀太快了，快的让血僧防不胜防，让血僧都心生忌惮。最后刀影简直如暴雪飘飞，无休无止。
曾腾云的快刀也在不断进步。
尤其秦广敏用快枪当场击败了漠北第一高手，这让曾腾云倍感振奋。秦广敏枪法根本算不上精奥，最大特点就是一个快字！
为快不破！
将快发挥到极致，就算面对再奥妙莫测的武功，又有何惧！
这让曾腾云有所顿悟。
所以今日他更是将手中屠刀和剔骨刀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的刀从未如今天这样快过。
他脑海中也别无他念，就一个念头，快！
快的如闪电，甚至比闪电更快。
快的让你的对手根本没有喘息之机，就算他有千般本领，在快攻之中也难施展了。
而曾小童则是机敏过人，不断用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法子攻击天竺血僧。
期间他甚至趁曾腾云猛攻血僧瞬间，一下钻到了血僧裆下，幸好血僧避的快，不然就被曾小童的剔骨刀刺进裆中了，命根子也就没了。
小霸王花自在被血僧打成重伤退出战圈后，曾腾云和曾小童便继续猛攻。
主仆二人全力以赴又配合的天衣无缝，血僧身上多处被二人刀所伤。其中有两刀入骨。浑身上下更是鲜血淋漓。
但是曾腾云和曾小童也被血僧的“破邪佛心掌”击中多掌。尤其曾小童伤的更重。但是主仆二人知道，在这关键时候咬着牙关也得挺住，稍有松懈，便前功尽弃。主仆二人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不之地。
就在双方都遍体鳞伤疲惫不堪时候，狂风骤然而来。秦定方也终于下了撤令，天竺血僧便趁机匿在风中遁去。
血僧一走，曾小童便如被卸去了劲力一般一下跌在地上。他此刻口中吐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了。分明伤了脏腑。他将手中的剔骨刀插进地下，以兔自己被狂风席卷而走。
曾腾云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紧紧握住曾小童的手。
北府的人都趁着黄风陆续朝“封神山”中撤。
如今天地一片混沌惨淡，已完全不像人间。
几十年来，人们都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暴风。
北府的人艰难往出撤，南境的人则进旁边林中避风，有的则伏地、有的蹲着、有的甚至相抱一处避这场罕见狂风。
无论他们武功有多高，也无论他们有多无畏，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他们都显得那样脆弱渺小。
南北双方的人甚至都感谢老天爷降下这场风暴，才让他们这些还能喘气的人得已生还。不然这样胶着厮杀下去，恐怕此处的人最后全得死完。
太惨了……
秦定方在距山岭不远处碰到了色勒莫和他的一名手下。
如果不是撞到一处，此刻都目不能视尺外，根本认不出对方。
在这样的狂风中，连秦定方身形都踉跄不稳了。
色勒莫与梅梅等人大场一战，虽然杀了多名飘零岛高手，还重伤了卫江平。但是也伤的不轻。色勒莫胯骨也碎裂了。此刻那名手下搀扶着他。
今日战场中，无人不是伤痕累累。
秦定方道对色勒莫道：“你无事吧？”
色勒莫道：“秦王，我还能挺下去。今日之仇，日后我必报。”
让色勒莫和那名手下做梦也没想到，秦定方突然挥剑，一剑刺入色勒莫胸膛。然后秦定方剑抽出，又一剑将色勒莫那名手下劈翻在地上。
色勒莫捂着胸膛，他身体摇摇欲坠，他用手指着秦定方愤怒道：“秦……秦定方，为，为何？！”
刚说完，他便被狂风掀翻在地上。
秦定方上前一脚踏在色勒莫胸膛。
色勒莫更是痛苦不堪，整个身体都战栗着。
秦定方冷酷地道：“色勒莫，你知道我请你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色勒莫想不通，秦定方为何会暗算他！
色勒莫艰难道：“是什么？”
秦定方道：“我请你来，其实就是让你死的。结果你没死，所以我只能亲自动手让你死了！”
色勒莫想怒视秦定方，但是此刻风沙狂舞，他连眼睛几乎都难睁开。
色勒莫道：“为什么？我们又无仇怨……”
秦定方阴狠地道：“我们是无仇怨。但是如果你不死，你部落的人就不会为你报仇，他们想为你报仇就得和我联手，为我所用。更重要的是，如果你不死，你那个已经成了精的师傅‘碧眼狐王’就不会出山。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最终目的是想让你那个成了精的师傅出山！所以你只能死了！色勒莫兄弟，你安心死吧，我会和你部落的人，还有你的师傅，为你报仇的……”
色勒莫这才明白秦定方险恶用心。
原来秦定方用尽法子请他来中原，其实是为让他师傅出山设计的一步棋。
而他这个漠北第一高手，可悲的成了一枚被秦定方玩弄的棋子。
色勒莫口中吐着血道：“秦……秦定方，你，你……不得好死！”
秦定方道：“我秦定方就没想过要好死！”
说罢秦定方脚上用力，色勒莫胸膛骨骼发出断裂声响。
他口中鲜血狂喷，然后脑袋一歪命丧当场。
然后秦定方脚又将色勒莫尸首挑起，送入狂风之中。
色勒莫尸体被狂风卷着，朝一个方向飞去……
秦定方也真够大胆的。
如果不是这狂风遮目，四周有许多正在朝“封神岭”撤的北境人马。那他暗算色勒莫至少得有二十人看到了。
秦定方又将色勒莫那名手下尸首挑起送入暴风之中。然后他便朝山岭而去。
到了林边，有山林避风，总算感觉风势弱了些。
秦定方便又向山中走，走出数丈，看到色勒莫结拜兄弟索布达和几名蒙古勇士在一块大石下张望。
秦定方过去道：“索布达兄弟，你们为何不走？”
索布达大声道：“秦王……咳咳……我安达色勒莫还未到。我在等他。”
此刻林间风声穿梭，林木响成一片，他们说话都如同回音一般。

第一百三十四章：经略晋州（1）
秦定方对色勒莫还未撤出故作诧异。
他大声对索布达道：“色勒莫兄弟还未撤出来吗！我派些人去林边接应他……这场风暴太大了，许多……许多人都失散了。而且南境那些厉害的高手开始顶着狂风劫杀我们了。希望色勒莫兄弟安然无恙。只要进入山林便无事了。你们在此等他，我先带人撤。如果等不到，你们也不要久留……”
秦定方心里则泛起了一阵冷笑。
只有他知道，色勒莫如今已成了暴风中飘飞的尸首了。
秦定方和北府幸存的人都撤入“封神岭”。然后他们在山中各处寻地方避风。先简单处理包括一下伤口，再缓解接近崩溃的身体。准备待风小些从山岭另一侧而出。便可直接离开晋州进入相邻州县。
此刻林中树叶飞舞，目也难远视。
整个山岭更是树浪起伏滚动，如巨浪翻滚。亦发出山洪般鸣响。
秦定方独自在一个树洞中避风。
体味着这狂暴天气，也体味着一份压抑愤懑的情绪。
今日，秦定方可谓输的真是一败涂地！
武林盟主成为泡影，又当众被秦顾梅那个爹扇耳光怒斥，而自己亲爹还当众被林屹杀了。死的更是惨不忍。现在晋州也丢了……
精心计划的武林大会，反而成了今生最惨重的失败和最大的伤痛！
一连串沉重打击，几乎要将秦定方身心撕裂了。
尤其亲爹惨死，更是让他胆肝欲裂。
此时，此刻，此树洞中，再无他人。
秦定方眼中遂流出泪水。
这泪水从他一双“血目”流出，如同血泪一般。
秦定方不断扣下树皮，将树皮塞到嘴里咬，在手中撕，仿佛那树皮就是林屹。秦定方发泄着内心几乎让他发疯的愤懑情绪。
秦定方如疯子般嘟哝道：“爹，爹……孩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林屹！林屹，你不要得意太早了……你等着，你等着……我要无所不用其极，我令狐定方要让你哭都哭不出来！我发誓，我发誓！”
秦定方最后放声怒吼。
他的吼声此刻在暴风中的山岭连几丈都传不出去。当然，林屹更不可能听到秦定方发出的怒吼声了。
此刻林屹和南境大部分人进了会场旁边那边树林。
树林不比山林，虽然比空地上好些，但是难寻好的避身之处。林中也是风狂沙扬。许多人便紧紧抱着树木。
而战场中还有一些人根本难以挪动，便继续紧紧抓住插在地下的兵器伏在地上。
这场罕见的风暴一直持续近一个时辰。
待暴风停了，林屹等人抖落身上黄土。抖不落的，是和鲜血沾在一起在的沙土。这些沙土也变成红色。
这时响起曾腾云兴奋声音。
“哈哈，快来看啊，这不是漠北第一高手色勒莫吗！这家伙死了……”
林屹闻声过去，看到曾腾云旁边树上挂着一具尸首。
尸体被一截手臂粗树干穿透，正是色勒莫的尸首。
林屹和众人都以为色勒莫是死于混战中，然后尸首被暴风卷到林中，穿在了这树干上。
他们哪里知道，色勒莫是死于秦定方之手。
色勒莫补称漠北第一勇士，也算是一个强敌。他死了，就少了一个强敌。人们为色勒莫的死都感到高兴。
梅梅有些纳闷，当时是她和飘零岛高手在和色勒莫打。尽管色勒莫多处受伤，但是还不至丧命。
狂风来临，秦定方下了撤令，色勒莫撤走，她也未拦截。因为她也伤的不轻。
虽然梅梅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但是因为死的是强敌，也就不再多想。
然后人们陆续走出树林。
此刻遮天蔽日的厚重阴霾也散去许多。几缕阳光穿过云罅照射下来。
让暗无天日的大地终于有了一些光明。
先前血流成河令人惨不忍睹的战场，现在被一层厚的黄土掩盖。黄土上还有一层落叶。
苍天用它自己的方式，掩盖了这场惨绝的血腥战场。
一些未完全倒下的尸体，身上覆盖着黄土，如一具具泥塑一般。还有的保持着杀敌的姿势。
那些伏在场中的幸存者，也在黄土中缓缓蠕动，然后从黄土中站起来，身上沙土“刷刷”落下。
这时花家少主花自和妹妹花如芳跑到场中，兄妹俩寻找爹爹花如海。
花如芳更是哭了起来。
从树林中出来的人，他们先在人群中搜寻自己亲人朋友。在活人中没看到他们身影，于是众人纷纷奔入场中，在黄土中那些死人中翻寻。
当时令狐藏魂在暴风中狂叫，说望归来已被他杀了。
此时林屹未看到望归来身影，他又大吼几声，但是也无望归来回应。
顷刻间，林屹的心直往下坠。
如坠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难道望归来真被令狐藏魂杀了吗！
林屹和曾腾云等人便在被黄土覆盖的尸体中寻找望归来。
双方战死的人有两千多人，一时想找到也不容易。
林屹眼睛都红了，他不顾身上重伤，顾不得疲惫，他从黄土中翻出一具一具尸首。
他心颤栗着，他既想找到望归来，又害怕将望归来翻出来。
他心里叫道：二爷爷，你在哪儿……你不能丢下孙儿，你不能丢下孙儿……
就在林屹翻出一百多具尸首时候，翻出了舅舅周良。周良身上鲜血和沙土沾在一处，如同一个红色沙人一般。林屹一探舅舅鼻息，竟然还有一丝气息。
而曾腾云在一边则翻出了贺天下，而贺天下则没有周良那么幸运了，已经死了。
当年南境几家联盟掌门，先后一个个离世，这让曾腾云不免心生悲伤。
曾腾云将贺天下尸体摆放好。又继续从黄土堆里翻那些尸体找望归来。
而林屹手贴舅舅后心，尽管林屹内力消耗巨大，但是他仍咬着牙强提真气，将真气不断送入舅舅体内。
过了片刻，周良突然咳嗽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沙子。
周良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靠在外甥怀里，他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他对林屹道：“屹儿……我看到你姥爷，看到你娘了。我本来想陪他们，但是你姥爷和你娘将我痛骂一顿。他们不让我留下，让我回来陪你，回来帮你……说你虽然是秦家之后，但是身上也流着我们周家的血。我这个做舅舅的，得照顾好你，替你娘尽到责任……”
林屹听了舅舅这话，眼中泪水流下。
林屹查看了一下，所幸舅舅暂时没有生命大碍。
林屹先命人照顾舅舅，他则继续强提精神，翻找着“二爷爷”。
这时候突然有人朝林屹叫道：“林王快看！”

第一百三十四章：经略晋州（2）
林屹顺声而望，只见一个人从南边走来。
是苏轻侯。
苏轻侯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赫然是望归来。
望归来头靠在苏轻侯怀中，眼睛紧闭，他双臂耷拉着，整个人如同面条一般软。
令狐藏魂走后，苏轻侯便开始寻找望归来。生要见人，死他要见尸。
苏轻侯虽然为了诱地狱狂猿上钩，硬受了地狱狂猿一杖。但是相比起来，苏轻侯的伤比林屹他们要轻。
苏轻侯耳边当时不光是狂风怒吼声，还不断响起望归来的话。
“我记起来了，你、我、小林子，我们一起吃，一起笑，一起哭……一起抱在一起取暖……猴子，你是孙悟空，我是猪八戒，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他曾两次扣住望归来咽喉，杀念徒生。
但是两次却未下去手。
而两次，望归来都不记恨他。
还一如既往当他是好兄弟！
因为在望归来心中，孙悟空和猪八戒永远是好兄弟。
于是在狂风肆虐的这一个时辰中，苏轻侯在飞沙走石的混沌的天地中，锲而不舍艰难搜索着望归来。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
苏轻侯在三里外一棵树上找到了望归来。
原来望归来被令狐藏魂踢飞在狂风中，被风卷出几里挂在了大树上。
苏轻侯将望归来从树上抱下，发现望归来已经奄奄一息了。苏轻侯将望归来抱在树后，他还脱下身上衣衫脱下，将望归来和自己头罩住，挡黄土风沙。
然后他便不停往望归来体内输内力。
苏轻侯还在望归来耳畔说：“如果你是秦唐，我断不会救你。但是你现在是猪八戒，所以你不能死。孙悟空和猪八戒是好兄弟，不能分开。猪八戒，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我很寂寞。因为我是‘孙悟空’，没人能理解我。但是你是‘猪八戒’，你能理解我。你死了，我会很寂寞，所以，你不能死……”
就这样，苏轻侯一边在望归来耳畔说着话，一边不断将内力输送到望归来体内。
苏轻侯知道修炼血魔书的人体质奇异超出常人。
只是这次望归来真是伤的太重了。
当然，除了望归来，如果其换作其他人被令狐藏魂打成这样，就算他和林屹，也早就丧命了。
但是望归来还有一丝脉动。
尽管非常微弱。
但是苏轻侯也不会轻易放弃。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望归来突然发出微弱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由于四周又天昏地暗，二人头上又罩着衣衫，望归来也未看清是苏轻侯。
他嘟哝道：“老子……老子进地狱了吗？你是那个小鬼？”
苏轻侯道：“我不是小鬼，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进了地狱，我便打进这地狱来了。总之，我不能让小鬼把你带走了。”
听了苏轻侯这话，望归来咧着嘴露出一丝笑意，他用微弱声道：“原来是猴子。我们是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苏轻侯在黑暗中笑了，尽管望归来看不到他的笑。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望归来终于醒了过来。
苏轻侯道：“对，我们是好兄弟。所以我不会不管你的。如果换作是你，你也不会不管我的。”
望归来也笑了。
同样，苏轻侯也看不到他的笑。
望归来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老子现在好困，我得睡一觉，睡……”
望归来话还未说完，便又陷入昏迷之中。
苏轻侯皱了一眉头。
他仍不源源不断将内力输送到望归来体内，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肺。
不让他心脏停止跳动。
待风停后，苏轻侯便抱着望归来回来。
他一只手一直贴在望归来后心。
众人都未想到苏轻侯居然抱着望归来回来。
林屹、左朝阳、曾腾云三人赶紧上前。
望归来被令狐藏魂打的简直惨不忍睹，整个人都几乎变形了。头肿的如猪头，五官也都离了位。鼻子朝右歪几乎要贴近耳朵了……
林屹看到望归来双目紧闭，胸膛也塌了下去，心如刀割。
曾左二人和望归来交情也不浅，二人以为望归来死了。心里也难过之极，眼睛也有泪光闪现了。
苏轻侯道：“他没有死，现在我用真心护着他心脉。只要真气一停，他便无救了。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我从未见过伤的如此重的人……”
曾左二人一听望归来还未死，那就有救活的希望，脸上有了喜色。
林屹则听了心里震颤。
连苏轻侯都未见过伤的如此重的人。
望归来伤的有多重，可见一斑。
而苏轻侯硬是在昏天暗地飞沙走石中将望归来寻他，也真是让人感动。
林屹知道苏轻侯和二爷爷之间的仇怨，但是苏轻侯还对二爷爷如此肝胆相照，让林屹敬服。林屹也明白，老丈人如今是把二爷爷当“猪八戒”对待，就这样，也真是难能可贵了。
这个老丈人，真不愧是一代英雄豪杰！
林屹想把望归来从苏轻侯手中接过来。
苏轻侯看了他一眼道：“你伤的也不轻，还得用内力护他心脉。交给我吧。”
这时从南方驶来至少三十多辆马车，这些马车都是萧怜琴事先命人准备好的。车上坐着不少人，而且还拉着铁稿铁锹等器具。
如今战事完，暴风停，白梅便带着马车队而来，运送伤重的人，再清理战场埋葬死者。
车队近前，马车上的人都拿了器具下车。
萧怜琴也过来对苏轻侯道：“师父，牧天分教中的残敌已完全清剿完了，我们可以入住了。而且我手下的人也在晋州城里找到曲社医了。许大夫也带着他的徒弟们去了分教。准备救治伤重了……”
苏轻侯点点头。
有萧怜琴在，他真是事事都不用操心。
苏轻侯有时觉得这个徒弟，真是上天赐给他的一份厚礼。
望归来伤的如此重，苏轻侯一听找到了曲无悔，事不宜迟，苏轻侯抱着望归来便上了一辆马车，也不管别人，让车夫赶紧驾车离去。
场中的人见苏轻侯待望归来如此不同，一直抱着还不停将内力送入他体内，这情义如待亲人一般。这让不知内情者都很困惑。
苏轻侯离去后，那些受重伤的人也都被抬上马车去医治。
左朝阳及母亲，还有曾腾云主仆等先随行而去。
最后清理死亡人数，这一战，南境人马战死一千一百二十八人。被暴风卷走的还不计其内。北府战死一千三百六十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经略晋州（3）
自古至今，无论任何战事，双方战死者尸首都由胜的一方清理埋葬。
于是北府的那些战死者尸体，也都得到掩埋。
南境的人在岭西挖了两个大坑，将敌人的都扔在坑中然后埋了。
对己方的战死者，便不能那样草率了。
尽管也是大坑埋葬，但是挖了八个大坑。尸首也不再随便扔在坑中堆叠在一起，而是整齐排列。身上也都裹了布单。
而且下葬前，都尽量验名身份，将死者身上物品取下，待日后交给其家人。而战死者的家人，也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地还摆着一排死尸没有下葬，这些战死者都是重要人物。
有贺天下、呼延霆四弟呼延尚、花家掌门花满山、红衣堡孔家二当家，断剑谷大当家梁破天、飘零岛一位长老、神龟岛二少爷等……
这些人重要人物的尸首，各家的人将另选地妥善安葬。
死者的亲属们黯然伫立，一个个泪水满面，有的痛哭失声。尽管在场的人都是过着刀刃舔血的日子，对各种血腥死亡都司空见惯。但是面对亲人战死，还是悲痛不已。
而这正是江湖，残酷而血腥。
先前还鲜活的生命，如今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说实话，这次林屹也伤的非常重。他现在双腿都开始发颤了。身上那些伤处，更是让他痛苦不堪。萧怜琴让他走，这里的事交给她。但是林屹未先离去。他一直硬挺着，准备善后再走。
今日之战如此惨烈，林屹心里悲伤掩盖了胜利的喜悦。林屹缓缓抬头看着乌云散尽的苍穹。如果不是那场暴风，如果不是秦定方终于下了撤令，今日双方的人得死完啊！
这让林屹都心里一凛。
林屹不得不重新审视北府的实力。
北府真是如一颗参天巨树，又扎根在北境这么多年，而且西夏几大门派届时再介入，想短时间彻底打跨北府已无可能。他得做好与北府长期较量周旋的准备。
这期间，一定还会不断有大战小战暗战各种战，还得死多少人啊。
南北之争，注定会成为百年来江湖中最大劫难。
这让林屹心里五味杂陈。
但是无论多少人，多少门派会踏上不归路，如今他也无退路了。
不是南灭，就是北亡。
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这时断剑谷少掌门梁贺，还有花家少主花自在走到林屹面前。
二人眼中含泪朝林屹单膝跪拜。
花自在哽声道：“林王，家父战死。以后我便是家掌门了。花自在也定会践祖辈誓言，追随林王，效忠消雪剑主！”
梁贺也道：“我梁家也会践行诺言，效忠林王！”
林屹将这两个新“掌门”二人搀扶起。
林屹也知道现在他们亲人战死都非常悲痛。但是有一件事得必须和他们说明。如果延误，就有可能造成更为惨重的损失。
林屹一扫那七家掌。
“各位掌门，尽管你先辈将名字镌在消雪剑上并发下毒誓效忠消雪剑主，但是我林屹仍非常感激今日你们七家与我并肩而战。你们在这一战中失去至亲，还望节哀顺便。”说到此处林屹话峰一转又道：“你们七家追随我与北府血战，给北府造成了重大伤亡，秦定方一定心中定恨你们。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报复你们七家。所以趁现在大战刚完，秦定方还得几日才能回到北府，还来不及布置对付你们，你们赶紧传信，让自家的人马赶紧来晋州汇合。我们从此就以晋州为营，与北府周旋。”
一来林屹担心秦定方报复七家人马，二来林屹也不得不防，秦定方回北府再重整人马然后趁他们在晋州立足未稳之际反夺。
现在尽管南境的人马在晋州加起来有三千，但是和北府相比，还是有悬殊。而且这三千人马经历这场大战，伤者众多，也得需要时间修养。不易再战了。
所以他现在也急需这七家人马调大批人来晋州。
这七家人马力量加起来有数千之众，再加上南境的人马，一起防卫晋州也不怕北府反扑了。
这样七家人马也都安全了，晋州也可无忧了。
林屹现在也得经略晋州了。
七家掌门一听都觉得林屹说的甚有道理，真是不得不防秦定方报复他们七家啊。于是七家掌门赶紧命人向各自家送信，让各派留守高手全部出动护送家人速到晋州。
然后林屹便与各家掌门带着他们亲人的遗体回牧天分教。
车队行出二里多，在马车中的林屹听到一阵阵诵经声传来，林屹便朝外问道：“是何人在诵经？”
车外的人去探，很快回来禀报。说是路南二十丈外土丘后柳林中，龙树大师带着一干徒弟在那里诵经。
林屹听了便让马上停下。
林屹从车中而出，他让众人先行，只留一辆马车等他。他准备去看看。
林屹是南境王，群龙之首。如今又身受重伤，而眼下局势还不稳定，人们当然不能让他独自去。花家小姐花如芳和马佩玲伤的相对较轻些，于是这二位小姐带了八名高手随行。
其余人继续而行。
马佩玲和花如芳一左一右在林屹左右，那八名手下跟在身后。
马佩玲不时用眼睛偷飘一眼林屹，脑中总是浮现出林屹替她解危时的场景。尤其林屹将她拽入怀中情形，让她回想起来心中便升起涟漪。
林屹年轻英俊，又武功盖世，又是名门之后，更是一呼百应的南境王，这些都无疑会让任何一个女子为之仰慕心动。
也是无数女子梦想中的男人。
但是想到林屹如今是苏锦儿丈夫，马佩玲心里便升起莫名失落感。
林屹在上土堆时候，因伤重疲惫，身子踉跄了一下，马佩玲眼疾手快，伸出手扶住林屹一条胳膊。
在她手触及林屹臂膀时候心里更是如同鹿撞。
马佩玲缩回手，掩饰着内心慌乱道：“林王小心。”
林屹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这一笑，更是如春风吹进马小姐的心房一般了。
林屹他们下了土堆，来到那片林前。
只见龙树大师和十几个弟子席地而坐，面朝血战会场在诵经。

第一百三十五章：妙雪和尚（1）
原来血战开时，龙树大师及弟子们，还有一些武林人在土堆上观战。后来由于血战惨烈之极，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许多人都不忍再观，人们陆续散去。
但是龙树大师和弟子们却未走。
龙树大师心怀悲悯之心，但是又无法阻止南北厮杀。他与弟子徒孙们便选了一处地方，然后而朝厮杀震天战场诵经，超度那些战死亡魂。
不知是不是龙树大师及弟子们行为感动了天地，最后降下一场罕见大风暴，终止了这场不断吞噬人性命的惨烈战事。
龙树大师及弟子们看到林屹带人过来，诵经声戛然而止。
龙树大师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林屹，面无表情，眼神却有怨念。
他对林屹道：“林王，你今日可是作大孽了。”
龙树大师这话可惹的马家小姐不高兴了。
如今林屹便是她们领袖，理当护主。
更何况林屹如今在马佩玲心中，是那样特别。
马佩玲心里很不舒服，她愠声道：“龙树大师，枉为你一代宗师。又是武林泰山北斗。你怎么能不辨事非！难道北府的人举起刀，我们就得一个个伸出脖子让他们砍不成！说林王作孽，罪魁祸首可是北府秦定方！他开这武林大会用意天下都能看得破，难道就你看不破吗！他就是想趁机挑起事端消灭南境……”
龙树大师自恃身份，不愿和一个小女娃争论，但是龙树大师的有一个徒孙却年青气盛按捺不住了。
这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和尚，他面目清瘦，双目如电，肌肤竟然如雪一样洁白。
林屹从未见过男子竟然有这样的冰肌雪肤。
就连貌比潘安的柳颜良肌肤也逊这和尚。
这年轻和尚双眉一皱，他嘴一张一合，缓声道：“阿弥陀佛，在我师祖面前，还请女施主放尊重些……”
马佩琴突然身形颤抖，表情十分痛苦。
因为此刻在她耳中，这年轻和尚每吐出一个字，都如尖刀刺耳一般，然后有种奇异力量随着声音穿过她耳朵，朝她周身蔓延，震动着她的经脉，震动着她的腑脏。让她痛苦不堪。随着年轻和尚不断说话，马佩玲头晕目眩面色也变的惨白。
林屹看出蹊跷，赶紧出手贴在马佩玲后背，强调内力注入她身体。
如今林屹力衰，也只能聚三四分内力。
内力注入马佩玲体内，林屹竟然感觉到马佩玲体内有一种怪异力量在反弹他的内力。而且力道很强，这怪异力量，一定不是来自马佩玲之体，而是来自外部！
林屹心里一震。
他看向那肌肤如雪的年轻和尚。林屹心里惊诧，这和尚距马佩玲有二丈之远，尽然在说话间，力附声音从马佩玲耳中侵入她身体，这是什么功夫？！
他也真是未想到这年轻和尚如此厉害。
难怪苏轻侯曾对他说，在江湖上永远不要轻视两个门派，一个便是少林。少林绝技奇功之多，无出其右。而且少林更是龙盘虎踞高手众多，其中不乏顶尖高手。只是少林僧人很少参与江湖纷争，所以也很少显山露水。所谓深藏不露。
第二个门派便是蜀中唐门。
唐门暗器冠绝天下，唐门子弟又心如一体，让武林中人忌惮。
这时龙树大师开口，他对那年轻和尚道：“妙雪，不得无礼。”
原来这年轻和尚叫妙雪，也真是人如其名。这一身冰肌雪肤生在男子身上倒也真是奇妙。
妙雪恭敬道：“是。”
然后他便停止说话，马佩玲颤栗身形这才停止，面色也慢慢缓了过来。
她更是被这个妙雪和尚的武功震慑。
林屹和马佩玲都还不知道，这个妙雪和尚，是少林数一数二的高手。年纪轻轻，便是少林五百罗汉之首了。
林屹也将手从马佩玲后背移开。
林屹让马佩玲他们先去一边。
然后林屹便在龙树大师面前也席地而坐，林屹道：“龙树大师德隆望尊又心怀悲悯之心，林屹敬服。我想与大师单独说话，不知可否？”
龙树大师点了下头，他让徒子徒孙们也先去一边。
于是，当地便只有林屹和龙树大师二人了。
林屹看着龙树大师。
龙树大师惊讶发现，这个年轻南境王眼神中，似涌动着一种东西。
如海水一般。
林屹开口说话。
“我知道大师对南北纷争，尤其是今日血战深恶痛绝。对我和秦定方更是心存不满。的确，由于南北之争，造成了江湖来百年以来更大劫难。不知多少门派灭亡，多少豪杰丧命。其实我也痛心，这一切也非无所愿，但是……”说到此处，林屹手指这片林道：“我问大师，先前狂风骤起之时，这片林可安静如常？”
龙树大师道：“当然难以安静如常。老衲虽然愚笨，但是林王之意老衲还是能领会。林王的意思是，树欲静风不止吧？”
林屹道：“正是此意。大师，你们是出家，与世无争。但是我们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就是林中树，大风起兮，我们也只能在风中狂而舞了。”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林王也不便诡辨。其实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个人恩怨，为了一己私欲吗。为己欲而造成灾祸，便是作孽，便是罪人。”
林屹微微点头，似有所悟，他道：“大师所言极是，为己欲便是作孽。”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林王回头是岸。”
林屹道：“那么如果我还为国为民呢？”
龙树大师道：“如果林王真能以天下为己任，为国为民。便不会有‘飘零岛’血战，便不会有今日‘封神岭’血战了。不知林王你们清理战场之时，可数过，有多少死了。而这些人，都有兄弟姐妹，都有父母妻儿。你可曾为他们亲人想过……”
林屹叹息一声，龙树大师所言，又让他想起方青云的那些话来。
林屹道：“大师，那么你对揭露梁九音，又血洗了黄金殿怎么看？”
龙树大师道：“梁九音是西域大将，他潜伏中原欺世盗名伺机而动。林王揭露他，并杀了他，是为国为民。连飞渡大师都出来为林王证明，足见林王此举是正义之举。”
林屹继续看着龙树大师，此刻他眼神更加如海一般深邃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妙雪和尚（2）
林屹一副若有所思模样。
然后他道：“如果我现在说李天狼是敌国王族，他与秦定方沆瀣一气准备图我中原，大师也定不会相信。因为我现在没有确凿证据。那么我再问大师，如果有朝一日敌国侵我华夏，占我城，灭我国，屠我民，血染千里时候，大师你又当如何对待？”
林屹此问一出，还未待龙树大师回答。
一个声音传入林屹耳中。
“犯我华夏者，杀！占我城池者，杀！屠我百姓杀，杀杀杀！”
说话的人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功夫。
当然不是龙树大师发出。
林屹用眼睛余光飘了一下几丈外龙树大师那些徒子徒孙们，这声音到底是他们谁发出来的？
莫非就是那个武功高强的妙雪和尚？
林屹一时也难以判断。
而林屹这个问题，龙树大师一时不答。
如果他说应该杀敌，那敌也有兄弟姐妹，也有父母妻儿，又有悖他先前论调了。
林屹笑了，他道：“大师，出家人虽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问世事，不结仇怨，不杀生灵。但是曾有一名高僧愤然而言，‘我佛虽慈，见恶大怒。邪魔猖獗，佛亦握屠刀！’大师，我觉得这才是佛的真谛啊。佛不光要有普度济世之怀，还应握屠刀斩妖魔救苍生于水火之心。”
“好！好一个佛亦握屠刀！”这时那个声音又在林屹耳中回响。这声音也充满激越之情了。
“我佛虽慈，见恶大怒。邪魔猖獗，佛亦握屠刀……”龙树大师咀嚼这句话，他眼中神情也不一样了。他越咀嚼此话，越觉得有道理，并且包含着深奥的智慧。龙树大师遂问道：“林王，请问说此话者是何方高僧？”
林屹此刻想起了三爷爷秦广，想起了当年他初进望人山，是三爷爷秦广救了他。而三爷爷这话更是斧刻般镌在了他心上。
而他这一生却没有机会喊他一声三爷爷了。
想到此处，林屹心里有些戚然。
林屹对龙树大师道：“那位高僧已死多年。但是他这话，我今生不忘！”
龙树大师听到出此语的高僧已逝，无缘与他谈佛说法，共同探讨佛理，心里不免徒升遗憾。
龙树大师道：“这位高僧，真是奇僧也。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先前的问题了。如果有朝一日敌国侵我华夏，占我城，灭我国，屠我民。阿弥陀佛，佛亦握屠刀，我定率少林全体僧众握屠刀而斩魔！”
林屹激动道：“好！大师此话，我可是记下了！”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与秦王之间个人恩怨，我少林绝不参与。但是如果敌国入侵，我定当佛亦握屠刀！”
然后林屹起身，龙树大师也起身。
林屹道：“大师，今日就此别过。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和大师，还有妙雪师傅一起并肩而战的。”
说着林屹有意无意看了妙雪和尚一眼。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老衲却不希望有那天。老衲希望西域能与我朝和平相处，罢却刀兵，各自造福各国百姓。”
林屹指指那片林道：“大师，别忘了，树欲静，而不风不止啊。”
龙树大师听了此言，便再不说话。
神情也似有了几分无奈。
然后林屹便带人离开。
这时林屹耳朵里又向起先前那声音。
“阿弥陀佛，林王九十九招杀了蔺天恕，武功盖世果然非同一般。日后如果有机会，小僧妙雪，定当向林王讨教。”
原来先前传音的人真是妙雪和尚。
林屹也用传音功法回道：“日后如有机会，定领教高僧神功。”
就在他们快到土山旁，花如芳蓦然回首，瞥了一眼那肌肤如雪的妙雪和尚。
……
林屹来到牧天分教，如今大门口牧天教的大旗已换成了南境联盟的大旗。门口守卫，也都成了南境高手。
十八名精壮大汉威风凛凛在门口两边伫立。
看着旗杆上飘扬的南境大旗，林屹心里感慨万端。
终于夺取了晋州这咽喉之地了。
接下来得好好巩固经略这块宝地。依托此地，可进可退。南境颓势也从此改变了。
两次大战便彻底将局面改变，这也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当然，为此，他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连自己亲娘，也战死了。
这胜利，可都是用血和命换来的。
如果娘能看到他今日当众杀了蔺天恕，能看到他当众认祖归宗，该有多好啊！
林屹长长吁了口气。
如今大门口不断有南境人马进进出出。一派忙碌景象。虽然大部分人身上都带着伤，但是他们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快意。
有些人赶着车把采购来的日用物资一车车拉进府中。有的人将府中因战斗损坏的东西往出搬腾。各尽其职。
他们看到林屹，纷纷恭敬问候。
他们的南境王，今日可是震惊天下啊。
不光当众杀了蔺天恕，还当众示出“消雪剑”，让七路英雄俯首称臣。大快人心，也让他们感到荣耀。尽管今日死伤惨重，但是人们还是很振奋。
这时黄豆子正好从门中出来，看到林屹回来，他一脸兴奋。黄豆子一条腿受了伤，半边脸也青肿。他一瘸一拐蹦哒到林屹面前。
“林王，这牧天分教，可是我和龙斩魔带着南院子弟们攻下来的。虽然这帮孙子拼命抵抗，但是还是让我们杀的落花流水。尤其是我更是舍生忘死，杀的敌人魂飞魄散……”黄豆子先将自己功劳吹诩一番。然后“嘿嘿”道：“林王，我这次立的功劳可大？”
林屹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道：“你攻下这牧天分教，居功至伟。”
黄豆子道：“那林王怎么赏我？”
林屹饶有兴趣问道：“你想要什么奖赏？”
黄豆子那双精明的小眼睛转动着，他看了一眼林屹身后的马佩玲，低声对林屹道：“不瞒林王，我一直对马家小姐情有独钟，只是她看不上我……这次我也算是露了脸，希望林王撮合，嘿嘿……”
原来黄豆子是在打马佩玲的主意。
林屹哑然而笑，他低声道：“我定给你们撮合。”
黄豆子心花怒放，他觉得只要南境王出面撮合，那这好事就成了一半。
他感激道：“谢林王成全！”
黄豆子发现林屹尽管面带笑容，但是身体却微风震颤。
黄豆子顿时反应过来，林屹也伤的不轻啊。
的确，林屹现在已是硬撑了。
这时候左朝阳声音从大门里传来，显得很是焦急。
“林王回来没有……”
有人告诉左朝阳林屹已回来，此刻就在门外。
左朝阳便心急火燎出来，林屹看到左朝阳这焦急模样，顿时心里升起不好预感。
左朝阳对林屹道：“林王，望老哥，恐怕不行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望归来危矣（1）
尽管望归来这次伤的极重，但是林屹知道望归来因修炼血魔书体质异常，受抗击能力和身体恢复速度远远超出常人。苏轻侯又不断输入真气护他心脉，而且还得到曲无悔及时医治，本以望归来能转危为安，没想到如今命在旦夕了。
林屹面色也变了，他赶紧随左朝阳进入府中。
初夺晋州，局势还不稳。如今整个府中戒备森严。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走过的长廊院落，穿过的园子，到处都是南境高手。
左朝阳带着林屹来到安置望归来的院落。
林屹进屋后，看到苏轻侯、苏锦儿和曲无悔在屋中。
三人神情都面色凝重。
床边放着两个盆，一个盆中是望归来身上脱下的血衣，还有清理伤口的棉和布条。都已被鲜血浸透。另一个盆中则是许多烂肉和淤血块，都是曲无悔从望归来身上清理下来的。让人触目惊心。
随后曲无悔徒弟将那盆秽物端走。
望归来此刻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他那面目全非的面孔现在也被涂抹了药。
林屹到床前轻唤几声“望老哥”，但是望归来昏迷不醒，对林屹呼唤没有什么反应。
这让林屹想起了当初母亲重伤期间的情形。林屹心里更是如刀绞一般。
林屹问曲无悔望归来情况。
曲无悔一脸沉重模样对林屹道：“林王，望大侠身上骨头断了十之七八，胸膛也完全塌下，腑脏也受了到了重创。说实话，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一个人被打成这样。也未见过被打成这样还喘着气。如果换了别人，就算是林王你，恐怕当场也没命了。我先将望大侠胸膛断骨扶正对接上了，也用了最好的药……我尽力了，望大侠恐怕是逃不过这劫了。所以他身上那些断骨我也未接……”
曲无悔言下之意很明了，他只能先将望归来胸膛的伤处理了，暂时延长他性命。望归来逃不过一死，身上那些断骨接起来费劲，所幸不必接了。
曲无悔此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击在林屹心头。
林屹感觉心前一黑，幸好他是坐在床畔。如果站着恐怕就跌在地上了。他一手托着床沿，手指也在颤动。
望归来和林屹的情义可是非同寻常啊。
望归来不光是林屹的二爷爷，还是林屹挚友，是林屹的师父，当年铁室朝夕相处，后来相伴喋血江湖，一起出生入死……
毋庸置疑，望归来在林屹中心位置，无人能比。
已成了林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此刻林屹心中伤痛，可想而知。
他定了定神，问曲无悔道：“望大侠还有多少日子？”
曲无悔道：“尽管望大侠比当初令堂受的伤重太多。不过我发现望大侠身体很奇特，很不寻常。所以望大侠也应该能挺十来日吧。”
十来日？
林屹心里惨笑。
当初母亲那十来日，让他饱受折磨。
如今，他又要饱受“十来日”的折磨了。
这来日，他只能眼睁睁等着亲人死去。
曲无悔道：“林王，你和蔺天恕大战一场，又厮杀几个时辰，你这身也不轻啊！我现在赶紧给你看看……”
大战开始后，苏锦儿和秦顾梅便被萧怜琴转移到安全之地。她也是刚来此地不久。她一直为林屹和爹爹担忧，知道爹爹和丈夫都无事后，她才心安了。
而林屹这一身伤让她无比心疼，她催促道：“望老哥暂时无事，你快让曲神医给你疗伤。”
林屹道：“曲神医，你先给侯爷治疗。我想静一静。”
林屹一只手握着望归来的手，一只手抬起摆了摆。
他此刻给人的感觉，那样落寞疲惫。
曲无悔用征询目光看看苏锦儿，又看看苏轻侯。
苏锦儿也知道林屹个性，点了下头。
于是曲无悔便和苏轻侯先出去，去另一处为苏轻侯治疗。
屋里只留下林屹和苏锦儿。
林屹小心翼翼伏身，用手轻轻抚摸着望归来那面颊。此刻无外人了，他眼中泪水也涌出来。
泪珠滴滴点点，落在望归来脸上。
林屹悲声道：“锦儿，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当年我第一次进望人山，第一次见到我三爷爷，我三爷爷就死了。我费尽辛苦，将我娘从罚戒岩救出，但是没过多久，她便死了。今日，我当众认祖归宗，我二爷爷却也要离开我了……”
苏锦儿听这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她也知道林屹和望归来之间的情感是无人可代替的。
苏锦儿过去抱住林屹，她心里酸楚，却忍着不让泪流下来。
因为现在她的丈夫需要她的慰藉，而不是陪他一起哭泣。
苏锦儿将纤手插入林屹头发，摸着他头道：“你怎么会是不祥的人。你简直就是一个福星。无论是三爷爷，还是娘，还是二爷爷，他们都有自己命，与你无关。”
然后她将林屹的头又搂到自己温暖丰润的怀中。
让他满是疲惫创伤身心，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
曲无悔给苏轻侯疗完伤，又隔壁屋中给林屹处理满身伤痕。
他将林屹身上断骨接住固定，又将伤口清理包扎上了药。用了一个多时辰。
曲无悔徒弟端来盆清水，曲无悔一边洗着手上血迹，一边对林屹道：“林王，你这身想痊愈至少也得二十日光景。而一月后便是你和令狐藏魂决命之日，令狐藏魂太可怕了，到时候你大伤初愈，真是不易与这样可怕的对手决战啊。所以我建议林王换个日子……”
林屹看着曲无悔，眼神很特别。
他没有回应曲无悔这话，而是突然道：“劳烦曲神医，将望归来身上所有断骨都接上。”
曲无悔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望归来已是无救之人，如今也只能在昏迷中苛延残喘了，而且也活不了多久，已无必要再将他身上断骨都接上了。
而望归来身上骨头断了那么多，如果都接上那可得费很大功夫。
如今曲无悔也深感疲惫了，他现在连饭都还未吃呢。
曲无悔用布巾擦着自己手道：“林王，其实已无这个必要了。”
林屹又用不容置疑地口吻道：“劳烦曲神医，将望归来身上所有断骨都接上！”
此刻林屹眼中的神情变得让曲无悔感到不安了。
曲无悔便说：“我先吃口饭，再稍作休息片刻。林王你放心，我一定将望大侠身上断骨都接上。”
林屹点点头，他缓声道：“劳烦曲神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望归来危矣（2）
曲无悔先去吃饭休息。
苏锦儿亲自给林屹煮了鸡汤面，林屹本来心里伤感没有胃口，但是被苏锦儿逼着吃了两碗。
吃过饭后林屹便又到了望归来屋中。
苏轻侯此时也正在望归来房中。
他立在床畔，背着双手，目光看着榻上昏迷中的望归来不知在想什么。
本来林屹派了几个精干的人轮流守着望归来。因为他如今也浑身是伤，需要养伤调理，不可能时刻守在望归来身边。林屹命伺候的人，有任何事赶紧向他禀报。
苏轻侯进来先将那两名守候的人打发出去。
苏轻侯见林屹进来，问道：“你怎么样？”
林屹道：“侯爷，我无大碍。”
苏轻侯知道林屹对自己伤势会避重就轻，他道：“一月后你便要有令狐藏魂决战了。令狐藏魂今日也被望归来重创。但是他就算受再重的伤，他恢复的要比你快多了。用不用将你和令狐藏魂决战日期推后？毕竟有些有事难料，因时变化一下，都可以理解。也不会招人非议的。到时候你伤势初愈，不宜与这样令狐藏魂这样的对手生死对决。”
林屹看了一眼床上已无多日的望归来，自己二爷爷被令狐藏魂打成他心里恨意涌起。
林屹目光收缩道：“谢侯爷好意，时间不变，我一定要与他决战！”
苏轻侯也理解林屹此时心情，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道：“告诉你一件事，地狱狂猿已经被我杀了。我也不瞒你，此人在山林之中，的确是让人束手无策。所以我和怜琴用计才将他除了。”
原来地狱狂猿已被苏轻侯和萧怜琴除了，这让林屹有些意外。
当然，这对林屹来说，也是一个大好消息。
林屹也深知地狱狂猿手段，所以此人不除必是祸患。现在地狱狂猿被苏轻侯除了，真是为今日胜利锦上添花。
这一战，虽然南境损失很大，北府更是惨重啊。
蔺天恕，地狱狂猿，色勒莫，三个厉害大敌一日之间都死了。
真是让林屹快慰。
这也极大减轻了南境压力。
就在这时候，突然昏迷中的望归来口中胡乱叫道：“凌孽……别走，我们再战三百回合。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和我一战……”
望归来突然说话，让林屹欣喜。
他赶紧到床前，但是望归来胡乱说了这些话后，又继续昏睡寂静无声了。
也许他混乱的头脑在不经意间浮现出了昔日一个片断，而这个片断刺激了他头脑，所以才放声喊叫了。
凌孽？
林屹可是第一次听到个名字。
而望归来话中“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和我一战”，也让林屹生出好奇。
望归来昏迷乱语中都给予此人如此高评价，此人可真是不一般。
苏轻侯听到这凌孽这名字，眼睛突然一亮。如天空一颗流星骤然滑过。
林屹道：“侯爷，你可知这凌孽是什么人？”
苏轻侯目光变得让林屹难以看懂，他缓声道：“凌孽是凌千愁的儿子。但是却是凌千愁私生子。除了少数知情，别人都不知道。凌孽比我大十多岁，此人武功非常高，龙象神功登峰造极，是当年飘零岛第一高手。凌千愁都不是他这个儿子对手。不过凌孽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我记的我小时候，他还指点过我武功呢。后来凌孽本来要继承岛主之位，可惜却因病英年早逝了。崔龙象的龙象神功，比起他真是差太远了。真是天妒英才。可惜，可惜啊……”
苏轻侯连说两个可惜，足见这凌孽真是非同一般。
林屹这才知道，原来凌孽竟然是凌千愁的儿子。
只是在荒岛时候，林屹从未听凌千愁说起。
而且在飘零岛时候，也听到人谈及。
也许谈了也会避开他这个外人吧。
林屹道：“那凌孽当年一定和望归来大战过，侯爷可知道那一战胜负？”
苏轻侯沉默片刻，他道：“我真不记得了。但是如果凌孽和望归来曾经大战，那也一定是一场鲜为人知之战。如果是公开决战，江湖上早就有传闻了。”
也在这时候，望归来突然睁开眼睛，他如今眼睛肿的如桃，所以只能睁开一条缝隙。望归来又激动叫喊道：“凌孽，我知道你未死……我知道你得到了血魔书，你不要得意，我也会得到血魔书的。到那时，我们不妨再用血魔功再打一场……”
望归来这话更是让苏轻侯和林屹惊诧。
凌孽未死？
而且凌孽比望归来更早得到血魔书？
这其中的原由，恐怕如今除了“秦唐”知道，再无人知内情了。
林屹突然想到在荒岛时候，凌千愁向他提出要求，日后如果找到“半部血魔书”，就替他毁了。
凌千愁当年告诉他，“半部血魔书”毁了他一个至亲的人。而那个至亲的人受尽折磨，临死前让凌千愁一定毁了血魔书。
难道凌千愁所提到的那个至亲的人便是他儿子凌孽吗？！
如此说来，凌孽早已死了。
而望归来却说凌孽未死？
难道凌千愁没有说实话，隐瞒了些事情。
当然，每个人这一生，都有些秘密，永远也不可能向别人透露，这也无可厚非。
只是有太多疑团林屹难以想通。
现在也不是林屹想这些江湖旧事时候，他用手在望归来眼前晃动道：“望老哥，可看到小林子。”
望归来如同梦呓般道：“快叫猴子来，好多妖魔鬼怪，老子一个人打不过……”
苏轻侯也伏下身，为了探知当年武林中发生的秘事，苏轻侯便对望归来道：“猪八戒你别怕，有我在。你告诉我，这凌孽真的未死吗？如果他未死，现在又在何处？你说出来，我便帮你将这些妖魔鬼怪都打死。”
但是望归来却开始咳嗽起来，然后他又吐出两口血，便又闭上双目昏睡过去了。
望归来如今情况，真是让林屹忧心之极。
难道真如曲无悔所说，望归来这次难逃一劫了吗？
苏轻侯对林屹道：“你回屋里歇着去吧。你现在也得好生息养。一月后，你和令狐藏魂可还有一场不见不散的生死战呢。令狐藏魂如今可以说将血魔功练到了巅峰之境。连痛觉都没有了。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你得利用这段休养时间，好好想想，多动动脑，到时候怎么打败他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望归来危矣（3）
苏轻侯所言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林屹心头。
当时令狐藏魂当着整个武林向他发出挑战，他身为秦家后人，又是南境之王，他不得不应战。
但是正如苏轻侯所言，令狐藏魂可是将“血魔书”练到了巅峰化境。
尤其不知痛觉，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他的确得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怎么打败这个狂魔了。
林屹先离开望归来房间，苏轻侯后离开。
苏轻侯离开时候握了握望归来的手，他对昏沉中的望归来道：“你一定要挺过这次。不管你是秦唐还是猪八戒，你现在都不能死。如果你是秦唐，我们还有一段恩怨未了。如果你是望归来，我们就是好兄弟，你更不能死。”
说罢苏轻侯也走出屋子。
伺候望归来的人又进入屋中。
苏轻侯在门口碰到曲无悔和二个徒弟。
曲无悔吃罢了饭，又稍作休息，现在来为望归来接骨。
曲无悔吹了下他的八字胡，用一副无奈模样对苏轻侯道：“侯爷，林王让我将望大侠身上所有断骨都接住。唉，其实根本就没这个必要。但是他现在是林王啊，如果我不从命，恐怕是离不开这晋州城了。那还记得当年燕城我对他的救命之恩……”
曲无悔一副不满神情。
没想到苏轻侯道：“林屹让你把望归来身上断骨都接上，你就照做。何必说这些废话。你想要多少酬劳，到时候随你开个价。”
曲无悔见苏轻侯也这样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林屹可是苏轻侯女婿啊。
在苏轻侯面前表示对林屹不满，简直就是自讨没趣。
曲无悔忙笑道：“侯爷，我也只是发下牢骚。我定会尽全力将望大侠身上断骨都接上。我曲无悔生平最敬服侯爷，如果没有侯爷，我早就没了性命。所以我一切都听侯爷的。”
苏轻侯点点头，他道：“我倒正想请教你一件事。”
曲无悔一听苏轻侯要向他请教，顿时有些激动得意。
“侯爷，请教不敢当。有什么事尽管问。”
苏轻侯道：“有一个厉害高手，但是他身体却没有痛觉。就算骨断肉裂也一点不知疼痛，如果想打败他，可有好的方法？”
曲无悔摸着他那标志性的八字胡道：“高手对决，是因身体受到创伤引起疼痛才心有所惧，武功也会因受伤而削弱。没有痛觉便无所惧，武功也不会削弱太多。这简直太过骇人了。不过想杀他也并非难事，就算此人没有痛觉，那他只要是人，砍掉他头颅，或刺入他心脏，将他心脏用内力震碎，他就必死无疑了。”
曲无悔所说这两种办法苏轻侯当然也能想到，林屹也能想到。
但是想砍掉令狐藏魂头颅，刺入令狐藏魂心脏太难了。
令狐藏魂依仗身体优势，怎么可能让人砍掉他头颅，用利刀刺入他心脏。当初他以灰衣人身份和令狐藏魂大战时候，便发现令狐藏魂对心脏和颈部的防护的密不透风，不给对手一点机会。
只要令狐藏魂防护住这两处，那令狐藏魂便再无弱点了。
就算你击他几次，他只要击中你一下，你便受不了。
苏轻侯道：“你现在去给望归来接骨去吧。”
曲无悔好奇问道：“侯爷，到底是谁身体居然没有痛觉。我从医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苏轻侯吐出四个字。
“令狐藏魂。”
然后苏轻侯离去。
留下曲无悔惊愕立在那里。
原来令狐藏魂竟然没有痛觉。
令狐藏魂已经那样可怕了，再失去痛觉，有多恐怖真是难以想象！
到了令狐藏魂这境界，想砍掉令狐藏魂头颅或刺入他心脏，又谈何容易。
……
林屹回到屋中，萧怜琴来见林屹。
终于如愿将夺了晋州，萧怜琴此刻还沉浸在兴奋中。她现在来向林屹禀报一些重要事情。有些事还得林屹这个南境王决定。
萧怜琴先问了望归来伤情，林屹如实相告。
望归来与萧怜琴关系也要比别人好。知道望归来只有十来日可活，萧怜琴心里悲伤，眼圈也有些发红了。
然后萧怜琴拿出几张图，一一在林屹面前展开。原来这些图上画着晋州各分堂位置，连各自距离也都标出。
萧怜琴道：“林王，除晋州分教，晋州域内还有十四个堂口。现在每个堂口只有五六十人把守，人手很不足。如果秦定方反夺晋州就麻烦了。说实话，虽然我们夺了晋州是大好事，但是毕竟北府在此经营多年。盘根错节。许多商贾名门都是牧天教的坐上客。我们想在晋州站稳脚根也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晋州将军韩大富，州府袁牧，都和秦定方关系密切。这次我们是打了个北府措手不及，让所有人始料未及，韩大富和袁牧也难助秦定方，如果秦定方反夺晋州，这二人也定会相助，会给我们制造麻烦……”
这些事情让萧怜琴感到忧虑。
林屹思忖片刻，他道：“暂且不会有事的。秦定方想反扑，怎么也得退回北府，退回北府最快得四五天时间。而且还得重整人马，重新计划。我已让七家掌门传信给各门派，让他们各家的人赶紧向晋州聚集，这七家人马到时候加起来有数千人，加上我们现在的人手，有六七千人。完全可以守住晋州。至于晋州将军韩大富和州府袁牧，这事交给我。绝不能让他们助秦定方，给我们添乱。”
然后林屹和萧怜琴又针对现在错综复杂局势，做了些安排。
林又派了些人手去增援晋州域内的各分堂。
如今牧天分教，成了南院分院。
那些堂口当然也都是南院堂口了，不能出了差错。尤其几个重要堂口，林屹让飞虎寨、红衣堡、神龟岛这些有实力门派去巩固守卫。
林屹还下达命令，让南境人马低调行事，尽量不要和晋州的豪门名流们发生冲突。避免激化茅盾，成为众矢之的。
林屹深知，夺晋州难，守晋州更不容易。
他们一定得在晋州站稳脚跟，不能让北府反夺。
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现在林屹也急需想见一个人。
如果想在晋州站稳脚而不生枝节，还需有一个人帮助。

第一百三十七章：凤连城的大礼（1）
那林屹现在最需要谁的帮助呢？
那就是凤连城。
但是林屹却又不知如何才能找到凤连城。
萧怜琴去后，天色已完全黑暗下来，一轮新月升起，挂在天空。天空明净无瑕，如碧海一般。
林屹立在窗前。看着落在园中，落在水榭亭台，落在花草树木上的那些细碎月光。这些月光，此时在林屹看来宛若点点浪花。
林屹此刻思绪万千，感慨万端。
今日真可谓是惊心动魄。而这惊心魂魄血腥惨烈的一天也终于要过去了。
他和南境群雄，终于撑过了这最为艰难漫长的一天。
所以只要去坚持，不管遭遇多大的困苦，多残酷的事件，一切都会过去。
任何人，任何事，在时间面前总是那样渺小。
这时苏锦儿已铺好床，她又给林屹沏了杯茶端过来。苏锦儿这个大小姐，如今已完全是一个贤德淑良的妻子了。
苏锦儿柔声道：“不早了，你赶紧上床歇着。”
林屹道：“我得去陪陪望老哥，然后再歇着。”
苏锦儿嗔道：“你不要命了。你现在站都站不稳了，还去陪望老哥！你放心吧，我刚派人去看了，望老哥睡的正酣。也许他正做美梦挖宝藏呢……”
虽然苏锦儿故意这样打趣说，不想让林屹太过焦心，但是林屹心中却很戚然。如果二爷爷此刻真是在做挖宝藏的美梦就好了。
林屹知道，二爷爷此刻在饱受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啊。
林屹还是执意要去陪陪望归来，他放下茶碗，便转身要出门。
苏锦儿便在他身后用手拍着肚子生气道：“儿啊，你这爹真是让娘不省心。娘真想打他，但是他今天已被人打的极惨了。娘心疼也下不去手。这样吧，娘就打你吧。你就替他受过吧，谁叫你是他儿子……我打你，打你……”
苏锦儿拍的肚皮“啪啪”响。
林屹突然转身，一把握住苏锦儿的手，他笑道：“你还是不要打我儿子了。如果将他打成傻子如何是好。我听你的，现在就去歇着。”
苏锦儿笑了，那双月牙儿般的美眸也眯了起来。
林屹也真是疲惫到了极点，他躺在床上，很快便打起鼾来。
林屹一觉睡到快黎明时份，看到旁边苏锦儿还在甜睡中，也不惊扰她，自己穿了衣服起来去看望归来。睡了一觉，林屹也感觉身上精力恢复了许多。
只是身上那些受伤地方还很是疼痛。
想到令狐藏魂没有痛感，也真是让人咋舌。
林屹到了望归来住处，屋外有几人守着。
屋中灯火通明。
看到林屹来了，那几人给林屹行礼。
林屹问道：“这晚可有什么事情？”
一人回道：“禀林王，曲神医现在还在屋中。而且林王夫人一晚上来了五趟，林王你就放心吧。”
原来苏锦儿一晚上竟然来探望了五趟。
这真是让林屹感动。
林屹也明白，锦儿不辞辛苦一夜五趟探望，也是为尽一个孙媳妇孝心，也是为他分忧啊。
这让林屹心里非常感动。
林屹进了屋，曲无悔屁股刚挨到椅子上。
曲无悔面色发青，眼中布满血丝。显得疲惫不堪。
也真是难为他了，曲无悔来晋城这几日，几乎日日花天酒地寻欢作乐，本来就未休息好。
而昨日到现在，他几乎不停地为伤者治疗，尤其将望归来身上所有断骨接住，又处理缝合伤口，更是辛苦费神。
曲无悔见林屹进来起身道：“林王，我可是不辱使命，我用了一夜功夫，将望大侠身上所有断骨接住。伤口也都缝合了。”
林屹衷心感谢道：“曲先生，真是辛苦你了。你现在赶紧去歇着吧。我已备了份厚礼，天亮便让人给先生送去。”
曲无悔虽然医术高超，但是平生最喜钱财和女色。
尤其自己那么多老婆，个个都是挥金如土的主儿，他也得拼命挣银子供养。
听到林屹备了一份厚礼，曲无悔眼睛一亮，疲惫之意也似全无了。
南境王的厚礼，一定不菲啊！
“嘿嘿，这是曲某应该做的。林王真是……真是……曲某怎么好意思收受啊。那我先去歇着了。对了林王，如果到时候我未醒来，那份厚礼就交给我的徒弟清顺。切莫交给别人。有一次好友送来一盒酥，结果我不在他交给别人，那些混账东西尽然偷尝……所以我就相信清顺……”
林屹听了这番话哑然而笑。
这个恶医也真是又多疑又吝啬。
曲无悔走后，林屹便坐在床畔。他看到望归来额头有汗珠，便用手帕轻轻将那些汗珠揩去。
难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着二爷爷死吗……
林屹在望归来床畔守到天亮，然后又去探望了左菁菁、太史良、呼延霆等人。
他们虽然都伤痕累累，但是都无生命大碍。只要好好休养，用不了多久便可痊愈。
林屹本想再探望卫江平和梅梅，才得二人已在天亮时候带人离开，回飘零岛了。
如今飘零岛已移岛在勃海海域内，离晋州也不是太远。
梅梅不辞而别，让林屹心中惆怅。
但是一想，不辞也好。
不然，二人相对，真不知再说些什么了。
而林屹哪里知道，自己那个老丈人威胁过梅梅。梅梅现在也是尽量避免与林屹见面了。
而林屹与梅梅之间的这份纠缠的情感，注定是一团难理清的乱麻。
手下人还交给林屹一份信，说是神女娘娘留他的。
林屹拿了信来到园中凉亭，他将信拆开，但是这信中一片空白，无一字。
林屹看着无字信，心绪纷乱。
这一刻，他读懂了这份无字信。
——此纸从头彻底空，忆人尽在不言中啊！
林屹手中拿着无字信，在这凉亭中伫立良久。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响起：我绝不能辜负了她。我绝不能……
但是林屹现在真不知道如何做，才能既不辜负梅梅，也不伤苏锦儿的心。真是难得双全之法。
这时候马佩玲寻到园中，她进入凉亭，面色有些微红。
如今，一见到林屹她便芳心凌乱。
马佩玲平静心绪，将一份信交给林屹。本来这份信是守门人送进，正遇马佩玲。她得知此信是送林屹的，便将信劫下亲自送来。
马佩玲将信呈于林屹。
林屹接过信拆开一看，原来是凤连城约他吃早饭。
而林屹正想找凤连城。

第一百三十七章：凤连城的大礼（2）
林屹让人备马车，去会凤连城。
林屹现在重伤在身，也不得不提防意外发生。
而昨日一场血战，大部分高手都重伤在身。尤其晋州初定，有一大堆繁杂事情，左朝阳等人更是拖着伤躯在打理。
也多亏了他们为林屹分忧了。
而各派的小姐们在血战中因本家高手们极力保护，相对都伤的较轻。
于是马佩玲，花如芳，太史家三小姐太史敏儿，还有呼延钰儿四个美女带二十名高手随行。
黄豆子当然不会放过接近马佩玲的机会，他将车夫拉下来，一瘸一拐爬上了车，要亲自给林屹当车夫。黄逗子还信誓旦旦，说自己驾车技艺如何高明。曾驾着一辆马车飞跃过大河。
真是让人感到好笑。
林屹便成全黄豆子，让他驾车。
林屹坐在车厢中，四个巾帼美人乘马护在左右。这四位美人，都年轻貌美。而且美的各有不同，各具特点。如四朵不同的花儿争艳。
一路所经之处，引得人们纷纷侧目。
他们才不管车厢中的是何人。
吸引他们的是这四位名门千金。
凤连城约林屹见面地方是普州城西的一处普通民宅。
二十名手下在附近警戒，林屹带四位美人进入院落。
院中立着几位佩剑男子。
而四个美人也吸引了他们目光。
林屹都可以清晰听到他们暗自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时凤连城的亲信赵篱出来，他见跟随林屹而来的居然是四位英姿飒爽的美人，很是意外。
赵篱请林屹入屋。
林屹进入屋中，看到凤连城坐在桌旁。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壶酒。
林屹看得出，凤连城心情非常好。
凤连城笑道：“恭喜林王，贺喜林王，将北府势力逐出晋州夺了这咽喉要地。还当众亮出消雪剑让各路英雄伏首称臣，真是让人痛快，痛快啊！”
林屹道：“这还多亏将军妙计。不然我哪能想到趁机夺晋州。”
凤连城听此话，脸上露出几许得决神情。
他让林屹坐下。
林屹坐下道：“武林大会时候，凤大将军一定混在其中啊。”
凤连城道：“我怎么能错过如此盛会。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和蔺天恕百招决生死，并且在第九十九招取了他性命，惊心动魄啊！还有，你居然是秦家后人。你和秦定方居然是兄弟相残，呵呵，出人意料啊……”
的确，凤连城当时和萧望等人易了容混杂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
昨日林屹真是不断让众人震惊。
先杀蔺天恕，又露消雪剑，又当众表明自己身世。让秦定方输的一败涂地，颜面丧尽。林屹声名更是空前高涨。这完全让凤连城意外。
同时也让凤连城暗自心惊。
本来凤连城打心里看不起这些江湖草莽。林屹虽然特别一些，充其量也是一个草莽头子。
现在林屹真是凤连城刮目相看了。以后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打交道，他更得小心谨慎。林屹可不好对付啊。
同时，凤连城也萌出一个念头。
如果林屹能彻底为他所用，那他更是如虎添翼了……
凤连城亲自给林屹斟了一杯酒。
然后二人碰了一杯。
林屹放下酒杯道：“凤大将军，我正要找你，有一事相求。”
凤连城道：“什么事？”
林屹道：“我们这次是能夺取晋州，是打了北府一个措手不及。秦定方很有可能会重整人马反夺晋州。而晋州将军韩大富和州府袁牧和秦定方交情非浅，有这二人助秦定方，我恐怕很难在晋州立足。”
原来如此。
凤连城笑道：“此事对你说是大事一桩，对我来说则是小事一桩。这样，我保证六日之内，这二人便调离晋州。然后让我的门生接替二人。这样你不光能在晋州站住脚，而且会站的很稳。”
“谢谢凤大将军了。”林屹很高兴，他给凤连城斟了酒，敬了凤连城一杯。
林屹当然知道，这点事对凤连城这个一品大将军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所以他才对萧怜琴说，此事交给他。
林屹又对凤连城道：“将军，昨日血战，我可是听将军的话饶了李天狼性命。但是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连城挟了一个粒花生逗放下口中，然后端起酒慢慢往嘴边送。
“讲！”
林屹道：“我明白，凤将军忍让李天狼，是不想给西开战借口。但是将军，敢战才能言和，避战只能让敌人更加嚣张啊。据我所知，将军已向边境重镇集结了十万大军。何不与敌一战，挫挫他们气焰，让他们知难而退！”
凤连城听了林屹这话，将送到嘴边的酒又放在桌上。
凤连城皱了一下眉头，显得有些不悦。
凤连城道：“林屹，既然话说到这里，我也不隐瞒你了。现在我朝南边有战事，哪还有精力再和北边强敌开战。而且这十万大军，其实只有七万人，是谎称十万之众。你可知道西域到时候能集结多少军队吗？得有四十万，所以要力争和，而不是战……”
原来事情如此。
但是林屹还是觉得，避战求和不是办法。但是他也未再说什么。
凤连城随即又将神色放缓，他道：“你做好你的事就行。国家的事，是我的事。而你专心对付秦定方吧。秦定方这次一败涂地，一定会报复你的。还有，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李天狼暗中召集西域各大帮派，看来是要入中原助北府。你得小心。”
这个消息林屹已经从萧怜琴那里得知了。
林屹微微点点头。
凤连城又道：“今日我叫你来，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说？”
林屹道：“什么事？”
凤连城此刻一副高深莫测让人难以捉摸神色，他放低声音道：“一月后，令狐藏魂要和你决生死。我送你一份大礼。”
林屹看着凤连城，他心里很是好奇。凤连城送他这份大礼到底是什么。林屹便继续听凤连城说。
结果，凤连城接下来的话真是出乎林屹意外，也让林屹吃了一惊。
凤连城道：“令狐藏魂的‘血魔功’已练至巅峰。连痛觉也丧失了。所以你打不过令狐藏魂的。你们决战之日，也就是你丧命之时。而我惜才，不忍你死于令狐藏魂之手。所以，令狐藏魂交给我。我会在你们决战前夕，替你把令狐藏魂这个大敌除去。令狐藏魂一死，秦定方可就如同失去了背靠的大树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望人山中魂归来（1）
凤连城居然要除掉令狐藏魂作为送给林屹的大礼。
林屹不动声色道：“令狐藏魂武功那么高，凤将军用什么方法除他？”
凤连城笑道：“呵呵，我当然不会傻到自己跑去和令狐藏魂打。但是兵不厌诈，我自有我的办法。”
凤连城当然不会告诉林屹用什么方法杀令狐藏魂。
但是凤连城却显得胸有成竹。
尽管凤连城讳莫如深，林屹却知道，凤连城定会有卑鄙下作的手段杀令狐藏魂。当然，这些手段对凤连城来说，只是兵不厌诈而已。
自令狐藏魂来到中原，南境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令狐藏魂手中。更是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啖令狐藏魂血肉而后快。林屹也想杀了令狐藏魂，尤其望归来如今被打的躺在床上等死，林屹更是恨不得将令狐藏魂拆骨剥皮解心头之恨。
但是他既然当众接受了令狐藏魂的挑战，他就应该遵守承诺，在决战中正大光明杀了令狐藏魂。
所以从林屹内心来讲，他并没有因收到这份“大礼”而欣喜若狂，而是感到憎恶。
当然，在凤连城面前，他也不会将这厌恶之情表现出来。
凤连城可不是一般的人，现在还不能惹他。
凤连城见林屹不啃声，便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当众答应了令狐藏魂决生死，是不是觉得就应该正大光明取令狐藏魂性命。我可以告诉你，天下无人能正大光明取令狐藏魂的性命。你们江湖人就是太过愚腐了，能用计谋得到目的，为什么还要拼命？而且你与他一战就是死路一条，你又何必自寻死路。”
林屹当然也懂用计谋，只是当众承诺之事，不能反毁。
消雪剑上那些门派，如今都在用全家性命来践行诺言。
所以说，千金一诺不能毁！
林屹道：“那林屹多谢将军了。希望将军能成功。”
凤连城笑了，他以为林屹终于开窍了。
凤连城道：“林屹，我替你除掉令狐藏魂，如救你一命啊！”
凤连城话外之音不言而喻。
受人滴水之恩还当涌泉相报，更别说救命再造之恩了。他是让林屹对他感恩戴德。
林屹遂顺着他意道：“大恩不言谢，日后定以死相报！”
林屹所言正合凤连城心意，他“哈哈”而笑。
两人又聊了片刻，林屹便起身告辞。
凤连城此时心情大好，还将破例将林屹送到院中，也向林屹传达了一种信息，他是很器重青睐的林屹的。
凤连城看到院中四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也不由心里一动。
真是自古无论帝王将相商贾名流还是贩夫走卒，只要他是男人，而且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被美丽出众的女子打动。
而美人有时又何尝不是那骨刮不痛之刀，温香夺命之刃呢？
凤连城目光有意无意多看了呼延钰儿几眼。
林屹带四个美人离去，凤连城还立在院中，脑海中是呼延钰儿那张散发着英气的美丽面孔。
凤连城进屋，赵篱身为凤连城多年亲信，当然能窥出些主子心思。
凤连城坐下，赵篱赶紧斟上酒摆放在他面前道：“将军，真别说，林屹带来的这几个女子，个个不一般啊。真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尤其那个呼延钰儿，面若桃花，眉宇之间却还透着一股英气。真是比京师那些大家闺秀们强多了……”
凤连城道：“是强太多了。”
赵篱道：“可惜，听说这呼延小姐已心属紫竹林的左朝阳了。”
凤连城泛起一丝冷笑，他道：“心这东西，是会变的。最靠不住的，便是人心了。再说了，我想要的东西，左朝阳如果和我争，你说他是不是活腻外了？”
赵篱连声道：“是是是，岂止是活腻外了，简直就是自掘坟墓自寻死路！”
凤连城又不无得意地道：“我建议林屹夺下这晋州，林屹以为我帮了他大忙。岂不知，林屹是帮了我的大忙。而他心里还在感激我呢。”
赵篱一脸懵懂道：“卑职愚笨，请将军点拔。”
凤连城道：“这晋州可是北方咽喉之地。秦定方和李天狼就是打算控制住这咽喉之地，日后如果西域大军打过来，北府便可和敌军里应外合，到时候晋州难保。晋州一失，再无险可失，敌军用不了半月，便可打到京城啊。如今我不费一兵一卒，便利用林屹将北府势力逐出了晋州。这笔生意，无本万利啊。”
赵篱听后更是对凤连城崇拜至极。
“高明，实在是高明。大将军计谋，神鬼难测啊。简直就是孔明在世！将军，你说这西夏不断往边界调兵遣将，现在已达二十万人马了。而且还在调动。他们是虚张声势，还是真要进攻我中原了？”
凤连城吁了口气，面色有些凝重了，他道：“如果我判断不错，他们是在观望。如果北府胜，有了内应，他们马上便会进攻。如果南院胜，他们很可能会退。所以是进还是退，全看林屹和秦定方这兄弟俩争霸的结果了。虽然林屹夺了晋州，又利用消雪剑收了七路英雄，占据了主动，但是北府实力仍不容小视。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所以我才准备帮林屹除掉令狐藏魂这个大祸患。以前我想着，最好南北打个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得改变策略了，南院不能输。南院最多只想要吞并江湖，北府则是想得天下。”
凤连城准备除去令狐藏魂，明着是帮林屹的忙。让林屹对他感恩戴德。而实则也是帮他自己。
就如凤连城献计让林屹夺晋州，看似帮林屹的忙，实则是利用林屹将晋州的隐患除掉。
这正是凤连城最擅用的招数，一箭双雕。
凤连城如今更是打算一步一步将林屹收入麾下为其效命。
当然，他也有留有后手，如果到时候林屹不就范，他也有办法对付林屹。
……
林屹回到南境分院，然后直奔望归来住地。
他刚进院子，院中的人就上前激动地对林屹道：“禀林王，望大侠刚醒了！直到现在还未昏迷过去，还醒着，好兆头好兆头啊！”
林屹听了高兴，他赶紧进屋。
此刻望归来在床上叫嚷着。
“小林子……我子的小林子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望人山中魂归来（2）
此时苏锦儿守在望归来床边。
看到林屹进来，她忙道：“老祖宗，你的小林子来了！”
林屹忙到床畔前坐下，望归来拉住林屹的手，那张涂满药物肿的如猪头般的面孔显得很是激动。
他“嘿嘿”笑道：“老子的小林子，老子越看越欢喜……”
望归来终于醒过来了，林屹心中欣喜。
“老哥，我是你的小林子！我听到你喊我，我便马不停蹄来了。你这次醒来，可再不能睡了。陪小林子说说话，他们全不如你有趣好耍。对了老哥，我又打听到一笔宝藏，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去挖宝……”
望归来先对屋里的人道：“老子的小林来了，你们……你们都可以滚了……”
苏锦儿笑嘻嘻地说：“老祖宗，那我是滚，还是留下来啊？”
结果望归来道：“你也滚。”
苏锦儿朝望归来吐了下舌头，故作生气道：“哼，白眼狼，再不理你了！生了小小林子，也不让你抱，更不让你亲……”
望归来也气哼哼道：“老子直接亲小林子就够了，小林子是老子心肝宝贝……”
苏锦儿忍着笑，便先和屋里的人都出去了。
屋中就剩下望归来和林屹二人，望归来对林屹道：“小林子，我活不了多久了。但是我不想死在这里个鬼地方。我……我想回望人山，我想再见见双丫头，我想死在大师坟前。我得向他忏悔。我死了你主将我埋在他旁边，也不用棺材，挖个坑，将我脱光，我也要和大师一样，赤条条来，赤条条走。你一定让我答应我，也算……也算老子没白疼你一场，不然老子做鬼，天天晚上去敲你和宝藏美人的门……”
林屹听了这望归来这番话，又细看望归来眼睛。
虽然望归来眼中神光涣散，但是眼中那让人心悸的红色依旧凝聚，如同注血一般。
林屹明白，此刻望归来现在还是充满魔性的。
这说明他头脑还是混沌混乱。
林屹现在是宁可望归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样望归来便不会遭受痛苦折磨。
不过据林屹观察，望归来受刺激再度发狂后，有些事还是记得的。所幸，大多数事情在他脑中又是一片混乱了。尤其曾经的事。
林屹觉得望归来记忆分界线，就是当年北府那个电闪雷鸣大雨瓢泼那个夜晚。这个夜晚包括之前的事，他都忘记或混乱了。
以后的事，他仍记得。
而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林屹恨不得钻进望归来脑袋，替他彻底抹去。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再难唤起。
因为，连林屹都不愿意再探究，甚至正视那晚发生一切。
望归来醒来，林屹本来高兴，听望归来这么说，心里又很难过。
林屹道：“老哥，你是魔，你是死不了。”
望归来道：“趁老子醒着，别说废话。答应老子！”
林屹点点头，他道：“我答应你。我就是爬，也把你驮回望人山里。”
望归来似有些急不可待了，他激动道：“明……明儿就动身。我听到大师喊我了，他喊……归来，归来……”
林屹道：“好，我们明天就动身！”
林屹答应了望归来，望归来显得很开心。
他咧着嘴挤出一丝笑，尽管笑的那样难看，宛若魔怪的笑。但是在林屹眼中，这笑容是最让他安慰，让他留恋地笑了。
但是，他却注定再难留住这笑容了。
恐怕，望归来真是逃不过这劫了。
望归来又道：“趁我还醒着，把你爹那个混账东西叫进来。我得认他了，不然再没机会了。”
望归来终于在弥留之际，准备和侄儿秦顾梅相认了。
林屹便朝门外大喊道：“速把血面大仙请来！”
于是外面一名手下飞奔出院落，去找秦顾梅。
结果正好迎头碰到左朝阳。
左朝阳看他跑的急，问何事，那人便如实相告。
左朝阳道：“我去找。”
因为左朝阳知道，林屹那个风流爹，现在正在娘屋里献殷勤呢。如果让外人看到，那还不招来风言风语。
秦顾梅此刻的确正在左菁菁房中探望她，还给捉来一只母鸡，让左菁菁补身子。
旁边还有左菁菁丫头在场。
不然孤男寡女在一起，让人知道难免会引起流言蜚语。
自从昨日林屹在武林大会上当众表明身份认祖归宗，秦顾梅简直是喜不自胜，昨晚做梦都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
尤其武林大会上，秦顾梅好友杨毅说他当年风流成性，外面不止林屹一个儿子呢。
秦顾梅顿时茅塞顿开，便偷偷留意左朝阳了。
不知是心里暗示原故，还是因为别的，他越看越觉得左朝阳和自己像。
于时秦顾梅趁着左菁菁丫头出去打水这空档忙问道：“菁菁，你老实告诉我，朝阳到底是谁的儿子？是不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结果左菁菁扬起手打了他一巴掌道，气恼道：“姐姐名声让你毁了，你难道还想毁我的不成！我告诉你，朝阳不是你儿子。”
秦顾梅道：“那他到底是谁儿子？”
左菁菁道：“当然是他爹的！”
秦顾梅追问道：“那，他爹是谁？”
就在这时候，左朝阳进来了。
左朝阳看到秦顾梅现在居然得寸进尺和娘单独在一起，心里火气又升腾起来。
左朝阳强压心中火气，一脸微笑对秦顾梅道：“伯父，林王找你有要事。”
尽管左朝是一脸笑，秦顾梅还是很忌惮左朝阳。
他一脸赧色，便和左朝阳从屋中出来。
出了院子，左朝阳看四下无人，突然出手抓住秦顾梅裤裆。握住他的私处。
秦顾梅疼的冷汗都下来了，他浑身哆嗦。
“朝阳……不，左少主，君子动口……不动手……”
左朝阳冷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你更不是。秦顾梅，这次看在林王面上，我饶你一次。如果你再敢单独和我娘共处一室，我就捏碎你的家伙。听明白没有？！”
秦顾梅疼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他道：“听……听明白了。”
于是左朝阳便松开手。
然后他替秦顾梅整理一下衣衫笑道：“伯父，我们快走吧。”
秦顾梅苦笑道：“走……”
秦顾梅进到屋里。
他已听说望归来被令狐藏魂打的惨不忍睹，他进来还是被望归来如今的模样吓了一跳。
望归来突然冲着秦顾梅一声吼。
“给老子跪下！”

第一百三十八章：望人山中魂归来（3）
望归来这一声吼，让秦顾梅一惊。
但是秦顾梅尽管不济，但好歹也是名门之后，男儿膝下有黄金，也不是随便下跪的人。
秦顾梅道：“老哥哥，你虽然年长，你打我骂我都可，但是我却不能给你跪。我年轻时候放浪不羁，常惹是生非。有一次得罪了一个厉害人物，我被那人抓了。他要杀我。我当时跪在他脚下痛哭流涕求饶，他放声狂笑说秦家的人原来如此无骨气，对我百般羞辱。后来我二叔急时赶到救了我……我二叔得知我给那人下跪求饶，气得将我打了一顿。我二叔对我说，我们秦家的人，只跪天跪地跪吾皇，拜祖拜宗拜父母！哪有跪拜外人之理！引颈就戮，方显男儿本色。屈膝偷生，如断脊之犬。从那以后我便再没有给外人跪过了……”
随着秦顾梅讲诉，望归来神情显得激动。
“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望归来咳嗽几声，他缓缓起手臂，指着秦顾梅。“还算……算有些骨气。小林子，告诉你这个不成器的爹，老子是谁。让他跪的心服口服。”
听望归来这么一说，秦顾梅一脸迷惑。
林屹便对父亲道：“爹爹，望老哥就是你的二叔，就是我的二爷爷秦唐！”
秦顾梅听了儿子这话惊愕万分，这让他简直难以置信，他脱口道：“这不可能，屹儿，你二爷爷男生女相，俊美潇洒。和……和望老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还有你二爷爷也要比他高……总之，总之就算他怎么变，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
秦顾梅根本无法将面目狰狞如魔的望归来和自己那个俊美的二叔联系起来。
他真不明白儿子为何会说望归来就是他二叔。
林屹知道这对爹爹来说太过突然了。
林屹便耐心说道：“爹，当年我二爷爷其实并未真死。他修炼血魔功导致性情大变，所以我爷爷和三爷爷只能将他囚禁，并对外宣称二爷爷病死了。还给他大办了丧事。当时此事除了我大爷爷和三爷爷知道，再无人知晓。而我三爷爷带着二爷爷进了望人山，并且想尽一切办法要恢复他神智。而二爷爷无论性情相貌更是完全改变了……”
林屹将原委详细告诉秦顾梅。
林屹说完，这下秦顾梅才完全信了。
这一切真是让他匪夷所思。
难怪，难怪自从林屹将他从飘花山庄救出，他便觉得望归来对他很是特别。处处照顾他，但是却又恨他不争。可以说是既爱又恨。
原来望归来便是他的二叔，当年的秦武王！
秦顾梅心情激动无比，他扑通跪下，然后跪走到望归来床前，抓住望归来一只手，泪流满面叫道：“二叔啊，二叔啊，你怎么早不认侄儿呐。侄儿也好敬孝啊……”
望归来嘟哝着。
“妈的，老子早认了你，就你这个见了女人就忘了自己是谁的不肖东西，老子还担心闹的天下皆知呢。还有，你只要不惹老子生气就烧高香了，我还哪奢望你孝敬我。不过，嘿嘿……”望归来摸着侄儿头，夸赞他道：“你虽然不成器，四处勾搭女人，但是你和黎嫣给老子生了这么好一个孙子，也算是立了大功。小林子比秦定方那个王八羔子逆子不知强了多少倍。没有小林子，我们秦家就完了。梅儿啊，老子和地下的列祖列宗谢你了啊……”
秦顾梅得知望归来便是自己死去多年的二叔秦唐，本来就激动万分，此刻得到望归来称赞便道：“二叔，这都是侄儿应该做的……”
说了这话秦顾梅又觉得不妥，脸上有些讪色。
望归来眼睛开始放光，他道：“你当年到处留情，外面一定不止小林子这一个儿子。你再好好想，当年你和哪家的妻妾，哪家姑娘有过私情。再想想，他们的儿女是不是你的。老子现在恨不得，我有十几个孙子孙女……”
望归来现在这神情，恨不得自己侄儿和天下所有女人有染。
林屹听了二爷爷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
秦顾梅本来怀疑左朝阳是自己儿子，但是现在左菁菁不承认，而且他也无证据，也不敢乱说。
如今望归来重伤在身，秦顾梅为了讨好二叔，秦顾梅便道：“有，一定有！二叔你好好养伤，代你好了，随侄儿一起打听。到时候二叔你就享孙子们绕膝的福吧！”
望归来听了这话果然开心，他放声“哈哈”大笑。
但是由于太过激动高兴，笑了几声吐了口血便又昏厥过去。
秦顾梅起身，急得连声唤他。
林屹探了一下望归来鼻息，又给他输了些内力，然后对爹爹道：“爹，我二爷爷暂且无事。如果换别人，就是我和苏侯爷，也根本活不到现在……”
还未待林屹说完，秦顾梅道：“性命无障就好！屹儿，从今儿，我要守在你二爷爷木榻前尽孝，直到他好了。”
秦顾梅此刻惊喜之情难以描述。
他本来认为老天对秦家不公，现在却认为老天对秦家真是眷顾。
他可真是做梦也未想到，自己二叔竟然还活着！
林屹道：“爹，实话告诉你吧。我二爷爷这次伤的实在太重了。虽然暂时无事，但是曲神医说了。我二爷爷时日无多了。也就是十来天时间了……”
秦顾梅正沉浸在巨大喜悦之中，听了这话顿时又如遭电殛一般。
秦顾梅脸上兴奋之情也黯然下来。
他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那样子如同遭受重创一般。
才认了二叔，二叔却也活不了几日了，他真是一时难以接受。
林屹给用手帕蘸了水，将二爷爷嘴角血迹擦了。
林屹对父亲道：“爹，二爷爷最后心愿，想回望人山。死在三爷爷前坟前，然后再葬在三爷爷旁边。你是他侄儿，亦如他子，你意下如何？”
秦顾梅戚然道：“遂了你二爷爷心愿吧。”
林屹点点了头，他又道：“爹，我问你件事，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不得有任何隐瞒。”
秦顾梅道：“我怎么会瞒你。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林屹便道：“昨日武林大会，你未想当场揭露秦定方和蔺天恕，但是最后却黯然离场。我知道秦定方一定用传音入密和你说了些什么。他到底是用什么事威胁你，让你只能就范？”

第一百三十八章：望人山中魂归来（4）
昨日秦顾梅被秦定方胁迫一事，林屹还一直未抽出时间详问。
他很是好奇，秦定方到底用何事威胁爹爹，竟让爹爹如此忌惮。
秦顾梅听林屹这一问，脸上悲伤神情换成了悲愤神色。
他如实道来。
“那个孽障的确用传音入密威胁了我。原来，当年你姑姑和两个孩子还没有死。这么多年一直囚禁在北府中。如果我揭露当场真相，他便会下毒手……”说到此处秦顾梅更是痛心疾首，他继续道：“你姑姑当年那般疼爱他。两个孩子和他关系很好。他竟然……真是禽兽不如！禽兽不如啊……”
原来事情如此！
这也真是让林屹意想不到。
秦晋有一对子女，儿子就是秦顾梅。女儿叫秦幽莲。秦幽莲在十九岁时候便嫁到了应天府，夫家在当地也算是名门。
那时候，秦幽莲每年都要回北府住娘家。
林屹现在还清楚记得，秦家小姐身体微胖，一副慈眉善目模样。由于大爷和少爷对他极好，所以小姐爱屋及乌，对他也好。每次都会给他些碎银，要么给他些糖果。
而那对儿女，儿子比林屹大三四岁，女儿和林屹年龄相仿。
林屹还和他们玩耍过。
当年蔺天恕血洗北府，后来林屹心想，蔺天恕也绝不会放过秦幽莲一家。所以秦幽莲一家也应该早遇害了。
没想到姑姑和表哥表姐还活着！
难怪爹爹会就范。
这反而让林屹很是高兴。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林屹道：“爹，我姑姑和我表哥表姐还活着，这是好事啊！只要他们活着，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
秦顾梅愤然道：“屹儿，等你救出他们。你就将那个畜生杀了！我就当没生过这个畜生。还有他那个娘，也杀了！当年娶她，真是我这辈子最大错事。我真没想到，她居然令狐族后人……”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如今秦顾梅如今想让秦定方死，可见他对秦定方这个儿子是多么绝望和痛恨了。
林屹目光中杀意闪烁，他道：“爹爹，实话告诉你，我娘死后，我就没打算让他活着了！”
……
为了了却望归来心愿，林屹准备将望归来送回“望人山”。
也许，“望人山”注定是望归来最终的“归宿”。
如今晋州初定，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林屹也不可能第二天就起程。林屹用两天时间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他将晋州的事都交给左朝阳和呼延霆打理。
然后林屹和曾腾云、苏锦儿、秦顾梅、送时日无多的“望归来”回“望人山”。
曾腾云更是恨不得背生双翅早些飞到“望人山”！
自从他们出了望人山，有半年多了。这半年来，曾腾云可谓时刻心系着慕夷双和儿子。
定了南境后，曾腾云本想接母子俩接到南院一家团聚。
而林屹认为南境初定，而且一切充满变数，还不如让慕夷双母子和妹妹继续呆在望人山安全。
而林屹也知道，慕夷双不想离开望人山。
所以曾腾云便先放弃了这个念头。
只是思妻念子之心越发重了。
为了防止路上遭遇意外情况，马佩玲、花如芳、东莱太史家三少爷太史玉郎率二十多名精锐之士随行。
到望人山也得四五日路程。
林屹为望归来准备了一辆又大又豪华又舒适的马车。
用四匹健马拉车。
因为望归来一直想有这么一辆马车。
林屹也答应过他。
只是没想到二爷爷快要死了，他才兑现了承诺。
这让林屹感到很内疚。
林屹和妻子，还有爹爹守在他身边。
三人心情都很沉重。
望归来躺在车中，基本处在昏迷中。偶尔会清醒片刻。
清醒时候他便不断问：“到了没有……大师说他在等我，催促我快些……”
这个时候林屹便在他耳边道：“快了，快了……”
行至第二天，突然一个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车中还有地方吗？”
原来是苏轻侯的声音。
苏锦儿打开车厢门，苏轻侯进了车厢。
林屹打算送望归来回“望人山”后，便和苏轻侯说了。
当时苏轻侯只是点了点头，也未说要同行。
没想到现在追了上来。
这个老丈人行事，也真是让林屹难捉摸。
苏锦儿道：“爹，你怎么来了？”
苏轻侯道：“我最见不得生离死别，本不打算送他。后来想想，还是送‘猪八戒’最后一程吧。”
队伍继续前行，这路上四人都基本沉默无语。
看着随时都可能离开他们的望归来，各自心中五味杂陈。
第四天午时，一行距“望人山”只有数里了。
巍峨的望人山已映入他们眼帘。
所幸这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
林屹打开车窗眺望，便看到了“望人峰”上那座伫立的石像。
而除了他和望归来，无人知道，这石像原来是秘室机关。秘室中，躺着的骸骨，正是两百多年前打败血魔的天之娇子薛苍澜。
秘密石壁还刻着匹敌“半部血魔书”的“九死神功”。
只是“九死神功”口诀每句都缺最重要一个字。
不知谁又能解开其中奥秘了。
林屹目不转睛望着那石像，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石像在他视线中也越加清晰。
它还是一如既往伫立在那里，不变的姿势，不变的守候。
如一个忠贞不喻的挚友。
林屹心里道：石像兄，我又回来了！我把望归来也送回来了。只是他走时如猛虎出山，归来却魂魄欲断了。石像兄，别人都说你有灵性，林屹求你，保佑望归来……
车马到了山前，难以进山。
于是人们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
望归来也被抬下，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担架上。
由四个精壮大汉抬着。
然后一行人进入望人山。
再回望人山，林屹感慨万千。
他现在觉得，他和二爷爷，三爷爷，前世定与这座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不然为何，让他们如此魂牵梦萦呢。
也许他们前世，便是这山中奔走的兽，飞翔的鸟、抑或是一石一树一花一草……
一行人进入山中，走了几里地，望归来在担架上突然醒来，他认出这便是“望人山”。
他激动不已，浊泪纵横，他叫道：“大师，大师……望归来归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山中神秘人（1）
望归来在弥留之际，流露真情，声声如泣呼唤着“大师”。
除了知内情者，别人哪知望归来呼唤的“大师”，正是他的弟弟秦广。
此刻望归来这个狂魔泪水满面，尽是悔恨之意。如一个离家出走最后落得遍体鳞伤才幡然悔悟的浪子。
如今他归来了，但是至亲的人已不在。而他，也命不久矣了。
而晋广一生，为北府殚精竭虑。
为二哥秦唐，更是几乎倾尽所有。
望归来疯后，晋广更多时候待望归来已不是兄弟，更像是一个舔犊情深的父亲待儿子一般啊。
望归来开始疯症严重，屎尿都往裤子里拉。秦广便他擦屎擦尿，先澡。望归来在铁室中撞的头破血流，秦广敏给他敷药清洗。在黄昏的灯光下，又一针一针将望归来撕烂的衣裳缝补好……
此刻往日那些温情画面一幅幅出现在望归来脑海中。
弟弟陪伴着他，弟弟照顾着他，弟弟拯救着他……
弟弟为他付出了一切，而他，却一掌打死了弟弟。
望归来又冲林屹哭叫道：“快，快带老子找大师去。老子快要死了，老子得和大师忏悔。如果慢了，打断你们的腿……”
人们都惊诧，这大师到底是何人能让望归来如此。
于是一行人加快速度，在崎岖险峻山林中穿梭。
过了一顿饭功夫，便来到那座桂花谷。
对面山坡上，便是秦广生前居住的那座庙宇了。
望归来被抬到那株菩提树下。
这株菩提树高达十多丈。如今更加茂盛。千万树条如柳下垂朝四周扩展，浓荫覆地，婀娜多姿如裙裾曼舞，发出刷刷声响。
秦广坟上那“优昙波罗”更是生机盎然。一簇簇如同满月花儿祥瑞之气缭绕。让众人暗暗称奇。
苏轻侯看着这菩提树，看着这“优昙波罗”，又看着旁边碧瓦红青石墙的庙宇，又将目光投向前方那满谷的盛开的桂花。
真是：不是人间种，移从月里来。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
此刻，空气都尽是桂花的芬芳。
苏轻侯心里道：秦三爷，你可真会选地方。此处甚好，甚好！如不弃，来日我苏轻侯就陪你们兄弟二人吧……
单架放在地上，望归来也不让别人帮他，他自己挣扎着从单架上爬下来。爬到那“优昙波罗”前。
望归来此刻觉得，这些花儿上竟然是秦广的容颜。
他用脸蹭着那那花儿，用手轻抚那叶，仿佛轻抚弟弟容颜一般。
望归来口中喃喃道：“大师，望归来归来了。你唤了我几天了，我怎么能不归来。但是望归来有罪，真是无脸见你……”
望归来温柔地抚摸着那些“优昙波罗”，口中不停喃喃而语。
而曾腾云却心急火燎跑进去那庙宇里，刚进庙门他便兴奋喊道：“双儿，儿子……我回来……”
曾腾云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庙宇院中有两具尸体。
看上去死了至少有两个多时辰了。
而这两具尸体都是曾家的人。
当初离望人山时，曾腾云留下六男二女照顾保护慕夷双母子，这二人正是其中的两名曾家手下。
曾腾云顿时面色惊变，他抽出长刀，提刀进了屋。
其中一间屋中还有一具尸首，仰面躺在地上，已死去多时。
手里还紧握着一把剔骨刀，但是身上却没有伤痕。
这时林屹也进来。
大半年未见妹妹，林屹也甚是想念她。
但是进院同样想到，院中横卧两具尸首。
林屹心里一沉，出事了！
林屹进屋细看这具没有伤痕的尸体，很快他便发现死者胸膛上有一个红点，林屹将手放在那红点上发力，结果吸出一根钢弦来。
林屹看着那根鲜红的钢弦，他面色凝重，对曾腾云道：“他是死在牧天教玉面罗刹柳如颜的琵琶弦上的。牧天教的人来了！”
曾腾云这才知道是牧天教的人来了！
他急道：“那双儿她们呢？她们现在在哪儿……”
曾腾云问林屹，林屹哪知道。
林屹现在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林屹对曾腾云道：“她们不会有事的。双姐姐从小在这望人山长大，想抓到她没那么容易。我们现在就去找……”
林屹和曾腾云赶紧奔出庙宇，此刻望归来正在趴在地上喊叫道：“小林子，快，快给老子挖个坑，我要进去陪大师。对了，不要离大师太近，免得我这个罪恶之躯污了大师埋骨之处。一定要在五丈之外……”
林屹现在哪来顾得来给望归来挖坑。
林屹对苏锦儿道：“牧天教的人来了，双姐姐她们现在不知所踪，你和侯爷留下陪望老哥，我们去找。”
苏锦儿一听这才知道出了事。
她赶紧道：“这里有我，你快去！”
于是林屹带太史玉郎、马佩玲、和十几名高手去寻慕夷双她们。
他们兵分两路，林屹带几人直奔当年囚禁望归来的铁室。
曾腾云带人则去那些栖身山洞寻找。
他们心里都是那样不安，心中祈祷慕夷双和林霜她们千万别出意外。
望归来见林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反而还跑了，很是气怒。他趴在地上，用手捶打着土地，大骂小林子不是东西。他一定要将小林子腿打断。
但是望归来现在别说打断林屹腿了，他自己都无力站起了。
苏锦儿和秦顾梅便赶紧安慰他。
苏锦儿道：“老祖宗，你现在还死不了。这坑咱们先不急着挖。小林子现在去找双儿姐姐了，你难道不想见她一面吗？”
望归来道：“对对对，我还得见双儿一面，不见她一面，我闭不上眼。咳咳……”
望归来又对苏轻侯道：“猴子，你过来，我快不行了。你得和你说几句话……”
苏轻侯过来，蹲下身体。
望归来看着苏轻侯，脸上挤出一缕笑，他道：“猴子，我真舍不得你。”
苏轻侯拍拍他手道：“以后，我会来陪你的。”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惨叫声从一个方向传来。
紧接着，苏轻侯听到了兵器相交声音。
苏轻侯霍地站起。
望归来对苏轻侯道：“别管我，我是快死的人了，快去帮小林子他们。小林子现在一身伤，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那一切都完了……”
苏锦儿也急道：“爹，你快去看看吧。”
苏轻侯对苏锦儿道：“把他抬进庙宇里，进入房中紧闭门窗！我去去就来！”
苏轻侯说罢，身形骤然掠起朝那个方向去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山中神秘人（2）
遇到敌人的是林屹。
当年囚禁望归来地方距山坡上的庙有二里路程。
林屹带着马佩玲和五六名手下才出一里，便撞到十几个蒙面人，还有两人身上披着草叶，一看便知是地狱狂猿手下。
林屹知道地狱狂猿已被苏轻侯设计杀了。
他的手下还继续为北府效力而已。
如果地狱狂猿来了，那真就棘手了。
在这山林之中，还真没有办法对付他。
马佩玲娇喝一声，抽出马刀和几名高手扑上去与那些人蒙人厮杀起来。
林屹出剑连斩几名黑衣人，此刻他心中惦挂着慕夷双和妹妹，赶紧朝那山壁处而去。留下马佩玲带人和那些蒙面人纠缠。
山壁上布满苔藓，壁底罅隙中有机关可以打开秘道。
但是林屹到后，秘道口开着！
而且秘道口还往出冒烟气。
林屹提剑进入秘道，此刻秘道中有许烟气，呛得林屹咳嗽两声。林屹还发现地上躺着几具尸首。他查看了一下，有十里杀场两名高手，还有四五具则都应该是牧天教的人。
林屹朝前走了十多米，然后朝左一拐，便是通往铁室的第一道门。
这道门开着，林屹的心顿时被一种不祥感觉紧紧箍住。
他想不明白，此处如此隐蔽，怎么竟然能被牧天教的人找到！
而且，还将这秘道门破开？！
虽然秘道中烟气燎绕，但是两边石壁上都挂着灯。所以借灯光也能看清里面情形。
下地室的十几阶台阶上，也卧着几具尸体。
林屹看了一下，都是牧天教的人。
林屹走到最底，看到那铁室的门敞开着。
而门口堆着许多柴草，有些还冒着火，烟气滚滚。
旁边，也躺着五六具尸首。
林屹赶紧入铁室，还去茅厕看了一下了。整个铁室中没有慕夷双母子的影儿，也不见妹妹。
林屹顿时明白了。
一定是慕夷双和妹妹抱着孩子躲进这铁室。
结果却被牧天教的人寻来。
他们虽然开启了石壁机关，又破了第一道铁门，但是却破不了这铁室的门。
于是他们便打开铁门小窗，用烟熏。
最终将慕夷双和妹妹熏了出来。
那慕夷双母子还有妹妹，现在难道落到了牧天教手上了吗？！
如果妹妹她们落在牧天教手中，后果林屹都不敢想！
林屹现在如一头暴躁的野兽，他用头“咚咚”在铁壁上连磕两下。他此刻更是追悔莫及，他应该早将慕夷双和妹妹接到南院去啊。
如果她们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会背负沉重内疚。
但是他哪里能想到，牧天教的人居然能发现这么隐蔽的地方！
林屹冷静下来，又觉得这事有蹊跷。
这里死的人不少，凭妹妹他们，根本杀不了这么多人。
而且这些人中，有的武功不弱。
因为地上散落的兵器，有钩、鞭、之类的兵器。
这不一是般人用的。
林屹从铁室出来，这时铁门左边传来一声微弱呻吟声。然后这人又被烟熏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林屹赶紧提了那人从秘道中出来。
到了外边，林屹将那人放在地上。
此刻他又昏厥过去。
林屹用手贴着他后心，将内力不输进他体内，又用内力震动他心脏，那人身体蓦地跳动一下，然后他口中吐出一口烟气，醒了过来。
那家伙认出眼前救他的人竟然是南境王，他惊怔了。
林屹用剑拍拍他的脸道：“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颤声道：“如果我说了……你会饶我性命吗？”
林屹冷声道：“如果你不隐瞒如实说了，我会饶你性命。但是如果你敢耍花招，我会让你死的惨不忍睹！”
原来这人还是一名煞卫。
林屹的话让他不寒而栗。
武林大会上，他可是亲眼目睹林屹将他们蔺帮主打的不成人形。
这名煞卫道：“小的绝不敢耍花招。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回北府后，秦王便命柳如颜带一批人来望人山抓慕夷双和林霜……”
林屹打断他问道：“一共来了多少人？”
“有，五六十人。有十几人还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高手……”这名煞卫继续道：“但是那个慕夷双对望人山简直是了若只掌。和我们在山里周旋了几乎一个时辰……最后她便躲到这里。于是我们找到这里，打了机关，又将第一道铁门破了，但是那铁室的门一时半会破不开，我们便用烟熏，逼她们出来……”
他说到此处，林屹又打断他道：“这里如此隐蔽，你们是怎么找到的？还有，又是怎么找到机关破掉第一道铁门的！”
那煞卫此刻只想活命，根本不敢隐瞒，他一五一十道：“是柳如颜带我们找来的。我们也不知她怎么找到的。而破解机关和第一道铁门的，是‘鬼斧神工’俞大游。”
原来‘鬼斧神工’俞大游也来了，难怪能破解这机关和第一道铁门。
林屹道：“继续说！”
那煞卫又道：“我们用烟熏，但是她们还是死活不出来。抱定死在里面的心了。可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在烟气中出现，他如同鬼影一样，我都没看到他是什么东西。他连杀我们几人，后来我被他掌风扫中，就昏死过去了。”
林屹这才完全知道事情来龙去脉。
看来慕夷双她们是被那个神秘人救出了铁室。
而且这个神秘人武功非常高。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名煞卫对林屹道：“林王，你是大名鼎鼎的英雄豪杰，你答应过只要我说出来，便不杀我。我发誓……我就让他们当我死了，从此我再不为北府效力了。我会去伺候我娘去。求林王你放过我吧……”
林屹道：“我说话算话，你走吧。”
那煞卫如同大赦一般连声向林屹道谢，然后跌跌撞撞进了一边树林，很快消失了。
林屹看了眼四周，现在，他该去哪里找慕夷双和妹妹？
既然那神秘人救了慕夷双和妹妹，那他应不会伤害她们。
想到这里，林屹心里稍安。
但是那个救走慕夷双和妹妹的神秘人又到底是何人？
蓦地，林屹想起一件事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山中神秘人（3）
当初莫灵姬在望人峰旁边的山洞居住，林屹怜她孤苦凄凉，瞅空便会探望她。
有一次林屹陪莫灵姬在湖边散步，莫灵姬突然对林屹道：“小林子，这望人山中有些蹊跷事。我有一种感觉，除了曾家那帮人，还有我，这山中还另有其人。有一次我在山峰上独自喝酒，喝了半壶索然无味，便把那半壶酒放到石像旁边，说剩下这半壶请它喝。结果第二天我发现，这酒又少一半儿。”
林屹当时还打趣道：“娘娘，也许那酒，真是石像喝了。娘娘请它，它怎么敢不给面子呢。”
莫灵姬当时沉默片刻，她又道：“有一次在湖边散步，林中似有一条身影一闪而过。我便去追，但是却没追到。我轻功不敢说天下第一，也算是出类拔萃吧。如果是野兽，我怎么会追不到，一定是一个厉害高手啊……”
而林屹认为，莫灵姬思念秦哥如狂，神经早已不太正常。
也许这些她是她臆想出来的。
要么就是疑神疑鬼。
因为一个人成天被寂寞包裹着，真是什么事都能胡思乱想出来。
所以当时林屹也未往心里去。
但是现在他回想起莫灵姬的话，林屹才明白了，莫灵姬当初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啊。
而当务之急，他得想办法找到慕夷母子，还有妹妹。
林屹提剑折回，正好碰上马佩玲和三名手下。
七名手下，四个战死了。
马佩玲告诉林屹，先前正激战时候，苏轻侯突然而来出手杀散了那批黑衣人。
林屹问道：“侯爷呢？”
马佩玲道：“刚才林中有人射出钢弦偷袭侯爷，侯爷去追那人了。”
林屹道：“我们去找曾少主。”
林屹几人便去寻曾腾云等人。
而曾腾云和太史玉郎几人，到曾腾云当初占山为王的那几个山洞寻找。结果也一无所获。只发现几具尸体。
其中有两具尸首是曾腾云留下照顾慕夷双的高手。
看来慕夷双在这几个山洞也和敌人周旋过。
曾腾云如今真是心急如焚，他便带人继续寻找。
这时他听到林屹声音，让他先回庙宇。
曾腾云知道林屹一定有线索了，赶紧带人朝庙宇赶来。
结果林屹和曾腾云回到庙前，他们看到苏锦儿倒在菩提树旁。曾腾云等人大惊失色。
而林屹更是脑袋感觉“嗡”一下！
天旋地转。
他们还以为苏锦儿遇害了！
林屹扑上前抱起锦儿，才发现，原来苏锦儿只是被人点了穴道。身上没有任何伤。
林屹这才长长吁了口气。
如果苏锦儿有失闪，那就是两条命啊！
她腹中还有孩子。
林屹解了苏锦儿穴道，苏锦儿醒来。
苏锦儿醒来第一件事赶紧朝放东西的锦囊中一摸，她也松了口气。
碧血蓝还在身上。
林屹忙问：“到底出了何事？望老哥他们呢？！”
苏锦儿说：“爹爹听到有厮杀声，便去帮你们。他让我把望老哥抬到庙宇中，我……我就先让如芳带人将望老哥先抬进去。我在这里张望了一下，结果我刚转身正要离开，突然被人从后点了穴道……”
于是林屹几人赶紧去庙宇中。
他们进院看到花如芳和那四名手下也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担架也落在地上，而望归来却不见了！
花如芳几人同样都是被点了穴道，没受到伤害。
林屹解开他们穴道，忙问几人被偷袭的经过，但是几人都未看到偷袭者是谁。都是在毫不知情下被人点倒的。各自还一脸懵懂。
偷袭者身法和武功也可见一斑。
尽管不知偷袭者是何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是北府的人。
不然苏锦儿和花如芳等人，也不会只被点了穴道而丝毫未受伤害了。
此人的目的是望归来。
林屹判断，这人十有八九便是救慕夷双和妹妹那个神秘人。
难道这个神秘人，就是在望人峰上偷喝了莫灵姬酒的人吗？
这时有人叫道：“侯爷回来了！”
很快，苏轻侯提着一个人脚踏虚空飞掠而来。
到了近前苏轻侯落下，将手中的人扔在地上。
这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有姿色充满妖魅气息的女人。
正是牧天教四大罗刹中的玉面罗刹柳如颜。
柳如颜跌在地上，躯体颤抖，头上汗水涔涔，似在遭受痛苦。而此刻柳如颜真是噬脐莫及，肠子都悔青了。
慕夷双和林霜不知被谁救走，她又集合所有人开始搜寻慕夷双和林霜。也搜寻那个救她们的人。好歹得有些线索，回去才能向秦定方交差。
他们分开搜寻，柳如颜听到另一边手下和人交手，以为搜寻到了慕夷双他们，便赶紧去相助。
结果是苏轻侯出手助马佩玲，而她当时竟然昏了头，不赶紧逃遁，反而隐在暗中用琴弦射苏轻侯，偷袭这个天下第一人。
结果偷袭未成功，还惹怒苏轻侯追来。
苏轻侯不光追上了她，还杀光她身边的手下，还将她的琵琶打了个稀巴烂，又将她腿也打断了。
苏轻侯没看到望归来，便问道：“望归来呢？”
林屹一脸苦笑，他将发生的事和苏轻侯说了一遍。
苏轻侯尽管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很是诧异。
望归来已是将死的人了，这个神秘人为何还要带走望归来？！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轻侯走到女儿身边，用手揽住女儿肩膀。
听林屹一说，苏轻侯心里也后怕。这意外事件，也真是让他没有想到。
幸好此人只是带走望归来，没有伤害女儿。
不然，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面对啊。
林屹将目光投向柳如颜。
他和这柳如颜也算是“老朋友”了。
柳如颜忙道：“林王，望归来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也来了。”
“我知道他的事和你无关。”林屹抽出剑，在柳如颜面前晃了一下。消雪剑如水般粼粼波光让柳如颜花容失色。林屹道：“望归来的事和你无关，别的事和你有关。现在老老实实回答我问题。”
柳如颜换了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她泪光闪动道：“林王，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我回答了林王，还请林王放我一条生路。”
林屹目光寒冷，眼中已现杀气，他道：“当年你参与血洗北府，你说我能放过你吗？如果你说，我让你死的痛快些。如果你不说，我会把你交给曾少主。曾少主剔骨刀的厉害，想必你也早有耳闻了。”
柳如颜如今只想求生，就算死的再痛快，哪怕是销魂而死她也不愿意。
柳如颜激动地道：“林王，我还知道一件事，此事足以换我的命！”

第一百四十章：到底是何人（1）
人们听柳如颜如此说，都很好奇，到底什么秘密能换她一命。
曾腾云此刻已显得不耐烦了。
妻儿现在下落不明，他忧心如焚。
曾腾云上前用剔骨刀尖在柳如颜手上戳了一下，刀尖入骨，真是钻心疼。柳如颜发出痛叫声。
曾腾云朝她吼道：“快说，慕夷双和孩子现在何处！不然老子将你剔成骨头架子！”
柳如颜忍着疼痛道：“曾少主，我真没抓到她们。她们被人救了……我也不知她们在何处。”
林屹对曾腾云道：“曾兄少安毋躁，她说的是实话。她们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那人既然救了她们，暂时便不会伤害她们。”
曾腾云听林屹这么一说，焦躁之心稍安。
林屹心想柳如颜要用秘密换她一命，此事一定非同小可。
果然柳如颜扫了众人一眼，也对林屹道：“林王，可否单独一谈？”
林屹便将柳如颜带进庙宇厢房中，然后关上房门。房中只有二人，林屹道：“我倒要听听，什么事能换你一命？”
柳如颜是一个老江湖，在未得到林屹承诺前，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说的。
这可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柳如颜道：“林王你先答应我。”
林屹看着她，最后还是点点头，他道：“我答应，只要你说出，我便饶你性命。”
柳如颜便道：“秦王这次一败涂地，蔺帮主又被林王你杀了，秦王愤怒至极。他要全力报复你。秦王现在已知林大头还活着，就在昆仑山的恶龙谷。而且秦王还知道那个方青云也在昆仑山，所以藏王准备亲自带人远赴昆仑山。而我被秦王派到这望人山抓慕夷双和林霜……”
柳如颜所说真是让林屹大感意外。
只是林屹想不通秦定方怎么会知道林大头还活着，并且栖身在恶龙谷呢。
林屹道：“此事他是如何得知的？”
柳如颜见林屹目光如炬，心里不安，她只能实话实说。
“林王，我位卑人轻，这些机密我真难以知晓了。而此事是我……还是我陪秦王睡觉的时候，他喝多了，无意吐露出来的。”
柳如颜说这话时候显得有些赧颜。
这柳如颜生的一身媚骨，相貌又妖冶，床弟之间更是风流蚀骨，让男人欲仙欲死。所以很早时候，她便用手段勾搭秦定方。
面对如此娇媚的女人，秦定方当然不拒了。
乐得享受这个尤物带给他的极致快乐。
而柳如颜有秦定方撑腰，水涨船高，她在府中地位也要比一般人高出许多。
林屹又道：“秦定方派你来望人山抓慕夷双，铁室那样隐蔽，你是怎么找到的？！”
柳如颜道：“临行前，秦王给我一张图，上面标清了铁室位置。还让俞大游随行助我一臂之力。”
林屹心里真是难解，秦定方怎么会知道铁室位置。
还画了一张图给柳如颜。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了，秦定方刚回北府，便开始实施报复了。他派柳如颜来望人山抓慕夷双和妹妹，令狐藏魂则亲自带人去昆仑解决方青云和爹爹。真不知秦定方还有什么别的手段……
如今，秦定方拿他束手无策。开始向他的亲人们下手了。
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了。
秦定方无论怎么对付他，明枪暗箭他都无所惧。但是避开他对付他的亲人，这是让林屹很忌惮。
如果今日不是那神秘人救了慕夷双和妹妹，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林屹道：“令狐藏魂这次也受了重伤，昆仑山那么远，他怎么也得养几天伤再动身吧？他到底何时动身？”
柳如颜哭丧着脸道：“林王，我知道此事。其余的我真再不知道了。我也不能凭空妄言骗你啊。林王，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说出来便饶我性命的。”
林屹道：“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我不知道你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柳如颜便赌咒发毒誓，说她所言属实。
林屹道：“我会饶你性命的，只是现在还不能放你走。我点你穴道，两个时辰穴道自解。”
言讫，林屹出手连封柳如颜身上几处穴道。
柳如颜身子一歪倒地昏睡过去。
林屹从厢房出来，又将门关好。
这时苏轻侯、苏锦儿、和曾腾云三人在院中等林屹。
院中的尸体已被清理出去。
血迹也被洗去。
其他人则在庙宇外警戒。
苏轻侯三人把目光投向林屹，都很好奇柳如颜为了保命到底和林屹说了什么。
院中只有他们三人，林屹便将柳如颜说的如实相告。
三人听了也都甚为惊诧。
真没想到秦定方竟然查到了林大头藏身恶龙谷，并且还准备对方青云下手。
苏轻侯皱起眉头，他当然不是担心林大头，林大头和他无关。
他是为方青云忧心啊。
而曾腾云则担心自己家人。当初曾小童护着曾家小姐等人藏身在边关客栈中。后来遇到林屹，林屹建议先将曾腾云家人送到昆仑山恶龙谷去。待日后安全再接回中原。
如今恶龙谷也不安全了。
曾腾云道：“唉！现在双儿她们下落不明，令狐藏魂又要去昆仑山。这如何是好啊！”
林屹对曾腾云说：“你也别急。令狐藏魂和望归来大战，他也定受了重伤。昆仑山这么远，他怎么也得等伤稍好些才能动身。我们回去后便赶紧……”
苏轻侯突然打断林屹道：“别忘了，令狐藏魂可是没有痛觉。就算他伤的再重，完全可以在路途中养伤。不惧长途颠簸。到了昆仑山，他的伤也早好了。我觉得令狐藏魂此刻已在路上了。”
林屹觉得苏轻侯此话甚有道理。苏轻侯想的真是比他缜密。
林屹赶紧进了东边一间厢房，找到笔墨纸砚，写了一份信。
然后他出来，朝庙宇外叫道：“太史玉郎！”
太史玉郎闻声入院，他道：“林王有何吩咐？”
林屹将信递给他道：“你要日夜兼程将这份信送到南院分院，交给萧怜琴。此事事关重大，一定不能耽误。”
太史玉郎接过信收好，他道：“林王放心，我定将信送到。”
太史玉郎转身出庙，带两名手下先走了。
林屹对苏轻侯道：“我让萧怜琴想办法通知恶龙谷的蓝礼。”
苏轻侯道：“此事关系方青云生死，我得亲自走一趟。”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那声音道：“苏……苏轻侯，嘿嘿，早就听说你是天下第一人，武学造诣堪比百年前的血魔和薛苍澜，你可敢来见我。”

第一百四十章：到底是何人（2）
苏轻侯和林屹听出这声音，至少在几里外。
“望人山”峰峦叠嶂，树木葱郁遮声。此人声音虽然不是用的“天音搜魂术”，但是却将声音汇聚一个方向如风一般徐徐传来，而且非常清晰，单是这份传音功夫也真是高明。
苏轻侯道：“鬼鬼祟祟，连面都不敢露的人，我为何要去见你。”
苏轻侯用的是“天音搜魂术”回应对方。
那人“嘿嘿”笑道：“我手上有两个女娃，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如果你来，就将她们带走，如果你不来，我就将她们沉入湖中。所以来还是不来，随你。”
此话一出，林屹几人才知道，救走慕夷双和林霜的神秘人，就是此人。
那望归来是不是也是被此人掳走呢？
而林屹也从对方话中判断出他所处的位置了。
望人山中有三个湖。
两在望人峰附近，而那里距此很远。
还有一个湖在桂花谷东南方向，距此有四里多路。
曾腾云一听老婆儿子在此人手中，心中焦急，他对苏轻侯道：“侯爷，求你救救她们。”
林屹对苏轻侯道：“这人在桂花谷东南的湖边。”
苏轻侯没说话，身形已如青烟升起，然后脚在庙宇瓦片上轻点一下，身形又升高许多，然后朝桂花谷方向而去。
苏轻侯去后，林屹对曾腾云和苏锦儿道：“你们就守在这庙宇中，有什么事大声呼叫。那人武功非同一般，侯爷也有伤在身，我去看看。免得发生意外。”
苏锦儿道：“你比我爹伤的更重，你去了反而累赘。你还是……”
苏锦儿话还未说话，林屹也掠起身形，朝那个方向去了。
“封神山”一战，苏轻侯伤的要比林屹轻许多。
所以林屹一时也难赶上苏轻侯。
苏轻侯身形如飞鸟一般，掠过树林，踏过峰峦，没用多久便先到桂花谷东南处那个湖边。
这个湖如一面椭圆形镜子，镶嵌在这森森郁郁仪态万千的山林中间。
阳光照耀下，湖面上升起淡蓝色的雾霭。
几只野鸭在湖面上惬意地徜徉。
湖畔没有一个人。
苏轻侯背着双手在湖边来回慢步。
如散步一样。
过了一会儿，林屹也到了附近，为了避免被发现。他隐在二十丈外一块岩石后，透过岩石罅隙，看着湖边静。
苏轻侯在湖边走了几个来回，还是不见一个人来。
那声音也不再响起。
这时苏轻侯突然看到湖中泛起一丝涟漪，如鱼儿吐了个泡。
苏轻侯弯腰从湖畔捡了一块石头，他将石头在手中掂了两下，已灌注内力。然后他手中石块迸出，射向那泛起涟漪处。
石头射到水中，激起一片水花，将那几只野鸭惊得发出鸣叫，它们扇动肢膀拍打湖水，在湖面上急掠，然后又腾空飞起。
与此同时，湖面突然腾起一片水柱，发出“哗哗”声响。
一条身形在水幕中若隐若现。
就如一个潜在湖底的怪兽蓦地从水中而出。
激起的水浪落尽，湖面又恢复平静。
从水中迸出来的当然不是怪兽，是一个人。
这人脸上，身上，包括脸上覆盖着层层水草苔藓，只露一双眼睛。给人感觉和地狱狂猿一般。
这人中等身材，有些驼背。
他从水中而出，没有上岸，而是站在水面上。
如同立在地上一般从容稳当。
他还将一只脚探入水中搅动一下，涤去鞋子上的一些淤泥。
隐在大石后的林屹暗暗佩服这怪人的轻功。他的“飞鸿渡影”虽然可以在湖边上蜻蜓点水飞掠，也可短时立在水面，但是却难做到在水面长久伫立，而且身体还纹丝不动如立在陆地上。
这怪人用的是什么轻功。
真是不简单！
林屹如今更是相信，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
而且能人异士，真是不少。
那怪人用浑浊的目光看着苏轻侯，怪人嘲弄口气道：“苏轻侯果然名不虚传。你那块石头打死了湖中七条鱼。”
苏轻侯看着水面上的怪人，他双目收缩着。
苏轻侯当年可谓是阅尽种书藉，破书万卷。
他曾在一本古谱上看到过一幅画，画中有一个人伫立水面之上仰头望月。如立陆地一般。画下方还写着几行字。
他现在只记得其中一句：薛苍澜喜伫立水面望月……
苏轻侯道：“你这功夫，是九死神功中的功夫吧？”
那怪人笑了，他笑起来露出一嘴岑参不齐黑牙。
怪人道：“什么是九死神功？难道你见过吗？”
苏轻侯摇摇头道：“我没见过。”
那怪人道：“你没见过怎么便妄言，我这叫‘野鸭浮水功’。”
苏轻侯道：“你这‘野鸭浮水功’真是别开生面。现在我来了，你能不能将那个女娃，还有那个小娃娃交给我？”
怪人蹲下身体。
他居然蹲在了水面上！
怪人“嘿嘿”笑道：“你过来，如果也能蹲在这水面上，我便将那她们交给你。”
苏轻侯道：“再无他法了吗？”
怪人道：“难道天下第一人做不到吗？”
苏轻侯微微皱了下眉，他虽然难做到如这怪人一般从容自如，这般纹丝不动，但是短时他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他现在身上有伤，难免会打折扣。
但是苏轻侯生性骄傲，当然不会认输。
更不会说他身上有伤。
苏轻侯眼睛不看那怪人，而是盯着湖中。
他目光似要穿透这湖水，看到湖底。
那怪人揶揄道：“嘿嘿，苏轻侯，那两个女娃和那小娃娃可不是藏在湖底。”
苏轻侯不说话，依旧盯着湖边。蓦地，苏轻侯身体飞絮一般飘飞到湖中。双脚落在水面上。然后他一只脚也伸进水里，搅了一下，仿佛也是洗去鞋上污渍。
然后苏轻侯也在水面上蹲了下来。
他此刻距那怪人有两丈距离。
两人都蹲在水面上，二人四目相对。
苏轻侯道：“要不我们就蹲在这湖面上等着太阳落山，观落日壮美吧？”
那怪人嘴因惊诧张开嘴，眼中也竟是难以置信神情。
他本以为苏轻侯做不到，没想到苏轻侯不但做到了，还提出蹲在湖边等日落。
如果等到太阳落山，怎么还得一个多时辰！
躲在大石后林屹开始也甚是惊诧，但是转念一想，顿时恍悟到了什么。
林屹哑然而笑。
他这老丈人，真是聪明绝顶之人啊！

第一百四十章：到底是何人（3）
怪人惊诧地盯了苏轻侯片刻。
又看了看苏轻侯脚下的湖水。
他对苏轻侯道：“我虽久居深山，但是却也闻武侯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难怪他说连秦唐都怕了你，为了日后应付你上门寻仇，秦唐才不得不铤而走险修炼血魔书。”
这怪人口中的“他”又是谁？
让苏轻侯心生好奇。但是他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怪人不说，他不多问。
苏轻侯道：“那我做到了，希望你能兑现承诺，放了她们。”
怪人道：“我虽然是山野之人，但是说话还是算话的。”
他言讫蓦地身形飞起，掠到岸上。
他对苏轻侯道：“你稍等片刻。”
然后怪人身形进入林中，忽闪两下便再不见身影了。
苏轻侯看着怪人消失背影，脸上掠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微妙笑意。
他现在蹲着的湖面下，有一团水草。
而水草中叠着一摞石头。
他的脚其实是踩在那摞叠起的石头上借力。
先前他将脚伸入湖中搅动，力力注腿，将湖底一些碎石吸起叠在一起，形成一根石柱。叠摞起的“石柱”被水草遮挡，让人不易发觉。
而苏轻侯落脚这地方，也是他精心选的。
苏轻侯用自己的智慧，骗过了那个怪人。
苏轻侯身体掠回岸边，他判断望归来就是被这怪人劫去。他准备等怪人将慕夷双和林霜放了，再想办法救望归来。
而现在望归来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这时一根小树枝飞向苏轻侯，苏轻侯听声辨位一把将那截小树枝接在手里。
苏轻侯看了眼树枝断口，便知道林屹已在附近，隐藏在暗处了。
苏轻侯继续立在湖边等着怪人。
那怪人出了二里多地，进了一个山洞。
这山洞幽深潮湿，而且有几个岔洞。
怪人左拐右拐进了最里的一个溶洞。
慕夷双、林霜、还有慕夷双那六个月大的儿子都躺在洞中一块光滑的大石上。
孩子身上还包着小被子。
三人都被点了穴道，昏睡着。
那怪人过去先将慕夷双穴道解开。慕夷双徒然醒来，急忙过去抱起儿子。
怪人道：“小娃儿无事。我担心他哭闹引来敌人，所以点了他穴道，让他香甜睡一觉。你放心，我手法很轻，他一点事也都没有。嘿嘿，我不会伤害小双儿，所以也不会伤害小双儿的儿子了。”
慕夷双听了这话才放下心。
今日，柳如颜率众进望人山抓她们，真是出慕夷双意料之外。最终她凭借着对望人山的地形熟悉，与牧天教的人周旋了半个时辰，带着林霜进了铁室。
慕夷双本以为只要进了铁室，敌人便再难找到她们，最后只能退去。
但是让她万万没想到，敌人竟然找到了那隐蔽之地，而且破解了机关，解开了第一道铁门。敌人虽然再难破开铁室，但是却从外打开铁室小窗，用烟熏她们。
慕夷双和林霜本来抱定决心，宁被烟熏死，也不落在敌人手中。
天可怜见，在这危及关头，这怪人来了。
怪人在烟幕中杀散敌人，让慕夷双赶紧打开铁门。
慕夷双本来怀疑有诈，但是怪人说了四个字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
怪人对她道：望山神君。
望山神君，这四个字对慕夷双可不陌生。
当年晋广活着的时候，常有一个神秘人来庙宇中找秦广下棋，聊天，喝酒。
慕夷双九岁生日时候，那个神秘人还送她一个自己亲手做的木头娃娃。
那人虽然常来找秦广，但是慕夷双却只见过他几次而已。
他有时候半夜而来，天明即去。有时候刚来片刻，和秦广说三言两语便离去了。此人说来便来，说走便走。来不知何时，去不也知何时。
显得很神秘莫测。
而秦广也会去找他，有时候还一去两三日。
二人如挚交一般。
慕夷双虽然见此人只有数面，但是她依然清楚记得，这个人中等身材，面孔发绿，但是面目却不恶。而且此人略有些驼背。
慕夷双问过秦广这神秘人究竟是谁。
秦广当时手指望人峰方向对她道：“他是望山神君，他出生在这山中，长在这山中，就住在山的那边。其实他才是这‘望人山’的主人。而我们只是客人……”
秦广死后的第三日晚上，在庙宇中熟睡的慕夷双被一阵哭声惊醒。
她出了庙宇寻声，看到月光映照的菩提树下立着一个人。
他在对着大师的坟哭泣。
哭声哀凄，让人闻之戚然。
哭的人正是望山神君。
望山神君边哭边道：嘤其鸣矣，求其友生。人生最难是得一知己。你是我平生唯一知己，你为弃我而去啊。我酿的桂花酒，日后谁再与我品尝对饮啊！长夜寂寞，谁再与我下棋解闷啊……
望山神君的悲痛哭声也勾起了慕夷双伤心。
想到如慈父一般的大师离她而去，从此她一个人孤守空庙，慕夷双也伤心地哭了起来。
听到慕夷双哭声，望山神君回身。
然后身形一晃便到了慕夷双面前。
他用充满怨怒地声音问道：“小双子，告诉我，大师是怎么死的？”
慕夷双也不隐瞒，便将牧天教的人闯入谷中，大师让她放出望归来退敌的事详细说了。
慕夷双当时哭道：“神君，大师先被牧天教的人暗算，后又被望归来失手打死了。我和林屹将望归来又骗入铁室囚禁。但是林屹没跑出来，他现在也在铁室中。双儿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望山神君听了兀自沉默片刻，他真是没想到，大师是死在望归来手上。
他自语似地说：“大师倾尽心血只为望归来，但是他却死在主望归来之手。真是苍天弄人……小双儿，你就完成大师临死遗愿吧，继续照在望归来。我隔些天便会来看看你。希望你平安无事……”
说完，望山神君黯然而去。
从那以后，慕夷双再未见过他。
但是也从那以后，隔三差王，庙里便会多出些食物用品。
慕夷双知道是那些东西都是望山神君悄悄送来的。
慕夷双心里很是感激。
而慕夷双现在很是困惑难解，牧天教的人怎么会知道铁室地点。
她一时真是难以想通。
望山神君对慕夷双道：“小双儿，我让苏轻侯来接你们了。现在铁室也不安全了，你再不要继续住在这山中了。”
慕夷双没想到苏轻侯来了，她心里高兴。
“神君，谢谢救命之恩。”
“我有二十多日未到庙中了。今日我总心神不定，耳边也突然响大师声音，让我速来救你。所以我才急急赶来，小双儿，大师在天之灵保佑着呢。”望山神君回想发生的事，很是感慨。他又对慕夷双道：“你出去告诉苏轻侯，让他们走吧。望归来命不久矣，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葬了他。”
慕夷双听了大惊，她急道：“神君，望归来怎么了？他现在何处？！”

第一百四十章：到底是何人（4）
望山神君也不答慕夷双。
他又出手将慕夷双怀中孩子穴道解开，孩子醒来，舒展了身子，打了个“哈欠”，也不哭闹。
望山神君又将林霜穴道解开。
然后他对慕夷双道：“苏轻侯在湖边等你们。记着，不能将我的事和任何人说。”
这不用他安顿，当年秦广就嘱咐过慕夷双，关于望山神君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人。
而慕夷双除了知道这神秘人生在望人山，长在望人山，叫望山神君外，其余也是一概不知。更不知这望山神君真实姓名。
望山神君朝洞外而去，慕夷双在他身后叫道：“神君，望归来到底怎么了！既然望归来命不久矣，求你让我见他一面！你也知道我和大师为他付出多少心血……”
但是望山神君再不理会她了。
径自离去。
慕夷双只能抱着孩子和林霜出了山洞，去了那湖边。
果然，苏轻侯伫立在湖边。
慕夷双和林霜近前，苏轻侯问道：“那个怪人呢？”
慕夷双道：“那怪人走了。侯爷，他让给你捎个话，他说望归来命不久矣，就交给他吧他会好好葬了望归来。”
苏轻侯心里苦笑一声。
他本以为这怪人还会折返。
到时再问他望归来的事，必要时，他还准备和林屹擒了这怪人逼其就范。
现在怪人走了，望归来也下落不明了。
慕夷双此刻也为望归来忧心，她问道：“侯爷，望归来到底怎么了？”
苏轻侯道：“望归来被令狐藏魂打成重伤，已无法医治。他想死在这望人山中，所以我们将他送回来，没想到，发生了些意外……”
望归来无法医治了！
望山神君的话原来是真的。
慕夷双心里悲伤，眼中也流下泪来。
毋庸置疑，望归来和慕夷双就是亲人，甚至比亲人还要亲！
慕夷双在望归来身上付出的心血，是别人难以想象的。
而望归来出山后，更是将慕夷双视为心头肉一般呵护。
这天下谁要是敢欺负慕夷双，那怕是林屹欺负慕夷双，望归来也不饶他。
苏轻侯问慕夷双道：“那个怪人，你可认识？”
慕夷双此刻沉浸在悲伤之中，她显得有些恍惚，她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他，也从未见过他。”
苏轻侯看着慕夷双的眼睛，似想从她的泪眼中窥出，她所说属实还是在撒谎。
苏轻侯听了这话不置可否点点头。
再什么也不问了。
苏轻侯朝林屹藏身方向道：“出来吧，那人已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林屹从大石后现身，朝湖边而来。
林霜看到哥哥，脸上绽出欣喜笑容。
她朝哥哥跑去，林屹也迎上。
然后兄妹二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彼此端详着对方。
如今林霜已不是当初那个被折磨的骨瘦如柴不成人样的姑娘了。
她现在身体完全变了样子。身体饱满丰润，脸孔圆圆的，而且很红润。一双眼睛也有了生气。
林屹看着她，林霜虽然称不上是一个美人，但是她身上带着一种质朴温婉气息。
林屹从妹妹身上，看到了“娘”的影子。
妹妹长得像“娘”。
这让林屹心里更是生出无限温情。
而在这望人山半年多时间里，慕夷双精心照顾着林霜。给予这个身心几乎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可怜姑娘万般疼爱。
林屹离开望人山后，林霜情况并不稳定。
她经常做恶梦，然后从恶梦中惊叫着醒来，然后她便绻缩在一个角落，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上，浑身瑟瑟发抖。如一个受到重创的可怜的小兽。
在“飘花山庄”经历的非人遭遇，如挥之不去的噩梦折磨着林霜。
这个时候，慕夷双便将她搂在怀里，如母亲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轻轻给她哼唱着歌，让她放松下来……
慕夷双还变着法给林霜做可口饭菜，将她养的白白胖胖。
对林霜，慕夷双视如亲妹妹一样。
因为慕夷双对林屹就如亲弟弟一般。
慕夷双仿佛是天生的治愈心灵创伤的大夫。当年，她治愈着望归来。现在，她治愈着林霜。用自己的爱，自己的耐心，慢慢抚平这个可怜姑娘内心所遭受的创伤。
所以多亏慕夷双，林霜如今才能脱胎换骨出现在林屹面前。
林霜看到哥哥心里激动，她张着嘴，发出“啊啊咿咿”声音。似想对哥哥诉说思念之苦，似想问哥哥一切可好。
但是她除了发出这“啊啊咿咿”声音，她吐不出一个字来。
看着妹妹张合的嘴，看到妹妹口中那截断舌。
林屹心里一阵痛。
他将妹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道：“好霜儿，哥哥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现在哥哥接你回去……”
林霜开心地在林霜怀中点着头。
林屹和拉着妹妹手，就如小时候拉着她样。
林屹到慕夷双面前，他道：“双姐姐，当年你照顾我，如今又将霜儿照顾的这么好。你的恩情，小林子这辈子都还不完。”
慕夷双轻轻拍着在怀里开始闹腾的儿子，她眼中依然充盈着泪水，她道：“谁用你还。望老哥已经……我只希望以后你好好的。”
苏轻侯对林屹道：“那个怪人让夷双捎话，说望归来就交给他了，他会好好葬了他。我们也难找到他们，望归来生死有命，我们也尽力了。现在我们赶紧动身返回吧。令狐藏魂这次去昆仲山，恐怕恶龙谷会血流成河，方青云也会有危险的。我们事还多呢。”
望归来被那怪人带走，林屹也无办法。
正如苏轻侯所说，棘手事还多呢。
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林屹现在难以想到，盛怒疯狂中的秦定方，还会采取什么样的报复手段。
如今，只能是先赶紧返回，着手应对了。
林屹对慕夷双道：“双姐姐，我知道你不想离开望人山，但是铁室已经暴露。你再不能留在这里了。曾少主也来接你了，我们一起走吧。”
慕夷双道：“小林子，铁室那样隐秘，那些人怎么会找得到？”
慕夷双不解，林屹也一时难解。
林屹道：“此事很蹊跷。双姐姐，我日后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现在我们赶紧走吧。曾少主也等的心急呢。”
慕夷双点点头。
然后几人离开湖畔。
途中，林屹问苏轻侯道：“侯爷，那怪人踏虚若实的功夫，侯爷能看出来历吗？”
苏轻侯道：“看不出来，但是我猜测，这功夫十有八九，是九死神功中的功夫。”
九死神功中的功夫！
林屹心里震动！
能匹敌“血魔功”的“九死神功”，难道要出世了吗！
这怪人到底是何人呐！
他不由回头，朝“望人峰”望了一眼。
此刻，望人峰雾带缭绕迂回，若隐若现，神秘莫测，真是让人难以看清这本来面目。
第六卷：望断天涯多少路

第一章：再赴昆仑（1）
望归来被那怪人劫走，如今形势紧迫，林屹他们也不能继续在山中寻他了。只能先离开望人山赶紧返回晋州了。
真不知秦定方还会采取什么手段报复。
他们得回去应对。
望归来命不久矣，临死他们都未能守在他身边，反被人劫去，这让林屹心情沉痛。
尤其慕夷双更是泣不成声。
林屹出了望人山，又回头朝山中望了一眼。
也许现在弥留之际的二爷爷伸着手呼唤着小林子，也许他此刻已咽了气……
想到此处，林屹心中难过，眼中热泪涌出。然后他抬手揩去眼中泪水，回头飞身上马，打马朝前而去。
林屹他们一路急行，日夜兼程提前一天赶回了晋州。
而那七路人马这几天也都陆续倾巢而来。
七路人马加起来有数千之众。真是如同及时雨一般。对南境来说更是如虎填翼。将这么多人妥善安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几日萧怜琴，左朝阳和呼延霆等人都忙的焦头烂额。
几乎连歇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所幸他们也都是能力极强的人，已将七路人马都安顿的差不多了。
七家掌门的家眷老小就不少，加起来就有近千人。为了这些家眷的安全，将他们都安排在分院中。
这样一来，分院更是戒备森严，层层设防，飞鸟难进。
就是令狐藏魂想闯进来也不件容易事了。
而且分院四周还驻扎着呼延族，花家、和太史家。
四周房屋有限，这几家人马就先暂时砍树木搭起了帐篷。
于是这分院四周，被一片帐篷包围。
如果有敌想进分院，连外围这关都难过去。
分院占地和房屋数量不比南院，更难以和北府并论。总不能让这些人马总住在帐篷中。而且各路人马家眷如今都住在分院内，也显得拥挤嘈杂。
萧怜琴和左朝阳便按事先和林屹商量好的计划实施。
扩充分院，至少扩充一倍。
虽然这需要花费大批银子，但是现在他们手上有的是钱。
这也得归功于望归来挖出了梁九音那笔巨大宝藏。
手上有银子好办事。
萧怜琴命手下人在晋州及周边州县四处张贴告示，请工匠民工，薪金要比平时多一倍。
结果没用两日，工匠民工就招来了几千人。
林屹他们回来一看，如今真是各路人马群英汇聚一处。
分院东边百亩大的空地上更是大兴土木。几千工匠民工分两班倒，日夜不停忙碌赶工，一片热闹繁忙景象。
如今各家老小及门派子弟都尽数到了晋州，七家掌门再无后顾之忧。他们将“封神山”血战罹难的亲友下葬。然后个个摩拳擦掌心情振奋，准备追随林屹大干一场。
届时既可以让他们家庭践诺，恢复自由，又可以留名江湖。
人们心中也都充满豪情壮志。
萧怜琴向林屹禀报了各事项。
他还告诉林屹，说晋州将军和州府大人也换了人。
晋州将军换成了张鹰，州府大人换成了于明烨。
这二人前日才到晋州上任。
于明烨昨日还送来贴子，明日在“神仙楼”宴请林屹和苏轻侯。
本来应该是林屹请新上任的州府和晋州将军吃饭拉交情，如今州府大人却主动宴请林屹，也真是给足了林屹面子。
林屹很是高兴，这次凤连城真是帮了他大忙了。
林屹听了完萧怜琴禀报，他高兴笑道：“怜琴，朝阳，这下我们不光可以在晋州站稳脚，还要在这里扎根下来。”
萧怜琴佩服地道：“林王，真不知你用什么法子让秦定方的人卷铺盖走人了。现在秦定方想反夺晋州也不可能了。”
左朝阳打趣道：“林王，你莫非朝中有大靠山。如果有，你可得为小弟谋个一官半职，让我也过过当官的瘾。”
林屹笑道：“你快要做东境王的乘龙快婿了，还不比当官美上百倍。”
左朝阳笑了，他脸上更是一脸幸福神情。
事情都安排妥当，萧怜琴和左朝阳便问起望归来的事。
二人与望归来都关系甚好，他们未能送望归来最后一程，心中充满遗憾，也充满有感伤。
他们本来以为望归来已逝，林屹已按望归来生前所愿将他埋葬在了望人山。
结果林屹将事情详细告诉二人后，二人很是惊诧。
原来林屹他们这次“望人山”之行，发生了这么多事。
左朝阳心系望归来，他立刻对林屹道：“林王，如今你回来主持大局了。请你允许我带人去望人山，我定要找到望老哥。就算望老哥已经死了，我也要寻到他尸首。”
林屹看着左朝阳。
左朝阳对望归来这份情谊，让林屹很感动。
林屹道：“朝阳，我知道你心情。但是望人山深山林密地势复杂。除非那怪人能主动交出望老哥，不然我们根本找不到。那怪人既然劫走了望老哥，就不会主动交出来了。他承诺了，定会好好安葬望老哥。等把眼前这些棘手事情应付过去，我们再去‘望人山’，到时候一定找到望老哥葬身之处……”
左朝阳和萧怜琴二人微微点了下头。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林屹看着二人又道：“现在令狐藏魂多半儿已在去昆仑山的路上。所以我也得去趟昆仑山。晋州的事，还得交给你们。”
萧怜琴道：“太史玉郎送信回来，我就已派了一队人起程去昆仑山通知蓝礼了。林王再没必要亲自跑一趟了吧？而且你身上有伤，还需调养。”
林屹道：“此事非同小可，虽然你已派人通知，但是也不能不防有意外发生。秦定方这次，真是穷尽手段了。我得亲自去一趟。身上的伤，我就在路上养。”
林屹已决定，他必须得亲自去一趟昆仑山。
将爹爹和曾家的人安然无恙接回中原。
而且林屹也清楚，现在令狐藏魂和秦定方有多恨方青云了。
当年是方青云救了他和苏轻侯。
这次又是方青云揭穿了梁九音。
所以令狐藏魂一定不会放过方青云。
如果方青云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真是要愧悔终生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方青云有闪失。

第一章：再赴昆仑（2）
如今令狐藏魂亲自率人远赴昆仑。昆仑山路途遥远，令狐藏魂这趟昆仑之行，往返得几十日功夫。他和林屹定好的决战之日，也必定会往后推了。
林屹猜想，过些天就会收到令狐藏魂推迟决战的信涵了。
林屹对萧怜琴道：“秦定方这次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爹未还死，现在藏身恶龙谷。也不知他还有什么手段。怜琴，现在北府可还有你的人？”
萧怜琴苦笑道：“我安排在北府的几个人，经过几次事件，被北府陆续揪出落了个千刀万剐下场。现在只剩下一个了。而那人身份低，很难探什么有用的情报。对了，这次柳如颜能找到望人山中铁室，其中一定有蹊跷呐……”
萧怜琴用一种异样眼光看着林屹。
其实根本不用萧怜琴提示，林屹已知道是谁将铁室位置泄露了。
那铁室可是慕夷双保命之处，所以知道铁室位置的人寥寥无几。
但是有一个人却知道。
那就是萧梨艳。
当年他和萧梨艳还有钟无道从那间铁室逃出。他杀了钟无道，却未杀萧梨艳，饶了她性命。
而萧梨艳为感恩德，也多次冒着巨大风险帮了他。
他能在北府后山设计杀了杨仲，又能在闹婚之日绑架了蔺红萼逼蔺天恕就范，多亏萧梨艳相助啊。
他真是不愿意相信，是萧梨艳将铁室位置泄露给秦定方。
但是除了她还能有谁？
林屹对萧怜琴道：“此事日后我会查个明白的。我走之后，所有事就交给你们了。”
三人又谈了些事，这时有人来报林屹，说苏轻侯有请。
于是林屹便去苏轻侯所住院落。
虽然现在分院内人满为患，房屋已不够用。有些院落住着几十人，拥挤嘈杂。
但是苏轻侯院落还是那样整洁幽静。
只住着苏轻侯。
因为苏轻侯喜欢清静。
所以萧怜琴没有往这个院落再安顿一个人，她绝不会让别人打扰师父。
林屹到门前轻轻敲了下门，里面传来苏轻侯声音。
“进来。”
林屹进去，苏轻侯此时已沐浴换了衣，也吃罢了饭。但是桌上饭菜几乎没动多少。看来苏轻侯胃口不佳。
苏轻侯现在岂止是胃口不佳，他心里充满忧虑。
他是为方青云忧心。
方青云乃世外高人，一生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更是心怀善念从不杀人。方青云一直过着闲云野鹤般的逍遥日子，但是却因他们的事，却将方青云也牵扯进来了。
尤其这次方青云揭穿了梁九音身份，才最终导致了秦方一败涂地，也让梁九音落了惨死下场。可想而知，秦定方和令狐藏魂有多恨方青云了。既然得知方青云下落，便绝不会放过他。
如果方青云出了意外，苏轻侯真是余生都难安。
苏轻侯道：“我准备现在就动身去昆仑山。我就不和他们告别了，不然怜琴也必定会跟着我。现在这一大摊子事，让她留下来帮你。”
林屹道：“侯爷，我已准备动身去昆仑山。新上任州府大人于明烨明日午时要在神仙楼宴请侯爷和我。现在晋州初定，我们想在晋州立稳脚还得仰仗他们，所以不能不去。待宴席完了，我立即动身。”
苏轻侯道：“昆仑山路途遥远，你的伤比我重多了，不宜一路颠簸。”
林屹道：“我也可以在路上养伤。而且，我也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侯爷，我觉得这次昆仑山的事没那么简单。不然令狐藏魂也不会将我们决战之日推后远赴昆仑了。所以我也绝不放心侯爷你一个人去。”
苏轻侯想了一下，他道：“新任州府宴请，不能不给面子，你就代表我去吧。我今日先行，宴席后，你再动身。”
林屹点点头，他又道：“侯爷，你还是把怜琴带上吧。有怜琴随行，一路省心。”
苏轻侯道：“明日你也要动身起程，让怜琴留下来帮着打理吧。先不要告诉怜琴和锦儿我动身了，免得她们担心。”
苏轻侯太了解萧怜琴了。
如果现在让萧怜知道他孤身一人远赴昆仑，萧怜琴一定不放心他会追上陪伴他，伺候他。
苏轻侯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又写了一份信交给林屹。
让他到时候交给萧怜琴。
苏轻侯安顿好后便立刻动身踏上行程了。
直到傍晚吃饭时候，林屹才将苏轻侯已远赴昆仑的事告诉萧怜琴和苏锦儿。
可想而知，萧怜琴和苏锦儿有多担心苏轻侯了。
苏锦儿更是责怪林屹直到现在才说出来。
萧怜琴当时便转身要出门去寻师父。
林屹将她叫住，然后将苏轻侯那份信交给她。
林屹又对萧怜琴和苏锦儿道：“你们放心吧，我明日赴了酒宴后，便动身起程。到时候我会赶上侯爷。”
萧怜琴看了信后，眼神中露出一种别样光芒。
很温暖，也很温情。
林屹和妻子相视一眼，真不知苏轻侯在信中给萧怜琴写了些什么。
萧怜琴将信小心收起，她对林屹道：“林王，我会留下来尽全力助左少主和东境王打理晋州的事。请林王一定照顾好我师父。”
林屹笑道：“你师父也是我老丈人，我一定会如子侍父一般。”
于是第二日林屹在赴了州府大人和晋州将军的宴请后便起程了。
林屹赴宴期间，萧怜琴也将一切准备好了。
这次林屹昆仑之行，带着四十八名高手。
这些人也都是萧怜琴挑选出来的。
各用所长。
其中有多名厉害高手。
马佩玲及堂兄马腾，太史敏儿和太史玉郎兄妹。还有黄豆子，神龟岛副岛主曹瀚。
本来萧怜琴不准备选黄豆子，但是黄豆子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增近和马家小姐的感情，硬是对萧怜琴软魔硬泡才争取到这个良机。
萧怜琴为林屹准备了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
这样一路上，林屹也可以好好休养身体。
苏锦儿身怀有孕，不易长途跋涉。
最近她都有些动了胎气，现在也只能安心养胎了。
但是她的心却已随着丈夫远行了。
左朝阳和萧怜琴将林屹一行送出晋州。
林屹他们的队伍便踏上了去昆仑山的漫漫长途。
没有人知道，这次昆仑之行将会发生什么的事情。
第七卷：又是江湖初日暮

第一章：秦定方的报复（1）
林屹他们的队伍在路上行进着。
整个队伍有三辆马车。
林屹乘坐那辆最宽敞舒适的马车。
马佩玲和太史敏儿乘一辆。
另一辆则拉着许多物品，包括在野外宿营用的锅碗帐篷等东西。
其余人都骑马，分前后护卫。
林屹靠在车厢中，由于天气热，车窗都开着。
黄豆子在车厢中照料着林屹。
这黄豆子盼着林屹能撮合他和马佩玲，所以伺候林屹比对待亲爹还要尽心尽力。
他一会儿给林屹捶捶腿，一会儿给林屹捏捏肩。还将几样果子削好摆在盘中放林屹身边，林屹只要一伸手便可拿到。
林屹想吃西瓜了，豆哥还将西瓜籽一粒粒挑出来，让林屹吃无籽西瓜。见林屹额头有汗了，便又拿了扇子给林屹搧凉。
林屹心里好笑，也就由着他胡乱献殷勤。
黄豆子却显得乐此不疲。
豆哥伺候着林屹，脑子里却尽是浮想联翩的美妙画面。
他和马家小姐在西域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乘一匹马自由奔驰，他紧紧搂着马小姐杨柳般的腰肢；他和马小家在夜色下的草原上依偎，马小姐将头靠在他肩上，二人卿卿我我。他还趁机将手伸入马家小姐衣衫，马佩玲娇羞闭上眼睛……
那些臆想出来的美妙画面简直让黄豆子心猿意马。
口水都流出来了。
豆哥为了能和马小姐同车，多和她说说话，听听她清脆声音，闻闻她身上那好闻的体香，豆哥还找个各种借口让马佩玲到大车中来。
这不，豆哥又打开车门，小眼睛转着，朝着后面的车辆叫道：“林王现在汗流浃背，不利于伤口恢复，我以扇了一个时辰搧扇子，很是疲惫，请马小姐进车给林屹搧扇子。”
林屹忍着笑，为了遂黄豆子心，他便故意大声道：“这天气真是燠热，我汗流浃背。”
林屹如此配合，黄豆子更是欣喜。
马佩玲当然想和林屹在同一车厢里，伺候林屹，为林屹做些事情。
但是毕竟男女有别，而且随行数十人，她无事也不便总到大车中。
所以马佩玲心里倒还希望黄豆子喊她到大车中。
和马佩玲同车的太史敏儿看出黄豆子这门心思。她便抿着嘴儿直乐。太史敏儿只有十九岁，生的娟秀可人，人也很活泼。
马佩玲笑着扭了她一把道：“再傻笑让林王将你许配给豆哥。”
太史敏儿忙道：“好姐姐，你可不能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你就担心自己被许配给豆哥吧，咯咯……”
惹得马佩玲又去扭她。
二女娇笑不已。
然后马佩玲拉了太史敏儿从她们车中出来，跃进大车中。
林屹车厢很大，四人在车内也不显得拥挤。
黄豆子将扇子递给马佩玲。
马催玲接过扇子坐在林屹身边，轻轻给林屹搧着凉，她心里却如一团麻一般乱了。
太史敏儿看着盘中削好的果子道：“嘻嘻，林王，这么多你可吃得了？”
林屹笑道：“吃不了吃不了，敏儿你替我吃些。”
太史敏儿道：“那我就为林王分忧了。”
太史敏儿便拿了果子吃。
黄豆子看到马催玲脸上也有了汗，为了讨好马佩玲，他又取了一把扇子给马催玲搧。
于是车厢中出现了这样一副有趣画面。
马佩玲给林屹搧着扇子，黄豆子给马佩玲搧着扇子。
四匹健马拉着车在官道上奔驰，车窗外景物不断移过。
林屹任马佩玲给她搧着凉，他出神看着车窗外，陷入冥思。
这次令狐藏魂亲自率人远赴昆仑，柳如颜又带人去望人山抓慕夷双和林霜。这都出乎林屹意外。林屹没料到，秦定方这快就开始实施报复。
那秦定方还有什么报复手段？！
的确，秦定方刚回北府，就迫不及待开始报复了。
因为秦定方这次输的太惨了！
惨的让秦定方感觉犹如坠入无底深渊一般。
秦定方带着残存的近千人马退回北府。一路上，秦定方体味着别人难以理解的愤懑创痛的心情。蔺天恕和梁九音的尸首也被送回北府。二人尸首都已入棺。
如今是六月天气，为了防止尸首腐烂，二人身上不光涂了药，棺内还放了冰块。
不然拉回北府早就臭了。
蔺天恕尸首被抬进北府，还未至停尸地方，闻讯赶来的蔺红萼在廊道中劫下棺木。
她推开棺木看到蔺天恕面目全非的模样，当场扶棺放声号哭。
她没想到这武林大会，竟然成了蔺天恕丧命之日。
还是被林屹当着整个武林活活打死。
而儿子和北府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蔺天恕被活活打死。
蔺红萼名为蔺天恕同族妹妹，实实是蔺天恕的妻子。
蔺天恕惨死，对蔺红萼简直就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她边哭边嘶声叫道：“二哥……二哥啊！你为何抛下我和定方啊……二哥啊，你死的好惨啊……”
蔺红萼直哭的披头散发头上珠翠跌落，真是死去活来，最后悲痛攻心晕厥了过去。
秦定方将“爹爹”和梁九音的尸首先放到地下冰室中。
秦定方准备过些天再将爹爹遗体下葬。
至于梁九音尸首，他准备悄悄葬了。
而梁九音尸首，他也是派亲信悄悄拉回的。
因为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了梁九音是令狐族之后，又是潜伏在中原的西域大将，梁九音已是身败名裂了。据手下人报，刘默风煽动了好些武林人士去九音山搜索梁九音尸首，准备挫骨扬灰解心头之恨呢。
秦定方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厚葬他这个叔叔。
冰室中寒气弥漫。
蔺天恕和梁九音的尸体被放两张木床上。
二人脸上眉毛和头上，都结了一层白白薄霜。
令狐藏魂、秦定方、小五、蔺红萼或立在冰室中。
看着蔺天恕和梁九音的尸首，他们心境此刻宛若这冰窖一般寒冷。
令狐族的后人，如今就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风云魔、杨仲、蔺天恕、梁九音都死了。
而且都是死在林屹手中。
而他们更是做梦也没想到，林屹这个被他们诅咒的小马倌，居然是秦家后人！
秦家居然还有后人。
他们都有一种被苍天欺骗玩弄了的感觉。
难道这个秦家后人注定是他们令狐族的噩梦，是他们令狐族的克星吗！
难道他们真就对林屹束手无策了吗！

第二章：秦定方的报复（2）
蔺红萼此刻已哭的泪干声哑，她披头散发如傻子一般呆滞立在蔺天恕尸首旁，蓦地，她扑到令狐藏魂面前，双手抓着令狐藏魂身上的兽敞，摇动着他的躯体，嘶声吼叫道：“你是我们令狐族百年来最厉害的人！你天下无敌！你天下无……你要替他们报仇！你要替他们报仇……我们令狐后人被林屹要杀完了，他也绝不会放过定方，你要保护定方……你得杀了林屹！你要把他们都杀了，杀了，将他们一个个都碎尸万段……”
令狐藏魂任由蔺红萼摇晃，吼叫，他却一声也不啃。
他此刻眼中的愤怒，在这冰冷的冰窖中，如野火燎原般燃烧着。
仿佛要燃遍整个世界。
小五看着发疯般的蔺红萼对秦定方道：“定方，把你娘带下去！”
秦定方一直默不作声。
如果说令狐藏魂的眼中如烈火燃烧，秦定方此刻眼中却是一片冰天雪地的寒冷。
比这冰窖更寒冷，更刺骨。
仿佛要冷却整个世界。
直到小五又大声朝他说了一遍，秦定方才过来，他想拉开娘，拉了两下拉不开，便出手点了蔺红萼身上穴道。
蔺红萼一软，秦定方一把将娘拦腰抱起。
秦定方看着令狐藏魂缓声道：“叔叔，我有一事想请教。”
令狐藏魂道：“何事？”
秦定方道：“我爹和林屹百招决生死，他宁死也未用我令狐族的功夫。如果他用了‘紫血攻心术’，能不能挺下林屹一百招？”
令狐藏魂道：“‘紫血攻心术’是我们令狐家的绝学，如果他用‘紫血攻心术’，挺一百五十招都不是问题。但是当时整个武林的人几乎都在场，见多识广的人更是不少……”
尽管令狐藏魂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意思不言而喻。如果蔺天恕用‘紫血攻心术’，便会被人识破。那对他们来说将更是一场灾难。不光蔺天恕自身难保，他们也难将受其牵连。
也许林屹就是逼着蔺天恕用令狐族的武功，但是蔺天恕知道其中利害，宁可被林屹打了个粉身碎骨，也没有用“紫血攻心术”。
秦定方又道：“望归来真的被你杀了吗？”
令狐藏魂道：“当时狂风之中，我难对到他尸首，但是他必死无疑。”
秦定方和小五听了，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至少，这次“封神岭”大战，令狐藏魂将望归来杀了。
而望归来，就是他们令狐族不共戴天的大仇人——秦唐。
但是现在他们令狐族还有一个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就是秦唐的孙子林屹！
这祖孙俩，简直就是苍天安排专门对付他们令狐族的。
现在终于杀了一个。
下一步，秦定方将要全力对付林屹这个心头大患了。
秦定方先抱着娘离开冰窖。
只留下令狐藏魂和小五二人。
在令狐族兄弟中，令狐藏魂和梁九音关系最好。在女子中，和小五关系最好。比梁九音还好。
小五知道令狐藏魂所有的一切。
小五也知道令狐藏魂内心所有的痛苦。
在别人眼中，令狐藏魂是一个恐怖狂魔。
在小五眼中，令狐藏魂永远是那个浓眉大眼，总喜欢发出粗犷笑声的弟弟。
但是自从令狐藏魂修炼了血魔功，她再也没听到令狐藏魂笑过。
小五走令狐藏魂身边，她抬手摸着令狐藏魂的面罩，她哀伤地道：“二哥死后，这回来的路上我寻思着。是不是我们令狐族真不应该来中原寻仇。”
令狐藏魂道：“必须来！”
“不管该不该来，我们已无退路了。”说着，小五将手握住令狐藏魂一条胳膊，捏了几下，令狐藏魂那条胳膊骨头被望归来打碎了，被小五捏的“咯咯”作响。
换作别人断骨被这样捏，早就疼的浑身都哆嗦了。
但是令狐藏魂却无事一般。
小五道：“你虽然杀了秦唐，但是也伤的太重了。我就知道你是在硬挺，也只有我知道……”
令狐藏魂道：“五姐，我无事。”
小五突然神情激动地道：“你无事？最有事的就是你！你告诉五姐，你被望归来打断多少骨头，你连肠子都被他拽出来了……还有，你和五姐说实话，现在血魔功对你身体的影响到了什么地步，难道你非得全身彻底烂掉臭气熏天时候才和我说实话吗！”
令狐藏魂目光那烈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满目苦痛。
他道：“五姐，我就是告诉你，又能如何。”
小五叫道：“那我也要听你说实话！”
令狐藏魂默然，片刻他缓声道：“我现在身体已腐烂了十分之七了。五姐，我最多还有四五年可活了……”
令狐藏魂话音还未落，小五扬起手，连打他几记耳光。
普天之下，也只有小五敢扇令狐藏魂耳光。
普天之下，令狐藏魂也只允许小五扇他的耳光了。
小五停下手，她哭道：“你这个混账东西！当年你为何就不听我劝，不听绮兰劝……非要修炼血魔功！大伯得到血魔书后，他自己都不敢修炼，你为何就不听劝！你练了血魔功，失去了你的身体，失去了你的面容，失去了绮兰，现在你又活不了几年了，这是你想要的吗！”
令狐藏魂面对五姐的责骂，一言不发。
是啊，这一切真是他想要的吗？
但是他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
他现在还清楚记得，多年前一个阴云密布的夜晚。
他被大伯（令狐老魔）叫到他住处。
大伯神秘地拿出一个兽皮袋子。
大伯用他那双阴幽幽地目光看着他，他对道：“藏魂，我们令狐这么多后辈中，要数你的武学天赋最好。天恕、凤朔他们都难和你相比。我们这些老兄弟资质也难和你比。你现在年纪还小，假以时日，你会罕逢对手。但是藏魂，天下太大了。尤其中原武林更是藏龙卧虎能人异士众多。所以，我想让我们令狐氏出一个绝世高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说罢，令狐老魔将那个皮袋子递在他手上，对他道：“打开它。”
于是令狐藏魂将那个皮袋子打开。
原来，里面有一本书。
那本书每一页，都是用羊皮制成。
封面上赫然五个字：半部血魔书。

第二章：秦定方的报复（3）
当时令狐藏魂他看到“半部血魔书”，简直就是欣喜若狂。
他早就听闻过这部旷世奇书。对于痴迷武学的令狐藏魂，简直就是梦寐以求。
真是没想到，“半部血魔书”竟然就在他手中了。
这让令狐藏魂觉得如同一场梦幻一般。
当时还年幼的令狐藏魂，眼中释放出令人难以描述的熠熠光芒。
他捧着“羊皮书”的手都在颤抖。
令狐老魔又对他道：“我已将这血魔书誊抄了。这部羊皮卷上可是原本。独一无二。你要好好保管，也要好好研习。也许这部原本中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呢。你武学天赋是我令狐族最出类拔萃的，不要辜负大伯期望。你一定要苦修，日后打遍天下，将中原武林踩在脚下！”
令狐藏魂的话让令狐藏魂热血沸腾。
日后能站在武学巅峰，是他坚定不稳的目标。
如今有了这“半部血魔书”，他的梦想一定实现。
他当时激动道：“藏魂一定努力不负大伯期望，大伯你就等着吧，等着我将中原武林踩在脚下，让他们在我令狐族脚下俯首称臣！”
令狐老魔道：“我等着。”
令狐藏魂回到家后，迫不及待打开血魔书，第一页赫然写着：未及十八岁勿修血魔书。任督二脉未打通勿修血魔书……
最后写着：擅习者，当场暴毙。
当时令狐藏魂困惑，他年龄还小，既不到十八岁，任督二脉也未打通，大伯为何将这“半部血魔书”早早传给他？
后来令狐藏魂才明白，也许那个时候大伯已预感到，令狐族有大祸来临了吧。
因为一个月后，秦唐便率十八路英雄进攻令狐氏了。
那一战惨烈之极，令狐族被十八路人马杀的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想到这里，令狐藏魂眼中又升起熊熊烈焰了。
令狐藏魂道：“五姐，你打吧。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我现在只希望，趁我还活着，将令狐氏血海深仇报了。杀光所有仇人，再助定方一统江湖。让我令狐族重新崛起。那时候，我便死而无憾了。而五姐对我的好，我下辈子再报答你。”
令狐藏魂和小五这对姐弟之间，除了姐弟之情，还有一份姐弟二人都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感。
当年令狐藏魂修炼“血魔功”身体出现异样后，绮兰离开了他。
那是令狐藏魂一生中最为灰暗的日子。
容颜和身体开始越变越糟，而最爱的女人也弃他而去。
她腹中还怀有他的骨肉。
令狐藏魂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变得更加狂躁，更加嗜血。
他甚至自残自己的躯体。
他立在苍茫旷野中，寒风在原野上呼啸着。他欢着风，撕扯开自己衣衫，露出如爬满红色蚯蚓的胸膛，用利刃割着自己胸膛。任任一片片血肉在风中飞洒。
而他口中却发出痛苦地咆哮。
震动苍茫大地。
那时候，他身体还知道疼痛。
但是身体的疼痛比起心的疼痛已算不了什么。
那一刻，疯狂的令狐藏魂一刀一刀切割着自己，他真能杀了自己。
幸好小五及时赶到，夺了他的刀。
小五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胸膛，边哭边用鞭子狠狠抽他。
要抽醒他。
最后小五扔掉鞭子，姐弟俩在原野上抱头放声痛哭。
令狐藏魂现在还记得，小五抱着他哭道：“魂弟，就算所有人都弃你而去，你放心，五姐陪着你，五姐这辈子不嫁人永远不离开你！就算你最后变成魔鬼，五姐也和你相依为命……”
所以小五一直未嫁。
如姐姐照顾他，如妻子陪伴她，如母亲心疼他。
而那天如果不是小五，令狐藏魂就将杀死了。
小五现在知道令狐藏魂最多还有四五年活头，心里难过之极。
她也不再打令狐藏魂了。
她哭着将令狐藏魂抱住，将令狐藏魂那被兽皮包裹的硕大头抱在怀中。
她泪水满面，哽声道：“为了令狐族，苦了你，苦了你啊……”
令狐藏魂的头戳在小五怀中。
动也不动，一声也不啃。
而他眼中，湿润了。
……
秦定方抱着娘出了冰窖，将她送回屋中，命丫环们尽心伺候蔺红萼。
然后秦定方便回到自己屋中，隔了一会儿，北府总管红龙来见秦定方。
红龙一直留守北府，打理府中事情。
这次武林大会他也未参加。
他也真是未想到蔺天恕居然被林屹当着万众武林人士杀了。
消息传回北府，整个北府都为之震惊。
整个北府也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
红龙显得很悲痛，他看着秦定方。
秦定方现在脸若覆冰，目光阴冷，让红龙都感觉不安。
红龙小心翼翼道：“请秦王节哀顺便。我来向秦王禀报，那件事查出来了。”
当初李天狼和苏锦儿大婚前一日，蔺红萼突然吃坏肚子上吐下泻，结果第二天也未能参加婚礼，而是卧床休养。
让所有人未想到，林屹居然孤身北府大闹婚礼。
而蔺红萼又被望归来和左朝阳劫去当了人质。
蔺子昂也被劫去。
事后秦定方越想越觉得此事太蹊跷了。
这分明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如果娘没有吃坏肚子，就会参加婚礼，便不会被望归来劫去。一定是有人在娘身上做了手脚，让娘参加不成婚礼，给望归来和左朝阳支持创造了机会。
有内奸。
还不是一般的内奸。
于是秦定方便以此为线索，让红龙暗中查。
后来查出，蔺子昂是被潜伏在萧梨艳身边的白梅劫走。
但是到底是谁在蔺红萼身上下了手脚，红龙一直暗中排查，但是此事却一直悬而未决。
十天前，红龙也终于查清了此事。
只是此事涉及到一个极为重要的人。
所以红龙一直不动声色，现在秦定方回府，他得像秦定方如实禀报了。
秦定方听到查清了这件事，他道：“说！”
红龙道迟疑一下道：“是教主夫人。”
秦定方盯着他道：“萧怜艳？！”
红龙点道：“是。”
秦定方道：“肯定吗？”
红龙道：“没有确凿证据，但是经过这么久暗中排查，排除了上百人，她的嫌疑最大。因为当天她也去过厨房，说是给小少爷找吃的。当时厨子正给秦夫人炖参汤。虽然厨子未到看她做手脚，而且厨房里其他人也未看到，但是教主夫人身手可不错……”
说到这里，红龙再未说下去。
秦定方从椅子上站起来，他面皮抽动着，他缓声道：“这就已经足够了。现在，我们得去看看教主夫人了。”

第二章：秦定方的报复（4）
秦定方带着红龙，还有几名亲信来到父亲所住的院子。
院门口和院内都有守卫，秦定方让那几名守卫下去，都换成自己亲信。
然后秦定方进了屋子。
正屋中，萧怜艳的丫环正抱着蔺子萼玩耍。
年幼的蔺子昂还不知道他的爹已经死了。
秦定方看了那蔺子昂一眼，又看着丫环，秦定方现在的目光，让丫环心里打战。
秦定方道：“夫人呢？”
丫环道：“教……教主遇难，夫人悲痛万分，哭了许久，可能累了，在里屋睡着了。”
秦定方朝身后一名手下道：“带她下去。”
那名手下上前不由分说拉了丫环拽了出去。
那丫环惊得颜面变色，但是却不敢啃声更不敢违拗。
丫环被带走，门也被关上。
只留下秦定方，红龙，和蔺子昂。
年幼的蔺子昂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丫环被拉走，他便走到秦定方身边，用稚嫩地声音对秦定方道：“哥哥，你和我玩。我们一起玩小木马……”
秦定方蹲下身体，仔细端详着这个弟弟，似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然后秦定方抱起蔺子昂，拍拍他的头道：“哥哥一会儿和你玩。”
秦定方抱着蔺子昂，走进了里屋。
萧梨艳此刻躺在床上，因为天热，只穿着一身贴身内衣而卧。
两条雪白圆润的胳膊也裸在外面。
她听到外屋有人声，醒了过来。
却未想到秦定方竟然不避讳直接抱着儿子进了内室。
萧梨艳赶紧抓了外衫正要穿，但是秦定方却身形一闪到了床前，一把将她手中的外衣拽过来，扔在地上。
秦定方眼睛却盯着萧梨艳。
萧梨艳现在双目红肿，分明是哭了许久。
秦定方竟然如此无礼，萧怜艳一脸惊愕，她道：“定方……你这是为何？”
秦定方道：“我舅舅死了，你是不是心里很高兴啊？”
萧梨艳眼睛一红，眼中又有泪水，她道：“怎么会……我现在心如刀绞，我本想去看看他，但是你娘不让。这也是有子昂，不然我就随他去了。呜呜……”
萧梨艳又伤心地哭泣起来。
秦定方放下蔺子昂，然后一把拽住萧梨艳的头发，将她脸仰起对着自己。
秦定方的眼神，让萧梨艳不寒而栗。
萧梨艳惊恐道：“定方，你想做……”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定方扬起手“啪”一巴掌掴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很大，萧梨艳被打头一甩，一口鲜血吐出，牙也飞出两颗。
鄂骨都被打断。
半边脸顿时肿胀起来。
然后秦定方拽着萧梨艳头发，从床上拖到地上。又松开她头发，用脚踩在她丰满胸脯上。
萧梨艳惊恐哭叫道：“定方……少爷，你这是为何？你舅舅走了，你不认我这舅母由你，也用不着折磨我啊……”
蔺子昂看到秦定方打娘，他吓得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用手打秦定方。
秦定方出手点了他的穴道。
于是蔺子昂立在那里，动不了也再哭不出声来。
秦定方低头盯着萧梨艳狠狠地道：“贱人！原来你勾结林屹。我们真是被你害惨了！哼，当年你在望人山失踪，回来说的那些话都是鬼话吧！其实你这个贱人，早就和林屹勾搭成奸了。然后他派你回来卧底……”
萧梨艳心里大惊，她这才明白秦定方为何会对她如此无礼了。
当然，在秦定方未拿出确凿证据面前，打死她也不能认！
萧梨艳一脸无辜哭道：“少爷，冤枉啊……林屹是你舅舅和你的大敌，我怎么会帮他。求你放过我们娘俩，如果你看我们不顺眼，我们娘俩离开北府……”
秦定方怒道：“你到底招不招！”
说着脚下发力，在萧梨艳胸乳上用力一搓，萧梨艳疼的身体颤战发出一声惨叫。
蔺子昂虽然被封了穴道，但是秦定方并未点他睡穴。
他看着哥哥对娘施暴，喊不出哭不出，眼睛却充满了让人难以形容的恐惧。他眼神，快和傻了一样。
萧梨艳哭叫道：“少爷……冤枉，冤枉，求你，求你让子昂出去，不要让他看，会吓坏他的……”
秦定方吼道：“子昂……对了，子昂是不是我舅舅的种还两说，也许就是个野种，是林屹的种。你这身贱肉，是不是早被林屹上了百遍千遍！你这个婊子！”
说完秦定方抬脚，一脚踹在萧梨艳腿上。
萧梨艳腿骨发出“嘎嚓”一声，硬生生被踢断。
萧梨艳又发出惨叫声。
秦定方在萧梨艳身上如此实虐，既是发泄着他心中愤怒，也是报复着林屹。
萧梨艳此刻只能哭叫着喊着“冤枉”，除此之外，她就是任秦定方任由宰杀虐待的羔羊。但是她依旧不招。
秦定方恼羞成怒，他道：“好，嘴够硬。我倒要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罢秦定方从床上拉了一条薄被，然后他将蔺子昂的穴道解开。
蔺子昂发出“哇”一声哭。
秦定方一把将弟弟拉在怀中，将被子捂在蔺子昂头上，蔺子昂再哭不出来。
因为喘不上气，他的两只小手乱抓，两条小腿乱蹬。
萧梨艳万万没想到，秦定方竟然对自己年幼表弟下毒手。
萧梨艳连滚带爬到秦定方脚下叫道：“少爷……子昂可是你舅舅亲骨肉，求你住手，求你……”
秦定方抬腿一脚将她踢开。此刻秦定方如同魔鬼一般，他狠毒地瞪着萧梨艳道：“招？不是不招？！”
蔺子昂挣扎已越来越弱，萧梨艳现在毫不怀疑，如果她不招，秦定方定会捂死她的儿子。
秦定方已然是丧心病狂了。
的确，秦定方现在已疯狂了！
他觉得自己是被林屹逼疯了。
这现在只想报复林屹。
用一切手段！
萧梨艳内心彻底溃毁了。
她嘶声叫道：“我招，我都招……快，快放开他……”
于是秦定方掀开蔺子昂头上罩着的被子。
蔺子昂此刻小脸涨的青紫，秦定方一松手，他便跌在地上。
萧梨艳想过去抱儿子，但是又被秦定方一脚踢开，她撞在床上。
秦定方朝外屋叫了一声。
“来人。”
红龙进了里屋。
秦定方对他道：“帮主夫人要开口了，你先将少爷带下去。”
红龙道：“是！”
他便抱了蔺子昂出去。
秦定方坐在椅子上，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他端起茶碗，慢慢喝着。
他用冰冷地声音对萧梨艳道：“招！一件一件给我招！漏了一件，我就杀了你儿子！”

第三章：昆仑山来人（1）
秦定方如今在萧梨艳眼中，那就是一个恐怖之极的恶魔。这个恶魔现在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为了保全儿子，萧梨艳也只能如实招来。
她先把当年望归来将她和钟无道擒了与林屹一同共在铁室的三年如实道来。包括林屹和望归来从苏锦儿那本“草歌诀”里悟出一套高超剑法，及望归来将钟无道几十年内力移在林屹身上，都详细交代。
秦定方这才详知了林屹脱胎换骨的过程。
当年杨仲还怀疑过苏锦儿那本“草歌诀”有蹊跷。
原来竟然隐藏着一套绝世剑法。
一定就是“万象神剑诀”。
秦定方冷笑道：“你们被困铁室几年，你这个贱人和林屹也多次行了那苟且之事了吧？！”
萧梨艳点点头。
秦定方将杯中茶水喝尽，然后又倒上一杯，他那的眸子开始慢慢变化，黑色眸子出现让人心悸的红点。这红点如一滴血，滴进了一团墨中。然后这点血在墨中不断扩散。
秦定方厉声道：“继续说！”
萧梨艳又交代了她多次将北府的一些内幕情报透露给林屹。最后她又老老实实把苏锦儿大婚前一天，给蔺红萼汤中下药过程交代。
萧梨艳道：“这都是林屹计划的，秦夫人被我下了药上吐下泻，第二日也难参加苏小姐和李帮主婚礼，然后我又配合望归来和左朝阳劫持了秦夫人。但是子昂被人劫持和林屹无关。我也根本不知情，我真不知道白梅居然卧底……”
萧梨艳供述着，秦定方面色铁青。
他眼中的红光也更盛，更让人心悸。
他此刻充满了被欺骗和愚弄的愤懑。
他气得身子都似在颤动。
他坐着的椅子都被他身体震的发出“吱呀”声响。
秦定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又问道：“当年杨仲被林屹引入北府后山杀了，那事和你这个贱人也脱不了干系吧？！”
萧梨艳怔了一下，她似显得犹豫。
秦定方盯着她道：“漏一件事，我就当着你的面，拧断你儿子的脖子！别说他只是我表弟，就是我亲弟弟，我秦定方也能下得去手！说！”
秦定方最后一个字如吼出来一般。
萧梨艳惊得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她最终还是不敢有半点隐瞒，将她配合林屹将杨仲引出府的事又如实交代了。
秦定方闭上眼睛。
他此刻脑海中尽是当年杨仲惨死的模样。
没有人知道，杨仲是他的叔叔。
也没有人知道，杨仲在秦定方心中的位置。
杨仲死了这么久，秦定方每每回忆起杨仲当年的音容笑貌，回忆起对他的教导，他心里都如同针刺一般痛。
蓦地，秦定方睁开眼。
他眼睛更是如同充血一样让人恐怖。
难怪，难怪林屹能将杨仲诱出北府杀了！
难怪，难怪林屹敢一个人有恃无恐敢一人独闯北府闹婚！
难怪，难怪林屹处处占尽先机！
秦定方用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盯着萧梨艳。
他的面孔也变得狰狞扭曲。
他骤然从椅子上而起，将手中茶碗砸向萧梨艳，砸在萧梨艳额头上。
茶碗在萧梨艳额头碎裂开来。
茶碗上灌注着内力，萧梨艳被砸的头破血流头昏眼花。
秦定方怒叫道：“贱人！我们真是被你害惨了！如果不是你，林屹怎么能杀了杨仲！如果不是你，林屹又怎敢独闯北府……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一败涂地！”
秦定方上去劈头盖脸狠狠打萧梨艳。
秦定方下手也克制着，他虽然毒打萧梨艳泄愤，但是他不能打死她。那样就太便宜她了。
秦定方拳脚雨点般落在萧梨艳身体各处。
狂怒之下的秦定方甚至还将她衣裳撕碎。
萧梨艳变得赤身裸体。她那雪白诱人的胴体被打的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秦定方边打边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杨叔叔啊，你可知道，你是被这个贱人害了！你一代英豪，尽然毁在这么一个下贱无耻的女人身上，他妈的，老天无眼！杨叔叔，我替你悲啊……”
萧梨艳也不躲闪，此刻她也顾不得赤身裸体的羞耻，她披头散发抱住秦定方的腿哭求道：“少爷……少爷我该死。你想怎么折磨我我都认了。我只求你不要伤害子昂。他真的不是野种，他真是你舅舅的骨肉。我和林屹自从望人山别后，他就再没碰过我……呜呜……求你了……”
作为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萧梨艳放弃了所以尊严。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事情败露，她早就自尽了，又怎么会受这羞辱折磨。
现在，她只求秦定方能放过她的孩子。
秦定方又拽着她头发，将她的头连继续在床沿上撞。
秦定方怒吼道：“贱人！贱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让林屹生不如死……你们就等着我秦定方报复吧！”
萧梨艳被撞的晕厥了过去。
秦定方这才松开她头发。
秦定方大叫道：“来人！”
于是秦定方两名亲信闻声赶紧跑进屋中。
秦定方指着地上的萧梨艳，恶狠狠地道：“关入地牢！不要给她穿衣服，找几个最丑，最恶心的男人，天天折磨她。只要不让她死了就行！”
秦定方对萧梨艳的恨可见一斑啊。
秦定方现在骇人的模样，让那两名亲信都害怕。
他们异口同声道：“是！”
秦定方又想起了什么，他道：“连她那个贴身丫头，也关进去！一起给我折磨！”
两名亲信道：“是！”
于是二人拿了一条被子，将萧梨艳卷起抬了出去。
秦定方还不解恨，只是他不能再继续在萧梨艳身上泄愤了。不然会打死萧梨艳的。他现在不能让她死。
于是秦定方狂叫着，又将萧梨艳屋里一切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院中，秦定方的亲信们听到秦定方在屋中咆哮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过了不知多久，秦定方从屋中出来。
红龙上前道：“秦王，小少爷我已将给两个老妈子看着了。秦王可有吩咐？”
秦定方道：“虽然那个贱人出卖了我们。但是子昂是我舅舅骨血，也是我的表弟。照顾好他。”
红龙道：“是。”
秦定方相信萧梨艳所说，蔺子昂不是林屹的种。
因为秦定方也看出蔺子昂长的像“爹爹”。
那蔺子昂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也是令狐族的血脉。
红龙又道：“秦王，有个人要求见你。他现在就在府门外。”

第三章：昆仑山来人（2）
秦定方平静一下愤懑心情。
秦定方问道：“是谁？”
红龙道：“来人说他叫钱禄，是恶龙谷的总管。他说有要事禀报秦王。”
恶龙谷远在千里之外，基本和中原没有瓜葛，这恶龙谷总管来北府找他做什么？
秦定方疑惑不解。
秦定方道：“他有什么事？”
红龙道：“他只说有重要的事，还说非得见到秦王才说。不然，死都不说。”
秦定方道：“命人先将这个钱总管带到客厅。”
红龙命人去带钱禄到客厅。
然后红龙又用征询地口吻对秦定方道：“秦王，萧梨艳那个老娘怎么办？”
秦定方略为思忖，他道：“本以为萧梨艳是忠心的人。这么多年，我们将她老娘好吃好喝养活着。结果……所以她那老娘也不用再浪费我们的钱粮了，拉到后山埋了吧。就埋到杨仲当年死的地方。”
秦定方意思红龙心领神会。
秦定方是要让他将萧梨艳老娘活埋了。
红龙便命人去办此事。
秦定方回到自己住处。
先前痛打萧梨艳，萧梨艳的血溅在了他衣衫上。
秦定方换了件衣衫，又喝了些冰糖银耳汤，去了去火气。
然后秦定方去了客厅。
客厅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矮个男子。他脸上还有两道伤痕，像是鞭印。
他身后立着两名北府高手。
男子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秦定方进了客厅，一名北府高手对那男子道：“这就是我们秦王，还不快见过我们秦王！”
那男子赶紧站起，点头哈腰对秦定方道：“小的……小的恶龙谷总管，钱，钱禄。见过秦王。”
此人正是恶龙谷总管钱禄。
第一次见大名鼎鼎的北府王，他明显有些紧张。
尤其现在秦定方一脸寒霜，谁见了都会发怵的。
秦定方在正中坐下，仆人赶紧给奉上茶水。
秦定方对钱禄道：“钱总管请坐。”
钱禄道：“小人，站着就好。”
秦定方喝了一口茶，将茶碗放在桌上道：“不知钱总管不远千里来我北府有何贵干？”
钱禄看了看客厅中其他人，他对秦定方道：“小的，有重要的事禀报秦王。”
秦定方朝手下摆了下手，客厅中的人都退出，又将客厅门关上。
秦定方对钱禄道：“说！”
钱禄道：“秦王，我知道林屹和秦王是死对头。我知道林屹他爹林大头现在在哪儿？”
钱禄的话让秦定方有些困顿。
当初林屹血洗飘花山庄，当众羞辱梁红颜，秦定方就觉得一定另有隐情。
因为他太了解林屹了。
如果不是心怀千重恨，万重怨，将林屹逼急了，林屹绝不会将事做的如此绝。
后来秦秦多回府，再他再三追问下，秦多多终于说出实情。
原来林屹血洗飘花山庄，是报复梁红颜多年虐待林霜。
秦定方这才知道林大头和林霜当年并没有死，父女二人当时不在府中，侥幸逃过一劫。后来被梁红颜掳去了。
而林大头被梁红颜送到恶龙谷囚禁的事秦多多也和秦定方说了。
秦多多还告诉秦定方，林大头已病死在恶龙谷了。
虽然秦定方心里怨梁红颜将这些事瞒着他，不过他看在梁红颜是自己岳母份上，也便不再追究。
蓝礼对梁红颜说林大头病死了，为何这钱禄说没死？
秦定方看着钱禄，朝他招招手。
钱禄赶紧到近前，秦定方故作什么都不知情，他道：“当年林大头是我府中的马倌。北府和牧天教发生误会血拼那晚，林大头和他老婆，还有女儿也都死在混战之中。你不会是来诳我的吧？那样，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钱禄战战兢兢道：“再借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诳秦王。”
秦定方道：“那就给我利索地说明白！”
钱禄便道：“飘花山庄的梁红颜是我们谷主孙蓝礼的师妹，十年前，梁红颜将林大头送到我们谷中，让我们谷主严加看管。结果后来林大头救了我们谷主爱马，我们谷主便让他当马倌。两年前，林屹和望归来还有苏轻侯还去恶龙谷寻林大头。那时候林屹是个残废，一动也不能动，被人背着……后来林大头被林屹接走，再后来，林大头又回到恶龙谷，谷主做了安排，骗梁红颜说是林大头死了……”
钱禄将事情原委详详细细都讲给秦定方。
秦定方听了钱禄这番话，才明白原来林屹和望归来、苏轻侯当年销声匿迹，原来是躲在昆仑山！
难怪他费尽辛苦也查不到他们行踪。
三人如同蒸发了一般。
而林屹当年遭受令狐藏魂重创，原来真的残废了。
那他是怎么好起来的！
这些事对秦定方一直是难解的谜。
今日，这些谜团终于有人要替他解开了。
秦定方继续不动声色道：“既然林屹当年变成了残废，那他后来又是怎么恢复的？而且恢复后，他武功还大增了。”
钱禄道：“具体详情小的不知，不过听谷主说，是神鹰老人将林屹医治好的。”
“神鹰老人……”秦定方在口中念了一遍。他问道：“这神鹰老人是什么人？叫什么？”
钱禄道：“我们都不知道他真名。但是他武功奇高，时常行善积德。所以当地的人都叫他神鹰老人。听说他住在昆仑山中一座高峰上……”
秦定方心中一动，他道：“你给我描述一下这神鹰老人长的什么样。”
钱禄便将神鹰老人体态容貌描述给秦定方听。
秦定方手突然握紧，关节发出“嘎嘎”声响。
原来这神鹰老人就是方青云啊！
当年如果不是方青云救了林屹和苏轻侯，一切早就结束了！
而这次梁九音被揭露，秦定方也怀疑和方青云有关。
如果这是这样，那他们真被这方青云害惨了！
萧梨艳帮着林屹，方青云也帮着林屹……
难怪自己会输的这么惨。
都帮着林屹，都帮着林屹坑他！
秦定方强遏心中怒火，他看着钱禄道：“你既然是蓝礼的总管，你为何跑来将这些事都告诉我？”
钱禄道：“小的……”
钱禄似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秦定方冷冷地道：“你最好实话实说。我现在最恨别人骗我了。说实话，我不会亏待你，我保你荣华富贵。敢说半字假话，你就怨不得我了。”

第三章：昆仑山来人（3）
钱禄不敢隐瞒，他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委如实告诉秦定方。
原来这钱禄是好色之徒，趁孙蓝礼外出时候便和蓝礼小妾勾搭成奸了。结果两月前二人奸情败露，孙蓝礼大怒，将这对狗男女绑在谷中木桩上，当着全谷的人亲自鞭打惩罚。
二人被打的奄奄一息。最后孙蓝礼命人先将二人囚禁，十日后便是他的寿诞。他准备在那天杀了这对狗男女，也算是自己送给自己的寿礼了。
结果钱禄买通看守逃出了“恶龙谷”。
钱禄在当地是呆不下去了，为了躲避蓝谷主追捕，钱禄千里迢迢逃到了中原。
钱禄来中原已有二十来日，他在中原人生地不熟，身上钱用完后便很是潦倒。
虽然逃到了中原，但是钱禄还是忧心忡忡。
他知道蓝谷中和林屹关系。
如今林屹是南境王，如日中天。
如果孙蓝礼知道自己逃到中原，给林屹写一份信，林屹必定会想方设法擒了他押送回恶龙谷。
这让钱禄想想都害怕。
思来想去，钱禄决定投奔秦定方。
放眼江湖，也只有秦定方能和林屹抗衡。
而且靠上秦定方这棵大树，既可保性命没准儿还能飞黄腾达。
而这些信息是钱禄献给秦定方的“厚礼”。
很这份“厚礼”在秦定方眼中，可是堪比万金。
他非常满意。
秦定方听完钱禄交代，他点着头。如此说来，这钱禄也的确是无路可走了。
秦定方让钱禄坐下，他也和颜悦色许多。
这让忐忑的禄终于心安了。
秦定方道：“我求贤若渴，既然钱总管能弃暗投明。我秦定方必不会亏待你。我想派人去趟昆仑山。而钱总管对当地很熟悉，所以还请钱总管助我一臂之力。我会帮钱总管杀了蓝礼，夺了恶龙谷。到时候我就将‘恶龙谷’赠予你，钱总管你就是谷主了。然后我们结盟。你就是我的盟友，不知钱总管意下如何？”
钱禄听了简直欣喜若狂，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钱禄忙离身，他跪拜在秦定方脚下道：“属下愿为秦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秦定方笑着将钱禄搀扶起来，然后他命人先将钱禄带下去妥善安顿。
钱禄去后，秦定方脸上泛起一丝冷笑，他自语道：“偷主子的女人，还想让我重用，白日做梦！”
钱禄刚离开不一会儿，地狱狂猿四弟子墨阿龙求见秦定方。
墨阿龙进了客厅，他三十来岁，五短身材双目如铃，耳上穿着一串小金环。
墨阿龙一脸焦虑之色，他先对秦定方施礼，然后道：“秦王，我师父现在还未回来。我打听到，血战开始不久，我师父便带人进了封神岭与苏轻侯周旋。结果被苏轻侯杀了不少人。后来我师父设计重创了苏轻侯，苏轻侯逃遁，我师父就带几人去追他。但是我师父和那几个人便杳无音讯了。恐怕我师父凶多吉少了。”
秦定方听了心里一惊，地狱狂猿在山林中可谓是如鱼得水，就是令狐藏魂也奈何他不得。就算地狱狂猿在山林中打不过苏轻侯，保命是没有问题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定方一时难想通。
墨阿龙也想不通。
秦定方安慰墨阿龙道：“国师在山林之中，天下无人能敌。就算是苏轻侯也难奈他何。也许他受了些伤……你放心，我会派人去查的。你现在带好你们的人。”
墨阿龙道：“国师不在，一切听秦王安排。”
黑阿龙去后，秦定方面色变得难看了。
秦定方心里却明白，地狱狂猿至今都没有任何音讯。十有八九是遭遇不测了。这给秦定方心上又添了一层阴霾。
地狱狂猿可是自己强大盟友。
地狱狂猿死了，对秦定方也是一个打击。
这次他的损失真是太大了！
秦定方心中愤怒又升起，他将手中茶碗捏了个粉碎，他要报复！
他现在拿林屹束手无策，但是他可以向林屹的亲人，朋友，帮助过林屹的人下手！
他一定要还以颜色。
而且还要让他们措手不及。
秦定方知道当初林屹他们出望人山时候将慕夷双和林霜留下了。
他还两次派人入山抓她们。
但是都被慕夷双躲过。
这次，他要让慕夷双和林霜无处藏身！
秦定方命红龙威逼萧梨艳，将望人山中秘室的位置画出。然后他将柳如颜招来，将那图交给她，命柳如颜带几十名高手即刻起程去望人山抓慕夷双和林霜。
安排好这一切后，秦定方又去了令狐藏魂所住院落。
令狐藏魂住地，是府中最为僻静的院子。
四周不是树林，菜地，就是花园，不和任何人居所比邻。
这院子里只住令狐藏魂和小五，还有四名西海高手。
都是令狐藏魂和小五亲信。
秦定方进了院子到了令狐藏魂房前。
现在正是六月炎热天气，令狐藏魂屋子却窗门紧闭。而且窗户都用黑布从里遮挡。别人根本难透过窗子看到里面。
秦定方在门前轻轻敲了两下，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而入。
一进房子，首先一股腐臭和血腥气息就扑面而来。
让秦定方闻了直想吐。
秦定方知道血腥气味是令狐藏魂吃那些鲜血淋漓生肉留下的味道。而腐臭气味，则是令狐藏魂身上散发的。屋里不透风，这味道更浓了。
秦定方进屋将门关上，屋中桌上点着一枝白蜡。
蜡快燃尽，火苗忽明勿暗跳动着。
让这间屋子更添了一份诡异抑或是凄凉的气氛。
秦定方过去，拿了一支新蜡烛点燃，将蜡戳在快要燃尽的旧蜡上。
屋里光线亮了许多。
此刻，令狐藏魂直挺挺躺在床上，如同一具被兽皮包裹的腐尸一样。
令狐藏魂道：“屋中气味不好闻吧？”
秦定方道：“侄儿闻得惯。”
令狐藏魂道：“如果你不听我劝，继续修炼血千梅。也许有一天，你身上也会散发这种臭味道。”
秦定方避开这个话题，他道：“叔叔，侄儿有要事禀报。”
令狐藏魂还是一动不动，他此刻脑子里，是一副副美好的画面。
他与绮兰乘马在西海的草原上奔驰。他与绮兰躺在洒美月光的辽阔草原上。他们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看着浩瀚星海。那个时候，他们觉得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些美好的回忆陪伴着他了。
也只有这些美好记忆安慰他苍凉的心了。
令狐藏魂脑海中的那些美妙画面戛然而止，他道：“说。”

第四章：两个孩子的决斗（1）
秦定方先将萧梨艳的事详细告诉令狐藏魂。
临末秦定方恨声道：“真没想到这个贱人暗中勾结林屹，我们一举一动都未能瞒过林屹。才让林屹处外占得先机。而杨叔叔是毁在了这个贱人手上……”
令狐藏魂听罢蓦地从床上坐起，给人感觉如同诈尸一样。
他咆哮道：“杀了她！”
秦定方道：“叔叔你放心，现在还不能杀她。我会让这个贱人付出最惨重代价。叔叔，我还有件禀报。”
秦定方又将钱禄来投奔一事，及那些重要情报说了一遍。
秦定方道：“那日我们在黄金殿较力，事后风朔叔叔和我说，他觉得那个方青云似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难以想起。所以，一定是方青云认出了他。这才让林屹奸计得逞。最终让风朔叔叔落了个惨死下场，也让我们一败涂地！叔叔，当年就是这个方青云救了苏轻侯和林屹，后来林屹他们又藏身在方青云住处，方青云不知用什么法子，竟然医好了林屹和苏轻侯。此人再不能留了！不然指不定哪天他又在关键时候跳出坏我们的事。我们想对付林屹，得先把这些人都除个干干净净，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当年令狐藏魂用“封经毁血”大法废了林屹，他认定林屹就算不死，以后也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废人了。
后来林屹重出江湖，不光活蹦乱跳反而功夫更强，这让令狐藏魂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他才明白了，原来竟然是方青云医好了林屹！
方青云的本领可真不小啊！
真是奇人啊！
秦定方道：“叔叔，我本想亲自去趟昆仑山。但是南境刚夺晋州，我想趁他们立足未稳反夺。我还得布置对付那七路人马。如果这七家人马都倾巢到了晋州汇集。那晋州就再夺不回来了。所以现在有一大堆事等着侄儿去办，侄儿根本分身乏术。”
令狐藏魂明白侄子的意思了。
侄儿是想让他走一趟。
这次败得如此惨，秦定方现在当然不能远行。
他得主持大局，整顿人马稳定军心。
秦定方道：“所以侄儿想请叔叔走一趟。但是你这次伤的真是不轻，侄儿又担心你的伤。”
令狐藏魂现在心中也恨方青云。
的确，如果不是方青云，林屹早就死了。和他关系最好的兄弟令狐风朔也就不会被揭穿落了个惨死下场，还身败名裂，让整个江湖的人唾骂。
令狐藏魂倒真想去趟昆仑山，亲自将方青云杀了。
令狐藏魂道：“我虽然伤的不轻，但是我不惧长途颠簸，可以在路上养伤。只是我如果去昆仑山，路途遥远，往返得几十日。那我和林屹决战之约就得往后推了。”
秦定方道：“叔叔，如果我判断没错。林屹也会将决战日期往后推的。你想，这次他伤的也不轻。养伤就得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他伤刚好便和叔叔你决战，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林屹为人狡猾，所以他一定会找借口将决战日期谢后推。叔叔你放心，过些天他定会送来推迟决战的信涵的。”
令狐藏魂道：“如果他不送来呢？”
秦定方道：“如果他不送来……我就以叔叔名义送一份过去。”
令狐藏魂道：“那不是显得我示弱了吗！”
秦定方道：“叔叔，为了大局何必再拘小节。对付林屹，就得兵不厌诈。再说，我断定他会送来的。但是如果我们等他送来，恐怕一切就晚了。”
令狐藏魂沉默片刻，他突然道：“立刻给我准备，我今日就动身。”
去昆仑山路经西海。令狐藏魂也想趁这机会，回故乡看看。也看看他曾和绮兰生活过的地方。
秦定方一听令狐藏魂今日就要动身，他很高兴，他道：“那辛苦叔叔了，侄儿立刻去办！”
秦定方转身正要走，令狐藏魂又叫住他。
令狐藏魂郑重对他道：“我离开这段日子，不管你怎么对付他们，记着，不要伤害锦儿。不然，别怪我这叔叔不认你了。”
秦定方道：“叔叔你放心吧，锦儿是叔叔骨肉，也是我的堂妹，我怎么会伤害她。就算她现在来北府大闹，我也绝不伤她一根毫毛。”
令狐藏魂又道：“还有，早些找到吉灵秀。”
秦定方道：“是。”
然后令狐藏魂摆摆了手，秦定方便离开。
秦定方赶紧着手准备。
他也给令狐藏魂备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
秦定方又挑了百名高手，其中不乏一些厉害角色。
秦定方又命副教郎阔海率领队伍，与令狐藏魂去昆仑。
令狐藏魂远赴昆仑，小五自然也陪着他。
小五带了二十多名西海高手，加起来一百二十余人，在傍晚时候起程，踏上了去往昆仑山的遥远路程。
令狐藏魂走后的第二天，秦多多也回到了北府。
秦多多是被几名飘花山庄的人送回来的。
本来秦广敏劝妹妹暂时先不要回来，因为这次武林大会他替苏轻侯一战，打败了色勒莫，秦定方一定满肚子火。加上秦定方这次又一败涂地，一定会拿秦多多出气的。
这些聪明的秦多多自然想到了。
但是正因如此，她才不能飘花山庄久留。
毕竟她现在是秦定方老婆，越在娘家住久了，秦定方就越难原谅她。
虽然秦定方这次惨败了，但是秦多多知道北府的实力。
北府及各地分教堂口，还有北府同盟，加起来可还有过万人马啊。
虽然林屹暂时胜了，但是最终南北两境逐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她可不会轻易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权力、金钱、这些都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知道秦定方的野心很大，而且她也希望秦定方的野心包天。秦定方的野心越大，得到越多，她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而秦多多也不怕秦定方迁怒她。
她有办法，安抚丈夫满腔怨念。
果然，秦多多刚进屋，秦定方就黑着脸冲秦多多身后丫环道：“你们滚出去！”
那几个丫环吓得赶紧退出。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秦定方用怨怒目光盯着秦多多。
秦多多却是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秦定方突然扬起手，“啪”响亮给了秦多多一记耳光。
秦多多被打的跌在地上。
秦定方朝她大喊大叫道：“你那个结巴哥哥，到底想干什么！你娘都让林屹他们杀了，他居然还帮他们！他是猪油焖了心，还是活腻外了！”

第四章：两个孩子的决斗（2）
秦多多被丈夫打的嘴角都淌出血来，脸上凸现几条鲜红指痕。
换了别的女人也许此刻就哭哭啼啼了。
秦多多反而显得很兴奋，她爬到秦定方脚下，仰起头，一脸仰慕崇拜神情。
如同她仰望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秦多多这神情让秦定方感觉很受用。
秦多多娇声道：“定方……你也知道我那个哥哥从小就傻，没脑子。他这次替我舅舅一战，其实也是为报我舅舅授艺之恩，根本不是帮林屹。他也恨林屹，恨不得将林屹捅几个窟窿解恨……”
秦定方怒道：“就算他报你苏轻侯之恩，他给苏轻侯擦屎端尿舔臭脚也不干我的事，他非得当着整个武林打败色勒莫让我颜面丧尽吗！”
秦多多道：“所以说他傻啊……定方，我也气恼之极。为此，我回飘花山庄和他大吵了一架。他已答应了，以后再不掺和南北之争了……”
秦多多尽量安抚着盛怒中的丈夫。
看到秦定方还一脸气怒模样，秦多多便跪在他的脚下。
她此刻一副魅态，尤其那双狐眼，更是升起迷雾一般，仿佛要吞噬人的灵魂一般。
她将自己身上衣衫一件件褪去，直到一具白皙迷人的胴体呈现在秦定方眼前。
秦多多用手摸着秦定方的腿，然后手顺着他的小腿，膝盖一直往上摸，直到停留在最终的目标上……
秦多多软声细语呢喃道：“奴家知道你心里有气，恨不得杀人放火……奴家身子是你的，命也是你的，你想撒气就狠狠打我吧……”
秦定方看着充满魅惑的妻子，又打了她几下，秦多多发出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呻吟。
这呻吟同样充满蚀人心骨的诱惑，于是秦定方一把将她抱起，朝床畔走去……
……
林屹他们一行出了晋州继续一路西行。
这日快黄昏时候，队伍行至一个县城，就在快进城时候，车厢内的林屹听到外面有孩子亢奋地叫嚷。
“冷大王，你今天一定要替我们报仇！”
“冷大王，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打出他屎来！让他再不敢欺负我们……”
孩子的声音显得很稚嫩，应该年龄很小。
这时又响起一个孩子的嘲笑声：“一群死爹没娘的小乞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听雨别院威震江湖，我爹又排在黄金墙第十五名，连南境林王和北府秦王都是我们家的坐上客，你们这些小叫花真是瞎了狗眼，烂了眼眶。今日少爷先打烂你们的冷大王，再收拾你们！”
林屹听了这孩子的话心中一动。
这个说话的孩子，莫非就是刘默风的儿子刘春雨？
那日在黄金殿，梁九音说这刘春雨资质不凡，让林屹印象很深。
不过这刘春雨也真够能吹的。
居然说他是刘家的坐上宾。
这让林屹哑然失笑。
林屹心想刘默风这个儿子一定是在仗势欺人。
林屹也对刘春雨心生好奇了。他从车窗向外一看，只见城东林边围着一群人，大多都是孩子。还有多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林屹让停下车。
他想亲眼见见刘春雨。
林屹让太史玉郎先带队伍入城找客栈歇息。他带着豆哥、马佩玲还有太史敏儿朝那群人走过去。
豆哥先一瘸一拐先过去冲着围观的人叫道：“让开让开，给我们大爷腾个地儿！”
围观的大人和孩子们不情愿给让出一块空地。
此刻场中有两个孩子对峙着。
都是男孩。
一个七八岁模样，他身穿一身锦衣，生得眉清目秀，但是却一副趾高气扬模样。他身后立着三名带兵器的汉子。
这个孩子正是刘默风的宝贝儿子刘春雨。
他随父亲来此地探亲。
刘春雨的对面，立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这个孩子衣衫破旧，脚下踏着一双不合脚的草靴。
两个小脚丫黑呼呼的。
这个孩子一直不啃声。
他的面色很冷，他的目光更冷。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块坚冰。
围观的大人们都说，从未见过这么冷的孩子。难怪这群小乞丐会称他为冷大王。
林屹近前一看，真是让他意外啊。
那个冷面冷目的小孩竟然就是小缺锋！
小缺锋看到林屹那冰冷的面孔显得有些惊诧，眼中也发出别样光泽。
黄豆子认出缺锋，他兴奋道：“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是……”
林屹朝豆哥摆了下手，豆哥将下面的话吞回肚里。
自从收复南院后，林屹和苏锦儿就派人四处寻找小缺锋。但是一直却未找到小缺锋下落。这让二人心里为小缺锋甚是担忧。
没想到小缺锋竟然流落到这里。
今日偶然碰到，对林屹真是意外之喜。
刘春雨又冲着小缺锋道：“你派一个小叫化约我在这里决斗，少爷来了你又一句话也不说。你是个哑巴吗！还是被少爷吓得失声了？”
原来是小缺锋约刘春雨决斗。
小缺锋又将目光移向刘春雨，他的目光和神情，又恢复了先前那种冰冷。
小缺锋也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也冷冰冰的。
“决斗是用手，不是用嘴，何必费话。你出手吧。”
缺锋年纪幼小，这话却说得这样特别。
犹如出自一个冷傲的大人。
让看热闹的大人们不由对小缺锋刮目相看。
林屹和黄豆子朝缺锋竖起拇指。
刘春雨盯着缺锋，他气道：“你懂不懂规矩，你总得报上名，让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吧！”
林屹走到小缺锋面前，他弯下腰道小声道：“不要决斗了，现在我和走吧。”
小缺锋摇摇头，他认真地道：“这个恶少打伤我的兄弟，我约他决斗为兄弟报仇。现在还未决斗，兄弟的仇未报，我不能走。”
林屹这才知道小缺锋约刘春雨在这里决斗是为兄弟报仇。
缺锋如此小，却有情有义为兄弟两肋插刀，难得。而他执意要完成决斗，可谓是一诺千金，更是难得。
林屹用赞赏鼓励的眼神看着他道：“好，那就等你决斗完。不过我们说好了，不管胜负，到时候你得和我走。”
缺锋点点头。
这时刘春雨对林屹道：“你是什么人？”
林屹又回到原处，他抱拳朝刘春雨笑道：“公子，我只是看热闹的人。”
刘春雨道：“看热闹就乖乖看，莫要多事，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第四章：两个孩子的决斗（3）
刘春雨居然威胁起了林屹，这让林屹感到好笑。
刘春雨身后那三个带兵器的汉子也配合他们少爷，朝林屹投来警告的目光。
林屹笑而不语，他当然不会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也不会和这些无名之辈一般见识。
黄豆子本想发作，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刘家少爷长长见识，但是看到林屹一脸笑意，毫不生气，豆哥也就按捺住火气。
林屹打量刘春雨，此子的确骨骼清奇，尤其双目炯炯。
难怪刘默风对这个儿寄予了厚望。
也许日后这刘春雨真能成为江湖中一颗耀眼新星。
刘春雨看着小缺锋道：“你叫什么？你几岁了？”
小缺锋闭着嘴，不啃声。
刘春雨显得有些无奈，他道：“那你动手吧，少爷是不会先动手的，免得别人说少爷欺负一个小叫化子。”
缺锋还是不啃声。
他在等刘春雨先出手。
别人不知道，但是林屹知道，只要缺锋认定的，他就绝不轻易改变。
二人谁也不肯先出手，围观的大人也散去一些。他们笑着说，这就是两个孩子胡闹玩耍。
刘春雨和缺锋僵持谁也不肯先出手。
这恐怕是最别开生面的“决斗”了。
缺锋却显得不急不躁，他立在那里，依旧是那副冰冷漠然的神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日头也越来越低，大地已被残阳映成红黄色。
终于刘春雨显得有些急了，他道：“你难道想在这里站一天吗！”
缺锋还是那样冷漠，他道：“我站过两天。”
围观的人纷纷议论，说这个孩子真是太倔强了。
那帮小乞丐也催促他们的“冷大王”赶紧动手教训刘春雨。
林屹却一点也不奇怪，他太了解缺锋的个性了。而且他也知道这个孩子的耐力真是非同一般。缺锋的耐力，一般的成人在他面前也逊色。
这让林屹脑中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就是断魂枪秦广敏。
秦广敏和小缺锋有些地方真是相像。
秦广敏在苏轻侯的调教下，最后成了名震江湖的“断魂枪”。尤其武林大会上更是力挫色勒莫，让整个武林哗然名动天下。
林屹毫不怀疑，只要他用心传授缺锋，日后缺锋会成为第二个“秦广敏”。
也许比秦广敏更让人生畏。
见缺锋不肯先出手，刘春雨想出一个办法，他道：“这样吧，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站一天，我们抛铜钱，如果是正面，我先出手。如果是反面，你先出手。如何？”
林屹也看出，这刘春雨也很有个性，自恃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先出手。虽然他开始急躁了，耐力比不过缺锋，但是他比缺锋心眼多，他想出这个法子决定谁先出手，而不是毫无意义继续耗下去。
林屹这时朝缺锋做了个手势，意思让他同意。
缺锋便朝刘春雨点点头。
孩子终归是孩子，两个决斗者竟然用抛铜钱的方式决定谁先出手。
这让在场的大人们都由不住笑了。
太史敏儿更是娇笑出声了。
那帮孩子却显得很兴奋，个个充满期待。
刘春雨问手下要了一枚铜钱，然后掷向空中。
那枚铜钱在空中打着转儿最后落在地上，是反面。
刘春雨得意对缺锋笑道：“老天爷都让你先动手，你却啰嗦了这么久，耽误少爷回去品尝这里最有名铁板烧鹅。”
刘春雨话刚落，缺锋便扑了上来。
既然决定他先出手，他也不废话。
面对冲过来的缺锋，刘春雨一掌击向缺锋。
刘春雨比缺锋高出半个头，缺锋身形在快近前突然跃起，一掌反击刘春雨面门。人们发出一片叫好。
他们现在才知道，这个小娃还真有几下子。
难怪会成为本地小乞丐们的“老大”。
刘春雨也没想到缺锋这么点人还有两下子，他身形赶紧变化，避开缺锋那一掌，同时飞起一脚踢向缺锋胸膛。
趁缺锋闪避时候，刘春雨又趁势而攻。
一双小手挥舞，招式竟带凌厉之气不断攻向缺锋。
刘春雨的反应和身手也赢得孩子和大人们不断叫好之声。
林屹看出，刘春雨虽然年幼，但是武功底子很扎实。而且用的武功，也不是普通功夫。
看来刘默风在他这个儿子身上下了不少心血。
刘春雨一定受过名师传授。
而当年缺锋在南院时候，望归来和林屹虽然也教过他些功夫，但是那时候缺锋实在太小了，根本受益不大。
现在缺锋的这点武功，估计还是他流浪时候不知从哪学来的。
刘春雨一出手，林屹便已知胜负了。
果然，虽然缺锋表现的既无畏又勇猛，但是根本不是刘春雨对手。
十几招过后，缺锋便苦苦支撑。
脸也被打肿了，鼻血也被打出来了。
但是缺锋还是一声不啃，继续如一只小老虎毫无畏惧扑向刘春雨。
刘春雨又避开缺锋一击，趁着小缺锋身体不稳时候，一脚踢在缺锋左腿上。
缺锋扑通一声跌在地上，刘春雨这一脚力道不小，缺锋感觉骨头都要被踢断了。尽管疼痛不堪，但是缺锋脸上却不露痛苦神色。
黄豆子实在忍不住了，他不能看着缺锋被暴打。他正要入场，被林屹抬手阻住。现在还不是干涉时候。
虽然是两个孩子之间的“决斗”，但是不得万不得已，也不能坏了规矩。
刘春雨朝缺锋道：“小叫化，你认不认输！”
缺锋不啃声，忍着疼从地上往起爬。
刘春雨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看到刘春雨这冷笑，林屹也做好了准备，他虽然想让缺锋受些挫折，但是他可不想让刘春雨真将缺锋打死了。
刘春雨叫嚣道：“那少爷今日就废了你这个倔骨头！”
说着过去一脚踢向正往起爬的缺锋。
这次刘春雨下手狠毒，他踢的缺锋的脑袋。
林屹也未出手阻止，因为突然一道雪白亮光骤然迸现。
这是剑光！
剑光很急，直刺刘春雨飞来的这一脚。
除了林屹，谁也未看清这道剑光是怎么迸出来的。
林屹的眼一直盯着缺锋，他看到了小缺锋在起身时候，一只手就飞快朝衣衫内探去了。然后抽出一柄短剑，刺向刘春雨。
而缺锋用的剑法，竟然是“奔雷剑法”！
他这剑法又是谁教的？
刘春雨毕竟也是孩子，根本没料到缺锋出剑光，剑光骤然而现让他猝不及防，刘春雨大惊之下急忙收腿，但是还是晚了一步，那道剑光刺穿刘春雨的脚。剑锋竟从刘春雨脚背穿出。

第五章：午夜厉鬼（1）
小缺锋这一剑出乎所以人意外。
缺锋一招得手，剑又抽出，刘春雨脚被刺穿跌在地上，他跌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他硬忍着未哭出来。
刘春雨那三名手下本以为少爷对付这个小叫化绰绰有余，没曾想缺锋突然出剑刺伤了少爷。
这还得了，三人赶紧朝场中奔来。
刘春雨坐在地上抱着被刺穿流血的脚嘶声怒叫道：“无耻之徒，竟然敢用兵器！竟然偷袭少爷……给我把这个小叫化杀了……”
小缺锋此刻一脸血迹，他目光中却闪现杀机。
他提着滴血的短剑朝刘春雨过来。
围观的人也发出一片惊呼声音，原本以为只是两个会武功的小屁孩打架，没想到现在居然要出人命了。
而缺锋这么点人，居然这样狠，也让人们未想到。
刘春雨那三名手下奔过来，他们都充满怒恨。
林屹也到了场中，并且挡在缺锋面前。
林屹看出，这三人是绝对不会饶过缺锋的。
幸好今日他碰到缺锋，不然这后果真不堪想像。
黄豆子他们也进入场中立在林屹左右。
林屹对那三人道：“胜负已分，你们不必再纠缠。赶紧带你家少爷找大夫医治吧。”
那三人是刘默风花重金请来保护儿子的高手。
刘默风认定儿子日后必能成大器光宗耀祖，所以平时不光万般呵护，还如保护奇珍异宝一般保护着儿子。
这三名高手平常基本不离刘春雨左右。
现在刘春雨被小缺锋一剑刺穿脚，他们保护失职，都不知如何回去向刘默风交代，所以怎么会善罢干休。
其中一人抱起地上的刘春雨。
刘春雨疼脚板冒出血，刘春雨痛的冷汗浸衫，面色发青。
他口中激愤叫道：“快……快将这个卑鄙下作的狗东西给我打死！”
三人中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子的汉子。
他用怨怒眼神盯着林屹，威胁道：“你又是何人？让开！”
林屹淡声道：“我说了，胜负已分。”
汉子道：“不管你是谁，这个狗东西居然用剑偷袭我家少爷，定不能饶他！”
林屹道：“决斗之前难道说好不用兵器吗？”
那汉子怔了一下，决斗之前还真未定规矩。
汉子道：“没有，不过他……”
林屹打断他话道：“我了解这孩子，如果说好不用兵器，他是绝不会用的。既然事先未讲明，那他就没有坏规矩。还有，你说这孩子偷袭你家少爷，更是荒谬。看你也是习武之人，双方较量，讲的就是出奇不易，攻其不备。如果你我交手，难道我出招，还要事先大喊一声，兄台小心了啦，我下一招我要用黑虎掏心攻你，你赶紧防备……”
林屹的话引起人们一片笑声。
连那些孩子也发出起哄的声音。
汉子被林屹说的哑口无言，他面色变得更难看。
他恼羞成怒，既然难以反驳林屹，他便蓦然出手，一拳击向林屹面门。
拳刚出，林屹便觉得劲风袭面。
此人功夫不弱。
的确，这个人武功不弱。
但是他太倒霉了，他面对的人是林屹。
就在他拳头离林屹面孔几寸时候，便停住再难向前一寸。
他的手腕已不知何时被林屹右手扣住了。
汉子心中大骇，他都未看到林屹是如何出手的。他也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出手。
而且他这一拳刚猛力大，被林屹扣住手腕，无论他如何发力，不光难以挣脱，整条臂膀都纹丝不动。
仿佛这条臂膀已不属于他了。
林屹对汉子笑道：“你看，你也是攻我不备，而未事先招呼我。”
为了给汉子些颜色，让他知难而退，林屹手上发力，一股内力涌入汉子臂膀，然后林屹松手，汉子身体被林屹内力震的跌了出去。跌了个灰头土脸。
这让刘春雨和另两名汉子大惊。
林屹的武功也太可怕了。
林屹又对他们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屹武功震慑了几人。
就算他们心中多么不甘，也不敢再继续纠缠。
林屹带着小缺锋朝城里走去。
这时有十几人乘马朝树林边奔来，为首的人正是刘默风。
刘默风知道儿子要和当地小叫化头儿在这里决斗。直到太阳即将落山了，也不见宝贝儿凯旋而回，他便带人寻来。
刘默风看到儿子被人抱在怀里，一只脚上鲜血淋漓。
他赶紧下马过来，口中宝贝乖乖地叫。
刘春雨看到爹爹，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爹啊，孩儿遭小人暗算，脚被刺穿了，你在黄金殿上排名第十五，你一定要替孩儿报仇啊……”
儿子脚被刺穿，如同刺在刘默风心头上那般疼。
刘默风冲那三名手下咒骂道：“你们三个居然连少爷也保护不了，老子白养了你们几个废物！是谁暗算了少爷，人呢？！”
那个山羊胡的汉子指着已行出二十多丈的林屹他们道：“老爷，我们本来要为少爷报仇……但是有个人多管闲事，那人武功非常……”
还未待他说话，刘默风便带着人朝林屹他们追去。
那三人也带着刘春雨赶来。
刘默风一路奔跑，就在林屹他们快到城门时候，他大声冲林屹背影叫道：“给老子站住！”
林屹蓦然回首。
于是，刘默风那表情顿时如同被塞了一只死老鼠在嘴里一样难看。
他当然能认得林屹！
他这辈子也忘不了武林大会上，林屹用九十九招将牧天教主蔺天打了个粉身碎骨。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多管闲事的人，竟然是南境王林屹。
林屹见过刘默风画像，当然认出他。
林屹笑道：“原来是刘大侠，真是巧。”
刘默风表情尴尬，但是他是久经世故的人，为人很圆滑。他随即便换了一副谄媚的笑。
“呵呵……原来是林王，能在此处碰到林王，真是……真是刘某三生有幸啊！”
刘春雨和那三名手下一听顿时傻了一般。
原来这多管闲事的人，竟然是南境王林屹！
那山羊胡汉子本来在林屹手下受挫一副懊丧神情。他真是难以相信，自己一身本领，在那青年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现在知道对方是南境王，他那懊丧神情顿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颇为荣幸的神情。
能败在南境王手下，对他可不是耻辱，那是荣耀啊！

第五章：午夜厉鬼（2）
林屹现在虽然贵为南境王，但是绝不是趾高气扬，更不仗势欺人。
林屹抚摸着缺锋的头，缺锋立在林屹腿边，还是那副冷冰冰神情。并没有为自己刺伤刘春雨感到丝毫不安。
林屹一脸歉意对刘默风道：“这是我侄儿，失散以久今日才寻到。他和贵公子之间决斗，结果伤了贵公子，我给刘大侠你赔罪了。”
刘默风还正担心林屹仗着一身盖世武功，仗着是南境王欺压他。
但是未想到林屹如此平易近人，还向他赔罪。
刘默风简直是受宠若惊。
他忙道：“林王言重了……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林王，两个孩子打架，哪知轻重……这不怪令侄，不怪。嘿嘿，林王，相请不如偶遇，我想请林王吃顿便饭。”
林屹笑道：“真是不巧，我连日赶路很是疲惫了。刘大侠的美意我心领了。这样吧，待我改天空闲，定登门拜访刘大侠。”
刘默风道：“刘某届时一定敬候林王大驾！”
然后二人告别，林屹他们朝城里而去。
看着林屹他背影，刘默风还是一副激动模样。
他对手下的人道：“听到没有！你们听到没有……林王过些天要亲自登门拜访我呐，哈哈哈……”
那些手下纷纷拼命点头，趁机又替刘默风吹诩了一番。
这时刘春雨痛叫起来，有些得意忘形刘默风这才赶紧带儿子去找大夫医治。
一路上他还对刘春雨说这一剑挨的值。让他结识了南林王，并且成为了朋友。如此一来，他在江湖中更有颜面了。
刘春雨心里还是恨缺锋，也恨林屹，他突然冒出一句。
“待我长大了，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南境王！让他俯首称臣……”
刘默风听了吓的赶紧捂住儿子的嘴，不让他乱说，免得传出去招来祸事。
……
太史玉郎已在城中最大的“四海客栈”定了好了房。
林屹带着缺锋快到客栈时候，后面有一帮小乞丐追来。
最大的也就十来岁。
他们围着缺锋叫喊叫着。
“大王，你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是啊，你走了再有人欺负我们怎么办……”
其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还拽着缺锋的衣襟哭着求他留下来。
此情此景，让林屹这些大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缺锋抬头对林屹道：“林叔叔，借些银子给我，日后我定会还你。”
林屹已猜出小缺锋用意，他让黄豆子取了些碎银，足有二十多两，交给缺锋。
缺锋将那些碎银子都分给那些小乞丐，然后他对他们道：“缘尽了，你们走吧。”
那个小女孩仍旧拉着他哭着不放手，于是缺锋又硬把她的手掰开，然后头也不回进了客栈。
马佩玲见此情形动容，她对林屹道：“林王，你这侄子心硬如铁啊。”
林屹没说话。
的确，小缺锋的心真不是一般的硬。
那帮小乞丐见缺锋进了客栈，也都死了心，拿了银子散去。
林屹让太史敏儿去给缺锋买了两身新衣裳。
林屹在客房中给缺锋洗了澡，他发现缺锋身上多了许多伤痕。
看来缺锋流落的这段时日，也受了许多的苦，遭受了不少磨难。
当年林屹远遁昆仑山时候，那时缺锋在才三岁多点。
这期间他再未见过缺锋，真是出乎林屹意外，缺锋竟然还能认得他。
这让林屹心里感到很欣慰。
林屹给缺锋换了新衣裳，又替他将头发梳理好。
然后林屹摸摸他头，笑着道：“冷大王，告诉我，你刺伤刘春雨的剑法是和谁学的？”
缺锋道：“谷师兄。”
缺锋这“奔雷剑法”竟然谷凌风教的！
原来当年南境沦陷，谷凌风率南院投降。
苏锦儿当时心里对谷凌风充满怨念，她离开南院时候，最后又对谷凌风道：“师兄，你真做错了。不过现在再说这些无用，我知道一直对我好……我走之后，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好小缺锋。”
谷凌风道：“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
谷凌风便让人细心照料缺锋。爱屋及乌，又加上苏锦儿嘱托，谷凌风常会抽空去陪陪小缺锋。
小缺锋本来不爱说话，和谷凌风又不是太熟，所以不理他。
谷凌风观察了些天，发现小缺锋对剑非常感兴趣。
南院子弟们每次练剑的时候，缺锋便静静坐在练剑场边，目不转睛看着南院子弟们练剑。
那时候，缺锋眼睛中会升起一种奇异光泽。
所以谷凌风便投其所好，有空时候便教缺锋剑法。
缺锋也对谷凌风不再拒之千里，和谷凌风关系也越来越近。
谷凌风教缺锋剑法，本来是为了套近乎，结果让他很诧异。这个冰冷的孩子对剑有一种几乎是与生俱来的领悟本领。
虽然不大点人，但是剑法学得有模有样。
从哪以后，谷凌风空闲时候，便尽心教缺锋剑法……
提起谷凌风，林屹心里五味杂陈。
谷凌风可是苏轻侯五大弟子武功最出众的一个。苏轻侯对其倾注了许多心血，谷凌风武功不亚于秦广敏，可惜却误入歧途了。
林屹也不知苏轻侯最后是怎么处置谷凌风的。
苏轻侯和萧怜琴对此绝口不提。
林屹猜测，苏轻侯多半儿未将谷凌风处死，而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毕竟萧怜琴苦心积虑处处维护谷凌风，谷凌风也在“飘零院”那一战中立了大功。
这时有人敲门，林屹过去开了门，是太史玉郎。
太史玉郎道：“林王，这城中有三家客栈。这家最大。我刚才问了，几日前，有一队人马在这店中住过一晚。这队人马有一百多人。包下整个客栈，连后院大铺都住满了。据掌柜描述，我判断这队人马极有可能是北府的人马。”
林屹听了皱起了眉。
这样说来，令狐藏魂比他们足足提前了好几日。
按路程来算，现在令狐藏魂他们早已经出关了。
他们根本追不上令狐藏魂的队伍。
苏轻侯说的没错，他们在望人山时候，令狐藏魂就在路上了。
路途遥远漫长，他们也不可能日夜不停赶路。不然未到昆仑就累跨了。现在已经是连续赶两天，然后歇息一晚。
这一路颠簸，他身上的伤每日都痛苦不堪了。
现在只能是尽量缩短和北府队伍的路程了。
林屹道：“今晚好好歇息一晚，从明天，我们行三天，歇一晚。其余时间只作短暂歇休。”
太史玉郎道：“是！”
林屹又道：“有没有侯爷消息？”
太史玉郎道：“没有。但是这段路程，前后只有这县城可歇脚。我派人在另两家客栈打听了一番。城中最小的‘福来’客栈前晚住过一个人，听他们描述，有些像侯爷。”
林屹心里明白，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想赶上令狐藏魂是很难了。
苏轻侯也必能赶得上了。
他现在只能希望萧怜琴的人能早一步赶到恶龙谷报信了。

第五章：午夜厉鬼（3）
林屹心里也清楚，如果萧怜琴的人在路上出了意外赶不到恶龙谷。他和苏轻侯又追不上令狐藏魂，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林屹内心充满焦虑。
林屹准备明日派人将缺锋送到晋州。
此行山迢水长，又充满凶险，不能带着小缺锋同行。
林屹对缺锋说：“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也很危险，所以不能带着你。明日我派人先把你送到晋州去。你锦儿姨现在就在晋州。”
缺锋想跟着林屹，他不作声，但是却摇摇头。
林屹道：“你听我的话，待我回来后，我就教你武功如何？”
缺锋这才开口道：“我要学剑。”
林屹笑道：“好，那我就教你剑法。”
饭以订好，就在楼下厅堂。
林屹和众人吃过饭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天上升起一轮明月。
将清辉洒向大地。
整个客栈笼罩在银白色的月光中。
由于明早要早些赶路，林屹等人也就睡下。
这家客栈有三层。林屹他们将第三层十多间房都包下。有的房间安排了几个人住。人们都疲惫不堪，也不挑剔，在地板上铺了一张席子便酣然入睡了。
林屹和缺锋住在一间房间，马佩玲和太史敏儿住在隔壁。
队伍在异地夜宿，夜里当然会派人值夜。
林屹安排前半夜由马佩玲兄长马腾带六人值夜，后半夜由神龟岛副岛主曹瀚带人值夜。
马腾在楼道中安排了二人，他带着另外四人在客栈外值夜。
客栈院中也安排两人，马腾和另外二人则上了楼顶。这样可以防夜行人从屋顶而降。
防范可谓缜密。
到了子时时候，院中那两人，其中一个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朝夜空望了一眼。蓦地，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影像。
这人影像没有一点声息。
他隐在阴影中，如同鬼魂一般。
蓦地，那影像伸出一只手从后捂住那名高手的嘴。借着月光，这是一只让人心悸的手。手很大，略显畸形，在月光映照上呈现出惨白色，如同涂了一层白垩。
影像的另一只手从这名高手后背插入，那高手身体痛苦抽搐，但是他却喊不出声音来。
然后那手从他腔子中掏出了什么，扔在地上。
落地无声。
然后那名高手被拖进阴影之中。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
快的让院中另一名高手毫无察觉。
那名高手回过眼睛，发现同伴不见了。
同伴先前站立的地方，似有什么东西跳动。
他很是奇怪，便走过去细看。
这一看让他大惊失色，原来地上跳动之物，赫然是一颗心脏！
而且是人的心脏！
这名高手大惊之下，一边去摸腰间佩剑，一边张嘴正要喊叫，但是那个影像又如鬼影般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蓦然捂住他的口鼻，用同样的方式将手从他后背插入，穿透他的腔骨，硬生生掏出他的心脏。
然后这名高手也随即被拖入阴影之中。
须臾，阴影中伸出一只手。
一只握着心脏的手。
心脏在这只手中跳动着，然后这只手一用力，那颗心脏碎裂开来。
手又缩回到阴影之中。
阴影给人的感觉，不是人，而是厉鬼。
这时楼顶上的马腾走到房檐前，他朝院中望了一眼，看到那名手下，一人靠在墙边，一人靠在树上。
马腾正好尿急，他身形从屋顶掠到院中。
他对靠着墙边的那名高手小声道：“我去趟茅房，你们好好盯着。”
那人不语，朝他点点头。
马腾去了茅房，点头的那人身后闪出一个影像。然后闪动两下，那影像已悄无声息上了屋顶。
如果这影像真是鬼，那也不足为奇。
如果他是人，那他的身法和轻功已是登峰造极了。
于是房顶上的二人也相继惨死在这影像手中。
自始至终，除了客栈前的老树上有夜鸟发出两声啼中，再无一点异响声音发出。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马腾从茅厕出来，他来到了院中，看到那二人还立在先前地方，还是那样的姿势，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朝其中一人道：“可有事？”
那人毫无回应。
也就在这时候，那个恐怖诡异的影像，又悄然出现在马腾身后。
但是马腾的功夫和修为及江湖经验非先前那两名高手可比。
马腾顿觉脊背发冷。就在这瞬间，机敏的马腾做出了一个反应。
非常正确的反应。
也就这个反应，救了他一命。
他既未回头，也未抽兵器，也未放声大吼，而是全身真气一提，身体在刹那之间朝前急掠。
他身后的那只鬼手也骤然抓空。
掠出去的马腾凌空抽刀。
马刀在月光下迸出雪亮光芒。
与此同时马腾也大吼一声。
“有敌人！”
马腾身在半空，仍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马腾朝身后挥出两刀，两道刀光划过夜色，直击身后。
但是那两刀却未劈中任何东西。
马腾不敢回首，他一边继续朝身后挥刀，一边掠向墙边。
他掠到墙边这才敢回身，他背贴着墙，这下再不担心有人从他背后袭击。
但是院中除了那两名一动不动的手下，再无任何人。
一切静谧如常。
但是他能感觉得到，这寂静中潜伏着非常可怕的东西。
实在太诡异了。
马腾的叫喊声惊醒了十多人。
有的人则因为连日赶路太疲惫，依旧酣睡着。
林屹第一个被惊醒。
林屹从床上骤然而起，他提了剑到了窗前，然后想到小缺锋，他又折回将还在睡熟中的缺锋一把抱起。
他不能让小缺锋一个人留在屋中。
林屹推开窗户，身形也从窗口飘出，然后翻身上了屋顶。
马腾在院中依旧紧靠着墙，他手中紧握长刀，手心都是冷汗。脊背虽然紧贴着墙了，但仍感觉阵阵发冷。
他眼睛不停扫瞭。
左右两边无人，前方无人！
他左边两丈外，有一颗大树。
树冠中似有一个影像。
透过枝叶，窥探着紧贴着墙的马腾。
然后那影像从树中而出，似要从上方偷袭马腾。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身形出现在房檐边沿。
林屹朝马腾喊了一声。
那影像正要下落，看到林屹而至，影像又倒飞回树冠中隐匿起来。如泼出一半的水，又骤然收回。
林屹身形朝院中飘飞下来。
这时他怀中的缺锋也醒了。
缺锋不知发生了事，他还是一声不响。
马腾看到林屹来了，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林屹上前急道：“马兄，敌人在哪儿？”

第六章：西海（1）
这时曹瀚也带人来到院中。
曹瀚本来正要带人来替换马腾。听到马腾叫声，知道发生了意外，赶紧带人奔来。
几人还举着两根火把。
曹瀚看到院中一切正常，显得有些纳闷。
看到马腾如中邪一般贴在墙边，神情如同见鬼一般，更是懵懂。
马腾急忙对林屹道：“林王，我总感觉什么东西如影随形。如同鬼魂一般。还有……那两个兄弟不是被封了穴道就是死了……”
马腾的话还未说话，林屹突然出剑，一剑挥向旁边那棵大树的树冠。
消雪剑的剑光夜色下更是如一泓碧水倾泻。
剑光没入树冠，剑上真气将枝叶枝叶摧折，枝叶发出“劈啪”声响乱飞。
与此同时林屹将怀中缺锋抛向马腾，马腾伸手接住缺锋。
林屹身形却如箭一般飞起，掠上那棵树。
曹瀚也赶紧带人将那树围住。
林屹掠上树。
树上无人，连只鸟也没有。
而林屹先前却闻到树上有血腥的气味，所以他才骤然一剑挥出。
林屹让人扔上一根火把。他举着火把仔细察看，他发出一根树杈有血迹。这血迹还很新鲜。如果先前树上有人，那就是他身上的血落在了树杈上。
这时太史玉郎，马佩玲和太史敏儿等人也都来到院中。
院中聚集了二十多名高手。
有几个人去查看那两名遇害，却一直立在那里不动的高手。他们近前用火把一照，那两人已经死了，但是身上似无伤痕。
这时其中一人突然面朝下跌在地上。查看的人发出惊呼声，原来死者背后赫然有一个让让人心悸的血窟窿。白骨可见，窟窿中还在往外淌血。
林屹见此情形，赶紧飞身下了树。
马腾又带人上房顶看，房顶上那两个死了。
他们一个脖子被扭断，脸都被扭到了背后。
另一个也是背后有一个血窟窿，心脏被掏了出去。
对方出手真是残忍。
林屹查看了一下死者的伤，他又在院中勘探，想寻找些有用痕迹。
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次随林屹去昆仑山每一个人，都是萧怜琴挑选出来的。都是精锐之士，但是四名高手却被悄无声息残杀，而且不留一点痕踪。
仿佛这四人不是死在人手上，而是死在鬼之手。
这让人们心里笼罩上了一片阴霾。
马腾现在回想起先前的事还心有余悸。
他对林屹道：“幸好我还有些江湖经验，不然现在我的心也被掏出来了成了一具尸体了。真不知此人是人是鬼呐……”
林屹一脸凝重神情，他对马腾道：“当然是人了。只是不是一般的人。侯爷，令狐藏魂，望归来他们都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杀人于无迹。不过这人，太诡异，手段也太残忍了。马兄，你可真是幸运啊。”
原来这人手段堪比苏轻侯令狐藏魂等人，马腾现在也真是庆幸自己捡了一条命。
也幸好马腾察觉又及时发出了警示声，不然这个恐怖人物悄无声息一个个杀，这一晚上，这些人得让他杀完啊。
此刻所有人面色都是那样沉重。
人们都看着林屹，等着林屹嘱咐。
林屹环视众人一眼，他道：“不管这人是什么来头，总之是敌非友。而且他手段极其残忍，好像与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从今天起，你们打起十分精神来，多加提防，绝不能有一丝大意。从明日，我们行三天，歇一晚。以后无论我们在哪里歇脚，同屋的人要轮着睡觉，必须有人醒着在屋中警戒……”
林屹做出一系列安排。
众人齐声道：“是！”
林屹又命人将遇害者的尸首抬出埋葬，并将血迹清理。
免得惊动这店里其他人，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时店主也被惊动了。他和一名小二，一个手里拿着把菜刀，一个手中握着根木棍来到后院。
店主到林屹跟前道：“大爷，出何事了？”
林屹若无其事道：“有两个盗贼可能探得我们身上带着不少银子，所以来行窃，现在已经被我手下赶跑了。掌柜就请放心吧。”
掌柜一听这才放心，便和伙计又回去了。
林屹让众人继续回去睡觉。经过此事，人们都遵照林屹所嘱，都把门窗紧闭，然后留一人醒着值夜。
林屹和马腾几人又在客栈四周巡视一番，也未发现什么异常。
店前有一排柳树，都是老树，每株都枝繁叶茂。
林屹拿了火把，上每一棵树上仔细察看。
终于林屹发现了些线索，有几棵树上，都落了点血迹。
林屹判断，这些血迹，应该是那人手上沾的血迹。
他将三名高手心从胸膛中硬掏出来，双手当然会沾满鲜血。
这几棵有血迹的树，中间不是隔着一棵树，就是隔着两棵树。
看来对方是隔着树飞掠，然后又落在有血迹的树上。
这让林屹脑海中突然迸现出一个人来。
林屹心里一震。
转念一想不太可能，那人已经死了啊。
林屹对马腾几人道：“你们回去睡觉。今晚，我守着。”
马佩玲道：“林王，还是让我们守着吧。你这一路颠簸也疲惫了。”
林屹道：“我无事。你们才辛苦，我在大车上很舒服。而且我明日可以在车上睡。你们先去睡。”
林屹又将缺锋先交给马佩玲和太史敏儿，让她们照看。
林屹便一人持剑，坐在房顶上。
此刻，月光如水。
天空无一点云雾，满是闪烁的星。
夜深，人静。
林屹此刻睡意全无。
他心里想着，那个被马腾形容的如同鬼一样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就在此时此刻，客栈右边若干丈外的一家店铺屋顶上，伏着一个人影。
这人身影与屋顶银白色的月光溶为一体。
他暗中眺望着客栈屋顶上林屹的朦胧的身形。
良久，这个影像喉管发出怪异声音，如金属摩擦之声。
他艰难地，断断续续从喉管中吐出几个模糊的字来。
“苏……轻侯，你在哪儿……”
……
林屹亲自守到东方泛白，然后众人收拾起程。
林屹留下两名高手，还暗中将他们换到二楼的客房。林屹命他们等到天大亮后，改头换面送小缺锋去晋州。
然后林屹他们，离开县城，继续前行。

第六章：西海（2）
经过客栈的事情，林屹他们更加小心谨慎提防。而每到夜晚，林屹都亲自带人值夜。所幸，再未发生过“厉鬼”袭击事件。
林屹也难想清楚，那晚在客栈袭击马腾等人的“厉鬼”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是什么人，此人非常可怕。
队伍也加快行程，行三日歇一晚。其余时间累了也只是作短暂。寻个地方歇一半个时辰。
尽管加快行程，但是林屹明白，令狐藏魂他们也一定是一路急行。而北府的队伍比他们又早行几日，根本难赶上。
林屹也越来越心焦，他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恶龙谷中。
队伍又行了几日便出了关，到了关外。
一到关外，城镇越加稀少，天显的更高，地显的更阔。
越往前行，连绵起伏的平原在天空下向不断远处延伸着。风吹来，空气中充满野草和泥土的馥郁气息。远处山峦河流若隐若现。
真是让人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快意感觉。
原野上有许多湖泊河流，星罗棋布，水草丰富。
许多野骆驼、野牦牛，野驴等动物。有的成群，有的三五结伴，在这广袤的原野上尽情撒成野。
他们还碰到一大片野牦牛，足有千头，朝着一个方向奔跑，蹄子踩刨的泥土，声势浩大堪比千军万马。
场面甚是壮观。
空中还不时有鸿雁飞过，朝着湖泊飞去。
队伍中除了林屹只有少数几人来过关外，其余的人都是第一次到关外。而且是走的这么远。
他们都被这如浩渺无际海洋般的草原所震撼。
于是队伍宿营时候，这些高手们便骑着马去猎杀那些野驼野驴。
这次马家随行的人数最多，有十人。
饮马川在中原也处在平原。
平时以饲养贩卖马匹为营生。
马家的人最擅长骑射和马上战斗，这次塞外之行，萧怜琴就考虑到马家人的长处，所以选了十人。
于是马家的人带人猎杀那些野驼野羊，曾家的人则负责宰杀洗剥。
然后支几口大锅炖上，人们围坐一处，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太史敏和马佩玲这两个美人还在众人要求下入场中翩翩起舞给众人助兴。
豆哥也趁机扯开嗓子唱起了小曲，算是给二位美人伴奏了。
但是豆哥正二八经的曲儿也不会唱，倒是从那些烟花之地学了些荤曲。
只见豆哥手里拿着一块肉先撕咬一口，然后擦了下油渍渍的嘴，小眼巴眨着在场中跳舞的马佩玲窈窕身躯上打着转。
豆哥已有了些酒意，他唱道：娇滴滴的玉人儿，我十分在意。恨不得你是一块肉，吞到我肚里。日日想，夜夜盼，终须不济。大着胆儿上前亲个嘴，谢天谢地，你也不推辞。早知你不推辞，哥哥就半夜入你房里，钢枪杀入乱红处，共度云雨……
黄豆子越唱越荤，引得人们一片笑骂。
两位美女人舞姿美妙高雅，豆哥的小曲则粗俗污秽，简直是大煞风景。
在这一路上，人们也看出豆哥在打马佩玲的主意，人们又是哄笑又是起哄让豆哥再唱一曲。
马腾见豆哥唱荤段子调戏妹妹，哪能忍受。他霍地站起，一手提着马刀，一手拿着酒壶冲豆哥怒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若不是看在林王面上，定将你用马拖着跑个百十里。再敢在我妹妹面前胡言乱语，我就割掉舌头，将你拖在马后……”
神龟岛副岛主曹瀚也站起来，这家伙是成心起哄，他大笑道：“马腾，窈窕美人，君子好逑。豆哥唱的好，唱的妙，哈哈……我平生谁也不服，就服豆哥。豆哥再来一曲，给兄弟们解解乏。你放心，有我和林王在，这马匪不敢将你拖在马股后的。”
这让马腾火气升腾，这也是林屹在场，马腾也不敢造次。
不然就上前教训曹瀚了。
而林屹此刻盘腿坐在一张兽皮上，端着一碗酒慢饮着。林屹看着众人闹腾取乐，他虽然内心焦急，但是也不想坏了这些人的兴致。
他们不远千里追随自己来到这里，这几十人到时候不知还能有几个再活着回到中原。
就让他们尽情欢乐吧。
因为林屹心里已决定，就算难以追上北府的人，他也要在北府的人返途中劫杀，将自己爹爹救出来。
林屹知道秦定方是想抓爹爹逼自己就范。
所以暂时是不会杀了爹爹的。
至于方青云和恶龙谷的人，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也只能希望萧怜琴的人能及时赶到通知他们吧。
这时太史玉郎起身笑着将马腾安顿住。
而马佩玲美目流转投向林屹，她对众人道：“林王多才多艺，请林王给大家伙助助兴，你们说好不好？”
于是众人都面向林屹，齐声叫“好”。
林屹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也不推辞，站起身来。
于是，黄豆子就被众人轰了下去。
林屹入场舞剑，他边舞边满怀壮烈放声高歌。
问英雄谁是英雄？剑在手荡尽不平！
我站在世间最高峰，手指苍天骂浮生。
莫说我是魔，别说我是神。
英雄论迹不论心……
歌声在暮色苍茫的草原上回响着。
更显悠长高亢。
人们则发出阵阵鼓掌叫好之声。
马佩玲目不转睛看着挥剑潇洒而舞，慷慨而歌的林屹，神情不由痴了一般。
太史敏儿则抱着她的胳膊，将头倚在她肩上，这一路上，二人已结下了如亲姐妹般的情谊。
这歌还是当年林屹被囚困铁室时候作的。
他脑中也出现了当年铁室那一幕幕画面。
他依然是他，他依然持剑而歌，但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望归来却已逝去，再难归来了。
这又让林屹心生创痛。
林屹舞完剑，他克制着自己的难过情绪，他让众人继续尽情欢娱。
然后他走到太史玉郎身边。
太史玉郎为人机敏，办事又干练。
所以此行，太史玉郎是队伍中第二号人物。
是林屹得力助手。
林屹低声对他道：“我离开一会儿，这里交给你了。记着，我们现在在西海地界，这里当年可是令狐族的老巢，这里的人也心向令狐族，要多加小心，不能暴露了。”
太史玉郎知道林屹心情不好，猜想林屹要在这附近散心，便道：“林王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林王也不要走远。”
林屹点点头，便骑了一匹马朝一个方向而去。

第六章：西海（3）
林屹去的地方，就是青海湖（又称西海）
西海离他们宿营地不远，有十来里路。
林屹快马而行，没多大功夫，眼前便出现了一片巨大湖泊。一眼望不到边。如一面镶嵌在高原上的巨大镜子。水面上烟波浩渺，群鸟翱翔。湖光山色尽在其中，让人心旷神怡。
林屹踏着如地毯一般的青草来到湖边，湖周围是葱绿的草原。星星点点的各色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在草原上。
他放开马儿，让马儿吃草。
他立在湖边眺望，四周苍翠远山环抱。
此刻，天幕都似沉入了湖底。
甚是壮观。
西海没有大海的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但是有一种安静柔和温情脉脉氛围。
此刻，林屹身心放松，心都如被眼前美景融化一般。
湖的另一面，隐约可见牧民的帐篷星罗棋布。
这时，林屹听到身后有响动，他蓦然回首，便看到马佩玲牵着马儿朝他走来。
夕阳中，行在青草鲜花中的马佩玲更显袅娜娉婷。
风将她的发丝吹到了额前，丝丝欲飞。
她光浩的额头，浸染着落日的红晕。
这一刻，马佩玲美的如在一帧画中。
马佩玲到近前，她笑道：“我就知道林王来这里了。”
林屹道：“我两年前路经此地，不过那时候气候已冷，百草已枯萎，雁已南飞。所以今日再故地重游。现在，真是太美了。”
马佩玲此刻面色微红，她虽然生的貌美如花，身上却有着男儿的一些豪迈气概。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如同一个疯丫头一般。
此刻在林屹面前，却显却如小女子一般。
心更是如这草原上撒欢的羊羔乱奔乱跑。
任她怎么逮都捉不住它。
她脑中又不由闪现出“封神岭”那场血战情形，尤其林屹将她拽下怀中那一瞬间。
那个画面，今生注定镌刻在她脑海中永远难抹去。
她现在都能回忆起林屹的体温，林屹的体味……
而先前林屹舞剑高歌，更是让她如饮琼桨一般迷醉。
马佩玲整理了下思绪，她道：“四年前我们贩马曾经过此地，我还在这湖边睡了一晚。说实话，真不想走了。真想在这湖边住下，如这些牧民一样，享受这上天恩赐。远离纷争杀戮……”
林屹道：“此处的确是让人留恋忘返。既然马小姐有此意，那日后不妨就在这里扎个帐篷，一了这心愿。”
马佩玲低声道：“但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无趣。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啊。”
说完这话，马佩玲有些害羞。
便装作看一边的飞鸟，将脸儿转过。
不过她的脸蛋，似更红了。
红的如同晚霞。
听了这话林屹心中一动。
林屹不傻。
可以说非常聪明。
他当然能看得出马佩对他很特别。
只是他心里已完全被两个女人占据。
一个是苏锦儿，一个就是梅梅。
而他现在还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做，才能不负梅梅。
所以，他心里再容不下别人了。
林屹为避免尴尬，他将话题转开。
然后他又将目光投向瑰丽如梦幻般的湖面，林屹看着这壮丽的西海，开始在湖边慢步。
马佩玲仍立在原地，看着湖面那些盘旋鸣叫的水鸟，心里发出一声幽幽叹息。芳心也如丝一般纷乱了。
林屹走出十来丈，突然伫足。
他蹲下身来，看到两个脚印。
林屹从小观察入微，这两个脚印他感觉很熟悉。
而且他从脚印上看出，踩下这对脚印的人，武功非常高。
因为这双脚印，入地近一尺。
林屹又看了下这脚印四周，再找不到其他脚印了。
只有这对脚印。
是什么人伫立这湖边，留这双脚印。
林屹突然想起这是谁的脚印了。
这是令狐藏魂的脚印啊。
他以前观察过令狐藏魂的脚印。
令狐藏魂一定是经过此地，在这里伫立过。
林屹双脚站在那对脚印上，然后他面朝落日下奇幻潋滟的湖面，他似想体味着令狐藏魂当时的心境。
是什么心情，让令狐藏魂双脚入地一尺！
林屹猜的没错，这对脚印正是令狐藏魂留下的。
但是林屹不会知道，令狐藏魂就在这里，整整站了一天一夜。
令狐藏魂他们也是一路急行，他们是行两天，歇一晚。
在经过此地时候，令狐藏魂身上的伤已痊愈了。
他所受的伤，比林屹重多了，但是由于他那几乎接近魔鬼般变态的体质让他在不到半月时间内，身体便恢复如常了。
令狐藏魂路经自己的故乡，他在这里停留了三日。
令狐藏魂先去令狐族的坟地看了看。
令狐族的祖坟在青海湖东南的“日月山”上。
而日月山也是当年令狐藏魂盘踞之地。
几个大寨连成一片，令狐老魔及各兄弟每人占一寨。人马加起来数千，见可当年令狐族有多鼎盛。
但是令狐族却逆天而行，他们不断骚扰中原武林，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由于令狐族实在强大，而且西海又中途遥远，中原武林也拿这个恶族没有办法。
后来令狐族更是做了下一件人神共愤的恶事。
中原有一个门派，惹了令狐族。令狐族几百高手竟千里奔袭，将那个门派血洗。除了年轻美貌的女子被他们掳去。其余所有人，男人、老人、包括孩子、甚至是鸡狗猪鸭都被杀害。
而且手段极其残忍。
四百多人，没有一具全尸。
还有好多人头颅都被割下，挂在屋檐下。
惨！
惨不忍睹。
而那些被掳去的女子，则更惨。
她们遭受着令狐族的人无休止的折磨蹂躏。
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后，便抛弃在荒原中，任野兽啃噬。
此事彻底激怒了这整个中原武林。
秦唐抓住这个时机，号召武林剿灭西海令狐族。
这才有了十八路英雄征西海的壮丽篇章。
当年秦唐率十八路人马进攻令狐族，将令狐族及其党羽几乎杀尽。那一战打了一天一夜。日月山上的令狐族所有山寨也都烧毁。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如魔鬼倒塌的宫殿。
后来蔺天恕他们暗中行事，各自隐姓埋各，也不敢重建家园，更不敢明目张胆重振令狐族当年。
但是当年灭族之恨，毁家之仇，却一直都斧刻在每一个令狐族后人心上，一生都难以抹去了。
令狐藏魂和小五拜祭完后，令狐藏魂看着一片片的坟茔，口中念道：“令狐冷崖，你在哪儿。当年未找你尸首，你是死是活……”

第七章：雪峰之战（1）
小五听了令狐藏魂的自语，也不由想起令狐冷崖来。
小五神情变得更加黯然。
令狐冷崖是他们叔伯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令狐藏魂冷崖是一个女孩。也是令狐藏魂的亲妹妹。她从小就瘦瘦弱弱。但是她有一双异常明亮的大眼睛。如这高原清澄的湖水。
令狐族大祸来临时候，她才只有四岁。
由于她年龄最小，所以平时哥哥姐姐们都很呵护她，疼她。
令狐藏魂更是疼她。
她总喜欢骑在令狐藏魂肩上，让令狐藏魂像马儿一般在草原上奔跑，而她“咯咯”地不停开心笑着。
小五对令狐藏魂道：“我知道你最疼她，情愿相信她未死。但是那天五叔让二哥带我们躲进秘道，但是却找不到冷崖，听红萼说，冷崖被人带到山寨后的河边捉鱼。十八路人马进攻时候，五叔就派人去寻冷崖……但是却未等到她。估计他们返回山寨时候，十八路人马已经攻进来了……”
说到这里，小五表情更为悲伤。
她似又想起了令狐族的灾难日。
那一天，十八路人马数千人从各处攻进来。
其中一些中原高手武功之高，根本让人难以抵挡。
总之山寨各处到处是杀声，是大火，是惨叫声……
她顿了顿又道：“十八路人马四处放火，还将很多人扔进熊熊大火之中烧成了灰烬。也许……”
说到此处小五再没往下说，但是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是冷崖已经被扔进大火，烧成了灰烬了。
令狐藏魂目中充满了痛，他怒道：“他们连一个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既然他们不放过冷崖，我就不放过他们！五姐，我还能活几年，我要在这几年中杀，杀！我要和定方，将当年参与进攻我令狐族的门派，都杀个干干净净！”
令狐藏魂愤怒的声音在家族的坟地中回响着。他似要让坟中所有亲人的亡魂都听到，他令狐藏魂会用恐怖和鲜血来洗刷令狐族灭族之恨。
小五没说话。
但是她何尝不知道，他们令狐族也杀过不知多少妇孺老幼啊。
双手和屠刀沾满了鲜血。
那天，是中原武林的报复之日。
他们是怀着一腔愤怒报复令狐族欠下的血债。
他们从四处涌入，见人就杀，就房就点。把令狐族几个寨子变成了恐怖地狱。
然后他们这些令狐后人，再开始复仇……
永远没完没了。
令狐藏魂又仰起头，看着湛蓝天际。
他此刻眼睛血红，又发出阵阵咆哮之声。
他一直情愿相信冷崖还活着，但是他知道再不能欺骗自己了。
冷崖已经死了。
被十八路人马扔进熊熊大火化为灰烬了。
令狐藏魂此刻显得很暴躁，如一头失去幼崽的野兽。
他振臂朝天大叫道：“放眼天下！谁又是我令狐藏魂对手！林屹的山海诀？！还是苏轻侯那些花样众多的功夫？！我已将血魔功练至巅峰，可知我付出了什么代价！我全身都快烂完了！我令狐藏魂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算薛苍澜再世，又能奈我何！”
令狐藏魂咆哮一顿蓦然转身而去。
留下小五一个人兀立坟墓地里。
这满目的坟茔，每一个坟中都是亲人。
小五现在还记得，当年劫后余生的他们立在被毁的家园前，立在族人的们尸首旁。二哥蔺天恕嘶声对他们叫道：“我们是令狐族最后幸存下来的人。你们都要记住，不管日后你们身在何处，永远不要忘记灭族之恨。从今天起，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复仇！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雪恨！秦唐及十八路人马一天不灭，我们就不停手。就算到最后一人……”
现在蔺天恕死了。
但是大仇却未全报。
他们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复仇。
如今已没有退路。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了退路。
直至最后一人。
然后小五也离开坟地，她在山坡上看到令狐藏魂骑着马，放开缰绳，任由马在辽阔的原野上狂奔。
令狐藏魂又去了几个地方，他当年和绮兰所住的故居，还有他和绮兰卿卿我我的那些地方。他陪着冷崖玩耍过的地方，还有爹爹教他骑马射箭场地……令狐藏魂都一一走过。
令狐藏魂似用这种方式在追寻曾经的过往。
那是他一生中最快乐幸福的时光，如今都成了一片冰冷的“废墟”。而他却在这片“废墟”前倘佯不舍离去。
现在也只有回忆，能藉慰他苦难的灵魂了。
他甚至想让时间倒退回去。
如果真能回到过去，他再不会修炼血魔书了。他会和绮兰住在美丽的西海边，过与世无争的逍遥生活。
令狐藏魂现在还记得，那时候他总对绮兰说：日后给我生一群孩子吧，如这草上的羊群。
绮兰就说他傻，然后她就发出一阵笑，笑声如小羊羔在这草原上欢快蹦跳。
尽管留恋过去，但是回不去的，永远是过去。
他现在全身快腐烂完了，他身上连一寸完整的皮肤都没有了。
他已完全变成了一个魔鬼。
当年那个意气勃发的少年哪去了？
于是令狐藏魂在苍茫原野外，不断发出阵阵凄厉咆哮。
如一只绝望的野兽。
最后那一天，令狐藏魂又来到西海边。
他就在林屹此刻所立的地方，面对着这青海湖，他站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中，他在原地一动未动。
随着内心波动，他的双脚不知觉中陷入地下。
直到脚入地近尺。
……
林屹立在令狐藏魂那双脚印上。
这时，林屹看到几十丈外经过一片羊。
还有隐约有两个牧羊人。
林屹便朝那边而去。
林屹便招呼马佩玲过去。
到了近前，是一对父子放牧归来，经过这里。
父亲有三四十岁，孩子有十多岁。看他们穿戴和模样，不是汉人。
果然，那汉子用当地语和林屹招呼。
林屹又听不懂。
马佩玲多次到塞外贩过马，她懂当地语。
然后林屹让马佩玲翻译，他友善的和那汉子攀谈起来。
他准备从汉子口中套取些信息。
林屹装作是马贩子，经过一番交谈，他从汉子口中套出，北府的人马前日清早离开的西海。
林屹未想到，令狐藏魂居然在这里停留了三日。
如果这样，他们就算追不上北府人马，也可大大缩短和北府人马距离。
到时候如果缩短到只剩两三个时辰的路程，那结果也会不同了。

第七章：雪峰之战（2）
林屹很高兴，他还给了那汉子些碎银酬谢。
然后林屹也再无心欣赏此间美景。
他和马佩玲赶紧返回营地。
林屹离开，营地中的那些高手们再无顾及，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有醉意，闹的更欢更放肆，他们不断发出阵阵哄笑声。
现在，林屹不能再让他们喝了。
林屹命他们将酒收起，然后对众人道：“我刚得知，北府的人马在这里停留了三日。前日清晨离开。这样的话，我们便有希望追上他们。所以今晚不能整夜歇息了，现在你们赶紧睡，两个半时辰后我们便起程！”
众人听说有希望追上北府的人，都很兴奋。
于是众从都赶紧抓紧时间休息。
本来都有些醉了，这更好入睡，不一会儿，营地粗重的鼾声便此起彼伏了。
林屹、马佩玲和太史敏儿三人守护着营地。
林屹心里计算着接下来的路程。同时他也在想苏轻侯。也不知苏轻侯现在赶了多少路，又到了何处。
现在他也只能希望这个老丈人一切顺利了。
三个半时辰后，众人被叫醒，然后队伍起程。
几十匹健马驮着一干人，在夜色中的草原上一路狂奔。
……
令狐藏魂并不知林屹已得知他们计划，并且率领人马尾随追来。
所以他才在故乡逗留了三日。
虽然令狐藏魂他们在西海逗留了三日，但是这三日一路疲惫的人马也得到了充足休息。路上行进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令狐藏魂的队伍又行了七八日，终于到了昆仑山下的“天镇”。
一多月的路程，他们用了二十五天。
可见行进的速度有多快了。
这二十五天，他们的马匹都换了几批。
如果不是在西海耽误了三天，现在就已经把事情都解决完开始返程了。
而此时，林屹他们距“天镇”还有半日的路程。
这已经是林屹他们的极限了。
有几人在路上更是因为气候和疲惫原因，头晕目眩直接从马上摔下来。
林屹的伤如今也基本痊愈，他便将马车让给那几人。
和北府队伍一样，他们一路上也换了几拔儿马匹了。
……
北府的人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天镇”。
为了不引起当地人警觉，他们装做是商队。
而马上驮着的袋子当然也是为遮人耳目，根本不是货物，而是草。
钱禄更是怕被当地人认出走露了风声，他捂的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
“天镇”虽然是小镇，但是因常有过往商客在这里息脚，镇中有一家大的车马店。客房都是大铺，有的客房的大炕能挤二十来人。
北府的人马便先到车马店中，准备稍作歇息，然后吃饱喝足便行动。
令狐藏魂对钱禄道：“给你半个时辰，查明那神鹰老人在昆仑山中的住处。”
“是是是……”钱禄对眼前这个全身罩在厚重兽皮中的人充满恐惧。“小的这就去，请藏王等待片刻。”
牧天教副教主郎阔海命几名高手和钱禄一起去。
钱禄虽然不知道方青云在“昆仑山”中的住的地方，但是他知道有人知道。
“天镇”一个采药人知道方青云住地。
那个采药人隔些天便会给方青云送些草药过去。
有时在山中采药累了，还会去方青云那里讨口水喝。
钱禄走后，令狐藏魂便开始用餐。
他从来不用等饭。
他只吃生肉。
只要有牲畜动物，杀了剥皮，便可美餐饱食了。
钱禄没用半个时辰便回来了，他威逼那名采药人说出了方青云在昆仑山中住的地方，然后又将采药人及其一家人都杀了灭口。
钱禄还给令狐藏魂简单画了一幅图，令狐藏魂很满意。
令狐藏魂此行，主要是对付方青云。
至于抓林屹爹和曾家家人的事，他不管。
那些事对他来说是小事，他从不管小事。
令狐藏魂已经吃饱喝足，而且他也不知疲惫。
免得夜长梦多，令狐藏魂即刻动身。
他和小五，还有四名西海高手去找方青云。
其余人等饭好后，吃喝了一顿，然后休息了两个时辰便在郎阔海率领下去了“恶龙谷”……
令狐藏魂根据那张图进了昆仑山，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了方青云所住的那座山峰。
山峰高耸入云，四周雪山环抱。
令狐藏魂抬头望了一眼峰顶那座雾气缭绕的庙宇。
连令狐藏魂都惊叹，居人有人能在这个绝峰之上建一座庙宇。
真是不容易。
峰壁上有陡峭的石梯延伸向峰顶。
令狐藏魂也不踩石梯，他兽氅扬起，人也骤然升空，然后脚在峰壁上轻点，人便又飞升而上了。
小五和四名西海高手轻功难和令狐藏魂相比，他们遂踩石梯而上。
令狐藏魂上了峰顶，四周云雾弥漫，让他宛若置身仙境一般。
他伫立峰畔，放眼看周围气势雄宏的苍莽群山。
虽然是盛夏天气，但是此处仍如凛冬一样。
雪岭冰峰随处可见，纯净无瑕。
就如西海一般，可涤荡人的心灵。
令狐藏魂正要飞身入庙，他无意看到山峰边缘有一块大青石悬空凸出。这块大青石通体如玉细腻，还隐约发出金光。
令狐藏魂过去伸手抚摸那块青石，口中不由自语：真是一块神石。
于是令狐藏魂便坐在那块“神石”上。
他刚坐上，突然庙宇的门大打开，一个二十五六岁面色的净的青年出来。他正是陪伴方青云的天生。
天生是个哑巴，说不出话来。
他蓦地看到“神石”上坐着一个如野兽般的人，很是诧异。他过来冲着令狐藏魂用手比划着，口中发出“呀呀咿咿”声响。
令狐藏魂不说话，他伸手朝天生隔空一抓。
天生顿时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力量吸向令狐藏魂。
天生被吸到令狐藏魂面前，令狐藏魂在他腿上点了一下，天生腿“扑通”跪在了令狐藏魂面前。
天生看着这个魔鬼一般的人，眼中露出惊恐神色。
身体也因恐惧颤栗着。
令狐藏魂一只手搭在天生肩膀上，然后略微发力，天生顿时发出惨叫声。
他的肩骨瞬间被捏碎了。
天生毛骨悚然的惨叫在群山中回响不绝。
随着天生的惨叫声，很快，一条身形从庙宇中掠出。
这条身形非常快。
掠出来的人正是方青云。

第七章：雪峰之战（3）
方青云回到昆仑也没有几日。
他方才正在房中配草药，听到天生痛苦之极的惨叫声心里一惊便赶紧飞掠出来。
于是他看到了坐在“神石”上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眼睛盯着他，这双本来就可怖的眼睛，此刻充满愤怒。更让人不寒而栗。
方青云愣了一下，他真没想到，令狐藏魂竟然会寻到这里。
方青云对令狐藏魂道：“令狐藏魂，你也算是一个人物，何苦伤害一个哑巴。传出去，有失你藏王威名啊。”
令狐藏魂用怨怼的口气道：“方青云，你住的这个地方很不错。既然你淡泊名利，不问世事避世而居，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你为何帮林屹！如果不是你，他早死了！”
方青道：“我虽非出家的人，但是也有悲悯之心，我不能见死不救。就算遇人倒在路边，就算他是乞丐我也会救他。”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他怒道：“一派冠冕堂皇无耻论调！虚伪之极！那我问你，既然你心怀悲悯之心，那你为何认出梁九音就是令狐风朔后，你还告诉林屹！你可想过后果。那我告诉你后果，后果就是林屹带着南境人马血洗了黄金殿，并将梁九音头颅砍下！黄金武士也不知被杀了多少……方青云，这就是你的悲悯之心吗？你不觉得荒唐可笑吗！”
方青云听了这话一时无言以对。
他这才知道，林屹带人血洗了黄金殿，还将梁九音分尸了。
如此说来，黄金殿死的所有人，追其根源也都是因他造成的了。
令狐藏魂盯着方青云，他血目中竟然是杀气。
令狐藏魂继续道：“梁九音是令狐族之后，我令狐藏魂也是。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不是你他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你，武林大会上北府也就不会一败涂地！你可知，蔺天恕在也死在了武林在会上。他死的很惨，被林屹打了个粉身碎骨。我令狐族几个兄弟，都先后死在林屹手上，一个比一个死的惨。方青云，你就没想想，你当初救了他，会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吗？！”
原来蔺天恕在武林大会上被林屹打了个粉身碎骨。
方青云还是不啃声。
他此刻也不想激怒令狐藏魂。
他得想办法将天生救下。
令狐藏魂愤声道：“林屹中了我的‘焚经毁血’，他本来会成为残废，你却医好了他。还医好了苏轻侯。方青云，你也真算是一个奇人了。如果你真与世无争，我令狐藏魂定会心怀钦佩。但是你却一二再，再二三帮着他们害我令狐族。你妄言不问世事，其实你比谁都爱管闲事。你还有什么话说？！”
方青云叹息一声道：“无话可说。我只求你将天生放了，此事不关他的事。不管你心中有千重恨都尽管向我发。”
这时小五和四名西海高手也上了峰。
令狐藏魂抓起天生将他掷在小五脚下。
“看住他！”
然后两名西海高手将天生控制住。
小五盯着方青云，她此刻脸上充满愤恨。
如果不是方青云多事，他们不会输的这么惨。
小五缓缓摘下鞭子，鞭在她手中一抖，发出“啪”一声响。
然后皮鞭灌主内力，鞭身在空中扭曲着，鞭稍如蛇昂首。似随时扑向方青云。
令狐藏魂对小五道：“他交给我了。”
方青云对令狐藏魂道：“令狐藏魂，你可知这庙宇是谁建的？”
令狐藏魂冷声道：“就是玉皇大帝建的，今天也救不了你了。”
方青云缓声道：“这庙宇是飞云神僧建的，而你所坐的那块青石，神僧常卧在上面静思。神僧非常青睐你。他常对我说起你……结果你入了魔道，神僧感到非常惋惜。而神僧未能挽救你，也成了他心中愧疚。”
这让令狐藏魂深感意外。
原来这绝顶上的庙宇，是飞云神僧所建。
而他此时坐着的青石，神僧当年常卧于此，吸食日月精华，静思世间万物。
飞云神僧是令狐藏魂这一生最为敬服的人。
当年飞云神僧曾想尽办法要化去令狐藏魂身上魔性，知道他得到“半部血魔书”后，更是苦口婆心警告不要让他修练。
但是他根本听不进去。
如今神僧已逝，他也悔之晚矣。
他也明白了，当年神僧离开销声匿迹，原来是到这里隐居了。
令狐藏魂轻轻抚摸着那块“神石”，脑中似浮现了神僧的音容笑貌，耳畔又似响起了神僧谆谆教导。
令狐藏魂本想将这里一切都摧毁了，现在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里倾注了神僧心血，他不能将之毁了。
令狐藏魂道：“方青云，你以为抬出神僧便能感化我，便能让我饶了你吗？”
方青云摇摇头，他显得很从容淡定。他手指被西海高手控制的天生道：“我只是想让你看在神僧面上，放了这个无辜可怜的孩子。”
令狐藏魂也摇摇头，他道：“看在神僧面上，我不会毁坏这里。至于他，还有大用呢。”
方青云困惑道：“他与所有事都无关，有何用？”
令狐藏魂盯着方青云，他眼神也升起一种光茫。
如黑暗夜中一道光亮。
令狐藏魂道：“苏轻侯傻了，被你医好。林屹残废了，也被你医好。你真神人。我现在决定不杀了你了，我擒了你，让你医治我。如果你不医，我就将这个哑巴碎尸万段！”
方青云露出苦笑。
林屹当年能完全恢复，其实也是靠林屹自己悟出了“山海诀”。
他只是给予了林屹一些帮助和引导。
方青云道：“令狐藏魂，你们和他们情况不同。你修炼血魔书导致身体变异，连神僧都无办法医你，我更没有这个本事。血魔书虽然至邪至毒，但是也是天下奇书，倾注了血魔毕生心血，你以为后人真能解得了血魔呕心沥血所创的‘半部血魔书’吗。我现在告诉你，无人可解。血魔书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除非你不练，练了就等着自食恶果吧！”
令狐藏魂再不说话。
他蓦地发出一声咆哮。
他坐着的身形骤然从青石上而起。
他还是坐的姿势，飘向方青云。
身上兽氅在凛冽风中飞扬。
如一尊坐魔。

第七章：雪峰之战（4）
面对骤然而至的令狐藏魂，方青云现在也只能应战了。
但是方青云从不杀人。
在令狐藏魂这样可怕的对手面前，方青云如果不下杀手，几乎没有什么希望。
令狐藏魂一掌击来，方青云一掌迎上，两掌相碰，但是并没有像其他绝顶高手对掌时发出厉响。
而是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令狐藏魂掌上内力十分七八都被方青云棉掌吸收。
就如钢锤击在一团棉絮上。
难以着力，收效甚微。
令狐藏魂当年和方青云交过手，对方青云的武功也不小觑。尤其方青云这罕见的“润玉绵掌”，真是登峰造极。
令狐藏魂对了一掌后，立刻改变路数。
他出掌不再凌厉迅猛。而是掌法变得诡异，而且每出一招，都挟带着刺骨阴寒气息。而且如骷髅头的掌影开始不断出现。
这些骷髅掌影，在峰顶寒雾中越加幽冥莫测。它们如恶魔的面皮飘飞，如影随行从四面飞向方青云。
峰顶风本来就凛冽，此时更加阴寒逼人。
一时间，峰顶之上愁云惨淡，暗无天日，鬼影肆虐。
情形骇人之极。
方青云躲过最先飞来的那个骷髅掌影，但是这骷髅掌影似有灵性，仿佛装有魔鬼的灵魂。在打击空后又“呼啸”折回，继续飞向敌人。
方青云也换了招数。
他身法变得更加飘忽，身形变化中，他用竹竿不断穿入“骷髅掌”影那黑洞洞的眼眶，然后竹竿一撑，那“骷髅掌”影便四分五裂了。
于是一张张魔鬼般的面皮在方青云的竹竿之下碎裂，然后消失。
令狐藏魂又蓦地将身体舒展开，他在空中连续变化身法，朝方青云又连攻数招。
此刻令狐藏魂掌力越加阴寒之极。
他包裹着兽皮的手掌上都罩着一层寒霜。
方青云身如飞云，轻盈闪避，然后又连和令狐藏魂对了两掌。方青云连对两掌，虽然化去令狐藏魂大部分力道，但是至阴之气却不断侵入他掌力。方青云一边用内力逼出透体寒气，同时另一只手的青竹竿直点令狐藏魂身上要穴。
方青云这么多年从不出手杀人，只是点对手穴道。在迫不得已情况下，最多也就是将对方击伤。
所以方青云的点穴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
竹竿在近令狐藏魂身瞬间，竹竿突然乱颤，发出“嗡嗡”声响，顷刻间颤出竹竿数点，急点令狐藏魂身上几大要穴。
令狐藏魂双掌连挥，掌影尽数击在那些急点而至和竹竿上。方青云手中竹竿被令狐藏魂掌力震的更是剧烈震颤，但是竹竿却丝毫无损。
这竹竿是可是方青云的宝贝，用特制药物浸泡处理过。
变得韧性惊人。
二人在峰顶上越斗越激烈，二人都是顶尖高手，无论武功和身法都登峰造极。
二人出招越来越快，身形忽分忽合快的让人难以看清。有时看似一合之间，也许就是相互就过了几招。攻了几次。
小五和那四名西海高手也都为之动容。
他们控制着天生，立在庙门前观战。
又战了几十招，令狐藏魂咆哮之声开始不断，身上兽皮大氅上下翻飞舞的也更疾了。大氅如令狐藏魂的翅膀，随着大氅飞舞，令狐藏魂身形也跟着变化莫测。如一只生着翅飞兽。
但是方青云不施杀人之技，只出制敌之招，终究还是致命弱点。
一百多招过后，方青云开始落入下风。
而且他还被令狐藏魂击中一次，真是凶险。
此刻方青云被逼在庙宇墙边，令狐藏魂那双血红兽目更是充满嗜血狂暴气息。仿佛要将方青云吞了一般。
令狐藏魂又一掌击来，方青云身形朝右侧急闪，避开那一掌。
令狐藏魂那一掌击空，朝着庙宇墙上击去。
就在掌触及敲墙瞬间，令狐藏魂收了大部分掌力。
因为令狐藏魂念及神僧当年对他的青睐，所以不想毁了神僧费尽心血建的庙宇。
如果令狐藏魂不撤力，这面墙就塌了。
方青云也怕令狐藏魂将这个庙宇毁了，他身形如一缕袅袅青烟升到了半空。然后朝旁边那座山峰飞去。
令狐藏魂也蓦然转身，身形踏空而行，朝方青云追去。
同时他叫道：“方青云，如果你敢逃，我就将这哑巴身上骨头一块一块拆下来！”
那座山峰比这座山峰低十多丈，而且峰顶不平坦，顶端分岔，有几根如剑一般的锋尖耸立。
方青云身形落在其中一根峰尖上，令狐藏魂身体则落在他对面的峰尖上。
二人相距二丈有余。
令狐藏魂盯着方青云，蓦地他发出一声咆哮，脚上发力，脚下的峰尖发出断裂声响，一截三尺多长的峰尖从他脚下飞出，射向方青云。
方青云也不甘示弱，他踩着峰尖的脚也瞬间发力，只叫“喀嚓”一声断裂，然后在峰尖断裂那一刹那间，方青云脚略升一寸，脚下那截断裂的峰尖便飞出，撞向朝他飞来的峰尖。
然后他脚又落下。
于是两根峰尖如针尖麦芒一般猛烈对撞在一处。
发出“轰”的声响。
两根峰尖都挟带着强大内力，又加上猛烈撞击，顿时爆裂开来，碎石如流星雨般飞射。旁边山峰上的积雪都被震的纷扬飘飞。如被朔风卷起，白茫茫一片。
那些如流星般飞射的碎石又击向令狐藏魂和方青云。
方青云手中竹竿挥出一片星星点点，将那些飞射来的碎石击落。而令狐藏魂面对那些碎石却不闪避。因为，他根本不惧。
令狐藏魂抓紧这机会，身形如飞兽迅速而至。他身体隐在乱石之中，那些碎石不断如雨点般击在他身上，“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令狐藏魂大力一掌击向方青云。
方青云正一手急挥竹竿击打飞来碎石，面对令狐藏魂骤然而至的凌厉一掌，方青云另一只手伸入飞射乱之中，一掌击在令狐藏魂掌上。
方青云知道令狐藏魂厉害，他担心掌被令狐藏魂吸住，手掌一触即撤，不给令狐藏魂机会。
方青云刚撤掌，令狐藏魂那消失的一掌又突然再现。
如死去的人突然复活，让方青云猝不及防，被这一掌击在右胸。

第八章：双瞳封穴（1）
方青云右胸中了令狐藏魂一掌，如遭受千斤之力大力击在胸上。
方青云顿时感觉五脏都感觉离了位。
右胸和肋下的骨断声音也清晰可闻，这也是方青云这样的高手，承受令狐藏魂这一击没有丧命也未失去继续相抗的能力。
方青云遭受一击瞬间反击，手中竹竿连续点，两道竿影直射令狐藏魂双眼。
既然令狐藏魂不惧击打，那就戳瞎他的眼睛。
方青云这反击非常快。
在遭受令狐藏魂重创之下，不赶紧脱离躲闪，而是抓住机会瞬间反击，还快这反击还快如闪电，恐怕这世上极少有人能做到了。
方青去反击再快，也不如令狐藏魂回防快。
令狐藏魂双手刹那间收回挡在双眼之前，竹竿连续戳在令狐藏魂两个手掌上。
还将令狐藏魂右掌穿透。
与此同时令狐藏魂又一声吼，一脚飞踢方青云。
方青云赶紧抽竿，担心竹竿被令狐藏魂抓住。
令狐藏魂双手离目，发出一声咆哮，双掌齐出。
一掌挟阴寒之力，一掌挟烈焰之气，两种极端的掌力击向方青云。
方青云身体瞬间如急风中的轻烟，倒飞而出，令狐藏魂那一脚踢在方青云立的峰柱上。
这根峰柱本来就被消去一截，如今被令狐藏魂一脚踢中，剩余那段又彻底被踢的爆裂。
整个山谷都回响着连续不绝的爆响声。
旁边一个山坡上的积雪更是因强烈震动引起了雪崩。
成片积雪带着“轰鸣”巨响，白茫茫一片，如惊涛骇浪朝山下倾泻而下……
而方青云倒飞出的身形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落在旁边未损的峰尖上。
他嘴一张，连着两口鲜血涌出。
方青云看着令狐藏魂，眼中流露出奇怪表情。
令狐藏魂刚才那一掌被自己破了，掌影消失处，竟然又瞬间生出一掌击中他。
方青云道：“你竟然将千梅剑法中的‘梅开二度’融在血魔功中？！”
令狐藏魂身形落在另一个峰尖上，他看着方青云轻描淡写道：“闲着无聊，打发时间。”
其实令狐藏魂担心秦定方继续修练造成严重后果。但是秦定方显然又不听他劝，而秦定方毕竟是令狐氏唯一香火。令狐氏日后能重新崛起还得全靠秦定方，令狐藏魂不想看到秦定方最终被血魔功害了。
所以令狐藏魂便试着将千梅剑法和血魔功融合，想从中找出结论。
但是令狐藏魂心里明白，十个人修炼血魔书，也许就会有十种不同结果。
秦唐修练的结果就和他大相径庭。
秦唐以自己对血魔书的理解，和自己的修炼方式和千梅剑法融汇，也是与他的方式和理解大不相同。
所以他未必能得到让秦定方信服的结论。
方青云听了令狐藏魂这话，脸上泛起一缕苦笑。
将两种绝世之功融合在一处，对别人来说是荆天棘地何其实艰难，对令狐藏魂来说居然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
方青云道：“难怪当年神僧说你在武学方面的天赋，非常能及。一点也不亚于秦武秦唐，甚至有过及而无不及。可惜你没有用你的天赋异禀行侠义之事，反而如同一个恶魔戕害武林。可惜，可惜……”
令狐藏魂道：“不要在我面前说大道理。方青云，论可惜，你才可惜。我们打了一百三十九招，你竟然没有一招是杀手。没用一招杀招，能和我打到现在，放眼天下，除了你方青云，谁还能做到！你有一身非凡本领，但是你却不杀人，不出杀招，这样你如何能克敌！真是枉费了你这一身武功！”
方青云苦笑道：“不是我不下杀招，是我早已不会杀人之招了。多年前我失手杀了一个人，你可知他的家人有多痛苦，我到现在还愧疚，所以从那以后，我便再不会杀人之招了……”
也幸好方青云有这一身非凡本领，不然他只制敌而不杀人，他也不知被别人杀死过多少次了。
但是这次，他的对手不是一般的人。
这是一个将血魔功练到巅峰的人。
这是一个身体已失去痛觉的人。
也是当今天下，无人能是其对手的人。
令狐藏魂咆哮道：“你也不必再枉费心机感化我，神僧当年都未能感化我，你又算什么东西！再说了，天下怎能无魔。若天下无魔，要你们这些‘佛’又有何用！我就是魔，有本事你就屠魔，要不就闭上你的嘴等着受死！”
说罢令狐藏魂身体骤然腾起。
他面上的兽皮面罩此刻都似在扭曲。
他本想留方青云一命，让他医自己，既然方青云也无办法，那就再无留下的必要了。
他最好的兄弟令狐风朔，追其根源，就是被方青云害死的。
现在，他要为兄弟报仇了！
令狐藏魂飞至，方青云身形飘起，手中竹竿又连点令狐藏魂身上几大要穴。
二人又打了二三十招，令狐藏魂再次避开方方青云点向他要穴的竹竿，然后一声吼，身形徒升，超出方青云半个身子，居高临下朝方青云连劈两记隔空掌。
令狐藏魂趁方青云闪避之机，闪形随掌影而来。这次令狐藏魂身形快的拉出一串影像，最前那个影像瞬息而至。
方青云刚破了令狐藏魂那记隔空掌，最前面的那个影像袭来。
方青云不避！
方青云盯着那一串影像，他眼睛飞快闪动着，眼中竟似出现双瞳一般。
第一个影像，不避。
于是令狐藏魂第一个影像撞在方青云身上，然后这影像碎裂开来。
这个影像，是虚的！
紧接着第二个影像又至，方青云依旧不，不避！
于是第二个影像又撞在方青云身上，和先前那个影像一样，这个影像也如一个水印破裂四散。
方青云的头发，胡须，都被这影像气浪震动的丝丝欲飞。
这个影像，又是虚的！
接着第三个影像又至，方青云眼睛闪动更快，眼中不断呈现出双瞳影像。
这次方青云蓦然出手。
体内罡气瞬息灌注竹竿。
竹竿在他手中一抖，“嗡嗡”之声乍起，一串竿影骤现。
然后这串竿影如箭一般飞射第三个影像周身七大要穴！
因为，这第三个影像才是令狐藏魂真身！
令狐藏魂这一串让人难以辨识的影像，硬是被方青云勘破！

第八章：双瞳封穴（2）
方青云手中竹竿连续点在令狐藏魂身上，七大要穴竟然都被点中。
但是尽管得手，方青云心里却一震。
以令狐藏魂的武功，就算被他从这些影像中窥出真身，也绝不会七大穴位都尽皆被点中。
因为令狐藏魂根本不躲避，也不破解，任由方青云竹竿连戳在周身七大要穴上。
也就在这电石火花的瞬间，令狐藏魂左手徒然抓住令狐藏魂的竹竿。发出一声咆哮，强劲内力遍布那根竹竿，然后用力一折，那根韧性无比的竹竿终于发出“啪”一声脆响断裂。
方青云和令狐藏魂手中各握着一截竹竿。
与此同时，令狐藏魂右手也一掌击方青云胸上。方青云身体在瞬间抽搐颤栗，他口中鲜血喷洒。他眼中则竟是难以置信。
他连封令狐藏魂七大要穴，但是却未起一点作用！
他的点穴功夫，不敢自诩天下第一，但也是登峰造极。
为什么会这样？！
方青云虽然遭受重创，虽然心中惊诧万分，但是他也不愧是顶尖高手。就在中掌瞬间，方青云也瞬间反击。他一掌从左侧击向令狐藏魂脑袋。令狐藏魂还是不闪避，他再不会给方青云一点机会。
除了砍下他的头颅，刺入他的心脏能杀得了他。
身体其余部位，令狐藏魂能承受的住。
包括他的头颅。
令狐藏魂左手那半截竹竿从方青云腋下插去。
于是，方青云那一记侧掌击在令狐藏魂头颅上。
那一刻，令狐藏魂兽皮面罩的缝隙中冒出血水。
他那双血目也几乎被震的从眼眶中迸出。
几乎是同时，令狐藏魂手中那截竹竿从方青云腋下插了进去。竹竿上内力极大，半截竹竿都没入方青云体内。
方青云在那一刻，觉得自己脏肺都被撕裂了一般。
他拼出最后之力，一脚踢在令狐藏魂胸膛。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二人出手太快。
快的除了小五还能看分辨出一些路数，另外四名西海高手只看到二人身形接触了一下。
但是就是这一接触，却是那样惊心动魄。
方青云一脚踢在令狐藏魂胸膛上，然后借这一脚之力身体与令狐藏魂脱离，倒飞而出。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吼，身体骤然腾起去追上方青云。
方青云仰着面，身体在空中飘飞着。
这一刻，他看到昆仑山上方的那片天，此刻是格外的灰暗。
是他神质不清了，还是他眼睛模糊了？
为何，湛蓝的天空变一片黑。
方青云身体飞到二十丈外的悬崖上，然后强撑着身形落地。
身形落地，他顿感眼前发黑，口中的血不断涌出。
染红他的青衫，染红的花白的胡须。
方青云身形踉跄着，他好不容易站住，但是身体仍是一副摇摇欲坠样。
而令狐藏魂身形也到了，他也落在悬崖上。
方青云口中还溢着血。
他看着令狐藏魂，一脸惨然，他用含糊的声音道：“你，你的穴位呢？”
令狐藏魂此刻身上不光散发着猛兽气息，还散发着一种腐臭的味道。
总之，此刻他身上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令狐藏魂带着嘲弄道：“我的穴位已经烂完了。我的经脉也都混乱，不在原来地方了。”
方青云更是惨笑连连。
“不惧重创，没有痛觉，穴位烂掉，经脉混乱，哈哈……令狐藏魂，你真是把血魔书练到巅峰极境。你真一个魔了。就算创‘半部血魔书’的血魔，恐怕也未达到你这……咳咳……”方青云被血呛着，他发出剧烈咳嗽，他弯下腰，将几口血吐在崖上。然后他又道：“恐怕血魔也不及你。也许血魔创了‘半部血魔书’，就是希望日后有一个人，能将‘血魔书’练到巅峰化境，真正成魔。你，你做到了……”
令狐藏魂看着方青云，他轻轻拧动了下自己的脖子。
发出“嘎嘎”声响。
令狐藏魂冷声道：“你还是去亲自去地下问问血魔吧！”
方青云道：“我……我认出了令狐朔风，致使他身首异处。我，我用我这条命还，我无怨，我只求你，将，将那个哑巴放了……”
令狐藏魂道：“看在神僧面上，我答应你。”
方青云道：“谢谢令狐先生，你动手吧……”
方青云说完，右手一松，手中那半截竹竿落在崖上。
也许竿断时候，便是他人亡时了。
如今竿也断了。
此时再无还手之力的方青云也只能引颈待戮了。
但是他神情却显得很从容，没有一点悲哀之色。
也许他也早就将生死看透了。
令狐藏魂身形过来，他一掌击向方青云头颅。
也就在方青云命悬一线这关头，一条身形骤然飞升到悬崖上。
这条身形是从方青云身后飞升上来。
这身影如急风一般瞬间到了方青云身后，此时令狐藏魂的掌也到了。那身影将双手搭在方青云右臂上。
方青云右臂猛得抬起，一掌拍在令狐藏魂击来手掌上。
令狐藏魂身形被震的连退两步，方青云和那身影也连退两步。
此刻，方青云遮着背后那人的脸，让令狐藏魂看不清楚那人到底是谁。
但是令狐藏魂却知道那人是谁了。
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这样高绝轻功！
有几个人能借力他人，将自己震退！
苏轻侯、林屹、望归来能做到。
但是望归来已死。
看身形不是林屹。
那便只有苏轻侯了。
令狐藏魂道：“苏侯爷。”
那人将面孔从方青云脑后移出，正是苏轻侯。
苏轻侯一只手还搭在方青云肩上。
苏轻侯从晋州起程后，他心中也是非常焦急。
苏轻侯一路追赶，但是他毕竟也是人，尤其这昆仑路途遥远，他也不能不吃不喝不睡。苏轻侯也只能是尽力赶路。经过一个城镇，他打听令狐藏魂他们几天前就经过了。
令狐藏魂比他们早行数日，他是很难赶到令狐藏魂前面了。
苏轻侯也只能希望萧怜琴派的人能早些赶到通知恶龙谷蓝谷主了。
直到苏轻侯路经西海，才知道令狐藏魂在西海停留了三日。
这让苏轻侯心里又升起希望，他加快行程……
虽然他未赶到令狐藏魂前头，但是却在方青云生死攸关时候赶到。
此刻，他也不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还是来晚了。
因为他看出方青云伤的极重。
而令狐藏魂也真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苏轻侯竟然突然而至了。
苏轻侯看着令狐藏魂，淡声道：“藏王，别来无恙？”

第九章：百年冰尸（1）
苏锦儿大婚之日，苏轻侯不计前嫌请令狐藏魂去喝喜酒。
从那以后，令狐藏魂对苏轻侯看法更加改变了。
苏轻侯是绮兰第二个男人，他开始对苏轻侯充满妒恨，但是令狐藏魂现在对苏轻侯心怀敬重了。
令狐藏魂看着苏轻侯道：“侯爷，你不该来。我们的俩事未解决前，我真的不想和你交手。”
说完令狐藏魂又补充一句。
“而且我也想杀你。”
苏轻侯道：“我也不想来。但是方先生是我挚友，我又怎能不来！”
令狐藏魂道：“他必须得死！”
苏轻侯道：“除非我死！”
令狐藏魂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他当然不会因为苏轻侯赶来便饶了方青云。
令狐藏魂身形掠起，双手连出，两道凌厉隔空掌分别击向方青云和苏轻侯。苏轻侯右手连出两掌，两道隔空掌闪现，与令狐藏魂那两记飞来的隔空掌撞在一处。四道掌影顷刻碎裂飞散。
与此同时，苏轻侯另一手抓着方青云的肩，脚在地上一点，带着方青云身体倒飞而出，飞下悬崖。
令狐藏魂身形也掠下悬崖，朝二人追去。
方青云被苏轻侯抓着，二人在群峰山峦之间飘飞。
苏轻侯还不时轻点山壁，借力继续飞掠。
挟带着雪屑朔风吹的人脸如刀刮一般，二人衣衫猎猎作响。
方青云道：“轻侯兄……我，我不能走。不然天生就没命了……”
苏轻侯道：“一百个天生也难抵你的命。生死有命，他只能认命了。”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传出天生惨叫之声。
这惨叫声在山中回荡不绝。
让人惊心。
原来小五见苏轻侯救走方青云，一气之下便将天生一只手剁下。
想逼方青云回来。
方青云听到天生惨叫声，心如刀绞，他冲苏轻侯叫道：“天生待我如父，我待他如子。轻侯兄，如果令嫒落入敌手，难道你也弃她而……”
方青云话声戛然而止。
他被苏轻侯点了穴道。
这可是从令狐藏魂手中救人。苏轻侯救他都难，哪还顾得来再救那天生。
就算方青云要用自己换天生性命，苏轻侯也绝不会让他这样做。
苏轻侯虽然轻功绝顶，但是他现在毕竟还带着一个人。
尤其追来的人，是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的兽氅在山间劲风中更是“哗哗”作响。他如生翅猛兽，不断拉近与二人之间距离。
就在双方距四五丈时候，令狐藏魂连出数掌，至少七八记隔空掌飞袭前方的苏轻侯和方青云。
苏轻侯突然将方青云松开，方青云如断线风筝一般肆意飘飞。
而苏轻侯则身形在空中一转，这时那些隔空掌也飞袭而至。
苏轻侯手脚并用，如当空而舞，霎时几道掌影和脚影飞出，将令狐藏魂那些隔空掌打碎。这时令狐藏魂近前，苏轻侯不退反进。一掌击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也一掌而出迎上。
二人双掌大力碰撞在一起。
彼此在空中的身形被震的乱颤。
苏轻侯也借这一掌之力，身形飞出，朝方青云赶去。
此刻方青云的身形已开始下坠，苏轻侯借了令狐藏魂这一掌之力，身形更快。
快如穿梭这山间的疾风。
苏轻侯在空中赶上方青云，抓了方青云的一只手。苏轻侯知道在空中绝难摆脱令狐藏魂。他得落地凭借山中复杂地势脱身。
此刻他们距地有八九十丈高，苏轻侯就用千金坠的功夫，拉着方青云朝下坠去。
几十丈高，风又凛冽，也不是片刻便能坠到地上的。
令狐藏魂还是穷追不舍。
他身体也急坠而下。
令狐藏魂也明白，如果苏轻侯带着方青云落了地，就再难追踪他们了。
就在苏轻侯拉着方青云坠到一半时候，突然一声鹰鸣之声响起。
然后一只大鹰从一座山后飞出，飞快地朝苏轻侯和方青云而来。
正是方青云的那只大鹰。
这鹰灵性，它飞到苏轻侯和方青云下方，发出一声鸣叫。
示意二人上它背来。
苏轻侯便抓着方青云落在鹰背之上。
但是这鹰驮了两个人，飞行速度便大打折扣。
它身体也晃动，似连平衡也难以保持。
苏轻侯又不能将方青云一人留在鹰背上，此刻方青云已陷入昏迷。留他一人在鹰背上，会被穿梭山间的劲风卷走。
苏轻侯便干脆让那鹰朝地上俯冲。
鹰驮二人虽然难飞快飞远，但是往下冲却毫不受影响。
它本来就感觉身体往下沉。
于是那鹰头驮着二人头朝下箭一般朝地上俯冲而下。
令狐藏魂再快，也快不过它了。
就在大鹰驮着二人俯冲距地面还有十来丈时候，突然旁边一株树上枝叶乱舞。如同被旋风裹起，然后形成一团，如一个“大球”一般骤然飞向大鹰。
同时八九根树枝从“大球”中飞出，如箭一般，急射大鹰和苏轻侯，让人猝不及防。
别说那只大鹰，就连苏轻侯也没料到这意外。
而且苏轻侯从树枝破空声响便判断出它们的劲道很强。
这根本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
隐藏在“大球”中的人到底是谁？！
苏轻侯一手紧抓方青云，另一只连出几掌，将射向他和方青云的树枝击飞。但是他却再难保护那只大鹰。
有两根树枝却击中了那只大鹰。
一根穿透它翅膀。
另一根从它左腹部射入。
大鹰受伤，发出一声鸣叫，如受伤之人的发出的惨叫。但是它身体依旧朝下面俯冲。
那只大球也急坠，到了苏轻侯上方，球中隐约有一个白色影像。如同一个魅影一般。然后“球体”蓦地伸出一只手。
苏轻侯看到这只手上似涂抹着什么白色物质，如同覆着白灰一般。
在山间寒气中，阴森森如魔鬼苍白的手。
仿佛这只手不是来自“球”内，而是来自地狱！
苏轻侯一脚飞起，以脚代掌，踢在那苍白手掌上。
脚掌相对瞬间，苏轻侯更是感觉对方掌上内力直透他的脚。
他的脚都被震的有些发麻。
“球中”那人功夫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苏轻侯右手抽出腰间的“灵仙剑”，软剑瞬间抖的笔直，连挥两剑，两道剑光如闪电骤现，带着雷鸣声响直劈那个“球体”。
苏轻侯以脚代掌就是为拔剑。
所以苏轻侯出剑也让人猝不及防。
论剑，天下又有谁又能和苏轻侯争锋！

第九章：百年冰尸（2）
面对苏轻侯这凌厉两剑，那“球体”飞快朝边弹去。虽然避过一道，但是第二道剑气劈在球体上。
那个枝叶形成的“大球”瞬间爆裂开来。
顿时枝叶乱飞。
纷飞的枝叶中，隐约有一条白色身形如幽灵般飞出。
飞入旁边山壁一条宽大的石隙里。
然后石罅里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特别难听，就如同铁器摩擦之声。
而且他的声音发出似非常艰难。
如同硬从喉咙中往外挤。
断断续续，飘飘忽忽。
亦如恐怖回音。
“苏……轻侯，别想……摆脱……我……”
虽然声音断续飘忽，但是苏轻侯完全可以听出，这声音中包含着深深地恨意。
苏轻侯开口道：“何方神圣？！”
那声音还是那样飘忽，如同怨鬼啾啾。
“苏轻……侯，你死时，便，便知……”
苏轻侯冷声道：“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苏轻侯随时恭候大驾！”
苏轻侯心里却甚是困惑，这个如鬼一般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来！
大鹰驮着苏轻侯和方青云继续朝地上俯冲。
就在距地两丈时候，苏轻侯抓了方青云掠下鹰背，轻盈落在地上。
大鹰受伤的翅膀上鲜血染红羽毛，腹下也有血迹。
苏轻侯和这只大鹰也是“旧熟”。
他知道大鹰体内被射入一截树枝，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也无法替它将体内树枝取出。
苏轻侯对大鹰道：“你的主人交给我，鹰儿你速去逃命！希望你能活下来。”
那大鹰冲着苏轻侯鸣了两声，然后带着伤盘旋升空，朝一个方向飞去。
苏轻侯抬头，看到令狐藏魂身形距地面还有二十来丈。
于是苏轻侯抱起方青云，身形很快消失在山林中。
待令狐藏魂落地，四处到处是峰恋叠嶂，也不知苏轻侯和方青云隐藏何处。
令狐藏魂甚是懊恼，他一掌将一块大石打的爆裂开来，又发出一声咆哮。
咆哮声在群山中回响不绝。
令狐藏魂虽然武功盖世，但是自知在这深山中搜寻出苏轻侯比登天还难。他真是没想到，他千里迢迢到昆仑山杀方青云，苏轻侯居然千里迢迢来昆仑山救方青云。
而他现在并不想和苏轻侯打，也不想杀了苏轻侯。
先前苏轻侯被偷袭，令狐藏魂也看到了。
当时令狐藏魂身体也在下坠。
只是速度难比那只大鹰。
因为距离远，还有山中雾气，令狐藏魂也未看清偷袭者。
他只看到那个“大球”被苏轻侯一剑劈开瞬间，从里面飞快崩出一个如鬼影般的白影，然后一闪便消失了。
令狐藏魂也困顿，这个白影到底什么人。
令狐藏魂便先回到那山峰之上。
天生跪在那里，他一只手被砍掉。他面色惨白，整个人因恐惧和疼痛不停哆嗦。
小五问道：“苏轻侯和方青云呢？”
令狐藏魂道：“苏轻侯把方青云带走了。”
小五也未料到，苏轻侯居然在这个时候赶紧来了。她也明白，在这大山中想追踪到苏轻侯几乎没有可能。为此小五也甚感懊恼。
她对令狐藏魂道：“也许这个多嘴的家伙命不该绝。”
令狐藏魂道：“他伤的很重。我还将一截竹竿刺从他腋下插进他的胸腔。他脏腑也伤了，或许他挺不过去。”
小五恨声道：“希望这个多嘴的东西重伤无救。既然他被苏轻侯救走，那这个哑巴就不必留了！”
小五从一名手下手中拿过剑，然后一剑刺入天生胸膛泄心中之恨。
可怜的天生被一剑刺穿心脏，他倒在地上，身体痛苦抽搐死去。
令狐藏魂看了眼天生的尸首和那些血迹，对手下人道：“把尸首和血迹都清理了。不能留下一点血迹。”
那四名四海高手心里纳闷，不知令狐藏魂为何让把尸首和血迹清理。
但是令狐藏魂下令他们便照做。
他们将天生尸首和断手扔下悬崖，又开始细心清理地上血迹。
令狐藏魂知道飞云神僧当年就隐居此处，而这庙宇更是飞云神僧所建，此处便让令狐藏魂有了一种归属和亲近感。
所以他不会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也不会让尸首和鲜血玷污了这神圣之地。
令狐藏魂去庙宇中看了看。
庙宇中有一间屋子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屋中有一张木床，床上方墙壁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禅”字。
床上四四方方叠放着一件木棉袈裟。
袈裟上放着一串佛珠。
令狐藏魂心中一动，这串佛珠他认得，这是飞云神僧的佛珠啊！
令狐藏魂此刻也恍然明白了，原来这间屋子，是神僧生前所住的屋子。
这间屋子正是飞云神僧生前的禅房。
当年神僧自知生命已到尽头，他脱下袈裟，摘下佛珠。将袈裟叠好，将佛珠放在袈裟上。然后只穿一贴身内衣，坐在那峰上那块“神石”上圆寂了……
飞云神僧圆寂后，方青云不动屋内任何东西。更不让人随便进这禅房。
方青云会偶尔进来，静坐良久。
仿佛与逝去的朋友做一次穿越空间的无声对话。
说也奇怪，这间屋子从未打扫过，但是却不落一丝尘埃。
仿佛房中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存在，让这屋里不纤尘不染。
令狐藏魂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串佛珠，抚摸着那件袈裟。
他目光中的戾气也消散了。
床旁边有一个小竹箧，令狐藏魂将竹箧打开，于是一件物品映入令狐藏魂眼帘。
那是一件檀香钵！
往事也如擦去尘土的明珠，瞬间在令狐藏魂脑海中闪现出奇特光芒。
他第一次见到飞云神僧时候，只有九岁。
那天他骑着一只老虎玩耍。那只老虎是他爹爹从中原带回来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小小年纪便将那只猛虎驯服。
他骑着老虎在原野上奔驰，猛虎不断发出啸声，吓得草原上的动物仓皇奔逃。
他却发出兴奋地大笑。
后来他碰到了一个云游的和尚。那个和尚穿一身洁白僧袍，手里拿着一个檀木钵。他看中了那檀木钵，便上去抢。
他当然不是那个和尚的对手，也未抢到檀木钵。
但是那个和尚却很喜欢他，出乎他意外，和尚将那檀木钵送给了他。
那个和尚便是——飞云神僧。
这时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外传来。
声音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如同鬼啾之声。
“令狐……藏……魂，你想知道……苏轻侯和方青云在，何处吗？”

第九章：百年冰尸（3）
这声音虽然断续飘忽，但是却清晰传至令狐藏魂耳中。
令狐藏魂听出这声音似从远处传来，令狐藏魂完全可以听声判断出对方武功非常高。
令狐藏魂对这声音置之不理。
他此刻脑海中尽是飞云神僧那慈祥面容。
就是那次偶遇，后来神僧便成了他的良师益友。
神僧煞费苦心想将他引上正途，但是神僧最终还是未能化去他身上魔性，白费了一腔心血。
而他决定修炼血魔书后，更是将这檀木钵物归原主。
他对神僧说：“你是佛，我想渡我，但是我终究是魔。佛魔殊途，这个钵送还于你，从此，你我再无瓜葛，你就当我令狐藏魂死了……”
飞云神僧当时看着他，脸上虽然是温暖微笑，但是眼中却尽是失望之色。
往事一幕幕在令狐藏魂脑海闪现。
如今神僧早已归西，而他，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令狐藏魂喃喃道：“神僧，如果你还活着，多好。如果绮兰活着，多好……”
令狐藏魂将那件袈裟和佛珠也放入竹箧。
然后将那竹箧塞入兽氅中收好。
令狐藏魂从庙宇中出来。
那几名西海高手也将血迹都清理完毕，峰顶再无一点血迹。
一如往常，令狐藏魂很满意。
这时那个断断续续飘飘忽忽的声音又传来。
声音这次明显有些不满。
也许令狐藏魂不回应，让他很不满。
那声音道：“令狐藏……魂，你难道不想知道……苏轻侯和方青云在，何处吗？他们逃不出我……”
令狐藏魂这次听出，声音来自峰下。
小五和那几名西海高手听了这声音，看着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身形从峰顶直接掠下。
小五几人赶紧从石梯上下峰。
令狐藏魂身形从峰顶落下，他一扫四周道：“什么人？！”
那声音又从东南方向传来。
“我是……什么人，不重……重要。你想找苏轻侯他们，便……随我来……你杀你要杀的人……我杀，我要杀的人……”
令狐藏魂便给小五留下记号，然后朝那声音处而去。
……
苏轻侯带着方青云出了几里，便寻了一个山洞进去。
这个山洞几丈处的顶端有一个呈碗形的洞口。
在这非常时期，苏轻侯寻山洞也得想好退路。
免得被人堵住洞口成了瓮中之鳖。
苏轻侯隐约有一种感觉，他就算能甩脱令狐藏魂，但是却难摆脱那个如鬼一般的人。
那人到底是谁？！
又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苏轻侯将方青云放在地上，然后解开他穴道。
此刻方青云面色已成青紫色。
穴道解开，方青云却未转醒。苏轻侯明白方青云是昏厥过去了。他便用手抵在方青云心口，一边往他体内输真气，一边又用真气震动他的心脏。
方青云心脏在苏轻侯真气震动下跳动着，身体也跟着弹动两下，然后他醒来。
方青云转醒后，他眼神充满痛楚。
他失魂般地说：“天生……天生一定被他们杀了……”
苏轻侯道：“天生死了，所你更不能死了。你得活下来为天生报仇！”
方青云摇摇头道：“令狐藏魂兄弟因我多了一言而身首异处，令狐藏魂寻来……这是报应。我不会为天生报仇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其实都是我的错。既然不问世事了，就应该真正不问世事……”
苏轻侯无奈摇摇头道：“青云兄，你真是迂腐。好吧，不报仇也随你，你看在我千里迢迢赶来救你面上，你总得活下去吧。”
方青云脸上浮起一缕苦笑道，他呼吸也很困难，喘着粗气。
方青云道：“我伤的很重……咳咳，令狐藏魂还将半截竹竿从我腋下斜着插入我胸腔，我的肝、肺胃都被穿透了。我恐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这也是我的定数。”
苏轻侯听了这才知道原来令狐藏魂将半截竹竿插进了方青云胸腔。这也是方青云，如果换了别人早就没命了。
苏轻侯也不敢贸然将方青云腔内那半截竹竿取出。
苏轻侯道：“青云兄，你修为非常人可比。尤其你的内力更是与常人不同。我先将真气输入你体内。你再尽量用真气护住心脉，我现在就带你出山寻名医救治。”
方青云声音也开始微弱，他道：“轻侯兄……你走吧，你带着我，谁都活不了。再说了，这里哪有什么名医，这里的名医便是我了……我那只鹰儿，你替我照顾好它……”
先前方青云被苏轻侯封了穴，对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方青云还不知道正是自己的鹰儿在关键时候而来，带他们摆脱了令狐藏魂。
而鹰儿也受了重伤，现在不知是死是活。
方青云让苏轻侯离去，但是苏轻侯哪会弃方青云不管。
苏轻侯将真气源源不断往方青云体内输。
方青云见苏轻侯不放弃，便也开始聚集自己体内真气。
他体内真气如轻烟从身体各处升起，然后不断聚集，慢慢朝心脏及奇经八脉涌去。
他的面色也开始好转。
呼吸也不似先前般沉重。
苏轻侯感觉到方青云的体内真气开始反弹了，他才将手移开。
方青云正想开口和苏轻侯说话，只见苏轻侯面色瞬间凝重。
然后苏轻侯蓦地抱起方青云，也就在这时候，一个高大身形进入山洞。
那人虽然身形高大，但是却悄无声息。
赫然是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寻来了！
就在令狐藏魂身形出现在苏轻侯眼中那一刻，苏轻侯抱起方青云身体骤然而升，他的脚在洞壁上一点，身体如箭一般朝洞顶端的出口而去。
苏轻侯的抱着方青云从洞顶端出口而出。
就在他飞出时候，一条鞭如蛇一般骤现，缠向苏轻侯。
与此同时，洞周围升起两道刀光，两道剑光，分不同方向劈向苏轻侯和他怀中的方青云。洞顶出口处的人，早就设计好了。
就等苏轻侯抱着方青云出来。
苏轻侯见令狐藏魂入洞，心里已有提防。
此刻面对小五和四西海高手守在出口处这合力一击，好个苏侯爷，他一手抓着方青云不放，刹那间腾出一只手，一指点那条鞭梢之上。
“断金指”！

第九章：百年冰尸（4）
苏轻侯指上内力刹那间也如狂风猛灌，震的那条鞭乱舞，持鞭的小五也被震的后退，手也被震的发麻。
她心中惊叹苏轻侯的武功真是厉害。
然后苏轻侯身形斜着一滑，躲过两道刀光。
这时那两道剑光也到。
谁都未想到，方青云突然出招。他拼尽全力出了一脚，一脚踢在其中一柄剑上。
那剑一偏，从苏轻侯身侧斩过。
然后苏轻侯身形又瞬间回正，身体徒然升高，用脚在另一柄劈来的剑尖上点了一下。苏轻侯也借力抱着方青云掠出了几人的合围圈。
但是苏轻侯刚掠出合围圈，突然十几根树枝从三丈外一块大石射出。
如飞箭急雨一般罩向苏轻侯。
同时那个呜咽飘忽的声音在石后响起。
“苏……苏轻侯……死！死！死！”
对方激愤地一连说了三个死，可见对苏轻侯有多恨了。
苏轻侯一听这声音，心里泛起苦笑。
他和方青云恐怕是难以脱身了。
除非他现在扔下方青云不管。
但是他又不可能扔下方青云自己逃命。
面对这些如箭一般急射而来的树枝，苏轻侯右手瞬间抽出“仙灵剑”，使出“万象神剑诀”中“流云映象”。
顷刻之间，剑势如写狂草一般潇洒而挥。
剑光如电，或挑，或劈，或点，或弯……
每道剑光准确无误将那些射来的树枝削断击飞。
待苏轻侯破了这些树枝，令狐藏魂也立在了他面前。
小五和那四名西海高手，又将苏轻侯围起。
苏轻侯一手揽着方青云，一手提剑，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
令狐藏魂看了眼方青云，方青云居然还活着。
而且看他面色，一时半儿还死不了。
这让令狐藏魂难以忍受。
方青云必须得死。
令狐藏魂又将目光投向苏轻侯道：“侯爷，把方青云留下，你走吧。”
令狐藏魂对敌从不心慈手软，可以说是残酷至极。如今他主动提出放苏轻侯一条生路，也真是破例了。
小五和那几名西海高手甚感意外，他们第一次见令狐藏魂放对手一条生路。
这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
这时那个飘忽的声音又响起，声音中充满气恼。
“令狐……藏魂，绝，绝不能放，放他走……如果没有我，你又怎么能，能找到……”
令狐藏魂能一路寻来，的确是靠这个神秘人物一路指引。
只是这人太过诡异，直到现在，连令狐藏魂也只是闻其声，未见过其人。
令狐藏魂咆哮道：“有本事你出来和苏侯爷打一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苏轻侯这才知道，令狐藏魂原来是这人引来的。
苏轻侯对隐藏在暗中的这个人充满好奇，也充满忧虑。
正因为此人隐在暗处，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才更让人感觉不安。
苏轻侯便用激将法，他想将这人激出来。
苏轻侯对令狐藏魂道：“藏魂先生，你虽然是敌非友。但是行事也不失为一个汉子。至于如耗子一般躲着不敢出来的人，你是叫不出来的。”
那人道：“苏轻侯……桀桀，不必激我。待你死时，便知，我……是谁。”
令狐藏魂也不再理会那人，他再次对苏轻侯道：“侯爷，放下方青云，你走。日后，我们痛饮一场，然后彻底解决你我之间的事。”
方青云也对苏轻侯道：“轻侯兄，放下我。你再不放我，我便自尽……”
苏轻侯干脆又点了方青云穴道，免得搅乱他。方青云头一歪靠在苏轻侯肩上。
苏轻侯对令狐藏魂道：“藏魂先生，如果换作你，你也绝不会扔下你的好友不管的。”
令狐藏魂缓声道：“我没有朋友。”
苏轻侯道：“但是我有。”
令狐藏魂目光开始收缩，他道：“侯爷，那就得罪了！”
令狐藏魂话音一落，身形掠向苏轻侯。
苏轻侯与令狐藏魂单打独斗，都难胜令狐藏魂。如今又带着方青云，更是危及。尤其还有小五和四名西海高手。还有那个隐在暗处的可怕的人。
令狐藏魂还未近前，两道凌厉掌风便先袭来。
一道袭向苏轻侯，一道袭向方青云。
只要苏轻侯不弃方青云，方青云便是拖累苏轻侯的累赘。
令狐藏魂就是让苏轻侯难以兼顾。
面对先飞来的两掌，苏轻侯手中剑一抖，铮鸣之声徒起。剑光闪动之间，将袭向方青云的那记隔空掌用剑绞碎。同时他飞起一脚，将袭向自己的那一掌踢的破裂开来。
苏轻侯破了这两掌，令狐藏魂也近前了。
近身的令狐藏魂有多可怕，苏轻侯比谁都心里清楚。
令狐藏魂连续出掌，瞬间几道影迅猛击向苏轻侯和方青云。
苏轻侯一手揽着方青云，身法和武功施展都大打折扣。而且他还得顾及方青云，方青云现在本就半死不活了，如果再遭受重击，就当场丧命了。
苏轻侯挥剑连破两掌，又抓着方青云左闪右躲。
令狐藏魂连续而攻，不给苏轻侯一点喘息之机。
尽管苏轻侯全力应付，无奈拖着一个人，尤其是面对令狐藏魂这样的对手，拖着这么大一个累赘，还得保护他，只有死路一条。
很快苏轻侯便处在下风。
不知是令狐藏魂手下留情，还是苏轻侯正好避开，令狐藏魂有一掌从苏轻侯腋下擦过。
苏轻侯腋下衣衫都被令狐藏魂掌风撕裂。
苏轻侯腋下肌肤也鲜血淋漓一片。
如果这掌击在苏轻侯身上，苏轻侯腋下骨头就都碎了。
令狐藏魂又叫道：“苏侯爷，再看你一次机会！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令狐藏魂三次让苏轻侯走，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在别人看来，真是难以置信。
小五看出令狐藏魂似不想杀苏轻侯。
但是她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小五一声令下。
然后和四名西海高手从四面而上合攻苏轻侯。
这下苏轻侯更是险象环生。
苏轻侯心里怆然，他知道除非丢下方青云，他才有生路。这一刻，苏轻侯萌出弃方青云而走的念头了。
但是弃方青云而去，方青云就必死无疑了。
而令狐氏更是对方青云恨之入骨，方青云会死的非常惨，惨不忍睹。
当年方青云拼死救了他和林屹，在昆仑山，方青云又费尽辛苦恢复了他神智。
方青云对他和林屹，可以说是有再造之恩。
而方青云今日遭此劫难，也是因为他们连累啊。
苏轻侯也放弃了弃方青云的念头……
他决定，就算今日一死，也和方青云死在一处了。
就在危及关头，突然一道剑光从空中而来。
这一剑如从天外飞来！

第九章：百年冰尸（5）
这一剑来的猝不及防。
剑光如一泓秋水没入从苏轻侯身后攻上来的那名西海高手头颅。
那名西海高手整个脑袋顷刻之间裂开，鲜血和脑浆喷出，而他身体还立在那里，只是他已死了。
随即空中一条身形急坠而下，如飞鸿俯冲而下。
然后这身形在空中翻转，同时两剑而出。两道剑光呈交叉状飞向苏轻侯左右那两名西海高手。
随令狐藏魂而来这四名高手武功都不弱。
其中一人还是飞哑的弟弟，天哑。
武功虽然稍逊哥哥，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角色了。
那两名西海高手面对这两剑急躲，避开这凌厉的杀招。
而那人身形也趁机落在苏轻侯面前。
就在他落在苏轻侯面前瞬间，令狐藏魂和小五也攻来。那人看也不看，朝小五挥出一剑。
一剑平平。
就是这平平一剑，却眨眼之间便绕过小五皮鞭，直奔小五面门。
小五大惊之下身形换位急闪。
与此同时，那人一掌印在令狐藏魂击来的那掌上。
两掌相碰，令狐藏魂被震的连退两步，那人也退了两步。
来的人让令狐藏魂他们更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林屹！
先是苏轻侯赶来，如今林屹又至！
二人竟然都千里迢迢赶到这昆仑山。
苏轻侯看到林屹，尽管面色如旧，但是心里却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这时天空响起一声鹰鸣，原来是方青云的那只大鹰。
令狐藏魂他们也明白林屹为何会从天而降了。
林屹本应该去恶龙谷救爹爹和曾家的人，为何会在这关键时候而至？
这还真亏牧天教郎阔海帮了大忙。
令狐藏魂他们去后，郎阔海他们等着饭熟了，吃喝一顿后，郎阔海又让人们歇了近两个时辰。
因为连日赶路，北府一干高手也都很疲惫。他们可不能和令狐藏魂比。所以郎阔海决定让手下吃饱喝足歇息好，再去血洗恶龙谷。
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北府的人马哪里知道，南院的人马一路尾追他们。他们大吃二喝时候，林屹正率着南院高手们在路上急驰。
如果郎阔海知道南院的人马在和北府的人马争分夺秒，那么不管多疲惫饥饿也得拼命先赶去恶龙谷了。
南院的人马本来和北府的人马差了半天路程。正因郎阔海命人休息了近两个时辰，给南院人马赢得了时间。
后来心急如焚的林屹干脆甩开大队，他和马腾及马佩芳三人乘三匹马，还带着三匹马先行。路上所乘的马匹累的慢下来，便再换马匹。
三人打马狂奔，直奔恶龙谷。
于是三人终于赶在北府人马前头到了恶龙谷。
看到恶龙谷一切如旧，还未遭受袭击，这让林屹大慰。
激动之下，他在马上放声而笑。
林屹进了恶龙谷，赶紧见蓝谷主。他将事情简明扼要相告，蓝谷主听后才知险些大祸临头。幸好林屹及时赶来。
林屹也才知道萧怜琴的人根本未到。
一定是路上发生了意外。
萧怜琴派的那三名报信的人的确在路上出了意外，三人在半路遭遇强盗都遇害了。
蓝谷主深感庆幸，恶龙谷虽然人手不少，但是难和北府精锐之力搞衡。届时北府人马骤然而来杀进谷中，那后果真是不堪想象。
蓝谷主以手加额道：“林王啊，你可救了我恶龙谷。如果不是你千里奔来相告，我们就完了！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呐！”
林屹道：“蓝兄别这样说，林屹真是惭愧。如果不是因为我爹，北府也不会派人千里迢迢而来。你赶紧带谷中的人布置。就算北府人马到了，你们先与他们周旋。我南院的高手们用不了多久便会赶来。到时候一起合击北府的人，可将他们击退。”
蓝谷主先命人将林大头和曾腾云的家人送至安全地方，然后赶紧部署准备迎敌。
通知了蓝谷主，现在林屹只担心方青云了。
林屹让马家兄妹留下助蓝谷主御敌，他骑了蓝谷主一匹宝马急奔去方青云处地。
林屹骑马奔出几里地，便看到一个方向尘土飞扬。黄尘中人影绰绰，马嘶之声不断传来，足有百骑。
他们朝恶龙谷方向而去。
林屹猜想这批人马正是北府的人马。
林屹不由感慨，幸好自己抢先一步到了恶龙谷报了信。爹爹他们被安置在了安全之地，恶龙谷的人也能有备迎敌。如果再晚一步，那真就是一场灾难了。
林屹心挂苏轻侯和方青云，他也不耽误时间，继续打马朝前奔去。
又出了几里，空中传来一声鹰鸣。
林屹抬头一看，空中那只大鹰正是方青云的鹰。
这只大鹰灵性，它带着伤朝恶龙谷飞来，想找蓝谷中去救主人。路上却碰到了林屹。
林屹便打了声口哨，又朝那鹰叫道：“鹰儿鹰儿，我是小林子……”
那大鹰便飞下来，在林屹马前落下。
翅膀将地上尘土煽的飞扬，林屹从马上掠下。他看到鹰翅上沾着鲜血，鹰腹部也有血迹，分开羽毛细看，林屹看到一截树枝插在鹰儿体内。鹰儿伤的不轻，它竟然能挺到现在。
鹰儿受了伤，那方青云呢？
难道已经遇害了！
鹰儿显得很急躁，它尖厉鸣叫，一边煽动着翅膀。还用林翅膀拍打林屹。
林屹明白它的意思，鹰儿是让他上它背上。
如此看来，方青云现在还未死。
尽管这鹰伤的不轻，但是情况紧急，林屹也再顾不得那么多，他掠上鹰背。
鹰儿煽动翅膀腾空而起，驮着林屹而来。
如果林屹要是骑马而行，也难及时赶来了。
林屹从空中掠下解了苏轻侯的危，那只鹰此刻也精疲力竭了。
它艰难煽动沉重的翅膀，朝附近一个山崖飞去。但是还未飞到，便头朝下从空中往地上栽去，很快不见了它的踪影……
看到林屹，令狐藏魂怒火焚心。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双掌更是凌厉迅疾朝林屹攻来。
林剑也一声长啸，挥剑应付令狐藏魂迅猛攻击。
这时那个断续的声音又响起。
他喉咙里先是发出一阵“咕咕”声响，然后艰难道：“令狐藏……魂，你，对付林屹……苏轻侯交给我……我倒要看他能逃到哪里……”
林屹挡住令狐藏魂，他冲苏轻侯叫道：“侯爷走！”

第九章：百年冰尸（6）
苏轻侯当然不会放过这走的机会。
他担心方青云挺不了多久。
而且只有他走了，林屹也才能安心脱身。
以林屹现在的武功，而且又在这莽苍群山之中，想脱身并非难事。就是令狐藏魂也难纠缠住林屹。
小五和那三名西海高手急忙阻拦苏轻侯。
小五挥舞长鞭击来，那三名西海高手也配合她攻来。
有一名西海高手还专攻方青云，想让苏轻侯难以兼顾。
苏轻侯一只手抓着方青云，脚下顷刻之间连续变化，脚不沾地行如流水，他避开小五长鞭和天哑的鬼头刀，出剑攻向另两名比较弱的高手。
他手中“仙灵剑”如蛇扭动，乱颤的剑光急袭那二人。
那两名西海高手一名急避，另一个却再难躲开，被苏轻侯一剑劈开胸膛。
那名高手发出惨烈嚎叫，胸口处血肉模糊。人也被气剑挟带的劲气震的飞出，撞在一边大石上粉身碎骨死去。
然后苏轻侯揽着方青云，脚在地上一点，身形腾空而起。朝一个方向而去。
虽然苏轻侯带着一个人，但轻功依旧远非小五他们能比。小五带剩余两名高手急追，但是哪能追得上。
很快苏轻侯身形便在一座冰川前消失。
小五很是懊丧，带那两人返回，准备再助令狐藏魂缠住林屹。
苏轻侯知道甩脱小五他们轻而易举，但是想甩脱暗中隐藏的那个人不容易。
果然，那声音又在苏轻侯附近响起。
“苏……轻侯，你能摆脱了别人，但是……你休想摆脱我……”
苏轻侯脚下不停，他回应道：“有本事你就跟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轻侯也明白，这个诡异的人不会轻易现身，更不会与他正面较量。
他会隐在暗中，等待最好时机下手。
这才更让人忌惮。
也更让人防不胜防。
他更得谨慎小心。
苏轻侯走后，林屹和令狐藏魂又打了二三十招。
林屹手中的消雪剑急挥，消雪剑在四周雪山映照之下，更是精光四射眩人眼目。顷刻之间，令狐藏魂周身到处闪着让人惊心的白光。
令狐藏魂也出掌更快，身形也更快了。
他在林屹那让人惊心动的剑幕之下飞快闪动着，同时不断反击林屹。
令狐藏魂看出林屹想走。
他不能让林屹走了！
令狐藏魂为了速战速决，于是他又用起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令狐藏魂发出咆哮之声，他一片掌影将林屹的那片剑幕都击碎，然后如猛兽一般迅捷前扑。面对扑上来的令狐藏魂，林屹剑势若一条飞瀑，直劈令狐藏魂胸膛。
面对林屹劈向胸膛的剑令狐藏魂不避，反而厉吼一声，一掌击向林屹面门。
就算林屹将他开膛破肚，他也能撑得过去。但是他这大力一掌击在林屹头上，就算林屹铜头铁脑，也得被打瘪了。
林屹可不想和令狐藏魂同归于尽。
而且林屹也知道，他也不可能和令狐藏魂同归于尽。
想和令狐藏魂同归于尽的，最后只能是落得惨死下场。而令狐藏魂最多休养几日，便又生龙活虎如一头猛兽了。
令狐藏魂这变态体质可怖之极。
林屹不上当，他剑尖在触及令狐藏魂兽氅瞬间，剑势顿收，只是用剑尖在令狐藏魂厚重的兽氅上点了一下。然后借着一点之力，林屹身形骤然倒飞而出，与令狐藏魂脱离接触。
令狐藏魂那大力一掌也击空，掌上劲力将对面一块大石击碎。
令狐藏魂感觉自己被林屹耍了，他更是大怒。
狂叫着朝林屹掠来。
林屹和令狐藏魂脱离，哪还能再让他纠缠住。
林屹凌空转身，然后身若惊鸿飞渡，朝一个方向而去。先前那个飘忽的声音让令狐藏魂对付自己，他对付苏轻侯，可见其实手段非同一般。
如今苏轻侯带着半死不活的方青云，林屹哪能放心。
所以他不恋战。
如果小五他们回来配合令狐藏魂纠缠自己，更难脱身了。
令狐藏魂紧追不舍，他边追边怒叫道：“林屹小儿，有本事别跑！我们今日就在此地一决生死！”
林屹身形不停，他笑道：“令狐藏狗，想求死也不在这一时。小爷懒得和你在这里决斗，待来日便取你项上人头。今日就饶你狗命，你赶紧逃命去吧……”
林屹是故意气令狐藏魂。
果然令狐藏魂被气得暴如雷。
令狐藏魂和林屹的身形一前一后群山峻岭中飞掠。
林屹身形掠到一片冰雪前，手中消雪剑灌注劲力，在雪上一搅，顷刻之间那些雪如海水骤起，一片冰屑雪雾迷漫。
待令狐藏魂穿过那片雪雾，林屹以不见踪影了。
放眼之处，到处是山石嶙峋，也不知林屹遁到哪去了。
令狐藏魂气怒之下连将身边两棵树击断。
林屹摆脱了令狐藏魂，便朝苏轻侯先前去的方向寻去。
林屹飞过一条冰河，掠上一片冰川。林屹看到冰川上有两块冰块叠在一起，上面的冰块棱角朝西南。林屹知道这是苏轻侯留下的记号。苏轻侯的记号，只有林屹少数几个人看得懂。
既然棱角朝西南，林屹便朝相反方向寻去。
苏轻侯一路给林屹留下记号，林屹根据记号引导来到一个冰瀑布前。
林屹朝四下扫瞭确定无人跟来，身形一闪便到了那冰瀑布后面。这冰瀑布后，竟然是一个垂直的冰坑。
这冰坑直径约两三丈，深不见底。
林屹发现冰坑五六丈处有一个洞口。
洞口上方有一个记号。
原来苏轻侯带方青云躲到了这里。
林屹便纵身跃下，然后身体朝那个冰洞飘去。
林屹身形飘飞入洞。
这个山洞有半人多高，阴寒之气逼人。林屹弓着身子行走。
往前走了几丈，又朝左一拐，山洞顿时宽了也高了，可以并行三人，而且林屹也可以直起身体而行了。但是由于偏洞再难见光亮变得一片漆黑了。
林屹打着火折子，又朝前先了十几丈，然后便看到一条石梯朝下延伸。
有十六七级石阶。
林屹轻踩石阶而下，不发出一点声响。
下了石阶，朝右一拐一个宽敞的洞穴呈现眼前。
这个隐藏在冰山中的洞穴怪石嶙峋，有些石头还发出阴幽幽的光芒。
如魔鬼的巢穴。
洞穴中更是阴冷。
让人身上寒毛都要竖立起来了。但是这洞穴却有光亮。
是从几道石罅中折射进来的。
林屹将火折子吹灭。
洞穴西边，有桌，有椅，还有箱子等物品。但是看上去都已年代久远。并且罩着一层白霜。冻的硬邦邦的。只能从外形状态看出这是些什么物件了。
这洞穴竟然曾经有人居住？！
是谁住在这样阴寒之极的洞穴？！

第九章：百年冰尸（7）
如果平常人，就算武功高强，长久居住在此也难抵御这洞穴阴寒之气。
难道这真是魔鬼的巢穴。
洞穴正中，一面如屏风怪石后，有一块长方形大石，宽五尺许，长一丈多，近五尺高。大石上结着许多白霜。尤其石上方，白霜更是厚厚一层，冒出着丝丝寒气。林屹疑惑，这洞穴当中竟然有这么大一块规则平整的大石。
这时旁边一个偏洞中闪出苏轻侯。
他怀着抱着方青云。
一只手还贴在方青云后心将真气输送到他体内。
苏轻侯先前见有人进来，便先和方青云藏起来。
方青云穴道已被解开，他看上去非常衰弱。
面色也更是如死灰一般。
尽管方青云修为非同常人，但是毕竟他几个重要脏腑被那截竹竿穿透。先前又被苏轻侯连抱带拖与敌激战，竹竿在体内乱动，又对脏腑造成了二次伤害。他伤情也越发重了。
他也再难聚自身真气护住心脉了。
如果不是苏轻侯将内力不断输入他体内，他现在连气也喘不上来了。
如今方青云岌岌可危。
而苏轻侯能寻到如此隐蔽的洞穴，也亏了方青云。
苏轻侯知道很难摆脱那个诡异如鬼的人。这人行踪诡异，又武功极高，就如一支不知何时会射向他的暗箭。时间长了定会被对方寻到下手机会。而方青云对昆仑山的熟悉是他难以相比的，他便解开方青云穴道，方青云就将苏轻侯引领到这里。
多年前方青云无意中发现此处冰瀑后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坑，而且坑壁上还有个洞口。只是方青云从未进来过。
他以为坑壁上洞只是一个普通洞而已。
像这种壁洞在山中很多。
哪知这洞里别有洞天。
而且还有人居住过。
看到林屹，方青云微微朝他颔了下首。
苏轻侯将方青云放到大石旁边平坦的地上。
林屹也赶紧过去，他顺手将消雪剑放在那块规整的大石上。
方青云身受重伤，这洞内又极寒，他身体也不由自己的觳觫着。
苏轻侯看着方青云，面色凝重。
林屹当然也看能看得出，方青云如今是命在旦夕。
他将身上长衫脱下盖在方青云身上。
方青云此刻面若死灰一般，他用微弱声音对二人道：“轻侯兄……小林子，你们走吧。我大限已到了。你们不远千里而来救我，这份情义……我……咳咳……我死而无憾了……你们照顾好我那鹰儿就行了……”
苏轻侯没有说话，他现在心情很沉重。
林屹轻声道：“方先生，当年先生费尽心思救了我和侯爷，我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先生的。”
这时突然传来令狐藏魂声音。
“林屹，方青云！你们这两个鼠辈，有本事出来……”
听声音令狐藏魂离这冰瀑布不近，不知是在何处喊叫。
这也说明令狐藏魂还未离去，还在山中寻他们。
苏轻侯脸上现了一缕担忧神情，他对林屹道：“那个隐藏在暗中的人，追踪术非常高。”
苏轻侯担心那个神秘人和令狐藏魂寻来。
他和林屹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但是方青云如今奄奄一息，不能再折腾了，不然真是神仙也难救他了。
林屹道：“听声音距此还远。我一会儿出去将侯爷留下的记号毁了，再找些柴火生堆火。此处如此隐蔽他们未必能找到这里。”
林屹说着转身拿自己的剑，准备出去。
突然，林屹眼睛盯着那冰块。
“消雪剑”这件神兵利器不光消铁如泥，还可融冰化雪。
林屹先前将剑放在大石上。大石上一块覆霜地方被消雪剑化了，竟然露出晶莹剔透的冰。
原来这大石如一个“箱子”，里面是冰。
透过这冰，林屹惊诧发现，冰中竟然躺着一个人！
当然，这个人是一具尸体。
是封在冰中的冰尸！
林屹这才恍悟，这规整的大石竟然是一座石棺。只是没有棺盖。
冰面基本和石棺四面的石沿齐平，冰与一掌宽的石沿牢固凝结在一处。
冰中那人距冰面至少有二尺厚的距离。
但是还以看清，冰中的人平躺着。双臂不像普通人那样放在身体两侧。而双臂环抱于胸。
他穿着一件红袍，面上戴着一个魔怪的面具。
这面具虽然一个魔怪面具，但是却并不显狰狞，反而有一种笑嘲弄笑意。
似在嘲笑着什么。
这魔怪面具做的很精妙，如一张真的魔怪面孔。
这人感觉这不是一具尸体，而是禁锢在冰中的魔鬼。
随时准备破冰而出。
林屹忙道：“侯爷，你来看。”
苏轻侯此刻手掌贴在方青云身上，不断将内力输送到他体内，不能擅自撤掌。
他便将方青云抱起来走过来。
苏轻侯看到冰中躺着的冰尸也甚是惊诧。
苏轻侯用手指弹了下上面冰层，又结合洞穴中那些久远的物品判断道：“这尸首在冰中至少百年了。”
方青云虽然身受重伤，离死不远了，但是他看到这冰中尸首也甚是意外。
他在昆仑山居住这么多年，从未进过此洞，更不知这注冰石棺内有具冰封至少百年的尸首。
这昆仑山中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青云似忘记了自己命不久矣，他生起探究好奇。
他微声道：“这……这是冰葬……看他衣着，是中原人。而且此人如果生前在这洞穴久居，那他的武功是至阳至烈之功，体中灼热，不然……不可能在这阴寒之地久居……”
尽管三人心里都充满好奇，这石棺中冰封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现在也不是他们剖析探究时候。
当务之急，苏轻侯和林屹得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救方青云。由于令狐藏魂他们还在附近搜寻，现在也难离开。
方青云如今的情况，再经不起折腾了。
苏轻侯对林屹道：“你去拾些柴火，再猎只野物，然后我们轮流用内力替方先生护住心脉，待令狐藏魂他们搜索不到自然会离去。到时候我们再出山另想办法。”
方青云开口道：“轻侯兄……你还说我迂腐，你也愚不可及……我根本无救了，你和小林又何必费尽心力让我苟延残喘，让我走吧，咳咳……”
方青云说着咳嗽两声，吐出两口血。
苏轻侯不说话，他将自己身上外衫脱下，铺在地上，将方青云放上去。
苏轻侯一只手一直不离方青云身体。
源源不断将体内真气输入方青云身体，护住他的心脉，震动着他的心脏延长他的性命。
也就在这时，陆续几声凄厉惨声音传入洞穴。
听这惨叫声，距此也不是太远。

第十章：宫先生（1）
听到这陆续传来的惨叫，苏轻侯和林屹相视一眼。
这些惨叫声又是什么人发出？
难道是南境高手入山寻他们遇到了令狐藏魂？
林屹一念至此，赶紧出了洞穴，他先将苏轻侯在附近留下的记号抹去。
然后林屹身形在险峻崎岖的山间轻盈而行，他小心翼翼，不留一点痕迹免得被人追寻到踪迹。
林屹行出三里多，他看到一个崖下有两个死人。
林屹赶紧过去查看，这两人都是生面孔，并不是南境的人。
这两人都是男子。一个仰面而死，右手还紧紧握着一柄剑。
他眼睛瞪的很大。
他死的很惨，胸膛有一个血洞，心脏都被从腔中拽出扔在一边。此刻他身畔血都已被冻凝结成块了。
手段如此残忍，让林屹立刻想到那晚在客栈夜宿时发生的事件。
那几名值夜高手就是被这种残忍手段杀死。
看来隐在暗中的人，就是当初在客栈偷袭马腾他们的“厉鬼”！
这恐怖“厉鬼”到底是为什么来头？
死的这两人穿着棉衣，还披着棉披风。旁边散落着两个包袱。看来他们进这雪山前做了充分准备。
林屹将二人披风解下，将两件棉披风都披到自己身上。
他又将那两个包袱拿了，又朝一边而去。
林屹准备猎只动物，但是这雪山中的走兽很少。
结果野味没碰到，林屹又碰到几具尸体。有两人竟然被打的嵌在山壁上。
林屹判断，这二人一定是遭受到令狐藏魂重击身体飞在石壁上然后嵌在了上面。
如此看来，先前的惨叫声就是这些人发出的。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碰到令狐藏魂和那个“厉鬼”也真算他们倒霉。
林屹又将三人身上棉披风剥下，然后卷起来捆在身上。
就在这时，人语声徒然响起，同时西北方向有人影飞快而来。林屹便掠倒一块巨石下，巨石旁正好有一个半人高的洞，林屹闪入洞中。
让林屹没想到，原来洞里还藏着二人。
那二人也未想到骤然闪入一人。
其中一个手中的刀戳向林屹。从出刀手法和刀风上林屹知道这人武功不弱。
但是那人武功再好，也好不过林屹。
再快，也快不过林屹。
那人刀还在中途，林屹的剑已闪电般抵在那人脖子上。
快的让那人瞠目结舌。
仿佛林屹的剑一直就抵在他脖子上一样。
那人再不敢乱动一下。
林屹右手用剑抵着这名陌生高手，左手伸出一根指放在嘴边，示意二人不要出声。
那两个男子见状，惊恐神情才放松了一些。
但是看到林屹身上披着他们同伴的披风，拿着他们的包袱，眼中又充满不安。
这两个男子，拿刀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胡子拉碴。另一个则四十岁左右，面色很白。他长的很有特点，厚嘴唇，宽鼻子。尤其两只眼睛一大一小。
他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身上穿着棉袍，外面套着一件羊羔皮坎肩。
就像一个小贩一般。
他只背着一个包袱，手里并没有兵器。
须臾间，林屹听到有人上了巨石。
然后便响起小五的声音，她道：“这些人武功虽然都不算弱，但是不象是南院的人。”
令狐藏魂的声音响起，他道：“不管是什么人，碰到就杀了！”
令狐藏魂声音中充满气恼。
让林屹三人都跑了，他现在都气难平。
小五又道：“也许苏轻侯他们出了此山了。我们白忙一场。”
令狐藏魂又道：“那人说苏轻侯和方青云并未出山。既然苏轻侯和方青云没出山，林屹便不会弃他们而去。那人还说再给他些时间，他定能找到三人。我们千里迢迢而来，绝不能就这样走了。”
小五用困惑口吻道：“那家伙到底？”
令狐藏魂道：“不管他是什么东西，总之非敌。他应该是苏轻侯对头，恨不得啖苏轻侯血肉。”
既然说起苏轻侯，小五用不悦口气道：“我不管你是看在锦儿面上，还是你与苏轻侯英雄相惜。但是公私须分明，尤其现在这时候。你再不能对苏轻侯手下留情了！林屹未来之前，苏轻侯拖着那么大个累赘，换作别人难伤他，以你的武功完全可以趁机重创他！”
令狐藏魂道：“五姐，我给过他机会了。再找他到，绝不手软！”
林屹听了这对话，才知他未赶来前，令狐藏魂对苏轻侯手下留情了。
苏轻侯嫁女时候不计前嫌又不顾南境诸众非议请令狐藏魂去喝喜酒，这令狐藏魂虽然恐怖如魔，倒还算得上是个知恩图报的汉子。
小五和令狐藏魂又说了些话，然后带那两名西海高手离开。
他们离去林屹依旧用剑抵着那人脖子，同时示意二人不能开口。
等了半顿茶的功夫，林屹才听不到一点异响了，他开口对那黑脸汉子道：“收回你的刀，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那汉子看出林屹武功比他高太多，如果林屹想杀他，他早就死了。
他眼中竟是无奈神色。
这黑脸汉子武功不弱。而且他一直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但是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今日进这昆仑山，却接连二三碰到可怕高手。
在这些人面前，他真是相形见绌了。
先前也是手下人拼死冲向对方，他和这戴狗皮帽子的男子才侥幸逃脱。
黑脸汉子将刀收起。
林屹也将剑从他脖子上移开。
林屹看着二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戴狗皮帽的男人道：“我们……我只是普通的药材商人。这些人是我雇来保护我的。”
这个男人分明不善于说谎。
林屹一眼看出他在说谎。
林屹笑道：“普通药材商人？雇这么多高手保护入山采药？这些高手武功可都不弱，你一个普通商人能雇得起吗？你采的是天上灵芝草吗？”
戴狗皮帽男子嘴张了张，再不如何应对了。
那黑脸汉子将身上包袱拿下来道：“大侠如果你不信，可看看这包袱之中是药材……”
“不必了。”林屹道：“就算我相信他是进这昆仑山来寻灵药，但是我可不相信你们是他雇来的。而且我也不信他是普通药材商人。不过你们是谁也不管我的事。只要不是我的敌人，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对了，我身上的披风包袱可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他们的死与我无关。就此别过，你们好自为之吧。”
那黑脸汉子忙道：“我知道他们的死与你无关。这些人太可怕了，请大侠护送我们出山。我必重金酬谢。”
黑脸汉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足有千两。
林屹看了一眼那沓银票，他道：“真是有钱人啊。不过我现在可没功夫管闲事。”
林屹便出了洞。
他刚出洞，那个戴狗皮帽子的男人突然道：“你的左肺被取了，至少有四年了。”

第十章：宫先生（2）
林屹一听这男人的话，顿时伫足。
他转过身来看着对方，心里却充满诧异。
自己左肺被取了，这人竟然能一眼看出！
难道此人医术高超！
林屹心中暗喜。
现在方青云可正需要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但是他得先弄清对方来头。
林屹先对那汉子道：“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进这昆仑山做什么。不然毫不知情，我可不会多管闲事。”
那汉子略一思忖，然后他道：“我只能告诉你，我是朝廷的人。而且是四品武官。这位是宫先生。我们是奉命进这昆仑山寻找一味奇药。没想到却碰到这些人。我们有十几人被他们杀了……”
原来是这黑脸汉子竟是朝廷的人。
而且还是四品武官，官职可谓不低。
既然他们和江湖没有半点瓜葛，林屹也不再追问。
林屹将目光转向那位宫先生。
林屹道：“阁下一眼便能看出我左肺在四年前被摘掉，阁下医术定非同一般。”
林屹现在都怀疑这个宫先生是宫中御医了。
宫先生道：“医术高明谈不上，只是略知一二。”
林屹笑道：“好个略知一二，就这一二便能看出我四年前被摘掉了左肺。好，我救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朋友受了些伤，还得请宫先生看看。看完后，我定将二位安全送出这昆仑山。”
林屹故意说朋友只受了点伤，免得说快要死了，这个宫先生知难拒绝。
黑脸汉子对林屹道：“大侠说言可当真？”
林屹道：“我们江湖人讲千金一诺，所以我这话比金子还真。”
黑脸汉子遂对宫先生道：“先生，这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你替他朋友看看，不然，我们可就真出不了这昆仑山了。”
宫先生点点头。
林屹心里大喜。
这次真是碰到贵人了。
黑脸汉子和宫先生也从洞中出来。
黑脸汉子一脸警惕四处张望，看有没有敌人。
林屹道：“不要东张西望。令狐藏魂和那个如厉鬼般的人，等你望到了，他们也到了你面前了。一切听我的。”
黑脸汉子忙道：“一切听大侠的。”
林屹又问道：“你背着两个包袱，可带干粮？”
“带着……”他又指指林屹身上的包袱道：“大侠身上的包袱里，也有干粮。”
既然包袱里有干粮，林屹也不准备再去猎杀野味充饥。
现在赶紧带这宫先生回洞穴救方青云。
林屹便带着二人小心而行。
这黑脸汉子轻功还可以，林屹放慢速度他还能跟得上。但是这宫先生几乎不会武功，本来那黑脸汉子想背宫先生。林屹上前一把抓了他的肩，身形朝前掠去。
黑脸汉子赶紧跟上。
林屹带着二人来到冰瀑后面的冰渊前，然后将宫先生放下。
宫先生看了一脸深不见底的冰渊，两腿发软面色煞白，身体晃了一下竟然险些栽下去。林屹将他一把拉处。
林屹指着冰渊壁上那个洞对黑脸汉子道：“我朋友就在里面，你先下。我会带宫先生下去。”
那黑脸汉子着冰壁光滑如镜，毫无借力地方，他似有几分犹豫。
林屹看出黑脸汉子心怯。的确，这个洞口不是谁都可以轻松而入的。
林屹所幸一手抓了一人肩膀，然后掠下冰渊。
快接近洞口时候，林屹先将黑脸汉子抛进那个洞，他又抓着宫先生飞掠而入。
林屹功夫让黑脸汉子和宫先生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屹正准备带二人进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先前令狐藏魂和小五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令狐藏魂说那个“厉鬼”保证能追踪到他们。既然那个“厉鬼”追踪术如此厉害，难免不会被寻到这里。
如果找到此地，可就麻烦了。
林屹看看了那个洞口，然后又用剑比划了一下洞口直径，林屹对二人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我。”
林屹将身上棉披风和包袱解下，然后又掠出洞口，身体飞升而上。
黑脸汉子和宫先生相视一眼，一副困惑神色，也不知林屹去做什么。
趁林屹不在，黑脸汉子低声嘱咐宫先生道：“先生，一定不能透露你的真实身份。还有，更不能透露是相爷派我们进这昆仑山寻奇药的……”
宫先生点点头。
过了大约一顿茶的功夫，林屹抱着一块形状与那洞口相近的冰盘飞掠下来。
这是林屹精心切割出来的。
林屹身形快到洞口时候，他出剑刺在冰盘中间，用剑挑着那冰盘，然后身形在空中一转，身体先入洞，他半跪在地上，用剑挑着那冰盘如一道门一般支在洞口。就算不是严丝合缝，但是大小正好。
然后林屹抽出剑，又用剑将伸入缝隙，“消雪剑”消融化了些边缘的冰，融化的冰水又结成冰，将缝隙封住，这样看起来更完整，更严丝合缝了。
黑脸汉子和宫先生不得不佩服林屹高明。
冰渊壁上都覆盖着厚厚冰层，一片晶亮亮反光，装上这道“冰门”伪装，别人就是寻到冰瀑布后，又难发现这冰壁上还暗藏着一个洞穴。
林屹弄好后，看看了自己的杰作，他很满意。
然后林屹拿了那些棉披风和包袱，带着二人进入下面那个如魔鬼巢穴般的洞穴。
宫先生和黑脸汉子没想到这里隐藏着这样的洞穴。
看洞穴中的物品，此处曾经竟然还有人居住。
这对他们简直不可思议。
因为二人进了这阴寒洞穴，都冷的不由打寒颤了。
幸好他们穿的厚实。
宫先生好奇走到那石棺面前，当他透过冰看到冰中竟然躺着一个人，如睡在水晶棺内，他眼中发出奇异光芒，如一个孩子看到一件新奇的玩具。他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苏轻侯听到动静，又抱着方青云闪入那个偏洞。
因为他听到这次不止一人。
知道是林屹带人回来，他又抱着方青云出来。
他的手一直不离方青云身体，为了留住方青云的生命，苏轻侯将内力源源不断往方青云体内输。苏轻侯已消耗了不少内力。
苏轻侯看了一眼宫先生和黑脸汉子，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问。
既然林屹带他们回来，就有林屹的道理。

第十一章：异想天开（1）
林屹将两件棉披风铺在地上，苏轻侯将方青云抱放棉披风上，这样方青云便再不用受地上阴寒侵体之苦了。
林屹又将一件棉披风盖在方青云身上。
然后他自己披了一件，给苏轻侯也披了一件。
林屹手指宫先生对苏轻侯道：“侯爷，这位宫先生医术高明。所以我请他来此给方先生看看。”
苏轻侯一听这宫先生医术高明，眼睛一亮。
他还寻思这个女婿怎么出去这么久，还担心林屹莫非碰到了令狐藏魂和那诡异的神秘人，被他们缠住了。
没想到林屹不光带棉披风和些物品，还带回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在这山中能撞到医术高超大夫，也算是天幸。
苏轻侯道：“快让他给方先生看看。”
林屹便叫了两声宫先生，但是那宫先生却置若罔闻。他依旧眼睛发光盯着棺中的冰尸，如被那具特殊的尸体迷住了一般。
林屹便走到他身边，伸手拍拍他肩膀。
宫先生这才回过神来，他此刻神情和眼神如一个亢奋地疯子。那两只一大一小的眼睛，小的那个不停眨动着。
“这……这冰棺中先装满水。他要是先死了，就是别人将他尸体放入石棺中……但是极有可能，他还活着的时候是自己躺进去的，然后这些水在极短时间内结成冰。如果这样……”
林屹打断他道：“不管他是怎么个死法，总之他早死了，死了至少一百……”
“不对，”宫先生打断林屹的话，他纠正道：“此人至少死了两百年了！”
宫先生这话一出，不光林屹，就是苏轻侯也动容了。
这个宫先生竟然能看出棺中冰尸至少死了两百年。
此人真是非同一般啊！
林屹道：“宫先生，就他死了三百年，他早死了。而我这朋友还有口气呢，你赶紧给我这朋友看看。”
林屹将此刻如疯颠状的宫先生拉到方青云跟前。
宫先生不看方青云，而是看着苏轻侯。
眼中充满崇敬神色。
他对苏轻侯道：“真没想到在此地能见到苏侯爷，真是三生有幸呐！”
苏轻侯看着这位宫先生，他竟然认得自己。但是自己却想不起见过此人了。
苏轻侯道：“难道先生见过苏某？”
宫先生道：“半个多时辰前，我们三个在大石洞下隐藏。听到大石上有人提起苏侯爷大名，宫某心想你就一定就是苏侯爷。宫某虽然从未见过侯爷，但是苏侯爷名满天下，我一直心怀敬仰之情……”
那黑脸汉子虽然一直身在朝廷，对江湖中的事知知甚少，但是苏轻侯可是天下第一人。苏轻侯的名号他早就有所耳闻了。
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这天下第一人。
有天下第一人在此，他更是不用担心那些人找来了。
黑脸汉子顿时一脸景仰之色。
苏轻侯对宫先生道：“先生过奖了，还请先生快给我这位朋友看看。”
宫先生看了一眼方青云，他眉头微蹙对林屹道：“这就是你说的，只受了一点伤吗？如果不是苏侯爷将真气不断输入他体内，护住他心脉，助他心脏跳动，他早就见阎王了。”
林屹此刻对这位宫先生佩服之心油然而生。
看来这人医术真不亚于曲无悔啊。
方青云有希望了！
林屹笑道：“未详细说明。还请先生施展起死回生之神术。”
宫先生过去蹲下身体，掀起盖在方青云身上的棉披风。
林屹过去将手贴在方青云后背，替下苏轻侯。继续将内力输入方青云体内。
林屹对苏轻侯道：“侯爷，你一定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包袱里有吃的。”
林屹刚说完，自己那饥肠辘辘的肚子也发出两声抗议的声响。
林屹为了能赶到北府前头，也是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黑脸汉子和宫先生一样对苏轻侯充满仰慕，一听苏轻侯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他赶紧将其中一包袱解开。
他打开包袱。
里面有牛肉干、熏兔子、腊肠、卤猪蹄、还有几张饼，还有辣酱，大蒜、酒……
他带的食物真不少。
一看就是好吃的人。
黑脸汉子对苏轻侯道：“苏侯爷，你吃些吧。”
苏轻侯朝黑脸汉子颔了下首，以示感谢。
他拿起一张饼，就着那些食物吃了起来。
宫先生则给方青云仔细检查。
林屹告诉宫先生，方青云胸腔内被插入了一截竹竿。
宫先生道：“这竹竿穿透了他的肺、肝、还有胃。而且他左肩骨断了，胸骨也裂开，肋骨断了六根……此人也真不一般，如果换了别人，别说给他体内输真气，输仙气也不管用了。”
林屹道：“那我这朋友现在可还有救？”
宫先生那只小眼睛眨巴两下，他道：“如果我说不能救，你是不是就不会护送我们出这昆仑山了？”
林屹故意叹道：“若我朋友死了，我心情悲伤，本来没有心思护送先生出山。但是我承诺的事既然比金子还真，我只能强忍悲伤送先生出谷以践诺言了。”
宫先生道：“就冲你这话，能救！”
林屹和苏轻侯听了宫先生这话，心里顿时如释重负一般。
林屹更是喜形于色。
宫先生将自己身上的包袱取下，里面是一个牛皮袋子。
他将牛皮袋放在地上，然后解开中间的皮绳，将牛皮袋子从左右摊开。只见这牛皮袋中有许多小格子。左边的格子中插几把大小不一刀，还有小铁钳、小锯子。中间的格子中是装着许多小铁瓶，每个瓶子大小都一样，只有颜色不同。林屹猜测这些小铁瓶中装的是药。右边那些格子中则插着各种银针，钢针，小钩子……
林屹本来还担心此间缺少必要的器具，影响医治方青云。没曾这些具器这宫先生都随身带着。
林屹道：“没想到宫先生进这深山还带的这般齐全。”
宫先生道：“不必奇怪，就像你走在哪里都会带着剑。我走到哪里，都会带着这套东西，我才能安心。”
林屹笑道：“宫先生这个习惯太好了。”
宫先生让那黑脸汉子过来帮忙。
苏轻侯也放下手中食物也过来。
方青云此刻昏迷，宫先生先拿了一个小瓶，打开瓶盖将里面粉末倒入一个小铁碗，又在碗中倒了些酒，搅成糊状。
方青云此刻已陷入昏迷，嘴唇紧闭牙关。
宫先生取了一个银针，插入方青云鄂一处地方，方青云的嘴便张了开来。
宫先生将小碗中的药倒入他口中，又将半壶酒给他饮下。然后将那那银针拔下，方青云嘴又合上。

第十一章：异想天开（2）
林屹猜测宫先先给方青云喝下的是“麻沸散”。
宫先生道：“此处可有盆，石头槽也行。”
苏轻侯道：“有。”
苏轻侯拿了林屹“消雪剑”，在洞穴中切下一块四方平整的石块，然后将中间挖空。“雪消剑”来身就削铁如泥。苏轻侯又在剑身灌注内力，这剑切割起石头来更是如切豆腐一般。
不用多大功夫，苏轻侯就给做了一个石盆。
苏轻侯将那石盆放在旁边。
宫先生又让做了两根火把，让那汉子举着，增加照明。
然后宫先生将方青云身上衣裳褪去，他取了一把锋利的刀，切开方青云的胸膛。
随着方青云胸膛被打开，一股黑色污血涌出……
方青云胸腔被打开。
宫先生先将腔内清理干净，又将烂肉粉骨切下，都扔在那个石盆中。
腔内被清理干净，林屹看得更加真切。尽管方青云受到重创，但是的心脏在林屹内力震动下依旧坚强地跳动着。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挺到现在。
林屹也看到那半截竹竿。从右边斜着插入方青云胸腔，穿过方青云肺部，肝部，还有胃。尤其方青云那个肺有多半都成了烂肉了。
这让林屹想起当年他被老丈人一棍子戳进胸腔，把自己右肺震成了一团烂肉。曲无悔后来和林屹玩笑，说以为他那肺子是一团肉馅。
想到此处，林屹看了一眼苏轻侯。
而苏轻侯也正好看向林屹。
然后翁婿俩各自露出一缕心照不宣的笑。
方青云肝脏，还有胃也有一部分彻底烂了。
这是令狐藏魂再刺入时候，这半截竹竿上充满强劲内力。将方青云体内脏腑震碎了。
这也是方青云非同一般。竹竿插入他胸腔后，他自身内力也在瞬间反弹，还化去了竹竿上近一半劲力。不然的话，当场他就没命了。
宫先生在火光下手法灵活处理着方青云受重创的脏腑，他还根据情形，不断换着器具。
宫先生将那半截竹竿小心翼翼取出，又干脆将方青云那那个肺摘掉，然后又将受损的肝脏和胃部分切除掉……
终于，前后共用了两个时辰。宫先生将方青云伤处该切的切，该缝的缝，又将那些断骨都接住。其实手法高明，让林屹暗暗称奇。
这宫先生医术和曲无悔相比，那真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天幸竟然在这山中碰上这个宫先生，不然方青云就难逃一死了。
看来方青云一生行善积德，现在连老天也佑他。
最后宫先生给方青云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又给他喂了几粒药丸。
然后他对林屹道：“现在你不用再继续给他输内力保命了。他性命已无碍。最多一顿茶的功夫他便会醒来。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到时候他醒来，便可尝试自己用气了。只要静心休养，以他的修为，用不了两个月便会痊愈了。”
方青云彻底转危为安，苏轻侯和林屹很是欣慰。
而且方青云自身就精通医术和修养之道，二人相信方青云恢复会更快。
林屹将手从方青云身上移开。
然后又将方青云身上盖的棉披往紧掖了掖。
宫先生又道：“但是此处阴寒之极，不宜久留。他现在身上有多处伤口，阴寒之气会不断从伤口侵入他体内。”
说着宫先生自己也打了两个摆子，又打了个喷嚏。
他将身上棉披往紧拽了拽。
这个宫先生尽管有起死回生之术，但是武功平常，难以长时间抵御这洞穴中的寒气。
苏轻侯道：“宫先生你也累了，先歇息一下吃些东西。等我这朋友醒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宫先生连续两个时辰治疗方青云，本来疲惫了。但是他现在顾不得疲惫又到那座石棺前，眼睛盯着那具冰尸，眼睛又发出兴奋光泽。
林屹洗了手，拿了一块饼吃和一个卤猪。
他走到石棺前，咬了口饼边咀嚼边对宫先生道：“先生对这真冰尸很感兴趣呐？先生可又看出什么端倪？对了，先生先前说此人极有可能是在活着的时候是自己躺进去的，然后这棺中的水在极短时间内结成冰，将他封在冰中，如果这样……请先生明示？”
宫先生此刻又是一副疯颠痴醉神情，他的目光此刻充满着疯狂的光芒。他激动地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如果这样……或许，也许……会有办法让他活过来……”
正在吃东西的林屹听了这话险些将自己舌头咬了。
这位宫先生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啊。
苏轻侯听了这话，也觉得这位宫先生这想法简直就是荒诞无稽。
他居然想复活死了两百年的人。
简直比疯子还疯子。
那个黑脸汉子更是苦笑摇摇头。
黑脸汉子知道这宫先生脑中尽是一些奇思怪想，有些想法，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宫先生见林屹此刻看他那神情犹如看一个疯子一般，他便振振有词道：“你是不以为我信口雌黄。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那知医术之奥妙无穷。我实话告诉你，有本古医书上记载，有一人被雪崩埋了，埋了四十年后结果被人挖出，有一位神医便用独特法子将那个复活了。复活后，那人还活了好多年……”
看在这宫先生辛苦救了方青云，林屹心存感激也不和他争辩计较。
林屹道：“真是太神奇了，宫先生，要不你试着将这具冰尸复活。到时候，一定震动天下啊。”
宫先生还真以为林屹相信了自己的疯狂念头，他一脸亢奋，用手拍拍那石棺认真地道：“不过这也是一件非常麻烦艰难的事，需要很长时间，还需准备很多器具，而且此处也不适合……”
这时苏轻侯用警告口吻对宫先生道：“不管这具冰尸是谁，死了多久。但是他生前也定是位江湖奇人。他选择死在如此隐密洞穴，就是不想让人寻到他尸首。不想让人打扰他。我们江湖人更是讲究死者为大。所以你不要再动这疯狂念头了。如果你想试，不妨找个恶人，放在冰水里冻死试……”
宫先生道：“听侯的，听侯爷的……”
但是他目光仍盯着石棺中的冰尸。
突然，宫先生吃了一惊，惊得身子都不由朝后退了两步。

第十二章：一惩一赏（1）
原来宫先生正盯着那冰尸看，蓦然发现那具冰尸脸上的魔怪面具表情变化了。那嘲弄笑意，似更深了。仿佛在嘲弄他的异想天开。
难道这百年冰尸要诈尸了！
林屹见宫先生突然受惊，忙道：“先生怎么了？”
宫先生指着冰中尸首道：“他……他要诈尸！他刚嘲笑我了，真的，和先前的嘲笑不同……”
林屹仔细看了下冰尸戴的面具。那面具上的表情和先前一样，根本无任何变化。
林屹不由哑然，这宫先生虽然医术登峰造极，但是却神经兮兮，头脑不如常人正常。
林屹道：“有侯爷在此，就算他诈尸又怕什么。”
宫先生道：“对对，侯爷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无人能与争锋，鬼神都惧。不怕他诈尸，不怕……”
林屹又看了一眼这宫先生，然后把一块猪肘咬在嘴里吃。
他一边暗自思忖。
在令狐藏魂未出现前，苏轻侯是公认天下第一。
但是自令狐藏魂现身江湖，尤其这两年风头之盛无人能比。如今在江湖人眼中，令狐藏魂才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这宫先生说苏轻侯天下无敌无人能与之争锋，难免偏颇了。
看来这宫先生知道苏轻侯大名，却不知令狐藏魂威名，这说明他很久未在江湖中走动了。对江湖中新人新事都知知甚少。
宫先生……
蓦地林屹想起一个人来。
当初曲无悔面对娘的恶化的情况束手无策，他当时提起过一个人，那人是曲无悔师弟北宫无羊。不知是曲无悔替师弟吹诩，还是所说属实。曲无悔说北宫无羊医术胜他十倍，而且无所不医，还将一双羊腿接在狗身上，那狗还奔跑如常，让人匪夷所思……
但是他师弟在六前一天夜里失踪了。
老婆孩子也莫名其妙死了，北宫无羊所有研究的之物也都随他消失。从此下落不明。
难道眼前这个医术高超的宫先生，就是曲无悔那个神秘失踪多年的师弟——北宫无羊吗？！
林屹继续吃着食物，不动声色。
此刻那个黑脸汉子走到宫先生身侧，看似无意，却是故意碰了他两下。
黑脸汉子提醒宫先生再不能多说话了，以免被林屹和苏轻侯勘破底细。
林屹吃饱后便检查洞穴中的物品。虽然这石棺中的冰尸有两百年了，但是他对这真冰尸却充满探究欲望。他想从洞穴中的物品中找到此线索。
洞穴中也没有多少物品，林屹都仔细查看，但是却一无所获。林屹又将那两个冻的硬邦邦的箱子敲开，其中一个箱子空无一物，另一个箱子里放着一个魔怪面具。像是兽皮所制。
林屹将那面具拿出，将上面的霜探试掉。
这副面具的表情，不再是嘲弄神色，而是充满了怨念的表情。
苏轻侯走到他身边，看着那面具。
苏轻侯用传音入密道：“发现什么线索没有？”
林屹同样用传音之法回道：“除了这个面具，一无所有。”
苏轻侯道：“这人死前，一定将其余东西都毁了，只留下这面具。他是不想让发现这洞穴的人，推测出他的身份。”
越是这样，林屹越对这具冰尸的身份充满好奇。
林屹将那副面具收起。
林屹道：“照这样看，就算凿开冰查看他尸首，也难以有所获了。”
苏轻侯道：“难道你还真想凿冰验尸？他死了两百年了，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说他生前一定也是江湖名宿，这挖坟掘尸的事就别做了。”
苏轻侯平生是最痛恨掘人坟墓的事情。
林屹笑道：“我不会真去凿冰验尸，那个宫先生倒有此意。他还想复活这具冰尸呢……”
苏轻侯笑了，如同听到一个笑话，他道：“此人医术可谓是天下无双。但是也是一个十足的疯子。他姑妄言之，我们姑妄听之。不过此人绝不一般，只是太多事情我忘记了，难以推测他真实底细……”
翁婿里用传音入密聊了一会儿，这时方青云发出一声呻唤醒了过来。
林屹和苏轻侯赶紧过去。
此刻方青云面色也变过许多。
林屹蹲下身体笑着对方青云道：“方先生，你体内的那截竹竿已被取出。恭喜先生再获重生！”
苏轻侯见老友醒来，而且状态比预想的好许多，他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他这次千里奔至昆仑山，尽管疲惫不堪，但是真是来得太值了。
方青云看到洞穴中多有了两个人，似明白了什么，他问林屹道：“是不是他们救了我？”
方青云知道自己的伤有多严重，几乎就是死定了。这二人竟然能治好他。医术之高，让他惊诧万分。
林屹指着还在石棺前异想天开的宫先生，林屹对方青云道：“我在山中偶遇这位宫先生。结果这位宫先生一眼看出我四年前被摘掉了左肺……”
林屹将事情经过和方青云说了一遍。
林屹总感觉这宫先生被石棺中的冰尸吸引，不光是异想天开想复活那具冰尸，这宫先生也许还看出了什么端倪。
方青云听林屹说完感慨万端。
今日，在最危及关头，苏轻侯正好赶来救下他。
被令狐藏魂寻到，林屹又及时而来。
逃生至此，他命在旦夕之间，结果林屹又恰巧遇到了这位身怀起死回生之术的宫先生。
今日尽管惊心动魄，但是却命不该绝，这是苍天佑他啊。
这么多年来，方青云从未遭受过如此重创。
也从未如此接近过死亡。
这让方青云甚感唏嘘。
方青云对苏轻侯和林屹道：“我经历一死，又经历一生。你们何知为何？”
苏轻侯摇摇头。
林屹道：“方先生请讲。”
方青云道：“你们也知道，我曾经杀过一个人。杀了一人，让我内疚了这么多年，始终是难以放下。今日的我这‘一死’是老天对我当年杀那个人的惩罚。而我这‘一生’，是因为这么多年行善积德，这是老天对我的奖赏。一罚一赏，苍天公证。所以，事事皆有因果，事事皆报应，以后你们尽量少杀人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屹和方青云想法是截然不同的。
但是方青云刚从鬼门关回来，林屹也不与他论辨，免得影响他心情。
林屹心里苦笑，这方青云虽然是个大好人，但是也真是迂腐。
他不杀人，杀却人杀他。如果今日不是苏轻侯和他及时而来，方青云也就被令狐藏魂杀了。
蓦地，一个断断续续飘飘忽忽的声音传至洞穴中。
“苏轻侯……你逃不过我……我的手掌……我已找到你，你快出来。一代武侯如狗一样躲起来，传，传出去让人……笑，笑话……”

第十二章：一惩一赏（2）
这声音传至这阴寒洞穴，呜呜咽咽，更显阴森幽冥。
林屹和苏轻侯知道这声音正是那个“厉鬼”所发出。
二人心里纳闷，此人到底是谁？
为何这般阴魂不散缠着他们？
宫先生和那汉子听到这鬼啾般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安。
宫先生还紧张朝洞口张望，以为那些可怕的人真寻来了。
林屹笑道：“二位不要怕，他只是在激将。如果他真找到了，就会悄然而至了，哪还会先说出来让我们警觉。”
宫先生和黑脸汉子听了觉得有理，二人遂心安了许多。
苏轻侯开口，他的声音如同飘忽的回音在洞穴各处升起，然后从洞穴那些罅隙中飘出。
“我苏轻侯就在这里，既然你找到我了，为何不滚进来，而是在外怨鬼一般叫唤。无能之辈，你这辈子注定只能躲在暗处不敢见人……”
苏轻侯用的是天音搜魂术。
声音传到外面，四处都是苏轻侯飘忽不定的声音，根本让人难以辨别准确方位。
那“厉鬼”听了苏轻侯的话恨声道：“好……你等着我，你这个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撕下来……”
苏轻侯就是要让这“厉鬼”再说话，然后根据声音判断出他距离和位置。
这人此刻在西南方向，距此有六七十丈距离。
也就是在这附近。
正如林屹所说，这个“厉鬼”是在激将而已。
但是这个“厉鬼”追踪之术也的确非同一般。这昆仑山连绵不断峰峦叠嶂山势险峻，苏轻侯和林屹又几乎不留任何痕踪，这人居然能将搜寻范围缩小到这片区域，可见一斑。
“厉鬼”知道苏轻侯和林屹就在这片区域。
他和令狐藏魂等人现在都在附近。那“厉鬼”还找到了冰瀑后面的冰渊，还俯瞰了深不见底的冰渊。幸好林屹聪明，事先切割了一块冰将洞口堵住。那块冰与冰壁溶为一体，一片晶莹光亮让人难以分辨，骗过了那个“厉鬼”。
苏轻侯再不搭理那人。
他只是想知道那“厉鬼”的距离和大概位置，苏轻侯可不是与人口舌之争的人。
苏轻侯在方青云身边蹲下来，他脸上露出欣慰笑意。
苏轻侯道：“青云兄，这‘一罚一赏’的确公证，苍天诚不欺人。当年你杀了一人，却负罪这么多年，如今老天已惩罚了你，你现在可放下身上的‘包袱’了。”
苏轻侯知道方青云这么多年背负着内疚自责生活着。
为此他还多次劝过方青云，但是方青云太过执念，难以放下。
方青云笃信因果循环，苏轻侯也就趁机再次劝老友放下过往。
方青云虽然身受重创，但是此刻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如释重负感。
他深信今日这“一罚一赏”是上天刻意安排的。
既然罚了，他心里也便释然了。
也许他等这“惩罚”，等了许多年。
“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只是……”说到此处，方青云脸上溢起感伤神色。“唉……只是天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林屹当初在昆仑山时候，和天生也结下了很深的友谊。
如今天生遇难，林屹心里也很难过。
他日后一定要为天生报这个仇。
他可不是方青云。
他林屹有恩报恩，有仇也必报。
林屹不想让方青云太过难过，便岔开话题笑道：“方先生，宫先生摘了你一个肺。你现在可和我一样了，少一个肺。而且都是右肺受重伤被摘了，你说我们爷俩真不是一般的缘份啊。”
方青云道：“的确是不一般。”
苏轻侯从洞穴的缝隙中看了下天色，此刻天色已暗下来了。
苏轻侯对方青云道：“青云兄，你现在感觉如何？能否运气？”
方青云运气试了一下。
虽然他刚经历生死，体内脏腑更是切的切，摘的摘，身体非常虚弱。但是他修为非同一般。他的真气在体内如死灰复燃一般慢慢升起，并开始游走。
方青云说：“可以了。”
苏轻侯道：“那此地不能久留，那个神秘人追踪之术比起猿人王有过之而无不及。时间久了，难免不会被他发现。而且这洞内阴寒之气太重了，我们现在就走。”
林屹起身道：“侯爷，我去引开敌人，你带方先生他们走。”
苏轻侯也站起身来，他道：“我去引开他们。令狐藏魂见了我，好歹不会拼命纠缠。如果见了你，他恨不得追你到天涯海角。”
苏轻侯决定自己引开敌人，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准备告诉令狐藏魂方青云以死，此间事已了。既可以骗过令狐藏魂，也免得北府日后再继续纠缠方青云。
方青云这次也真是命不该绝，下次，他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经过此事，苏轻侯更是再不想将方青云牵连进来。
既然苏轻侯决定亲自引开敌人，林屹也不再坚持。
以苏轻侯的武功，到时候脱身并不是难事。
几人赶紧收拾。
林屹将方青云背在身上，还将他用绳子与自己身体箍在一起。
离开这洞穴时候，林屹还走到那石棺前，透过晶莹剔透的冰最后看了一眼冰中的人。
尽管他心里有太多疑问，但是却真是难以知晓，这具冰尸到底是何人……
宫先生对那具冰尸更是显得恋恋不舍，仿佛这石棺中的冰尸，是他熟睡中的“爱人”一般。
几人出了洞穴，从石阶上了上面山洞。
苏轻侯才看到洞口被林屹伪装起来了。
难怪那个追踪术高明的“厉鬼”找不到这里。
苏轻侯用林屹的消雪剑将封在洞口的冰小心切割下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然后他身形一闪，身形轻盈而出，朝上方飞升而去。
林屹四人则暂且原地等着。
他们准备等苏轻侯将敌人吸引开再出。
苏轻侯从冰瀑后面出来。
此刻，夕阳正红。
巍峨昆仑山，峰峦浸染一片腥红。更显雄宏壮丽。
苏轻侯身形朝一方而去。
他看似谨慎小心，但是却暗中留些痕迹。
他甚至还故意巧妙弄惊一只鸟，那只鸟鸣叫两声，又“扑扑”扇动翅膀飞起。
就在苏轻侯奔出四里左右，突然身后有两道劲风骤然袭来。
苏轻侯凌空身体蓦然转过。
只见两道晶亮发光之物朝他急射而来。

第十三章：江湖已无我（1）
这两道晶亮之物，是两根短剑般的冰锥。
而冰锥射来方向几丈外，有一团雪雾飞快滚动而来。
雪雾中隐约似有一个淡淡像影。
苏轻侯盯着那团滚动而来的雪雾，冰锥也瞬间而至。苏轻侯在空中的身形略一倾斜，一根冰锥从他身侧而过。与此同时，苏轻侯飞起一脚，脚上瞬间注满内力，他脚尖点在另一根射至的冰锥上。那根冰锥未碎，而是瞬间变向反朝那团雪雾射去。
冰锥上罡气强劲，速度更快更急。
空气都被撕裂的作响。
这冰锥上倾注之力可见一斑。
就在冰锥距雪雾还有两丈左右时候，雪雾中又射出一根冰锥。
这根冰锥迎向苏轻侯踢来的冰锥上。
两根冰锥撞击在一起，雪雾中射出的冰锥顿时发出脆响碎裂了。而苏轻侯踢来那根冰锥只是锥尖被撞碎，其实部分仍飞向那团雪雾，劲力还是很强。
接着雪雾中又飞出一根冰锥，射在飞来的冰锥上。两根冰锥又撞击在一起。这次苏轻侯的踢来的那根冰锥也碎裂开来。
两根冰锥碎裂散开的冰粒在夕阳的余辉中飞溅着，晶亮如一粒粒钻石。折射出瑰丽美妙的光泽。
对方用两根冰锥才击落苏轻侯一脚踢来冰锥，终究是苏轻侯技高一筹。
这个过程中那团雪雾也不停，继续朝苏轻侯滚动过来。
雪雾中，一个阴幽幽的声音如鬼一般啾鸣。
“苏轻侯……卑鄙无耻，可敢进来……让你死，死……”
“我苏轻侯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轻侯一声冷笑，身形闪动如飞鸟投林，顷刻之间投入那片浓重的雪雾中。苏轻侯刚进雪雾，便感觉寒意侵体。而且迷濛雪雾中，鬼影幢幢。惨白的手影与雪屑溶为一体，从四面八方朝苏轻侯抓来。
同时雪雾之中如怨鬼一般刺耳的啾鸣之声此起彼伏，让人惊心。
宛若这血雾之中隐藏着无数魑魅魍魉。
苏轻侯身形在雪雾中飞快变化闪动，他的身形同样让人难以捕摸。苏轻侯同时双手齐出，指、掌、拳、爪变化莫测。顷刻之间雪雾中苏轻侯的招式源源不断迸现而出，陆续击在那四面八方袭来的鬼爪之中。“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那团雪雾也因两人激斗剧烈的晃动着，无数雪粒在劲气中四下飘飞。
苏轻侯激斗同时，不断用内力震散震飞那些形成雪雾的雪屑。
他想让隐匿在雪雾中的“厉鬼”露出庐山真面目。
这“厉鬼”似和他有难以消融的仇怨，苏轻侯心想此人一定是仇人。只是他忘记太多事情，难以判断出这人到底是谁。所幸将这团雪雾震散，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但是这“厉鬼”手段也极高，被苏轻侯震散飘飞出的那些雪屑，又有许多被他吸回到雪雾之中。维持这团诡异的雪雾。
不过苏轻侯震飞的雪，他也难尽数吸回。
只能吸回十分七八。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苏轻侯便会看清他。
苏轻侯在雪雾中又踢出一脚，一脚七影，七个脚影急袭那稀薄影像。同时苏轻侯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就在这时蓦然响起一声咆哮之声，令狐藏魂到了！
令狐藏魂虽然不如这个“厉鬼”诡异莫测，但是武功比这“厉鬼”可怕。苏轻侯担心令狐藏魂入这雪雾与这“厉鬼”一起缠住他，苏轻侯身形飞快闪动，连朝那鬼影攻了数招，然后身形趁机飘飞而出。
苏轻侯身形刚出，令狐藏魂便如飞兽一般而至。
令狐藏魂身体急掠之间，两道隔空掌袭来。
苏轻侯刚出雪雾，他双脚便踏空而上如踩无形之梯，瞬间升了丈余，令狐藏魂那双掌隔空掌击空，飞入那团雪雾。
雪雾中徒然响起两声“嘭嘭”之声，定是雪雾中的人出招击在了令狐藏魂飞入雪雾中的两记隔空掌上。
同时那团雪雾也晃动了两下，雪屑也飞散飘飞。
先前苏轻侯就震散不少雪屑，又经过令狐藏魂这两掌。这团雪雾小了，也稀薄了。
雪雾中影像更清晰了。
尽管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可看到他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白袍。
那双如涂抹了白垩的双手，也若隐若现。
但是雪雾中的人也非同寻常。
笼罩他的那团雪雾开始转动，如海中的涡流一般。
随着这团雪雾转动，附近地上的雪，石上的霜，纷纷而起，白茫茫一片朝这团雪雾飘来，尽皆被吸收进这团雪雾。
雪雾面积又增大了，而且又变得浓重让人难以透视其中了。
此刻令狐藏魂两掌击空，身形也瞬间而升。又一掌击向苏轻侯，苏轻侯也出一掌，两掌对在一处。二人在空中的身形被对方掌上内力震的抖动，然后二人几乎同时出脚，又对了一脚，然后二人身形蓦地分开。各自倒飞出去，苏轻侯身形落在一根石柱上。令狐藏魂身形落在半截枯树上。
二人相距三四丈距离。
然后二人不约而同看了一眼那团不断旋转吸收周边霜雪的雪雾。
然后令狐藏魂看着苏轻侯，他道：“苏侯爷，方青云呢？”
苏轻侯面色肃穆，他看着令狐藏魂，眼中明显充满怨念。
苏轻侯道：“他死了。”
令狐藏魂道：“此话当真？”
苏轻侯道：“我苏轻侯绝不会骗人。方青云的肺，肝、还有胃都被那截竹竿穿透，本来就命在旦了，我又拖着他与你们周旋打斗，竹竿又刺入心脏，更是神仙难救了。”
令狐藏魂道：“那他尸首呢？”
苏轻侯用揶揄口气道：“难道你让我把好友尸首交出来，让你碎尸万段解心头之恨吗？”
令狐藏魂再不说话，他相信了苏轻侯所言。
方青云是被他重创的，所以他知道方青云伤的有多重。
除非及时找来一个神医抢救，方青云或许还有一线生还希望，不然他死定了。
而在这山中想及时寻找到一个神医，比找一个神仙都难。
再说以苏轻侯的身份，也不会诳他。
千里迢迢而来，终于将方青云杀了，总算是没白来这一趟。
雪雾中的人声音激动，他嘶声道：“不要……不要相信他。苏轻侯……欺世盗名，小人，小人……与我，一起，杀……杀了他……”

第十三章：江湖已无我（2）
雪雾中的人尽管极其诡异，但是他和令狐藏魂提出一起联手杀了苏轻侯，看来他自知不是苏轻侯的对手。
令狐藏魂朝那人愠声道：“苏侯爷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有本事，你就滚出来和苏侯爷一决雌雄！”
苏轻侯对雪雾中那个“厉鬼”道：“阁下说我苏某是欺世盗名的小人，请问，我苏轻侯怎么欺世盗名了？我又做了什么卑鄙无耻的事？我洗耳恭听。”
那人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往出挤。
声音更加刺耳。
“你，你……你……”
他连说了几个“你”，但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许他是不想当面说出来。
苏轻侯也不再搭理他，越是这般遮掩不敢露出本尊，越让苏轻侯厌恶鄙夷。
说实话，在敌人中，苏轻侯只欣赏令狐藏魂。尽管令狐藏魂杀人如麻，手段又残忍之极，但是行为却不失光明磊落。而且答应之事，绝对反悔。是一条汉子。
苏轻侯又面向令狐藏魂道：“藏魂先生，你是准备硬拦我？还是我们改日再战？”
方青云已死，令狐藏魂此行目的也达到。
他现在并不想杀苏轻侯。
再说令狐藏魂心里也清楚，只要苏轻侯想走，就是他也难留下苏轻侯。
除非苏轻侯不走留下来和他死战。
令狐藏魂用传音入密对苏轻侯道：“我们的事还未解决。苏侯爷你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对绮兰那般好，对锦儿也视如己出。我也不希望侯爷死。我还要找到吉灵秀，让他当着你和锦儿的面，把真相说出来。我要让锦儿认我这个爹。到那时候，如果你我非得有一个人死，就各安天命吧……”
令狐藏魂相信苏轻侯所言，但是他却没想到，刚才苏轻侯骗了他。
方青云非但未死，如今更是脱离了危险。只需休养些日子便能痊愈了。
苏轻侯为了老友安危，他也只能说谎骗令狐藏魂。
只有让方青云“死了”，从此北府才不会再袭扰他。
不然方青云真是永无宁日了。
面对秦定方无所不用其极，也许下次方青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方青云本来就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正是因为他和林屹，方青云才被卷入这江湖恩怨。现在，他得还方青云一片清净世界了。
苏轻侯也用传音入密回道：“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不过到时候真相一定会让你失望的。锦儿身上流着的血不是你令狐氏的，是我苏家的。”
令狐藏魂道：“侯爷你自欺欺人，是不想失去锦儿，我可以理解。真相日后便知，侯爷一路走好。”
苏轻侯正要走，令狐藏魂突然道：“侯爷留步。”
苏轻侯便伫足看着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道：“林屹在哪里？！”
苏轻侯淡声道：“那你得去问他了。”
苏轻侯说罢身形从石柱上飘起，朝一个方向飞掠而去。苏轻侯身形在群山之间如鸟儿一般自由飞翔。苏轻侯轻功之高，令狐藏魂都心生佩服。
雪雾中的“厉鬼”看到苏轻侯潇洒而去，他气怒不已。
好不容易追踪到苏轻侯，就这样被令狐藏魂放走了。
整团雪雾都似因他气怒而抖动着。
“令狐藏……魂。我两次寻到他，你却两次放过……放过他……为……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就算秦定方在这里，我想放便放。天下谁能管得了我！”令狐藏魂掠下身形，他看着那团雪雾继续道：“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看在今日你助我面上，我也不为难你。赶紧滚吧！如果惹恼了我，我便将你从这团雪雾中揪出来，把你骨头拆了！”
话音落罢，令狐藏魂朝着那团雪雾发出一声充满威胁性的咆哮。
雪雾中的人知道令狐藏魂的脾气和厉害，他再不多言，担心激怒令狐藏魂这头可怖的猛兽。他驾驭着那团雪雾也离去了。
他也只能日后再寻机会杀苏轻侯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厉鬼”相信，他终会找到机会。
实在不行，他就另觅帮手。
雪雾消失后，令狐藏魂抬头看了一眼昆仑山上方的那血红的天空。
方青云死了，令狐藏魂心里怨怒之气总算出了一些。
这时小五剩余那两名西海高手奔来。
小五看到令狐藏魂兀立在那里，便问道：“苏轻侯和方青云呢？”
令狐藏魂道：“方青云已死了，苏轻侯走了。”
小五道：“那个神秘人也不简单，既然他恨苏轻侯入骨，你为何不与他联手杀了苏轻侯永绝后患。”
令狐藏魂道：“我很佩服此人。所以就算日后我与苏轻侯一战，也是等我俩的事情彻底解决了，而且必须是一对一公平之战，绝不能让别人插手。”
小五让那两名西海高手先退到一边，她对令狐藏魂道：“五姐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想杀苏轻侯，还有一点就是怕伤透锦儿的心。怕锦儿永远也不会原谅你。那五姐问你，你视锦如同性命一般，将‘碧血蓝’都赠予她了。那如果到时候锦儿不是你女儿，你又当如何？”
令狐藏魂道：“没有如果，锦儿一定是我女儿！绮兰还给我托梦了，让我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小五听了这话，无奈摇摇头，再未说什么。
令狐藏魂如此执念，坚信锦儿就是他的女儿，小五也能体谅理解。
因为令狐藏魂除了锦儿在一无所有了。
而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所以他现在不能没有锦儿这个“女儿”。
锦儿，如今是令狐藏魂精神的支柱了。
令狐藏魂道：“五姐，你带他们先行。我会赶上你们的。”
小五不知令狐藏魂留下来还做什么，但是她也不多问，先带着那两名西海高手离去。
既然方青云死了，他们也没必要再继续离在这山中。
小五他们去后，令狐藏魂从兽氅中拿出一个油布包。
他将那油布包打开，里面是部羊皮书。
卷封上赫然黑红色的字迹——半部血魔书！
这部羊皮树，正是血魔书的原本。
令狐藏魂看着羊皮书封面，上面画着一幅图。
山形呈双峰状，犹如骆驼的驼峰。
而两座山峰中，有一轮落阳。
画旁边还四句话：身后无他物，只留半部书。江湖已无我，我仍在江湖。

第十三章：江湖已无我（3）
令狐藏魂用手抚摸着这“半部血魔书”的原本。
为了此书，不知有多少人死去。
为了此书，不知有多少人疯狂。
尔今，他又被这“半部血魔书”毁了。
秦唐也被这书毁了。
他和秦唐都是极聪明的人，明知修炼此书会有难以预见的可怕后果，但是他们为何却依旧不计后果如飞蛾扑火一般去修炼这“半部血魔书”？
如飞云神僧所言，他心中贪念太重了。
越是聪明的人，越贪婪。
越是聪明的人，干出的蠢事越蠢。
他和秦唐这聪明人，都太贪婪了。都想能登上武学巅峰，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半部血魔书”是一部旷世奇书，但又何尝不是血魔留下乱世的“祸书”。
令狐藏魂念着那四句话最后两句：“江湖已无我，我仍在江湖。”
以前，他对这两句话了解的还不是太透彻。
如今，他真是了解的太通透了。
血魔虽死，但是也未死。
他如一个幽魂在天地间游荡。
他幽魂经过的地方，便是死亡、血腥、疯狂、贪婪……
这“半部血魔书”就是他不散的幽魂。
令狐藏魂又跃上先前那树上。
因为他刚才掠上此树时候，无意看到落日正处在远处两个如驼峰般的山峰中。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
这正是“半部血魔书”封页上的画面。
令狐藏魂朝那个方向眺望，此刻落日还在两个山峰中。
令狐藏魂看看羊皮面上的图画，又看看那双峰中的落日。然后他回头，看落日投影的方向。
令狐藏魂顿时似有所悟。
他身形朝腾空而起，朝那个方向飞掠而去。
令狐藏魂身形极快，他脚不着地，兽氅如翅膀展开，如一只大鸟般朝那边滑翔。似在同落日进行着一场赛跑。
令狐藏魂赶到落日映照之处，是一座冰瀑。
这冰瀑布如挂在山前巨大银屏。条条冰条大小不一，层层叠叠如银锥悬垂。残血映照在这壮观的冰瀑上，红光四溢，更显瑰丽磅礴。
林屹他们先前就隐藏在这冰瀑后的冰渊壁洞之中。
此刻落日如燃烧而尽的火球，坠到了那两座山峰后。
流光溢彩的冰瀑布也顿时黑暗吞噬了。
令狐藏魂打了火折子，到了那冰瀑布后面。
于是他看到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冰渊。
令狐藏魂心里激动起来。
因为羊皮书最后一页，就画着一个冰渊。
令狐藏魂没看出冰壁上有一个洞。
林屹他们走时，林屹担心此洞被别人发现，他又用那冰盘将洞口堵上进行了伪装。并用消雪剑插入缝隙将边缘的冰融化，冰盘与洞口四周又结在一处。
让人难以看出这冰渊壁上有一个洞口。
白天都难看出，此刻令狐藏魂只打了一个火折子。火折子光亮也有限，更看不出冰壁上有蹊跷。
令狐藏魂反而更关注这深渊下面。
他觉得这冰渊之地一定隐藏着秘密。
关于血魔的秘密。
当然，下面黑咕隆咚漆黑一片，他也难看清什么。
令狐藏魂劈下一块冰石，然后扔朝那深渊扔下。
过了好一会儿，令狐藏魂才听到冰石落地声响。
这冰渊也真是够深。
如果换了别人，天也黑了，而且又孤身无人相助，就算有心思下去一探究竟，也会等天明再说。好歹也得有所准备。
但是我们的藏王行事就是这样与众不同，他将火折子先灭了，然后想都不想便跃下那冰渊。黑暗中，令狐藏魂身子不断下坠，坠向无底深渊……
……
就在令狐藏魂跃下深渊的时候，林屹四人也正朝昆仑山外而行。
方青云给林屹指了一条捷径，而且又非常隐蔽。
但是这条路却更加崎岖难行，有些路段其实根本就无路，都是尖石林立。
这对林屹来说根本无碍，但是宫先生却寸步难行。
于是背着方青云的林屹干脆又抱了宫先生，在崎岖山间飞掠。尽管林屹背着一个人，抱着一个人，但是黑脸汉子拼尽全力施展轻功，都难跟上林屹。林屹不时还得停下等他。
这黑脸汉子此行真是长了见识。
他是朝中武官，很少接触江湖。论武功见识，他算是井底之蛙。今日所见的人，武功个个非同凡响，简直令他咋舌。
他与这些江湖高手相比，差距太远了。
但是他哪里知道，今日他遇到的都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
路上，方青云问起林屹鹰儿的事。林屹将鹰儿受伤及驮他及时赶到昆仑山中的事和方青云如实说了。
方青云道：“我的鹰儿很聪明。如果它不死，它一定会想办法寻我的。如果它死了，那我一定想办法找到它……”
但是方青云心里明白，他的鹰儿十有八九是死了。
那鹰儿还是他十八年前在山中碰到的。
那时候它还是一只幼鹰，受了伤落在一个山峰上发出阵阵哀鸣。
方青云见它可怜，便将这鹰儿带回去饲养训练。
这么多年，鹰儿和天生一直陪伴着他。
今日，天生和鹰儿都死了。
方青云心里又徒生伤感。
而林屹心里则猜测着这宫先生的底细。
于是他决定试试。
在一段路上，林屹故意加快速度。将黑脸汉子又甩在后面。然后林屹将宫先生放下，林屹佯装喘着气道：“宫先生，我累了，歇休片刻。顺便等下你朋友。”
宫先生便立在一个平坦圆石上，背着双手，仰头欣赏昆仑山夜景。
这时林屹突然似无意一般自语了一句。
“北宫无羊……”
陶醉在昆仑山夜景中宫先先，正想吟首诗抒发下情怀，听到林屹这声叫，顿时惊得身子一晃险些从那大石上一头栽下来。
他踉跄两下又站住。
林屹道：“宫先生怎么了？”
宫先生道：“无事无事，昆仑山夜景美的让人吃惊，简直是……美不胜收。所以一惊之下忘乎所以没有站稳……”
也真亏他能编的出来。
林屹不由哑然。
宫先生又继续看昆仑夜景，但是已是无心欣赏了。
他忍不住问林屹道：“你刚才说了句北宫无羊，什么意思？难道这昆仑山中有座北宫，北宫中没有羊。那没有羊，有什么……”
听了这话，连方青云也哑然而笑了。
“宫先生真会说笑。”林屹笑道：“其实啊，这北宫无羊是我一个朋友的师弟。我那朋友便就是燕城名手曲无悔。北宫无羊医术胜曲无悔十倍，我刚才想，宫先生的医术应该和北宫无羊不相上下。心里想着，嘴里便不由说了出来。”
宫先生道：“哦……”
林屹道：“先生也是杏林高手，不知可认得曲无悔和北宫无羊？”

第十四章：父子又重逢（1）
林屹这一问让宫先生心里很是忐忑。
他忙道：“素不相识。”
宫先生的反应让林屹更加怀疑他就是曲无悔那个医术出神入化的师弟北宫无羊了。
北宫无羊失踪这么多年，当年失踪时候妻儿又离奇而死，今日却现身这昆仑山中，这其中定有隐情。
林屹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只是这宫先生讳莫如深，他也不便追问。
这时黑脸汉子追赶上来，他道了跟前道：“大侠，你得慢些。我险些迷路，寻不到你们。”
林屹笑道：“抱歉了，先前心急走的快了，这次一定等你。”
林屹几人在方青云指引下出了昆仑山。
他们出了山，还没行出几里，前方有十来骑奔来。
有几人举着火把。
也不知是敌是友，宫先生赶紧躲在林屹身后，让林屹感到好笑。
待那十来骑更近一些了，黑脸汉子认出他们。
黑脸汉子高兴地道：“是我们的人。”
那十来骑很快到了近前，他们纷纷勒住马首。
他们都佩带兵器，有的人身上还带着绳索。
为首的人是一个削瘦的汉子，他跃下马走到过来，他先看了一眼林屹和方青云。然后走到黑脸汉子面前。
“蒋兄，太阳都落山了，还不见你们返回，我便带人来找你们了。”他又朝后面看了看，再无他人，便紧张道：“宫先生呢？其余兄弟呢？”
“其余兄弟都死了。”黑脸汉子说着指了指林屹身后道：“放心吧，宫先生安然无恙。”
宫先生这才从林屹身后走出。
他咳嗽两声，似掩饰自己害怕隐藏在林屹身后尴尬。
宫先生安然无恙，那瘦汉子便安心了。
瘦汉子道：“蒋兄，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们又是什么人？”
黑脸汉子道：“说来话长，回去再说。”
黑脸汉子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说事。
黑脸汉子又对林屹道：“大侠，今日多亏你了。我们的人来接应，就此别过了。”
林屹道：“我有几句话要和二位说。”
黑脸汉子让那些人先回避。
然后林屹低声对宫先生和黑脸汉子道：“宫先生救方先生的事，还请保密，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和别人提起。如果此事你们泄露出去，我可会去京师拜访二位了。”
二人听了林屹这话忙保证绝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黑脸汉子也请林屹不要将碰到他和宫先生的事说出。
林屹也满口答应。
最后林屹又拍拍宫先生的肩，附他耳畔道：“那个洞穴也不能对任何人说起。我也劝你不要打那具冰尸主意，免得惹祸上身。”
宫先生道：“不会不会……”
然后宫先生和黑脸汉子随那些人离去。
离开时候，黑脸汉子还给林屹留下一匹健马。
他们走后，林屹对方青云道：“方先生，你对这里了若只掌。可有安全容身之地？我把你安置好后，我得去趟恶龙谷。这次北府派了大批高手来昆仑，令狐藏魂专门对付先生，其余人则攻击恶龙谷。我也带了一批人来，我命他们配合蓝谷主对付北府人马，现在还不知情形如何了。”
方青云知道此事可非同小可，他道：“有一个地方很安全，你将我送到那里，赶紧去恶龙谷。”
林屹背着方青云上马，在方青云指引下，他沿着山麓奔出十多里，然后进入一条山谷。入谷后马再难行，林屹便下马背着方青云。
然后七拐八拐，来到一片山坡前。
山坡上住着四五户人家。
屋中都亮着灯。
方青云让林屹到最西边那户人家门前，然后林屹敲响门。
很快门被打开，是一个五十多岁面目笃实的男子。
那汉子看到林屹背着方青云，而方青云面色惨白，他惊道：“神鹰老人，你这是怎么了？”
方青云道：“满门兄弟，我被恶人打伤了。想在你这里养几天伤可好？我住不了多久的。”
那汉子忙道：“你这是怎么说的。这里谁没有受过你老的恩惠。别说住几天，就是住一辈子我也欢喜。”
林屹便背着方青云进屋。
屋子分里外间，林屹将方青云背进里屋。
屋中炕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女人在纳鞋底子，看到林屹背着神鹰老人进来，赶紧给让了地方。她看着方青云，一脸关切神情。
林屹将方青云放在炕东头，让他躺好。
林屹将方青云安顿好，又对那汉子道：“满门大哥，神鹰老人就请多关照了。我还有急事得先行了，明天我再来看他。”
那汉子道：“兄弟你就放心吧，神鹰老人就交给我了。”
林屹便先告辞。
林屹出了山谷便打马朝恶龙谷奔去。
一个半时辰后，林屹赶到恶龙谷。
此刻，山寨大门紧闭，山寨上灯火通明。寨墙和两边寨楼上有数十人值守。
看到有人骑马奔来，上面的人刀剑齐出，十几张弓箭也上弦，对着林屹。
寨楼上也有南境的人，和恶龙谷的人一起值守。
马腾也在上面，林屹近前他忙兴奋道：“是我们林王，快打开寨门！”
于是山寨门被打开。
同时也有人去报蓝谷主。
林屹骑马入了山寨。
这时马腾和两名南境高手也从寨楼上下来。
林屹看到马腾和两名手下都身上带伤，马腾左边脸颊还包扎着。布上印出一片血迹。
林屹下了马，马腾上前道：“林王，我们真是替你担心。这会我妹子他们正在收拾，准备去寻你呢。”
林屹道：“快和我说说今日的事。”
马腾便将事情经过详细禀报了林屹。
今日林屹离开不久，牧天教副教主郎阔海便带着一百多名北府精锐而来。
幸好恶龙谷早有防备，在山寨前的险要地段设下埋伏。两边还安排五十多名弓手，还有铁网，毒箭等……
北府的人马进入伏击区域，恶龙谷的人便发起攻击。
北府的人开始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当场死了十多人。
然后蓝谷主和马家兄妹带着四百多名恶龙谷的人从两边冲出，双方混战在一处。
尽管恶龙谷占据着人数优势，而且这些人看起来也骠悍，但是却难和北府这批精锐高手抗衡。
所以开始打的异常艰难惨烈。

第十四章：父子又重逢（2）
结果双方厮杀了半个时辰，恶龙谷就死伤一百多人。
北府的人才死伤了二十来人。
实力悬殊之大让人惊心。
当时蓝谷主和马家兄妹见此情形，心都沉下去了。
这还是伏击敌人，都如此惨。如果事先毫无准备，对方骤然杀来，那后果更是难以想象。
还算万幸，就在“恶龙谷”人数占优但是形势却岌岌可危之际，南境的人马在太史玉郎率领下杀到了。
尽管南境的人马赶路都很疲惫，但是他们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之士。他们表现出了非凡的毅力，强撑着疲惫之躯奋勇杀敌。
最后经过一场激战，南境人马和恶龙谷的人齐心合力，终于将北府的人马彻底打跨了。
北府人马死伤惨重，郎阔海带着七八人逃走了。
马腾对林屹道：“战后清点伤亡，恶龙谷的人死了二百五十多人。我们的人只剩下了十一个。其中还有两人伤势严重，恐怕挺不过今晚了。还有神龟岛的曹瀚也战死了。北府除了郎阔海带了八九人逃走，其余都被杀了。太史玉郎和豆哥也身受重伤，不过性命无大碍……”
听完马腾的禀报后，林屹也甚是感慨。
这一战北府和南院来的人几乎死光，可见当时战况惨烈了。尤其曹瀚也战死了，让林屹心里惋惜。
北府这批人也真是厉害，幸好他赶到北府人马前头通知了蓝谷主让他防备，也幸好南境的人马及时赶来。
就在这时候，蓝谷主和马佩玲带几人出来迎接林屹。
几人身上都也带伤。
林屹自从去后一直无任何消息，马佩玲心里一直为他忧心忡忡。如今天色已晚，林屹还未归，马佩玲和蓝谷主还正商议带人去寻林屹。如今见林屹安然无恙回来，她才芳心落地。
蓝谷主一条胳膊骨头都断成了几截儿，现在断骨已经固定，用布带吊在脖子上。他腿也一瘸一拐。
想起今日之战，蓝谷主还心有余悸。
自己四百来兄弟，竟战死了多半儿。
如果不是南境人马赶来，那就都完了。
想起来都让他倒吸冷气。
蓝谷主到了林屹跟前。
“林王，我才知道。原来是钱禄那个狗东西勾结北府的人来害我！想夺这恶龙谷，天幸得你们赶来，不然我恶龙谷就完了。”说到此处蓝谷主神情愤然。“可惜，让钱禄那个狗东西逃走了。不然我将他五马分尸！”
林屹初到恶龙谷，蓝谷主也未告诉钱禄的事。因为那是他的家事，而且又是家丑不好外扬。
但是蓝谷中万万没想到，钱禄逃到中原竟然还投靠了北府，如今带敌前来报复。
如今，蓝谷主才将钱禄与小妾私通，后又逃跑的事都告诉了林屹。
听蓝谷主这么一说，林屹才恍然明白了，难怪秦定方能知道爹爹还未死，而是隐藏在恶龙谷。而且还知道方青云就住在昆仑山中，原来是被钱禄出卖了。
蓝谷主此刻很是懊悔，他当初应该把钱禄杀了。
结果现在险些引来灭顶之灾。
蓝谷主忧心忡忡地道：“林王，这个狗东西这次逃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带北府的人来报复。唉，这可是如何是好！”
林屹想了一下，他太了解秦定方了。就算钱禄投奔了北府为其效力，但是秦定方也不会为了钱禄派精锐力量千里迢迢来此替他出气。秦定方从来不做无利可图的赔本买卖。
其实这次北府人马的目标还是爹爹。
只是捎带着为钱禄出气。
此过此事，林屹也不敢再将爹爹和曾家的人留在恶龙谷了，他准备把他们接走。
到时候把爹爹接走了，秦定方再无利可图，也就不会派人长途跋涉来“恶龙谷”了。
林屹也明白蓝谷主的心思，他道：“蓝谷主不必忧虑，我了解秦定方此人。这次我会将我爹和曾家的人都接走。这样秦定方便不会再派人来恶龙谷了。你也放心，我虽然接走我爹爹他们，但我还会不遗余力相助蓝谷主。回中原后，我会严密关注北府动向，如果他们再派人来，也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到这里的，我一定会派人来助蓝谷主御敌。要么就在半路拦截他们。”
蓝谷主其实就是担心林屹接林大头和曾家的人接走后，再不管他们。
如今林屹做出保证，他要的就是林屹这话。
蓝谷主高兴地道：“哈哈，有林王和南院庇佑，我再无忧了！日后林王如果能用得着我，我也定会全力相助。”
林屹又道：“为了以防万一，从即日起，蓝谷主你一定加强戒备。尤其在天镇多布眼线，监视那些外来人。”
蓝谷主道：“好，我会按林屹说的安排。”
林屹又问道：“那我爹现在何处？”
林屹来了还未见爹爹，他也未让人告诉爹爹他来了，免得爹爹为他担心。
蓝谷主道：“令尊和曾家的人现在还在山中密室中，他们都很安全。激战过后，我本想接他们回谷，但是马姑娘说还是等你回来再接出来。”
如今局势未稳，马佩玲是担心将林大头等人从藏身地接出后出差错。毕竟这次北府人马的目标就是林大头和方青云。
谁敢保证北府的人不会在夜里来偷袭。
如果林大头落在秦定方手中，那秦定方就无疑扼住了林屹的咽喉。
所以马佩玲让等林屹回来。
林屹看了一眼马佩玲，脸上是赞赏神情，她想的真是周到。
林屹对马佩玲道：“真是辛苦你了。现在我回来了，你赶紧去歇息吧。”
林屹充满关切的话语，让马佩玲倍感觉温暖甜蜜。
她心头一热，点点了头。
马佩玲便下去歇息，蓝谷主命弟弟带林屹去山中见林大头。
所谓狡兔三窟，蓝谷主在山中有三处隐蔽之处。以备不时之需。有一处连钱禄也不知道，只有蓝谷主和其实兄弟知道。
林大头和曾家的人就被安排那处隐蔽地方。
林屹在蓝谷中弟弟引领下去那隐蔽地方见爹爹。
这处隐蔽地方处在山腹之中。
刚山洞就穿过六七个，还有许多让人难以分辨的岔路。
林屹不由感叹，此地也真是隐蔽之极。如果不是有人引领，就是告诉他位置，他也难找到。

第十四章：父子又重逢（3）
林大头和曾家的人被安置在这隐蔽之处，他们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林大头被独自安排在一间秘室中。
蓝谷主一直对林大头很照顾。尤其得知林屹成了南境王后，更是把林大头当爹供着。
林大头每天吃着山珍海味，身上穿的绫罗绸缎，谷中的人们见到他也都改口尊称他为林老爷。
林大头这辈子众未享过这样的福呢。
这反而让朴实无华的林大头很不适应。
林大头还是喜欢穿粗布衣裳，习惯吃粗茶淡饭，习惯别人喊他林大头。
他还和蓝谷中提过这些事，但是蓝谷中哪里肯依他。
蓝谷主对他说：“林伯父，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人吗？你是南境王的爹！你知道南境王是什么什么人吗，南境王可以号令整个南境武林，光芒万丈，如同江湖中的日月。所以，你得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享尽荣华富贵，不然南境王脸上无光，我脸上也无光……”
林大头拗不过他，也只能随他了。
今日他被送入这秘密，蓝谷主本来还派一个颇有姿色的妇人在秘室伺候他，但是林大头不习惯，将那妇人打发走了。
林屹见了那间秘室，林大头正一个人百无聊赖坐在桌着喝着小酒，用树条编着一个鸟笼打发时间。
林屹走过去。
林大头猛然抬头看到儿子立在眼前，他以为是做梦。林大头揉揉昏花的眼睛，顿时激动万分。
自从林屹下了昆仑山，他的心也随着林屹去了。
林大头总是胡思乱想，尤其他听说现在南境和北府打的正凶，他更是为儿子杌陧不安。
虽然林屹非林大头亲生儿子，但是毋庸置疑，林大头对林屹，那是比亲生的还要亲几倍。
林大头唤道：“屹儿，爹可想死你了……”
林屹扑通跪下，他哽声道：“孩子现在才来接爹爹，让爹爹饱受思念之苦，孩子不孝。”
林大头忙把儿子扶起来，他欢喜的老泪纵横。
父子俩执手相望。
林屹抬手替爹爹揩去脸上泪水，又摸了下爹爹满头白发。
林屹看到爹爹胖了许多，人也比他离开时精神了，他欣慰之极，脸上尽是充满温情地笑意。
爹爹现在状态这样好，由此可见，蓝谷中对爹有多照顾了。
这让林屹也心中感激。
林屹道：“爹，你可好？”
林大头道：“好好……都好，就是这蓝谷主天天给我吃大鱼大肉，我不习惯。还有，你看看我现在穿的这一身锦缎……穿这么好的衣裳，我还怎么干活。爹真是干习惯了，闲不住……”
林屹笑道：“爹，你都干了一辈子活儿了，就好好享清福吧。”
林大头道：“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这福爹还真享不了。只要你无病无灾好好的，那就是爹最大的福了。”
林屹道：“爹爹，你还有更大的福呢。我告诉你一件大喜事，我找到霜儿了。”
当年林屹下山时候，对林大头承诺，一定要找到林霜。
其实林大头对此已不抱太大希望。
而林屹找到了林霜后，并未通知爹爹。
爹爹为他一个人担心就够了，不想再让他为妹妹担忧。
林屹准备日后接爹爹的时候，再亲口将这个喜讯告诉他。只是他还不知如何将妹妹舌头被那恶妇割去的残酷事实告诉爹爹。
所以林屹先不打算将妹妹舌头被割去的事告诉爹爹，他准备在回中原的漫长行程中，再将妹妹的事慢慢告诉爹。
林大头听到找到了林霜，更是激动地身子颤抖。
他道：“你真找到霜丫头了？！”
林屹道：“我真找到霜儿了。”
林大头激动之下热泪又流下来，他仰面对着秘室的屋顶道：“屹儿和霜丫头都好，都好……可惜，可惜你看不到了……”
林屹知道爹爹这话是对母亲在天之灵说的，想起娘他心里有些戚然。
父子俩久别再逢，各自都那般欢喜。
尤其找到了林霜，林大头更是喜出望外。
林屹趁着爹爹高兴，陪着爹爹喝了几杯小酒。
父子俩边喝边聊，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林屹还将锦儿已身怀有孕的喜事告诉林大头，林大头知道自己要抱孙子了，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林大头也感慨万千，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林屹陪了爹爹半个时辰。
但是现在局势还不稳定，林屹尤其担心令狐藏魂会来恶龙谷来大开杀戒。所以他也不能继续陪爹爹了。
林屹起身道：“爹，不瞒你说，这次有个非常厉害的敌人到了此地。我得回恶龙谷看看。爹爹你就先安心在这里，此处隐蔽安全，你在这里孩儿也放心。等孩儿把事情都办好，我们就起程回中原。”
林大头忙道：“爹一切都你听的。你有要紧的事赶紧去吧，你要小心些……”
林屹离开秘室，又去看了下曾腾云的亲属。林屹告诉他们曾腾云现在一切安好，还当了爹，有了个大胖儿子。
曾家的人自从背井离乡来到这异域，就一直盼望着能再回去。如今终于能再回中原，而且曾腾云安然无恙还当了爹，这让曾家的人个个欢天喜地……
看完曾家的人，林屹便回到“恶龙谷”。
此刻，已是月到中天了。
整个山寨一片静谧。山寨中不时走过牵着猎狗巡夜的人。
林屹又上寨楼查看。
林屹站在赛楼上，夜风从前方平原而来，吹在林屹身上。吹着他衣袂猎猎作响。
林屹望着前方洒满月色的平原，此时没有任何异常。
马腾走过来，他道：“林王你去歇着，这里有我看着。”
林屹道：“我就在这寨楼上歇息，你也去息着。”
林屹进了赛楼，和衣睡下。由于太疲惫了，他很快便进入梦乡。
就在黎明将近时候，睡梦中的林屹听寨墙上有人大声喊：“什么人！快报上名来，不然我们就放箭了。”
对方没有报上名，而是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作为回应。
这咆哮之声如一个魔鬼怒吼，在天地间回荡。
山寨中那些狗被这魔鬼之声惊得发出一片惊恐不安的吠叫之声。
林屹闻声惊醒，他提剑身形瞬间出了赛楼。

第十五章：返中原（1）
林屹出了赛楼，此刻寨墙上的那些守卫都神色紧张。
二十多只弓箭对着前方。
其余人也都刀剑出鞘。
在另一个赛楼中歇息的马腾也惊醒，他提着马刀奔出来。
林屹朝前方一望，便看到山寨前方二十丈外，令狐藏魂骑马而立。他身上的兽氅在黎明的风中如海浪翻腾，发出令人不安地“哗哗”声响。
令狐藏魂身后是小五，还有郎阔海，钱禄。他们身后还有十来人。
北府这次来了一百多人，如今也只剩下这么几个了。
也是损失惨重。
那令狐藏魂为何为到这里呢？
令狐藏魂发现那个冰渊后，他便一跃而入，要去探个究竟。
令狐藏魂用千金坠的功夫飞快下落，落到底后。他打着火折子，看洞底情形。
洞底空间更加宽敞，还有一条暗河，朝一方流去。
令狐藏魂先蹲在河边，用手捧着水喝了几口，河水清冽而甘甜如饮甘霖一般。让令狐藏魂精神一振。
然后令狐藏魂便仔细查看这洞穴，但是他花了一个多时辰勘探，几乎查遍了这渊底部每个角落。结果是一无所获。倒是发现了一只穿山甲，令狐藏魂干脆将那它打死，然后撕开它身体撕咬着它的肉充饥。
最后那只穿山甲被令狐藏魂吃的只剩下一只张皮甲。
令狐藏魂有些懊丧，既然这冰渊下什么都没有，为何血魔会在“半部血魔书”后面画了这冰洞的图。
血魔绝对不会是心血来潮。
他所画的图定有其用意。
只是他一时难解开其实奥秘。
尽管他想揭开血魔留下的秘密，但是却徒劳无功，他也不能继续留在这渊之底耗时间。
最后令狐藏魂只能出了那冰渊。
然后令狐藏魂又从原路出了昆仑山，看到小五和天哑坐在山麓下的一块大石上等他。
小五早已等的心焦，不知令狐藏魂为何这么久还未出山。
难道令狐藏魂发生了意外？
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当今又有谁敌令狐藏魂。
退一步，就算令狐藏魂不敌对方，他也不是傻子，他会走。令狐藏魂想走，天下也没人能拦得住……
小五胡思乱想。
直到令狐藏魂出山了，她才安了心。
小五道：“以后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别忘了，这普天之下，还有人关心你。”
令狐藏魂没有作声，夜色中，他那颗硕大的头颅点点。
然后几人寻了他们的马匹直奔“天镇”。
离天镇十多里处有几间废旧房屋，令狐藏魂他们经过时候，郎阔海带八九人从废墟中奔出。
郎阔海本以为这次行动会很顺利，结果是终落得一败涂地。
一百多人，死得就剩下他们几个。
郎阔海也是浑身是伤，两根手指被神龟岛副岛主曹瀚被削掉，腹部还被太史敏儿劈了一刀，险些开膛破肚。而曹瀚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他们逃走后，也不敢再回天镇，钱禄便带他们到了此地。
因为这是令狐藏魂他们返天镇的必经之地。
此刻，如银的月光下，令狐藏魂那双眼睛发着淡淡红光，十分骇人。令狐藏魂骑在马上，他看着郎阔海道：“其他人呢？”
“都……都死了……”郎阔海嗫嚅道：“藏王，我们失败了，就我们几个逃了出来……”
郎阔海还未说完，小五就已听的怒气冲膺。她迁怒钱禄，手中的鞭一扬，鞭如蛇一般飞出“啪”地抽在钱禄左腿上。
钱禄痛叫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抱着那条腿疼的全身如筛糠般的抖。
小五愠声道：“你不是说恶龙谷虽然人手多，但是没几个高手吗！我北府一百多名精锐为何如今死的只剩下这么几个！”
钱禄呲牙咧嘴一副委屈腔调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郎阔海道：“其实也不怨他。恶龙谷的人的确很差劲，我们开始中了他们的埋伏……我们都占据优势。是后来南境的人马到了。南境的这批人也非常厉害，马家兄妹，太史兄妹都来了……”
郎阔海将经过又细说了一遍。
令狐藏魂和小五这才知道，原来不光苏轻侯和林屹来了。而且还带着一批南境高手。看来他们此行计划是泄露了。这才让林屹有备而来。
小五淡声对钱禄道：“既然此事不怪你，起来吧。”
钱禄艰难爬起来。
他那条腿差点被小五一鞭抽断了。
郎阔海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令狐藏魂冷声道：“回中原。你回去慢慢和秦定方解释吧。”
令狐藏魂此行是专门为对付方青云。
他对抓林屹的爹和曾家的人没有一点兴趣。
郎阔海欲言又止。
小五道：“有什么话说。”
郎阔海道：“我本来在秦王面前夸下海口，如今就这样回去，实在是丢脸。而且我也咽不下这口气……藏王武功盖世，我想请藏王……”
说到此处郎阔海再未往下说，但是令狐藏魂和小五都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想请令狐藏魂去恶龙谷替他出气。
小五道：“你可知道，林屹和苏轻侯也来了。也许现在他们就坐在恶龙谷喝茶呢。而且他们还有那么多高手，我们现在势弱，认了吧。”
郎阔海听了愣怔了。
原来苏轻侯和林屹也来了。他袭击恶龙谷时，幸好这二人不在。如果有一个在，他也逃出来了。
郎阔海顿时泄了气。
如此，他还去出什么气，赶紧离开此地才对。
郎阔海道：“那我们赶紧离开此地吧。”
令狐藏魂突然朝钱禄隔空一抓，钱禄被令狐藏魂吸起，放在天哑的马背上。
令狐藏魂道：“带我去恶龙谷！”
钱禄赶紧手指一方。
令狐藏魂打马朝恶龙谷方向奔去。
天哑也打马紧随其后。
小五和郎阔海很是懵懂。
如今敌强我弱，令狐藏魂还去恶龙谷干什么。
他们也只得上马随令狐藏魂朝恶龙谷赶去。
到了恶龙谷，东方已显现了鱼肚白了。
……
林屹立在赛楼上看着马上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骑在马望看赛楼上的林屹。
林屹道：“不知藏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令狐藏魂不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盯着赛楼上的林屹。
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林屹的躯全一般。
这时马佩玲、太史敏儿、蓝谷主一干人也上了赛墙。
他们都被令狐藏魂的咆哮声惊醒，纷纷拿了兵器赶来。
蓝谷主已闻令狐藏魂大名，但是却从未见过。今日第一次见，令狐藏魂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不人，而纯粹是一头猛兽。这头“猛兽”让蓝谷主浑身发冷。
林屹又朝令狐藏魂道：“藏王，方先生已被你杀了。你难道还不放过恶龙谷这老老少少吗？朝他们下手，有辱你藏王威名啊。”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然后开口道：“林屹，下来一战！”

第十五章：返中原（2）
令狐藏魂的叫嚣着向林屹挑战。
马腾紧握马刀对林屹道：“林王，不必应战。和这个恶魔也用不着讲江湖道义，我们一起上，杀了他。永绝后患。”
马腾是似想趁着己方人多，而且有林屹在，围杀令狐藏魂。
林屹心里苦笑，马腾哪知令狐藏魂的厉害。
令狐藏魂不惧重创，听方青云说令狐藏魂穴位也全烂完了，经络也都混乱移位，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了。
就算他带人围攻令狐藏魂，也难杀了令狐藏魂。令狐藏魂想走，几乎没人能挡得住他。而且马腾他们，根本难与左朝阳和曾腾云他们相比。不光难以围杀令狐藏魂，还会造成很大伤亡。
而林屹也并不想和令狐藏魂在此地决战。
林屹看着令狐藏魂道：“令狐藏魂，我知道你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但是此处不是你我决死的地方。待我们回中原再选日子一决雌雄。你我好歹都把后事安排好了。而且你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也没有。别指望小五他们给你收尸，你死了，他们还能活着离开吗！”
令狐藏魂道：“死的是你！”
林屹道：“就怕世事无常啊。”
令狐藏魂道：“不信试试。就你我一对一，让你这些虾兵蟹将都滚开！”
也就在这时候蓦地一个声音传来。
“令狐藏魂，你目的也达到，此间事已了。你该走了。你与我和林屹之间的恩怨，回中原我们慢慢算。有的时间。如果你执迷不悟，此地可真就是你葬身之处了！”
这声音风而来。
清晰响在众人耳畔。
令狐藏魂听得出，这是苏轻侯的声音！
小五回头，只见晨曦中有一骑朝这边而来。
小五面色变色道：“苏轻侯来了！林屹不会和你决战的，就算你本领通天，也难敌苏轻侯和林屹联手。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就算你能走了，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郎阔海等人也都是颜面变色。
郎阔海真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如果不是他煽动令狐藏魂，令狐藏魂也不会来这里了。如果这个不可一世的藏王一根筋不走，他们就全完了。
令狐藏魂虽狂，但是他不傻。
令狐藏魂用烈焰般愤怒的目光最后看了林屹一眼，然后调转马头朝东南方向而去。
小五他们也赶紧打马紧随其后退去。
见令狐藏魂等人退了，蓝谷主大叫道：“钱禄你这个狗东西，日后我定将你五马分尸！”
钱禄也大声回道：“你别得意。待我回去求秦王，再带人马来收拾你。下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到时候恶龙谷和所有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这家伙想得到挺美。
然后他们身形渐行渐远而去。
强敌终于走了，蓝谷主也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过了片刻，苏轻侯也骑马到了山寨下。
他也不用人开寨门，身形从马上掠起，如片飞云飘到寨上，然后落在寨墙上。
林屹看到苏轻侯身上有两处伤。
身上衣衫也破烂不堪。
有的成了条状。
分明是经历了恶战。
当着众人的面，林屹也不便详问。
他们下了寨墙，林屹和苏轻侯进了一间为他们准备的屋子。
此刻只有二人了，林屹道：“侯爷你无事吧？出了什么事了？”
苏轻侯道：“我无事。”
苏轻侯连喝了两杯茶水。
他眼睛布满血丝，面容显得疲惫。
昨晚苏轻侯一夜未合一眼。而他为了能赶来救方青云，最近两日更是日夜不歇赶路，苏轻侯已经是两天一夜没有合过一眼了。
这也是苏轻侯，换了别人，早就挺不住了。
然后苏轻侯将事情告诉林屹。
昨日苏轻侯将敌引开后，令狐藏魂也不纠缠他，苏轻侯便离去。
但是那个“厉鬼”却仍不甘心，一直暗中跟踪着苏轻侯。那“厉鬼”想借山势地形，然后趁夜幕掩护寻找机会杀了苏轻侯。
苏轻侯虽然对那个不敢将本尊示人的神秘人极为鄙夷，但是那人却勾起了苏轻侯强烈探究欲望。
这个“厉鬼”如此恨他，还说他欺世盗名是个卑鄙小人，那他一定认得自己。而且必定还在自己手上吃过大亏。
为了揭开这人神秘面纱，苏轻侯将计就计，他先未离去，而是朝山的另一边而去。
所以在那“厉鬼”伺机之际，苏轻侯也在寻找着机会。
苏轻侯和那“厉鬼”几乎在山中周旋了一夜。两人交手三次，每次都是以那“厉鬼”先遁而结束。最后一次交手，尽管苏轻侯受了伤，但是那“厉鬼”也被苏轻侯一剑所伤。而且伤的更重。然后那“厉鬼”便彻底遁走了。
苏轻侯也难追寻他踪迹，他知道林屹一定先回了“恶龙谷”，便先回来了。
林屹听了苏轻侯所说，他道：“侯爷与他周旋了一夜，还前后交了三次手，可窥出什么端倪？”
苏轻侯目光收缩着，他道：“这人武功极高，尤其在山岭之中，更是手段高明如鱼得水。他几乎能利用山中的一切来对付我。而且除非他主动现身，不然你根本难寻到他踪迹。他想遁，你也截不住他。据我所知，天下只有两个人在山中如龙归大海，那就是猿人王和……”
说到此处，苏轻侯用特别眼神看着林屹，然后翁婿俩异口同声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地狱狂猿！”
“猿人王是千真万确死了。”林屹面色有些凝重，他继续道：“这个‘厉鬼’应该就是地狱狂猿。在客栈时候他偷袭我们，我就想到是他。只是侯爷你说地猿狂猿已被你和怜琴设计杀了，我也再未多想。如此看来，地狱狂猿可能未死……”
苏轻侯微微点着头。
那个“厉鬼”在山岭中如此厉害，再结合他骂自己欺世盗名卑鄙无耻，十有八九，这诡异“厉鬼”就是地狱狂猿。
他如此恨自己，又如阴影般纠缠，是报仇啊。
苏轻侯眉头微蹙，他真是有些难以置信，那个山洞布满“猛火油”，洞口又被封死，竟然未烧死地狱狂猿。反而让地狱狂猿成了“地狱魔鬼”。
苏轻侯道：“我与他交手几次，他从未用过猿灵神功。看来他是不想暴露身份。他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他越是这样，越诡异难测，也越让人防不胜防啊。他活着一日，便是一个巨大隐患。我现在担心，他拿我束手无策，会转向锦儿……”
苏轻侯的忧虑让林屹心里“嘎噔”一下。

第十五章：返中原（3）
苏轻侯看着林屹。
他和萧怜琴设计杀地狱狂猿的详情，本来不打算告诉别人。
但是现在地狱狂猿未死，他得把此事和林屹说明。也好让林屹知己知彼，才好应对。
苏轻侯又道：“现在也不瞒你，因为地狱狂猿的本领在山中如鱼得水，而且形势不妙他就遁走，让人难以对付。所以‘封神山’那一战，我和怜琴将他诱入一个山洞，洞中事先浇满‘猛火油’，然后我们又将洞口封住，用火烧他。本想他就算三头六臂也难一死，没想到他竟然逃过这一劫。他现在发声艰难，如同鬼啾，看来嗓子被烧坏了。还有，就算他侥幸逃过一劫，人也被烧的面目全非了……”
林屹这才知道，原来苏轻侯和萧怜琴是将地狱狂猿诱在山洞里用烈火烧他。
地狱狂猿侥幸捡了一条命，他当然会将苏轻侯和萧怜琴恨之入骨了。他也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了。
如今面目全非的地狱狂猿就如“地狱猛鬼”一般。
猛鬼复仇来了！
苏轻侯武功之高，罕逢对手，林屹不担心。
萧怜琴千变万化，让人难辨，林屹不担心。
但是如果地狱狂猿报复的目标转向锦儿，则是林屹归忌惮的。
地狱狂猿的本领林屹心里清楚，如今更是如鬼魂一般神出鬼没，更加让人难以防备。
但是林屹决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妻子造成伤害。
林屹瞳孔收缩道：“侯爷，他必须得死。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苏轻侯点点头。
但是苏轻侯心里明白，当初杀地狱狂猿都那般费事，现在再想杀他，谈何容易啊。
与林屹一样，苏轻侯不惧任何仇敌来找他，不管明枪也好，暗箭也罢，他都不怕。但是他却害怕仇敌对女儿下手。
无论是令狐藏魂，还是苏轻侯，他们都是这江湖中的巨臂。二人都武功盖世，二人都胆气冲天，但是，二人的软肋，便是——苏锦儿。
所谓无亲无畏，有亲便有了惧怕了。
林屹将恶龙谷的事情也都告诉苏轻侯。
林屹道：“没想到恶龙谷的人如此不济，连我们的人，一共死了近三百人。伤了七十多人。如果这次北府来的人再多些，恐怕就完了。”
苏轻侯道：“不管如何，这次总算是救了方青云，也救了你爹他们，也救了这恶龙谷，而且还知道了地狱狂猿未死，真是不虚此行呐。”
的确，现在的结果，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林屹把方青云送到安全之处又告诉苏轻侯。
林屹又道：“我们歇息一日，明日动身，动身前我们去看看方青云。回去路上，我们明处行，侯爷你在暗处随，以防地狱狂猿。侯爷意下如何？”
苏轻侯道：“就照你说的。现在，我得好好睡一觉。”
……
翌日清晨，苏轻侯和林屹便去看方青云。
方青云不愧修为极高，非常人可比。只隔一日时间，方青云面色变有了红润之色。而且运气更加通畅。
这让苏轻侯和林屹都欣慰。
幸好这次他们将方青云救了，不然方青云因他们死了，他们灵魂一生都难安。
苏轻侯意味深长地对方青云道：“青云兄，我骗了令狐藏魂，他相信你死了。所以北府再不会千里迢迢来侵扰你了。等你好了，你便再回山峰之巅，继续过你闲云野鹤神仙子吧。日后如果我活着，每年我都会来陪陪你。到时候你也去陪陪我。”
临末苏轻侯还打趣道：“日后如果再崩出一个‘令狐朔风’，我也绝不会再让你揭穿了。再不能牵连你了。你这次，真是吓着我了……”
苏轻侯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也极少打趣。
他在方青云面前如此表现，可见和方青云之间的情谊有多深了。不是兄弟，胜似是兄弟了。
方青云想得很透彻，他笑道：“其实经历这次劫难，并非是坏事。老天这‘一惩’让我解开了这多年心结。而‘一赏’让我更知，积德行善，虽然人欺则天不欺，必有厚报。天生这次死了，我也看开了，这也是老天安排。这是他的命。也许是他前世的罪孽，在今世报应了……”
方青云看开一切，如今更是超凡脱俗了。
苏轻侯和林屹与方青云道了别，便起身告辞。
林屹走时，还给那对夫妇一些银子，请他们细心照料方青云。
探望完方青云，翁婿二人便回到恶龙谷。
返中原的队伍也准备好了。
除了林屹带的两辆马车，蓝谷中又给他们多备了四辆马车。曾腾云亲属老少就十来人，而且太史玉郎和黄逗子伤的比较重，这一路也得在马车中休养。
林屹带来的人大部战死，人手也不足了。蓝谷主又派了三十名精壮汉子随行，让林屹驱使。
林屹他们吃罢午饭，便踏上了漫长的归程。
林屹他们明处行，苏轻侯则暗中尾随。
来的时候由于是抢时间，所以林屹他们几乎利用所有时间在赶路。
回的时候，由于还有林大头和曾家的老幼们，便不能那样没明没黑拼命赶路了。只是比平常稍快了一些。就这样，他们三十四天后才入了关。
而这期间太史玉郎和黄豆子的伤也痊愈了。
归途虽然漫长辛苦，但是所幸未发生什么意外。
地狱狂猿也再未来袭扰。
这反倒让林屹心里更加忧虑，担心地狱狂猿将目标转向苏锦儿。
所以距入关还有几天路程时候，林屹便先后派出四人，让他们分开快马加鞭回晋州报信。
林屹派出四路人，而且让他们不同时间段出发，装扮也不一样，就是为了保险起见，如果路上发生意外，至少有一路人能赶回晋州报信。
入关之时，林屹触景生情，他想起当年和望归来入关时候的情形。
历历在目。
如今望归来已死，林屹每每想起望归来心里便难过。
林屹有时候甚至自我欺骗，觉得望归来便没有死，只是暂时离开，说不定哪天又大叫一声“小林子”，然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而林屹也充满祈望，等着那一天……
入关后，距晋州还有好几天路程。
林屹便命太史玉郎几人在沿途寻找江湖中的人，消息灵通的人，打听最近江湖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们离开至今，连头可有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多月，可以发生许多事情。
甚至可以发生翻地覆地的巨变。

第十六章：卫江平大婚（1）
虽然入了关，但是还处在偏远区域。太史玉郎好不容易找到几个来边关走镖的，他打听到一些消息后，便赶紧回队伍向林屹禀报。
“林王，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我们走后这两个月中，秦定方两次组织人马试图夺回晋州，两次激战我们和北府的伤亡都不少。第二次战事就发生在十二天前，最后据说是因为当地民众对南院北府不断制造大规模血腥战事强烈不满，导致民怨沸腾，所以当地官府迫于压力，新任晋州将军带兵平息了战事。至于其余事情，再打听不到了。”
林屹听后震动，两个月内，秦定方竟然两次组织人马试图夺回晋州。
林屹离开晋州时候，也想到过秦定方可能会趁他们在晋州立足未稳反夺晋州。
由于七路人马皆到，他们力量空前强大，可谓是虎踞龙盘。再加上有凤连城暗中相助，北府想反夺晋州几乎不可能。所以林屹才会放心地在大战刚结束便起身远赴昆仑山。
林屹也知道如果北府反夺晋州，到时候局势对他们不利凤连城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倒不是说凤连城有多仗义，而是晋州这咽喉之地如果再落在北府手中，对凤连城百害无一利。其中利害，凤连城心里比谁都清楚。
果然，北府第二次反夺晋州，凤连城便让晋州将军出面平息了事态。
抛开这些不说，秦定方能在两月之内连续两次组织部署人马反夺晋州，从中也可窥出北府实力比他想象中的更强大。比南院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北之争，最后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林屹命令队伍加快速度前进。
又赶了几天路，距晋州还六七十里地时候，曾腾云带二十多人来接应。
林屹连派四路人快马加鞭去晋州报信，曾腾云知道家人也被接回来了，他大喜过望，于是迫不及待带人而来。
曾腾云先和家人见了面。
然后他便被林屹拉到一边，林屹急于想知道事件详情。
林屹道：“听说这两月内，北府两次反夺晋州，快和我说说！”
曾腾云道：“的确属实。秦定方这个王八羔子疯了。第一次来了三千来人，第二次竟有四千多人。幸好怜琴消息灵通。他们第一次分三路而来，于是我们分三路在半路伏击，三路各经历一场激战，终于将北府的人打的丢盔弃甲而逃。我们伤亡也近千人。第二次就是十二天前，北府又卷土重来，这次来的人更多，还有许多生面孔……秦定方也来了。幸好打了还不到半个时辰，晋州将军带兵马而至，阻止我们继续厮杀。别说，这晋州将军还挺够意思。他明着不偏不倚，但是暗中却偏向我们。要让我们以和为贵，为了百姓不得再擅起杀伐。还劝秦定方带人撤走。最后秦定方气急败坏带人先撤了。哈哈，你是没见，当时秦王脸都绿了，恨不得把晋州将军咬两口……”
曾腾云回想起那情形，还觉得痛快之极。
林屹道：“那北府人马第一次来夺晋州，秦定方没来吗？”
曾腾云道：“反正第一次没见着秦定方。不过李天狼来了。对了林兄，如果不是你早有命令，不能杀李天狼这个王八蛋。那次他小命就险些没了……嘿嘿，小童子趁乱削掉了他一个耳朵。也算是给他点颜色看看。我一直纳闷，你为到底为何不让杀这个王八蛋？”
林屹命令不得杀了李天狼，这也让人们一直都困惑不解。
林屹道：“总之现在不能杀他。日后你就知道了。”
而林屹听了曾腾云讲诉，心里疑云顿生。
北府第一次反夺晋州，秦定方竟然没露面。
这么大事，秦定方为何不亲自率人来？
第二次秦定方露面了，而且人手更多，说明第二次秦定方更是准备充分势夺晋州。结果让凤连城指使晋州将军出面给搅黄了。
林屹觉得，其中也许另有隐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林屹道：“除了这两次事，还发生过什么事没有？”
曾腾云道：“有，你们走后半月光景，血僧和一干北府高手，据说有三百多人，偷袭飘零岛……”
林屹听了心里一惊。
秦定方派柳如颜进望人山抓慕夷双和妹妹，又让令狐藏魂他们去昆仑山，还让血僧带人偷袭飘零岛。秦定方这是连出狠招呐。
所幸柳如颜和令狐藏魂他们都未得逞。
但是飘零海岛就难躲过此劫了。
林屹眼中甚至浮现出飘零岛被血洗的惨景……
曾腾云又道：“但是没想到，偷袭失败。北府的人马不光死伤惨重，连血僧都险些被打死……”
偷袭失败？血僧还差点丧命！
这让林屹大感意外！
飘零岛的情况林屹心里清楚。
武林三鼎的飘零岛，现在其实已是名存实亡。
岛上高手历经多次大战已是所剩无几。
现在除了岛上那些普通人，能战的也就七八十人了。
按理说，以飘零岛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退北府进攻。更别说差点将血僧打死了。
曾腾云见林屹一脸狐疑，林屹分明所有怀疑了。
曾腾云也一脸困惑，他道：“你也怀疑了吧？我们得此事后，我没多想。你也知道我这人最不喜动脑子。但是左阳阳和萧怜琴说这事有蹊跷。他们说以飘零岛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退血僧他们。更不用说还将血僧险些打死，让人难以置信……”
林屹心想，是啊，放眼飘零岛，现在有谁能挡得住天竺血僧。
还将血僧差点打死，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这真是让人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林屹道：“飘零岛的人没说详情吗？”
曾腾云摇摇头道：“没。而且他们又不受我们节制，自从你离开后，更少和我们来往。这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才和我们通了下气。这事发生后，我们几个合计一下，担心北府再犯‘飘零岛’，想让神龟岛的人马暂时住在飘零岛，帮着他们防北府。但是被吕希梅断然拒绝。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娘们，她就不是个好东西。如果不是你让我为了大局先放下私人恩怨，我……”
曾腾云一直对梅梅杀了他表弟的事耿耿于怀。
林屹听完陷入深思。
飘零岛到底是如何击退北府精锐之力的？
又是谁居然将天竺血僧打的险些丧命？

第十六章：卫江平大婚（2）
飘零岛的人究竟如何打退北府的人马，又是谁将天竺血僧打的差点丧命，尽管林屹满腹疑云，现在他也难知详情。
所幸北府偷袭飘零岛失败。
不然对飘零岛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祸。
而梅梅有个三长两短，那更会成为林屹一生都难以抚平的创痛。
飘零岛最终能化险为夷，林屹甚是欣慰。
而他也觉得欠梅梅许多。
黑衣地尊临死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一直都未忘记，他也不会忘记。
只是当下形禁势格，他得先和北府周旋。
但是想彻底消灭北府，杀了那几只“狐”又谈何容易。
北府在北方经营多年，势力遍及北境，可谓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尤其两月中北府能两次大规模反夺晋州，其实力更是超出林屹所想。
林屹觉得他以前想的有些简单了。
那时候他计划夺了南境，然后招兵买马养精蓄锐，等适当机会便杀入北境，一路高歌猛进直抵北府。
林屹现在清醒认识到，尽管他在武林大会上杀了蔺天恕，又当众让秦定方颜面丧尽，然后又趁机夺了晋州。但是想彻底消灭北府，还任重道远，根本不要妄想能在短时间内赢取胜利。
而且随着局势不断变化，形势也更加错综复杂。而且朝廷和敌国都牵扯了进来，让就更加充满了难以预测的变数。
他更得步步小心应付啊。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林屹问曾腾云还有何事发生。
曾腾云道：“前几天飘零岛的人送来一份请柬，卫江平要在后日娶老婆了。他们本以为你回来了，哪知你还未回来。那人便将请柬递交苏小姐了。前日，苏小姐带了贺礼去飘零岛贺喜去了。”
林屹道：“谁跟她去的？”
林屹和苏轻侯现在就担心地狱狂猿对苏锦儿下手。
曾腾云道：“你派来报信的人是昨天清晨到的。萧怜琴收到你的信后知道事情重大，他亲自带人追赶苏小姐了。估计现在和苏小姐在一起了，你就放心吧。”
林屹一听萧怜琴亲自带人去保护妻子，心安许多。
曾腾云又将这两个月中发生的一些重要事讲给林屹听。
如林屹所想，这两月之间，真是发生了不少事。
连卫江平都要大婚了。
小卫子命运多舛，受尽苦难。
尤其他和沈灵芝的爱情更是让人唏嘘惋叹。
尽管小卫子痴情沈灵芝，沈灵芝也心念卫江平，终究二人是无缘人。
而小卫子太苦了，他所遭受一切更是常人难以理解和承受的。林屹心疼大哥，他还想过适当时候，他给卫江平找个女子，可以陪伴服侍他。也可以慰藉卫江平那颗饱受苦难灵魂。
但是卫江平经历人生重大变故，遭遇悲惨，恐怕他也很难接受别的女子了。
真没想到，卫江平要大婚了。
林屹非常高兴。
简直是意外之喜。
真不知是哪个女子打动了小卫子。
林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道：“曾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新娘子是谁？”
曾腾云笑道：“我到是想卖关子。但是我哪知道。信里也没说，送信人更是屁也不放一个。好像你这兄长娶的不是人，是头母……”
说到这里曾腾云刹住了舌头。
因曾腾云和飘零岛有宿怨，所曾腾云对飘零岛的人都无好感，逮着机会便揶揄嘲讽。
但是卫江平好歹是林屹结拜大哥，曾腾云说完这话又有些不好意思。
林屹笑道：“你这家伙，还是对飘零岛充满怨念。你和神女娘娘之间的恩怨也应该放下了。”
曾腾云笑道：“难啊。那臭娘们估计也天天盼着我死呢。我最近心口总疼，我觉得她一定是弄了个小人写上我名字天天用针扎……”
林屹听了这话笑出了声。
亏曾腾云能想得出来。
林屹道：“你可是我好兄弟，你得为大局着想。个人恩怨先放一边。这次北府两月之内两次大规模反夺晋州，这阵式你也见了。我们和北府之争必会旷日持久，如果我们不团结先乱了，就给秦定方可乘之机了。”
“你放心吧，我曾腾云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孰轻孰重还是知道的。”
曾腾云满口应诺，在未消灭北府平定江湖之前，他一定会隐忍，不会节外生枝与飘零岛发生冲突。
既然卫江平大婚，林屹理应去为大哥祝贺。
这对林屹来说可是大事情。
而且他也实在放心不下妻子。
现在距卫江平大婚之日还有两日。
林屹算了下时间，如果他现在回晋州分院，然再去飘零岛时间就非常紧了，恐怕会错过卫江平大婚。
林屹便让曾腾云带队伍先回去，他也不带人，一个人快马而行。
飘零岛如今移岛在勃海域，去飘零岛正好路过燕城。
黄昏时份，林屹到了燕城。
林屹决定去拜访曲无悔，他要向曲无悔求证一件事。
林屹赶得也真巧。他去后，曲无悔家中正鸡飞狗跳不可开交。
这曲无悔有个九个老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九个女人可想而知了。这九房老婆，天天争风吃醋，相互算计，尤其每到晚上，各自都使出浑身解数百般手段让曲无悔到自己房过夜。有时候还闹出不少荒唐笑话……
久而久之，最后这九个老婆分成了两派，平时这两派相互挤兑。
今日因为一件事，积蓄许久的茅盾终于爆发，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大战”。
于是九个妒火中烧的女子在花园中撕打成一团。
个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哭叫喊骂之声不绝于耳。
有的鞋子掉了，有的脸上被抓了，有的珠翠落了一地，有的肚兜都撕扯下来……
总之是乱糟糟一团。
曲无悔先是劝了这个哄那个，哄完那个劝这个。
结果还是难平息事端。
最后曲无悔干脆谁也不哄了，他搬了个凳子，拿了他那把二胡，翘着郎腿拉着二胡给这场老婆大战伴奏填兴。
九个老婆大打出手。本来曲无悔命令下手，谁也不能进来。但是南境王大驾光临，曲无悔亲信替主子受宠若惊，忘了园子里夫人们“激战正酣”，也不通报，直接带着林屹来了。
林屹刚进去一个扫帚和一个绣花鞋便飞来。
林屹躲开，哈哈大笑。

第十六章：卫江平大婚（3）
曲无悔闻笑声回头，没想到竟然是林屹。
曲无悔放下二胡，他显得很诧异，他起身过来道：“林王，你怎么来了？”
“我难道不能来了吗？”林屹又笑着玩笑道：“曲先生让嫂夫人们分成两帮打架，你拉二胡取乐助兴，真是神仙日子，羡煞我了。”
曲无悔干笑两声，他道：“都是些不知礼数的女人，让林王见笑了。”
然后曲无悔冲着还在撕打的老婆们喊道：“住手，你们看谁来了！南境王来了！你们还这样不成体统，真是丢人败兴！”
九个老婆顿时停了手。
她们谁都未见过林屹，本来以为林屹是来求医的普通人，没曾想竟然是南境王亲临。
如今她们个个披头散发毫无形象可言，遂都面色羞赧赶紧纷纷朝屋里奔去。
曲无将林屹请到一间客厅。
他给林屹到了一杯茶水放在林屹面前。
“林王，我前些天去给南院的人治伤，听他们说林王你出门了。今日怎么大驾到我府上？你应该提前派人通知我……我好安排迎接你，现在……让你笑话了。”
林屹道：“我是路经燕城，顺便有件事请教你。”
曲无悔喝了口茶水，习惯性嘴朝一边吹了下他那标志性的八字胡。
林屹来向他请教，他心里很是受用。
曲无道：“林王有何事请教？”
林屹道：“曲先生，我想请教一下，你那个失踪了的师弟北宫无羊，他是不是圆脸，微胖，面色白净，厚嘴唇，宽鼻子，两只眼睛一大一小？”
曲无悔没想到林屹竟然问起自己师弟北宫无羊。
但是林屹所描述的人和自己师弟差距甚远。
曲无悔有些懵懂。
“不对不对，我这师弟面孔消瘦，颧骨突起。而且也不是厚嘴唇宽鼻，眼睛更不是一大一小……”
这下轮到林屹懵懂了，他本以为那名医术出神入化的宫先生就是曲无悔师弟北宫无羊，结果却不是。
曲无悔用那双狡黠的眼睛看着林屹，他此刻心里好奇。
曲无悔压低声音道：“林王，到底有何事？你不妨直说，我也好替你推断一下。而且我保证不将此事泄露。”
林屹道：“我这次远行，是去了昆仑山。我有一个朋友被令狐藏魂重创……”
林屹也不说朋友是何人，他将方青云当时伤情和曲无悔说了。
听了林屹描绘的伤情，曲无悔眉头皱起。
以曲无悔的造诣，一听就知道当时方青云是什么样的情形了。简直就是一条腿已迈进了鬼门关。
林屹又继续道：“但是我偶然在山中碰到一个宫先生。他说是来昆仑山寻觅奇药……他一眼便看出四年前我被摘除了左肺，后来我将他带回给我朋友医治，这宫先生竟然将我那朋友救了。而且我那朋友当时便脱离了危险。”
曲无悔盯着林屹忙道：“整个过程他用了多久？”
林屹回想一下道：“不到两个时辰。”
曲无悔听到这里甚是动容。
他霍地从椅上子站起，眼睛发着光。
曲无悔道：“林王，不瞒你说。你朋友这伤，我也可以治。但是他肺、肝、胃都受重创……还断了那么多骨头，处理起来很麻烦。如果换我，我至少得用三个半时辰。而且当时未必能脱离危险。此人竟然不到两个时辰就将你朋友救了，手法之高，我不及啊。”
林屹道：“所以我才以为他就是你的师弟北宫无羊。”
“除了我师弟，我真想不出天下谁还有这样的本事。但是他真的不是我师弟。”曲无悔一脸困惑。然后他又感慨道：“唉，看来医术和武功一样，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林屹就是为求证那位宫先生是不是北宫无羊。
既然那位宫先生不是北宫无羊，林屹也不逗留。
他还得赶往飘零岛。
林屹告辞，曲无悔挽留林屹吃顿饭再走，林屹也婉拒。
他准备在路上随便吃些，然后连夜赶路，不能误过卫江平的大婚。
曲无悔将林屹送出府门。
林屹正要上马，曲无悔突然想起什么，他到林屹身前低声道：“林王，有一件事得和你说一下。半月前，有一个女人来我这里，她是我师弟旧交，向我打听我师弟的一些事，你可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说到这里曲故意卖了个关子，等着林屹请教。
林屹知道曲无悔个性格，他心里暗笑，口中道：“请曲先生明示？”
曲无悔声音压的更低了，他道：“那女人是杜幽恨的姐姐，杜幽心。这姐妹俩用毒可是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杀人于千里之外……曾经有人说过，说其实江湖中只有三个人最可怕。就是侯爷高徒萧怜琴和这杜家姐妹啊。因为实在让人难以防备啊。这次杜幽心来北地，林王，你们得多加小心了。”
杜家姐妹的大名林屹早有耳闻了。
尤其杜幽恨更是堪称百年难见的用毒高手，配制毒药和用毒手段，世间罕见。
林屹道：“曲先生担心杜幽心会对我们不利？”
曲无悔道：“我听我师弟说过，这杜幽心的男人叫蒋临，而他哥哥就是曾经为北府效力的百毒王。所以，还是小心些好，别到时候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原来百毒王竟然是这杜幽心的大伯子。
如今秦定方疯狂报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谁能保证秦定方不会将杜家的人拉入他的阵营对付南院。
林屹道：“多谢曲先生提醒。我现在有要事去办，你派人替我送一份信给左朝阳。日后我必重谢。”
如果杜家的人助北府，那就棘手了。
这让林屹充满忧虑。
曲无悔命人赶紧去取纸墨，林屹就在府门口给左朝阳写了一封信，让左朝阳多加提防。
然后林屹和曲无悔告别。
林屹披星戴月连夜赶路，第二日晌午时候到了勃海之滨。
如今飘零岛又回中原，并且移岛至勃海，勃海滨上飘零岛那个废弃的驿站又修葺好起用了。
并且派几个人常驻。
驿站的人基本都认得林屹，他们给林屹提供了一条快船，并告诉林屹飘零海岛在海上的具体位置。
林屹在海上行驶了一个多时辰后，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大船在行驶。
船上隐约站着数人。
待林屹的船距大船越加近了，林屹也看清了船上立的那几人。
也就在这时候，一枝箭从大船上飞出，射向林屹。

第十七章：守得云开见月明（1）
朝林屹射来的这一箭力道和速度都一般，目标是林屹心脏。
面对来箭，林屹也不避闪，面带微笑伸手将那只箭接在手里。
然后他看着朝他射箭的人。
射箭的人也看着林屹。
朝林屹射出这一箭的人是秦多多。
秦多多打扮的花枝招展，与几个人立在船尾。
伫立她左边的人正是原晋州分教主公孙治。
如今晋州被林屹夺了，公孙治在大船上看着林屹，目中充满怨念。而他心里却惴惴不安，这次秦王命他带人护送夫人前往飘零岛，却与林屹遭逢。
夫人竟然还朝林屹射出一箭，如果激怒林屹，他们这一船人，都不够林屹杀的。
但是公孙治多虑了，秦多多毕竟是林屹义妹，也许还是林屹亲妹妹。林屹自然不会伤害秦多多。
秦多多去飘零岛是去贺卫江平大婚之喜的。
秦多多是卫江平结拜三妹，卫江平是重情重义的人。尽管秦多多嫁给敌枭秦定方，但是一码归一码，她毕竟是自己义妹，所以卫江平开始是打算请义妹参加自己大婚的。
结果北府偷袭飘零岛，险些给飘零岛带来灭顶之灾，而那次偷袭对飘零岛造成了很大伤亡。飘零岛的人如今上上下下恨透北府，卫江平顾及他们情感，便打消了请义妹前来的打算。
但是秦定方从探子那里得知卫江平大婚消息。秦定方便撺掇老婆来飘零岛贺喜。其实是让老婆明为贺婚，实为刺探重要信息……
秦多多便厚着脸皮带着重礼，不请自来了。
林屹在此偶遇秦多多，他知道秦多多是来参加卫江平婚礼的。
义兄大婚，义妹理当理来贺喜。但是义妹的男人命人偷袭飘零岛，让飘零岛伤亡惨重。时隔不久，岛上的人伤痛还未愈，秦多多在这个时候来贺婚，难免会显得不适时宜。
但是她却来了。
这让林屹意外。
秦多多也未想到在此碰到了二哥。
她那双媚眼在林屹身上打着转，娇笑道：“本来旅程无聊，我射鱼取乐，却未想到射到二哥。”
林屹笑道：“看来在你眼中，我可是一条‘大鱼’啊。而且又是直射‘大鱼’心脏，三妹对我这个二哥，真是一直照顾有加啊。”
林屹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知道秦多多这一箭就是恶作剧。
别说秦多多，就是秦定方朝他射来一箭，也伤不了他。
秦多多立刻换了一副怅然神色，她秀眉微蹙，眼中流露出幽幽怨意，就如同一个幽怨妇人一般。
“我在此箭上施了法，所以我想将此箭射入二哥心里，看看二哥你心里到底想着什么。二哥现在是南境之王，风头又如日中天，不知是否忘记了当年我们在海上患难与共……”
秦多多提起在海上和荒岛上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事，林屹便想起她在妻子面前胡编乱，污蔑他在岛上如禽兽一般没明没黑糟蹋她，还糟蹋出一个“小海生”来。
想到“小海生”，林屹不由乐了。
林屹故意道：“当年我、你，还有大哥。我们三人被困荒岛患难与共的岁月我怎么会忘记啊。我记得后来我还有了个儿子，因为他是在海岛上出生，我便给他取名‘海生’。‘小海生’可真是聪明，天天光着屁股坐在岛上，数过往飞鸟，飞过多少交只数得一清二楚……”
林屹这话一出，秦多多身边的人顿时都神情怪异。
他们可没觉得此事可笑。
他们还不由看了夫人一眼。
都不是傻子，荒岛上只有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就是他们夫人，而能生孩子的当然也就是他们夫人了。那岂不是林屹和夫人生了个‘小海生’……
秦多多蓦地明白林屹是故意让她难堪，要坏她名声。她在表姐面前胡编乱造抵毁他，二哥一定是趁机报复。
秦多多怒目几名手下，那几人赶紧目光转移。
秦多多岔开话题道：“二哥，你也是去给大哥贺喜吧？”
林屹道：“正是。”
秦多多道：“那正好同路，二哥不妨与我同行。一路上，我们兄妹也可把酒畅谈，回忆我们兄妹三人在那岛上那段难忘岁月，岂不快哉。”
林屹笑道：“虽是同路，却不‘同道’。三妹，恕我先行一步了。”
林屹说手中的桨片在水中一激，一片浪花骤起，那条轻舟便在巨大推力下箭一般朝前而去。
林屹如此不给她面子，秦多多很是气恼。
秦多多争强好胜，她让大船全速前行，要将林屹甩在后头。
但是大船再快，也快不过林屹驾的轻舟。
很快林屹的轻舟超过大船，还将大船甩在后面。
在海上又行使了半个时辰，过了一片海雾区，神奇的飘零岛便出现在林屹眼中。
林屹与飘零岛有太多渊源了。
看到飘零岛林屹感觉无比亲近。
仿佛又看到自己故土一样。
林屹驾舟到了码头。
码头上，有七八名飘零岛高手守着。
他们基本都认得林屹。
其中一人还是罗邪古的堂弟，叫罗盛。
罗盛如今是飘零岛的总管。
罗盛当初在飘零岛就是一个不入流的角色，如今都成了总管，飘零岛人才凋零可见一斑。
见林屹到了，罗盛很是高兴，他命人赶紧去禀报岛主。
他先招呼林屹。
“林王，昨儿我们卫岛主还说，你远行赴不回来参加他婚礼，是一大遗憾。没想到你今日便赶来了。我们岛主知道，不知会有多高兴呢。”
林屹道：“我大哥现在成了岛主吗？”
那人道：“是的，崔岛主生前其实就是想让卫岛主继任，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些事。现在卫岛主做了这岛主，也是了却崔岛主当年心愿……”
小卫子不光要娶媳妇了，还任了飘零岛岛主，林屹真是为义兄高兴。
真是应了那句话：守得云开见月明。
小卫子终于熬出了头。
这时有一人突然叫道：“罗总管，有一条大船来了。”
罗盛便朝海上望去。
林屹也望去，只见秦多多的船只驶过海雾区，这岛这边而来。
待船越加近了，罗盛认出船首立着的那名妖冶女子，竟然是北府女主人。
罗盛一声令下，那几名飘零岛高手都兵器出鞘。
罗盛朝船上喝道：“北府船快停下！不得靠近飘零岛！”

第十七章：守得云开见月明（2）
罗盛又命人用强弩对着驶过来的船。
北府才偷袭飘零岛不久，如今北府女主人居然明目张胆来飘零岛，这无疑刺激了罗盛等人。
罗盛还准备命人施放信号箭。
林屹知道信号箭一出，全岛便会全面戒备如临大敌。而且岛上高手都会闻风而至前来御敌。
现在是卫江平大婚时候，这样一来，便破坏了氛围。
而林屹明白秦多多并不是来闹事。
林屹对罗盛道：“明日就是你们卫岛主大婚之日，不要把事情闹大。秦夫人是你们岛主义妹，她不是来闹事的。”
罗盛道：“林王，那怎么办？难道我还得将她请上岛吗？”
林屹道：“请示娘娘和岛主吧。”
林屹虽然是南境王，但是这毕竟是飘零岛，凡事得卫江平和梅梅作主，他不能代越庖俎。
秦多多立大船头，她大声道：“我是你们卫岛主义妹，我前来是为义兄贺喜，你们如此待我，岂有此理！”
然后秦多多又一副可怜模样朝林屹道：“二哥，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我吗？当年我们三人结拜时候，我们发的那些誓言你难道忘记了？”
林屹道：“三妹，二哥也是客，不能替主人做主。你还是让船先停下，免得引发事端。要怪就怪你男人吧。”
秦多多气得粉面变色。
公孙治面色也好看不在哪儿。
北府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公孙治道：“夫人，要不我们先停下船……”
“谁敢停我就把谁丢尽海里喂鱼！”秦多多心里堵气，她怒气冲冲道：“继续朝码头靠，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公孙治也知道这夫人任性，他也无奈，只得命人继续将船靠向码头。
看到北府的船不停，还继续朝码头而来，罗盛又厉声警告。
但是北府船置若罔闻依旧朝码头而来，这下更是激怒了罗盛。
他大声对手下道：“换上火箭！给我用火箭射。既然不守规矩，就烧死他们！让这些狗东西都沉到海里喂鲨鱼！”
于是那几个飘零岛高手赶紧换了火箭，也就在这时候，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住手！”
随着声音，卫江平被两名飘零岛高手用滑竿抬头朝码头而来。
卫江平身穿一件新衫，颜色如蓝色的海。
以前凌乱披散的头发也核理的整整齐齐，油光发亮。
虽然面目三分之二被毁已无法弥补，但是比起以往，真是精神气爽许多。
林屹看到兄长现在精神饱满，欣慰之极。
卫江平到了码头上，他欣喜地对林屹道：“二弟，真没想到你能赶来参加为兄大婚！”
林屹走到滑竿前，扶竿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小弟在途中听说大哥明日大婚之喜，我可是一路马不停蹄而来。幸好未错过！”
秦多多看到卫江平来了，如同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见了娘家哥一样，她说哭便哭。直哭的凄凄惨惨戚戚，脸上脂粉都花了，头上插的珠花也落了……
秦多多扶着船舷，边哭边朝码头上的卫江平道：“大哥啊……我是嫁了他，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也是你患难与共的妹妹啊……呜呜……我得知大哥要大婚了，你可知道我有多高兴，比我自己当年嫁人都欢喜。他为了避嫌，不让我来，但是大哥你就我这么一个妹子，我又怎能不来。我如果不来还是人吗……我以死相挟他才同意我来，大哥，你难道忘了当年盟誓了吗，如果你不念兄妹之情，硬要赶妹妹走，那妹妹今日就跳入这海中……”
秦多多聪明，不提秦定方名号，免得刺激飘零岛的人。只用“他”来代替。
而且秦多多也解卫江平个性。
卫江平敦厚重情，耳根子又软，比她那个二哥好对付多了。
果然，卫江平听了义妹这一番哭诉，顿时心软，眼睛也湿润了。
卫江平命令手下把箭都收起。
于是飘零的人将箭收起。
卫江平对多多道：“三妹，你冲破阻挠来参加我的大婚，大哥心里高兴。但是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大哥也得顾及其他人感受。这样吧三妹，就你一个人上岛，让北府的人都留在船上，再退数里。”
林屹一听，这倒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法子。
既不伤兄妹之情，也避免了北府的人登岛激起飘零岛上下愤怒。
秦多多止住啼哭，她道：“还是大哥你好，不像二哥就知道在一边看我笑话。妹妹听大哥安排。”
于是秦多多让人放下一条小船，又放了两箱贺礼，然后划着小船上了岸。
那条大船则后退数里。
秦多多上了码头白了林屹一眼，然后走到卫江平旁边笑靥如花对卫江平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大哥你可还记得，当年在荒岛上师祖爷爷说大哥你是大好人，人欺天不欺，日后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大哥如今成了岛主，又要娶美娇娘，真是应了师祖爷爷的话。”
秦多多一说，林屹和卫江平都想起凌千愁来，心中不由又升起一番感慨。
可惜他老人家看不到小卫子今日之喜了。
秦多多对卫江平到底娶谁做老婆，与林屹一样心里充满好奇。
“大哥啊，嘻嘻，快告诉我新娘子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福气嫁给我英明神武忠厚仁义侠肝义胆的大哥。”
秦多多嘴巴也真够甜，将卫江平哄得很是开心。
林屹也道：“是啊大哥，快告诉我到底是哪家姑娘？”
卫江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道：“她和苏小姐现在正在映月岩……我，我还有些事要办。”
林屹笑道：“既然大哥有要事办，那我就自己去一探究竟。大哥你忙你的，飘零岛就和我家一样，我就随便了。”
林屹说着离开码头，朝映月岩而去。
秦多多也赶来，并叫嚷着让林屹等等他。
林屹进了林中，秦多多也追了上来。
秦多多道：“二哥，这会儿又假正经了？我可是和你生了个‘小海生’呢。儿子夭折了，你难道就这样无情了吗？”
林屹道：“对。”
看到四下无人，秦多多突然抱住林屹，林屹赶紧将她甩开。
“让人看到如何是好？”
“有什么不好，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秦多多媚眼流呢喃道：“二哥，当年在那岛上，你光着屁股的样子我也见过，我赤身祼体你也看过，我现在身子比以前更好看了，你信不信？你要不要再看看……”
林屹真是怕了秦多多，他警告道：“我可提醒你，大哥不容易，他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你可不能生事，不然我就把你扔到海中喂鱼！”
未等秦多多说话，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一对狗男女。”

第十八章：圣殿中的黑衣人（1）
这个突然响起的声音，冷冷地，还带着一种幽冥的感觉。
而且林屹听出，这声音极难让人听声辨位，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人骂他和秦多多是对“狗男女”。说明此人要不就是听到了二人说话，要不就是看到秦多多抱住他。
林屹目光四处巡睃，但是却不见任何人形迹，连只动物也未看到。
自从林屹得知飘零岛击退北府偷袭，连血僧险些都被打死，林屹就猜测，一定是有厉害高手相助飘零岛。而且这名高手和飘零岛有渊源。这次林屹也准备顺便探个究竟，弄清楚到底是谁让天竺血僧险些将命丢在飘零岛上。
百林屹心里也很是疑惑，按理说他对飘零岛尽管不是了若只掌。但是对飘零岛人和事也基本都清楚。飘零岛怎么有如此厉害的高手？
听到这声音，林屹心里更是疑窦丛生。
秦多多也四下扫瞭，认为一定有人偷窥她和林屹。
其实秦多多就算再放荡，再胆大，也只是在没人时候才敢放肆挑逗撩拨林屹。她得顾及声名，她现在可是秦王老婆，北府的女主人。如果她今日露骨挑逗的林屹的事情传出去，必将有损她的名誉。秦定方估计也会气炸了。
秦多多怒道：“是谁！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是‘狗男女’了！眼了你的狗眼……快给我滚出来！”
如果对方真出来，秦多多打算干脆就将对方杀了灭口。
但是任秦多多怎么叫喊，那声音再未响起。
而她此时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屹愠声道：“够了！这可是飘零岛，不是你北府，可由你放肆胡闹。三妹，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飘零岛上上下下恨你男人入骨，所以你最好收敛些，不要激起众怒。大哥虽然护着你，但是这岛上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还有神女娘娘呢。到时候如引火烧身，我和大哥可都保不了你了……”
林屹也是为秦多多好，如果真惹恼了梅梅，梅梅才不管秦多多是谁的妹妹。
秦多多听了这话，赶紧闭上了嘴。
她知道林屹并不是危言耸听吓唬她。
林屹说罢，径直朝前而去。
但是林屹只是和秦多多拉开距离，走的并不快。
一来秦多多第一次来飘零岛不熟悉地形，二来林屹也担心她惹出事来。
秦多多跟在林屹身后，这次她老实了许多。
二人又走了一段，秦多多看到一个三十多岁，腰佩兵器的妇人正跪在一棵树前，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树周围还插着许多白色小旗子。
秦多多好奇，便朝那妇夫走过去。
林屹回身叫了她一声，她说去看看那妇人做什么，绝不生事。
林屹便立在原地等她。
其实秦多多找借口，她要趁机刺探信息。
她走过去，一副和颜悦色模样对那妇人道：“大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妇人扬起头来，打量着秦多多道：“你是何人？”
秦多多指着十丈外的林屹道：“大姐，我是南境王的手下。我随林王来来贺卫岛主大婚。我看到你插着这些小旗很是奇怪，所以过来看看。”
那妇人朝林屹望去，当年林屹在飘零岛她就见过，果然是南境王。
那妇人便起身，朝林屹躬了下身以表敬意。
林屹朝那妇人颔了下首。
那妇人又转向秦多多，她换了一副脸悲伤神情，她道：“妹妹，半月前北府人马偷袭我飘零岛，我男人就是在这棵树下战死的。我对他思念日甚，今日就插了些‘引魂小旗’，希望海神怜见，让他魂兮归来与我梦中相会……”
秦多多演戏的本领可谓是登峰造极，她听后表现得极为同情妇人，眼泪扑簌簌落下。
秦多多擦着泪水安慰那妇人。
“姐姐，海神一定会听到你的祈愿，让大哥与你梦中相会的。”为了能更加博取妇人好感，秦多多又道：“北府的真是可恶，他们绝不会有好下场……”
那妇人见秦多多闻她悲惨遭遇同情落泪，还替她诅咒北府，妇人很是感动。
妇人一手握住腰畔佩剑，她咬牙切齿道：“我飘零岛上上下下与北府势不两立，定要将北府屠光杀尽！到时候定要将秦定方的眼挖出，心肝剜心肝挖出，祭崔岛主和所有人的在天之灵！”
秦多多听了妇人这狠毒的话，心里不由打了个寒噤。
幸好自己未说是秦定方老婆，不然这妇人还不得和她拼命。
看来此次飘零岛之行，她一定得谨小慎微。
秦多多又安慰妇人几句，便不露声色将话题引到她想打探的那件事上。
秦多多道：“姐姐，听说北府那日偷袭飘零岛，飘零岛开始岌岌可危，就在危及关头，突然一个神秘高手现身，杀退北府人马，还将血僧打了个半死不活。飘零岛有如此厉害的高手，量北府也不敢再造次了。对了姐姐，真没想到你们飘零岛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真是让我仰慕，他到底是何人？”
尽管秦多多狡猾如狐，完全赢得妇人好感和信任，但是妇人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物是何来历。
妇人道：“不知道是何方高手。我们猜测可能是林王派来的绝顶高手……”
原来连飘零岛的人都不知道那人是谁，这更让秦多多困顿。
秦多多便和那妇人告辞。
秦多多到了林屹身边，她嬉笑道：“原来那妇人插那些小旗是为亡夫招魂。二哥，不管日后你和我男人谁杀了谁，我也会插些小旗为你们招魂的。”
林屹道：“其实你是想让你男人寿与天齐，让我早些死了吧！”
秦多多幽幽叹了一声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尽管林屹是秦多多结拜二哥，但是她心里非常恨林屹。
她忘不了林屹血洗飘花山庄那日，当众羞辱母亲的情形。
那是她和耻辱。
而她也一直在伺机洗雪这耻辱。
林屹带着秦多多来到了映月岩。
映月岩附近，有七八个人巡视守卫。
其中还有花家小姐花如芳。
这些人都是在保护苏锦儿。
林屹知道这其中也定有萧怜琴。
但是除非萧怜琴主动用暗号表露身份，不然他根本难以辨识。
这些人见林王突然和秦定方老婆来了，都显得有些诧异。
一个紫脸膛汉子上前挡住林屹和秦多多。
他打量着林屹。

第十八章：圣殿中的黑衣人（2）
紫脸膛汉子打量着林屹。
未待林屹开口，秦多多盛气凌人道：“你们居然连林王都敢挡！”
那紫脸汉不卑不亢道：“你说他是林王，他就是了吗？”
紫脸汉子说话之间，小指弯曲两下，然后又挖了下耳朵眼儿。好像是耳朵眼儿痒痒，但是这其实是暗语。
林屹立刻知道，这紫脸汉子就是萧怜琴。
林屹也用暗号回应。
这紫脸汉子正是萧怜琴易容的。
萧怜琴接到林屹的信后，心中大惊。
她这才知道，地狱狂猿竟然未死。
她和师父设计准备烧死地狱狂猿，这地狱狂猿侥幸逃过这一劫，当然会不择手段复仇。她和师父都可以应付地狱狂猿，但是师妹就危险了。
萧怜琴不敢耽误，带了几名高手一路狂奔去追苏锦儿。
幸好在勃海之滨追上了苏锦儿他们。
萧怜琴便陪着苏锦儿一起上了飘零岛。
上岛后萧怜琴也不敢有一丝大意，他知道飘零岛现在根本难以防范地狱狂猿这样的高手。地狱狂猿随时都会潜上岛来。为此，萧怜琴做了很周密的安排。
其实不用林屹用暗语回应，萧怜琴已看出，林屹货真价实，绝对不是易容。
林屹终于赶到，萧怜琴如释重负。
萧怜琴装模作样验明林屹正身，然后他给林屹赔罪道：“局势复杂，不得不防敌人潜上岛。小的还担心他们易容冒充我们的人，还请林王请恕罪。”
林屹笑道：“你尽心尽职，何罪之有。”
然后林屹与秦多多朝映月岩走去。
旧地重游，林屹想起当年在这里被秦定方他们合伙暗算的事来。
林屹对秦多多道：“当年秦定方和杨仲伙同陈显扬就是在这里设计暗算我，我落入大海，结果却被你救了。现在你又成了秦定方老婆，你说这事是奇妙还是荒谬啊。”
“不管是奇妙还是荒谬，总之这世间的事，谁都说不清道不明。”说到这里，秦多多又意味深长地道：“二哥，你可永远别忘了，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不求你涌泉相报，如果有朝一日你真能攻破北府，但求你能对我手下留情……”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然后他面带微笑看着秦多多道：“你是不是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不应该救我。”
秦多多一脸假笑道：“哪里，救了二哥，我的肠子开心的天天唱歌呢。”
暮地，映月岩后响起一个女子悦耳声音。
“多多，连鬼都知道你在说谎。你居然还骗你二哥。你那肠子分明不是在唱歌，是在惨叫呢……”
随着声音，苏锦儿从映月岩后走出。
小夫妻一别两个多月，二人都饱尝相思之苦。
如今苏锦儿看到林屹，娇俏的脸蛋绽放出幸福开心地笑容。
那双月牙儿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而林屹最喜欢看妻子这笑起来的模样了。
林屹上前端详着妻子，眼中充满无尽爱意。他看到妻子腹部已明显隆了起来，然后伸手摸了摸。腹中的孩子好像在动，这让林屹感觉新奇。
这可是他的儿子啊。
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做爹了。
林屹此刻心里更是如灌了蜜糖一般甜美幸福。
秦多多上前挽了苏锦儿一条胳膊。
苏锦儿没想到秦多多竟然也来为卫江平贺婚，苏锦儿对她道：“你从小肚子有几根肠子，都不瞒过我。既然来了，就乖乖的不要生事。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你可知现在全岛上下都恨不得啖你男人血肉以泄心头之恨呢。”
秦多多忙道：“他的事与我无关。我是真心来为大哥贺喜的。对了，大哥说大嫂在这里，在哪儿？”
苏锦儿道：“先前她衣裙被海水打湿，现在正在换衣裙。”
三人便在“映月岩”先前说话。
苏锦儿问起爹爹，林屹告诉妻子侯爷一切安好。现在应该到了晋州分院了。
由于秦多多在场，有些事苏锦儿也不便详问。因为她太了解这个表妹了，她回去后定会将此行所见所闻都如数家珍一般告诉秦定方。
也许她这次来为卫江平贺婚，就是秦定方派来的呢。
秦多多听到林屹说昆仑之行一切顺利，她这才知道原来林屹和苏轻侯也去了昆仑山。他们一定是去阻止令狐藏魂了。既然一切顺利，林屹和苏轻侯也安然无恙，那令狐藏魂他们便是失败了……
秦多多脸上挂着笑，但是心里却暗暗叫苦。
秦定方还盼着令狐藏魂的好消息呢。
这下丈夫又该发狂了。
过了片刻，“映月岩”后转出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林屹一点也不陌生。岂止不陌生，当年林屹第一次上岛，莫灵姬就是派她伺候自己，也是监视他。
这女子赫然是冷空灵。
林屹有些诧异，然后恍然大悟。他笑着对冷空灵道：“原来是冷丫……”林屹正想喊冷丫头，他又改口道：“哈哈，原来‘大嫂’就是你？小弟见过大嫂。”
冷空灵面色微红，她道：“二弟……”
冷空灵喊出二弟，又感觉很是别扭，自己不由笑了。
原来卫江平娶的人是冷空灵，林屹既意外，又替大哥高兴。
林屹知道冷空灵是个心底善良的好女子。她既然决定嫁给大哥，那日后必定会将大哥照顾好。这真是好姻缘啊。
秦多多第一次见冷空灵，她不管冷空灵是什么人，反正冷空灵马上要成为岛主夫人了，她便赶紧上前套近乎。
秦多多不吝啬赞美之词，又是夸冷空灵美丽淑德，又是夸她衣裙如何合身好看。
夸的冷空灵都不好意思了。
最后连苏锦儿都听烦了，将这个虚情假意的表妹拉到了一边。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卫江平派人而来，卫江平摆好酒宴，请林屹他们入席呢。
林屹四人便离开“映月岩”回到卫江平所住的院落。
岛主大婚，如今飘零岛住地，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氛围。
林屹能在卫江平大婚前夕赶到，卫江平别提有多高兴了，他让人精心准备了两桌酒宴为林屹洗尘。还叫了些好兄弟陪酒。
卫江平还宴请了梅梅，但是梅梅借口未来，打发了圣殿一名长老来赴宴。
而这名长老，也是圣殿现在唯一的一名长老了。
其余几位长老，都已死了。
梅梅未到，林屹心里明白，梅梅是在刻意回避苏锦儿。
也是，如今二人见了，都显得有些尴尬。
众人推杯换盏畅快而饮。
酒至半酣，冷空灵以大嫂身份给丈夫的义弟义妹敬酒。
趁敬酒之机，冷空灵悄悄塞给林屹一张纸条。

第十八章：圣殿中的黑衣人（3）
林屹又饮了两杯，然后偷偷看了眼冷空灵递的纸条，纸上用蝇头小楷写着：亥时二刻，半月滩。
林屹心知肚明，这是梅梅让冷空灵暗传信息，约他半月滩一见。
现在还不到时间。
“封神岭”一战后，梅梅带着飘零岛的人不辞而别，林屹心中一直牵念着她。
梅梅是飘零岛圣女，他则是南境王，二人之间这段孽缘难道注定以悲剧收场吗。就像二爷爷和莫灵姬，爹爹和娘一样吗？
林屹当然不甘心。
林屹永远忘不了当年他准备远遁昆仑避难时候，梅梅对他说的那句话：如果日后你好了，可以不必来找我。如果你不好，一定来找我。我照顾你一辈子……
林屹每每想到这句话，林屹的心都感觉被融化了。
如果梅梅不是飘零岛神女，他就是拼了一切，也得给她一个交代。
但是梅梅是飘零岛神女，圣殿的那些无情戒律如一条条铁链紧紧捆绑着梅梅。
在他与爱妻卿卿我我恩恩爱爱时候，梅梅则守着那冰冷的宫殿黯然销魂。
想到这里，林屹心里一痛，他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酒是好酒，宴是好宴。
但是此刻这酒却多了些苦涩。
林屹一杯饮尽，又自斟满，他端着酒起身对卫江平道：“这酒喝的痛快。来，小弟敬大哥一杯！再恭喜大哥。哈哈……大哥，你得给我说说，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打动了飘零岛上最美丽善良的姑娘！”
林屹说完先干为敬，将酒饮尽。
听了林屹这话，本以因酒意脸色绯红的冷空灵，容颜更是红了。红的如院中挂的那些大红喜灯。
卫江平将酒喝了，席间这么多人，卫江平也难以畅快说话，他遂对林屹道：“二弟，我以有了些酒意，我们出去散散酒。”
冷空灵起身拿了一双拐杖给卫江平，卫江平拄了拐，和林屹出来。这副拐杖，是冷空灵亲手为卫江平做的。
秦多多也起身道：“我也去，我们兄妹三人好久没在一起说知心话了。”
秦多多猜想卫江平一定会和林屹说些秘密，所以她得探听一下。
但是她被苏锦儿一把又拽得坐下。
苏锦儿附在秦多多耳畔用警告的口吻道：“多多，你既然来为大哥贺婚，就老老实实，说说笑笑吃吃喝喝，这样皆大欢喜。如果你一门心思想为你那男人打探信息，我就让大哥将你赶走。到时候你就是偷鸡不成蚀了米，脸丢大了。”
秦多多一脸无辜道：“表姐，我哪是那样的人。”
苏锦儿道：“哼，你不是，天下就无人是了。”
秦多多自知她这些花花肠瞒不过表姐，所以她便打消了念头。
林屹卫江平出来，院中悬挂的喜灯被海风吹抚轻轻摇晃。
红灯摇曳，红色流光在夜色中飞舞。
海风吹在二人身上，兄弟俩更是感觉惬意。
卫江平有了酒意，话匣子也打开了。
他将自己的事娓娓向林屹道来。
卫江平回到飘零岛后，他更加沉默寡言。
他总是一个人如一只青蛙一般，蹦跶到“映月岩”，然后跃上岩石，坐在那里，目光呆滞的望着涌动的海潮。
这“映月岩”见证了他人生巨变，见证了他从天堂彻底坠入地狱。
当年他就是在此地被他最好的兄弟陈显扬暗害。
尽管他侥幸捡了一条命，但是却终生残废，他那原本英俊的容颜也变得丑陋不堪。
他失去了一切。
他所有美好的愿望也都破灭了。
多少年来，支撑卫江平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有朝一日是沉冤昭雪报仇雪恨。
“飘零院”那一战，他终于杀了陈显扬，报了仇。
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陈显扬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而卫江平和旧爱沈灵芝也注定难再续前缘。最终沈灵芝怀揣一颗创痛的心，带着一双儿女浪迹天涯，从与他相忘江湖。
仇报了，沈灵芝也走了，视他若亲孙子的飘零老人也死了，卫江平的心也空了。
寂寞、空虚、迷茫、无助，整日如毒蛇一般啮噬着他的灵魂。让他痛苦不堪，让他难以排遣。
卫江平不知何去何从，他甚至怀疑继续活下去是否还有意义。
他多次想纵身一跃，跳入海中了结生命。
终于有一天，他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如着了魔一样从岩上投身到海中。
却未想到他身体刚落到海中，一条纤细的身影从岩下掠出，也跃入海中。她硬将卫江平拖上来。
救他的人就是冷空灵。
卫江平恍惚地看着冷空灵。
当年卫江平英姿勃发，是飘零岛第一美男子，飘零岛许多姑娘都对他充满爱慕之情。
冷空灵就是其中一个。
那时候她还只有十多岁，但是卫江平已深植在她心中。年少的她梦想着日后能成为卫江平的妻子。这也是当年许多姑娘们的愿望。
最终沈灵芝赢得了卫江平的心，让那些暗自爱慕卫江平的女子们失落难过。
后来，所有人都未想到，卫江平神秘失踪了。
人们都说卫江平死了。
知道恶耗的冷空灵伤心至极，哭了好几天。
直到卫江平再上飘零岛，冷空灵才知道卫江平当年失踪的真相。
卫江平尽管回来了，但是他失去了双腿，他那俊郎的面孔也变得如厉鬼一般可怖了。
卫江平还未死，让冷空灵欣喜不已。
卫江平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让冷空灵万分心痛。
自从“飘零院”一战后，卫江平回到岛上，心细如发的冷空灵看出卫江平变得异样。他更孤僻，更沉默，目光变得如海雾一样迷茫。
这让冷空灵杌陧不安。
于是她就经常偷偷跟着卫江平，看着卫江平在地上一蹦一蹦的，她就心疼不已。
她真相上去将卫江平背起来。
她做他的腿。
冷空灵将卫江平救起，冷空灵哭着对卫江平道：“江平哥，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不能死了……”
卫江平当时心灰意冷，他说：“我恨的人死了，爱我的人也死了，要么走了。我又成了这样，我活着也无任何意义了。我想去找师祖爷，去找飘零爷爷，去找我师傅……”
卫江平是想用死来解脱，是想用死来寻求慰藉。
“谁说爱你的人都走了死了！”冷空灵当时顾不得羞涩，面对一心想求死的卫江平，她终于大声地说出了年少时候就想对卫江平说的话。“江平哥……灵儿爱你，你还有我……”

第十八章：圣殿中的黑衣人（4）
当时听了冷空灵这番话，卫江平惊愕了。
他重新打量着冷空灵。
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但是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潇洒伟岸的江平哥了。
卫江平道：“灵儿，别傻了……我现在又是残废，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算你喜欢我，也是当年的我……”
冷空灵泪流满面道：“我不管。在灵儿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江平哥。我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以后我就跟着你。我要照顾伺候你一辈子，你别想赶走我……”
此那天起，冷空灵捅破了窗户纸，便不再矜持了。
卫江平太苦了，她决定用一生来陪伴他。
用她的柔情，温暖他那颗苍凉的心。
她天天去卫江平住地，给他做饭，给他洗衣，陪他说话……
她还精心为卫江平亲手做了副拐杖，让他习惯用拐杖走路，而不是趴在地上如一只蛤蟆一样蹦来蹦去。
这个善良的姑娘用自己的爱，重建着卫江平那早已荡然无存的自信。
自从飘零岛内讧，陈显扬带人离开，罗邪古成了岛主。
罗邪古死后，按岛规，副岛主冷空灵就自然成了岛主。
冷空灵便向梅梅提出，将岛主之位让给卫江平。
冷空灵对梅梅道：“娘娘，卫大哥深受崔岛主青睐，所有人都知道，崔岛主是想让卫大哥继承岛主，结果陈显扬却害了他……现在卫大哥回来了，理应让他做这个岛主。这样也可慰藉老岛主在天之灵。”
梅梅当时显得有些犹豫，她道：“但是他现在成了那个样子……”
冷空灵据理力争，她道：“卫大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非他所愿。都是陈显扬害的。娘娘，就算卫大哥成了这个样子，但是他能力也强我百倍。我真是难以胜任……”
卫江平非常适合胜任岛主之位。
毕竟他是当年崔龙象亲自栽培的继承人。
只是卫江平现在不光是残废，而且面目可怖……
见梅梅犹豫，冷空灵跪在了她面前。
岛主给神女娘娘下跪，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梅梅赶紧让她起来，但是冷空灵却死活不起来。
梅梅都诧异，这个平时温顺，在她面前更是唯唯诺诺的姑娘现在怎么如此执拗。
冷空灵伏在梅梅脚下哭道：“娘娘，这岛主本应该就是他的，就还给他吧！他失去了一切，他什么都没有了。前些天他还想跳海自尽，是被我硬救上来。现在我天天盯着他，就怕他再想不开……”
梅梅听冷空灵一说，这才知道卫江平竟然跳海自杀。
冷空灵继续道：“娘娘，我真不想做岛主。如果不是我们飘零岛落得现在这境地，我算什么啊。让卫大哥做岛主吧，我什么也不做，我就一辈子照顾他伺候他，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就一辈子照顾他伺候他！
这话在梅梅心里掀起阵阵波澜。
当年，林屹被令狐藏魂废了，她对林屹说：如果你好了不必来找我，如果你好不了一定来找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林屹最终恢复了，现在照顾林屹的是苏锦儿。
想到这里，梅梅心里刺痛。
冷空灵的话也让她深为感动。
于是梅梅答应了冷空灵的请求。
梅梅又和唯一的圣殿长老商量了一下，虹长老当时一脸无奈苦笑，他道：“娘娘，其实不必与我商量了。就让卫江平做吧。说实话，现在谁做都一样了。他做了，也算圆了崔岛主的心愿吧……”
谁做都一样了。
虹长老这句无奈的话让梅梅真是感同身受。
飘零岛现在就是一个空架子了，而且摇摇欲坠，说不定哪天，便轰然倒塌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苦苦支撑着这个“空架子”。
于是梅梅便将决定告诉了卫江平。
但是卫江平却坚决推辞。
最后梅梅看着他，用一种特别口吻对他道：“你也知道，现在飘零岛就是一副‘空架子’了。你可知道我为何还苦苦支撑。一来我入主圣殿时候在海神面前发过誓，二来，我不能辜负了娘娘对我的重托和期望。你是当年是崔岛主指定的继承人，所以这副‘空架子’你有责任去支撑。不能都落在我一人肩上……”
梅梅说罢转身离去，她的背景显得很孤独。
梅梅走后，卫江平不断自语：这也是我的责任，这也是我的责任……
卫江平最终同意接任岛主之位。
梅梅选了吉日，卫江平从冷空灵手中接任了岛主之位。
卫江平接任岛主之时，飘零岛欢庆三日。
梅梅还派人请林屹参加卫江平接任岛主典礼。
梅梅也想借此机会，和林屹单独会面。
但是南院的回复，林屹出远门了。
卫江平接任岛主之位，身负重大责任，他也不再消沉，他做了几项改革。
当初飘零岛能战高手，有七八百人。现在不足一百。当务之急，得补充实力，卫江平从那些普通岛民中挑选出二百多人，有一半是女子。然后训练他们。
卫江平还重新布置了岛上防御……
卫江平为飘零岛殚精竭虑，这期间冷空灵无微不至照顾着他。最终卫江平被冷空灵真情感动……
卫江平讲完，他又对林屹道：“二弟，是娘娘那句话让我如梦初醒了。就算飘零岛是副空架子了，我更是责无旁贷，我得和她一起撑下去。”
林屹心里隐隐作痛。
他心疼梅梅。
梅梅太不容易了。
二人来到一处僻静处，林屹道：“大哥，兄弟我不瞒你。娘娘约我在半月滩见面。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卫江平已从冷空灵口中得知梅梅和林屹关系不寻常，卫江平还叮嘱冷空灵，林屹和梅梅不寻常的关系绝不能泄露。
卫江平立即明白林屹意思了。
“你去吧，我就说你一直和我在一起。”黑暗中卫江平看着林屹，他又道：“希望二弟能将事情处理好。她毕竟是神女娘娘……”
林屹也明白卫江平的意思。
是啊，梅梅毕竟身份特殊，如果出了差错，她就声败名裂了。
飘零岛也会成为笑柄了。
林屹道：“谢大哥！”
林屹身形飘起，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刻，梅梅已到了半月滩。
她如当年莫灵姬那般，立在海边，任“哗哗”地海水，冲刷着她的双脚。
梅梅孑然独立，目光望着海上明月。
她口中喃喃吟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梅梅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在这半月滩上并非只有她一人。
几丈外，一块礁石后，坐着一个人。
与阴影溶为一体，悄然无声。

第十八章：圣殿中的黑衣人（5）
梅梅对这个隐藏在礁石后的人毫无察觉。
这时，一条身影在半月滩上出现。
正是林屹。
一到半月滩，林屹就回想起当年莫灵姬在这里教他“飞鸿渡影”的情形来。
而此刻兀自伫立在海边的梅梅，任凭海水冲刷着她的双腿，她浑然不觉，只是怔怔眺望着月光下的海面，又何尝不像当年在此等候秦唐的莫灵姬。
但是终于莫灵姬也未能盼得秦唐乘一叶轻舟而来。
林屹朝梅梅缓步走过去。
林屹双脚在光滑湿漉的海滩上，不留一点印痕。
他怕惊着梅梅，于是先轻轻咳嗽了一声。
于是月色下的梅梅闻声蓦然回首。
这一回首间，梅梅更是美的如月下仙子，不染纤尘。
梅梅轻声道：“你来了？”
林屹道：“我来了。”
自从林屹娶了苏锦儿后，二人几乎再未单独会面过。
尽管梅梅心里惦念着林屹，林屹心里也牵挂着她。
但是如今林屹身份变了，林屹如今以有妻室。二人在此幽会，如今让彼此间都有了一份尴尬感觉。不像从前那样各自心里都充满了一份不羁狂野，如一匹烈马尽情在爱与欲的草原上尽情飞驰……
梅梅又将目光投向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面。
当年梅梅很是不理解莫灵姬为何心怀执念，经常在此茕茕独立，长久凝望着前方的涌动海潮。等一个永远无法等到的人。
梅梅还劝说过莫灵姬，莫灵姬当时对她道：“你不懂，或许有一天你会懂，或许你一生都不会懂……”
她当时的确是不懂。
现在她懂了，她也完全体味到了莫灵姬当时心境了。
莫灵姬那样痴，其实不止是为了一个男人。
莫灵姬在等着秦唐的同时，也是用期盼和等待，和冰冷的寂寞，还有绝望的空虚做着斗争。
一个拥有绝代容颜的女人，本应该拥有这世间美的爱情，最爱她的情郎，但是只能在那座冰冷的，没有一丝生气的宫殿中，枯萎，老去，任胸中一切美好的愿望最后成为灰烬。
这真的太残忍了！
如果心中没有等待，没有爱人，没有祈愿，几十年漫长岁月怎么熬啊！
现在，她的情形和师傅是多么惊人相似。
而她竟然有些恨师傅了。
既然师傅品尝了这非人折磨，为何又培养她做这飘零岛神女。
想到这里，梅梅惨然一笑。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这也多少代神女的命。
梅梅转向林屹，她道：“你离开晋州这么久，去了哪里？”
林屹道：“我和侯爷去了趟昆仑山……”
林屹简明扼要将昆仑山之行说与她听。
梅梅这才知道昆仑山发生的事情。
林屹又道：“听说血僧带人偷袭飘零岛，但是你们最终击溃了北府人马，血僧还险些被打死。据萧怜琴的人打探到的信息，现在血僧还未痊愈……”
说到这里，林屹看着梅梅。
梅梅则轻描淡写道：“我飘零岛有海神庇佑，北府想灭我飘零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林屹当然不相信什么海神保佑。他也不相信以飘零岛现在这副“空架子”能击退血僧和北府精锐之力。他本想从梅梅这里探究详情，但是梅梅分明是讳莫如深，不想将内情相告。
林屹也知趣，遂不再提及此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梅梅道：“你现在已经娶了苏小姐了，她一定在等你，你也不能久留，走吧……”
林屹道：“我再陪你一会儿。”
梅梅道：“一会儿……一会儿又有何用？”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颤栗了一下。
现在他能做到的，也只能尽量多陪她“一会儿”，而给不了她更多了。
林屹心里如一团乱麻纠缠，此刻他也不知如何安慰梅梅。
任何没有实质行动的安慰，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好吧，”林屹语气中充满了无奈。“那我先回去了……”
林屹黯然转身，就在他走出几步，身后响起梅梅声音。
“站住……”
于是林屹站住，缓缓回首看着梅梅。
海风将一缕发吹在梅梅脸上，在她脸上散开，丝丝欲飞。
梅梅也不去管它。
梅梅道：“你……你可曾想我？”
林屹不假思索铿锵有力吐出一个字。
“想！”
就这一个字，让梅梅再难控制自己。她朝林屹跑过去，冲到跟前然后扑到林屹怀中。
她紧紧将林屹抱住。
似想将林屹融进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林屹也紧紧抱住她的娇躯，亲吻着她的秀发。
梅梅在他怀里，此刻她那冰冷的身心，才感觉到了温暖。
梅梅充凄然道：“小林子，我现在更加厌恶那座宫殿，我有时候会在这里呆上一晚，我也不想回去。那就是一座坟墓。我感觉我就是坟墓中的死尸一样……”
林屹抚摸着她脊背，林屹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终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梅梅道：“你怎么给个交代？我知道你也难，我不要你的交代了。只要你以后能常来看我，我就知足了……”
林屹再不说话。
他此刻耳中不断回响着黑衣地尊临死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就这样二人在洒满月光的半月滩上紧紧相拥。
过了片刻，梅梅推开林屹道：“你快回去吧，不然苏小姐要担心你了……”
梅梅其实是担心冰雪聪明的苏锦儿对林屹产生怀疑。
说罢梅梅转过身。
委屈的泪水在这一刻也夺眶涌出。
林屹也不便久留，他先离开了半月滩。
自始至终，林屹和梅梅都未察觉礁石后隐藏着一个人。
林屹走后，梅梅在半月滩又呆了半个时辰，然后就回圣殿去了。
圣殿是一座用白石砌成的石殿。位于飘零岛最西端一座小山上。殿后就是悬崖峭壁，波涛汹涌。
这就是飘零岛的圣殿。飘零岛最为圣洁神圣之地。
圣殿一面临海，三面被三排石屋环绕。
这些房屋中，住着圣殿的仆人、卫士们。
当初，圣殿有七大长老，十名圣殿武卫史，二百七十九名圣殿卫士。
如今，加起来，不到二十名。
圣殿门口，立着四名卫士。
夜色下，如四座雕塑一般动也不动。
梅梅进了圣殿，然后穿过一条石廊，来到大厅。
大厅呈长方形，可容纳近三百人。石殿里面的墙体是青石砌成。每一块石头都经过完美切割，墙体严丝合缝。
大厅四周墙壁上，有序的挂着两排灯。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这青石殿，泛着清冷的光芒。石殿更显得冰冷空寂，毫无生机。
大厅正中立着一座二丈余高的石像。
这正是海神石像。
梅梅突然怔住，她赫然看到殿中悬挂着一个绳套。
绞刑用的绳套。
绳套如魔鬼狰狞大口，似等着谁的头颅。
然后海神石像后转出一个人。
一名蒙面黑衣人。

第十九章：黑衣战白衣（1）
黑衣人走到海神像前方，立定。
他的身形虽然难和高大的海神像相比，但是他立的位置恰到好处。
灯光正好将他身形投映出巨大阴影。
巨大的阴影幂覆在海神像上。
比海神像更高大。
此刻，他如同主宰着一切的神。
梅梅对这个黑衣蒙面人一点也不陌生。
因为她知道这个黑衣蒙面人就是苏轻侯。
梅梅看了看那绳套，又看看苏轻侯。
苏轻侯曾威胁过她，如果她敢越雷池一步，就将她吊死在圣殿之中。为了柳颜良他威胁过自己，为了苏锦儿他威胁过自己。
而她，则从内心惧怕苏轻侯。
莫灵姬当年就对梅梅说过，凌千愁这样评价过苏轻侯，说苏轻侯这个人城府之深很难具体形容。
苏轻侯有好几种“面孔”。
有的“面孔”让人难以想象让人恐惧。
最重要的是，苏轻侯言出必行！
梅梅突然不寒而栗。
梅梅道：“苏侯爷？”
黑衣人点点头。
梅梅也很诧异，苏轻侯竟然到了飘零岛。他又是何时到的飘零岛？！
这个蒙面人正是苏轻侯。
苏轻侯得知女儿去“飘零岛”贺卫江平大婚，他担地狱狂猿去飘零岛害女儿，于是苏轻侯也直奔飘零岛。苏轻侯比林屹晚到一个时辰。
苏轻侯在暗中不露面，他本来想暗中保护女儿，但是有林屹在，他遂不担心了。
于是苏轻侯便暗中在飘零岛上搜寻着地狱狂猿踪迹。如果地狱狂猿真来此，倒也不失为一次除掉他的好机会。
飘零岛四处都是茫茫大海，地狱狂猿也难脱身。
可疑踪迹未发现，苏轻侯无意发现了隐蔽的半月滩。
这一隅清静无扰，很是合苏轻侯趣味。
先前苏轻侯一人立在半月滩上，欣赏着月光下美丽海景，却未想到梅梅到了这里。
于是苏轻侯便飞快隐藏在一块礁石后面。
结果，接下来的事让苏轻侯更没想到。
他的女婿竟然也独自而来，而且是和梅梅幽会！
苏轻侯这才明白，原来梅梅和林屹之间真有不轨行为！
尤其当自己女婿和梅梅紧紧相拥的时候，那一刻苏轻侯心中的愤怒如海啸一般在胸膺喧嚣……
林屹去后，苏轻侯也悄然离开。
他潜入圣殿，然后静静等着梅梅。
现在，梅梅回来了。
梅梅看着苏轻侯，她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梅梅道：“苏侯爷，你被誉为天第一人，既然来我飘零为何不正大光明，有必要这样神出鬼没吗？”
苏轻侯依旧立在那里，背着双手。
“你是想说我鬼鬼祟祟吧。”苏轻侯道：“娘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面孔。在亲人面前，在朋友面前，在敌人面前，在利益面前，每一个面孔都是不一样的。我也有不同面孔，现在的我，就是我的另一副‘面孔’。”
苏轻侯又指指悬在石殿中的那个绳套道：“我曾经警告过你，让你离林屹远些。但是你执迷不悟。现在，是你自己将头伸进去，还是我帮你？”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一惊。
她恍然大悟，先前她与林屹在半月滩幽会的事，苏轻侯都知道了。
如此而来，苏轻侯怎么会放过她！
不光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圣殿中所有人。
圣殿长老、还有圣殿武卫史、还有梅梅的侍女也都住在殿中。
虹长老去赴卫江平的宴请。
殿中还有四名武卫史，还有两个侍女。
难道他们已遭遇不测了吗？！
梅梅道：“我那两个侍女和圣殿武卫使呢？”
苏轻侯淡淡地道：“我想了想，好歹南院和飘零岛现在是盟友，我苏轻侯也不能将事做绝了。所以我网开一面。他们都无事，现在都昏睡过去了。不过你，必须得死！”
梅梅用眼飘了下旁边门。
她一进殿便发现悬挂的绳索便站住了，所以她离门不远，而且她的轻功也非常好。苏轻侯则立在对方海神像前，距她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她现在转身而走，未必走不脱。
但是她一走，苏轻侯便会追。那样事情会不会演变的不可收拾……
苏轻侯似看穿了她的念头。
苏轻侯道：“你一人死，此事就了了。你如果走，你终究还是逃不脱。而且，你飘零岛至少得再多搭一百条命。你自己决定吧。”
梅梅一脸苦笑。
她立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苏轻侯又道：“你这是咎由自取。我数十下，如果你不自己将头伸进去。只能我帮你了。”
梅梅幽幽叹息一声，她道：“侯爷，我这的确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不过明日就是卫江平大婚之日，卫江平不容易，饱受磨难，好不容易熬到现在有了好日子，如果我被吊死在这圣殿中，飘零岛乱作一团了。他的婚事自然也办不下去了……侯爷，看在同盟面上，求你将我性命留到明日。等卫江平把婚事办了，明日此时，我在这里恭候侯爷。”
苏轻侯道：“如果明日此时，你爽约呢？”
梅梅咬了下红唇，她道：“如果明日爽约，侯爷尽可在我飘零岛上大开杀戒！”
苏轻侯想了一下，然后他道：“好！就算我给死去的凌千愁和崔龙象一个面子，今日我放过你，明晚此时，我来。如果你不在，我会见人就杀，我要让鲜血染红飘零岛！”
苏轻侯的话如最寒冷的朔风，让梅梅周身血液都发冷。
她知道，苏轻侯说得出，就做得到。
梅梅道：“我一定在！”
苏轻侯再不说话，他终于离开海神石像前，走到门口，然后身形一闪消失了。
苏轻侯走后，梅梅长吁一口气。
她又抬头看着殿中悬挂的绳套。
难道，明晚此时此刻，难道她真要被苏轻侯吊死吗？！
不！
她既然不会让自己被苏轻侯吊死，她也不会让苏轻侯在这飘零岛上大开杀戒。
梅梅脸上，露出一缕让人难以读懂的笑。
梅梅先将那绳套收了。
然后她出圣殿，直奔“罚戒岩”。
梅梅到了“罚戒岩”前，敲击岩壁。
过了片刻，一条白影出现在“罚戒岩”上。
这个白影，正是新白衣天尊，洛弥。
洛弥见是神女娘娘，便问道：“娘娘有何事？”
梅梅道：“我要入地宫。”
于是洛弥将启动机关，开了石门。
梅梅进入罚戒岩。
梅梅到了地宫下面，新黑衣地尊封孽出现。
梅梅眼中此刻闪动着一种奇怪的光芒，她控制着内心激动，用平静口气对封孽道：“我要见他。”

第十九章：黑衣战白衣（2）
封孽听梅梅要见那人，他身上竟然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封孽压低声音显得神秘兮兮地道：“娘娘，他……他此刻正在用餐。他用餐的时候，还是不要打搅他的好。”
梅梅听到那人在用餐，身上也不寒而栗。
她道：“那就等他用完餐。对了，今日是他放风日子，他可出去了？”
封孽道：“出去了。娘娘放心，他信守承诺，出去也未在任何人面前现身。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口里念叨着‘狗男女，狗男女，世上如此多的狗男女，都应该喝其血食其肉’。也不知是在骂谁。”
梅梅现在才不管那人在骂谁，她只想保住自己性命，保住飘零岛。
梅梅道：“你先带我下去，我不会打扰他用餐。”
于是封孽便引领着梅梅进入迷宫。二人在曲折蜿蜒的迷宫中穿行着。随着二人行进，那些厚重的石墙不断移动着，迷宫格局也在不断变化。
每次来地宫，梅梅都对这座鬼斧神工的杰作叹为观止。
飘零岛先辈们是何等智慧，竟然建造出这天下独一无二的迷宫。
普天之下，除了掌管罚戒岩的黑白双尊知道迷宫运行规律和正确路径，再无人能破。
封孽在前，梅梅随他身后而行。
封孽穿的黑袍正是“地尊”穿的那件黑袍。如今黑袍仍在，“黑衣地尊”却幽冥永诀了。想起当初她每次进地宫，“黑衣地尊”都会与她戏谑取乐，梅梅心里就不胜感伤。
那梅梅现在到底是要去见谁？
又是谁让封孽这掌管罚戒岩的新黑袍地尊闻都心生恐惧呢？
又是谁让梅梅这个圣殿的神女娘娘都不寒而栗呢。
梅梅要去见的这个人，就是飘零海岛救星。
就是这个神秘人拯救了即将覆灭的飘零岛。
这么多年来，梅梅做梦也未想到，飘零岛地宫深处，还隐藏着一位如此恐怖的人物。
本来梅梅对此人一直毫不知情，“封神岭”血战后，飘零岛的又战死不少人，这让梅梅心中更填创痛。而林屹和苏锦儿又琴瑟和谐鸾凤和鸣，而她注定孤身独伴，更让梅梅填了份苦闷。于是梅梅遂带着飘零岛的人不辞而别黯然离开。
梅梅回岛后便着手准备“天地双尊”的葬礼。
天尊和地尊死后还一直未下葬。
二人遗体停在飘零岛地宫中的寒室内。
就在天地双尊下葬前一天，梅梅进了寒室，准备最后陪陪天地双尊。
而且她心里也有太多苦要向地尊倾诉。
寒室四周靠墙整齐码着一层层切割整齐的长条冰块，形成冰墙，百年不化。
室中冰冷之极。
那时候梅梅感觉她的心比这寒室中的冰块都要冷。
她看着天地双尊的遗体，这老哥俩并排躺在一起。他们的手握在一起。那是梅梅将这对老兄弟的手放在一起的。多少年来，天地双尊不知吵过多少次嘴，打过多少次架，但是他们却从未分开。如今死了，梅梅也要让这对老兄弟彼此执手，永不分开。
梅梅心中积蓄了太多痛苦，此刻寒室中就她一人。而寒室在地宫下面，更是无人看到她的脆弱和无助。也无人听到她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因为在别人面前，不管她心里多苦多痛，她都不表露出半点，倔强的她表面上仍是那样坚强不屈。
她用伪装出来的坚强不屈，维护着她神女的尊严。
也维护着飘零岛的尊严。
现在，不需要再继续伪装了。
于是梅梅放声大哭。
每个人心里充满苦痛的人，都渴望着用一场痛快淋漓的痛哭进行一次宣泄。只是找到不适合的时间，适合的地点，所有更多时候，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都成奢望。
此室，正是一个宣泄的好地方。
梅梅尽情宣泄着内心苦痛，任泪水在这寒室中肆意流淌。任泪水在这寒气中结成冰，又不断被热泪融化。
她边哭边道：“天尊爷爷，地尊爷爷……崔岛主死了，我师傅死了，飘零老人死了……陈显扬他们也都死了，都死了……飘零岛已是名存实亡，飘零岛完了。我愧对历代岛主，愧对历代神女……飘零岛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苦苦支撑了，你们可知我已是身心疲惫。呜呜，小林子也和苏小姐美满幸福，他也许早将我忘掉了，你们可知我心里的苦啊……”
梅梅在寒室中越哭越伤心，她尽情宣泄着心中苦闷。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天地双尊死了吗？！他们是怎么死的……还有，谁说飘零完了！呸，有我在，飘零岛就在……”
当时痛哭中的梅梅骤闻此声惊诧不已。
她在此间宣泄心中苦痛，居然还被人听到？！
梅梅顿时止住哭，她大声道：“你是谁？！”
这个声音又响起，隐约似从远处传来。
“我在你下方东边的一间石室中，我们隔着十二丈二尺。让我想想，中间应该有八面石墙。还有一个石洞……”
难怪这声音如从远处传来，原来二人之间隔着八面厚重石墙，还有一个石洞。
想到此处梅梅心更是吃惊。隔着这么多石墙，她的哭声那人竟然能听到，而且他声音还可准确传至这寒室中，那他的武功有多高？！
梅梅盯着地面，仿佛那人就在地下。
梅梅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道：“你又是谁？”
梅梅道：“我是飘零岛神女娘娘。”
那人道：“你是莫灵姬的传人吗？”
梅梅道：“你认识我师傅吗？”
那人不回答，却突然笑了，笑声有些刺耳。
“原来是神女娘娘。哈哈，连神女娘娘都不知道我，看来我彻底被人遗忘了。看来我爹就是此意，让人以为我死了，死的干干净净。免得辱了他和飘零岛的名声。”
梅梅听了此话更是惊愕，她用更大声音，如同吼叫一般道：“你到底是谁？！你爹又是谁？！”
那人道：“年轻人，不要激动。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是飘零岛的人。而且我和崔龙象和莫灵姬都是旧识。你现在是神女娘娘，你想见我，不是难事。桀桀，你去找地尊，让他你来见我。”
梅梅再顾不得在寒室中宣泄情绪，她赶紧出寒室。
她将泪水都抹去，恢复如常，让别人看不出她痛哭过。
梅梅找到封孽，她开门见山对封孽道：“地宫深处到底囚禁着什么人？！难道连我这神女娘娘也瞒着吗！”

第十九章：黑衣战白衣（3）
封孽当时一脸懵懂。
封孽忙道：“娘娘，关进这里的人都是犯了大罪的人，将谁关进来，是神女和岛主决定后才送到罚戒岩。而且历代送入罚戒岩的人都有名册，娘娘和岛主各有一份，娘娘应该比我更清楚……”
梅梅愠声道：“现在你还想糊弄我！我实话告诉你，我先前在寒室中和地尊爷爷说话，突然起一个人的声音。这人说他是飘零岛的人，他现在就在寒室下方东边十二丈外。他还说和崔岛主和灵姬娘娘是旧识……”
封孽听了这话，他面色变了。
他对梅梅道：“娘娘，我明白你说的那人了。但是，地尊生前叮嘱过我，不能将此事透露给别人。”
梅梅道：“地尊有没有说，连我也不告诉？”
封孽道：“那倒没有……”
梅梅便威胁他道：“既然没说，那就告诉我。封孽，尽管按岛律，罚戒岩的事都由你和天尊管，我和岛主不能擅加干涉。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按岛律，必要时候神女娘娘和岛主可以协商罢免天地双尊，你再不和我说实话，你信不信我明天就罢了你的尊位。”
封孽听了这话，他一脸苦笑道：“娘娘，这地宫深处的确囚着一个人。但这可不是我成心瞒你，地尊离宫时候，才将此事告诉我。地尊也未说此人到底是谁，地尊只是嘱咐我，一切照旧，继续囚禁此人，也继续喂养此人。但是绝不能放此人出去，也不得将此事告诉别人。其余的我也再不知情了。”
原来连封孽都不知道此人是何人！
这更让梅梅惊奇了。
梅梅道：“你见过此人没有？”
封孽听此一问，他感觉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梅梅此刻分明从封孽眼中看到了恐惧。
封孽也不隐瞒，他道：“地尊离开后，我好奇……去，去看了那人。结果，我连着做了几天恶梦……”
见了此人，竟然让封孽连着做了几天恶梦。
这让梅梅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梅梅忙问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封孽道：“娘娘，我知道你也好奇，你如果想见他，我带你去。”
梅梅道：“带我去！”
于是封孽带着梅梅走进迷宫，左转右绕后来到一条石廊。
石廊尽头是一堵石墙，再无他路。
在别人看来这是一条死路。
封孽将手放石壁一处地方，然后用力往下一按。于是那石墙发出“吱呀”，从右边缓缓移开，原来墙后是一条密道。
密道下是若干阶石梯，足有二十多阶，蜿蜒向下延伸。
延伸到地宫最深处。
封孽和梅梅拾阶而下，下到最下面，出现了一道厚重铁门。
铁门有一个方形小铁窗，透过铁窗，看到另一边是一条三尺多宽，六七丈长的石廊。石廊左右两边有四道石门。也不知里面关着何人。
而石廊尽头，则是一扇乌黑的铁门。
也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嚎声从那道铁门中传出。梅梅发现封孽眼中的惊惧之色更重了。
铁门旁边各有一间屋子，封孽敲了敲左边屋子的门。过了一会儿，一个七八十岁的驼子从小屋中出来。
小屋中还传一个老妪走风露气的声音。
“老头子……是谁？”
驼背老头儿抬起头，看了看封孽，又看了看梅梅。
然后他朝屋里道：“是地尊，嘿嘿，还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屋中老妪听了顿时恼怒，她充满妒意叫道：“你这个老不死的，难道看上那小妖精了，我倒要看看天下还有谁比我韩闭月美！”
随着声音落罢，屋中蓦然闪出一条身影。
这条身影非常快，身形闪动之间，一只干枯如鬼爪般的手迅急抓向梅梅。
梅梅反应也快，刹那间脚下轻盈变位，避过那一抓，同时一掌击向那人影。但是那身形晃动之间便避开梅梅反击，又是一爪抓向梅梅。
梅梅没想到这老妪武功如此高。
与此同时封孽赶紧吼道：“放肆，这是神女娘娘，不得无礼！”
那身形听了这话立刻收招，身形也不再闪动。
这是一个让人看不出年龄的老妪。她脸上涂着厚厚脂粉，头上的发稀稀落落。
她不光擦着粉，还抹着红嘴。
看来老妪喜欢美，但是她这尊容和年龄涂抹成这样，比鬼好看不在哪儿。
老妪看着梅梅道：“呵呵，不知是神女娘娘，得罪了。”
也未待梅梅是否原谅她，她身形一闪又进了屋里，将门关上，然后屋中传出她声音。
“老头子，做完事不要磨蹭，回屋来耍……”
这么大年纪了，还急着要和老头子耍，梅梅听了真是哭笑不得。
她从未到过这里，真还不知道此间住着这么一对老夫妻。
那驼背老头嘀咕。
“耍耍耍，就知道耍，河都干涸叶都落尽，还这样子……地尊当年将你许配我，我现在想明白了，他是害我……”
原来这韩闭月竟然是地尊许配给这驼子的，看来这驼子是被地尊耍了。听着这驼子报怨，梅梅不由哑然。
封孽对驼背老头道：“不要报怨了，娘娘要见那人。你现在将此门打开。”
驼背老人抬起头，一脸怪异地笑。
“他现在在用餐，娘娘也要见吗？”
梅梅道：“见！”
此刻，那铁门里又传来惨叫之声，在石廊中变成无数让人心悸的回音。
驼背老人翻出一串钥匙，然后从中选了一把，将通往石廊的铁门打开。
驼背老人先进去，梅梅和封孽也随后而入。
一进这石廊，梅梅感觉更是阴气袭人，她闻到一股血腥气味。
石廊两边各挂着一盏油灯，灯火无风摇曳，惨淡光晕映照着石廊，让人感觉这不是通往尽头石室的路，而是通往地狱的路。
三人走到石廊尽头，在那道铁门前停下。
驼背老头带着一种戏谑口吻对二人道：“是将小窗打开，还是将铁门打开？”
封虐道：“当然是小窗。”
驼背老人便将那道铁门的小窗打开，小窗打开瞬间，一股沉重的血腥气味涌出。
驼背老头一副皮笑肉不笑对梅梅道：“嘿嘿，娘娘可以看了。”
看这驼背老人和封孽的神情，仿佛这屋里关的不是人。
而一个魔鬼。
梅梅此刻都有些不安了。
这道铁门很厚，窗口中间距离都近一尺。
她走到窗口前，然后将目光投向屋中。

第十九章：黑衣战白衣（4）
梅梅朝室中一看，不由心里一惊。只见整个石室地上墙上到处浸染着血迹。这些血迹有深有浅，就如涂抹不均的颜料。而大多血迹都成了黑色。说明这些血迹是常年累月形成的。这间石室，就如一间年代久远的屠宰室一般。
屋中腥臭之味更是让梅梅感觉作呕。
屋中还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两个柜子。
那张床顿时吸引了梅梅目光。
这是一张漆的洁白的床，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一尘不染。床上还整齐叠放着白色的被子。
洁白干净，一尘不染的床单，在这血腥污秽的石室中分外醒目，如污泥中绽放的莲。
显得那般奇特，也显得那般诡异。
梅梅未看到屋中有人，因为视线有死角，左右两边的情形她看不到。
蓦地，铁窗那头出现在一张脸，这张脸是从铁窗左边骤然冒出的。这是一张惨白的男人的脸。脸上表情惊惧之极，甚至带着几分扭曲。
尽管梅梅心里有准备，但是还是被这猝不及防出现的脸惊了一跳。
梅梅看着那张脸，他眼睛中充满了无助绝望。
难道，这就是那个恐怖的人吗？！
但是接下来的事，让梅梅终生难忘，也让她多次从恶梦中惊醒。
骤然，一只手从这人身后出现，搭在他肩膀上。
这只手很修长，指甲并不长，修的很整齐。
但是指甲上却泛着森森寒光，如刀剑之光让人心悸。
让梅梅更为惊愕的是，这只手的肌肤，晶莹如冰几乎是透明的！肌肤下的血管经脉肌理都清晰可见！
他的肌肤如同一层薄薄的蝉翼。
然后这只手将那张惊恐的脸按在铁窗边缘，那人脸被挤压在铁窗边上，几乎要变形了。这样，那人的脖子便凸现出来。脖子上血管和青筋鼓起。
蓦地，一片的白发飞扬出现，丝丝白发如银，千万根白发发出眩目银光。
然后在梅梅瞳孔中出现了一张脸。
这张脸看上去四十来岁。他没有胡须，他的五官很精致，他的嘴唇棱角分明，如画了唇线一般。他的嘴唇鲜红欲滴。他的一双眼睛，包括白眼仁，都是血红色的。
艳艳的红，红的让人难以形容。仿佛这双眼睛被注入了天下最新鲜的血液。
他算得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
但是这张脸的肌肤，和他手上的一样，几乎是透明的。
肌肤下的血管经络肌肉都能看得到。
梅梅第一眼感觉，这不是人世间的脸。
也不是地狱中的面孔。
这张脸仿佛来自“魔界”。
因为这是一张充满魔性的面孔。
这张面孔虽然奇特，但是并不让人害怕。
反而有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魔力。
这张面孔对着梅梅一笑，这一笑更显无穷魔力。
蓦地，笑容在这张脸上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恐怖。他眼中红光更灼灼逼人，充满了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欲望。然后他低头，一下咬在那人突起的脖子上，鲜血从那人脖子和这如魔一般的人唇角不断呲出。那人头被按住难以动弹，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烈嚎叫。身体剧烈痉挛抽搐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
而如魔一般的那人身上脸上血管，此刻如蚯蚓一般蠕动着。血管里的血液隐约在飞速流动！他咽喉因吐咽发出欢畅的“咕咕”声响。
原来这个如魔一般的人，在吸食人血！
用来他用餐就是吸人鲜血！
梅梅惊得花容失色，脊背发寒，脖子上更是寒毛竖立。她“啪”将铁窗关上，身体还因惊惧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难怪封孽见过此人一次，连做了几天恶梦。
现在这情形，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驼背老头看到梅梅一脸惊恐，他咧开大嘴，露出焦黄参差不齐牙齿。他“嘿嘿”笑道：“我说了他正在用餐，娘娘非要见他。我就怕你看了，今日再吃不下饭了。”
梅梅此刻胃里的确是翻江倒海一般想吐。
但是她强忍住。
梅梅定了定神，她骇然道：“他……他吃人吗？！”
驼背老头道：“他最开始时候吃人……他爹知道后，便将他囚困在这里，不让他吃。逼着他吃饭吃菜吃动物的肉。但是任何饭菜，包括动物的肉，一到他嘴里，他便恶心吐出，根本难以下咽。于是他差点被饿死，后来他乞求他爹，他不吃人了，只喝人血……唉，他爹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儿子饿死啊。于是他爹便在江湖上抓来一些十恶不赦之徒，喂养着这些人。天天给这些人吃肥肉荤油，又将他们关在笼子里不让活动。所以这些人便被养得又白又胖。嘿嘿，然后他爹便让他儿子吸这些人的血维持着性命。而他爹则绞尽脑汁想法儿医治他儿子。结果法子没想出去，他已习惯了喝人血了。他两天用一次餐，一次最少要吸三个人的血。当然，他不会吸干他们的血。每个人只吸多半，不然，他就没食物了……”
原来如此！
梅梅和封孽几乎同声问道：“他爹是谁？！”
驼背老头儿道：“他爹是谁，嘿嘿，你去问他。”
梅梅看着石廊两侧的那几道门，她恍然明白了什么。
她道：“这些屋里，关着的都是他的‘食物’吗？”
驼背老头儿怪声怪气道：“对，不过我们称这些人为‘食猪’。嘿嘿，他每次用完一次餐，被吸食过的三人便先关在另一间屋里喂养，让他们恢复身上的血液。然后再让其余的‘食猪’供他吸血。这几间屋里，关着二十一个人。轮着让他吸血。而这些人无一不是罪大恶极之徒，有的是抓来的，有的是从死刑犯人里买的。啊哈哈……”
驼背老人发出一阵怪笑。
原来这些“食猪”都是罪大恶极之徒，如今被这人如魔一般的人吸血，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梅梅道：“那他被囚禁了多少年了？”
驼背老头挠着头道：“忘了，太久了。囚禁他时候，崔龙象还未继承岛主呢。这么多年了，这些‘食猪’都换了几茬了。只是他这怪病还是不见好。如今地尊死了，我和老婆子身体也每况愈下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不过我们死了，我决定让我的两个儿子继续喂养着他，直到他死。也算对得起他爹了……”
梅梅问道：“那他爹呢？”

第二十章：飘零岛的救星（1）
提起此人的爹，驼背老头叹息一声。
他道：“他爹好多年前就离开了。也许他找不出法子救他的儿子，又难面对他儿子成了这副样子吧。他爹走了再没回来。临走时候，他爹嘱咐我继续喂养他儿子，还让地尊照顾他儿子。只是绝对不能放他儿子出来。免得为害人间。这么多年我和地尊也都很尽心。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
梅梅道：“他多大年龄了？”
驼背老人道：“他到底多大年龄我不知道。应该有六十来岁了。不过他不显老，嘿嘿，我猜和他得这怪病有关系，皮肤也变成透明了……”
原来这人竟然六十来岁了。
但是看着至少要比他实际年龄年轻二十岁。
不管此人是驻颜有术，还是因怪病延缓了衰老，但是他吸食人鲜血的画面在梅梅脑海之中仍未挥去。
这恐怕血腥画面，让梅梅毛骨悚然。
她真未想到，也许连崔龙象和莫灵姬也不知道，这地宫最深处，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秘密。竟然囚禁着这么一个魔鬼般恐怖的人。
此人到底是谁？！
他爹又是谁？！
此刻封孽似再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他感觉多在这里留一刻，他就会多做一天恶梦。
封孽此刻就感觉脊背冰冷，寒毛竖立了。
封孽对梅梅道：“娘娘，人你见了。我们走吧。”
他话刚说完，还未待梅梅说话，石屋中传来那人声音。
“这个神女娘娘美若天仙，比当年莫灵姬、车魂儿、和左青青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佳人如此，何必急着走。待我用完餐，我们聊聊。”
封孽冲着屋中道：“你太放肆了！这可是神女娘娘，现在整个飘零岛都听她的！”
屋中那人道：“哦，飘零岛出了何事？神女娘娘怎么会有如此大权力了？”
封孽道：“总之是大事，总之现在神女娘娘掌管着整个飘零岛。”
“好好好！”那人连说几声“好”。“既然都听神女娘娘的了，那我更得和她好好聊聊了。”封孽道：“痴心妄……”
结果他这话音还未落，封孽突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无形之力骤然而至，将他身体掀起然后撞在对面石墙上。然后他身体又跌落在地上。
封孽鼻子也被被撞得流出血来，头上还被撞起一个大包，他显得很是狼狈。
那人在石室中又道：“真是不济，和老地尊武功差的太远了。而且还很无趣。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现任地尊，呵呵……”
梅梅见此情形惊愕。
封孽的武功虽然不及地尊，但是也算不弱。
竟然被石室中的人用内力隔着厚厚石墙震飞撞击在对面墙上。
此人武功得有多高！
封孽从地上爬起来，他抹着脸上鲜血，也甚是震惊。
隔着厚厚石墙就将他震出，而且还手下留情了。这武功得有多可怕。如果要是出来，那还了得。
难怪这人的爹当年嘱咐地尊和驼背，永远不要放他出来。
武功这样可怕，而且还吸食人血，放出来那真是不堪想象了。
那驼背老人对封孽幸灾乐祸道：“嘿嘿，地尊，你以为你在外面，他在里面，他就奈何不了你了吗。他除了用餐、睡觉、大多数时间就在修炼武功。他的武功，就算天地双尊年轻力壮时候联手，也未必是他对手。”
梅梅毫不怀疑驼背老人所言。
此人武功出神入化，以他的功夫，完全能与苏轻侯、林屹、望归来、令狐藏魂这些绝顶高手媲美啊。
飘零岛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梅梅心里顿感振奋。
封孽则一脸懊丧神情，他用两根手指塞到鼻孔中，止住鼻血继续往出流。
梅梅对他道：“你先出去等我。”
正好封孽再不想留在这里，他便先出去了。
封孽走后，梅梅对石室中的人道：“你什么时候能用完餐？”
那人用很满足的口吻道：“已用完了，这次的‘食猪’的血好像更加鲜美。让人进来收拾吧。”
于是那驼背老人大叫一声：“大奎、二奎，别再睡觉了。出来收拾！”
驼背老人的声音在石廊中回响。
石廊铁门两边有两间屋子，一间住着驼背老头夫妇。一间则住着他们两个儿子。
随着驼背老人的声音，另一间屋子出来两个五十来岁的男子。
他们走进石廊。
一个是体形高大的驼子，穿着一身兽皮衣。生着一脸肉瘤子，凶神恶煞一般。
另一个中等身材，面目漆黑，两只眼睛黑眼珠小如豆。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瞎子。
驼背老头给梅梅介绍。
那个一脸肉瘤子的是他大儿子，大奎。另一个是他二儿子，二奎。
大奎二奎走到近前。
看到天仙一般的梅梅，二奎那双小黑豆般的瞳孔闪起光茫，目光如蚂蝗一般钉在梅梅脸上。他还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牙垢包裹的黄牙，一串涎水淌出，顺着下巴落在衣衫上。
驼背老人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怒声道：“你这只不要脸的赖蛤蟆，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可是神女娘娘，把口水赶紧给老子收回去！”
二奎还真听话，他用手指将落在胸口的口水捋在手指上，然后塞到嘴里巴咂着，津津有味。
梅梅顿觉一阵恶心。
梅梅打量着二奎，她觉得这二奎，无论相貌神情，还有那双眼睛，和“地尊”极为相像。
难道是二奎其实是“地尊”的儿子吗？
梅梅问驼背老人。
“难道要打开这门？”
驼背老人道：“当然了，不然怎么收拾。不过娘娘你放心，他老子当年为他精心打造了一副铁锁，锁着他的腰，还有他双脚。他只能在石室中活动，出不来的。”
听驼背老人一说，梅梅心里安稳了。
然后驼背老人打开那道铁门。
铁门开启时候，梅梅还因恐惧下意识往边上退了几步。
大奎和二奎进入石室中。
只听那人道：“二奎兄弟，今日‘食猪’很鲜美，为何？”
二奎用含糊声音道：“呵呵，你教了我几招，我不知怎么报答你。我便在‘食猪’的饮料里放了几味草药，我娘说这样血就会更有味道了。”
那人笑道：“二奎兄弟够意思，以后就这样饲养这些‘食猪’。我还会教你更多招数的。”
二奎道：“好好好……”
片刻，兄弟俩从石室中拖出三个人来。
这三人个个目光无神，神情呆滞，仿佛痴傻一样。
驼背老头又将铁门锁好。
兄弟俩将那三人拖进另一间屋子，然后出来又回自己房间了。
梅梅吁了口气，然后她走到铁门前，将铁窗打开。
便看到那人充满魔力的面孔，正对着她。

第二十章：飘零岛的救星（2）
此时那人笑容可掬看着梅梅，显得温文而雅。与其先前骤变如恶魔吸食人血时候判若两人。
他的肌肤更显透明了，也不知是否刚吸食过新鲜血液的原因。
梅梅打量着他。冰一样透明的股肤，披散着如银一般的长发，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衫。他是那样纯净，圣浩，仿佛来自天堂。
梅梅觉得此人，比柳颜良更加不食人间烟火。
梅梅知道，在这圣洁的外面下面，却隐藏着一颗魔鬼的心。
如果不是梅梅亲眼所见，她真是难以相信，他竟然是一个嗜血恶魔。他竟然那样残忍。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那人的眼睛依旧是艳艳的红色，如红宝石一般。
他用咄咄逼人的口吻对梅梅道：“老实告诉我，飘零岛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梅梅道：“你只是一个被囚禁的人，而且是你亲爹亲自将你囚禁，可见你罪孽深重。我为何告诉你？”
那人听了这话，他脸上微笑慢慢冻结，他面色也冷若寒冰，他眼中的红光更加逼人，让梅梅心中一凛。
尽管梅梅内心恐惧，但是她是神女娘娘，而他只是一个被囚禁的人恶魔。她不能再他面前示弱。
梅梅面色平静盯着他。
那人盯着梅梅片刻。
就这样二人目光对视着。
不过那人快意识到自己的命运现在掌握在梅梅手中。
他神色缓和了，目中可怖红光也弱了，他道：“因为我是飘零岛的人。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已融入了这飘零岛一草一木每一寸土地。为了飘零岛我可以做任何事。几十年前，海上有一个狂魔，被人称为‘海魔’。他专和我飘零岛作对，杀伤我们不少人。但是此人不光武功高强，而且善极善躲藏伪装。但是无论是谁，胆敢犯我飘零岛，天涯海角我也得找到他，杀了他。为此，我在海上追踪他三百日，遍及七十六个岛屿。最后我知道他要去一个岛，我便先到了那岛上，我将自己埋在沙滩上，一动不动，整整七日。他最后去了，然后我从沙中而出，经历一场恶战，我身受二十六处伤，最后他还是被我杀了。然后我将他大卸八块，喂给了鲨鱼……”
此人语气平静讲诉着当年的惊心动魄。
梅梅听了甚是震惊，为了追杀那个“海魔”，此人竟然追了七十多个多个岛屿，而且还将自己埋藏在沙中七日一动不动。
这份执着和耐力，真是非同一般啊。
梅梅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道：“你得先告诉我，飘零岛到底发生了何事？崔龙象和莫灵姬现在可好？他们又在哪儿？”
梅梅道：“崔岛主和灵姬娘娘已经死了。”
那人听了怔了一下，他怅然若失道：“灵姬死了，崔龙象也死了……他们是怎么死的？”
梅梅脸上显露出一缕惨然地笑，她继续道：“不光崔岛主和灵姬娘娘死了，天地双尊也死了，飘零老人也死了，夏侯海风也死了，几大长老也死的也只剩下一人了……飘零岛七百勇士更是死的不到七十人……总之都死了，现在就留下我苦苦支撑，现在的飘零岛名存实亡了……”
那人听了这些话，他眼中红光不祥地流转。
蓦地！
他在铁窗那边激动叫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快说……”
于是梅梅便将飘零岛由盛而衰的经过，及崔龙象和莫灵姬他们死因都详细告诉这个把身心都融入到飘零岛每一寸土地上的人。
梅梅讲完，他沉默不语，只是血色的眼睛有了痛楚。
他似难以相信，威震江湖几百年的飘零岛，如今却落得如此举步维艰。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梅梅，眼中充满祈盼神色。他对梅梅道：“娘娘，放我出去吧。有我在，我看谁还敢冒犯我飘零岛。有我在，我飘零岛会重回辉煌。”
梅梅也不回答他，而是对他道：“现在我讲完了，你得告诉我，你是谁？”
“我叫凌孽。呵呵，因为我爹和娘之间的姻缘就是一段孽缘，而且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算是被我害死，我就是个孽子，所以我爹便给我取名‘孽’。”说到这里，凌孽自嘲地笑了笑，他又道：“我也真无愧这个‘孽’字。也算是名至实归了。”
凌孽？
梅梅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也许飘零岛的那些老人，包括崔龙象和莫灵姬，都对此人讳莫如深吧。
梅梅道：“你叫凌孽，你又是何人？”
凌孽道：“你是神女娘娘，难道从未有人向你提起过我吗？”
梅梅摇摇头。
凌孽叹息一声，又似自语又似对梅梅道：“我爹囚禁我于此，将我与世隔离，看来他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当从未有过我，就当我从未来过这世上。的确，我对不起他老人家。本来应该是我继承岛主之位，但是我太让他失望了……”
凌孽说着，眼神，神情都显得无奈落寞。
梅梅道：“你爹又是谁？”
凌孽缓缓道：“凌千愁。”
梅梅惊诧，原来这个可怕的人竟然是昔日飘零岛主凌千愁之子。凌千愁亲自将儿子囚禁在这与世隔绝之地，定是不想让儿子出来乱世。凌千愁也算是深明大义了。
所以梅梅也不可能放他出来。
梅梅道：“你吸食人血，如同恶魔，我不能放你，我不能放你！”
凌孽笑了，他再不说话，而是用一种让人难形容的眼神最后望了梅梅一眼，然后他转缓缓朝床前走去。
梅梅这才他身上拖着几条铁链。
分别箍着他的双脚腕，还有腰。
梅梅也亲手将铁门上的小窗缓缓关上。
至此，梅梅才知道飘零岛地宫深处囚禁着一个恐怖的人物。
这个人叫凌孽，是凌千愁之子。
梅梅离开地宫后，心情一直无法平静。
她脑海中总是出现在凌孽的面孔，还有他“用餐”时候的可怕景象。
梅梅决定，禀承凌老岛主的意愿，将这个秘密继续深埋在地宫是深处。就当从未有过凌孽这个人。
但是半月前发生的事一件事将一切都改变了。
那晚，熟睡中的梅梅被杀声惊醒。
她当时心里一惊，到底发生了何事？！
梅梅赶紧起来，她刚进了殿厅，一名圣殿武卫使跌跌撞撞进来。
他手提一柄剑，一只手捂着胸口，胸口处有鲜血流出。
“娘娘不好了！北府的人偷袭飘零岛……他们，他们人数很多，而且武功都不弱，他们见人就杀……”
说罢，那名武卫史便一头栽在地上死去。

第二十章：飘零岛的救星（3）
梅梅出了圣殿，只见圣殿周围双方的人已打在一起。
足有三十多名北府高手和圣殿的高手们战在一处。飘零岛圣殿的高手们都不弱，论武功和强悍一点也不比北府的精锐力量差，但是他们人数却处太少了。
而月色下，敌人还影影绰绰不断而来。
这次北府偷袭“飘零岛”是经过缜密计划的。
“封神岭”一战秦定方一败涂地，他内心的愤恨可想而知。
秦定方想尽一切办法实施他的报复计划。
秦定方派柳如颜去望人山抓慕夷双和林霜，又请令狐藏魂自亲带人去昆仑。然后他又将下一个报复目标投向飘零岛。
梅梅率飘零岛的人死心塌地追随林屹，早让秦定方又妒又恨了。
秦定方的探子禀报，“封神岭”一战后，梅梅已带飘零岛的人回岛。
飘零岛在勃海域具体位置也被探明。并且还探明，飘零岛也未驻扎南境人马。这对秦定方来说无疑是一个良机。
秦定方知道飘零岛经过内讧和几次血战，主要力量都已伤亡殆尽。飘零岛已然有名无实了。
于是秦定方便开始着手计划进攻飘零岛。
这次进攻飘零岛，不光是给林屹一个沉重打击。秦定方更是决定要将飘零岛彻底从江湖中抹去。
从此，江湖中再无飘零岛。
他要让整个江湖都看看，和他秦定方为敌是什么下场。
血僧伤好后，计划也完善周详了。
他命血僧和索布达带领挑选出来的三百六十名北府精锐之力偷袭飘零岛。
这三百多名高手中，在江湖中有名有姓的高手就近五十人。而且有多人还在英雄墙上。实力可见一斑。
而飘零岛虽然还有八九百人，但是大多都是妇孺老幼，还有就是武功一般的岛民。精壮高手不足百人。北府这批精装力量，完全可以将飘零岛屠个鸡犬不留。
北府人马起程时候，秦定方还特意嘱咐血僧，最好将梅梅生擒活捉。因为梅梅的绝世容颜让秦定方一直念念不忘心存秽念。
而且如此尤物，杀了也真是可惜。
不光秦定方对梅梅有邪念，李天狼也有。
李天狼还命令索布达，到时候最好将神女娘娘活捉。
至于飘零岛其他人，秦定方命令一概格杀勿论。
北府的人是子夜时候，从南边和东边两登岛的。
然后一部分直扑圣殿，其余大部则对飘零岛聚居地发起猝不及防的袭击。而飘零岛不少人在睡梦中便被北府的人杀死了。
梅梅出了圣殿，此刻整个飘零岛已被杀戮和恐怖笼罩。尤其岛众聚居之地更是遭到大批北府高手偷袭。喊杀声兵器相交声在夜色下飘零岛此起彼伏。
而飘零岛上那些妇孺老幼们面对这场恐怖袭击，丝毫没有任何防备。他们更是完全成了任由宰杀的羔羊。孩子们的哭喊声，女人们的惊叫声，不断朝圣殿方向传来，声声如刀，脔割着梅梅的心。也刺痛着飘零岛高手们的心。
此刻，火光也在岛上几处地方升起。
映红夜空，映红海水。
大火、浓烟、杀戮，鲜血如雨般飞洒，这一切如同一场噩梦。
月光下，先前还静谧美丽的飘零岛，如今宛若地狱一般。
岛上还不断响起螺号声，声声如绝望者的哀嚎。
这本是遇敌警示声，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大批敌人已骤然而至了，他们正挥舞兵器肆意地进行着一场屠杀。
虽然岛上的高手和岛民从最初的惊震中反应过来，然后拼杀抵抗。但是北府这次计划周详，来的高手又众多，飘零岛的人根本难以驱敌入海，他们却不断在鲜血飞洒中倒下……
梅梅连杀两名北府高手，这时索布达带着十多人又赶来。
索布达一直认为自己结拜兄弟色勒莫在那场风暴中，是被飘零岛的人暗算杀害的。所以他对飘零岛充满仇恨。
索布达先和一名圣殿高手打在一处，没几招，他便一刀将那名圣殿高手的胸膛劈开。对方发出痛苦惨叫，胸腔内的鲜血喷出，喷了索布一身。
索布达一抹脸上血迹，挥着血淋淋刀狂叫着：“杀！杀……除了这个娘们，都杀了，一个也不剩。我要为死去色勒莫兄弟报仇。这个娘们活捉了，到时候剥光她，哈哈，让兄弟一饱眼福……”
索布达的话引得北府高手一片亢奋的污言秽语。
这让圣殿的高手们也怒不可遏，他们手中兵器奋力击向这些可恶的敌人。
梅梅更是大怒，她连续几招将一名北府高手脑袋拍碎。然后她便朝索布达掠去，她要将这个侮辱她人杀了泄愤。
梅梅身影很快，但是她还未至，一条同样快如魅影的身形骤然而现。
这人截下梅梅，月光下，此人戴着一张鬼面具。
这鬼面人，正是血僧。
梅梅和血僧空中连过数招，还和血僧对了两掌。梅梅被震的气血翻滚，梅梅自知不是血僧对手。这样打下去，她也挺不了多久。更何况四周还围了七八名北府高手，一个个跃跃欲试，看样子是想配合血僧活捉她。
梅梅此刻想脱身都难了。
双方又激战了半顿茶的功夫，梅梅被血僧打中两掌，她连吐两口鲜血。这也是血僧想活捉梅梅，不然梅梅伤的更重。
就在梅梅被血僧等人纠缠住难以脱身的危及关头，虹长老和两名圣殿武卫使硬冲杀过来。他们将包围梅梅那几名北府高手冲散。一名武卫使更是飞掠而起，手中的剑直劈血僧。
这是一个机会，稍纵即逝的机会。
梅梅不能放过这唯一机会，她趁那名武卫使攻向血僧瞬间，她也朝血僧急攻。
血僧左右手朝梅梅和那名武卫使同时出招。
他朝那名武卫使击出一记佛心掌。两道佛影骤现，那名武卫使躲过第一道佛影，再难避过第二道。第二道佛影映在他脑袋上，他发出一声惨嚎，七窍鲜血喷射，他身体也剧烈颤抖，然后从空中朝地上坠去。
同时血僧朝梅梅连续击出两掌。
梅梅避开第一掌，面对第二掌，她身体徒然翻起，然后一脚踢在那道掌影上。
然后梅梅借着这一掌之力，身体倒飞而出，朝一个方向而去。
血僧和几名北府高手赶紧来追梅梅。
梅梅轻功高，又对地形了若只掌，她将敌人先甩开。
看着岛上映红夜空的大火，听着岛民绝望哀嚎，梅梅心如刀绞。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叫道：难道飘零岛就这样完了吗，就这样完了吗……
突然，如同灵光乍现，梅梅脑海中闪现一个人——凌孽！

第二十章：飘零岛的救星（4）
梅梅想到凌孽，便朝罚戒岩而去。
罚戒岩还暂时未受到攻击。
只有几名探子隐藏在罚戒岩周围监视动向。
因为按照秦定方计划，北府的人准备最后解决罚戒岩。
秦定方对飘零岛是非常了解的。因为当年陈显扬告诉过他罚戒岩的情况。
秦定方知道罚戒岩坚固异常，而且地下迷宫除了天地双尊更是无人能破。想攻进地宫几乎不可能。
而且秦定方还知道，按飘零岛规，罚戒岩天地双尊及十八阎罗职责就是守卫罚戒岩。除非有神女娘娘和岛主二人的命令，缺一不可，不然绝对不能擅自离开“罚戒岩”参与御敌厮杀。
因为“罚戒岩”对飘零岛太重要了。
如同飘零岛的“心脏”。
罚戒岩地宫中，藏着飘零岛历代所有秘密。
秦定方是想让“罚戒岩”的人出来救援聚居地，正好一网打尽。如果罚戒岩的人墨守成规不出地宫救援，那他们就先将圣殿和聚居地的人消灭完，然后再想办法对付罚戒岩。
为了能摧毁罚戒岩，秦定方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有着“鬼斧神工”之称的俞大游。
为此俞大游装了两船炸药而来，准备到时候炸开罚戒岩。
俞大游现在和手下在海上等着消息，然后视情况登岛。
这次进攻飘零岛，除了血僧带北府精锐之力登岛攻击。北府一家擅长海上厮杀的同盟“黑河帮”也配合这次动行。
“黑河帮”二百多人，乘若干船只，将飘零岛围住，防止飘零岛的人逃出。
秦定方周详，就是要将飘零岛彻底消灭。
梅梅到了罚戒岩，白衣天尊洛弥正立在罚戒岩上紧张地朝杀声震天火光冲天的聚居地瞭望。
看到梅梅而来，洛弥急道：“娘娘，是何人进攻飘零岛？！敌人可被击退了？”
梅梅道：“是北府人马大举偷袭飘零岛！快，打开罚戒岩，我有要事进地宫……你和地尊即刻召集十阎罗，准备御敌！”
洛弥道：“娘娘你也知道，罚戒岩是飘零岛重地，我们负责守卫此地，除非得到娘娘和岛主两个人的……”
梅梅听了这话气恼打断他道：“卫岛主现在生死不明，飘零岛都要完了，你还如此冥顽不灵。到时候飘零岛所有人都死了，你就趴在这罚戒岩上哭吧！”
洛弥赶紧打开“罚戒岩”。
梅梅身形闪入，天尊又赶紧将罚戒岩合上。
梅梅进去后，血僧和索布达也带人追到附近。
监视罚戒岩的人禀报血僧，说梅梅刚进了罚戒岩。
血僧和索布达以为梅梅是弃飘零岛众人不顾独自躲入罚戒岩逃命。血僧自知以他们之力难以攻破罚戒岩。反正梅梅跑不了，将岛上的人都解决了再让俞大游想办法破这“罚戒岩”。
索布达让人继续监视，然后他们去屠戮飘零岛的人了。
梅梅进了地宫，让地尊速带她去见凌孽。
地尊这才知道飘零岛正在遭受强敌攻击。
地尊带着梅梅来到地宫最深处，囚禁凌孽的地方。
驼背老头打开石廊铁门，梅梅飞快朝奔到凌孽房间铁门前，她将铁门上的小窗打开，朝里一望。
只见凌孽静静躺在那张雪白的床上。
如一个死人一般。
梅梅朝他叫道：“我有话对你说！”
凌孽蓦地睁开眼，他身体从床上飘起，白衣闪动之间便到了窗口前。
“娘娘，自从上次一别，也有些日子了。本来以为娘娘再不会来此处了……”说到这里，凌孽看到梅梅嘴角有血迹，遂又带几分好奇道“谁是这么大胆，敢打伤娘娘？”
梅梅急道：“北府大批高手偷袭我飘零岛，飘零岛现面岌岌可危。”
凌孽听了这话目中红光炽烈，杀意涌动，甚是骇人。
“放我出去！无论谁胆敢犯我飘零岛，我都要将他们杀……”
旁边的地尊忙对梅梅道：“娘娘，万万不能放他出去……”
梅梅此刻也顾不得封孽是地尊身份了，她朝封孽愠声道：“闭嘴！如果老地尊在，早就出去杀敌了，哪还在这里和女人一样婆婆妈妈！”
尽管梅梅对地尊不敬，但是她这话让封孽甚感汗颜。
封孽道：“我这就和白鬼召集十八阎罗！”
封孽转身先去了。
尽管现在飘零岛势如累卵，但是梅梅也未完全失去理智。她当然也不会贸然将凌孽放出。凌千愁想方设法囚禁住自己儿子，并且嘱咐这一生都不能放他出去。
可见凌千愁比谁都清楚，凌孽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如果她贸然放出，就算凌孽将北府人马击退，但是从此再无人能约束他，他便可以肆意妄为了。那她就成大罪人了。
梅梅对凌孽道：“我放你出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我的！”
凌孽脸上神情让人难以揣测，但是他眼中却充满惊喜光泽，他道：“你是神女娘娘，我当然得听你的了。你放我出去……”
梅梅道：“那你以飘零岛列祖列宗和凌千愁名誉发毒……”
“住口！”凌孽打断梅梅的话，他面色也变得让人生畏了，似显露了出了“魔”的本性。“不要废话，想让我退敌，就赶紧放我出去！”
梅梅道：“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们就无须再谈了！”
梅梅表现的寸步不让，她“啪”将铁窗关上。
然后她便朝外走去。
凌孽听到她离开脚步，喟叹一声道：“好！我答应你！你这丫头……”
凌孽似对梅梅的强硬无可奈何。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暗喜，她又赶紧到了铁门前，将铁窗打开。
凌孽便按着梅梅要求，发了毒誓。
凌孽发完毒誓，梅梅便让驼背老人将铁门打开，让他进去将凌孽身上的铁链都打开。
既然如今飘零岛大厦将倾，神女娘娘作主让放凌，驼背老人也不废话。他进屋摸出钥匙，分别将箍在凌孽腰际和双脚上那足有成人手臂粗的玄铁链打开。
于是凌孽身体一抖，束缚他身体，禁锢他自由几十年的铁链“哗”地落在地上。
这一刻，凌孽感觉如同再生。
他的心情此刻已难用语言描述。
凌孽从屋中出来，梅梅撕下自己一片衫布，递给凌孽。
凌孽明白梅梅的意思，他将那片衫布蒙在自己脸上，然后系紧。
这一刻，凌孽只露一双红光四射的双目。
眼中红光，更是充满了嗜血欲望。
梅梅则心里明白，如今这个充满嗜血欲望的“魔”，是飘零岛的救星。
只有他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了。

第二十一章：杀敌胆寒（1）
三人出了石廊。
梅梅对驼背老人道：“你们夫妻和大奎二奎武功都不弱，如今飘零岛陷入百年来最大劫难。你们也有责任杀敌护岛。如果你们畏敌怕死，我也不强求你们。”
驼背老人用行动回应了梅梅要求。
他朝着两个屋子叫道：“老婆子，两个傻小子，都出来……我们随娘娘出去杀人。嘿嘿，我都好多年没有杀人了……”
随着他的喊叫声，两间屋子的门相继打开。
韩碧月和大奎二奎从屋里出来。
大奎肩上扛着一柄精钢大斧头，二奎手里则提着一把怪形刀。
兄弟俩这兵器一直当作玩具耍，却很少有用武之地。如今听到要去杀人，这哥俩都很兴奋。
二奎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他含糊道：“哈哈，西（杀）人，我做蒙（梦）都想西人。”
凌孽对二奎道：“二奎，‘西’人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尤其是‘西’敌人，到时候你一定得多‘西’几个。”
二奎流着口水道：“我，把他妈（们）都杀（西）了。”
凌孽听了这话朗声而笑。
梅梅他们几人出了地室，地尊已在出口去等着了。然后他引领着几人出了迷宫，只见入口处，立着天尊。还有地宫十八阎罗。
这十八阎罗穿着打扮如阎罗王一样，而且个个凶神恶煞。
梅梅看着他们，玉面肃穆对众人道：“强敌欺我飘零岛衰落，如今大举进攻飘零岛，他们此刻正在肆意屠杀我岛众，妇孺老幼皆不放过。他们叫嚣，要杀的我飘零岛血流成河鸡犬不留，现在我们怎么办？！”
众人都义愤填膺，他们齐声道：“杀光他们……”
梅梅此刻感觉热血沸腾，她朝天尊大声道：“请天尊开启罚戒岩！”
于是天尊开启罚戒岩，梅梅带领着他们而出。
从罚戒岩出来，天尊又将罚戒岩关闭。
而凌孽抬头望着飘零岛上方的夜空。他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朝气味的空气。
这一切，真是久违了！
几十年了，他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了！
他恍若隔世。
此刻，夜空呈现出红色。
那是被岛上大火映红的。
凌孽又将头又转向聚居地那一片冲天火光。
那片地方，此刻犹如一片地狱。
充斥着喊杀声、惨嚎声，惊叫声、和孩子们的哭声。
尤其是这些孩子的惊恐哭叫声，更是激起了凌孽心中愤怒。
凌孽双瞳在夜色中隐隐发出红光，他似自语般地道：“犯我飘零岛，杀我岛民，不得好死！”
说罢，凌孽身形掠起，在夜色中，白衣飘飞，银发飞舞，他化成一条淡淡白影，朝聚居地而去。
梅梅也随他朝聚居地飞掠而去。
她身后，是天地双尊，是十八阎罗，是大奎二奎，是驼背夫妇。
如今，家园在燃烧，“家人”在遭受强敌屠戮。
这是百年来，飘零岛遭受的最大劫难。
身为飘零岛人，他们心中都极度愤怒。
他们誓要让敌人血债血偿！
监视罚戒岩的人，看到梅梅带二十多人出来，赶紧去报血僧和索布达。
其实，也不用他们禀报了。
现在梅梅，找的就是他们。
此刻，聚居地混乱成一锅粥了。到处是厮杀人影和灼人烈焰，满目是血肉横飞……
飘零岛的人尽管顽强拼杀，但是除了几十名飘零高手，其余人与敌悬殊太大了。有时候几人围攻一名北府高手，都被对方尽皆杀了。
飘零岛的人已被杀了二百多人了。
这时，凌孽到了。
他身形从空中轻盈落地，一时间，敌我双方的人都不知这个从天空骤然而降的人是谁。
不过他们都能感觉出来，这个白衣胜雪，披着如银长发，又蒙着洁白的蒙面的人，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氛围。
感觉他根本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一个洁白冰冷的冰雪世界。
这让他们不由心生寒意。
凌孽开口道：“北府所有人，都放马过来！”
凌孽的声音在混乱嘈杂的场中回响。
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而这话语也尽显骄狂，也尽显对敌人的蔑视。
现在，双方的人知道凌孽是敌是友了。
顿时，十几名北府高手朝凌妖孽扑过来。
最前面的人不是泛泛之辈，他是大王山二当家孟广，以快剑见长。
孟广剑若急电，直刺凌孽面门。
凌孽面对这急来一剑，他出招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敌出招。
凌孽伸出一指，他出手看似不快，但是眨眼之间已是一指点在刺来剑尖之上。
手指与剑尖相碰，凌孽手指非但未伤分毫。接下来的情形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瞬间，那柄剑发出“劈啪”断裂声响。先从剑尖开始断裂，然后是剑身，剑柄，这还不算完，大惊之下的孟广根本来不及撤剑，一股可怕力量已传到他的臂膀，于是他的胳膊也发出“喀嚓”声响，然后这股可怕力量还在以惊人速度如狂潮一样在孟广身上漫延。然后孟广的肩骨，胸骨、肋骨、胯骨、大腿、小腿、脚骨……都不断发出可怕的断裂声响。
孟广则发出惨烈之极的嚎叫。
他全身骨头都碎了！
没有骨骼支撑的身体，他如一堆肉跌在地上。
他七窍也开始往出喷血，整个人惨不忍睹。让其余北府高手惊心悼胆。
梅梅正好随凌孽而至，她看到凌孽出这一指，这让梅梅惊诧不已。
凌孽用的是断金指。
但是凌孽的断金指，不知要比她，还有当初的莫灵姬要强多少倍！
她真是难以置信，断金指竟然有如此威力！
也许，任何武功被凌孽使出，都是极为可怕的武功了。
北府那些高手继续凌孽扑来，两名高手一刀一剑从左右攻来。凌孽不避，双手反朝他们隔空一抓，然后又双手一合，那两人被凌孽吸到撞在一起，彼此的刀剑插入了对胸膛。两人同时而死。
这时凌孽身形如风掠向其余扑来的那些北府高手。
凌孽身形太快，出手太快，根本让人难以辨识。
只见淡淡白影在人群中前后左右如疾风般穿梭，然后便是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血肉纷飞……
待凌孽停下身形，九名北府高手，已再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一个个浑身是血，鲜血还从他们要害处不断“咕嘟”往出冒。他们都如泥塑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随后，他们才一个接着一个，轰然倒地。
没有一个活口。

第二十一章：杀敌胆寒（2）
北府十多名高手，片刻之间皆死在凌孽手中，几乎都无还手之力，不光让敌人胆寒，也让飘零岛的人震惊。
而凌孽身上白衫，还有那一头垂在腰际的银发，依旧如雪一般洁白。
未沾一滴鲜血。
凌孽看着四周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岛民尸首，妇孺老幼都有，有的死状惨不忍睹。几乎被分了尸。
凌孽眼中红光更是瘆人。
凌孽身形一闪到了两名北府高手面前。那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一人被凌孽一掌拍在脑袋上，那人脑袋碎裂同时，他的身体也被凌孽强劲掌风掀起飞了出去。
另一名北府高手脖子则被凌孽用指风撕裂。指风犹如利刃，那人脖子几乎被割断，鲜血如泉一般喷涌出来。
凌孽出手之快，之准，之狠，武功之高让敌人不寒而栗。
北府的真是做梦也未想到，在他们肆意杀戮飘零岛人的时候，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可怕高手相助飘零岛。
然后凌孽身形继续在混乱的场中闪动。白影闪过之处，遭遇到他的北府高手几乎是无一幸免。他所经之处，根本无人能挡。
凌孽此刻更像是一个游荡在战场中的白色幽灵，让人难以捕捉。
却将死亡和恐怖不断降临在敌人身上。
前后以有二十多名北府高手死在凌孽手中。
北府甚至有人惊恐喊叫：“这人到底是人是鬼……”
但是那人喊声刚落，凌孽就在他身边骤现，如从地下冒出一般。然后那人便鲜血飞洒倒地而亡。
飘零岛的人本来已经陷入绝望，此刻娘娘突然带来一个如此厉害的高手而来，杀的北府一干人心惊胆寒，他们顿时振奋起来，击退敌人的希望也在心中升起。于是个个奋勇，拼力朝入侵者反击。
此刻，天地双尊他们也赶到了。他们各自怀着一腔愤懑，纷纷朝北府的人扑去。十八阎罗个个如同从地狱中而来，他们的刺耳的啸叫之声在场中此起彼伏，与入侵之敌展开激战。
大奎二奎兄弟俩更是凶悍。大奎怒叫着，挥舞着巨斧左击右劈，如一尊煞神势不可挡，敌人一时都难以近身。
二奎则用他的怪剑连将两名敌人劈倒，他还将对手开膛破肚，对方血肉模糊的尸首让二奎很是兴奋。他嘴里含糊叫嚷着，也不知叫些什么。
虽然“罚戒岩”的人只有二十多人，但是武功要比其他人高出不少。北府的人一时间被杀了不少。
但是北府这批高手也都是强悍之士，武功都不弱，而且训练有素，也都有大战经验。
他们本来是分散的。现在开始从各处朝这边冲过来，很快聚集百余人。将凌孽等人分割开团团围住，然后发起猛攻。
有两个阎罗分别被多名北府高手围住，各种兵器疯狂袭向二人，很快那两个阎罗惨死在乱刃之下……
就在凌孽大开杀戒无人可挡时候，一条身影如鬼影一般飞快从一个方向而来。一名阎罗与他交手十多招就被他连续两掌击中胸膛。那名阎罗胸膛碎裂，当场吐血而亡。
这人正是血僧。
血僧杀了那名阎罗，又顺手杀了两名飘零岛高手，然后身形飞起，朝围攻凌孽的战圈而来。
此刻足有三四十名北府高手围着凌孽攻击。
尽管他们都很奋勇，可以说是前仆后继，但是他们很难伤及凌孽。而凌孽越杀越兴奋，敌人不断喷洒着鲜血倒地，或飞出。被凌孽折断的兵器就有二十多把。围攻他的北府高手们被他杀的血肉横飞……
此间更是如地狱一般血腥恐怖了。
此刻他一身白衣也不再是一尘不染，而是不断溅上斑斑点点的血迹。
如落在白雪上的片片红梅。
杀的兴起的凌孽，他嗜血欲望更强。
火光中映照下，他双瞳更是红光灼人，骇人之极。
充满嗜血欲望的凌孽将一名强壮的北府高手被他吸到跟前，与此同时，他蒙面如被风吹掀起一角，露出他的嘴。然后凌孽一口咬在那人脖子上，一股股滚烫的鲜血随着他巨大吸力涌进他嘴中，然后咽下。“咕嘟”的吞咽之声清晰可闻。而那人则发出惨烈嚎叫声音。
众目睽睽之下，凌孽竟然如吸血鬼一般吸食人的鲜血，这让北府一干高手感觉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几名北府高手趁机从前后左右扑上来，手中兵器森冷光芒窜动，都袭向凌孽。
有人还发出怒叫声。
“吸人血的恶魔，杀了他……”
就连周围飘零岛那些人都感觉惊悚。
身为江湖人，面对惨烈的血腥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但是他们从未见过当众吸食人血的人。
也许这个人已不是人了，是一个纯粹的食人之魔。
凌孽依的嘴依旧咬着那人脖颈贪婪吸食。就在那几名北府高手近身之际，他身子突然斜飘而起，他斜飞而起的身体以那人为中心，飞快转动一圈。
然后一圈罡气骤升，白茫茫浪潮一般。
这圈强劲之极罡气急遽扩散涌向那几名北府高手，那几人顷刻之间被这罡气吞噬。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发出惨叫之声。他们手中兵器脱手乱飞，身上衣衫也被这强劲罡气撕裂，片片飞扬。他们的身躯也被撕裂，鲜血如雨飞溅……
然后凌孽身体落下，他终于松开那人。
此刻那人惨白无一点血色，仿佛他周身血液都被凌孽吸干。
然后他一头栽在地上。
凌孽蒙面又合上。
然后他用红光熠熠的瞳子一扫周围一干北府高手，突然双手飞快朝地上隔空连抓，散落在他周围的各种兵器顷刻升起。这些兵器升起后，悬浮在凌空周围。
然后凌孽一头白发甩动，万千银丝扬起，一片银光眩目。
千万根银发拍打在那些悬浮的兵器上。
于是这些形状不一轻重迥异的兵器瞬间发出断裂声响，每一件兵器都断为几截。然后若干截断刃，划着一片惊心动魄的光茫四下飞射。
那些北府高手有的躲避，有的挥兵器去拔挡，乱成一团。
但是这些断刃不光射的急，而且上面的力道强劲，顷刻之间，围凌孽的那些高手有近一被急射而至断刃穿透，凌孽周围又添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时血僧倏忽之间也到了凌孽上方。
血僧居高临下，大力一掌击向凌孽。

第二十一章：杀敌胆寒（3）
北府那些被凌孽杀的心惊胆寒的高手，看到血僧而至，顿时又如被打了鸡血一般。他们知道血僧的厉害，血僧来了，再加上他们，定能将这个“吸血魔鬼”杀了。
于是他们也趁机喝叫着再次攻向凌孽。
血僧这一掌凌厉之极，而且来的也快。凌孽已从掌风中听出，这个鬼面人武功非常高。
凌孽身形瞬间离地升起，足有丈许。
然后他一掌迎上血僧击来的掌，与此同时，他两腿凌空连踢，几道脚影袭向攻来的那几名北府高手。
那几人皆被凌孽踢中，几人身体如断线风筝一样飞出。
凌孽的掌也与血僧对在一处。
两掌相碰，血僧顿时感觉凌孽手上劲力透骨，他整条手臂如被利刮骨一般疼痛钻心。这血僧心里暗惊。
而凌孽也被血僧这一掌震的身体颤动。
凌孽道：“好，终于有一个像样的人物了！”
凌孽话音还未落，徒然一个恶佛影像从二人手掌中间迸出。
佛面狰狞，佛口张合，“阿弥陀佛”之声响起。
这恶佛影像急映凌孽面门，让人猝不及防。
更可怕的是，这道恶佛影像后，还似隐藏着三道佛影。
面对扑面而至的恶佛影像，凌孽瞬间掌上发力，一股强劲力道撞击在血僧手掌上，然后他借一掌之力身体朝后急飘，与血僧脱离丈余距离。
而那道恶佛影像依旧直袭凌孽，如影随行，让人难以摆脱。
凌孽不再倒飞，身体竟然凌空悬浮。
他一双红瞳紧紧盯着飞来的佛影。
蓦地，凌孽三千银丝扬起，然后抽在那道佛影之上。
那道佛影瞬间被无数发丝切割击打成粉碎。
但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佛影又相继而至。
一个佛影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快。劲力也相对更强。
凌孽一头白发甩动如蝇刷，连续将第二个，第三个佛影击成粉碎。
第四道佛影却骤然变向，划出一个弧度，朝左侧映向凌孽。
凌孽左臂一伸，一指急出。
但是这一指却在电石火花之间，连点那佛影数指，那个佛影四分五裂了。
四道佛影都凌孽破了，血僧如魅影般的身形也到了。
于是凌孽和血僧在空中又连过数招。
然后二人身形落地。
凌孽刚落下，就有两名北府高手从两侧挥刀而至，两道刀光一左一右劈向凌孽。凌孽不避不躲，就在那两柄刀快要近身，凌孽看也不看，左右手同时出一指，出的都是食指。
然后两根指尖都准确无误点在那两柄刀的刀尖上。
这次，两柄刀未断。但是那两名北府高手却瞬间感觉一股强大力量朝刀上涌至手臂，于是二人刀也脱手，口中喷着血飞了出去。
凌孽指尖粘着那两柄刀的刀尖，然后将两柄刀一磕，那两柄钢刀发出断裂声响，每柄刀身都断成十几片。凌孽摊开双手，这些碎刀片分成两摞落在他掌中。
这时又有北府高手喝叫着攻向凌孽，凌孽左手那摞刀片骤然飞出两片，右掌的那摞刀片飞出一片，三片刀片飞出，三名北府高手应声而倒。
然后又有两人扑来，他们同时防备着凌孽手中那两摞刀片。
结果二人还是被飞至的刀片要了命。
只要北府高手攻凌孽，凌孽手中刀片就会飞出取之性命。
一片刀片，必杀一人！
连死了七八人，其余人惊心悼胆，再不敢贸然攻击凌孽。
血僧修为也毕竟非同一般，他看出那些飞出的刀片，是凌孽用手指拔出的。刀片上充满劲力，而且会根据对手变化而变化，所以那些北府高手才难以躲避。
血僧盯着凌孽，如同盯着一团难解之谜。他未想到，飘零岛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高手。血僧戴着鬼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瞳孔不断收缩。
凌孽也看着血僧，仿佛目光想穿透血僧脸上戴的那副鬼面具，看清面具下的真容。
血僧开口道：“阁下使的‘断金指’真是出神入化，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凌孽缓声道：“破邪佛心掌，也非同一般。”
血僧看着凌孽裸露在外那如冰一般透明的肌肤，他从未见过样的肌肤。
这肌肤真是奇异。
和眼前这人一样奇异。
血僧道：“你是谁？”
凌孽道：“我是神。飘零岛的守护神！犯我飘零岛者，都得死！”
言讫，凌孽双手一扬，两个手掌中剩余的那些刀片闪电般射向血僧几大要害。
血僧双掌瞬间而出，挥出一片掌影，将那些射来的刀片打落击飞。
凌孽身形也骤然而至，又与血僧打在一处。
这时又有数十名北府高手奔来。
他们得知这边遭遇了强敌，便纷纷奔来援手。
此刻索布达正和梅梅交手，但是他却不是梅梅对手，打了几十招，已被梅梅点了两个血窟窿，打中了一掌。索布达朝不断奔来的北府高手们叫道：“快，帮我活捉吕希梅……还有宰了那个白衣恶魔！”
于是一部分北府高手扑向梅梅等人，另一部分朝凌孽掠来。
血僧和几十名北府高手合力猛攻凌孽。
他们人影绰绰，从前后左右上方不断向凌孽发起攻击。
无数刀光剑影掺杂着血僧“破邪佛心掌”惊人的影像铺天盖地罩向凌孽，似要将他吞没。
凌孽在众人疯狂攻击中不再用飘零岛的功夫了。他身形更快，出手更快，招式也更诡异多变。
北府高手们不断被他杀死，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场中再度血肉横飞一副惨烈景象。
他一身白衣也染成血红。
他红色的眼珠也开始凸起，他肌肤更加透明，他不断发出充满魔性的笑声。
尽管在北府一干高手配合下，血僧击中凌孽两掌，但是凌孽似并无大障。血僧也被凌孽一爪将左腹撕裂，拽下一块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几根肋骨也被凌孽劲道震断。
血僧勃然大怒。
他又连攻凌孽数招，趁凌孽破解闪避之机。血僧蓦地发出一声佛号。然后他双手朝左右一拉，八道佛影骤现。
这八道佛影又分开，各就其位，然后从四面八方朝凌孽袭来。
声势惊人之极。
凌孽不管身前身后急袭而至的佛影，他左右手朝两边连出几掌，将左右四个佛影击碎。然后身后的两道佛影正中凌孽后背，凌孽在那一刻身体剧烈颤动，口中也喷出一大口鲜血。
血僧得手，心中大喜。
但是他却高兴的太早了。
接下来的情形让血僧大吃一惊。

第二十二章：梅梅求援（1）
凌孽背后中了两血僧两掌，但是他身形竟然借这两掌之力而起。凌孽本来速度就快，血僧这两掌又如推波助浪，更是快的难以形容。
凌孽跃过正面那两道佛影，瞬息到了血僧上方，然后凌孽一掌拍向血僧脑袋。
血僧刚施出两手八佛凌孽便到了他头顶上方。而血僧更是难以置信，他两记佛心掌击在凌孽后背，竟然未重创凌孽。
凌孽居然还借这两掌之力瞬间反击，而且快的让人匪夷所思。
这也是血僧，他情急之下凭着本能反应双掌击向头顶上方。
他一掌击空，另一掌正好对在凌孽那一掌上。
双掌相碰瞬间，血僧被震的气血翻腾。与此同时凌孽右脚亦如潜伏的毒蛇骤然而出，一脚踢在血僧胸口。
血僧那一刻感觉胸膛犹如遭受千斤重物猛击，他胸骨在瞬间尽断，胸膛也蹋下一部分，他口中鲜血狂喷。吐出来的不止是血，还有受损腑腑的一些碎块。血僧身体连退数步，凌孽已不给他任何机会。
凌孽身形瞬间跟近，又一掌击向血僧头颅。
重伤下的血僧拼尽全力抬右掌相抗，凌孽中途骤然变招，那掌又闪击在血僧左肩骨处。血僧左肩骨被打的粉碎。整个左肩也塌了下来。左臂耷拉，更是再难发丝毫力气。
血僧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愤怒地吼叫。
凌孽则发出一声魔性的笑，他又趁机一指点在血僧面颊上，不光将他脸点开一个血洞，指力还将血僧颧骨震碎。然后凌孽手指又一勾，撕扯下血僧所戴的鬼面。
此刻血僧的孔鲜血淋漓，整张面孔更是因痛苦几乎变形扭曲。
血僧也从凌孽那双红光灼灼的眼中，看到了无边的血腥和死亡。
血僧一边拼尽全力朝凌孽击中一掌，一边大叫道：“救我！”
旁边北府一干高手见此情形，纷纷扑上救他。
尽管北府一干高手被凌孽杀的胆寒，但是他们却不能不舍命救血僧。这次行动以血僧和索布达负责，如果弃头领不救，他们回到北府后，将会面临秦定方最可怕的惩罚。他们的家小也会因此遭受牵累。
其中一名暗器高手顷刻之间发出大大小小十几件暗器急射凌孽。
还有一个在英雄墙上排名第二十的高手用铁链缠向凌孽。
凌孽先避过血僧那一掌，然后身形在那些拼命攻向自己的些高手中间闪动。
而血僧趁这个机会身上迸出几个珠子，然后这几个珠子爆裂开来，顷刻之间释放着各种烟气，五烟六色的烟雾交织在一处笼罩场中让人目不能视物。
只是听烟雾中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待烟雾散了，也不见了血僧踪迹。
那些攻击的凌孽的北府高手，死了数人。
凌孽又连杀二人，他自语道：“天竺‘五色獠烟’，下次定不让你逃了。”
血僧遁去，再无人能与凌孽争锋。
而北府的人看到血僧都逃了，更无战心。
索布达见情形越来越不妙，他赶紧下令撤退。
既然撤令下了，剩下的那些北府高手都仓皇朝海边逃去。最后大多被同盟接应而去。
飘零岛也借凌孽之力击退了强敌，逃过一劫。
战后清理尸体，飘零岛这次死亡人数近三百二十八人，死者大多都是妇孺老幼和普通岛民。九百多岛民死了三分之一，房屋被损坏了一半，飘零岛这次损失巨大。
地宫十八阎罗，也战死了八人。
这次也是飘零岛百年来遭受到的最大规模入侵。
也是伤亡最惨重的一次。
而北府则丢下了二百五十多具尸体。
其中，死在凌孽手上的至少有九十人。
凌孽不光死了九十多名北府高手，还将最厉害的血僧险些打死。
如果不是凌孽，飘零岛今日就彻底完了。
凌孽无疑是飘零岛大救星。
飘零岛的人都对凌孽这个可怕的吸血人物充满了好奇。尤其凌孽还使用了飘零岛的两种绝学，断金指和碎玉掌。他到底和飘零岛有何渊源。所以人们更想探究他的来历。
许多人纷纷围过来想一探究竟。
梅梅让众人赶紧救火，救治伤者。
她也不想让人们探究凌孽。
梅梅将凌孽带回到他囚禁之地。
但是到了石室门口，凌孽却伫足不进了。
凌孽看着梅梅，他那透明如冰的面孔，更是如冰一样寒冷，甚至冒着白色寒气。这是凌孽心升怒气而真气外散。
凌孽道：“我杀退强敌，还受了几处伤，如果今日不是我，飘零岛就覆灭了，娘娘你也早落入敌手遭受凌辱了，你难道就这样对我？！”
的确，如果不是凌孽，根本无人是血僧之敌。
他们也击不退北府这次蓄意进攻。
是凌孽挽救了飘零岛。
但是经过这一战，梅梅更是见识了凌孽厉害。
尤其凌孽竟然当着众人吸食人血，尽管对方是敌人，但是凌孽所为也真如魔鬼一般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她绝对不能将凌孽放出。
她完全可以想象到，放出凌孽会造成难以收拾的后果。
难怪连凌孽的亲爹凌千愁都情愿囚困他一生，也绝不放他出来。
梅梅道：“你发过誓，一切都听我的。”
凌孽脸上了也显露出愤怒神情，他将手伸向梅梅。凌孽速度并不快，但是梅梅却不闪不避。她知道如果凌孽真要杀自己，她既难逃，也难挡。
凌孽的手扣在梅梅脖子上。
旁边的封孽大惊失色，他忙冲凌孽道：“大胆！快放……”
但是还未待地尊话说完，凌孽左手朝他连挥，几道指风“嗤嗤”而出，点在封孽身上，封孽立即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驼背老头儿看着发生的一切，面无表情。
也无任何反应。
他更是无法制止凌孽。
凌孽现在如同脱困魔鬼，想将魔鬼再关回牢笼，谈何容易。
除非这个魔鬼自己回到牢笼。
凌孽眼中也升起杀机，他对梅梅道：“别这样对我。也别逼我。不然我杀了你，然后杀出这地宫，谁能奈我何！我已被囚禁了几十年，我余生无多，我不想直到死了，我才能获得自由。”
梅梅看着凌孽，她一脸失望之色，她道：“本以为你虽然得了怪病，但是不失为一个千金一诺的英雄豪杰。真没想到你会毁誓。你毁了誓，飘零岛的列祖们，还有你爹凌千愁老岛主，真不知他们泉下有知，会有何感想。”

第二十二章：梅梅求援（2）
凌孽用那双让人不寒而栗眼睛盯着梅梅，也许一念之间，他就会杀了梅梅，这样，他就永远自由了。
但是这样一来，他便自毁发下的毒誓了。
梅梅当然看出凌孽的杀机，她也能理解被囚禁了几十年的凌孽是多么渴望自由。甚至可以为此毁誓。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得退一步，不能把这凌孽逼急了。
不然，后果不堪想象。
梅梅一脸无奈道：“这样吧，你可以不用再戴铁链，你也可以出这石室。只是不能出这石廊。而且，每隔一段时间，我便让你去岛上散散步，看看活，只是你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你也不能惹任何事端。还有，你需要什么，我也会满足你。这是我能作出的最大让步了，如果你不同意，那毁誓杀了我吧，也杀了这飘零岛上所有人。”
凌孽又盯了梅梅片刻，他缓缓将手伸回。
他的面色和神情也缓和了。
“我们父子二人将整个身心都献给飘零岛，而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飘零岛，飘零岛就如同我的生命一样。我怎么会杀飘零岛上的姐妹兄弟。”凌孽说到此处，他自嘲地笑了笑，他又对梅梅道：“多谢娘娘，不戴铁镣，我总算自由了些。可以到石廊中，我的地盘总算大了许多。”
梅梅心里长长出了口气。
于是凌孽再不用戴脚镣，活动范围也扩大的石廊中了。
……
如今苏轻侯知道梅梅和林屹之间有不轨行为，他迁怒梅梅，要将梅梅吊死在圣殿中。梅梅知道，苏轻侯决定要杀她，她再劫难逃。
再说她也不能逃。
她逃了苏轻侯就会迁怒于飘零岛其他人了。
现在也许只有凌孽能救她了。
封孽带着梅梅穿过迷宫，先来到石廊门口。待凌孽用完“餐”后。大奎和二奎将那几名“食猪”拖出，梅梅独独自进了凌孽的房间，她这是第一次走进这间充斥着血腥和死亡气息的石室。
这间屋子让梅梅感到窒息。
凌孽正面对西墙，他背着一只手而立，显得很潇洒。
墙上多了许多新鲜血迹，这些新鲜血迹竟然形成一副山水画。
这是凌孽先前“用餐”时候，突然来了兴致，便手提“食猪”，如提墨桶一般，将对方身上的血喷洒在这面墙上，创作了这副血画。
凌孽此刻如一个画师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表情甚是陶醉。
凌孽不回头，他对梅梅道：“娘娘亲自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娘娘，你看我这副‘泼血’画作如何？”
梅梅看着墙上那副触目惊心的血画，真是不知说什么。
如果这是一副“泼墨”画，倒不失为一副佳作。
但是这却是用人血泼成，充满了血腥和死亡。
梅梅不知怎么评价，所以她也不予评论。
凌孽见梅梅不说话，他转过身来指了指床道：“娘娘请坐。我这里只有鲜血，没有茶水，就恕我不给娘娘上茶了。”
凌孽这话充满戏谑味道。
屋中到处是血，也只有这床干净，梅梅便在床沿坐下。她用手抚摸着床上雪白无暇的床单道：“我很奇怪，这屋里到处是污秽血渍。为何只有这床，还有这床单洁白无瑕？你除了不想睡的地方染上污秽，还另有其意吧？”
凌孽看着梅梅，也不正面回答，他慢声道：“这肮脏血腥的世界里，需要一份圣洁之地……”
梅梅觉得凌孽这句话，意味深长。
梅梅看着凌孽，她真是有些难以理解，一个人不吃任何食物，不饮任何汤水，只靠吸食人的血液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简直就是一个魔。
而凌孽也明白，梅梅现在来找他，还走进他这个血腥房间，定有极为重要的事。
凌孽道：“娘娘为何深夜来我这里？”
梅梅道：“有人要杀我。而且他还扬言，如果我不死，他就让飘零岛血流成河。”
凌孽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他道：“谁？！”
梅梅缓缓吐出三个字。
“苏轻侯。”
听到“苏轻侯”三字，凌孽显和很诡异，这分明出乎他意料。
凌孽道：“我有几十年未见他了。当年他还是一个孩子。现在苏轻侯是不是非常有出息？”
梅梅脸上泛起一缕笑，苦笑。她道：“岂止是有出息。他武功盖世，精通百家之长，被人称为武侯，也被誉为江湖第一人。如今这个江湖第一人，要将我吊死在圣殿中了。”
凌孽也笑了，让人难以捉摸的笑。
他明白梅梅此来的目的了。
神女娘娘是为保命来求他援手啊。
这对凌孽来说，可是一个大好事，也是一个大好机会。
凌孽不动声色道：“苏轻侯是一个难得奇才。我比他年长几岁，当年我还指点过他功夫……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日后成就绝不比秦唐差。他如今是天下第一人，对我来说也不算意外。对了，娘娘怎么会惹了他啊！”
梅梅道：“一言难尽……”
凌孽道：“那就慢慢讲。”
梅梅哪能将事情真相告诉凌孽。自己可以神女娘娘，如果让凌孽知道神女娘娘和人有私情，凌孽这个将自己身心都融入到飘零岛一草一木一石的人，估计会杀了她。因为这对飘零岛的人来说，是耻辱，是不可原谅的大罪。
而且按照岛律，她犯下的罪，不是处死，便是投入罚戒岩。
黎嫣可是前车之鉴，她不能再蹈覆辙。
梅梅道：“有些秘密不能讲，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不讲也无可厚非。”说到这里，凌孽看着梅梅，摇着头一脸同情道：“既然苏轻侯要杀你，娘娘，你还是回去安排后事吧。免得连累岛上无辜。”
梅梅道：“你……你难道眼睁睁看着我被他杀了吗？”
凌孽道：“苏轻侯天赋异禀，十几岁便创出‘万象神剑诀’，当年连秦唐都害怕他了。不过现在这苏轻侯有多可怕，想必娘娘你心里比我更清楚。难道娘娘你一个人死还不够，还得拉上我去垫被吗？”
梅梅不是傻子，她知道凌孽一定会趁机提条件。
梅梅道：“要如何，你才能帮我？”
凌孽笑了，他笑起来那张面孔更是魔力无穷。
他要的就是梅梅这句话。
凌孽道：“除非娘娘能彻底给我自由。我便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你放心，我被囚禁这么多年，整日面闭思过，心中魔念早已消散了。我一定不会为害天下的。”
梅梅道：“彻底给你自由，让你到处去吸别的人血，我办不到！”
凌孽道：“那我就送客了，娘娘请回吧。”

第二十二章：梅梅求援（3）
尽管凌孽下了逐客令，但是梅梅却不能走。
明天卫江平大婚后，苏轻侯可就在圣殿中等着她，准备吊死她。
她不想死。
所以她才来请凌孽，她虽然知道凌孽会提出条件，但是这个条件，她真是难以接受。她也不敢接受。
凌千愁把亲儿子囚禁在地底深处，让他永不见天日，知子莫若父，可见凌千愁比谁都清楚，他这个儿子不能放。
凌孽看着梅梅犹豫的模样，他又道：“飘零岛如今名存实亡，就如路边果子，谁想摘就摘，谁想咬就咬。我飘零岛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所以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只要你彻底恢复我自由，你继续做你的神女娘娘。至于我，我以前就是岛主继承人，只是发生了些误会，我爹将我囚禁在地宫深处……”说到这里，凌孽话峰一转，他目光灼灼，闪着一着让人难以理解的光芒。“按照飘零岛律，我以前是岛主继承人，所有资格挑战现任的岛主。到时候我将岛主之位夺回，以后对外的那些烦恼事，都由我解决。你我二人联手，再创我飘零岛辉煌。让整个江湖都不敢小觑飘零岛。我也会灭了北府，给飘零岛死去的岛民讨一个公道，也给江湖各派提个醒，犯我飘零岛者都得死……”
梅梅忽然想笑，尽管凌孽武功非常高，可以说是非常可怕。但是他明显对现在的江湖一无所知。凌孽现在可以说是井底之蛙。
当然，这也不怪凌孽，无论是谁被与世隔绝这么多年，他曾经熟悉的世界，都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了。
当然梅梅不能讥笑凌孽的无知，她现在还有求于凌孽呢。
不过梅梅得让他知道，如今这江湖之上，与他不相上下者，还有他人。
梅梅道：“你被囚禁了几十年了。如今的江湖，早已不是当年的江湖。现在的江湖上能与你匹敌的绝顶高手就有好几个。”
凌孽道：“哦，说出来听听。”
“苏轻侯、南境王林屹、还有望归来。只是望归来被一个人的打死了，而打死的他的人，”梅梅声音开始放缓，她看着凌孽道“是如今江湖上，公认的最为恐怖的人。”
梅梅的话更是勾起了凌孽的兴趣。
凌孽道：“那人是谁？”
梅梅道：“他叫令狐藏魂。你不是想灭北府为飘零岛死去的岛民报仇申冤吗。呵呵，那我不妨告诉你，令狐藏魂就是为北府王秦定方效命的。令狐藏魂自出江湖以来……”
凌孽打断梅梅的话道：“令狐藏魂又是个什么东西？！”
梅梅道：“我这样说吧，苏轻侯多年来被誉为天下第一人，抛开其他不说，单论武功的话，令狐藏魂只在苏轻侯之上，而不在他之下。而且这令狐藏魂十有八九，就是西海令狐族的后人。”
令狐藏魂武功居然在苏轻侯这个天才之上，这真是让凌孽未想到。
凌孽略显惊诧，然后他便笑了，充满自信的笑。
凌孽道：“苏轻侯打不过的人，我未必就打不过。总之，不管是苏轻侯，还是南境王，还有那个什么令狐藏魂，你只要答应我，恢复我自由，我会让他们都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凌孽居然如此自负，但是梅梅觉得凌孽就算能打败苏轻侯和林屹，但是却难打败令狐藏魂。
凌孽看着她，眼神中充满渴望。
不知是恢复自由的渴望，还是想与这几个绝顶高手一争高下的渴望。
凌孽郑重道：“放了我！”
梅梅苦笑道：“你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吸食人血。你彻底自由后，更会为所欲为。我们飘零岛用‘海童’祭海的传统，已让江湖正派不耻。如果又冒出个‘吸血鬼’，恐怕整个江湖都难容我们了。”
凌孽脸上则泛起冷笑。
“什么是正派，什么又是邪派！你真以那些正派有多正吗？！天真！邪派无非就是恶事丑事都摆在了桌面上，虽然遭人唾骂，至少是光明磊落。那些所谓的正派做了恶事反而想方设法藏着掖着，才更卑鄙可恶。”说到此处，凌孽对梅梅明显有些不满了。他又道：“难道你这个神女娘娘对我们飘零岛用‘海童’也质疑吗？难道你也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认为这是一件残忍的事吗！我们用‘海童’祭海，海神高兴了，才能保我飘零岛不被巨浪吞没。才能保海上为生的那些人平安。当年岛祖娘娘为保飘零岛平安，她不惜牺牲自己一对年幼子女。所以为了飘零岛，我……包括你神女娘娘，都要倾其所有！无怨无悔！”
凌孽越说语气也越显激动。
他披丝的白发因为他情绪波动而丝丝欲飞，他那艳艳红瞳更是释放出一种狂热光泽。
凌孽表现出的这种偏执和狂热让梅梅深感不安。
如果凌孽知道自己这个神女娘娘与林屹有私情，那还了得。他不光会杀了自己，还会杀了林屹。
其实从梅梅内心深处来说，她其实非常不赞成用‘海童’祭海。
但是她却难改变这一切。
她也更不敢将真实想法说出，以免招来大祸。
梅梅尽量掩饰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道：“我当然不会这样认为。正如你所说，我们用‘海童’是造福苍生，只是那些……”
凌孽道：“别人怎么看随他们。如果谁不服气，谁想伸张正义，让他来飘零岛找我。我会让他知道世间本无正义，世间正义，其实就是成王败寇！”
梅梅不想继续和凌孽纠缠此事了。
燃眉之急，她得想办法让凌孽替她对付苏轻侯。
梅梅道：“这些日后再说，你说吧，除了彻底让你恢复自由，我怎么才能让你帮度过这一劫。”
凌孽道：“两个选择一，彻底放了我。二，回去准备后事吧。”
梅梅道：“容我想想。”
凌孽看到梅梅有所松动，他脸上浮现出一缕耐人寻味的笑。
“那娘娘就好好想想。”
梅梅默不作声，她想了近半个时辰，然后霍地从床上站起。
“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我恢复你自由，但是你不能做岛主，更不能挑战现在的岛主卫江平。而且，事事你还得听我的。平日，你可以在岛上任由活动，生活，再不用住在这里，但是没有我的同意，你绝不能擅自离岛。如果你想离岛，必须得跟着我。”
凌孽道：“这样岂不是我始终受你掌握吗？”
梅梅道：“这总好过你在老死在这间污秽的屋子中吧。我也再不和你废话，要么你同意，要么我回去准备后事。”
凌孽不说话，他盯着梅梅。
梅梅也看着他。
二人就这般对视着。

第二十三章：天才与魔鬼（1）
梅梅和凌孽对视着。
她此刻的目光坚定不移。但是内心却如海水般沸腾。
如果凌孽不同意，她难道真要回去准备后事吗？
不知过了不知多久，凌孽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将目光转向墙上那副血画。看了片刻，他突然哑然而笑。仿佛笑一件可笑之事。
凌孽这一笑让梅梅摸不清，勘不透。
梅梅问道：“你想好没有？”
凌孽点着头道：“好，我答应你。苏轻侯什么时候来？”
梅梅道：“卫岛主明日大婚后，苏轻侯晚上会去圣殿找我，他准备好了绳套，准备吊死我。”
凌孽看着梅梅郑重其事道：“其实我结绳套的本事，比苏轻侯更好。”
凌孽这话让梅梅听了心里惊了一下，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吊死我？”
凌孽道：“除非娘娘你犯下大错，不然我绝不会冒犯你。不过丑话我也说在前头，如果娘娘你触犯岛律，犯下大罪，那就便别怪我亲自给娘娘结个绳套了。”
凌孽此刻面情似笑非笑，让人难以揣摸，更是让梅梅心里不安。
一定是先前她流露出用海童祭海太过残忍让人不耻，让凌孽对她心生怀疑了。
梅梅也看出凌孽不光想恢复自由，而且他还想夺回曾经失去的岛主之位，把飘零岛置于股掌之中。也许他想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梅梅道：“不管你心里想什么，但是你既然是飘零岛的人，而且还是凌老岛主的儿子，那你就得遵守岛律，还有不要忘记你发下的誓言。”
凌孽道：“这你就多虑了。我定会遵守岛祖定下的规矩的。”
梅梅道：“还有，你不能让岛上的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虽然被囚禁了几十年，但是你看上去很年轻，岛上的一些老人会认出你来，你最好戴个面具。”
“一切都听娘娘的。”凌孽说这话时候，甚至还微微朝梅梅躬了下身。如同梅梅是他的女王，而他心悦臣服。“呵呵，至少，我更加自由了。至少我地盘也更大了。也许下一次娘娘再有求于我时……我就能彻底天高海阔任翱翔了。”
梅梅如今心里充满了忧虑。为了保住自己性命，她迫不得已求凌孽援手。而且又作出让步，这无疑将束缚“魔鬼”的铁链一道道打开。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但是她现在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想保住性命。
而且她也只能尽力约束控制凌孽。
梅梅离开后，凌孽又将目光投向他创作的那副血画。
他自语道：“身为圣殿娘娘，居然质疑我飘零岛用海童祭海，难道想背祖忘典吗。愚蠢，愚蠢。有我在，我绝不会容忍这种数典忘祖的事发生……”
……
翌日，卫江平大婚典礼。
宾客除了林屹夫妇，便是秦多多，卫江平也再没有请别人。
一来卫江平不想铺张。二来，飘零岛已不再是当初的飘零岛了。
虽然只有三个宾客，但是这三人在卫江平心里那比千百宾客都珍贵。
大婚之日，整个岛上沉浸在一片喜庆氛围之中。
鞭炮响了三个多时辰，火药的烟气和味道在岛上弥漫着。欢声笑语也在岛上回荡着。
今日除了新郎倌，应该就数林屹最高兴了。
大哥受经苦难，让他心疼。
如今大哥报了大仇，又做了岛主，还娶了温柔善良的冷空灵，也算是老天开眼，弥补了可怜的小卫子。
这让林屹倍感欣慰。
林屹心情大悦便和飘零岛的一干人谈笑畅饮，如兄弟姐妹们一样，丝毫没有南境王的架子。这也让飘零岛的人对林屹感觉更加亲近。
不过有一件事情让林屹一直不放心。
那就是杜幽心来北地，只是偶然，还是背后另有隐情？
曲无悔提醒他提防杜幽心。如今秦定方不择手段报复，也不得不防。尽管他以写信给左朝阳，让左朝阳多加防范。但是杜幽心这样的用毒高手会让人防不胜防。
林屹和易了容的萧怜琴喝了几杯，然后他便将杜幽心来北地的事告诉她。
林屹萧怜琴道：“萧兄，你对这杜家可了解？”
萧怜琴听后道：“这杜家我还是了解一些。杜家是官宦人家。杜幽恨的爷爷以前做过扬州牧，而且当年与我师爷还交情不浅。我还随师傅去杜府做过几次客。后来杜老爷子去逝，来往便少了些……”
林屹这才知道，原来这杜家和苏家还有交情。
萧怜琴道：“杜家是官宦之家，很少插手江湖中的事。而且杜家和苏家有交情，杜家姐妹应该不会助北府与南院为敌。”
林屹道：“但是杜幽心的大伯子是百毒王。百毒王当初效命北府，后来被望老哥杀了。我担心秦定方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将杜幽心拉下这趟浑水中。杜幽心如果帮北府，就是与我们为敌。我们就得对付她。这样，杜幽恨这个毒王就会帮她姐姐了。我是最忌惮杜幽恨啊。”
萧怜琴听着林屹所说，她不断点着头。
萧怜琴也充满忧虑了。
如果杜家姐妹帮北府，那事情就棘手了。
尤其杜幽恨，配毒，用毒天下无双，非常可怕。
也许她一夜之间，便可在无形之中让南境千人丧命。
这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萧怜琴道：“林王你说得对。这样，我现在就回去，助左朝阳提防杜幽心。我也会尽量想办法查出杜幽心行踪。如果她真效命秦定方，我们也只能向她下手了。”
林屹道：“你回去帮左朝阳他们我就放心了。我后日便返回。”
于是萧怜琴便先离去。
林屹则端着酒杯起身，他对同桌的梅梅道：“今日是我大哥大喜之日，也是飘零岛大喜的日子，我借花献佛，敬娘娘一杯……”
梅梅和林屹夫妇，还有秦多多同桌。
尽管梅梅和苏锦儿表面一团和气，姐姐妹妹叫的亲热，但是二女心中各怀心事，难免有些尴尬。二人之间简直就是在虚于委蛇。
天下没有一个女人不吃醋。
二人也都在吃对方的醋。
尤其梅梅和林屹“做法”的事情，让苏锦儿一直难以真正释怀。
林屹给梅梅敬酒，她也端酒起身，客气地对林屹道：“谢谢林王能大驾光临……”
然后她将酒饮尽。
林屹也将酒一饮而尽。
两人之间纵有千言万语也都在这一杯酒中了。
梅梅此刻虽然外表平和，但是内心纷乱之极。
今晚，苏轻侯就要去圣殿吊死她。
今晚，凌孽能不能替她把那件事棘手的事圆满解决了呢？

第二十三章：天才与魔鬼（2）
梅梅希望凌孽能杀了苏轻侯，这样可以永绝后患。
但是她又知道，如果凌孽和苏轻侯打起来，其实就二虎相争，最终谁死谁生，真是难以预见……
林屹似看出梅梅心事重重。
他以为梅梅在为他们之间的事烦恼。
林屹和苏锦儿哪里知道，苏轻侯已潜到飘零岛，而且要吊死梅梅。而梅梅放出一个魔来对付苏轻侯了。
此时天色已暗，新人已入洞房，只留下众人在尽情欢娱。
飘零岛好久没有喜事和笑声了。
自从飘零岛返回中原，飘零岛便几乎被悲伤的氛围笼罩着。
“飘零院”和“封神岭”两次大战死了那么多人，精英尽丧。刺痛飘零岛每一个人的心。
半月前半府进攻，更是死了三百多人。
海葬死者都用了整整一天时间。
今日，卫江平的大喜日子，终于驱散了笼罩人们心头的阴霾。他们借着这喜庆之日，尽情作乐，有的放声高歌，厅堂之内一片欢娱闹腾。
林屹给梅梅敬了酒，苏锦儿也夫唱妇随端了酒起身给梅梅敬酒。
当初梅梅和苏锦儿二人一见如故，如同姐妹一般，却未想到最终二人因为同一个男人心生隔阂，落到虚与委蛇地步了。
这让二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苏锦儿知道梅梅和林屹事，林屹解释过，因当时被望归来灌了大量催情药命在旦夕，梅梅才不得已以委身相救。
可能因吃醋原因，苏锦儿对此事一直半信半疑。
虽然苏锦儿对此事一直难以释怀，但是她决定，只要二人再不背着她做不轨之事，她再不会追究此事了。
梅梅喝了苏锦儿敬的酒，然后二女相视笑了笑。
这一笑似包含了许多难以言明的话语。
梅梅又应酬了一会儿，便让罗盛和虹长老继续陪三个贵客和众人畅饮。她先离开。
林屹看到梅梅离去，将一杯酒端起饮尽。
心里也发出一声叹息。
梅梅从喜堂出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命人取一壶好酒来，便拿了酒去了“映月岩”。
此刻，月亮挂在碧空，又圆又亮。月光闪烁在海面上，形成一种梦幻般的银色。
到了“映月岩”，月色下，岩石上坐着一个白色人影。
正是凌孽。
海风不断扬起他的银发，千丝万缕不绝。他白色长衫亦在风中猎猎飘飞。他那冰一般透明的肌肤也在月光映照下发着光。梅梅此刻更是觉得凌孽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显得很孤单落寞，就如一个从魔界而来的魔，却再难回去，也难找到同伴。
凌孽看着海上的明月，口中喃喃：海上月是天上月，心上人已是天上人，除了海上月，都已不是旧模样了……
梅梅径直过来，然后将那壶酒抛向他。
凌孽伸出一指，那壶酒正落在他指上。
凌孽打开深深嗅了一下，这酒的味道他不陌生。这是飘零岛自酿的“海露醇”，当年，他一饮就是一坛。
如今，凌孽将酒洒在“映月岩”下。
他用嘲弄的口吻对梅梅道：“下次，你还不如给我带一瓶新鲜的人血来。”
梅梅这才恍悟，凌孽不光不食五谷和肉食，连酒也不喝了。
梅梅道：“不能饮酒，不能品尝珍馐百味，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凌孽道：“是啊，我失去了很多乐趣。我也失去了几十年岁月。如果不是你，我这一生就只能在地宫最深处度过了。呵呵，说来奇怪。我虽然被关了几十年，但是我一直觉得，终有一天我会出去。你去冰室的前两日，我就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仙女走进我的房间，然后打开了我身上铁链，原来这个仙女就是你……”
梅梅道：“其实你如果想恢复自由也不难，只要你不再吸住人血！”
凌孽岔开话题道：“时候还不到吗？”
梅梅道：“快了。”
凌孽道：“我倒有些急不可待想会会故人了。你猜苏轻侯现在在做什么？”
梅梅道：“猜不到。”
凌孽道：“苏轻侯从小行事就谨慎小心，他现在一定在圣殿周围暗中勘查，看你有没有埋伏。”
梅梅道：“埋伏？现在飘零岛高手四十来人，还有二百多人在训练中。这四十来人，还不够苏轻侯活动筋骨呢。我估计他现在岛上某一处，喝着酒，赏着月，待着时辰到了然后就去圣殿吊死我。”
凌孽笑了，他道：“所以说，现在这飘零岛真是离不开我。无我，只能任人宰割了。这次我帮你把这件解决了，你考虑一下，让我做岛主。想重振飘零岛，那个小卫子根本难以胜任。给我一年时间，我会让飘零岛再现辉煌。小卫子我也不会亏了他，让他做副岛主。”
梅梅心里苦笑，凌孽还是不死心。
而凌孽更是不避讳他夺回岛主的野心。
梅梅道：“先不要废话了。你准备怎么将此事解决了？”
凌孽将手中酒壶捏成无数碎片，然后手一扬，那些碎片飞入海中，激起数十道浪花。朵朵浪花在月色下如鲜花绽放，如海生出的海之花。
“那就看苏侯爷识不识相了。”凌孽从岩石上掠下，他取出一副面具戴在脸上。这副面具是蜡做的，很精美。是凌孽昨晚亲手做的。凌孽道：“现在时辰差不多了，我会暗中跟着你。”
梅梅再不说话，便朝圣殿而去。
而凌孽身形则闪了两下消失了。
梅梅到了圣殿门口，门口四名守卫立尽心尽职立在那里。守卫着圣殿，守卫着殿中的海神像。
梅梅进了圣殿，朝大厅而去。
她走的很慢，脚步也似沉重。
今夜，是决定她生死之夜。
梅梅进了大厅，便看到苏轻侯立在海神像面前。而且还是立昨晚那个位置，苏轻侯的映出的阴影，又幂覆在高大的海神像上。
而殿中，又挂了一个绳套。
苏轻侯依旧是一身黑衣，蒙着面。
他的目光显得很平和。
仿佛今晚他不是来吊死神女娘娘，而是来参观这圣殿。
苏轻侯看着梅梅，他开口道：“很守诺。”
梅梅道：“如果我不守诺，这飘零岛就血流成河了。我敢不守诺吗？”
苏轻侯道：“你是自己把头伸进去，还是我帮你？”
苏轻侯话音刚落，一个声音蓦地响起。
“娘娘既不会自己将头伸进去，也用不着你帮。因为你想让她死，但是我却不想让她死。”

第二十三章：天才与魔鬼（3）
苏轻侯听到这声音，目光便投向那道门。
随着声音，凌孽也缓步走进大厅。
他一袭白衣无风飘动，显得很飘逸潇洒。
而凌孽脸上戴的蜡像面具，石殿暗淡的光线中则显得阴恻恻的。
白发，白衣，蜡像面具，眼睛却如血红宝石，凌孽此刻给人的感觉真是让人难以形容。
苏轻侯看着凌孽，盯着他如血红宝石般的眸子，苏轻侯平和的眼神开始收缩了。
苏轻侯看得出来，这个深身洁白，散发着阴寒之气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
此人身上散发的氛围，让人感觉不安。
苏轻侯对梅梅道：“难怪你能守信视死如归，原来是请了厉害人物有恃无恐啊。”
梅梅道：“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苏侯爷，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罪。”
苏轻侯道：“为保自己性命，不管做出什么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凌孽走到梅梅身边，他看了眼悬在殿上的绳套，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朝那个绳套点了一下。然后一道指风如利刃射向绳套，将那绳子切断。那个绳套也朝地上落去，凌孽伸出一只手，那个绳套便朝凌孽手掌飞去，然后落在他手中。
凌孽把玩绳套认真地说：“这个绳套真不如我结的好。”
他也不知他是对梅梅说，还是对苏轻侯说。
苏轻侯淡声道：“能勒死人绳套，就是好绳套。”
“你说的对，能吊死的人绳套，就是好绳套。”凌孽赞赏地点着头。然后他又对梅梅道：“娘娘，你可以离开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梅梅不知凌孽用什么方法替她解决这件棘手的事。
但是凌孽却显得胸有成竹。
梅梅低声对凌孽道：“别毁坏圣殿。”
凌孽道：“我会毁坏这里吗？”
梅梅又看了眼苏轻侯，便先离开大厅。
梅梅走后，凌孽看着苏轻侯。他的手缓缓抚过那绳套，绳套被抚摸过之处，都化为了粉沫，扬扬洒洒飘落。
苏轻侯看着凌孽那只如玉一般的手，这手仿佛充满魔力一般。
直到整个绳套都变成粉沫，凌孽便径直朝苏轻侯走去。
苏轻侯盯着走过来的凌孽，目光随着收缩也变得犀利了。
苏轻侯知道，面前这个如魔一般的人，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凌孽走到距苏轻侯三丈处，伫足。
苏轻侯还是一动不动立在那里，他道：“半月前血僧带一批北府高手偷袭飘零岛，就在飘零岛岌岌可危之际，一个神秘高手突然现身，杀退北府人马，还险些将血僧打死。想必就是阁下吧？”
凌孽道：“你消息很灵通嘛。”
苏轻侯道：“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太闭塞了。此事已在江湖中传开来了。据说那名神秘高手一身白衣，一头银发，而且当众吸人鲜血，如魔鬼一般。所以人们称那人为‘银魔’我怎么看，你就是那个‘银魔’。”
“银魔……”凌孽念了一遍，然后他认真地道：“这绰号还不错。”
苏轻侯道：“但是我觉得有一个绰号更适合你。”
凌孽道：“说来看看。”
苏轻侯吐出两个字。
“畜生！”然后他又补充道：“同类不相食，而你尽然吸食人血，不就是畜生吗！”
凌孽眼中红光闪动，他道：“这个绰号我不喜欢。”
苏轻侯道：“我不会因为你不喜欢，就再给你取一个你喜欢的。”
“不愧是苏轻侯，是天下第一人，够狂妄。”凌孽依旧盯着苏轻侯，他眼中的红光似要穿透苏轻侯的蒙面，看清苏轻侯的容颜。不知如今的苏轻侯，还有没有少年时候的影子了。
凌孽道：“我应该用哪个绰号，我定会好好考虑一下。现在我想问你，你到底和神女娘娘之间有什么恩怨，非要在这圣殿中吊死她？”
苏轻侯当然不能如实相告。
这不光关系到吕希梅和飘零岛的名声，同样干系到女婿的名声。
林屹如今正如日中天，又是南境之首，如果他和神女娘娘有私情丑事传出，名声可就尽毁了。而且女儿知道后也会很痛苦。所以苏轻侯才决定悄悄将梅梅解决掉，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苏轻侯道：“你不妨去问问她。”
凌孽道：“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放过她！”
苏轻侯摇摇头道：“不可能！”
凌孽不置可否点点头。
他看看苏轻侯，又看看苏轻侯那遮住海神像的影子。
凌孽突然道：“你不应该站在这个位置，你的阴影遮住了海神。”
苏轻侯道：“我苏轻侯想站在那儿就站在哪儿，如果我喜欢，我还可以骑在海神脖子上。”
凌孽虽然可怕，但是苏轻侯却不惧。
天下，也没有人让苏轻侯畏惧。
凌孽冷声道：“真是狂妄之极。你亵渎我，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亵渎海神，你就是愚蠢之极了。”
说罢，凌孽身形如被疾风吹动朝苏轻侯而来。
苏轻侯盯着骤然而来的凌孽还是一动不动。就在二人距离一丈左右，凌孽抬右手，食指点向苏轻侯面门。
这一指看似很慢。
但是苏轻侯心里明白，这一指不是太慢了，而是太快了！
快的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轻侯也在刹那间出指，一指点在凌孽那道指上。
准确无误。
然后彼此指间内力也撞击在一处。双方出指看似灵巧轻盈，但是指上却都灌注着强劲内力。
二人身形不动，苏轻侯手臂被震的如利刃剔骨般疼痛。
凌孽则被苏轻侯指上强劲内力震的手臂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而二人对了这一指，对彼此的功力也有所了解了。
然后凌孽的第二指、第三指、第四指相继而至……
已看不清凌孽出指，只见淡淡指影不断在苏轻侯身边闪动，星星点点，袭向苏轻侯身上要害。
苏轻侯也飞快出指。
同样极快。
也让人难以辨识。
凌孽指影如电石火花，苏轻侯指影如萤火闪动。
只见双方指影挟带着彼此真气不断碰撞，发出“噗噗”声响。
凌孽指影不断被苏轻侯点破，苏轻侯的指影也不断被凌孽点碎。
二人面前的一片指影如一堵“墙”横隔在他们中间。
蓦地，二人几乎同时收指。
惟有若干指影还在相互碰撞。

第二十三章：天才与魔鬼（4）
待指影都消逝，苏轻侯嘴里有鲜血溢出。
凌孽鼻孔也有鲜血流出。
苏轻侯盯着凌孽道：“好强的断金指。崔龙象和莫灵姬的断金指比起阁下真是相形见绌了。”
凌孽用的是飘零岛的功夫，苏轻侯努力想从脑海中搜寻关于飘零岛事件和人物。
但是他却想不起眼前的这个人如魔一般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失去的记忆太多了。
凌孽也盯着苏轻侯，他眼神充满赞赏，他道：“金刚指、墨兰指、金针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你竟然用了十三种指法。苏轻侯，你真是一个武学天才！难怪当年你还是个孩子就让秦唐忧心忡忡了。”
眼前的人，竟然知道当年的事情。
苏轻侯更是对凌妖孽底细充满好奇，他道：“看来你是当年知情人。你到底是谁？”
凌孽道：“也许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谁，也许不会。不过，现在你得挪个地方。我受不了你亵渎海神。”
言讫，凌孽目光一变，变得更加血红渗人。
同时他身形朝苏轻侯掠来，竟然同时出现几个身影。每一个身形都白衣飘飞，白发飞扬。脸上的蜡面具都有几分狰狞之色了。
场面惊人心魄。
凌孽拉出的几个身影还竟然形成扇形而来。
每个身影都攻向苏轻侯。
招式凌厉诡异。
苏轻侯也在瞬间而动，身形如风在凌孽几个诡异的影像中穿梭。同时苏轻侯出招，拳、指、脚、掌不断因势而出，击在那些影像袭来的招式上。
二人身形交错，很快过了二十几招。然后二人对了一掌，苏轻侯身形也趁机闪出那些影像中，身体到了东边墙角处。
凌孽也立定，他的那些影像也如阴魂一般，一个接一个附在他身上，然后消失。
仿佛这此影像不是因凌孽身形快到极致拉出来的，而是从他身上衍生出来的。
苏轻侯低头看了下右胸，有一片血迹印出。
凌孽肩肘处，也印出一片血迹。
在雪白衣衫上，如一朵艳的红花。
凌孽也不趁机纠缠苏轻侯，他当着苏轻侯的面匍匐海神像脚下，口中念念有词，极为虔诚。
礼毕后，凌孽站起，他用嘲弄的口吻对苏轻侯道：“我还以为你死都不挪地方呢。”
原来凌孽先前只为将苏轻侯逼开。
苏轻侯道：“继续打，我还会站在那里的。”
凌孽背着双手，环视了一下圣殿，他道：“建这座殿可不容易。圣殿用的每一块石头，都是精挑细选，而且费心切割。而这座殿未用一木，一钉，一土，堪称一个奇迹。如果我们在这里分出胜负，这殿也就毁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意下如何？”
苏轻侯道：“去哪儿？”
凌孽道：“今日是卫江平大婚之日，岛上所有人都在欢庆。我们也不要惊了众人坏了好事。这岛上有一处极为僻静之地，叫半月滩，很少人涉足，我们去那里打个尽兴，也把你和娘娘的事彻底作一个了断。”
苏轻侯道：“看来我想吊死她，得先杀了你了。”
凌孽道：“看来我不想让你吊死她，也只能杀了你了。”
苏轻侯再不说话，身形朝外而去。
凌孽也紧随其后。
梅梅本来在大厅外和石廊中焦急等待着结果，没想到苏轻侯突然推门而出，吓了梅梅一跳。
然后凌孽也随后出来。
凌孽对梅梅道：“娘娘勿惊，我们准备去半月滩将此事彻底了解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安安稳稳睡觉了。”
苏轻侯和凌孽出了石廊而去。
凌孽让梅梅去安稳睡觉，梅梅哪有心思去睡。
她也出了圣殿朝半月滩赶去。
待她到了半月滩，苏轻侯和凌孽已激战在一处。
只见二人身形在月色下的海滩上如幻像一般闪动。二人此刻的身形和出招速度就是在白昼也让人难以辨识了，如今是夜晚，梅梅只看到有影像闪动，却根本难分是谁。
二人罡风更是掀起层层沙幕。有时候靠近海水时候，海水都因二人劲力“哗哗”升起。在月色下一片晶亮。于是二人身形时而在沙幕之中，时尔在浪花之中。
梅梅便躲在入口处一块大石后观战。
梅梅知道苏轻侯是一个武学天才，而凌孽则是一个魔。
今晚，武学天才和食血之魔，到底谁能打败谁？
眼前两上绝顶高手的对决让梅梅心都狂跳不已。
此刻不在圣殿中了，凌孽更是毫不顾忌，尽情施展。
他此刻也不再用飘零岛的功夫了。
而是开始用一种更可怕的武功。
苏轻侯虽然惊诧凌孽武功之高，但是却非常沉着冷静。
苏轻侯几十年来，历经多少大战，他的经验也是常人难以媲美的。
两人在沙滩上打的不可开交，不知过了多久，足打了一百多招，苏轻侯瞅中一个机会，骤然出剑。
腰中软剑迸出，在月色下更是寒光逼人。
剑在苏轻侯手中一抖，铮鸣之声不绝于耳。顷刻间三道剑影闪现，分上中下三路直刺凌孽。
凌孽叫了一声。
“好个万象神剑诀！”
凌孽脚不沾地，身形飘忽不定，连避苏轻侯两剑，然后出手如闪电，一把将第三道剑影抓在手中！
而这第三道剑影，是苏轻侯的实剑！
凌孽竟然用实掌去抓苏轻侯的实剑，这让苏轻侯真是没想到。
苏轻侯的剑端被凌孽一把攥住，苏轻侯顿时感觉剑身上一股怪异的劲力如猛兽狂奔而至！经过之处，剑身扭曲，还发出近乎要断裂的声响。幸好这柄剑是件神兵利器，不然就断成数截了。
与此同时凌孽头一甩，三千银发拍打过来，抽向苏轻侯。
发未至，数千发丝汇聚成的劲力已如朔风扑面。
苏轻侯蒙着面都感觉面部刺痛。
这个时候，苏轻侯要么弃剑，要么就遭受重创。
但是苏轻侯不弃剑。
弃剑相当于败。
苏轻侯也不愧武苏侯之称，就在这瞬间，他一脚飞起，大力一脚踢在自己剑身上。加上自己手臂上的内力，此刻剑上劲力可想而知。剑身发出一声怒吼似的铮鸣，凌孽瞬间松手，不然他的手就废了。于是剑从凌孽手中弹出。
剑弹出刹那间，苏轻侯身体急退。躲避凌孽抽过来的万千长发。
但还是有不少发丝抽在苏轻侯身上。
也在这关头，苏轻侯一缩身体，又用内力将衣衫鼓起。那些银发便抽在苏轻侯鼓起的衣衫上。苏轻侯前胸的衣衫被如利刃般的发切割成无数细条，在胸前飘飞。
苏轻侯气恼，手中的剑也立刻挥出几道剑光，将凌孽几缕发削断。算是挽回了些面子。
然后苏轻侯身体又倒飞而出。暂时与凌孽脱离接触。
凌孽也伫足。
他看着苏轻侯道：“好个苏轻侯！一百五十一招，用了六十九种功夫。你到底会多少种功夫！”
苏轻侯看了眼凌孽的手，凌孽抓自己的剑手，好像伤的并不重！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经验又丰富，处理得当，凌孽一头钢丝般的发就彻底击在他身上了。
苏轻侯盯着凌孽缓声道：“血魔功！”

第二十四章：令狐藏魂的死期（1）
躲在石后窥战的梅梅听了心里吃惊。
原来凌孽现在用的功夫，是“血魔功”！
难怪和苏轻侯打，都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占据主动。
凌孽抬起那只抓苏轻侯的剑的手，手上只有一条淡淡血印。如果换了别人抓紧武侯的剑，手就废了。
凌孽看着苏轻侯道：“我用的是血魔功。这是血魔功中的‘猎神手’。天下武学，尽在你胸。对手每出一招，你都可以在瞬间从百家武学中找出一招最适合的招式应对。所以也只有‘血魔功’能和你一争长短了。”
凌孽说罢身形又向苏轻侯掠去。
人未到，几道掌影已纷飞而至。
苏轻侯挥剑，剑势如笔走龙蛇，剑光闪动之间把那几道掌影击了个粉碎。
而凌孽身形也到了。
苏轻侯和令狐藏魂大战过，知道血魔功近身威力更强。
所以苏轻侯便仗着手中长剑和凌孽保持一定距离。
尽量不让凌孽近身。
二人又打了二三十招，苏轻侯看得出来了，原来凌孽其实并不是想要他的命。
有两次关键时候，凌孽有所保留，而不尽全力。
这让苏轻侯很纳闷。
很快，二人身形打到离梅梅藏身之地约一丈距离。苏轻侯被凌孽掌风击中左臂，苏轻侯瞬间反击，连续两剑急出，劈向凌孽。还趁机朝凌孽踢出一脚。
凌孽发出一声魔性的笑，他身形快的如白色闪电，连避苏轻侯凌厉两剑，然后也飞起一脚对在苏轻侯脚上。
然后趁着苏轻侯这一脚之力凌孽身形突然到了梅梅躲的石后，还未待惊愕的梅梅反应，凌孽便出手点了梅梅睡穴。
梅梅昏睡过去。
凌孽身形又从石后而出，他对苏轻侯道：“今夜我只想替娘娘解决这件事，而不想真正杀你。就算杀你，也不是今夜。”
苏轻侯道：“你以为会血魔功就能杀得了我吗？”
凌孽道：“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骄傲自负。你可还记得，你当年说日后不光要打败秦唐，还要打败天下所有高手。我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说，你就是山外的山，人外的人……”
苏轻侯提剑而立，他听了这话心里一震，他道：“你究竟是谁？！”
如果苏轻侯没有失去那么多记忆，他立刻会知道眼前白发高手的是谁了。
但是他只记得说过这话，却记不得对谁说过了。
凌孽不说话，他抬起手，缓缓摘下脸上的蜡像面具……
……
梅梅醒来后，发现在自己躺在海滩上。
而凌孽立在海边。他看着月色下涌动的海潮，正在追忆往事。
梅梅起身，她愠声朝凌孽道：“为何点我穴道！”
梅梅的声音打断凌孽的思绪，他转过身来。他看着月光下的梅梅。
银色月光下的梅梅，真的美的不可方物。让人恍惚间以为是天上仙女落下了这凡尘。
这让凌孽脑海中闪现过一个女子身影。
那个女子也非常美丽……
梅梅眼睛又四下巡睃，却看不到苏轻侯。
梅梅道：“苏轻侯呢？”
凌孽道：“走了。”
梅梅道：“走了……”
凌孽看着梅梅，仿佛要看到她内心深处一样。
凌孽道：“你是不是很失望？你是不是希望我和苏轻侯最好打得两败俱伤，然后你坐渔翁之利，杀了我们俩。这样，两个麻烦都解决了。”
梅梅冷声道：“你这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凌孽笑了，他道：“娘娘，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君子。只有伪君子。就连我爹其实也是一个伪君子……所以说啊，人这一辈子，谁还不做几件暗室亏心的事呢。”
梅梅和林屹私通，本来有些心虚。
凌孽这话好像又似有含沙射影。
梅梅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难道怀疑我有见不得人的丑事吗！”
凌孽走到梅梅跟前。
“娘娘，不要动怒，火大伤身。”然后他伸手轻轻拍拍梅梅的肩道：“回去睡觉吧。你放心，你的事我帮你解决了。苏轻侯以后不会再吊死你了。不过苏轻侯让我代传两个字，‘悬崖’。他说你会懂。其实我猜，还缺两个字，是‘勒马’吧。哈哈……”
凌孽发出一阵笑。
梅梅心里却一阵发冷。
凌孽不光武功可怕，头脑同样可怕。
这样的武功配上这样的头脑，她真能掌控他吗？
她突然意识到，放出凌孽，是她迄今为止，犯下了最大的一个错误。也许最终会落得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结果。
她应该把事情和林屹说了，让林屹帮她解决此事，而不是饮鸩止渴，和这个魔鬼一般的人达成一种协议。
梅梅道：“你到底用什么办法解决了这件事？你为何不杀了苏轻侯？”
凌孽道：“我只答应帮你解决此事，但是我却没说杀了苏轻侯。”
然后凌孽便朝出口走去，走到出口处他又伫足回头道：“娘娘，你轻功不错。但是你武功便差了。不过你是和莫灵姬学的武功，你能学成这样，已是难能可贵了。如果你想让武功更上层楼，从明日起，每晚在这里，我教你。”
梅梅道：“我可不想学血魔功！”
凌孽用嘲弄口吻道：“你以为你想学就能学吗？我只传你飘零岛的武功。你的断金指和碎玉掌，如同儿戏！”
梅梅的武功竟然在凌孽看来是如同儿戏。
这让梅梅心里五味杂陈。
凌孽又道：“对了，我想会会那个令狐藏魂，也想领教一下南境王的武功。”
梅梅道：“南境王林屹现在和我们飘零岛是同盟，而且他现在飘零岛贵客。你可不要乱来。你答应过，一切听我的。”
凌孽道：“好吧。那我希望娘娘早些能带我出去见见世面。我可几十年未见江湖了。”
说罢凌孽身形闪入山涧消失，留下梅梅独自一个人立在半月滩上。
……
林屹夫妇还有秦多多，又在飘零岛上呆一天，然后便离开飘零岛。
林屹夫妇是真心来为卫江平贺喜，秦多多此行目的其实就是想探一些秘密。尤其是想探知那个打伤血僧的白发高手，但是她却一无所获。这让秦多多心里很是郁闷。
秦多多和林屹和苏锦儿同船而行。
她的船在后面跟着。
秦多多想趁此行回飘花山庄看看哥哥。
船行了一日多，然后靠岸。
林屹夫妇带人赶回晋州分院。
秦多多则去了飘花山庄。
林屹一行在距晋州城不到二里时候，有几骑朝他们而来。

第二十四章：令狐藏魂的死期（2）
这几骑到了近前，为首的人正是凤连城的亲信赵篱。
赵篱也不下马，他一脸不满神色对林屹道：“林王你可回来了，我家掌柜的有请。”
赵篱敢在林屹面前趾高气扬，这让花如芳及随行南境高手都很气恼。花如芳玉面一冷，正要发作，被林屹抬手制止。
当初林屹去昆仑山时候，也未知会凤连城。
林屹知道凤连城心里一定非常不痛快。
自己现今才回，还未进城，便被凤连城的人拦下了。看来这凤连成耳目不少啊。他和凤连城打交道，得步步小心谨慎。
林屹便让苏锦儿儿等人先回去，他独自随赵篱去见凤连城。
花如芳等人则心里困顿，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连南境王都给他几分面子。
赵篱带着林屹来到城郊一座民宅中。
凤连城在屋中等着林屹。
林屹进了屋，便看到凤连城一脸阴霾。
林屹未通知凤连城就离开晋州几个月，这让凤连城心里的确很恼火。这林屹也太不尊重他了。
林屹为了给凤连城面子，消下他心中气恼，林屹躬了下身道：“林屹见过大将军。”
凤连城皮笑肉不笑道：“不敢当啊。你现在可是林王。号令南境武林，还有诸路英雄。但是林王听说没有，你走后北府两次大规模进攻晋州。要反夺晋州。第二次秦定方更是亲自率人而来。而且还带来不少西域高手。如果不是我见情形不妙，赶紧命晋州将军带兵马把事情搅了。恐怕这晋州又是北府天下了。如果林王觉得再用不着我了，那以后我便再不插手你们的事了。”
林屹当然听出凤连城在威胁他。
林屹知道凤连城心中有气，而他现在还不能得罪凤连城。
林屹也不傻，他知道凤连城在利用他。
而他又何尝不在利用凤连城呢。
互相利用，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林屹一脸歉意道：“大将军，当时事态紧急，我更也心急如焚，所以未通知大将军。还请大将军恕罪。”
凤连城道：“哦，那你说说，你去了哪里？还有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此急，急的让你无视我？”
林屹知道凤连城老谋深算，而且耳目也众多，他所幸实话实说。
反正昆仑山的事以了。
就是说出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林屹道：“我其实是去了昆仑山。”
原来林屹去了昆仑山，难怪消失了这么久。他的探子们都找不到林屹踪迹。
凤连城不说话，看着林屹，等他往下说。
林屹继续道：“不瞒大将军，我能揭穿梁九音，其实多亏了一个叫方青云的世外高人。秦定方事后知道是方青云认出了梁九音，便怀恨在心。而且我爹爹也昆仑山藏身，也被秦定方查到，秦定方便让令狐藏魂带人去昆仑山杀方青云抓我爹爹，我得到消息没来及多想，赶紧带人追赶北府的人马……”
林屹将事情和凤连城说了一遍。
最后林屹道：“可惜方青云还是死在令狐藏魂之手。不过万幸，我爹爹安然无恙，而且我们也帮蓝谷主击退了北府的人马。所以林屹不是成心隐瞒大将军，实是万分紧急。”
凤连城听了林屹所说，方才知道了事情原委。
凤连城见林屹诚恳，而且事情也的确特殊，他遂笑道：“我们为将的都在情况紧急之下，不受君命呢。十万火急，情有可原。”
然后凤连城才手指旁边椅子让林屹坐。
林屹便坐下。
凤连城道：“难怪找不到你，也没了令狐藏魂的踪迹。原来你俩都去昆仑山了。令狐藏魂的确是一个大麻烦。不过再大麻烦，我都有解决之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说要送你一份大礼吗？”
林屹当然记得，凤连城承诺替他除掉令狐藏魂。
林屹道：“记得。”
凤连城道：“我本想在你们决战之前，替你杀了令狐藏魂。结果你们都去了昆仑山，你们决战的事也不了了之了。现在你们都回来了，令狐藏魂定会再定决战之日，这也是我送出这份大礼的时候了。”
林屹道：“将军是准备除掉令狐藏魂了？但是想除掉他，可不容易啊。如有意外，会弄巧成拙啊。”
凤连城脸上掠过一缕高深莫测的笑意，他道：“此事交给我，你不用操心。一月之内，令狐藏魂必死。你做的就是回去计划布置，令狐藏魂一死，秦定方便失去了最强的支撑。你们也失去了最大对手。你们南境人马便可进攻北府地盘了，然后用不了几月，便可攻入秦定方老巢了。到时候整个江湖就是你南境王的了……”
凤连城给林屹描绘一副美好的画面。
但是林屹必未被凤连城描绘出的这美好前景弄的神魂颠倒，他心里很冷静。
他现在很清楚，就算除去令狐藏魂，想彻底打跨北府也没那么容易。
而凤连城断言一月之内令狐藏魂必死！
凤连城为何如此有把握，他到底会用什么方法对付令狐藏魂？
但是凤连城也不可能如实相告。
林屹不动声色道：“希望能成功除掉这个大祸患。”
凤连城道：“放心吧，他难逃一死！死期就在这一月之内，哈哈哈……”
凤连城显得胸有成竹，他发出得意地笑。
林屹敷衍完凤连城，便先离去。
林屹走后，赵篱走进屋里。
凤连城问道：“事情安排好了吗？”
“将军放心，都安排好了。令狐藏魂这次死定了。令狐藏魂一死，北府必乱，到时候林屹便能趁势而攻了。不过，”说到这里赵篱忧虑道：“到时候林屹可就一统江湖了。就怕到时候他不听话了……”
凤连城却不屑的笑了，他道：“你觉得南境彻底灭了北府，还能活下多少人？到时候，他们的生死还不是都捏在我手中吗……”
赵篱听了这话一脸佩服神情道：“将军高明！此生能追随将军，听将军教诲，真是我平生最大幸事……”
赵篱知道凤连城喜欢听奉承之言，便趁机又说了些奉承吹捧的话。
凤连城心里很是受用。
凤连城喝了口茶水，然后面带不快道：“萧望那边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将‘碧血蓝’夺了献给我？”
赵篱道：“一月前萧望劫了个假苏锦儿，已打草惊蛇了。现在萧怜琴防的更严。苏锦儿替身就有七八个。而且苏锦儿很少出来，南境分院更是铜墙铁壁，萧望还在瞅机会……”
凤连城道：“看来这萧怜琴是鬼面三郎的克星啊。”
“是啊……”赵篱又道：“将军如果想得到呼延钰儿，左朝阳不能留。如果想得到‘碧血蓝’，萧怜琴不能留。这二人必须得死啊。再说萧怜琴不死，萧三郎就一天不得安心。”
凤连城自语般地道：“都得死，先让令狐藏魂死，再让左朝阳和萧怜死，总之，都得死……”

第二十五章：父子相见不相认（1）
林屹离开那幢宅子。
今日凤连城保证，令狐藏魂一月之内必死。这就说明凤连城也有十足的把握了。在凤连城眼中，令狐藏魂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到底凤连城会用谁，而且用什么样龌龊手段暗算令狐藏魂，林屹就难以得知了。
令狐藏魂虽然是敌，但是行事倒也不失光明磊落。算得上是一条汉子。而且他武功盖世，连苏轻侯都不是其对手，其实已经是当今江湖第一高手了。
如今江湖，强手如林。令狐藏魂打败了他，打败了苏轻侯，打败了方青云……可谓是战无不胜，屹立在武学之巅傲视天下，真的不容易啊。
这样的强者，如果真死在卑鄙手段中，太可惜了。
林屹现在心情很是复杂茅盾。
根本没有强敌终于要被除去的快慰。
而他现在对凤连城更是感到厌恶了。这个凤连城虽然武功高强，又有计谋，但是阴险毒辣比起秦定方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在凤连城眼里，所有一切行为只是兵不厌诈而已。
林屹行出一里多，路经一处瓜田。
他看到地垄上坐着一个人，捧着半个西瓜在吃。
赫然是苏轻侯。
苏轻侯也是今日回来的。
而且他一直尾随林屹一行，暗中保护着女儿。
女儿就是他的软肋，无论是谁捅这根软肋，他都难以承受。
而苏轻侯更是百分百肯定，地狱狂猿一定会向女儿下手的。
地狱狂猿追踪术又天下无双，只要女儿出了分院，地狱狂猿想追踪到她的行踪并不是难事。
也许地狱狂猿早已追踪到苏锦儿行踪，只是一直难觅下手机会，而是躲在暗处伺机。只有给他一点机会，他就不会放过。
林屹被赵篱拦下叫去，苏轻侯又暗中护送女儿回去。
看着女儿在花如芳等人簇拥下进了戒备森严的分院大门，苏轻侯这才安心。
然后苏轻侯又折回，在这片瓜田边等着林屹。
林屹便打马离开大路，朝瓜田而去。
到了近前，林屹下马。
自从昆仑山起程返回，苏轻侯在暗，他在明。整个行程中，他只见过苏轻侯一次。然后再难见岳父踪影。这个老丈人也够神秘莫测的。
林屹走过去，苏轻侯身边还放着半个西瓜，他将那半个西瓜扔给林屹。
林屹接过来，坐在他身边，掰下一块吃了两口。
这西瓜汁甜肉脆清爽可口，林屹赞了一声。
这也让林屹想起当年他和苏轻侯在飘花山庄几里外的瓜田一起吃瓜的情形来。那次，二人也如现在一般如普通人坐在地垄之上。
也正是那次，林屹对江湖中人视为神一般的苏轻侯有了新的认识。
但是林屹却永远看不到岳父内心深处。
林屹更不知道，苏轻侯已经知道了他和梅梅的不轨行为。只是岳父不露声色。而且这个岳父大人，还差点将梅梅吊死在圣殿之中。
苏轻侯吃着西瓜，眼睛望着远方山峦，他道：“凤连城见你，一定有大事吧？”
林屹道：“凤连城送了我一份大礼。非常大。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
苏轻侯道：“哦，说说看，是件什么大礼。”
林屹道：“凤连城准备除掉令狐藏魂。而且他很有把握，说令狐藏魂一月之内必死无疑。”
这份“大礼”让苏轻侯听了都心里一震。
他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然后看着林屹。
林屹便将凤连城见他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
苏轻侯沉默片刻，他道：“这份礼的确够大。你杀了令狐藏魂几个兄弟，令狐藏魂恨你入骨，他迟早会杀了你。凤连城替你除去这心头大患，你应该高兴才对。”
林屹将一块吃完的西瓜皮扔在地上，他郑重地道：“我觉得，令狐藏魂不应该这样死。”
苏轻侯道：“你想让他怎么死？”
林屹看着苏轻侯，他道：“我想和他来一场正大光明的决战！亲手杀了他，为我二爷爷报仇！”
苏轻侯道：“你现在的武功不在我之下，但是想杀令狐藏魂还是很难。你现在和令狐藏魂决战，胜算只有四分，令狐藏魂有六分。恐怕到时候死的是你啊。”
林屹道：“那就听天由命吧。”
苏轻侯此时心里却和林屹一样困惑，凤连城到底用什么方法对付令狐藏魂。
苏轻侯道：“知道凤连城准备派谁去对付令狐藏魂吗？”
林屹摇摇头道：“凤连城对他的计划讳莫如深，不过他既然肯定令狐藏魂一月之内必死，说明他计划很久了。而且也很缜密。对付令狐藏魂的人，也定不是一般的人。令狐藏魂应该难逃这一劫了。”
苏轻侯道：“不管凤连城用什么人，什么手段。但是他目的很明了，他是想借我们灭了北府。北府灭了，西域大军便无内应了，想侵犯我华夏便困难重重了。不过到时候北府灭了，也就是鸟尽弓藏的时候了。”
林屹现在也看出凤连城的险恶用心了。
但是现在他不光不能和凤连城反目，他还得帮凤连城。明知是坑，他也得跳。更准确的说，他是帮自己的国家。凤连城奉行的那套虽然和江湖中人行事差距甚大，但是他却是当今朝廷五虎大将之首。驱敌卫国，还得靠凤连城。
林屹也只能尽量多个心眼和凤连城打交道了。
林屹将剩下西瓜吃了，然后用手绢把手擦干净。
林屹站起来，他对苏轻侯道：“过两天，我准备去趟凤翔城。”
林屹竟然要去北府老巢。
苏轻侯道：“你不会是想去提醒令狐藏魂吧？”
林屹道：“我姑姑和我表姐、表兄被秦定方囚禁，我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其实林屹决定去凤翔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他想探听一下萧梨艳的现在处境。
苏轻侯也将手揩净站起身来，他道：“这样也好，免得关键时候秦定方用你姑姑他们要挟你。在武林大会上，你爹本来要揭穿蔺天恕和蔺红萼，结果他最终黯然离场，恐怕就是秦定方以此要挟吧。”
林屹点点头，他不得不佩服，什么都瞒不过岳父这双眼睛。
苏轻侯又道：“你要去凤翔城，有一个人也准备要去。他准备去会会令狐藏魂。这下，可真有大热闹了。”
居然有人要去会令狐藏魂！
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林屹忙问道：“是谁？！”

第二十五章：父子相见不相认（2）
苏轻侯道：“我答应过此人，不会将他底细透露出来。不过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见到他了。我估计，他不光要会令狐藏魂，而且还要会会你这个南境王。”
林屹听苏轻侯这么一说，更是好奇。
虽然他不知道此人是何方神圣。但是可以肯定，此人定非同一般，不然也不会去找令狐藏魂分高下了。
而且此人不光要会令狐藏魂，还要会自己。
林屹心中也不由感叹，这天下奇人异士真是不少啊！
林屹道：“那此人是敌是友？”
苏轻侯意味深长道：“无人可看透他的内心。所以是敌是友，也无从知晓。不过，你得小心些了……”
苏轻侯说到此处，话音戛然而止。
他提醒林屹小心些，林屹隐约感觉出，苏轻侯知道一些隐情。
只是不便坦言相告。
林屹道：“侯爷，我会加倍小心的。现在有一件事我想请教。”
苏轻侯道：“你说。”
林屹便将杜幽心的事和苏轻侯说了。
林屹充满忧虑，他道：“杜家姐妹是当今用毒的顶尖好手，尤其杜幽恨更是可怕。听怜琴说侯爷和杜家有些交情。侯爷，此事你怎么看？”
苏轻侯略一沉吟，他道：“杜家是官宦之家，很少插手江湖中的事。也许杜幽心来北地只是走亲访友，也不必草木皆兵了。”
林屹现在倒真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林屹道：“如果杜家真和秦定方沆瀣一气了呢？”
“先查清楚。如果杜家真帮北府，我会和杜家谈谈。如果仍执迷不悟，那他们便是自作孽不可活了！”苏轻侯顿了一下又道：“你除了去凤翔城救你姑姑他们，还有什么打算？”
林屹道：“当务之急，有两个人得想办法除掉。一个就地狱狂猿，另一个就是萧望。萧怜琴告诉我，一月前，萧望设计抓锦儿。幸好他有所防备，萧望抓走的是一个替身。而我们当时又远在昆仑，怜琴还得帮助左朝阳他们打理晋州的事，所以也无暇对付萧望，现在我们回来了，是到了除去这个萧三郎的时候了。不然终究是一个隐患。”
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苏轻侯眉头皱起，他道：“萧望已不为秦定方卖命了，你说萧望为何要抓锦儿？”
林屹道：“我也想不明白，这个萧三郎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苏轻侯道：“我们和北府之争，短时间难分胜负。现在都在养精蓄锐，一时也无大战。你说得对，当务之急，必须得把地狱狂猿和鬼面三郎除了。不管任何人，只要对锦儿造成危险，都不能留！”
林屹点点头。
然后翁婿俩又聊了一会儿，然后便回分院。
苏轻侯上马先行。
林屹看着岳父背影。苏轻侯先前提醒他小心些，难道那个厉害人物要对他不利？
看来这个厉害人物，苏轻侯认得。
林屹知道苏轻侯有事瞒着他。
而他又何尝不是有些事瞒着苏轻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人与人之间，无论关系再亲密，哪怕是兄弟、挚友、甚至是夫妻之间，彼此之间总会有秘密隐瞒着对方。就如夫妻之间每日同床共枕，但是也不知对方脑袋真正想着些什么。
林屹离开时候，分院正在扩建，上千民工匠人热火朝天连夜赶工。这段期间已经完工了。新址与旧址连成一片，如今可容纳四五千人居住也不显拥挤嘈杂。彻底解决了各路人马栖身难题。而且分院的防御也经过精心布局，到处岗哨林立相互乎应。可以说是森严壁垒飞鸟难入。
整座分院如今也更显气势恢宏。
而北府两次反夺晋州，南院前后也损失了近千人，但是总算在晋州站稳了脚。如今南院北府都在休养生息。也算是下一次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
林屹和苏轻侯离开这段时间，这一切成就都归功萧怜琴和左朝阳等人。
尤其是左朝阳和呼延霆，林屹离开时候，将所有事务都委托给二人。
左朝阳年轻，脑子灵活，又精力旺盛。呼延霆多年来一直身为东境王，见多识广经验老到。加上萧怜琴和曾腾云相助，所有事物都妥善处理了，一切也都安排的有条不紊。
南境人马和晋州当地各方势力也都和平相处，未起争端。南院的人马不像北府的人那时候飞扬跋扈欺压百姓。南院的人行事低调，与人为善，还时常救助穷困百姓。也赢得了晋州百姓交口称赞。
这让林屹欣慰之极。
林屹先见了左朝阳和呼延霆。
林屹离开后，左朝阳殚精竭虑，人也憔悴了。而且左朝阳眼睛也发红，分明是睡眠不足。呼延霆更是添了许多皱纹和白发。
林屹很是感动，他由衷感谢二人的辛苦。
左朝阳戏谑道：“林王，你总算回来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自立为王了。”
林屹笑道：“朝阳，如果你自立为王，我林屹绝对赞成！而且会甘效犬马之劳。”
左朝阳道：“你想把这苦差事推给我，我可不上当。你回来了，我真是如释重负了。终于可以好好睡它几天。”
呼延霆道：“林王和侯爷回来，我们更可高枕无忧了。你们不在时候，真是辛苦朝阳了。每天只睡不到两个时辰。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要操心，就怕有负林王重托……”
呼延霆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充满慈爱和肯定。
晋州初定林屹和苏轻侯就远赴昆仑，把一大摊子事留给他们。这段时间，他们兢兢业业未有丝毫懈怠。尤其左朝阳更是出力最大，他体恤呼延霆岁数大了，不忍呼延霆过度劳累，所以大部分事情都是左朝阳处理。尤其北府两次反夺晋州期间，左朝阳和曾腾云二人更是几天几夜不合眼，就怕应付不当，前功尽弃。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共事，呼延霆现在更是赏识喜欢左朝阳。呼延霆觉得自己女儿看中左朝阳真是慧眼识人。当初，他得知女儿对左朝阳有爱慕之心，他还不同意呢。如今在他眼里，左朝阳其实就是他女婿一般了。怎么看，怎么喜欢。
林屹和二人又聊了一会儿，了解这期间发生的事情。然后林屹便回自己所住院落。
刚进院子，林大头和林霜便迎了出来。
父女二人幸福之情洋溢在脸上。
从昆仑山回中原的漫长行程中，林屹已将林霜遭受的苦难慢慢透露了给了爹爹。林大头得知女儿舌头被割成了哑女，虽然心痛，但是毕竟已成事实难以改变。至少女儿也活了下来，这也让林大头很欣慰。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林大头万万未想到。
简直就是做梦也未想到。

第二十六章：父子相见不相认（3）
林屹不光把妹妹的事告诉了林大头，还将亲爹秦顾梅还活着也告诉了林大头。
林大头真未想到，少爷秦顾梅居然还活着。
当初他被梁红颜抓了，梁秀清亲口告诉他，北府彻底完了，除了他们父女，北府连一条狗也未活下来。
当时林大头听了如遭雷击一般，他痛苦万分。
林大头以为所以人都死了，包括少爷和林屹。
这么多年来，支撑林大头活下来的信念，一是女儿，二就是当年换下林屹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既是林大头活下去的希望，也是林大头一块心病。
他对不起儿子啊。
林大头梦想着有一天，能得知亲生儿子的下落。
当初林屹答应他，一定查找到他的亲生子。
但是这一路上，林屹对此只字不提。
林大头便猜想，一定是林屹未找到那个孩子，林屹不知如何对他说。
其实林大头哪里知道，不是林屹未找不到那孩子不知如何对他说，而是找到了那孩子却不知如何对他说。
因为那孩子就是秦广敏。
而秦广敏根本不会认父认妹的。
所以林屹也就不打算将这事告诉爹爹，免得给他凭添烦恼。
直到林大头从秦顾梅口中得知了事情真相。
那天林大头到了分院后，便被领着先见了林霜。
林大头出现在林霜眼前那一刻，林霜便认出了爹爹。
尽管爹爹变得那样苍老，更是满头白发。但是爹爹的大头，爹爹的驼背，还有爹爹那条瘸腿，林霜一直记忆犹新。
林霜当时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激动不已，嘴里“啊啊咿咿”叫着，跑上前紧紧抱住爹爹……
于是这对饱经磨难的父女抱头痛哭。足足哭了一顿饭的功夫，让旁边的慕夷双等人也闻之落泪。
林大头见了女儿后，便请人带他去见秦顾梅。
林大头被人带到秦顾梅院中，秦顾梅正拿着一个水壶在烧花。
林大头冲着他激动叫道：“少爷……”
秦顾梅回过头来，看到是林大头，秦顾梅扔下手中水壶。水壶“哐啷”落地，水溅了他一身。
林屹已告诉过秦顾梅，自己养父林大头仍在人世。
如今又见忠仆，秦顾梅激动不已。
尤其这个忠仆与别人不同啊。
是林大头当年用自己亲生儿子，换下他秦顾梅的儿子。
这才为秦家留下了希望的种子，这才让他有了出头之日。林大头可以说是秦家的恩人。
林大头激动的浑身颤抖，他赶紧朝秦顾梅跪下来，他喜极而泣道：“少爷……天可怜见，你还活着啊。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秦顾梅赶紧扶林大头起来，但是林大头却不起来。
于是秦顾梅干脆也跪在林大头面前。
秦顾梅抓着林大头的手，看着他苍老面容和满头银丝，秦顾梅饱含热泪道：“大头啊，你拜我，我受之有愧啊。应该我秦顾梅代表秦家拜你啊。当年，你和我爹瞒的我好苦啊。你竟用自己亲生儿子换下屹儿。你应该早些告诉我啊！你真是我秦家恩人呐……”
秦顾梅跪下，惊得林大头不知所措。
林大头慌忙道：“少爷你快起来。天下只有奴才跪主子的理儿，哪有主子跪奴才的事。你这样会折我寿的……”
林大头颤颤巍巍将秦顾梅扶起来。
林大头道：“少爷，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当年大爷不让我将此事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也是我应该做的。少爷千万别说恩不恩的，说要有恩，是秦家对我恩重如山。不然，我早就死了，哪还能讨得了老婆，还有一双儿女……”
说起儿女，林大头便又想起自己亲生儿子了。
林大头抹着眼泪道：“我就是对我那儿子心里有愧。也不知他还活着吗……”
秦顾梅道：“活着！当然活着，他不光活着，还活的很风光……他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断魂枪！你是未见武林大会上，他当众打败色勒莫，威风八面啊。所以说林大头，好人必有好报……”
林大头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而且还是当今武林大名鼎鼎的人。
这让林大头惊喜之极。
而秦广捷和林屹之间的恩怨，也鲜为人知。林屹也从未告诉过秦顾梅，所以秦顾梅也不知情。
反正他把自己知道的都一古脑儿告诉了林大头。
秦顾梅说完，激动万分的林大头老泪纵横跪下朝苍天连磕几个响头。
林大头觉得苍天真是待他不薄。
知道真相后的林大头就盼着林屹回来，他想让林屹带他去见见自己的亲生儿子。
林大头还将事情原委告诉了林霜。
现在女儿大了，林大头觉得应该把真相告诉女儿。
这样一家人才能真正团聚。
林屹一直未向妹妹透露过这些事。
因为秦广敏是不会认林大头父女的。林屹也就没必要将真相告诉妹妹了。这样对爹爹和妹妹反而更好。不管秦广敏认不认，总之林大头和林霜，在林屹心中，就是他的亲爹亲妹妹。无人可替代。
而得知实情的林霜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在林霜眼中，林屹就是她的亲哥哥，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如今，最疼她爱她哥哥并不是她亲兄长，而飘花山庄的少主秦广敏才是她的亲兄长。尤其飘花山庄的经历对林霜来说，如同一个噩梦。
所以林霜难以接受这事实。
林霜知道后，情绪波动很大。
甚至连饭也不吃了。
最后慕夷双慢慢开导林霜。而且慕夷双还郑重地告诉林霜，就算她和林屹不是亲兄妹，但是林屹永远会把她当作亲妹妹对待。一切如常，不会有任何改变。
经过慕夷双开导，林霜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现在林屹回来了，林霜神色激动朝林屹比划着。
“哥哥，我不是你亲妹子……你还会一如既往对我好吗？”
林屹读懂了妹妹的意思，他心里震动。
林屹又看看林大头，原来父亲和妹妹知道了真相。
林大头颤声道：“屹儿，我知道了……原来飘花山庄少主是那个孩子。其实你不用瞒我的……”
林霜则继续比划着，而且发出“咿咿啊啊”声音，她一脸急切，要林屹回答她的问题。
林屹眼睛湿润，他将一手揽着妹妹，一手揽着爹爹。
“爹，你永远是我爹爹。霜儿，你也永远是我的妹子。我也永远姓林，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林大头和林霜脸上虽然挂着泪水，但是却是浮现出最欣慰满足的笑。
林大头哽声道：“屹儿，我虽然老了，但是我知道你不告诉我实情，一定有原因。不管什么原因。我就想见他一面。不管他认不认我和霜儿，我就想看看他……只要他好好的，我也能了心中这块病了。也能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了……”
林屹道：“好！孩儿陪爹爹去见他！”

第二十六章：父子相见不相认（4）
林屹决定明日和妻子带爹爹去飘花山庄见秦广敏，不管秦广敏认不认父亲，也算了了爹爹多年愿望。
翌日天还未亮，熟睡中的林屹被轻轻的叩门声惊醒。
林屹所住园子如今戒备森严。园外园内有四十多名高手值守。还有几条猎犬。
而且曾小童和马腾还分上下夜带人巡视。除了左朝阳等人，任何人都不得擅入林屹所住的园子。
就是左朝阳和曾腾云等人入园，也得用暗语证实对方真伪。
这是萧怜琴防备萧望的。
萧怜琴不能让苏锦儿有任何闪失。
林屹披衣而起，他出了里屋来到外屋将门打开。
敲门的人是左朝阳。
左朝阳一脸沉重之色，他道：“林王，出事了！”
林屹道：“出什么事了！？”
左朝阳道：“断剑谷梁家驻守的西镇堂口，半夜时分莫名其妙死了七十多人。基本都是在睡梦中死去的。有几个则是正在巡夜突然倒地而亡。连梁家五狼中的梁敦，梁治都死了……”
林屹听了心里“嘎噔”一下。
一夜之间，七十多人悄无声息死了，分明是中毒而死。
难道杜家的人开始向南境下手了！
林屹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林屹目光收缩，他面色也变得很冷。七十多人壮士未酬却死在下三滥手段上，这让林屹心里痛心又愤怒。
林屹道：“他们都是被毒死的！”
左朝阳道：“我接到你的信，让防备杜家的人。我便做了安排。无论是分院还是晋州各个堂口，一切吃的喝的无论采购还是烤熟后，都要仔细检查。让懂毒的高手试毒，再让狗先吃。但还是出了这事。如果真是杜家人干的，我们很难防呐！”
左朝阳此刻也是愤懑不已。
林屹沉默不语。
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刚回来，西镇堂口一夜之间就被毒死七十多人。这是向他示威啊，这也是给他林屹颜色看看。
左朝阳道：“还有一件事，驻守在上庄的龙斩魔派人来报，夜里有神秘高手潜入堂口。暗杀了二十多人。最后被人发现遁走。而且这二十多人死的都很惨……有两个还未死透，这两人喊着，说是有鬼，是厉鬼偷袭了他们……”
厉鬼！
林屹顿时想到了地狱狂猿。
出了这么大的事，林屹身为南境王，当然得去分堂看看。
林屹回屋换衣裳，苏锦儿醒来，一副睡眼惺松模样，她问道：“出了什么事？”
林屹道：“两个分堂出了事，我这就去看看。”
林屹换了衣裳，然后和左朝阳带人先去了上庄分堂。
上庄分堂如今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已醒来，个个手提兵器如临大敌。
龙斩魔已命人将死去的二十多人都抬入一间屋中，尸体用布苫着。
林屹进屋，他掀起苫尸布查看了那些尸体。
这些人都死的很惨。几乎都是被人硬生生伸手入胸膛，掏出心肺。杀人者，手段之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分堂是龙斩魔带领南院子弟驻守，所以死的人也都是南院子弟。
林屹立刻明白了。
这绝对是地狱狂猿所为。
地猿狂猿拿苏轻侯和萧怜琴没有办法，又害不了苏锦儿，所以开始残杀南院子弟泄愤了。
龙斩魔道：“林王，这些兄弟都是值夜的。结果都被暗杀了。对方武功之高，手法又如此残忍，真不知是北府的那个王八蛋……”
此刻，火光中的龙斩魔也因愤怒额头上青筋跳动着。
这时一名手下进屋禀报道：“禀林王，在西边院墙上发现血字，还有……还有一堆人心……”
林屹他们来到那面墙前。十几个火把将那面墙照的通明。只见墙上用鲜血赫然写着：苏轻侯一日不死，你们就得死。
墙角下，是十几颗人鲜血淋漓的心脏。
看着那些心脏，每个人都不知是何滋味。
林屹对龙斩魔道：“把死的兄弟好生安葬了。从今日起，更需严加防备。晚上巡夜至少五人一组。待我回分院，会制定应对计划，还会派人来助你。”
龙斩魔道：“是！”
然后林屹和左朝阳又带人去了梁家驻守的西镇。
现任梁家大当家梁贺和一干人立在大院中。
院中摆放一排排尸体，共有七十八具。
梁家在这里的驻守的人有三百多人，一夜之间，就死了七十八人！
梁贺的两个叔伯兄弟梁敦，梁治也死了。
而且所有人都是在睡梦中悄无声息死去，这对梁家简直就是一个沉重打击。
梁贺此刻心中的痛苦又愤怒之情可想而知。
他立在那里，双拳握的“嘎嘎”作响，眼睛如充血一样红。
梁贺强忍悲痛向林屹禀报道：“林王，我们开始都不知道他们死了。是巡夜的人等不上换班，进屋叫人，结果发现屋里的人死了几个。然后惊动了我，我起来命所有人集合待命，准备查原因。结果，有十几个房间里都有人死了。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都是被毒死的。但是我想不通，他们睡前都还好好的，而且吃的喝的和其他兄弟们一样。而且这两日也根本无外人进来过……更奇的是，有的人死了，睡在他旁边的人则安然无恙。真不知下毒的人是怎么潜进来的，也不知他是用什么手法下毒的！”
林屹和左朝阳此刻真是暗自心惊啊。
一夜毒死七十八人。
而且一个屋里的人，有的死了，有的则安然无恙。
这真是让人想不通。
龙斩魔那边，好歹还知道有凶手进来，知道是一个“厉鬼”，而梁家这边，没有任何征兆，没看到任何可疑之人，却死了七十八人！
下毒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林屹和左朝阳先安抚了梁贺，让他先将死的兄弟们葬了。
林屹准备回分院，制定应对手段。他还得再派得力人手来助梁家。
这时天已亮了，林屹和左朝阳先离开。
路上，林屹和左朝阳心情都异常沉重。
尤其梁家的人在悄无声息中就被毒死这么多人，触目惊心。
这也是林屹最为忌惮，也是最为忧虑的。
看不见对手，更不知对方用什么手段，但是人却一批批死去。
还有比这更让人不寒而栗的事吗！
这简直让人发疯，发狂。
甚至会彻底摧毁人的意志。
左朝阳恨声道：“一定是杜家人所为。除了杜家的人，我想不出江湖中还有谁用毒如此厉害。”
林屹任马前行，他骑在马上不语。
他目光却异常冷峻了。
这时他们路经一片林。
蓦地，林中传来一个飘忽如鬼啾啾的声音。
“桀桀……林，林王，我送你和……苏轻侯的……礼物，如何？那些心脏，新鲜……炖汤喝……”

第二十六章：父子相见不相认（5）
骤闻此人声音，林屹眉头一皱，目光收缩。
因为林屹听出这是地狱狂猿的声音。
左朝阳及随行高手们听到这声音各自心中大震。
发出这怪异声音的人难道就是残杀南院二十多名子弟的“厉鬼”吗！
人们都勒住马，将目光投入那片林。左朝阳眼中更是杀意闪动。他们就待林屹一声令下，便打马冲进下大路进林寻人了。
但是林屹并不准备带人入林去寻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在山林中如鱼得水，让人束手无策。就是入林搜寻，也是徒劳无功。
林屹不停，只是放缓了马。
左朝阳等人见林屹不停，便都放慢速度跟着他。
林屹便行便淡声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猿崽子……”
那声音怒道：“找死……”
林屹傲然道：“那有本事就来杀本王。本王天下无敌，举手之间尔等灰飞烟灭。猿人王见了都吓得发抖，你这个猿崽子也只能躲在暗中乱叫了。”
林屹故意刺激地狱狂猿。
左朝阳知道林屹故意气林中的人，左朝阳也开始火上浇油。
左朝阳慢悠悠道：“林王啊，这林中恶狗叫的很凶啊。”
林屹笑道：“越是叫的凶的狗，越是窝囊废物。”
左朝阳笑道：“所言极是，如果真是条有血性的狗，也不会偷偷摸摸咬人了。此狗，狗中贱坯，哈哈哈……”
左朝阳说罢发出一阵笑。
随行的那些人也都发出一片讥讽笑声。
且不说林中的人是不是地狱狂猿，林屹和左朝阳的一唱一合，让那人气怒之下咆哮起来。他不断发出鬼一般刺耳啾鸣。
“林屹……你会死的很惨，惨……”
但是他也只是在林中叫嚣，却不敢现身而出。
左朝阳低声问林屹。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地狱狂猿。”林屹小声回道。
左朝阳甚是惊诧，他听萧怜琴说地狱狂猿被苏轻侯杀了，没想到这地狱狂猿竟然还活着。
这可是一个棘手人物。
左朝阳道：“此人不能留，一定得想办法除掉他！”
林屹道：“难啊……”
林屹清楚，地狱狂猿在“封神岭”着了苏轻侯的道，他侥幸捡了一条命，吃一堑长一智，再想诱杀地狱狂猿太难了。
林屹也不再理会地狱狂猿，只要地狱狂猿在林和或山中，林屹也拿他没有办法。林屹便和众人打马回分院。
林屹回到分院，急召萧怜琴，曾腾云和呼延霆。
如今左、萧、呼、曾四人，无疑是林屹的股肱心膂。四人各有所长，为林屹分担了太多事情。
但是萧怜琴不在分院，曾腾云和呼延霆得知林屹急召，知道要有事，赶紧来到议事厅。
二人看到林屹和左朝阳一脸凝重之色，便知道一定发生了大事。
林屹便将昨晚发生的那两件事告诉二人。
曾腾云和呼延霆听后震惊不已。
尤其梁家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死了近八十人。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呼延霆一脸郁色，他道：“如果杜家真帮北府，那就麻烦了。”
曾腾云目露杀气，他愤然道：“既然杜家的人甘愿为北府的狗，干脆让我带人去把杜府上下屠个干净。”
左朝阳道：“曾兄，现在也只是猜测是杜家所为，还没有确凿证据。而且杜家无论在江湖上还是官场上都很有威望，如果贸然屠了杜府，恐怕麻烦更大。”
左朝阳考虑事情周全，比曾腾云也冷静许多。
曾腾云还是倾向去屠杜府报复。
和左朝阳争执起来。
林屹开口打圆场，他道：“是不是杜家所为，我们会查明的。如果真是杜家所为，既然他们不仁，也不能怪我们不义了。现在，我们得定个应对计划。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三人便各抒己见……
最后林屹根据几人建议，先制定了应对计划。又从分院派人援助两个堂口。然后又派人通知各个堂口，让其余堂口更要提高警惕加倍小心。
林屹知道，无论任何应对之策，都是权宜之计。
敌暗我明，而且对方又是极厉害的人物，让人防不胜防啊。
想从彻底除去隐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除掉地狱狂猿和下毒的人。
因林屹答应今日带父亲去飘花山庄见秦广敏，他把事情都安排好后，便和苏锦儿带林大头父女去飘花山庄。
飘花山庄距晋州城只有几十里地。
快晌午时候，一行人来到飘花山庄外。
林屹因发过毒誓，永生不得踏入飘花山庄。所以林屹便和曾小童等人在山庄外等候，他让苏锦儿带着爹和妹妹进去见秦广敏。
本来计划让林大头和林霜扮作苏锦儿随从，以这样方式让林大头见下秦广敏，了却心中念想。
但是三人进庄时候，林屹突然低声对苏锦儿道：“见完后告诉秦广敏，这是他亲爹，亲妹子。认不认由他，至少得让他知道！”
林屹神色显得有几分激动。
苏锦儿怔了一下，她道：“看情形吧。”
飘花山庄的人将苏锦儿三人先迎到客厅。
苏锦儿坐下，林大头和林霜分立在她身后，如随行仆人。
过了一会儿，秦广敏和秦多多进入客厅。
秦广敏扫了眼表姐身后的林大头和林霜。
当初林霜在飘花山庄时候蓬头垢面又孱弱之极，如今变得面色红润体态丰腴，秦广敏也未认出她就是那个可怜的哑巴女。
苏锦儿起身笑道：“广敏，看你这一本正经模样，难道不欢迎表姐来你飘花山庄吗？”
秦广敏嗫嚅道：“怎么……怎么会，我……欢迎……”
秦多多则用酸溜溜口吻道：“表姐，我哥哥那敢不欢迎你。你是南境王爱妻，是南院女主人。现在你们又夺了晋州，我们飘花山庄在你们屋檐之下哪敢怠慢，不然林王一声令下，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锦儿道：“多多，是灰比土热，我们可是亲戚。林屹和秦定方的事，是他们的事。我们之间是我们的事。你再在我面前说这些话，看我不拧你的嘴。”
秦多多忙笑道：“玩笑而已，表姐你还真生气了……”
秦多多便给苏锦儿赔礼道歉。
苏锦儿故意转怒为喜，她对秦多多道：“姐姐怎么会真生你的气。多多，我这次来找你哥哥有些事，你先回避一下可好。”
秦多多用她那双狡黠的狐眼看了看苏锦儿，又看了眼林大头父女，她笑道：“当然好。表姐，那你们慢聊，我去准备酒宴，给你接风洗尘。”
秦多多便先离开。
秦多多走后，秦广敏请苏锦儿坐下，然后他也坐下。
此时，林大头目光紧紧盯着秦广敏。
而秦广敏哪里知道，苏锦儿身后立的老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立的那个丫头，正是他的亲妹妹。

第二十六章：父子相见不相认（6）
苏锦儿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佯装问秦广敏些无关紧要的事。其实她目的就是让林大头看看秦广敏。
此刻苏锦儿身后的林大头和林霜内心翻腾喧嚣，真是五味杂陈难以形容了。
尤其林大头，尽管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情绪，但是还是因巨大的激动身体微微颤抖，眼中也似有泪光闪现。
二十四年了！
这一天他等了二十四年！
林大头永远忘不了，当年儿子降生后，林家终于有了延续香火，他是何等欣喜若狂。
林大头更是忘不了，当年他将儿子和林屹做了调换后，在送走儿子的路上，儿子被劫去时候他趴在雪地里是何等痛苦绝望。
现在儿子不光活着，更是名满江湖了，这真是林大头百感交集恍如梦幻。
秦广敏坐在苏锦儿右侧，林大头则立在苏锦儿身后左侧。
他此刻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是苏锦儿的“老仆”，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秦广敏。老眼中，泪水不断涌出。他悄悄抬手揩去眼泪，但是却揩不完。
虽然秦广敏和表姐说着话，他目光也在表姐身上，但是凭着他的直觉，他感觉有人盯着他看。
于是秦广敏蓦然抬头。
林大头难以回避自己目光，和秦广敏的四目相对。
秦广敏看到这个老仆身体微颤，胡须抖动，老眼中有泪水光闪动，表现的很是怪异。这让秦广敏疑窦顿生。
秦广敏眼神顿时如他枪尖一般犀利了。
他愠声对林大头道：“你……为何……这样，盯着我看？！”
林大头忙避开秦广敏犀利眼睛，他一副不知所措模样。
林大头忙掩饰着，他朝苏锦儿道：“小姐，老奴……老奴身体不适，我……先，先出去了……”
苏锦儿知道林大头定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情绪，被秦广敏看破了。
林大头跌跌撞撞便朝客厅门走去，秦广敏身形顿时离椅，闪动之间便到林大头面前，拦住了他。
秦广敏的眼神此刻让人不寒而栗。
他对林大头道：“想……走？说，说清楚……”
林大头此时哪还说得出话来。
苏锦儿幽幽叹了一声，她站起来道：“广敏，其实这二人并不是我的仆人。”
秦广敏显得有些懵懂，他道：“他们是谁？”
苏锦儿真是不知如何说。
她知道表弟宁愿相信林屹是在耍他，拿他开心，他也再不愿接受任何关于他身世的真相了。他也不会认林大头和林霜的。
苏锦儿也知道，其实这件事自始至终，林屹没有错，秦广敏也没有错。也许真是苍天捉弄人吧。
尤其秦广敏，他李代桃僵换下林屹，然后他一直遭受着梁红颜的折磨虐待。
本应该是林屹遭受的苦难，秦广敏替林屹承担了。
所以林屹也一直对秦广敏心存愧疚。
其实如果不是林大头执意亲眼见见秦广敏，苏锦儿认为现在结局就是最好的了，就当林屹是林大头亲生儿子，是林霜亲哥哥。而表弟，是飘花山庄少主。是秦多多亲哥哥。
苏锦儿真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因为她心疼表弟。
她不想让表弟再承受任何压力和痛苦。
但是现在……
苏锦儿长长吁了口气，她对秦广敏捷道：“这个老人是我公公，叫林大头，是当年是北府马倌，也就是你的亲爹。这个丫头是她女儿林霜，林屹血洗飘花山庄，也全是为她。她才是你亲妹妹。今日，我公公只想亲眼见见你……”
说到此处，苏锦儿也再说不下去了。
也许她也不用说下去了。
她说的够明白了。
秦广敏重新审视着林大头，他又重新看着林霜。
林霜眼中泪水流下，她张开嘴，露出她的断舌，她发出两声“啊啊”，又闭上嘴。她不知该说什么，她也说不出什么了。
秦广敏面色也变得无比阴沉。
如同最阴霾的天空。
他紧闭着双唇，他紧咬着牙关。
他的目光，此刻，让人难以形容。
不知是痛苦，还是震惊，还是愤怒……
他再不看林大头，也不看林霜。
于是，客厅中一片寂静。
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闻。
静的四人甚至感觉要窒息了一般。
四个人，谁也不看谁。
各自都不知在看什么。
看地面，看墙面，墙上的画，抑或是桌上的茶杯……
不知过了多久，秦广敏终于打破沉默。
他朝外喊了一声。
“送客！”
须臾，客厅外响起脚步声。
然后客厅门被推开，两个汉子进了客厅。他们各自伸出一只手，做出送客姿势，异口同声道：“三位，请！”
苏锦儿看着秦广敏。
秦广敏则谁也不看，径直朝屏风后走去。
苏锦儿脸上浮现出一缕无奈苦笑。
而林大头在那一刻，心痛苦抽搐了一下。
然后三人被“请”出了客厅。
秦广敏则走到屏风后，从屏风后的门出去，然后直奔向一个房间。
那是一间很隐秘的房间。
梁红颜活着的时候，不让任何人进去。
梁红颜死后，秦广敏不让任何人进去。
房间没有窗户。
漆黑，潮湿，如同一座坟墓。
秦广敏进去点燃地上的一枝蜡烛。
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家具摆设。
但是墙正中却挂着几条皮鞭。大小不一，粗细迥异。
当初，梁红颜就是在这房间，让秦广敏跪在青石地上，用这几条皮鞭肆意抽打着秦广敏，发泄着她心中的畸形的醋意和愤懑。
这里，这冰冷的青石地面，滴落过秦广敏无数血迹。
但是却没有滴过秦广敏一滴眼泪。
此时此刻，秦广敏脱下自己衣裳，露出强壮，但是伤痕累细的躯体。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根最粗的皮鞭，然后“啪”一声狠狠抽在自己胸膛上。他胸膛顷刻裂开一条血口子。然后秦广敏咬着牙关，一鞭接着一鞭，不断抽打着自己……
秦广敏的劲道，比当年梁红颜大了许多。
于是他身上不断皮开肉绽。
鲜血开始顺着他的身躯不断滴落在青石地上。
每一鞭抽下去，秦广敏的身体都会颤栗一下。而他的目光，他的面色，却无比冰冷。
此刻，他不知是在释放着痛苦，还是增加着痛苦。
不知抽了多少下，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人进来了。

第二十七章：客栈偶遇杜家人（1）
突然而入的是秦多多。
秦多多备了一桌酒宴，准备为表姐接风。准备好后她去客厅请表姐，才知道表姐和两个仆人被哥哥赶出了飘花山庄。
秦广敏竟然将苏锦儿赶走！
秦多多可清楚苏锦儿在哥哥心中无异于神女一般。秦广敏如此反常将苏锦儿赶走，这简直让秦多多感觉不可思议。
也让秦多多困惑不安。
秦多多便找哥哥，准备一问究竟。
她找了几个地方未找到秦广敏，便想到了这间屋子。
原来哥哥真在这屋中。
看到哥哥用皮鞭不断狠狠抽打自己，他精赤的身体被抽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了。秦多多扑上去夺秦广敏的手中的皮鞭。
秦多多边激动叫道：“当年娘打你……现在娘不在了，你为何自己折磨自己？！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广敏不作声，将秦多多一把推开。
秦多多被推的跌在地上。
“啪！”
秦广敏手臂一甩，手中的皮鞭又抽在自己脊背上。于是又多了一条让人触目惊心的血痕。同时秦广敏的身体也震颤了一下。
秦多多从地上爬起来。
她突然发出一阵笑，疯子般的笑。
“咯咯……好啊，继续打……哥哥，你现在已经体无完肤了。打着也无趣了，不如打我吧。”
说着，秦多多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她竟然将自己外衫都撕扯下来，只留下一条亵裤，和一个小粉肚兜。露出一身白嫩的肉。
她冲过去，扑在秦广敏身上，朝秦广敏叫喊着。
“哥哥，你打我……打我吧……我们兄妹相依为命，要死一起死，要疼一起疼……”
秦多多手脚并用，如八爪鱼一般粘缠在秦广敏身上。
秦广敏身上的鲜血也粘印在秦多多嫩白的肌肤上……
秦广敏手中的皮鞭终于颓然落地。
然后他张开双臂，身体朝后仰，带着缠附在身上的妹妹朝地上跌去。
“嘭……”
秦广敏强壮的躯体跌在青石地面上。
秦多多依旧缠附在他身上。
秦广敏跌在坚硬的青石地上，她跌在哥哥血肉模糊的胸膛上。她那美妙的身体现在也是血迹斑斑。
秦多多伏在哥哥身上，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他的眼睛，他的唇……
“哥哥，告诉我，到底出了何事？我可是你亲妹子，不管出了何事，你告诉多多……”
无论秦多多怎么问，秦广敏咬着牙就是不说。
秦多多也知道哥哥如果不想说，就是用铁棍撬也撬不出来一个字来。她就不再追问了。
但是秦多多猜测哥哥一定是在表姐那里受了很大的刺激。
她伏在秦广敏身上，紧紧抱住秦广敏哭的稀里哗啦，她边哭边道：“哥哥，他们都欺负我们这没爹死娘的孩子。秦定方欺负我们，林屹也欺负我们，现在连表姐也欺负我们。虽然我们还有个舅舅，但是也不管我们，就是一个摆设……”
秦广敏不说话，他面孔此刻是副难以形容的神情。
他蓦地张强壮双臂抱住身上的多多。
抱的很紧。
秦广敏这一刻觉得，他现在除了多多再一无所有了。
秦多多又充满怨念地道：“哥哥，既然他们都欺负我们，呵呵，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日后，一定让他们哭也不哭不出来。哥哥，我想好了。就让林屹和秦定方去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他们打的两败俱伤，死的也差不多了，那时候，哈哈哈……”
秦广敏终于开口，吐出一句话。
“让……他们斗……让他们哭……”
……
苏锦儿和林大头父女被秦广敏赶出飘花山庄。
这也说明，秦广敏是绝不会认林大头的。
尽管林大头心里失望，但是他理解“儿子”。
二十四年来，他没有尽到一点当爹的责任。现在“儿子”名满天下了，他来找来了，“儿子”怎么会认他。
而林大头却不知道，秦广敏从小遭受了什么样的非人折磨……
虽然儿子将他和女儿赶了出来，但是林大头知道儿子现在一切都好，这又何尝对他来说不是一种慰藉呢。
只要“儿子”一切都好，他知足了。
林大头在心里激动地说：老婆，我找到儿子了。儿子现在可好了，可好了……如果跟着你我，根本没有这么好，这么有出息。你，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苏锦儿和林大头父女出了山门。
顺着石阶来到山下。
林屹他们在山下等着。
林屹看到三人出来，从三人表情上，林屹便知道结果了。
这也是林屹预料到的结果。
林屹心里笑了一下。
不认也好。
他林屹的爹和妹子，也用不着秦广敏来认。
林屹朝迎上去。他先拉了妻子的手，握了一下。苏锦儿也握了一下他的手，夫妻二人会心一笑。
苦笑。
然后林屹一手揽了爹爹，一手揽了妹妹。
林屹道：“爹，霜儿，我们回家吧！”
林大头揩了下浑浊的眼泪，他道：“屹儿，我们回家，回家……”
……
回去途中，林屹和苏锦儿说了昨晚的事情。
苏锦儿听后心里顿时也沉重了。
林屹道：“现在地狱狂猿、萧望、还有下毒者都在暗处，让我们难以防备。现在只能想办法除去他们。不然他们填乱，我们怎么能安心对付北府。”
苏锦儿道：“那你现在可有办法？”
“我现在倒有一个法子。”林屹便附在妻子耳畔小声轻语。
苏锦儿听后用力拧了林屹一把。
苏锦儿气道：“把自己老婆和腹中儿子当作诱饵，也亏你能想得出来。哦，我明白了。如果要是出现差错，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四处‘作法’了！”
林屹听了哭笑不得，他道：“当我没说。不然我还得背一个设计杀妻的罪名。”
“谁说你没说了。”苏锦儿又道：“不过呢，这主意还值得一试。只是我不明白，我和这萧望无怨无仇，他为何会费尽心恩对付我？”
“不管他是何用意。总之，他敢打你的主意，他就得死。对了好老婆，”林屹笑道：“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苏锦儿歪着脑袋，一脸狡黠模样道：“我每天被你们保护着，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无聊的要命。趁现在孩子还未出生，我想好好耍耍。我想钓鱼，我不光要钓鱼，还要钓大鱼……”
然后夫妻二人一起发出开心地笑。
好像他们真的钓上了很大的鱼。

第二十七章：客栈偶遇杜家人（2）
林屹他们回到分院，萧怜琴也回来了。
原来苏轻侯是命萧怜琴去“封神岭”仔细勘探，地狱狂猿是否死在那个山洞里了。
尽管苏轻侯猜测那个“厉鬼”十有八九便是地狱狂猿，但是苏轻侯行事，一向严谨，而且讲究确凿证据。
萧怜琴去“封神岭”那个山洞里勘探一番，结果真未发现地狱狂猿的尸体。
萧怜琴回来禀报师父。
“师父，那块堵在洞口的巨石底部，多了一条不到一尺宽的缝隙。我们将巨石移开，我进去检查。有三具烧焦的尸体。当时连地狱狂猿在内，我们困住四人。”
困住四人，现在洞里只有三具烧焦尸体。
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轻侯背着双手走到窗前，他感慨道：“这只‘猿’真是命大啊。‘地狱狂猿’已死，现应该叫他‘地狱厉鬼’了。”
萧怜琴有一事费解，她道：“这缝隙不到一尺，就是身体纤细女子也难出来。这地狱狂猿是怎么出来的？”
“看来他会缩骨奇术。”然后苏轻侯问萧怜琴。“你的探子们可打听到什么消息？”
萧怜琴道：“根本追踪不到地狱狂猿任何踪迹。而且地狱狂猿也未和北府及其手下联系过。他们都以为地狱狂猿死了。”
苏轻侯若有所悟道：“他现在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联系。他是谁也不相信了。如此而来，我们就更难追踪到他，追踪不到他想对付他就是空谈了……”
苏轻侯明白，地狱狂猿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肯定是面目全非了。也许比厉鬼都可怖了。所以地狱狂猿对别的事也再无兴趣了。地狱狂猿现在只想报复他。不惜一切手段。
地狱狂猿的本领苏轻侯心里清楚。
如果这样，他和徒弟女儿就得时刻提防了。
一月，十月，一年，五年，十年……
地狱狂猿会如阴魂般纠缠他们。
防到什么时候为止！
到时候就算没被地狱狂猿杀了，也被纠缠疯了。
但是苏轻侯现在却束手无策。
这让这个天下第一人，心里甚感憋屈。
苏轻侯道：“那个萧望有没有消息？”
萧怜琴道：“自从上月萧望抓了个师妹的替身，就再无动静了。不过我的手下里，有一个人是萧望卧底。只要时机成熟了，我会想办法利用此人将萧望揪出来。”
但是萧怜琴明白，萧望如今已是惊弓之鸟，想揪出他，杀了他，谈何容易。
但是萧怜琴不会放弃，就算穷尽一生，她也要找到这个鬼面三郎。
萧怜琴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苏轻侯便将事情和萧怜琴说了一下。
地狱狂猿开始疯狂报复，神秘用毒高手又毒死梁家近八十人。
这让萧怜琴很震惊。
尤其梁家一夜之间就被毒死那么多人。
真是让人身上寒毛都要竖起了。
萧怜琴充满忧虑，她道：“看来杜家的人真下手了。”
苏轻侯道：“现在还未确定主是杜家所为。杜家趟这浑水，难道就不怕引来灭顶之灾？”
苏轻侯的疑问萧怜琴当然难以回答。
不过苏轻侯知道有一个人能回答。
那就是杜家现在当家的，杜青文。
苏轻侯道：“我准备去趟杜府，亲自问问杜青文。”
萧怜琴道：“其实师父不用远去杭州问杜青文。杜幽心就在北地。据我的手下报，杜幽心来北境后一直走亲访友。现在在凉县。我们找她问问，看她怎么说。”
苏轻侯道：“她未必会说实话。我还是直接问杜青文吧。”
其实苏轻侯执意亲自杜青文，不光只是问此事。
因为杜家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还涉及到苏家。
当年苏轻侯和父亲一直严守着这个秘密。
但是苏轻侯失去大部分记忆后，他只知道苏杜两家守着一个秘密，但是却不知是什么秘密了。
他想借此机会，解开这个疑团。
就在这时候，突然门外守卫喊了一声。
“林王到！”
须臾之间，林屹到了房前轻轻敲门。
萧怜琴过去将门打开。
林屹进来将门关上，他道：“怜琴正好也在，我正有件事和侯爷与你商议。”
苏轻侯和萧怜琴便都将目光看向林屹。
林屹道：“地狱狂猿一时拿侯爷没有办法，对怜琴更是束手无策。他想害锦儿，结果锦儿又被我们保护的滴水不露，所以他只能杀南院子弟泄愤了。而萧望也开始向锦儿下手，这两个人不除，我们永无宁日。我想用锦儿把地狱狂猿和萧望引出来。这两个人，引出一个也好……”
苏轻侯道：“你有什么计划？”
林屹道：“地狱狂猿和萧望都是极为狡猾的人。地狱狂猿险些被烧死，萧望上月又失手抓了个假锦儿。他们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如果刻意让锦儿诱他们上钩，他们可能不会上当。现在秦多多正好在飘花山庄，过几天她便要回北府了。我想让锦儿和她同行，借口是去探望令狐藏魂。现在江湖中的人都知道令狐藏魂待锦儿不薄，锦儿去探望他，名正言顺。也不会引起人怀疑。从晋州到北府这一路，也得几天时间。地狱狂猿和萧望一定会寻找机会的……”
苏轻侯听了林屹这计划，眉头微蹙。
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林屹这办法可以一试。
但是如果出了差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果然，萧怜琴对林屹道：“林王，此计虽然可行，但是师妹却有风险。地狱狂猿和萧望，可不是一般的人。如果出了差错，那就悔之晚矣了。不如让我精心容易一个假的……”
林屹打断她的话道：“怜琴，锦儿现在肚子可是更大了，你觉得假肚子能骗得过地狱狂猿和萧望吗？你就算找一个和锦儿肚子一般大的怀孕女子。但是这一路上，她和秦多多同行，能瞒得过秦多多吗？估计没出这晋州，就露馅了。所以，只能让锦儿亲自当诱饵。地狱狂猿和萧望知道是锦儿本人，他们也不会放过这机会的。不求将二人都打尽，只要杀一个，此计就成功了。”
然后林屹又对苏轻侯道：“锦儿是侯爷爱女，也是我的爱妻。我会精心安排，亲自带人暗中保护。我准备让呼延霆留守，到时候左朝阳，曾腾云也都暗中随行。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苏轻侯看着林屹，眼神让人难以揣摸。
过了片刻，苏轻侯道：“锦儿什么意思？”
林屹道：“锦儿说她想好好耍耍。她要钓鱼，钓大鱼。”
苏轻侯道：“快当娘了，还是这么淘气。那就遂她心愿，钓大鱼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主意是你出的。她如果闪失，我不会饶了你！”

第二十七章：客栈偶遇杜家人（3）
既然苏轻侯同意了林屹用苏锦儿诱敌，林屹便紧锣密鼓着手安排。
其实林屹对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心里并没有底。
地狱狂猿和萧望会不会上当，那也只有鬼知道。
但是林屹和苏轻侯行事不同。苏轻侯没有很大把握，从不贸然行事。林屹身上却充满冒险精神。就算事情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也会去尝试而不会错失机会。
就算有时候铤而走险。
林屹也想好了，就算这个计划引不出地狱狂猿和萧望，就当苏锦儿出去游玩一趟。
林屹把左朝阳和曾腾云叫来，将这个计划告诉二人。
曾腾云听后“哈哈”笑了。
“用你老婆诱敌，好计，好计！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老婆套不住那两个王八。”曾腾云打趣完，眼睛又一亮，他道：“林王，这次梁家和南院的子弟死了那么多，我们也得还以颜色。不妨趁这机会，到时候我们再在北府地盘上大闹一番，闹他个乌烟瘴气也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左朝也笑道：“林王能用自己老婆诱敌，我等更须尽力。曾兄所言，值得考虑。”
左朝阳和曾腾云都显得很兴奋。
如今南院在晋州站稳了脚，南院北府一时再无大的战事。
而北府开始使用阴谋诡计，给南境造成了很大损失，也让南境各部人心惶惶。
南院如果只防范就太背动了。
不如去北府地盘上大闹一番。
给秦定方添添心烦。
省得秦定方给他们添心烦。
回想起当年他们去北府腹地大闹，真是痛快之极。
林屹笑道：“这次主要是为了对付地狱狂猿和萧望。至于大闹一番，到时候看情形吧。锦儿去作客，我们趁机大闹，也不像话。”
为了确保苏锦儿万无一失，三人合计了一番。
计划让呼延钰儿、马佩玲、花如芳化装成苏锦儿丫环。然后曾腾云亲自带二十名精干高手护送。而曾小童、马腾、花自在、红衣堡二当家孔英则易容混杂在这些随行高手中。
而林屹、左朝阳，萧怜琴则暗中尾随。
这样的阵式，应付地狱狂猿和萧望绰绰有余了。当然，前题是地狱狂猿和萧望得上当。
三人合计完了，便先散了。
林屹回去让苏锦儿亲笔书信一份，送到飘花山庄给秦多多，大意就是苏锦儿惦念令狐藏魂，想去北府探望，希望和秦多多同行。这样路上也不寂寞……
而左朝阳出来便去见母亲。
左朝阳是一个孝子，只要他不出门，就算再繁忙，他每日都会去母亲居地请安。陪母亲说说话。
左朝阳进了母亲住的院子，看到秦顾梅兀立院中，一副精神气爽模样。
也难怪，儿子如今是南境王，又当众认祖归宗。旧情人左菁菁如今也慢慢原谅了自己，很有希望再续前缘。
这一切怎能不让秦顾欣喜之极。
而秦顾梅现在更是一天至少来探望左菁菁两次。
不过经过上次左朝阳警告后，秦顾梅再不敢随便擅入左菁菁房间了。
现在左菁菁丫环正好不在房中，秦顾梅便立在院中等着丫环回来。不然自己进屋，和左菁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惹起流言蜚语的。
左朝阳瞅了秦顾梅一眼，秦顾梅尴尬地笑了笑。
秦顾梅道：“咳……你娘养一盆兰花生了病，而我对花草有几分研究，所以我来看看。”
秦顾梅总能找到各种各样借口。
前天他让左朝阳撞上，找的借口是：你娘昨夜做一恶梦，让我来给解梦。
左朝阳故意笑道：“那真是有劳秦大爷了。我也素知秦大爷你别无嗜好，就喜欢养花弄草逗狗遛鸟。对了，我先前碰到太史玉郎的姑姑正满世界找你。她说她养的那只公狗发情，四处乱窜，惹了不少事，请你去看看。”
秦顾梅不尴不尬地道：“那我去看看……”
秦顾便朝院门走去。
出了院子秦顾梅一脸苦笑自语道：“混小子，嘲讽我养花弄草逗狗遛鸟不学无术，还骂我是发情公狗。也许我这发情公狗，是你小子亲爹呢……”
秦顾梅走后，左朝阳进了屋中。
左菁菁正坐在窗前，她神情黯然，望着窗外那些花儿怔怔出神。
“娘……”左朝阳轻轻唤了一声。
左菁菁便回过头来。
左朝阳看到母亲眼中有泪，面上悲伤，他忙问道：“娘，你怎么了？是谁惹娘不高兴了，娘你告诉孩儿！”
左菁菁揩了下眼中的泪，她道：“没有谁惹我，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左朝阳想了想，却想不起今日到底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左朝阳道：“孩儿最近事多，脑子凌乱，还请娘提示一下。”
左菁菁叹了一声，她悲伤地道：“今日，是你姨妈的生日。所以娘想到她，心里难过。”
听娘一说，左朝阳才想起，今日正是自己姨妈左青青的生日。
左朝阳当然未见过姨妈左青青。但是左朝阳却常常听娘提起她。
左菁菁只有一个姐姐，叫左青青。
比左菁菁大十几岁。
姐妹俩娘死的早，左青青更是疼爱妹妹，可以说是既当姐姐又当娘。
而左青青当年更是名满江湖的大美人。
引得无数英雄才俊竟折腰。
但是这一代红颜，在年仅二十岁时候却神秘失踪，从这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此再无下落。也成了江湖中一桩悬案。
左青青失踪时候，左菁菁还小。
但是她心里却永远记着姐姐，忘不了。
几十年前姐姐失踪再杳无音讯，只留下了一副她的画像。
左菁菁便常把姐姐画像带在身边。
时常取出，对画思念姐姐。
因左菁菁生下不足月娘便病死，是姐姐细心呵护照顾她。所以左菁菁对娘的记忆几乎没有，脑中都是对姐姐的记忆。在她心里，姐姐不光是姐姐，也是她的娘。
今日，是左青青生日。左菁菁又想姐姐，而且将那画像看了几遍了。
左菁菁又将那画像取出，让儿子今日也再看看他的姨妈。
左菁菁将画像展开。
左朝阳对着画像而拜，他道：“姨妈，今日是你生日，朝阳给你磕头了。朝阳希望你仍活在这人世中。这样，我和娘才有希望找到你。朝阳有生之日，也必将解开姨妈失踪之之谜……”
画上，一个有着倾国倾城容颜的年轻女子身袭轻纱，立在荷塘月色下，宛若月中仙子下凡一般。画左下方还有两句诗：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还有一字落款：凌。

第二十七章：客栈偶遇杜家人（4）
左朝阳拜完姨妈画像起身。
他看着那个凌字若有所思。
左朝阳道：“娘，孩儿觉得姨妈当年失踪，和这个姓凌的人有关。”
左菁菁道：“当年你姨妈对娘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姓凌。这画像便是他为你姨妈画的。但是那时候娘实在太小了，根本不懂男情女爱，也更不细问。”
左朝阳道：“娘可还记得，那时候你见过这姓凌的男子吗？”
左菁菁回忆了一下，她道：“见过。有一次你姨妈带我出去踏春，就是那姓凌男子陪同。他还抱过娘，给娘买过糖人。娘只依稀记得，他很英俊，比你略微高点。其他再不记得了。早知道，娘那时候应该问下你姨妈，这姓凌男子是何方人，叫什么了……”
左朝阳宽慰母亲道：“娘，你也不必伤感了。吉人自有天相，也许姨妈还活着，在这世间某个地方幸福的生活着……”
左菁菁将姐姐画像收起。她明白儿子是在安慰自己，她知道姐姐一定死了。
如果不死，如母亲般的姐姐，怎么会丢年幼的她不管。
左朝阳又对母亲道：“娘，过几日，我要和林王曾少主出去办事。恐怕得走些天。”
左菁菁道：“娘很好，你尽管去，路上多加小心。再说了，娘也想做些事，刀口喋血娘又不怕。但是林王却不委派我任务，让我赋闲。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娘不喜欢这样……”
“娘多想了。娘你巾帼不让须眉，是女中豪杰。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日后定会让娘担当重任的。”左朝阳又笑道：“对了，这次我们都离开，林王就准备委托你和呼延掌门掌管所有事物。”
左菁菁道：“娘一定尽心尽力。”
……
林屹用了多半天时间，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他将分院事物都交给呼延霆。
舅舅周良和左菁菁辅助呼延霆。
三人都是江湖名门大当家，处理各种事物都经验丰富。有他们守家坐镇，林屹无忧。
现在林屹便等着秦多多回复了。
秦多多接到苏锦儿的信后，她自作聪明猜想苏锦儿去北府并不是探望令狐藏魂，而是打着这幌子去北府刺探消息。
她上飘零岛刺探消息被苏锦儿搅了，那她这次也搅了苏锦儿目的。
到时候在自己地盘上，她定让表姐心里憋屈失望而归，也算出口气。
于是秦多多便回信，欣然同意和表姐同行。
并且定好了起程日子。
秦多多哪里想到，这是林屹用苏锦儿作为诱饵，诱地狱狂猿和萧望。
接到秦多多回复，林屹便联系凤连城。
上次林屹昆仑之行未知会凤连城，让凤连城很不痛快。这次林屹便亲自禀报凤连城，免得落下话柄。
凤连城亲信赵篱安排林屹和凤连城见了面。
林屹对凤连城道：“大将军，我有事准备离开晋州几日。我离晋期间，还请大将军知会州府多加关照南院。我们能在晋州站稳脚，也多亏了大将军庇护。”
这次林屹离晋亲自来禀报，凤连城很满意。
他对林屹因何事外出也很感兴趣。
凤连城道：“这次又有什么紧急的事？”
凤连城问起，林屹便一脸愤然道：“秦定方派厉害高手杀了二十多名南院子弟。他还请了用毒高手，一夜之间毒死我们七十八人。尤其这个用毒高手，太可怕了。这样下去，我南院有多少人经得起他毒害。我和侯爷合计了一番，当务之急，得先解决此事。我们认为如此厉害的用毒高手，极有可能是杜家的人。所以我和侯爷准备去杜府质问杜青文。也算是先礼后宾了。”
凤连城听了眼中掠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东西。
梁家被毒死许多人，他早已知道了……
他不动声色道：“除了此事，你还有何事禀报？”
林屹略一迟疑，他道：“还有一事，拙荆过两天准备和秦夫人回北府，一来探望令狐藏魂，二来打听些消息。”
凤连城道：“对了，我早想问你，令狐藏魂对苏小姐真是情重。简直就是如同己出，为何？”
林屹如实道：“不瞒大将军，拙荆的娘，和令狐藏魂当年算是青梅竹马……所以令狐藏魂才对她照顾有加。”
林屹和凤连城打交道，也不能尽说假话，也不能尽说实话。他便虚虚实实来应付凤连城。该说实话的时候，他说实话。
凤连城笑道：“难怪。如此说来，这令狐藏魂也算是重情重义之人。哈哈，那就让苏小姐去看看他吧。反正，他离死不远了。”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难道凤连城准备对令狐藏魂下手了！
而凤连城到底用何人，用什么方法对付令狐藏魂，却丝毫不向林屹透露半点风声。
林屹禀报完后，便离去了。
林屹走后，赵篱进来。
赵篱对凤连城道：“将军，我们的人得到消息，三日后，苏锦儿要随秦多多一起去北府。据说是探望令狐藏魂。曾腾云亲自带人护送。”
凤连城一脸骄矜笑道：“刚才林屹禀报我了。这小子越来越听话了。呵呵，不过也算他聪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这条船得靠我这水啊。”
赵篱神情显得激动了，他道：“从晋州到凤翔城，得几天功夫。将军，我们的机会来了。”
凤连城道：“立刻通知萧望，让他找机会下手。一定得把‘碧血蓝’给我夺过来。到时候你全力助他。他需要什么，都提供他。”
赵篱请示道：“将军，到时候形势也多变，可能会伤了苏锦儿……”
凤连城道：“别说伤了，就是杀了也行。我要的是‘碧血蓝’不是苏轻侯那个宝贝。”
赵篱要的就是凤连城这话。
他担心到时候苏锦儿有个闪失，担当不起。
凤连城放了这话，他和萧望便可全力而为了。
……
于是三日后，秦多多和苏锦儿结伴，一起踏上去北府的行程。
姐妹俩乘着一辆马车。
双方的人在前后左右护卫。
秦多多一方有五六十人随行，为首的是曾经晋州分教主公孙治。
苏锦儿一方有二十多人随行，为首的是曾腾云。
这让双方的人颇感尴尬。
他们本是杀对方后快的仇敌，现在却结伴护送各自的女主人。而且还得相安无事，和睦共处，也真是可笑。
曾腾云亲自带人护送苏锦儿，公孙治等人心想，这恐怕是防备北府的人对苏锦儿不利。
就算不是曾腾云亲自护送，北府的人也不敢冒犯苏锦儿。
不然让令狐藏魂知道，下场会非常惨。
其实就算他们敢冒犯，也根本没有机会。
除曾腾云外，随行的人有呼延钰儿、马佩玲、花如芳、曾小童能一干厉害高手。只是易了容，让人难以勘破。
更何况还有林屹，左朝阳、萧怜琴在暗中保护。
那这一路上，又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呢？

第二十七章：客栈偶遇杜家人（5）
苏锦儿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诱地狱狂猿和萧望。
所以路上苏锦儿便想着法拖延时间。
只要路经城镇，苏锦儿借故有身孕嘴馋，让人打听当地有什么好吃好喝。要品尝一下。
这也正合秦多多穷奢极侈招摇的脾性。
所以这姐妹俩每到一处，便品尝当地美味，还要在城镇中逛逛各种店铺。也不管有用没用的东西，每到一处便买一堆。
南院和北府的高手们更是前呼后拥，姐妹俩好不威风。
所经之处，甚是招摇。
所以他们行程也很慢。
林屹被萧怜琴容易成一个相貌平庸的落魄江湖人，暗中尾随着苏锦儿等人。
苏锦儿等人晚上投宿客栈，林屹便悄无声息在客栈四周巡视。
左朝阳同样易了容隐藏在暗处。
如无重要的事，二人也不频繁联系。
第一天，一切正常，未发生任何意外情况。
第二日，快到午时候，天空阴暗下来。黑色的云成波状布满天空。过了一会儿疏疏落落下起雨来。
林屹骑着一匹瘦马，头上戴着一顶破旧斗笠，身上披着一块油布，在车队一里外尾随。他看似无精打采，但是暗中不断睃巡着四周。
路经一片庄稼地时，林屹无意瞥到一块玉米地里，似有一个稀薄的白色影像。白色影像面朝前方，望着苏锦儿他们的车队。
林屹心中一动，这白色影像莫非就是地狱狂猿？
倏忽间，白色影像又不见了。
这时林屹身后响起一个汉子粗重的声音。
“快让路！巴掌宽的路你还走在中间，成心找打吗！”
林屹回头，看到四个身披雨衣的汉子，护着一辆马车而来。
朝林屹愠喝的是一名虬髯汉子。
林屹道：“兄台别动怒，我眼神不好，不知不觉便行到路中了。”
林屹便打马到路边，那四名汉子和马车过去。
就在马车经过林屹时候，车厢的车帘突然掀起，车窗中露出一张妇人的脸。妇人约摸三十多岁，她面容白净消瘦，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妇人颇有几分姿色。
林屹朝妇人笑了笑，妇人用厌恶的眼神瞅了林屹一眼，然后又放下车帘。
马车朝前而去。
林屹又用眼睛余光扫了那片庄稼地一眼，然后自言自语抱怨这鬼天气，抱怨雨越下越大了。然后他便加快速度朝前而去。
林屹怀疑先前玉米地中的那个影像便是暗中伺机的地狱狂猿，林屹更加警觉了。同时林屹心里也窃喜，他就盼着地狱狂猿和萧望都能上钩。
但是林屹知道，无论是地狱狂猿还是萧望，就算上钩，他们也不会贸然出手的。
他们会仔细观察，寻找最佳时机动手。
如果林屹这次扮演的是猎人的角色，那么他面对着是两个厉害而狡猾的猎物。他得用足够的耐心和智慧和这两个“猎物”周旋。
雨越来越急，苏锦儿她们车队也加快速度朝此前面城镇赶。
打前站的人已包下当地最好的客栈。
苏锦儿他们进了城，径直去了那家客栈。
客栈中本来还有几个客人，结果被霸道的北府高手们都赶了出来。
随后，那四名汉子和那妇人及一名丫环也去那客栈投宿。
此刻楼下用餐厅堂中，或坐或立有十几名北府高手，还有五六名南境高手。这五六人中，还有马腾和曾小童。
先前本来还有几个食客，被北府的人连同那几个住客都赶了出去。
那妇人带着丫环和四名大汉进来，便被北府的人拦住。
马腾和那几名南境高手则坐在东边一张桌上。马腾在为南院的人点菜。一会儿待苏锦儿等他们稍作休息便会下楼来用餐。
看到妇人带人进来，北府一名面目可憎的煞卫趾高气扬的对那妇人道：“这家客栈已被我们包了。你们去别处投宿吧。”
跟随那妇人的虬髯汉子眉头一皱道：“这个破地方就这么一家像样客栈。别的客栈都太腌臜破旧，让我们夫人怎么住？你们让一间出来。”
那煞卫看着那妇人。
妇人衣着华美，装扮讲究。
她脸上却无任何表情。
煞卫道：“啊哟，一看你家夫人就是贵夫人啊。嘿嘿，不过再贵也贵不过楼上的二位夫人。算你们运气差，另寻住处吧。”
那虬髯汉子气怒，便和煞卫争执起来。
此刻林屹正好骑马路经这家客栈，听到里面争吵。林屹便下马朝客栈里走。恰巧易了容的左朝阳也朝客栈走来。
林屹和左朝阳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左朝阳扮作一个书生。
林屹一进客栈，便大声道：“娘的，这雨越来越大了，还有客房吗？！”
此刻正为客房争执，林屹又来凑热闹。一名北府高手冲林屹喝道：“看你这鬼样子，还住什么客栈。客栈都被包了，赶紧滚！”
林屹看到对方势大，故意装作很畏葸的样子。
但是他小声牢骚道：“真是不讲理……”
那虬髯汉子看到客栈中又进来两人，便对林屹和左朝阳道：“你们也是投宿的吧？你们来评下理……”
那名煞卫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叫道：“都给老子滚出去！再纠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北府的高手们顿时围过七八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有几个人手都握在了刀剑柄上。
曾小童也带着一名南境高手过来。
看到北府的人围过来，左朝阳面色都变吓白了。
他口齿也不伶俐了。
“我不住宿，也不吃饭，我……我只是进来避雨……我现在就走，就走……”
左朝阳慌忙出了客栈，但是此刻雨下的越发大了。“哗哗”地雨水如天上之水往下倾倒一样。左朝阳便缩在门口屋檐下躲雨。
林屹一见这阵式，则躲到了墙角。
那虬髯汉子见林屹和左朝阳都指望不上，更是郁闷。
他大叫让掌柜出来说话。
“今天就是叫来天王老子，你们也得滚。”那名煞卫说着眼睛又在那妇人姣好面容上一扫。他出言猥亵道：“这样吧，就将我的房子让给夫人吧。不过，半夜我可是要回房的。只要夫人不嫌弃就好……”
北府在场的人高手发出一片哄笑。
这下那虬髯大汉勃然大怒，他手握剑柄，正要发作，那妇人突然开口。
她淡声道：“我们另寻住处吧。”
虬髯汉子似心有不甘，他道：“夫人……”
妇人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然后妇人转身朝客栈外走去。
虬髯汉子瞪了那煞卫一眼，带人跟在妇人身后。
妇人一出客栈，手下赶紧给撑起伞，然后上车离去。
此刻左朝阳则蹲在屋檐下，望着大雨一脸愁容。
妇人去后，那煞卫又冲着墙角的林屹吼道：“还不快滚，难道让大爷把你背出去！”
林屹用手指着那煞卫脸道：“兄台，莫动怒，你的脸……”
煞卫道：“老子怎么了？难道老子的脸长了花！”
林屹结巴道：“你的脸上……血……”

第二十八章：雨夜袭击（1）
那煞卫一摸脸，然后将手放到眼前一看大惊，他手上都是鲜血。原来他鼻孔在往出流血。随即他的眼睛嘴巴耳朵都开始往出淌血。
他旁边的一名北府高手惊道：“郝兄，你……你鼻子，眼睛，都在流血！”
煞卫看着那家伙，同样惊道：“你，你的七窍也在……流血！”
这时，旁边不断有人七窍出血。
他们都惊慌失措。
有人惊恐叫道：“毒……毒……我们中毒了！”
武功弱的身体已开始摇晃。
“扑通”一声，一名北府高手最先一头栽在地上。
林屹也恍然顿悟，先前那妇人，是用毒高手啊！
难道她就是身在北地走亲访友的杜幽心吗？！
她什么时候施的毒，又是用手法施的毒，人们都浑然不觉。
无形之中杀人性命，真是可怕！
中毒者都是先前围过来恐吓妇人他们的人。连曾小童和那名南境高手，共有九个人。九个人此刻都七窍淌血。而且不断有人倒在地上。有两个已经毙命。
尤其那个姓郝的煞卫，他此刻血呼呼的面孔开始扭曲。他踉跄两步，伸手想托住旁边的凳子，但是身体和凳子一起翻滚在地上。
他倒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脸。
他此刻脸如被腐蚀一般冒着血泡，他感觉奇痒无比。随着他双手乱抓，他脸上皮肉被一条条被撕扯下来。整张面孔真是惨不忍睹。而他则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嚎。
他中毒的更深，所中的毒也更可怕。
因为他污言秽语亵渎了那个妇人。
厅堂中其余南院和北府的人见此情形，都胆战心惊。
他们各自朝己方的人过来。
两名店小二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林屹看到曾小童七窍也开始流血。
曾小童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他眼神升起一丝悲凉。
曾小童看了林屹一眼，溢出一丝苦笑。
很快，他七窍的流出的血也变成了黑色。
曾小童身形也开始摇摇欲坠。
左朝阳听到客栈内一片混乱，他便从门上探头朝厅里望。
林屹忙用传音入密对他道：“朝阳，刚才那个妇人是用毒高手，小童也中了毒，快想办法弄解药！”
左朝阳佯装惊得魂不附体，他发出惊恐叫声。
“死人了，死人了……”
然后左朝阳便奔入雨中。
左朝阳先进了旁边一条胡同，飞快将自己身上衣衫脱下，又蒙了面，改了装扮。然后身形掠起，去寻辆马车……
林屹一边惊恐叫喊，一边则趁混乱朝曾小童身旁而去，然后他故意被地上倒着的人绊倒，林屹便面朝下扑在地上，头磕在砖地上，假装被磕的昏厥过去。
而曾小童身体也正好倒在林屹身边，面朝上，背压在林屹右手臂上。
林屹右手贴在曾小童后胸。与此同时，林屹那如海潮般的内力源源不断涌入曾小童身体。顷刻之间，曾小童感觉林屹内力在他体内如水一般飞快蔓延。
林屹用内力替曾小童逼毒。
马腾和那几名南境高手过来。
林屹虽然易了容，但是马腾等几个主要人物都认得林屹易容后的模样。
马腾见曾小童压在林屹手臂上。
马腾立刻明白了其中奥妙。他和几名南境高手将曾小童围起，马腾叫道：“都别动这个兄弟。这个兄弟是有能耐的人。他会异术，现在他正在用化毒神功化解身上的毒……”
听马腾这么一叫，别人还真以为曾小童身怀异术。
所以也都不敢乱动曾小童。
其实马腾是为林屹创造机会，让林屹将曾小童身上的毒逼出。
楼下乱成一团，惊动了楼上的人。
苏锦儿和秦多多在一干高手护卫下到了楼下。
曾腾云和呼延钰儿三个巾帼英雄紧随苏锦儿身边。
看到十来人躺在地上，已经有五六人死去。他们也甚是惊震，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个姓郝的煞卫则还未死去，那妇人似要让他受尽痛苦折磨。这个倒霉鬼现在将他的脸抓的血肉模糊。但是他还是感觉脸上奇痒无比，还在不断双手抓他的脸，那张脸此刻渗人之极。
秦多多朝手下怒叫道：“你们这些蠢货，他眼看是活不了了，还让他遭此大罪。快杀了杀了！”
于是一名北府高手上前抽出剑，一剑刺入那名煞卫胸膛。
那名煞卫身体抽动两下死去，终于结束了身不如死的折磨。
剩下那几个，还在陆续死去。不过他们所中的毒和那名煞卫的不同。虽然死了但是却未遭受身不如死的痛苦折磨。
苏锦儿和曾腾云见曾小童也中毒倒地，心里焦急，便走过去。
二人未想到林屹也在此，看到林屹也倒在地上，苏锦儿心里大惊。以为林屹也中了毒。但是马腾朝她飞快眨了下眼，苏锦儿又看到曾小童身体压着林屹手臂，她顿时也明白了其中原委。
苏锦儿心里稍安。
希望林屹能将曾小童体内的毒逼出来。
此时，林屹身上内力不断加大。
他的内力已完全遍布曾小童身上所有经络。
林屹挟海潮般强大的内力，硬是将曾小童体内的毒不断逼出。
曾小童七窍涌出一股股漆黑如墨的血。过了片刻，曾小童流出的血变成了红色。曾小童眼睛也恢复了神采。
幸好曾小童所中的毒还可借助强大内力逼出来。
幸好林屹正好在场，趁着毒还未侵蚀曾小童五脏六腑将毒替他逼出。
曾小童也真是幸运。
其他人便没有曾小童这么幸运了，都中毒而死。
曾小童大难不死，很是开心。他从地上起来，一抹脸上血渍庆幸道：“幸好我自幼学了化毒奇术，幸好我八辈祖宗在天上保佑……”
曾小童无事，苏锦儿他们也放下心来。
马腾看了眼趴在地上的林屹，踢了他一脚道：“哪来的废物，居然吓昏了。快起来！”
林屹被踢了一脚，假装悠悠转醒，他看到那些人都死了，一脸惊慌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曾腾云抽出刀架在林屹脖子上恶狠狠道：“你说不关你的事就不关你的事了吗！说，是谁派你来的！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剁碎了！”
曾小童道：“曾大爷，的确不关这废物的事，施毒是另有其人……”
马腾和北府那些人也都说不关林屹的事。
曾腾云装模作样收了刀，对林屹道：“不关你的事就赶紧滚吧。”
林屹便趁机离开。
林屹出了事客栈，牵了他的瘦马，朝前行出一段。便看到前方雨雾中有一个身披油布的人影走过来。

第二十八章：雨夜袭击（2）
林屹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继续前行。
但是他心里却充满戒备。
林屹明白，地狱狂猿和萧望八成也到了此地。
所以一切都得加倍谨慎。
二人距离拉进，原来那身影是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
老人脚下一滑，“啪唧”摔在泥水中。
林屹便过去搀扶他。
趁林屹搀扶之际，那老头小声道：“接到手下禀报，杜幽心来到这里了。”
原来这老头是萧怜琴装扮。
林屹道：“刚在客栈见识过了。无形之间就毒死八个人。小童子侥幸捡了条命。让你的人继续跟踪，如果杜家也和我们作对，必须得将这杜幽心杀了。还有其他消息吗？”
萧怜琴道：“没有了。希望这次萧望能上当。”
林屹这次设计诱萧望，萧怜琴也是做了充分准备。
萧怜琴命白梅带几名得力手下暗中相助。
而这几名得力手下中，其中就有那名萧望安插的卧底。
萧怜琴一直未动那人，就是为了在适当时候，利用此人。
临行前，萧怜琴他们说，苏锦儿要去探望令狐藏魂。不然日后肚子更大了，就不方便出行了。但是最近有人想加害苏锦儿，自己正好有重要的事去办，无法分身，所以让白梅带他们几个暗中跟随，配合曾腾云保护好苏锦儿。
萧怜琴知道这个卧底，一定会将信息都暗中传递给萧望……
这次，但愿能将这个鬼面三郎揪出来。
林屹扶起萧怜琴。萧怜琴连忙谢林屹，说林屹是好心人。
然后萧怜琴又拄着杖继续行路。
此刻雨少了些，街道行人也多了。
林屹牵着马拐到另一条街，他看到装扮成书生的左朝阳在一家店铺屋檐下避雨。他浑身湿透，双手抱胸，缩着身子。身体还微微觳觫着。
林屹心里暗笑，这左朝阳装的也真是极像。
看到林屹，左朝阳赶紧打招呼道：“兄台……兄台，先前客栈到底出了何事？”
“他妈的，别提了。我哪里知道，我和你一样，只是进去投宿。没想到碰到这样的事，真是晦气。”林屹又道：“我要另寻客栈，你我都是天涯沦落人，不妨一起吧。”
左朝阳道：“这样极好，也有个照应……”
于是林屹和左朝阳结伴寻住处。
路上左朝阳低声问道：“小童子现在如何了？”
林屹小声回应说：“幸好小童子身上的毒及时被我逼了出来。先前怜琴告诉我，杜幽心也在此地。这样看来，客栈的妇人就是杜幽心。”
原来那妇人就是江湖两大顶尖用毒高手之一的杜幽心。
这也真是让左朝阳意外。
左朝阳道：“我追上了那马车，但是车中只有那名丫环，杜幽心不在车内。那虬髯汉子也不见了。剩下几个都很嘴硬，也不说杜幽心哪去了，更不知道什么毒，什么解药的事。我也没为难他们。看来这杜幽心也是个老江湖，遁走了……”
林屹感慨道：“杀人于无形，而且用的毒还不一样。施毒之术高明，神鬼没测，果然是名不虚传。”
左朝阳道：“据说，她妹妹杜幽恨更可怕。而且非常神秘。几乎无人见过杜幽恨的真面容。所以这杜家姐妹不能留，下次见了，我先暗中除了这个杜幽心……”
林屹道：“先不要轻举妄动。侯爷已去杜府质问杜青文了。待侯爷回来再说。现在我们就专心应付地狱狂猿和萧望……”
林屹和左朝阳寻了一家破败小店住下。
然后二人吃了些东西，便各自回屋歇息。
准备先睡一觉。
今晚二人还得暗中在苏锦儿所住客栈周围巡视呢。
林屹刚入睡一会儿，便被隐约传来的哭泣声惊醒。
林屹仔细听，这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声音在和雨声交杂在一处，更显悲凄。
只听女人边哭边说道：“大柱啊，呜呜……你死的冤，你死的惨啊……陈捕头说你身上的血都被没了，说是碰到了吸血鬼，便不管了。你难道真碰到了吸血鬼吗？你死了，让我们娘俩以后怎么过，大柱啊……”
吸血鬼？
身上的血都没了？
林屹心里一动。
当初血僧带人偷袭飘零岛，被一个白发白衣的神秘高手击退。据萧怜琴掌握的消息，那个白发高手竟然当众吸食一名北府高手的血。让在场双方的人都震惊不已。
林屹对这个白发神秘高手心里充满解析的欲望。
但是梅梅和卫江卫都对此讳莫如深。
现在听到这妇人哭诉，林屹心想这大柱的死会不会和那神秘高手有联系。
林屹便从床上起来。
林屹出了房间，寻那哭声。
哭声来自客栈西边的院子。紧挨着客栈。
林屹看四下无人便掠入那院子。
院中到处堆放着些杂物，上面苫着油布，雨点子落在油布上，发出炒豆子般的“噼啪”声响。
林屹到了西边房前，哭声是从里面传来。
林屹便推门而入。
只见房中放着一具薄棺，一个妇人穿着孝衣抚棺而泣。
林屹突然进来，吓了那女人一跳。
林屹道：“你不要害怕，你可是大柱的老婆？”
妇人点点头。
林屹拍拍腰间佩剑道：“我是县衙的吴捕头。陈捕头回去说你男人死的蹊跷，所以我来看看。现在你将事情详细告诉我，我也好抓捕凶手。”
妇人一听是捕头，便哭着求林屹为她作主。
妇人告诉林屹男人在县上一家店铺做工。前晚回家路上，便死了……
林屹听着，面色甚是凝重。还不时问些问题，倒像一个办案的捕头。
然后他打开棺材验尸。棺中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男子尸体。林屹先检查了男子脖子上的伤，伤口在颈部大血管上。周围有牙齿印痕。
林屹又检查了一番，身上再无任何伤痕。看来就是被人用嘴撕开血管吸尽了身上的血死亡的。
林屹瞳孔收缩着。
大柱是前晚死的。
难道险些将血僧打死的那个如魔一般的白发高手，到了此地？
还是吸干大柱血的另有其人。
林屹安慰了一番那妇人，并承诺尽全力抓获凶手。
然后林屹回到客房中。
天黑后，林屹和左朝阳又吃了些东西。然后戴了雨具，潜到苏锦儿他们下榻的客栈周围。
雨还一直在下，时大时小。
林屹伏在客栈几丈外的一个房顶上。
左朝阳则隐藏在一株茂盛的树上。
二人静静观察着周围动向。
就在子夜时候，东边街上出现一个黑影。同时，西边也出现在一个黑影。
这两个黑影在夜幕掩映下，朝位于街中间的客栈而来。
林屹和左朝阳都看到了这两个黑影。
但是二人心里都很震动。
因为这两个黑影身后，影影绰绰跟着若干黑衣人。
两边的人加起来，至少有七八十人！

第二十八章：雨夜袭击（3）
虽然林屹设计就是为引敌上钩。但是他本以为地狱狂猿和萧望会伺机，然后用一种不惊动别人的法子暗算苏锦儿。
没想到竟然出动这么多人，动这么大阵仗。
还有，这些人到底是地狱狂猿的人还是萧望的人？还是都不是，而是第三方的人？林屹现在也不得而知。
林屹发出两声夜鸟啼叫声音，示意左朝阳不要轻举妄动。事情不明，如果二人暴露，再想诱敌就难了。
林屹准备静观其变。
林屹心里也明白，南院虽然只有二十来人，但是都是高手。尤其曾腾云等人都非等闲之辈。加上北府的人，这些人未必能讨得了便宜。
左朝阳听到林屹发出的鸟叫声，便不妄动。左朝阳心里也惊讶怎么会来这么多人。事情是有些不太对头。
这简直硬攻的阵式啊。
这些人都似训练有素，他们迅速包抄到了客栈前。然后各就其位，有些轻功好的飞身掠上楼檐房顶，有的掠到窗口边潜伏……
由于天地间一片漆黑，还下着雨，视野极差。以林屹的眼力，也只能隐约看清他们大概身形轮廓。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批人都就位后，有两个身影立在客栈门前，其中一个抬手“笃笃”敲响店门。
因白天出了那件事，防止再出意外。双方的人戒备很严。今晚光是客栈厅堂中，就有十二人值夜。
南院五人，马腾和四名南境高手。其余是北府的人，为首的是一个叫尚忠的高手。在英雄墙排名第三十三。武功不弱。
楼上过道中，还有双方多名高手值守。
其中还有花自芳。
苏锦儿和秦多多房门前，还各自立着两名高手。
雨夜漫漫，又无聊，楼下厅堂中双方的人有的赌钱，有的喝酒解闷。虽然南院北府是最大仇敌，平日恨不得杀对方后快，但是现在结伴护卫名自女主人。所以双方也都暂时摈弃前嫌，有说有笑甚是和睦。
马腾和还和尚忠两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听到敲门声，北府一名高手冲门外道：“什么人？！”
门外的人道：“我们是押镖的，赶路晚了……这雨下个没完，快开门，我们要住店。”
北府那人道：“这间客栈被我们包了，你们另寻地方吧。”
门外的人骂道：“包你娘，这黑天半夜，雨还下的这么大。你让老子上哪找住处。快开门，不然老子就砸门了！待砸门进去，把你们肠肚儿打出来！”
门外的人出言不逊激怒了店中的人。
尤其北府的人平时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更难咽下这口气恶气。
尚忠端起杯中酒一口饮了，然后将酒杯拍在桌上，他怒道：“打开门，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脑袋！”
马腾也命一名南增高手去开门。
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横。
于是那名南境高手和一名北府高手朝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二人各自抽出兵器，然后北府那名高手将门打开。
打开门的瞬间，那名南境高手和北府高手顿时愣住了。
门口有两个人，竟然是“曾腾云”和“公孙治”！
他们身上披着油布防雨。
二人分别是这次护行的头领，他们此刻应该在楼上客房内睡觉，怎么竟然会在门外！
那名北府高手还下意识朝“公孙治”喊了一声。
“公孙大爷……”
就在此刻，门口的假“曾腾云”和“公孙治”猝不及防出手。“曾腾云”用的是刀，“公孙治”用的是剑。只见刀剑之光闪动，“曾腾云”的刀切开了那名北府高手的脖子，“公孙治”的剑刺入了那名南境高手心脏。
然后二人拔出兵器，那两名高手一人脖子处鲜血喷涌。另一个胸膛鲜血直冒。随即二人瞪着眼睛，栽倒在地上。
随着二人倒下，厅堂内的人看清了门口的二人。
他们看到门口的人赫然是“曾腾云”和“公孙治”也甚是惊惑。
马腾骤然大叫道：“他们是易容的冒牌货！”
因为马腾现在就易了容，而且改名叫娄飞。
随着马腾这一声吼，厅堂内的人都恍然大悟。
顷刻之间，他们都将兵器操在手中。
门口的“曾腾云”和“公孙治”脸上则露出诡异的笑。然后他们进了门，将身上防雨油布取下扔在地上。
随及门外左右两边顿时闪出若干人，他们纷涌进来。
看到这些人，北府和南院的人更是下巴也快惊掉了。
因为这些人，都是熟面孔！
有三个“曾腾云”两个“公孙治”，其余的人要不就是“马腾”，要不就是“尚忠”。要不就是“曾小童”，还有“花自芳”……其中还有些女子，这些女子竟然是“呼延钰儿”，“马佩玲”等人……
当然，呼延钰儿和马佩玲她们现在易容成了苏锦儿丫环。所以这些女子现在的模样也都是呼延钰儿她们容易后的模样。
这些人进了客栈，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披的防雨油布拽下扔在地上。
他们的易容让人难辨真伪。
他们穿的衣衫，用的兵器，都和他们假冒的人一模一样。
唯一识别方法就是他们披着雨具。
现在雨具扔了，再傻的人都可想得到，到时候混战在一处，那将是一副什么样混乱的场面。至少南北双方的人，是根本分不清辨不明敌人的！
当然，这些人有他们的识别办法。
南北双方也都惊怔万分，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一个“马腾”和几个熟面孔挥着兵器朝马腾和尚忠扑来。人未到，其中两个手一扬，十几枚暗器先射过来。
马腾厉喝一声，霍地站起，一脚那张桌面踢起。
桌面如盾牌，挡在他和尚忠前面。
那些暗器“夺夺”声不绝于耳，尽数射在桌面上。
马腾和尚忠隐在桌面后，马腾又是一声厉吼，大力挥刀将那桌面一刀劈开。
随着“喀嚓”爆裂声响，桌面骤然裂开。
那个“马腾”身形显现，他眼睛中尽是惊恐之色。然后真马腾一刀迅急而至，没入对方胸膛。马腾又抽刀，一脚将那冒牌货踢出。那人带着一股鲜血撞在墙上。
尚忠手中短戟挥舞，将一个“曾小童”和一个熟面孔杀倒在地。
于是厅堂内南北双方人和这些涌入的“熟面孔”厮杀在一处。
顿时厅堂中喊杀声响起，桌子凳子杯盘碗碟乱飞……
楼道上值夜的人都朝楼梯处奔。花自芳他们奔到楼梯处朝厅堂一看，都傻眼了。
此刻厅堂中，双方混战的人。都是熟面孔，都是护送秦多多和苏锦儿的人。
花自芳还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了自己！

第二十九章：谁是萧望（1）
此刻客栈中还不断涌入“熟面孔”，他们进客栈便将雨具先扔下，然后便奔向对手。
突然，厅堂中的几面窗户发出爆裂声响，窗子被击碎。窗户中也不断跃入人来。
其中还有一个“秦多多”两个“苏锦儿”。而这两个“苏锦儿”还都挺着肚子。也似身怀有孕一样。
楼梯处的人见此情形，那神情快要发疯了。
很快，厅堂中至少涌入四五十人，有些人上了楼梯，有的则直接飞掠而起，朝楼上而来。
花自芳叫了一声。
“守住楼口！”
他手连出几剑，几道剑光迸射，将最先飞掠而来的人劈死。
那人鲜血飞洒，朝楼下跌去。
其余南北双方的人拼死守在楼口处，和对方打一处。
这时楼道尽头的窗口也骤然破裂。
然后接连二三跃进人来。
也都是“熟面孔”。
后来进的人，还有“秦多多”和挺着肚子的“苏锦儿”。
花自芳又杀一人，然后转身就朝苏锦儿房间奔去。
从楼道窗户进来的那些人，最先两人挥兵器朝花自芳冲来。
其中一个还是“曾腾云”。
就在那二人经过一间屋时，房门突然打开。屋中闪出一人，正是曾小童。曾小童一刀捅入那个假曾腾云的肚子，然后刀顺势往上一拉，那家伙被曾小童开膛破肚。
“哗”腔中肠肚涌出一堆。
让人触目惊人。
曾小童可不怕杀错人，因为曾腾云和他住的是一间房。现在大少爷正在穿衣呢。而曾小童则在守夜。
另一人见同伴被曾小童开膛破肚，怒叫一声，手中的刀朝曾小童凌厉劈来。曾小童避过那一刀，身体就地一滚，到了那人脚下，然后手中的刀刺入对方下体。
那家伙发出死猪般的嚎叫。
这时楼道尽头窗口又陆续跃入数人，挥着兵器朝曾小童和花自芳扑来。
死守楼梯处人也被对方突破，那些人也冲上楼来。
这时曾腾云提刀从房间出来。
他看到眼前情形顿时傻眼了。
都是“熟面孔”啊！
曾腾云哇哇叫道：“妈的，谁能告诉老子，老子该杀谁！”
这时有两人一左一右朝曾腾云扑来，曾腾云也不管“熟面孔”了，只要攻击他，便杀。
左边的人刚至，曾腾云手中刀光一闪，那人脖子就被削断，鲜血如泉喷出，人也仰面朝地上跌去。
另一个挥剑攻曾腾云家伙则突然立住，他嘴里一股鲜血涌出，他低头看自己胸膛。原来一柄骤然从他后背刺入，剑尖从胸前透出。
然后剑被拔出，那人也“扑通”倒地。
原来杀他的人是马佩玲。
马佩玲到了曾腾云跟前，曾腾云道：“妹子，你要小心，这些家伙冒充……”
曾腾云话还未说完，“马佩玲”突然一剑刺向曾腾云胸口。曾腾云吃了一惊。尽管猝不及防，但是这个“马佩玲”武功不是太高。所以就算她偷袭，再快也快不过曾腾云。
她的剑尖刺在曾腾云胸膛上，但是却发出金属交鸣之声。
原来曾腾云在刹那之间将自己的刀贴在自己胸膛上，用刀柄挡住了那要命的一剑。
曾腾云这才知道这个“马佩玲”也是个冒牌货。曾腾云勃然大怒，身形一闪，闪电般一刀劈这个冒牌货。
冒牌货慌忙闪避。
但是面对曾腾云快刀，她显然力不从心。第三刀她就再难避过，被曾腾云一刀劈翻在地。
这时客房中南北双方的人都被惊动，许多人提兵器出来，与那些假冒他们的人打在一处。
而一些客房窗户也被摧毁，敌人从窗口进屋。
于是屋里，走廊中，楼下，混战成一团，有的甚至是“自己”和“自己”在厮杀，简直乱成一锅粥。
这时秦多多和两名贴身丫环从屋中出来。
秦多多发疯般大叫道：“反了！你们都反了吗……”
曾腾云又连将两人杀倒，他“哈哈”大笑道：“秦夫人，没人反。这些人都被是易容冒牌货。现在我们耍个游戏，猜猜谁是敌人，哈哈……”
秦多多这才恍悟。
接下来她还在混乱的人影中，看到了“自己”！
秦多多感觉快要疯了。
她甚至怀疑身边的两个丫环也是冒牌货。
她突然抽出短刀不由分说朝身边那两名丫环身上捅了几刀，那两名丫环倒在血泊中。她们就冤死在了秦多多刀下。
秦多多身体紧贴墙壁，看着走廊中混乱厮杀在一起的“熟面孔”，也不知哪是己方的人。她惊慌不已，用刀对着那个，又对着这个。
这时公孙治杀了两人，提着滴血的剑奔过来保护秦多多。
秦多多忙用刀指着公孙治，叫嚷着不让他过来。
这时突然“花自芳”从斜下里而出，一剑砍向秦多多。
就在这关键时候，公孙治手中剑脱手飞出，剑化成一道白光没入那名偷袭者胸膛。那名偷袭者身体带剑飞出。
公孙治到了秦多多面前，秦多多用短刀指着他，不让他过来。
面对现在这情形，公孙治也快疯了。
有什么比难辨敌友更可怕的事呢。
但是他必须得保护秦多多不受伤害，秦多多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不光他活不了。他全家人性命也都得搭上。
公孙治急中生智，他忙道：“夫人，我真是公孙。上月我还陪夫人去凤翔城中的吴记丝绸店买料子。”
秦多多这才相信了他是公孙治。
她一把将公孙治拉在身边，她慌乱道：“太疯狂了，太可怕了……你一步也别离我，谁靠近便杀了谁……”
为了公孙治不被混淆，秦多多还将公孙治一个袖子割下，以此分辨。
而苏锦儿屋中此刻也打成了一团。
为了安全起见，四个美女人共居一间大客房。
马佩玲和花如芳则轮着守夜。
楼下打起来，马腾不断发出厉吼之声，其实也是警示众人。
马佩玲听到大哥吼声，知道出了事。
苏锦儿三人也被惊醒。
外面乱一团，情况不明，四女也不贸然出去。
马佩玲守着门，花如芳则守着在窗口处。呼延钰儿则刀紧护苏锦儿。
突然，窗口被“砰”一声被撞开。
一个黑影首先掠入，守在窗口处的花如芳一剑劈在那黑影身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跌在地上。紧接着又一条黑影掠入，花如芳又一剑劈向对方。
但是此人武功明显比先前的人高出许多。
他入窗瞬间，骤然出脚，一脚踢在花如芳的剑身上。
这一脚又快又准，而且力道很大。
花如芳的剑被震的“嗡嗡”作响，险些脱手。
然后他又连续朝花如芳踢出几脚，将花如芳逼退。趁这时机，窗口处又陆续掠进四五人。呼延钰儿和马佩玲过来御敌。
与此同时，窗外，一条如水印般稀薄的影像，隐匿在雨水中，如幽灵一般朝苏锦儿窗户处飘飞而来。

第二十九章：谁是萧望（2）
此刻林屹和左朝阳已悄无声息潜到了客栈窗户底下。
客栈门口有四个披着雨具的人守着，被林屹和左朝阳都悄悄解决了。
然后两人朝客栈里一望。
只见厅堂中，都是“熟面孔”。
这些人混战在一处，连林屹和左朝阳都难以分辨。
南院北府的人虽然都是自家精锐力量，整体比这些易容者强。但是由于对方易了容，有时候和你并肩而战的战友，却突然猝不及防朝你下手了。让人混淆难辨，这是非常可怕的。
北府和南院的人不断被这些难以分辨“熟面孔”杀倒。
马腾现在吼声不断，手中钢刀挥舞劈砍，既然已经分辨不清敌友了，只要敢靠近他的人马腾便不留情。
其中一名北府的人靠近马腾，也被马腾斩于刀下。
看到那些“曾腾云”、“公孙治”、甚至是挺着大肚子的“苏锦儿”，连林屹和左朝阳此刻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了。简直就是一场混乱之极的荒诞闹剧。
林屹低声苦笑道：“这些人是萧望的人。他把所有人都易成了南北双方的人，让人难以分辨，真亏他能想得出来啊。”
左朝阳也轻声道：“楼上楼下，他们足有一百多人，连我们都难分辨，这可如何是好！”
林屹真是没想到这鬼面三郎竟然出此“奇招”。就算他和左朝阳现在入内，都不知该向谁出手了。
林屹也勘出了萧望的用意。
萧望就是让场面乱。
越乱越好。
这样萧望才能在混乱中浑水摸鱼。
林屹猜想萧望极有可能隐藏在这些“冒牌货”中。
但是哪个才是真正的萧三郎啊？！
既然他和左朝阳也难帮上忙，不妨继续隐在暗中待变。
萧望的目标是苏锦儿。
只要盯住苏锦儿，也许就能揪出这个鬼面三郎。
林屹道：“也许萧望就混杂在这些人中，我们去盯着锦儿。”
林屹和左朝阳离开窗下，二人身形消失在烟雨中。
雨还在继续下着。“哒哒”的大雨珠拍打着夜幕笼罩下的万物。客栈里喊杀声依旧此起彼伏。客栈外，雨珠不断落在青石街道上，又散开成无数轻碎的雨点。
林屹和左朝阳身形在雨幕中，朦胧而抽象。
二人现在尽量不暴露。
他们分开，朝苏锦儿所住的客房位置靠近。
此时苏锦儿屋里双方八九人在打斗，屋内桌椅被打斗者撞击的发出踢里哐啷的声响。虽然这间客房比较宽敞，但是这么多人打斗还是显得狭窄憋屈了。
让人很难全力施展。
苏锦儿此刻已立在门口，一只手已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她看着房中双方打斗情形。如果情况不妙，她立即就可以拉门而出。
但是现在门外廊道中更是混乱成了一锅粥。
那名脚法不弱的高手已将花如芳逼在一个角落，他出脚又快又凌厉。
但是花如芳也不是泛泛之辈，花如芳背靠墙，奋力抵挡着他的进攻。他短时间内也难将花如芳击倒。倒是将花如芳靠着的墙踢开两个窟窿。将一边面盆架子踢了个粉碎。
马佩玲见花如芳危及，杀倒一个人掠来急攻那名腿法高明的人。然后二女合攻那人。很快那人被二女攻的手忙脚乱了。
窗口还在往进跃人。几女中，数呼延钰儿武功最高。
她一声娇喝，连斩两人，然后朝窗前冲，想守着窗口。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片雨水从窗中飞溅进来。
无数亮亮晶晶雨珠飞射屋内的人。
每滴雨水都如注了强劲力道的暗器。
两个刚跃进来的家伙，后背至少被十几滴雨珠射中。他们发出痛叫，肌肤如刀刺一般疼痛。其中一个还倒在了地上。另一个武功不弱，他强忍身上疼痛，瞬间转身。怒吼一声挥剑刺向窗口。
那些雨滴也射向呼延钰儿，呼延钰儿一边挥刀拔挡那飞射而来的雨点，一边急退。
蓦地，窗口，一个幻影般的身形出现。
那名高手的剑也到了。
那影像伸出一只手。他的手惨白模糊，让人难真切看清。
那只手抓住急来的剑，然后剑“喀嚓”一声断裂。那名高手大惊，正想退，但是顿时感觉一股强大力量将他吸向窗外立着的那个鬼魅影像。
他拼力想挣脱那股力量，但是徒劳无功。他被吸到窗口处，那影像手中握着的那截断剑也刺入他的咽喉。同时那只手发力，罡气如潮，将那人身体掀起撞向呼延钰儿。
虽然屋中的人不知这个诡异的影像到底是人是鬼，是敌是友。但是他们都明白，这个影像的武功非常厉害！
呼延钰儿躲开那具飞来尸首，她朝苏锦儿喊道：“锦儿快走！”
而那个影像并未进屋，他模糊的面孔朝着苏锦儿，眼睛盯着苏锦儿。他似在犹豫，进不进屋中。他似在担心什么。
也许他担心这屋子是一座陷阱。
此时，林屹和左朝阳一左一右，也潜到附近。
然后二人各自隐藏，再一动不动。
他们屏声敛气，盯着窗口处的影像。
这个影像此刻被一团雨雾氤氲包裹着。
林屹心里激动不已，这个影像，十有八九就是地狱狂猿啊！
一定是暗中伺机的地狱狂猿看到大批人袭击客栈，局面也混乱不堪了，所以现身准备趁机伤害苏锦儿。
他现在仍立在窗口，也许是在“封神”吃了次大亏，他更多疑小心了。
林屹和左朝阳现在希望这个影像进房中！
只要进了房间，林屹和左朝阳就有把握让他再难出来。然后在那间屋中杀了他。
但是这影像却似在踌躇。
这个骤然出现的恐怖身影，无疑让局面更加复杂多变了。苏锦儿也更加威胁了！
那影像望着苏锦儿，苏锦儿也望着他。
苏锦儿一脸惊恐，但是她心里却叫道：进来，进来……
此行，除苏锦儿和曾腾云，其余人都不知道是用苏锦儿诱敌。这时马佩玲也朝苏锦儿喊了一声。
“锦儿快走！”
呼延钰儿和马佩玲先后让苏锦儿走，如果苏锦儿再不走，便会引起人怀疑了。
于是苏锦儿拉开门出了屋。
那个立在窗口的影像见苏锦儿出了屋，身形在雨中徒然飞升，转瞬间消失。不知他走了，还是继续隐藏在暗处寻找更好的机会。
林屹和左朝阳也未拦截。
现在这情形，拦截也未必能拦得住。
反而会惊动萧望，让萧望察觉这是一个陷阱。
林屹没料到地狱狂猿和萧望都来了。
可以说是同时上钩。
同时上钩，反而让他们为难了。
林屹他们也真未想到，萧望居然会用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办法。易容了一百多个“熟面孔”，将局面搅成了一团糟。
这鬼面三郎，也真不简单。

第二十九章：谁是萧望（3）
苏锦儿一出房门，便陷入到廊道中那一片让人发疯的混乱之中。
秦多多的所住屋子和苏锦儿只隔着一间屋，此刻秦多多背靠着墙，手里紧握着短刀。公孙治则挥剑紧护着她。
公孙治武功很高，他挥剑挡在秦多多面前，一般人也难以近身。
秦多多看到苏锦儿出来，便朝苏锦儿叫道：“表姐，你要小心……都是假的，都是……”
秦多多忽然闭上了嘴，她眼睛盯着苏锦儿，一副怀疑神情。她似觉得苏锦儿也是个假货了。
此时另一边的曾小童正冲到一个“苏锦儿”面前，将攻击“苏锦儿”的一人一刀捅死。曾小童正准备保护“苏锦儿”。听到秦多多这喊声，曾小童立即意识到身边这个可能是冒牌货了。一念所至，曾小童手的刀也闪般刺向对方。而那个“苏锦儿”也正准备偷袭曾小童。
但是她却快不过曾小童。
她正要出手，曾小童已一刀割断了她的喉咙。
她喉咙裂开，血水喷溅而出。
曾小童现在出手都发软，心发怵，他真害怕杀了自家人啊。
尤其杀了这个“苏锦儿”，如果杀错，杀的是真的，他也只能自尽谢罪了。
苏锦儿一扫纷乱战况，她也用不着秦多多提醒，苏锦儿眼睛没瞎。她看到了走廊里混乱厮杀的人都是“熟面孔”。因为地方狭窄，好多都抱在一处扭打了。有的甚至在地上翻滚。但是廊道中人太多，彼此又难分辨，南北双方的人有时也不管地上的到底是友是敌，挥兵器便砍。
总之乱了，乱了！
混乱的让人难以形容。
但是这种混乱只对南北双方的人不利。
南院和北府的人分不清敌我，有的甚至自己人攻杀自己人。
而那些冒牌货却有自己的辨识的办法。
而且他们行动前似演练过，有的故意杀自己的人，然后搏得南北双方的人信任，然后再伺机下杀手。
而且他们目的不光杀伤客栈中的人，更重要的目的，他们在制造着混乱。彻彻底底的混乱。
乱的让任何人身处在这环境下，都晕头转向。
现在南北双方的人就都有晕头转向了。
苏锦儿还在人群中看到两个“自己”。
苏锦儿判断萧望也八成儿就在混乱的人中。
但是哪一个是萧望，一时连她也难分辨。
因为只要是还站着未死的人，谁都有可能是萧望。
苏锦儿甚至能感觉到，萧望在混乱中，窥视着她，觊觎着她。
苏锦儿朝秦多多大声喊道：“多多，赶……赶离开这里。此地不能久留……”
公孙治也道：“夫人，林夫人说的对，我们走为上策！”
秦多多本来有想走的念头了，听苏锦儿这么一叫，她反而不走了。
秦多多大叫道：“我不走！哈哈，此地是我北府地盘，这里有北府分堂……用不了多久，我北府大批高手就会杀到了。你这个贱人想骗我出去杀我，做梦！我才不相信你是我表姐，现在我娘从坟墓里爬出来，我也不认她……”
秦多多不走，苏锦儿可要走了。
眼下这疯狂混乱场面，多呆一刻都太危险了。
苏锦儿看到楼道尽头窗户已碎裂敞开着，便贴着墙边朝那边走。
突然人群中闪出一人，挥刀朝苏锦儿劈来。
苏锦儿抬手用短剑挡住对方的刀。这时一名南境高手从那人侧面而至，大力挥剑，一剑砍掉了攻击苏锦儿那人的脑袋。那人断颈处鲜血狂喷涌，喷了苏锦儿一脸一身。
那名南境高手叫道：“夫人随我来！”
苏锦儿用手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水，用短剑指着那人道：“别靠近我！”
那人便和苏锦儿保持着一步距离，奋力护着苏锦儿朝窗口处走。
苏锦儿依旧贴着墙边。还未走出多远，蓦地，那人目光一变，手中的剑劈向苏锦儿。
苏锦儿惊得花容失色，她慌忙闪躲。苏锦儿的武功好歹是苏轻侯教的，她在刹那之间脚下一滑，身形一偏避开那一剑。但是对方剑锋却将苏锦儿右手划了一剑。顿时苏锦儿手上鲜血直冒，手中短剑也落在地上。
右手差点被剁掉。
苏锦儿此刻也顾不得动胎气了。她脚下瞬间变化，又避开对方攻击。然后朝那人击出几掌。苏锦儿掌法高明，那人被击中一掌，身体撞在旁边两个扭打在一处的人。
苏锦儿再不敢相信任何人，也许每一个人都是敌人，也许每一个人又都是朋友。她分辨不清。
苏锦儿也趁那人跌出之机猛推旁边的客房门，然后闪入屋中，从里将门闩住。
苏锦儿刚进那房间，便有几个人硬冲过来，踢打那房门。
这间客房中，五六人躺在血汩中。还有一个未死，身体扭动着，发出痛苦呻叫。
苏锦儿撕下一条床单，将受伤的右手缠了几圈包住。
然后她奔到窗口处，推开窗子。
就在苏锦儿推开窗口子之际，房门被撞开了。
追赶者涌入，有六七人。
其中居然还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假“苏锦儿”。
苏锦儿赶紧朝窗口跃了出去。
那六七人奔到窗口，陆续跃出窗子追赶苏锦儿。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才是真正的苏锦儿。
苏锦儿掠下楼，这间屋子窗外不是街道。而是一条胡同。苏锦儿落地时候似动了胎气，她身体一个踉跄跌面朝下一头扎在泥水中。
此刻她一切都顾不得了，她拼命爬起，手捂着肚子，冒着雨跌跌撞撞顺着胡同朝前奔去。
那几人也分别跃到胡同中，继续追赶苏锦儿。
客栈后是一大片民宅。
胡同巷子纵横交错遍布中蛛网一般。
苏锦儿又拐进一个胡同，她想利用地形将追赶者甩脱。
但是那几人却紧追不舍。
双方的距离也不断拉近。
只听那几人中有一人叫道：“苏小姐，你已动了胎气，何必再苦苦支撑。你难道不想要腹中孩子了吗！”
苏锦儿不回头，不说话，只是拼了命的跑。
前方是条分岔的胡同，借着雨雾苏锦儿跑进右边的胡同。
那几人追到跟前，兵分两路，四人朝右边胡同追。
那个假苏锦儿和另外两人朝左边胡同追。
苏锦儿进了右边胡同，继续朝前跑。又拐进一个巷子，她越跑越慢了。忽然，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她双手抱着肚子，嘴张大，大口呼着气。她身体也不断颤栗着，显得很痛苦。
那四人追进巷子，朝苏锦儿奔来。
此刻的苏锦儿已是插翅难逃了，只能束手待毙了。

第三十章：未学到的神技（1）
也就在苏锦儿岌岌可危时候，夜雨中几条人影飞檐走壁而来。
有四五人。
就在敌方四人快要接近苏锦儿之际，那几条身影也到了。
看不清这几人模样。
但是他们手中的刀剑却在雨夜中不时流转出森森光芒。
几人从周边房屋和院墙上落下，在敌方四人距苏锦儿两丈处截住他们。然后双方在狭窄胡同中打在一处。
又有两条身影掠入巷子，二人到苏锦儿身边。
因近了身前，苏锦儿看到这两人一高一矮。他们都一身夜行衣，蒙着面，手中各持利剑。
苏锦儿道：“你们是……是什么人？！”
那个高个的忙道：“苏小姐，我们是萧公子手下的人，萧公子命我们在暗中保护小姐。这几个敌人武功很高，我们的人顶不了多久，请小姐速随我们走！”
苏锦儿知道萧怜琴命白梅带人暗中随行保护。萧怜琴的手下在这关键时候赶来，苏锦儿心里甚慰。
两人扶苏锦儿起来，但是苏锦儿此刻腹部绞痛无比，她站都站不稳了，哪还能走。尤其是逃命。
苏锦儿大口呼着气，她道：“我……我动了胎气，我……我走不了了……”
矮个的道：“苏小姐，如果不避讳，我抱着小姐走。”
苏锦儿急道：“现在还避讳什么，快……快抱着我走！逃过这一劫，我必会重赏你们。”
于是那个矮个的抱起苏锦儿，高个的人跟随在身后保护，他们朝前方而去。
二人带着苏锦儿在这片民宅四三兜两转，来到一间院落前。
矮个的人抱着苏锦儿直接跃进院中，随即另一个也掠进来院中。
苏锦儿道：“这是何处？”
矮个的人道：“苏小姐，这是我们藏身之地。这里住只住着一个老妪，已被我们买通。小姐敬请安心。”
他抱着苏锦儿到了房前。
窗口映出昏黄灯光。
灯光在夜雨中显得惨淡迷离。
高个的人轻轻敲了几下门，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妪。
老妪背微驼，一头银发，面目慈善。她身上衣裳虽然破旧，还补着许多补丁。但是却洗的很干净。
老妪看着矮个抱着一个一身血污的女人，她显得有些诧异。但是她却不多问。她收了一大笔银子，供萧怜琴几个手下住宿，煮饭给他们吃。至于他们是什么人，做什么事，她一概不过问。
他们进屋后，高个的将门闩好。然后他拽下蒙面，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相貌周正的青年。他抬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面孔。
矮个的则将苏锦儿抱的放在坑上。
然后他将蒙面拽下，露出面孔。
此人三十多岁，相貌粗鄙。嘴角有一道疤痕。
这二人都是萧怜琴得力手下。
高个的叫关良，矮个的叫李同。
那老妪看到苏锦儿双手捂着肚子，身体颤栗，出气都困难了。而且她裤裆下都还有大片血迹。
老妪是过来人，她忙道：“姑娘，你这腹中胎儿是不是还未足月，动了胎气了？”
苏锦儿眼里泪水闪动，她用哭声道：“婆婆，我，我动了胎气。不知这孩子还能不能保住……”
老妪赶紧爬上炕，她在苏锦儿子肚子摸了一把，然后一脸焦急之色道：“得赶紧请大夫啊……”
李同眉毛一皱，他对关良：“我守着小姐，你快去请大夫。”
也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的声音很有节奏，敲一下，停一下，然后连敲两下。
这是萧怜琴手下们定的暗语，说明是自己人。
但是现在形势不同，李同和关良很警惕。
关良执剑闪在门一侧，李同提剑开门。
李同将门打开后吃了一惊。
门口立着一个一脸笑意的中年男子。
他身后还有三四人。
这些人根本不是自己人！
李同正要挥剑攻那中年男子，突然一柄剑从他后背刺入，然后剑拔出，李同的身体也朝门外跌出。
那中年男人还是一脸微笑，他身体一偏，李同从他身侧栽在地上。
李同口中鲜血涌出，他艰难翻过身，看到门内关良提着滴血的剑。脸上竟是残酷笑容。
是关良暗算的他！
李同指着关良怒目道：“你……你……”
然后他头一歪死去。
这突变出乎苏锦儿意外，那个老妪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她们没想到关良竟然突然朝李同下毒手。
关良恭敬对那中年男子道：“萧兄请进。”
门口的中年男子便踩着李同尸首进了屋，他身后还随着一个面目凶恶的汉子。
跟随他们而来的几个人，则未进屋，在院中警戒。
他们进屋后，关良又将门上。
苏锦儿对关良怒声道：“你不是萧公子的人吗！你为何……”
“苏小姐，”关良打断苏锦儿的话，他脸上浮现出一缕得意地笑。“你还是认命吧。我明是萧怜琴的人，实是萧爷的人！”
这个关良，正是萧望安插在萧怜琴身边的那个卧底。
那这个萧爷又是谁？
难道就是一直以来让萧怜琴难以捕捉的鬼面三郎吗？
此刻那我老妪缩在那里吓得觳觫觫发抖，面色都变得惨白了。
老妪惊恐道：“求你们……别，别杀我。你们想要什么尽管拿去……”
那个萧爷笑了。
“老太婆不要害怕。我们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至于杀不杀你，”萧爷说到此处，眼睛转向苏锦儿，他面上笑意更让人难以捉摸了。“杀不杀你，就得看这位苏小姐的意思了。如果她乖乖配合，我们便不伤害你们性命。如果她不配合，不光你会被杀掉，苏小姐也难逃一死。现在，你给我闭上嘴！”
老妪一下瘫坐在地上，再不敢说话。
苏锦儿捂着肚子，她强忍疼痛。
她盯着萧爷道：“你是？”
萧爷缓声道：“我就是鬼面三郎萧望。苏小姐，当年你我还见过，而且我还亲自替苏小姐洗去过脸上易容呢。苏小姐你可还记得？”
苏锦儿道：“当然记得，你当初还问我，我的脸上的易容是不是出自我师兄萧怜琴之手。呵呵，你好像还很佩服我萧师兄的。不过那时候你不是现在这模样，你现在应该是易了容吧？还有，你既然不为秦定方效力了，那我们就无恩怨了，你为何要设计害我？”
萧望不回答，他走到炕边，突然伸手摸了一把苏锦儿肚子。
苏锦儿遭此非礼，又气又恼。
“你居然敢猥亵我，我爹和林屹绝不会放过你！你也知道他们本事……”

第三十章：未学到的神技（2）
面对苏锦儿恐吓，萧望脸上尽是无所谓神情。
萧望道：“苏小姐，我知道你很聪明。现在你也不必再用苏轻侯和林屹吓唬我，也不用说这些废话拖延时间。我萧望既然敢设计算计你，我就不怕苏轻侯和林屹。而且他们现在奈何不了我。”
苏锦儿此刻身体似颤栗更厉害，她也更痛苦了。但是她却未惊慌失措。她是苏轻侯的女儿，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
苏锦儿道：“你也别废话了，你想做什么？快说，说完替我找大夫……”
萧望道：“不愧是苏轻侯的女儿，临危不惧。我设计擒你的确为了一件大事。为了你，为了腹中胎儿，还有这个无辜的老太婆，希望你能听话。”
苏锦儿道：“何事？”
萧望看着一脸血污的苏锦儿。
此刻已辨不出苏锦儿真面容来了。
萧望道：“不过，我得先看看苏小姐真容。免得是个‘冒牌货’啊。因为今晚的‘冒牌货’实在是太多了。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萧望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嘲弄神情和口吻。
萧望让关良打一盆水来。
关良打了一盆水，端到炕边，然后把一条面巾放进水盆。他又将面巾在水中摆了几下，然后准备为苏锦儿净面。
“慢着……”萧望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然后将瓶口拧开，将一些绿色黏液倒入盆中。黏液入盆，萧望伸手进去，在盆中搅了几下。这些黏液完全稀释在水中。盆中的水都变绿了。
苏锦儿揶揄道：“萧三郎行事真是百密无一疏啊。”
萧望笑道：“就算洗净了脸，也难保你不是容易。这是特制去易容的药水，就算再高明的易容术，也能洗去。”
关良便用药水为苏锦儿净面。
苏锦儿捂着肚子，此刻也只能任由摆布。
很快，苏锦儿脸上鲜血污泥被彻底洗净。苏锦儿依旧是苏锦儿。只是那张脸娇俏面容此刻有痛苦神情。
萧望和关良相视一眼，二人目光露出惊喜之色。
这下，确定是苏锦儿无疑了。
费尽周折，机关算尽，总算如愿把苏锦儿擒住了。
因为疼痛不适，苏锦儿额头汗都泌出来了。
苏锦儿呼吸也似有些困难了，她喘息都显粗重了。
她对萧望道：“现在，你可以说为何抓我了吧？！说完，赶紧，赶紧给我找大夫……”
“可以了。其实我苦心积虑抓你，一不是想用你要挟林屹和苏轻侯，二不是想要你性命。我要的是……”萧望盯着苏锦儿，终于说道：“‘碧血蓝’！我只要‘碧血蓝’。只要你交出来，我便饶了你和你腹中胎儿……”
苏锦儿听了心里一怔。
碧血蓝？！
苏锦儿捂着肚子，突然发出痛苦呻吟，她身体也因痛苦颤栗的更加厉害了。
萧望见此情形道：“你今日大动胎气，赶紧说吧。晚了，母子可就都没得救了。”
也就这时候，突然响起“笃笃”叩门声。
萧望眉头一皱，他朝外道：“何事？！”
门外响起一个声音道：“我们棺材铺的，听说这里今晚要死好多人。所以赶来做生意。我们是百年老店，童叟无欺。每副棺材都量身定做，以保证尺寸不偏差。所以我来给你们量一量尺寸。嘿嘿，尤其是萧爷你的尺寸不好掌握，你太多变化了……”
这番戏谑的话让萧望不觉得丝毫可笑。
萧望面色变了。
他惊愕不已，院里还有自己几名手下守着。而这人却能站在门外胡说八道。但是这些手下却未发出任何声音，更未听到打斗之声。分明他的那些手下都遭到了不测。
这说明门外的人武功极高。
萧望朝关良和另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和萧望一起进来的那个面目凶恶的汉子提刀闪在门一侧。
关良则将剑横在苏锦儿脖子上。
这下萧望心里安稳多了。
有苏锦儿这个护身符，就算门外的是苏轻侯，是林屹，他们投鼠忌器，能忍奈他何。
萧望镇定了一下，然后他朝外开口道：“你们这生意真是周到之极。那就进来吧，总不用我亲自为你开门了吧。”
萧望话音刚落，门栓被震开，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门口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相貌普通的中年汉子。汉子身披一块油布，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衫子，脸上胡子拉碴。腰际还挂着一个很脏的酒葫芦。显得很落魄。
另一个则是一个书生。
他斜靠在门框上，嗑着爪子，显得很是悠闲。
落魄人正是易了容的林屹。
书生，当然就是左朝阳了。
而那几个守在院中的人，现在都躺在了地上。
任雨水冲刷也无任何反应了。
林屹抬腿，迈了进来。
就在林屹进来瞬间，躲在门一则的那名高手凌厉一刀劈向林屹。
林屹脚步不停，他蓦地伸出双指夹住劈至的钢刀上。指上内力涌到刀身，然后随着刀身又侵入对方手臂。那高手发出痛叫，他的臂骨被刀上传来的内力震碎。
他想撒手，但是他的手却被林屹内力牢牢吸在刀柄上难以摆脱。
然后林屹如潮内力蔓延过他的臂膀，继续朝他周身涌去。
林屹内力所经之处，他骨尽断，经尽毁，肉尽碎。
那家伙身体抖动，如遭电击一般。他嘴张的很大。他想惨叫，但是却叫不出来。他吐出的是大口鲜血。然后他的鼻子，耳朵、眼睛都在往外喷血。
七窍喷血，他的手才摆脱了刀柄，然后他身体后仰“轰”跌在地上。
正好跌在那名老太婆身边。
本来瘫坐在地上的老妪已经吓坏了，看到这样可怕的景象，当场吓的昏厥过去了。
那人七窍喷血倒地而死，他的刀仍夹在林屹两根指中间。
萧望和关良却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
冷透骨髓。
那名偷袭林屹的汉子武功不弱，但是在林屹面前，几乎就是纸糊的一般。
萧望朝林屹大吼一声道：“站住！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苏锦儿！”
林屹道：“我们又不是南院的人，她的生死与我们无关。你想杀便杀。”
萧望本来认为挟制了苏锦儿，便有了护身符了。
没想到林屹不买账。
萧望吼道：“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未待林屹回答，依旧靠在门上嗑爪子的左朝阳笑道：“我们是棺材铺的伙计。”
萧望快要发疯了，他目光杀机闪现。
“好！既然与你们无关，那就杀了苏锦儿。”萧望又冲关良道：“杀！”

第三十章：未学到的神技（3）
但是让萧望和关良做梦也未想到，萧望喊出杀的刹那间，苏锦儿骤然出手。她右手一把死死攥住关良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关良用力晃动剑，但是苏锦儿仍旧不松手，紧紧攥着剑身。
锋利的剑刃将苏锦儿手上缠着的布条都割裂，但是却未割伤苏锦儿的手。
这只手难道不是肉手吗？！
关良惊骇不已。
林屹见此情形，双指夹着的那柄钢刀骤然飞出，化做一道白光射进关良握剑手臂，关良叫了一声，他的手也松开剑柄，他的身体也被刀上挟带的强劲力道掀起，撞在北墙上。那柄刀也穿过他的手臂。一半刀身没入墙中，将关良胳膊钉在墙上，让他动弹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萧望大惊。
尤其大动胎气的苏锦儿竟然突然出手，这让他难以置信。
萧望自知根本不是林屹对手，此时他想活命，唯有将苏锦儿控制。
他离苏锦儿不到一丈距离。
萧望朝炕沿上的苏锦儿掠过去，一掌击向苏锦儿脑袋。
苏锦儿蓦然起身，于是萧望那一掌结结实实击在了苏锦儿肚子上。
苏锦儿身怀有孕，这一掌击上，腹中胎儿也断无存活可能。
她为何要置腹中孩儿不顾！
她疯了吗？
苏锦儿没有疯，而且苏锦儿也毫无损伤。
也就在萧望的掌击在她肚子上时候，她左边衣袖里藏着的短刃滑到手中，苏锦儿居高临下，短剑飞快从萧望脖子左侧插入。
然后苏锦儿松手。
萧望身体颤了一下，他身体朝后踉跄着后退。
苏锦儿挺着肚子看着他，目光中掠过一丝让人难以形容，也让人难以理解的神色。
萧望看着苏锦儿，那神情如同白日见鬼一样。
他指着苏锦儿肚子，艰难地道：“这，这是真……真肚子……你，你是真苏锦……儿，怎么，怎么会这样……”
萧望先前摸过苏锦儿大肚子，确定是真肚子无疑。
而且他还用去易容的药水给苏锦儿净面，苏锦儿容颜也未变，也可以肯定就是苏锦儿本尊。但是为何会这样？！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被钉在墙上的关良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心里同意充满惊异，怎么会这样？！
不管是怎么一回事，有一件事已是铁的实事了。
他们精心设计暗算苏锦儿，但是同时他们也陷入到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中。这个圈套更是完美的让人惊叹。也让他们想烂脑子，也想不出其实原由。
萧望袭击苏锦儿，林屹袖手旁观。
因为，他知道“苏锦儿”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得让“苏锦儿”亲自杀了萧望。
苏锦儿身形矫捷跃下炕，根本就不像身怀六甲的女子。
她到了摇摇欲坠的萧望面前。
萧望脖子上插着短剑，他身体摇摇欲坠。
他一只手摸着短剑剑柄，却不敢抽出来。一抽出来，立刻便会喷血而亡。不抽出来，一时还死不了。
苏锦儿这一剑插的位置，恰到好处。
萧望盯着苏锦儿，眼中竟然是难以置信神情。
苏锦儿手出一根手指，在他胸膛上戳了一下。
萧望身体再立不住，跌倒地上。
他身体绻缩着，他一时还未死。
林屹对苏锦儿道：“杀了萧望，我们走吧。再给这个婆婆些钱，让她重买个院子住吧。这地方也没法住了……”
苏锦儿吁了口气，她说：“你们先出去下。我要问萧望些话。”
既然屋里局面已被控制，林屹便出去。
他出去后，左朝阳从外将门关上。
左朝阳看着纷乱的夜雨，他很开心。
左朝阳道：“真没想到萧望会易容了一百多人，弄的敌我难分，将局面搅成一团糟。我本来以计划泡汤了。还好，怜琴计高一筹啊。”
林屹现在也是心情极佳。
这次他设计，也没奢望能将地狱狂猿和萧望都杀了。只要除去其中一人，此计便成功了。总算没有白费一番辛苦。
此时此刻，萧望已躺在屋里地上，奄奄一息。
此计成功了！
屋外，雨仍旧不断从黑暗的苍穹落下。
雨珠落在房檐上，落在院中的大缸上，落在苫着木柴的油布上，噼噼啪啪叮叮咚咚，发出迥异的声响。如一首欢快乐章。
屋里，却显得很安静。
但是却充满了血腥气味。
苏锦儿在萧望身边蹲下身体，萧望口里开始淌血了。
他一副不甘心模样道：“别想从我，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任何……”
苏锦儿不说话，她摸出一把小刀，在萧望脸上划开一条口子。
萧望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流了他一脸。
萧望低叫道：“你就是折磨我，也……也休想……”
苏锦儿还是不说话。她仔细看了下萧望皮肉翻起的边缘，眉头一皱。她站起身来，脸上是一副凝重神情，不知在想什么。
然后她看看地上被林屹杀的那汉子，又看看被钉在墙上的关良，最后将目光转向那个瘫坐在地上，已吓得昏厥过去的老妪身上。
她走过去，蹲下身子，一只手掐着老妪人中。
另一只手，握着那柄小刀。
老妪幽幽转醒，她看到萧望也倒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脖子上还插着一柄刀，她惊得身体又开始哆嗦。
蓦地，她脖子处感觉一凉。
让她寒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原来苏锦儿左手握的那柄锋利的小刀已抵在她咽喉处。刀锋已刺破她肌肤。
被钉在墙上的关良及倒在地上的萧望见此情形，眼神都变的极为怪异。
关良想将钢刀拔出，但是林屹掷出的钢刀，那有那般容易拔出。
老妪惊恐万状，她颤声对苏锦儿道：“姑娘……你为何这样？你难道也是恶人？”
苏锦儿举起右手，在老妪面前晃了两下。
苏锦儿右手在客栈被人砍了一剑，受了伤，本来用布条缠着。但是先前她用这只手死死抓住关良的剑，手上缠的布条被剑割开，如今从手上脱落。
苏锦儿这只手看着有血迹，但是却不见伤口。
这无疑很诡异。
苏锦儿对老妪道：“你应该能看出我这只手是假手。因为我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你。所以在客栈混战中，我故意让手下‘砍伤’我这只手。而我做了手脚，让手鲜血流淌，如同受了伤。然后我将这只手用布裹住，就是担心你现身后，看出我这只手是假手露了馅。”
苏锦儿这么一说，关良和地上的“萧望”才明白苏锦儿这只手，原来是只假手。
以他们的眼力，就算这手不缠布条了也看不出蹊跷。
老妪还是惊恐神情，她哀求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明白。求你放过老婆子，你想要什么尽管拿……”
“萧三郎！”苏锦儿打断她的话，盯着她的眼睛一定一顿道：“何必——再——装！”

第三十章：未学到的神技（4）
老妪听了这话，一副懵懂迷惑神情。
她道：“姑娘，你说的话我真是听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呜呜……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寡老太婆……”
这老妪说着居然委屈地哭泣起来。
苏锦儿却笑了，一脸鄙视地笑。
她道：“萧三郎，你易容手段如今也是炉火纯青。你这演戏的本事同样登峰造极啊。但是你能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难道非得让我把你这层皮扯下来，你才认命吗？！现在，你如同瓮中之鳖再劫难逃，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别让我看扁你！”
听了这话，老妪神情开始变化了，眼中惊恐无助的神情慢慢消逝。变成了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神色。她也停止了可怜兮兮的哭泣。
她已然明白，她今日是难逃这一劫了。
真是千算万算，机关算机，反将自己性命搭了进去。
此时细看萧怜琴右手，的确是一只假手。
老妪盯着苏锦儿缓缓吐出三个字。
“萧怜琴。”
“苏锦儿”点点头。
这个“苏锦儿”，正是萧怜琴所扮！
萧怜琴用子揶揄口气道：“我是萧怜琴，你呢？是萧三郎？还是一个无辜的老太婆？”
老妪笑了，惨笑。
现在，她也再难继续装下去了。
她用一种无奈口吻道：“我是萧三郎。”
老妪终于承认了自己就是——鬼面三郎。
她说话声音，也变成了男声。
尽管萧怜琴承认了自己是萧怜琴，但是此刻被钉在墙上的关良，和躺在地上还未断气的“假萧望”，仍是觉得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真是难以相信，这个苏锦儿，竟然是萧怜琴！
不过他俩难以相信，萧望也充满惊惑。
萧望看着萧怜琴，此刻眼中没有恐慌，有的只是强烈的好奇。
萧望道：“我已经查明，与秦多多随行的苏锦儿的确是真的。而且，你这大肚子摸起来是真的，而且‘假萧望’还用药水给你净面。你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关良和“假萧望”也竖起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也做个明白鬼。
“既然我们之间的恩怨要在今天了解了，”萧怜琴看着萧望，手中的小刀在萧望咽喉上又刺了一下，萧望脖子血淋淋一片。“不妨就让你们都死个明白。其实关良是你萧三郎的卧底，我早就发现了，但是我却未打草惊蛇，一如既往信任他，还让他办一些机密事情，其实都是麻痹他，也麻痹你萧三郎。而我一直伺机想利用他揪出你来。但是你行事太谨慎了，我一直难寻到机会……”
原来萧怜琴早知道关良是细作了。
萧望脸上泛起苦笑，而关良此刻神情比哭还难看。
关良还自以为聪明，未暴露身份。
原来他才是最大傻子。
萧望道：“佩服，继续说。”
萧怜琴又道：“其实这次锦儿和秦多多随行去北府，就是诱敌之计。就是诱你萧三郎上当。所以锦儿当然是真的，不然怎么能瞒得过你，瞒的过秦多多。只是，锦儿白天是真的，晚上便是假的了。我们推测，你如果下手，多半儿会挑晚上。所以，我怎么能让身怀有孕的师妹在晚上继续冒险诱敌呢。其实到了晚上，我便和师妹悄悄换过……”
萧望这才明白其中原委。
原来如此，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硬是让他着了道，上了当。
萧望突然觉得嘴里很苦，如同吞了黄莲一样苦。
萧望道：“高明！继续说，让我死个明白。”
萧怜琴道：“至于我这个假肚子，你可知我摸了多少头猪的肚子，才找到一头摸起来手感和孕妇肚皮差不多的猪。然后我根据我师妹肚子尺寸，从哪头猪肚子上剜下一大块，将毛剃了，然后装入做好的布套中，然后紧紧箍在腹上……”
萧怜琴的肚子，竟然是猪肚子！
萧望摸了，假萧望也摸了，都硬是没有摸出异样来。
一般假肚子都是用棉絮、枕头、甚至木头，陶瓷……
萧怜琴竟然用真肉，真肚皮。
只不过是猪的肚子。
萧怜琴奇思妙想，不得不让人佩服。
萧怜琴道：“其实‘假萧望’进来后，我就怀疑他是个‘冒牌货’了。不是他露了马脚，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你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你会非常谨慎小心。当时我怀疑关良，或那个面目凶恶的汉子是你。不过最后我还是怀疑你这个慈祥的老婆婆了……”
萧望道：“佩服！但是药水为何没将你的易容洗去！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知道落在你手里以后，以你多疑个性，一定会用药水给我净面，证实我真实身份。”说到此处，萧怜琴笑了，笑意让人难以理解。她道：“其实的配的药水很管用，你们洗去了我的易容，只不过，你们只洗去一层。”
洗去了！
但是却只洗去了一层？！
萧望突然恍悟。
他惊讶之极，他嘴张大，眼睛里发出一种奇特的光泽。他如同梦呓般地道：“易容术之巅峰，双面易容！原来你真会，会双面易容……”
萧怜琴此刻眼中也发着光，她道：“对，双面易容。易容术之巅峰之技，你当年囚禁我时候，曾不止一次逼问我，想知道我会不会双面易容。为此你还想了许多阴谋诡计，但是我可以教你所有东西，我可以说出所有事情，但是我绝不会让你知道，我会双面易容。除了我师父，天下也无人知道我会双面易容。”
“哈哈……”萧望发出一阵笑，他的表情却不知是在哭还是笑。“当初你对我说，双面易容是易容术的巅峰神技，百年来无人能达到这境界，原来你会，你会……怜琴，怜琴！你真是易容奇才，奇才啊……萧某这一生，只佩服你一人。萧某输的心服口服……”
萧望此刻也真不知是什么心情。
当初他囚禁萧怜琴，用尽手段，让萧怜琴教他高超易容术。但是易容巅峰神技，萧怜琴却硬是瞒过了他，未教他。
萧望道：“我还有一事不明，请怜琴明示。”
萧怜琴道：“说。”
萧望道：“为什么净面药水，只洗去了你一层易容，却未洗去你第二层易容？”

第三十一章：萧三郎殒命（1）
萧怜琴道：“其实这个道理，你也懂。无论多高明的易容术，有多变化化万端，所用的颜料有多稀奇，所用手法有多独特，但是都会被两种药水洗去。第一种药水，可以洗去绝大多数易容，就是那个‘冒牌货’先前用的。第二种，只能洗去三四种而已。而且配制也很繁琐。所以一般很少用。我双面易容，第一层和第二层，所用颜料和技法都不相同。所以除非你用两种药水洗，只用一种，你只能洗去一层。”
萧望苦笑道：“我做梦也未想到，你竟然会双面易容术！”
至此，萧望全明白了。
而且洗去易容时候，水和面巾会变颜色。所以萧怜琴把自己脸上弄成血污模样，也遮盖了易容被洗去后所暴露出来的颜色了。
萧望本以为他的计划完美滴水不露。其实萧怜琴的陷阱才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让人叹服。
而关良和那个“假萧望”此刻也全明白了。
他们真是叹服！
佩服的五体投地。
萧望虽然输的一败涂地，把自己性命都搭上了。但萧怜琴计划堪称空前绝后。他输的心服口服。
萧望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特别目光看着萧怜琴。别人都不知道神秘的萧怜琴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但是却知道。
他知道萧怜琴是个女子。
而且看上去还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
他真有些不敢相信，就是这个看似柔软的女子，身上却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神奇力量。岂止是巾帼不让须眉，简直让男人们都惧怕啊。
萧望长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压着他快喘不过气来的重负一样。
他担心吊担的日子，终于要终止了。
他道：“能死在你手上，萧三郎死而无憾。动手吧……”
萧怜琴道：“你现在一定后悔当初救了我吧。”
萧望摇摇头，他道：“我不后悔。你是难得奇才，那样死了太可惜了。我姓萧，你也姓萧。我是易容高手，而你更是绝世之才。其实我们有缘。我能救下你，也是我的荣幸。英雄相惜，我佩服你，可惜，可惜你我不能成为朋友。你快点动手吧……”
萧怜琴道：“你的疑问，我都解答了。我心里的困惑，你也得替我释疑解或。当然，如果你宁死不答，我也没有办法。”
萧望惨然一笑，他道：“你问吧。我们之间所有恩恩怨怨，今晚都了吧。”
萧怜琴道：“先前那个‘冒牌货’当我是苏锦儿，让我交出‘碧血蓝’。难道这‘碧血蓝’在我师妹身上？”
当初萧怜琴和林屹还百思不解，苏锦儿和萧望素无恩怨，为何萧望会加害苏锦儿。
直到先前“假萧望”逼要“碧血蓝”，萧怜琴才明白其实中原由。难道传说中的稀世之宝“碧血蓝”真在师妹身上？
先前“假萧望”逼问她，让交出“碧血蓝”，萧怜琴也不知其中原委，所以也不回应，假装肚子痛的厉害应付过去。
林屹和左朝阳则以为屋里的人要下手了，所以叩响了房门。
林屹进屋后，萧怜琴心想坏了，如果这个“萧望”是假的，而真萧望又不在屋里的话，那真就是打草惊蛇，再想算计萧望就难如登天了。
天幸，老太婆就是萧望。
萧望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原来连你也不知。这‘碧血蓝’以前在令狐藏魂手中，但是令狐藏魂又赠予你师妹。现在‘碧血蓝’在你师妹手中。”
萧怜琴道：“我再问你，你离开北府，现在为谁效命？我猜是你的新主子想要‘碧血蓝’吧？”
萧怜琴问到关键，萧望显得有些犹豫了。
那个“假萧望”挣扎着，他竭力朝萧望叫道：“萧三郎！不能说……绝不能说，如果你说了，灭你九族……”
萧怜琴看了那个“假萧望”一眼，心想此人也一定不是平庸之辈。
他们的主子又是谁？
萧怜琴对萧望道：“如果你担心你泄露机密的事会被传出去，那你大可不必担心。今晚这里的人，都得死。我萧怜琴不会留活口的。”
萧怜琴的话无疑给萧望吃了颗定心丸。
于是萧望吐出三个字。
“凤连城。”
萧怜琴心里一震，萧望的新主子，居然是大将军凤连城！
这可真是出乎萧怜琴意外。
萧望说出主子名字，那个“假萧望”气恼不已，他用微弱声音朝萧望骂着。骂萧望是个软骨头，是条狗……
萧望则用嘲弄口吻对那人道：“梁将军，萧怜琴虽然是我最大敌人，但是也是萧三郎最佩服的人。江湖中的英雄相惜，岂是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官场中人能理解的。”
然后萧望看着萧怜琴，他此刻目光非常平静。
如一池静水，波澜不起。
萧望道：“怜琴，动手吧……”
萧怜琴附在他耳畔道：“萧三郎，当年你救了我。你本是我的恩人，我们可以成为知交……但是你却囚禁我，用各种手段折磨我。我心里发过誓，只要我怜琴活着，就会找到你，杀了你。”
萧望点头黯然道：“我知道……”
萧怜琴又道：“我再告诉你，当年是青玉放了我。他以为你死了，而他未杀我。他现在在南境，隐姓埋名，他过的很好。只是，他会时常想起你。他说你是真的喜欢他，他陪了你一场，不后悔……”
萧望听了这话，忍不住眼泪涌出眼眶。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萧望悲声道：“怜琴，我们本来能成为好友。我本来能和青玉白头到老，呵呵，是我毁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怜琴，你真的是我萧三郎最佩服的人。对不起，怜琴。请代我，照顾好青玉……”
萧望说罢，脖子朝前一伸，萧怜琴抵在萧望咽喉处的小刀刺入萧望咽喉。
萧望只管中发出怪异声响，萧怜琴将刀抽出，萧望咽喉处一股鲜血喷出。他的头也垂在萧怜琴的肩上。染红了萧怜琴的肩。
萧怜琴起身，萧望倒地上，他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至此，易容术堪比萧怜琴的萧三郎，彻底殒命。
他用卑鄙手段从萧怜琴身上学得了神乎其神的易容之术，最终，他也死在了萧怜琴手上。
他的眼睛还未完全合上，萧怜琴伸出手，将他眼睛合上。

第三十一章：萧三郎殒命（2）
萧怜琴走到那个“冒牌货”跟前，先前萧望称他梁将军，如萧怜琴所想，果然不是一般人。
萧怜琴将梁将军脖子上的刀抽出。
梁将军脖子处也鲜血直喷，然后死去。
萧怜琴一只手握着一柄滴血短刀，然后她看着手臂被钉在墙上的关良。
萧怜琴此刻的眼神，让关良不寒而栗。
关良一脸羞惭，他哀求道：“公子待我不薄，但是我猪油蒙了心，竟然背叛公子……公子，看在我家有老母妻儿，饶我狗命，今日之事，我定不会说出。”
萧怜琴道：“背叛的好，不然我怎么揪出萧三郎呢。你放心，我老母妻儿，我会妥善安排！”
言讫，萧怜琴手中那两把短刀飞出。
一柄射在关良胸口，一柄射在他脖子上。
关良顷刻死去。
他身体斜着朝炕上瘫倒，那只胳膊则还被钢刀钉在墙上。
萧怜琴走到桌旁，将桌上油灯扔在炕上。
油灯里的油流出，火光升腾，接着炕上被褥都燃了起来。
萧怜琴又解下包裹在腹部的那堆猪肉，扔在地上，她这才开门出了屋。
林屹和左朝阳看到屋中升腾起火焰都很诧异。
左朝阳对萧怜琴道：“怜琴，为何放火了？那个婆婆呢？”
萧怜琴先不说话。她立在雨中，仰起头，张开双臂，让雨水冲刷着她的身躯。
萧三郎如同潜伏在她心里的一条毒蛇，总会跳出噬咬她的灵魂。
每每回忆起当初被萧望囚禁时期，虽然她的命是萧望救的，但是萧望为了逼她传授技艺。用尽手段。她所遭受的羞辱，折磨，都让她痛苦不堪。长久以来，她背负着一种无形重负。重负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如今她亲手杀了萧三郎，也杀死了潜伏在心中的毒蛇。
同时，她也卸下了背负的一切沉重。
萧怜琴张开嘴，任雨水灌入她口中。
左朝阳悄声对林屹道：“林兄，我现在怎么感觉萧兄像个女人。”
林屹附耳道：“男生女相。”
蓦地，萧怜琴用欢快的声音道：“哈哈，林兄，左兄，婆婆就是萧三郎，萧三郎就是婆婆。幸好未瞒过我。真婆婆估计已被他们杀了……所以我放了一把火，烧个干净。”
林屹和左朝阳相视一眼，原来那个慈眉善目的婆婆，是萧三郎易容的。
如果他俩，真是难以勘破。
那就让萧望逃脱了。
“哈哈，妙哉怜琴，快哉怜琴！”左朝阳兴奋叫着。他冲入雨中，到了萧怜琴跟前，竟然一把将萧怜琴接腰抱起来。在雨中转了几圈。
林屹自从萧怜琴实是女儿身后，男女毕竟有别，尽管心中对萧怜琴欣赏之极，但是再不做亲昵动作。
左朝阳却不知道萧怜琴是女儿身。
萧怜琴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只是她对左朝阳道：“左兄快将我放下，一个男人抱着一个男人，像什么样子……”
林屹则在一边笑。
左朝阳将萧可怜琴放下，他道：“这有什么，我们是好兄弟，谁敢笑话，你就把他易成一头驴。哈哈……”
然后三人在雨中都笑了起来。
痛快地笑。
终于除去了萧望这个大麻烦，三人高兴之情不言而喻。
这时火焰和烟气从窗口窜出，屋中木头椽子因燃烧不断发出“劈啪”声响。
三人三条身形同时而起，掠出院子。
三人出了院子，来到这片民宅最东头一个宅院前。
然后萧怜琴抬手敲门。
很快，里面响起一人声音。
“今晚风好大。”
萧怜琴道：“雪也很大。”
对了暗号，门被打开。
三人进了院子。
只见院中几个角落，立着几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人影。
可谓戒备森严。
门口还立着两人，萧怜琴朝那二人做了个奇怪手势，其中一人推开门道：“萧公子请。”
林屹和左朝阳真是不得不佩服，萧怜琴防范真是滴水不露。
进屋后，外屋还有四个带刀剑的人。
萧怜琴朝他们摆了一手，四人鱼贯出了屋子。
这时里屋出来二人。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苏锦儿，另一个则是白梅。
苏锦看到三人忙道：“我听说客栈简直乱成了一团。连敌我都难分了。对了，可诱得地狱狂猿和萧望。”
林屹笑道：“任萧三郎诡诈如狐千变万化，也逃不出怜琴慧眼。萧望现在估计已被烧的面目全非了。”
苏锦儿得知萧望被除了，也甚是欣喜。
这次计划总算没有落空。
未能将地狱狂猿诱进客栈，萧怜琴感到很可惜，她道：“真没想到地狱狂猿今晚也来了，只是他谨慎之极，未进屋中。”
林屹道：“是啊，当时我和朝阳就在附近窥视着他，就盼着他进入屋中。如果他进去，我和朝阳就有把握让他再出不来。不过杀了萧三郎，已经很好了。地狱狂猿虽然可怕，但是终归可防。萧望则是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啊。”
这时有人来报萧怜琴，说入侵客栈那些人都已经退走了。
林屹此刻心情愉悦，他笑着对苏锦儿道：“爱妻，既然客栈安全了。轮你登场了。秦多多还得你来应付。也让怜琴歇一下。”
苏锦儿故意白了他一眼道：“哪来的邋遢丑陋的落魄人，别再让我看到你。”
左朝阳便拉了林屹朝外走，他边道：“走吧，苏小姐嫌弃你了。还是兄弟亲，所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啊。”
苏锦儿笑道：“左阳阳你给我回来，我保证不打你。我就在你嘴上豁个口。”
左朝阳和林屹则笑着出去了。
此刻二人给人的感觉宛若亲兄弟一般。
林屹和左朝阳继续在暗中保护苏锦儿。
今日萧望一手策划的客栈之乱，真正目标其实就是苏锦儿。
假扮苏锦儿的萧怜琴逃走后，袭击客栈那批人便开始撤了。
这次混乱给南北双方造成了不小伤亡。
南院二十多名高手，死了十来人。北府则死了近三十人。而那些易容的偷袭者，则留下了六十多具尸首。
如果这些人不是都被萧望易了容，致使敌友难辨，南北双方也不可能死伤这么多人。而那批偷袭者伤亡会更大。这些人都是军中猛士，虽然忠勇无畏，但是论武功和南北双方的这些武功高手还是有差距的。

第三十二章：狂猿动色心（1）
这次客栈事件，真是吓坏了秦多多。
如果不是公孙治奋力保护，秦多多很可能就丧命在这场敌我难辨的疯狂混乱中了。
除了少数几人，所有人都对这次易容袭击者的来头困惑不解。
南院和北府是死对头，这些年来始终都是南北相斗，也再无第三方插足，如今却出现第三方势力攻击南北双方的人。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也未从那些死去的“冒牌货”身上找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白天被用毒高手无形间杀死数人，晚上又有大批易容者攻击客栈。受到惊吓的秦多多第二日不敢贸然上路了。她让当地牧天教分堂护送。
于是牧天教当地堂主挑选了一百五十余人，亲自率领护送秦多多回北府。
这样护送队伍更大了。一路之上更上严加防范。走到哪里，秦多多周边都是里三层外三层。上个茅房，茅房四周都立几十人保护。晚上住店，更是有六七十人整夜打着火把提着灯笼，几乎将客栈围住守卫。
林屹和左朝阳又被萧怜琴重新易了副新面孔，暗中跟随。
秦多多如此草木皆兵，二人感觉好笑。
这次虽然计除萧望，但是林屹心里明白，经过此事，想诱杀地狱狂猿更难了。
也许他们算计萧望时候，地狱狂猿就隐藏在雨雾中暗中窥视着那座院落呢。
不过地狱狂猿虽然可怕，但是却不如萧望那般无孔不入真假难辨让人难以防范。这次好歹将鬼面三郎除了。
如今秦多多这阵式更大了，地狱狂猿更不会轻易上钩了。
但是世事难料，林屹和左朝阳依旧不敢大意。尤其夜晚住宿时候，萧怜琴继续伪装成苏锦儿，替换她，确保万无一失。
第四日，一行人经过一座山。
山峦起伏，山中有一条两丈多宽的山道。去凤翔城有两条路，这是近路。另一条要绕行，会多出三四日行程。所以来往行人一般都会走这条山路。
南北双方的人进入山道。
只见两边林木郁郁葱葱，山林深处，雾气缭绕，猿啼兽叫之声不绝于耳。
山道还有其他行人，都被北府的人赶到山边，保持着山道畅通。也严防这些行人又是容易敌人。
林屹和左朝阳装扮成了一对父子。
林屹装成病患老爹，左朝阳赶着一辆驴车栽着他。车也无篷，林屹躺在车上，身上搭着一块破旧毯子。
左朝阳边赶车边低道：“这里山峦起伏，林木茂盛。对地狱狂猿来说，无疑是天时地理占尽，如果地狱狂猿要动手，正是好时机。而且这也是他唯一机会了。”
林屹小声回道：“现在这么大阵式，护行的高手们警惕心也更高了，估计地狱狂猿是不会上贸然动手了。”
左朝阳转念一想也是，他叹了一声道：“就你那个怕死的义妹，恨不得弄支军队保护她。”
果然不出林屹所料，并未发生意外，前方人马顺利通过山路。
林屹和左朝阳也进入山道。
林屹暗中眼睛睃巡着四周，他心想地狱狂猿很可能就隐藏在山中。
只是这个地狱狂猿未贸然行事。
的确，人马通过期间，山道右边的一片灌木中，一双恐怖的眼睛一直盯着山道中行进队伍。盯着队伍中苏锦儿乘坐的马车。
这双眼睛的眼睑，几乎就是两坨烂肉一般。
两颗眼珠子如烂肉中塞了两颗珠子。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在“封神岭”山洞中侥幸逃脱捡了一条性命的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中了苏轻侯和萧怜琴所设的圈套，在那个山洞中被烈焰焚身，尽管最后他凭借本领侥幸逃生，但是却被烧了个面目全非，比厉鬼更加可怖瘆人。
如今，他整个身体，包括他的手掌，都裹着两层白布。身体外又罩了一件白袍。
整个头颅也罩在白色头罩中，只露一双可怕的眼睛。
他如今比地狱里的厉鬼更狰狞丑陋。
他照过的镜子都被他咆哮着打了个粉碎。
他现在的模样，让自己看了都发瘆，都感到恶心。
整个躯体，几乎无一块完好肌肤了。
而且他的嗓子也被烧坏，如今说话如同鬼啾，而且还不顺畅，每说一个字借助内力往出发。很是痛苦。
地狱狂猿心中对苏轻侯和萧怜琴的恨有多深，可想而知。
这恨如滔天巨浪，每一刻在他胸中翻腾难以平息。
如果可以，他要一口一口吃掉了苏轻侯和萧怜琴解心头的恨。
但是苏轻侯武功实在太高，如果没有太好机会，他根本奈何不了苏轻侯。而萧怜琴又是江湖第一易容高手，容貌变化无常，任他追踪之术天下无双，也捕捉不到萧怜琴。
于是他便将目标转向苏锦儿。
他知道苏锦儿无疑就是苏轻侯性命一般。
如果杀了苏锦儿，苏轻侯将会遭受巨大打击。这打击也许对这个天下第一人来说，是难以承受的灾难。
他要让苏轻侯品尝到世间最痛不欲生的滋味。
但是他却一直未对到机会。
而南境分院，任他本领通天，他也不敢去闯。
只要进去，便再出不来了。
懊恼之下的地狱狂猿便先去南院分堂杀了二十多名南境子弟暂时泄愤。
苏锦儿和秦多多结伴起程去北府，地狱狂猿很兴奋，凭着他的本领，这一路上他定会寻得机会杀了苏锦儿。
那晚苏锦儿一行夜宿客栈，而且又逢淫雨连绵。对地狱狂猿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他本想夜半从苏锦儿客房窗户潜入，将苏锦儿杀了。却未想到，一批人马攻击客栈。让整个局面变得一团混乱。
他到了苏锦儿屋子窗外，看到里面几人在打斗。
而苏锦儿则立在门口。
他望着苏锦儿，苏锦儿也望着他。
那一刻他真想掠进屋中去杀苏锦儿，但是最终他忍住了，未踏入那间屋房半步。
局面混乱，形势不明，也许是一个陷阱也未可知。
他再不想冒任何风险。
他不信凭借自己独一无二的追踪本领，再寻不到更好机会。
现在一行人进入山中。
在山中他可更是如鱼得水，但是护卫的人太多了。也许这些人中，还隐藏着厉害高手。他甚至怀疑林屹或苏轻侯就易容混杂在这些护卫中。也许，他们故意走山道，就是为引他上钩。这可能又是一个陷阱。
地狱狂猿真可谓是一朝遭蛇咬，处处怕井绳。
他决定不冒险，再寻良机。
但是他心里却郁闷之极，便身形腾起，掠上一株树。然后抓了一根酸条荡了一下，身体便飞了出去。
地狱狂猿在树间如猿般飞掠，蓦然，他看到一个水潭。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低着头弓着身子在潭边洗足。
地狱狂猿身形便轻盈落在潭边十丈外的一棵大树冠上。
地狱狂猿悄悄透过枝叶偷窥。
那女子地狱狂猿认得。
竟然是飘零岛神女娘娘吕望梅。

第三十二章：狂猿动色心（2）
没想到竟然在这山中遇到了梅梅。地狱狂猿很是意外。
梅梅袭一身白衣，头发湿漉漉披散着。水珠还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她似才从水潭中沐浴完，然后又在潭边洗脚。
她一只脚踩在水潭边一块青石上，提起衣裙，将另一只脚伸手水中轻轻搅动。露出一截浑圆匀称又洁白如玉的小腿。
洗干净后，她将脚从水中抽出。
用一块丝帕轻轻擦着脚上的水珠。
纤纤玉足，柔润白嫩，精致美妙，让偷窥的地狱狂猿心旌飘摇，不由得吞咽着涎水。
这地狱狂猿虽然身为土蕃国师，但是道貌岸然实是一个凶残好色之徒。更何况梅梅风华绝代无可比拟，让见到她的男人都为之怦然心动。对梅梅心生邪念的男人，数不胜数。
当初地狱狂猿第一次见到倾国倾城的梅梅，就惊为天人。心里淫念泛滥欲罢不能。
但是梅梅却不是普通女人，是飘零岛神女娘娘，地狱狂猿想遂了心愿也难。也一直觅不到机会。这也让地狱狂猿感很遗憾。也更让他欲罢不能，成为心中一个愿望。
真未想到，如今他被烈焰烧成了厉鬼般的样子了，上天居然给了他一个这般好的机会。
尤其梅梅是林屹同盟。地狱狂猿也心恨林屹，更是不会放过梅梅。
这让未能寻机杀了苏锦儿心中郁闷塞胸的地狱狂猿欣喜不已。
地狱狂猿隐在树上，仔细朝四周瞭望，四周除了飞鸟和小兽身形，再无人的身影。
地狱狂猿那双可怖眼睛，闪动着激动光芒。
他轻轻张开双臂，体内真气也开始澎湃涌动。然后周围的树叶纷纷脱落，一片一片落在那身上。树叶越来越多，层层叠叠，粘覆在他身上……
地狱狂猿准备掳走梅梅。
水中的沐浴的女了正是梅梅。
梅梅有些洁癖，在飘零岛她一日至少沐浴两次。外出，一日也得沐浴一次。
今日路经此山，梅梅感觉身上因出汗难受，正好碰到一个樵夫，梅梅问樵夫这山中哪里有水潭。樵夫便告诉梅梅此处有一个水潭，反正不急于赶路，梅梅便来这水潭洗浴。
她正刚沐浴完，穿好衣裳。她发现脚上有些泥渍，便又洗脚。
梅梅将两只脚洗净，穿上了靴子，蓦地抬头，正好地狱狂猿悄无声息朝梅梅掠来。
两人只距丈许了。
地狱狂猿看到梅梅蓦然抬头，他身形一震，身上覆着的叶子顷刻之间飞起七八片，朝梅梅身上几处要穴射来。与此同时，地狱狂猿还出了一道隔空掌，袭向梅梅。
梅梅武功虽然难和地狱狂猿媲美，但是轻功却不弱。
梅梅身形蓦地如惊鸿一般飞起。飞身之际，她还双掌连挥，几道掌影迸现。将其中几片飞来之叶击飞。这时地狱狂猿的隔空掌也到了。梅梅身在空中，那一掌正好从侧面飞来。在这瞬息之间，梅梅双脚如麻花般一扭，身体旋转过来，然后一掌击那际隔空掌上。
刚破了隔空掌，地狱狂猿的实掌也到了。
梅梅又顺势一掌击在地狱狂猿那一记实掌上。
但是梅梅功夫和地狱狂猿相比毕竟弱了许多，她被震的手臂发麻，娇躯在空中震颤。
这时地狱狂猿身形也骤然而起。
梅梅见地狱狂猿身形而起，她身形则朝地上急坠。
地狱狂猿飞升身形也朝地上坠。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
梅梅几缕湿发扬在脸上，遮住她半边美丽的脸颊。这反而如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梅梅看着眼前这个只露一双可怕眼睛，整个身体都包裹着树叶枝条的怪物。
梅梅道：“你是什么人？！”
地狱狂猿发出鬼鸣般的“桀桀”笑声。然后他声音如同往从喉管中硬往出挤一样道：“神女，娘娘，我俩有缘……我也倾慕娘娘，此处山……青水秀，我们不妨，成了好事……”
梅梅吹朝遮面的秀发吹了一口气，几丝秀发扬起，欲飞。显得很调皮。然后扬起的发又落在她脸上。
梅梅便不慌乱，她显得很平静。
“我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说与我有缘？再说，你既然知道我是飘零岛神女娘娘，你还敢躲在暗处偷窥，还出言猥亵，你真是胆大包天了。”
梅梅虽然一副风轻云淡模样，但是她心里却暗暗惊诧。
这个披一身树叶，如树鬼般的人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武功和轻功都如此高。
他又是何时来的？
难道自己整个沐浴情形都被他看到了吗！
如果都被他看到，如果传扬出去，那自己以后怎么见人。
地狱狂猿道：“色，色胆包天嘛……尤其娘娘，这，这尤物，让人梦寐以求……今日，今日上天，安排……你不从，也得从……如果你让我高兴了。我也许还会常久……将你留在身边宠爱，不然……你，你会死的会很惨……”
地狱狂猿当初自恃身份，顾及名声，在人面前一副道貌岸然模样，伪装着自己，掩饰着本性。但是他背地里却常奸淫妇女。被他糟蹋过的女子，也基本都被他杀了灭口。所以几乎无人知道地狱狂猿实是一个淫恶的无耻之徒。
如今，他成了这般模样。而且还包裹在树叶中，再不会有人认得他。他毫不掩饰自己对梅梅的欲望。还口出秽语。
他那的目光，更是放肆在梅梅身上那些让人心动的部位扫动。
梅梅道：“梦寐以求者多了。但是敢冒犯者都死了。再说，你想冒犯我，有人也不答应。”
地狱狂猿阴声道：“谁不答应！叫，出来……”
梅梅突然笑了。
笑的很让地狱狂猿有些迷惑。
梅梅在这个时候，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梅梅道：“你身后的人，就不答应。”
地狱狂猿自负地道：“别，别想骗我……我，我身后，无……无人。一般的，八丈之内，隐不过我。厉害的，三丈之内，瞒，不过我……”
地狱狂猿这话刚落，蓦地背后有一个声音响起。
声音带着讥讽口气。
“呵呵，我现在距你不到三丈。我是不是非常厉害？”

第三十三章：银魔斗狂猿（1）
这蓦然响起的声音，让地狱狂猿心里一惊。
难道此刻真有人在他身后三丈之内了吗！
为何他未听到声音，听到任何鼻息声音，也未听到一丝衣袂之声。
但是，此刻听这声的确在他身后三丈之内。
于是地狱狂猿蓦然回首。
然后他便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人。
他一身白衣如雪。
他一头的白发如银。
他脸上戴着一个羊脂美玉般的面具。面具竟然带着一缕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整个人几乎都是雪白的。一尘不染，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只有他那双眼睛，艳艳如血色宝石一般。流转着红色光芒。显得特别，又让人难以捉摸。
此人，正是凌孽。
卫江平大婚后，凌孽便向梅梅提出一个条件，他要去会会那个令狐藏魂。
因为凌孽不光听梅梅说令狐藏魂有多可怕多厉害。
那晚，连苏轻侯都对他道：“现在的江湖已不是当初的江湖。如今江湖可谓强手倍出。你虽然也修炼了血魔功，但是这世上却不只你一人练了此功。有一个人更是将血魔功练得到巅峰之境。我都险些被他打死。那人便是令狐族后人，令狐藏魂！”
当时凌孽听了甚是震动。
把血魔功练到了巅峰之境！
还将苏轻侯险些打死。
是苏轻侯自谦，还是确有其事？！
这更加激起了凌孽的好奇心，也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当时他对苏轻侯道：“我觉得，我也将‘血魔功’练到了巅峰之境了。而‘血魔书’太奇，十个人练，也许就会出现十种不同结果。令狐藏魂那种结果的巅峰，和我这种结果的巅峰，不妨碰一下，高低便知了。”
苏轻侯道：“那你去碰吧。”
凌孽还向苏轻侯问起武王秦唐。
苏轻侯告诉他，秦唐早就死了。
原来秦唐早死了，凌孽听后很是失落。
而他也无比渴望去会会令狐藏魂。
凌孽答应过梅梅，不能擅自离岛，只有征得梅梅同意，还得随梅梅一起才能离岛。
这也是梅梅担心没有她的束缚，凌孽会肆意妄为。
所以凌孽强烈要求梅梅带他去会令狐藏魂。
梅梅感觉凌孽的要求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她对凌孽道：“带你去容易，但是你离开那些‘食猪’你怎么办？你只能去吸别的血，也许，你还会吃了他们。我不能带你出去危害人间。”
凌孽当时非常气恼，他甚至想一掌打死梅梅，自己便彻底自由了。
但是他却以历代岛主和自己父亲的名义发过毒誓。
凌孽强压心中怒火，他向梅梅保证，离开飘零岛后他一切都听梅梅的。如果他饿了，便会找些恶人吸他们的血，他会吸一部分，不让会让他们失血而死。他更不会去吃人肉。
而且他只会会令狐藏魂，也绝不节外生枝。
最后凌孽道：“令狐藏魂我会定了。如果你执意不肯带我去，娘娘，也许我会偷偷离岛，那时候，一切就不由你掌控了，到时候无论我犯下什么滔天大罪来。你得怨不得我了。因为这是你造成的……”
凌孽其实是威胁梅梅。
迫不得已，他可不想毁誓。
梅梅还真担心凌孽自己悄然离岛。
她跟着，好歹还能制约这个“魔”。
如果他自己出去，真不知会掀起什么风浪来。
最后梅梅妥协，答应带凌孽去凤翔城会令狐藏魂。
于是梅梅便和凌孽离开飘零岛。
再回江湖，凌孽真是感慨万端。江湖还是那江湖，但是却早已物是人非了。这一路上，凌孽也重新感受这个世界，感受着这自由的美妙……
凌孽饿了，需要“进食”的时候，他便会想办法寻些恶人。然后吸食他们的血。吸食的血量他也掌握着，尽量不会让对方失血过多死去。
而被凌孽吸过血的人，都被击昏，醒后都不知发生过何事。只是感觉身体虚弱无力。
在那个县城的晚上，凌孽饿了便又出去觅食。但是哪有那么多恶人寻。尤其是夜晚更是难寻。结果在街上如鬼魂一样飘荡的凌孽正好碰到那个妇人男人大柱，凌孽所幸便将大柱劫到僻静之处，吸食他的血。凌孽吸得兴起，尽将大柱身上的血吸完。
不知何意，凌孽也未处理大柱尸首，就扔在了街上。
此事，他也未告诉梅梅。
如果说梅梅是重新箍在凌孽身上，控制他的枷锁。凌孽在试图晃动这枷锁了。他更是希望有一天，他能抓住梅梅把柄弱点，彻底摆脱这个“枷锁”。
他已戴了几十年“枷锁”了。
现在他虽然看上去要年轻至少二十岁，但是他自己清楚他多大年龄了。
他不能直到死，都戴着一副“枷锁”。
此刻凌孽看着被全身罩覆在枝叶中的地狱狂猿。
他又往前迈了两步，他道：“你看，我又近了两步。你察觉到了吗？哦，我差点忘了，你虽然听不到，但是你眼睛没瞎。非但没瞎，而且还会偷窥。”
说到偷窥，梅梅很是羞愤。
她用不悦口气对凌孽道：“你说会在周围给我放风。除了这山里的畜生，不会有人看到我洗澡。为何偷窥我你不阻拦？”
“娘娘放心，他来之际，娘娘已经出浴，穿好了衣裳。”凌孽又用戏谑语气道：“所以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还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他是个畜生。”
原来眼前这个怪物并未看到她沐浴情形。
梅梅心里释然。
凌孽骂地狱狂猿畜生，此刻地狱狂猿却怒不起来。
他心里只有惊诧。
眼前这个“白”的晃眼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地狱狂猿盯着凌孽，他瞳孔收缩道：“我听说……北府进，攻飘零岛……之夜，有一个白衣白发，高手将血僧……差点打死。就是，是你吧？你到底是，谁？！”
凌孽不再理会地狱狂猿。
他对梅梅道：“娘娘，你去一边梳洗打扮吧。这个畜生就交给我了。亵渎神女娘娘，怎么能饶他！”
凌孽话音一落，身形已化为一道淡淡白影飞向地狱狂猿。
凌孽身法之快，让地狱狂猿都惊讶。
白影扑面而至，而且凌孽身形不断左右飞快闪动，好像并排两个影像分左右而至。恍惚间，一个影像出掌，一个影像出指。掌指齐进，击向地狱狂猿。

第三十三章：银魔斗狂猿（2）
凌孽身形又快又诡异，倏忽而至。但是他的那一指却又突然消失，只剩下一个淡如水印掌影击来。
地狱狂猿虽然不知凌孽是什么来头，但是血僧都险些丧命于这银发人之手，他有多厉害可见一斑。
地狱狂猿仗着自己的山林中如蛟龙得水，就连令狐藏魂在山林中也拿他没有办法，地狱狂猿便准备和凌妖打一场领教一下这个神秘银发人的武功到底有多强。
现在凌孽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但是在山林之中，地狱狂猿有恃无恐。他占尽地理优势，他可以借助山中一切攻敌，也能借助山林遁走，也许他还能利用这优势将凌孽杀了。
地狱狂猿一只粘覆着树叶的手掌也击出，击在凌孽那一掌上。
二人掌力都非常强。地狱狂猿掌上之力如劲风袭体，掀起凌孽身上白衣飘飞。但是地狱狂猿心头一惊，凌孽内力很奇异，侵入肌体，如利刃割体般刺痛。
地狱狂猿手上裹覆的那些树叶也被凌孽掌力震的纷飞。
也就在双掌相交瞬间，凌孽先前消失的一指蓦地诡异再现。
一指如柱，穿过两片飘飞树叶，戳向地狱狂猿额头。
地狱狂猿早已防备着那诡异消失却极有可能在关键时候再迸现的一指。
地狱狂猿左以拳大力击出，以拳击指，如铁锤对钢针。
就在凌孽的指即将触及到地狱狂猿拳的刹那之间，凌孽徒然变招。指变成了拳，一拳击在地狱狂猿那拳头上。
这次凌孽内力又变了，变得刚猛异常，拳头也充满强大罡气，拳变的硬如钢铁一般。
“嘭”一声响。
二人都力道极大的拳头如两个铁锤一般猛烈对击在一处。
地狱狂猿手上包裹的树叶尽碎，碎叶如雨飞洒。地狱狂猿感觉自己五指剧痛无比，有两根手指都被凌孽拳头震断。整条臂臂骨骼都发出“嘎嘎”瘆人声响。如要折断一般。
凌孽身体则被震的颤动。
白发也扬起来。
地狱狂猿惊诧，凌孽居然能在指拳触及那刹那间又变招。如此近的距离变招，而且力道还如此凌厉，就是他也做不到。
二人身形也因对了一掌一拳分开，地狱狂猿身形急退。
凌孽身形却又化为淡淡白影掠来。
似不给地狱狂猿喘息之机。
同时凌孽口中道：“你这畜生功夫真不错。真是出我意外了。看我将你打出原型，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地狱狂猿怒道：“你……你……”
地狱狂猿如今嗓子毁坏，说话需要借助内力催发，现在体内气血乱窜，说话更是困难。话还未说完整，凌孽身形又至。淡淡白影如不散阴影，地狱狂猿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如魅白影闪动之间已连攻数招。
几道稀薄掌影分别出现在地狱狂猿周边。
地狱狂猿只得全力应付，两人打在一处。
各自身形也腾空而起。
凌孽白衣飘飞，如梦似幻，似魔影魅形。
地狱狂猿身裹树叶枝条，如一个树怪一般。
两人在空中又连过数招。地狱狂猿身上粘覆的树叶也在凌孽攻击中不断飞起或碎裂。
梅梅到了一边，坐在一块洁白石头上，从包裹里取出象牙梳子，梳着她头发。一边看着凌孽和这个怪物交手。
让梅梅感到诧异，她似没想到这个“怪物”武功真不弱。
虽然这怪物武功高强，但是他的对手却是凌孽。连苏轻侯在凌孽手上都讨不了便宜。她一点也不担心这个怪物能在凌孽手下讨得了便宜。
双方又过数招，地狱狂猿开始用猿灵神功。
他本来不想用猿灵神功，因为见多识广者便可从他功夫从勘出他底细。但是现在不得不用了。
凌孽此时简直就是一个幽魂，让他难以摆脱。
地狱狂猿用他那鬼啾般的声调发出凄厉猿啼之声，身形也开始如灵猿般上蹿下跳左蹦又跃的。身形时尔腾空，时尔地上滚动，时尔打着转……
招式也更加凌厉了。
他还发出刺耳之极的啼叫。
因嗓子毁了，他现在的叫声不像猿啼，更像是鬼哭狼嚎。
凌孽身形也开始变化，更飘忽难测。
但是无论凌孽身形怎么变，有一点不变，那就是快。
越来越快。
凌孽现在每出一招，带拖着一条白光。
甚是惊人。
凌孽也看出地狱狂猿轻功身法了得，他为了防止地狱狂猿遁走，所以凌孽不给他喘息机会。
地狱狂猿虽未明显落败，但是他已显下风，而且他越打越心惊。
他被凌孽一指点开，他瞬间反击。
凌孽攻击凌厉，连续不断，只见掌影和拖出的白光在地狱狂猿前后左右闪动着。凌孽边攻边道：“使出猿来神功来了，呵呵，你是猿人王那老儿的徒弟吧？”
梅梅见凌孽似窥出了这个“怪物”来历，她便冲凌孽道：“老黑白双尊就是死在猿人王之手。既然这畜生是猿人王徒弟，杀了他！”
梅梅话音刚落片刻，凌孽戳在地铁狂猿右胸，点开一个血洞。
地狱狂猿立即反击，趁凌孽闪避之机，地狱狂猿一只手在地上乱抓，顿时地下若干石块升腾而起。
此刻二人距水潭不远，凌孽发出一声啸，他双手朝潭中隔空一抓。
只听潭水“哗哗”作响翻滚，两条水柱从潭中飞起，扭动着，如“水蟒”一般而来。
地狱狂猿一声吼叫，双手不断挥动，那些大大小小石块铺天盖地砸向凌孽。
凌孽双臂如环于胸，两条“水蟒”在他面前合为一条。然后他双手推出，那条“水蟒”瞬间又碎裂开来，无数散开的水滴纷纷射向那些石块。
一边是飞石，一边急雨。
于是那些水点不断飞射在寻些石块上。“劈啪”之声不绝于耳。许多些水滴竟不断击中同一块石头，而且是同一个位置。
这些水珠上都附着内力。
水滴石穿！
不断有水滴穿透石块，又的还将石块分开。
不光让地狱狂猿大震，连一边观战的梅梅都动容不已。
凌孽的本领之高，超出了地狱狂猿预想太多。而且凌孽轻功比起他来也毫不逊色。而且身法诡异，纠缠起来很难让人摆脱。
地狱狂猿心里暗惊，这个银发神秘人，比起苏轻侯都毫不逊色啊。
地狱狂猿已无战心。他也不敢再继续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自己真会凶多吉少。
这个银发人太可怕了。

第三十三章：银魔斗狂猿（3）
地狱狂猿准备遁走，此刻那些石块和如急雨般的水珠正在他和凌孽中间碰撞，在二之间也形成了一片障碍。这是遁走的好机会。地狱狂猿转身就朝树林方向而去。
那些水珠和石块还在继续碰撞。
地狱狂猿想逃，凌孽当然不会让他轻易就逃遁了。
凌孽身形化为白影，没入那片还在猛烈撞击的雨石之中。顷刻之间，凌孽身形从地狱狂猿这一边飘飞而出。
快如飞矢。
也不知那些急雨和飞石击中他没有。
凌孽双手手指连弹，十几道指风，划出十几道光线，带着破空声响如飞箭射向地狱狂猿后心，双腿，双肩……
地狱狂猿只听身后破空之声徒起，十几道劲风袭来。地狱狂猿又惊又恼，他未想到凌孽居然这么快便追来。
地狱狂猿还以为是暗器。
现在他也只能先应付那些“暗器”。
地狱狂猿瞬间回首，身上飞起数十片落叶，迎向那些凌厉的指风。
十几道指风，有六七道被飞叶击中，散于无形。
还有几道指风却“嗤嗤”撕裂那些飞叶，继续射向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便用掌将指风击碎。
刚把指风击碎，凌孽那阴魂不散的白色身影又骤然而至了。
并一掌朝地狱狂猿击来，地狱狂猿出掌相对。
凌孽这次出的是左掌，在他出左掌同时，他右手朝地上一抓，脚下一块如面盆大的石块被凌孽吸在右手中。
于是，就在地狱狂猿和凌孽左掌相碰瞬间，凌孽右手抓着那块石头也击在地狱狂猿胸口。“嘭”地一声响。石头碎了四分五裂开来。地狱狂猿胸骨也出断裂声响，他口中连吐几口鲜血，染红他的面罩。身体也朝后飞出。
凌孽身形又掠过来。
地狱狂猿感觉要疯了。
此人竟然比苏轻侯更难缠。
更让人难以摆脱。
简直就是不是人，是个阴魂。
阴魂不散。
地狱狂猿在空中倒飞，面对急来的凌孽，地狱狂猿蓦地发出一声尖厉怪叫，他身躯剧烈一颤。于是粘覆在他身上的无数树叶都脱离他身体，然后如无数惊飞之蝶飞向凌孽。
密密匝匝，片片飞舞。
凌孽亦发出一声魔般的啸声，他不避返进。与此同时，他头上万千银发扬起，然后如被大风吹袭般飘舞。
丝丝缕缕，万万千千。
如人纷乱心绪，也似无数白色丝线。
然后无数飞扬银发不断穿透飞射而来树叶。
一片，十片，几十片，百片，几百片……
都陆续穿在凌孽舞动的长发上。
凌孽如此刻如雪般的头发上，尽是树叶。
他此刻给人的感觉如一丛茂盛植物一般。
地狱狂猿身上粘覆的树叶如今都穿在凌孽一头银发上。地狱狂猿露出白袍，白色面罩。但是此刻白袍上面罩上，血迹斑斑。有两处伤还在往外流血。
地狱狂猿此刻已是心惊肉跳。这个银发人到底是何人啊？！
地狱狂猿忍着创伤之痛，蓦地身形在地上一滚，他滚过之处，地上那些杂草枯枝纷纷而起。如被风席卷朝凌孽涌来。
凌孽满头银发一甩，穿在发上那无数树叶都飞出，纷杂一片，迎向那些杂草枯枝。
地狱狂猿则在地上如轮一般飞快滚动，所经之处，沙石枯杂草纷飞。
而凌孽身形又闪动而来。
此刻地狱狂猿距一株树不到半丈，他双脚在地上一蹬，身体腾空而起，然后一只手抓了树上一根枝条，顺势一荡便飞出数丈，然后又没入林中。
入了树林，地狱狂猿这才如释重负。
自己性命保住了。
凌孽身形也飞身入林。
梅梅此刻已梳好头，整理好衣裙。
她从包裹里取出一盒糕点，拿出一块轻咬一口，细细咀嚼起来。
当初凌孽在飘零岛上大施神威，杀的北府诸众人皆胆寒。后又和苏轻侯一战，苏轻侯讨不得一点便宜，今日又将这个武功高强的“怪物”打的落荒而逃。梅梅现在对凌孽这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更是佩服之至。
也许凌孽真能打败令狐藏魂也未可知啊。
梅梅心里开始对凌孽和令狐藏魂之战充满期待了。
到底这两个同样如魔一般的人，谁能将谁打败？！
梅梅边想边吃着食物。她吃完了两块糕点，凌孽返了回来。
梅梅以为凌孽将那“怪物”杀了。
没想到凌孽叹了一声道：“让他跑了。”
梅梅显得有些惊讶，她道：“他居然能在你手底下逃了！”
梅梅哪里知道，这个“怪物”就是地狱狂猿。
凌孽看着梅梅手里糕点。
凌孽道：“我还未用餐，本想把他当作食物，没想到，此人在山林中本领可是非同寻常啊。如果他是猿人王的徒弟，那他真比他师父强。如果想杀此人，在山林中太难了。”
既然地狱狂猿逃了，梅梅收拾了一下道：“我们继续赶路吧。我再说一次，你‘用餐’时候，一定要寻恶人，绝不能吸食无辜者的血。”
凌孽那双红色眼睛闪过一缕让人不易察觉的东西，他笑道：“如果娘娘不放心，你可以替我找‘食物’。这样我也可‘饭来张口’。”
梅梅无奈道：“我上哪去给你找。还是你自己找吧，只要不害人就行。”
凌孽道：“谨遵娘娘之命。”
然后凌孽和梅梅拿了行礼，便出了山继续赶路。
二人走的是一条小路。
因为梅梅和凌孽都太过扎眼，如今他们又进入北府地盘。所以行程之中谨慎小心，免得被北府的探子们发现。
他们目的地和林屹的一样，凤翔城。
由于林屹走的是大路，而且易了容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所以行程要快一些。
经过此山地狱狂猿都未动手，林屹明白，接下来的路程地狱狂猿也不会动手了。
林屹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至少这次除了萧望。
左朝阳同样失望，也有些不甘心，他对林屹道：“还有回程的路，回程路上，没有你义妹他们搅和了，也许到时候地狱狂猿还会伺机动手。”
林屹道：“回来的路上未必，我倒是担心锦儿去北府作客，地狱狂猿再返北府……然后伺机杀锦儿。”
左朝阳道：“有令狐藏魂在，他不敢动锦儿的。”
林屹道：“现在的地狱狂猿，什么事做不出来。他只为报仇，哪还管那么多。他就是回北府，也不是真心再为秦定方效力了。也是借机杀锦儿。令狐藏魂也总不能不分昼夜守着她吧……”
左朝阳觉得所言有理，他道：“这样的话，我们也得提前做好安排了。”
林屹点点头。

第三十四章：秦定方的贵客（1）
如果不是因为地狱狂猿，苏锦儿去北府别说小住几日，就是住上几月，林屹也完全放心。
尽管令狐藏魂恐怖如魔嗜血成性，又恨不得啖林屹血肉，但是令狐藏魂对苏锦儿的爱那真是实实在在不掺半点假的。
简直就是如视亲女儿一般。
所以有令狐藏魂庇护，北府的人也不敢将苏锦儿怎样。
但是如果地狱狂猿返回北府，那情形就不同了。地狱狂猿被苏轻侯毁了，心里对苏轻侯的恨可见一斑。他会不择一切手段报复。而且北府还有地狱狂猿徒弟手下，真是不得不防。
所以就在到凤翔城的前一晚，林屹让萧怜琴将自己易容成一名南境高手模样，暗中和对方做了调换。
一来林屹亲自随行保护妻子，二来林屹也想跟随妻子进入北府探一下。
左朝阳继续则不随行入府，他继续留在外，这样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也好有个接应。
翌日一行人马进入凤翔境内。就在距北府还有七八里时候。他们竟然碰到了那天在客栈施毒的妇人。
那个虬髥大汉和四名手下护送着那辆马车赶路。
北府的人没想到这妇人如此胆大包天，在客栈中施毒于无形，杀了八九名北府高手，现在竟敢跑到凤翔城来。这可是北府的家门口。
北府的人赶紧报车厢内秦多多。
秦多多也很意外，既然这妇人送上门来，秦多多哪能放过她。
秦多多命令不能放那妇人跑了。
于是北府一干高手冲上去，将那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拉车的两匹马发出不安的嘶鸣声，原地踏着步。车夫赶紧用力勒住它们，不让乱动。
保护妇人的虬髥大汉及四名手下则都拔出兵器。尽管北府人马众多，但是他们脸上则毫无惧色。
这时秦多多出了车厢。她在众人的簇拥下过来，但是她忌惮妇人施毒手段，所以不敢靠太近，距妇人马车两丈处停下。
秦多多一脸激愤，她冲着马车里叫道：“贱人，还不给我滚出来！”
车中妇人未下车，但是车窗上的挡帘掀起，露出妇人的脸。
她扫了一眼众人，又将目光看向秦多多。
尽管被北府人马团团包围插翅难逃，但是妇人并不慌乱。
她一副淡漠神情。
妇人对秦多多道：“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要打劫吗？”
秦多多冷笑道：“哟，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天你在客栈施毒，毒死我多名手下。夜里你又纠集大批人进攻客栈害我。难道你都忘了吗？！”
秦多多也不知那晚攻击客栈的那批人到底什么来头，既然不知道，她所性扣在这妇人头上。
秦多多哪里知道，那晚袭击客栈客栈是萧望的人。
他们的目标也不是她，而是苏锦儿。
妇人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继续打量着秦多多，她对秦多多道：“你又是何人？”
秦多多身旁北府高手喝道：“有眼无珠，这是我们秦夫人！还不赶紧滚下车拜见！”
那妇人不慌不忙道：“哦，原来是秦夫人。真是失敬了。秦夫人，你哪只眼看到我施毒了？你又有何证据说我纠集人攻击客栈谋害你？！这罪名我可担不起。欲加之罪我可不认，你最好拿出确凿证据来。”
秦多多的确没证据。
但是此刻她也用不着证据了。
她根本不吃妇人这一套。
秦多多泛起一丝冷笑。
“你以为没有证据，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天真，也不睁眼眼看看现在形势，我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待拿下你动大刑，我看你招不招！”于是秦多多朝手下人喊道：“给我将这个贱人拿下！”
北府的高手们正要一拥而上，那妇人面目一变，她愠声道：“且慢！我是你们秦王请来的贵宾，我看你们谁敢无礼！”
那些跃跃欲试的北府高手们听了这话，顿时不敢造次了。
如果这妇人真是秦定方请来的贵客，他们冒犯了，那可担当不起。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又将目光都投向女主子。让秦多多拿主意。
林屹在人群中，不动声色注视着这一切。虽然现在还未确定这妇人身份，但是林屹判断这妇人就是杜幽心。杜幽心说她是秦定方请来贵宾，林屹觉得这倒这并非谎语。
不然妇人毒死北府多人，怎么还敢跑到凤翔来？
如果她真是秦定方请来的贵客，那事情真就棘手了。如此看来，她和秦定方在同一条船上了。那毒死梁家几十人的必定就是杜家所为了。
秦多多听了妇人的话心里诧异，难道这妇人真是秦定方请来的贵客吗？
如果真是秦定方请来的贵客，她也不敢乱来。
不然那成心是打自己男人的脸。
而她虽然蛮横，但是却不敢打自己男人的脸。
秦多多道：“呵，你说是你是秦王请来贵客，怎么证明？”
妇人道：“现在我也正要去北府，如果秦夫人不信，可以同行。见了秦王，便知真假了。”
秦多多听了这话嘴巴张了张，她再不知说什么了。
看来这妇人并非诳她。
也就在这时，二十多骑从前方飞驰而来。
待近些，人们看到为首的人正是北府总管红龙。
红龙到了近前翻身下马，他先见过秦多多。
红龙看到眼前这情形，心知一定是生了误会。
红龙又走到车前恭敬地对那妇人道：“蒋夫人，我是北府总管红龙，秦王命我来迎接夫人。因路上有事来的晚了，让蒋夫人受惊了，还请蒋夫人恕罪。”
北府的人一看这情形都傻眼了。
这妇人原来真是秦王请来的贵宾。
杜幽心的丈夫叫蒋临，林屹听到红龙称妇人为“蒋夫人”，这就证明了妇人就是杜幽心。
这马车中的妇人正是让江湖中人甚是忌惮的用毒高手杜幽心。她的妹妹更是江湖第一毒王。
杜幽心软中带硬慢声对红龙道：“惊吓倒不至于，只是很惊震，原来北府人马对秦王的贵宾如此无礼。这不是打我的脸，这可是打秦王的脸！”
红龙听了这话，一脸尴尬模样。
他也不能对秦多多发火，红龙便朝围妇人马车的那些人吼道：“蒋夫人是秦王请来的贵客。你们不得无礼，还不都让开！”
那些高手们赶紧后退让开。
众人心里也都庆幸，幸好事态还未演变的不可收拾。不然秦定方怪罪下来，他们可就吃了不兜着走了。

第三十四章：秦定方的贵客（2）
秦多多也真是八面玲珑会做人。原来杜幽心的确是丈夫请来的贵客。而且北府总管亲自带人出数里迎接，可见这贵客非同一般。
秦多多面色变戏法一般顷刻之间变的笑容可掬。好像刚才还被当作贱人的杜幽心，是她好姐妹一样。
秦多多对杜幽心道：“原来真是秦王贵客。你看这误会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姐姐啊，先前得罪之处，你可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听了手下这帮废物的话，才引起了这误会。到了府中，我一定向姐姐你敬酒赔礼致歉。我也定会好好教训这帮瞎了眼的废物……”
秦多多立马将过错都推的干干净净了。
尽管杜幽心对着这个一脸狐媚而且又善变的秦王人无一点好感，但是秦多多怎么说也是秦定方老婆。总得给些面子。
杜幽心不卑不亢道：“一场小误会而已，秦夫人不必挂心。”
然后她便放下车帘，对那虬髥汉子道：“姚三哥，我们走吧。”
姚三哥和几名手下收了兵器，车夫赶了马车朝前而去。
红龙就是专程来迎杜幽恨的，他带着二十多人先随着杜幽恨马车去了。
秦多多看着杜幽恨渐远的马车，心里则气得牙痒痒。她进了自己马车后，便开始用恶毒语言咒骂起杜幽恨来。
今日，杜幽恨真是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苏锦儿此刻正半躺在车内锦榻上，看着表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发出开心的笑。
如果车厢中的人不是苏锦儿，是秦多多丫环，秦多多此刻一定将一腔羞愤发泄在丫环身上。
待秦多多一行到了北府，杜幽心已经先到，被迎进了府中。
而此刻北府门前，梅林道尽头，立着一个身披兽氅的魁梧的身影。
正是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得知苏锦儿来北府，心中真是高兴啊。
他早就想念锦儿了，只是现在南北双方形势更是复杂紧张。他又身份特殊，不便亲自去晋州看望苏锦儿。
知道苏锦儿随秦多多来北府，他又是让人赶紧收拾北府内的“绮园”，又让人采购苏锦儿喜欢吃的食物。这两日高兴的都没怎么睡着。
苏锦儿在他眼中就是回娘家探亲的闺女啊。
为此令狐藏魂还将秦定方叫到自己屋中，他用让人不容置疑地口气对秦定方道：“定方，这次锦儿随你老婆来北府，不管她是林屹派来探信息的，还是只是来探望我的。总之，我不允许任何人冒犯她，惹她不开心。不然，我唯你是问！”
秦定方当时听了也真不知是什么心情。
心想这个叔叔疼爱苏锦儿简直有些傻了。
既然知道苏锦儿是来刺探消息，还得如姑奶奶一般供着。还不能惹她不开心。这让秦定方很是堵心。
不过秦定方也不违拗令狐藏魂。
秦定方道：“叔叔放心！锦儿如同我亲妹子，我会吩咐下去，谁敢对锦儿不敬，谁敢惹她不开心。我绝不轻饶。锦儿回北府，如回娘家，她想住多久都可。”
秦定方的态度让令狐藏魂很满意，他又道：“把我刚才的话捎给李天狼。”
秦定方道：“侄儿一定捎到。”
其实秦定方早已得到消息，苏锦儿要随妻子来北府探望令狐藏魂。
秦定方知道，这一定是林屹耍的花招，苏锦儿一定是借探望令狐藏魂之名，实是来北府刺探消息啊。
于是秦定方也做出了一系列安排，应付苏锦儿北府之行。
而令狐藏魂已经在此立了足有半个时辰了，只为等着“女儿”。
先前杜幽恨到了，下了车后，红龙看到令狐藏魂立在梅林道尽头，他便知道令狐藏魂是迎候苏锦儿。不然，还没有他人有这个荣幸让令狐藏魂立在这里迎候。
令狐藏魂立在那里，也难无视绕过去，总得给介绍一下。
红龙便对令狐藏魂道：“藏王，这位是蒋夫人。就是秦王请来的贵客。蒋夫人娘家便是杭州杜家。蒋夫人妹妹就是杜幽恨……”
红龙婉转介绍着杜幽心。
令狐藏魂只是看了杜幽恨一眼。
然后红龙又给杜幽恨介绍道：“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藏王。”
杜幽心已猜测到这就是令狐藏魂了。
她那清澈的大眼睛掠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东西。
杜幽恨一脸敬仰神色，她朝令狐藏魂施了一礼道：“杜幽心早闻藏王大名，心怀敬仰心情。今日有幸得见藏王，真是三生有幸。让藏王在此迎接，更是让我受宠若惊愧不敢当……”
杜幽心竟以为令狐藏魂立在这里是迎接她这个贵客。
没想到令狐藏魂道：“我是迎候锦儿，不是迎你。”
令狐藏魂这话让场面很是尴尬了。杜幽心脸上也难免有些难堪。旁边的红龙只能甘笑两声，在令狐藏魂面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为了缓和氛围，杜幽心又笑了，她道：“藏王直爽。我真是自以为是了。我还心想，我何德何能敢劳藏王大驾侯呢。心里正诚惶诚恐，既然藏王不是候我，那我就心安了。不然真是担当不起……”
杜幽心落落大方，话又说得既得体又有分寸，将这尴尬气氛缓和了一些。
令狐藏魂只是不置可否点点头。
在别人眼中，对待北府贵客这是极其傲慢无礼的。
但是知道令狐藏魂的明白，令狐藏魂能点点头，已是不错了。
然后令狐藏魂便将目光又投向梅林道，等着“女儿”到来。
红龙便陪着杜幽心进了府中。
杜幽心经过令狐藏魂身边时候，又有意无意又瞥了一眼这个全身包裹在兽皮中的武林狂人。
杜幽心经过令狐藏魂身边之时，令狐藏魂则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令狐藏魂继续立在那里等着苏锦儿。
直到梅林道上出现秦多多那辆华丽马车。
令狐藏魂冷漠的目光，终于如冰一样开始消融了。
而装扮成随行护卫的林屹，经历了一切变故后，再次踏下这条梅林道，心绪激荡难以平息了。
当年，这条梅林道，承载着他太多记忆和情感。
当年这条梅林道本是通往家的路，如今却是通往敌巢的路了。
当年的家园，也变成了他最想摧毁的敌巢了。
而如今的敌枭，则是当年的“小少爷”，如今同父异母的“兄弟”。
而这个“兄弟”，林屹现在开始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了。
他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第三十五章：神秘的警告（1）
马车到了梅林道尽头，所有人也都下马。
令狐藏魂亲自走到马车前，打开车门。
他都似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车门打开，秦多多见是令狐藏魂亲自打开了车厢门，她故做一惊一乍道：“啊哟，藏王亲自迎候表姐啦！还亲自打开车门，普天之下恐怕除了表姐，恐怕无人能享此殊荣了。真是让我忌妒……”
秦多多也很会卖好，当着令狐藏魂的面殷勤将大着肚子的苏锦儿小心翼翼搀扶到车门口。
令狐藏魂屈起一膝，伸出一手。
意思让苏锦儿踩着他膝盖下来。
于是苏锦儿搭着令狐藏魂的手，踩着他的膝盖下了马车。
尽管此次苏锦儿北府之行是为诱敌，但是苏锦儿也很想念令狐藏魂。此刻苏锦儿也是真情流露。
她眼睛都有湿润了。
她对令狐藏魂，她握着令狐藏魂的手道：“令狐伯伯，趁着锦儿还未分娩。我来探望一下令狐伯伯。不然以后想来看你也难了。这次我准备在北府小住几日，陪陪你。”
陪陪你……
这三个字让温暖泉水，让令狐藏魂身心都要溶化了。
令狐藏魂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了。
知道自己死期，他如今更渴望亲情了。
他现在也只有这个“女儿”了。
令狐藏魂让秦定方全力抓捕吉灵秀，本来北府的人已追踪到了吉灵秀行踪。没想到前些天抓他时候，出了差错，结果让吉灵秀逃了。这让令狐藏魂很是气恼。
抓不到吉灵秀，他就难以向苏轻侯证明锦儿是自己的女儿。
他也就难名正言顺将锦儿接回自己身边。
如今“女儿”来陪他，也算是给予了令狐藏魂莫大安慰。
令狐藏魂眼中此刻充满温暖神色，他握着苏锦儿的手道：“好，好锦儿……”
这个世上，无论多么恐怖如魔的人，都有他柔情的一面。虎毒，都有舔犊之情。令狐藏魂柔情一面在苏锦儿身上显露无遗。
令狐藏魂残忍嗜血，让人闻之色变，他不是一个好人，也未必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他却是一个合格的好父亲。
令狐藏魂看了眼“女儿”隆起大肚子。
自己要当外公了，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
但是“女儿”腹中的孩子却偏偏是林屹的。这让令狐藏魂心里不是滋味。
林屹将他的兄弟们杀完了，是他是大仇人，他和林屹之间的怨仇是不可能冰释的。
众人见令狐藏魂待苏锦儿如同己出，都很是感叹。
真不知令狐藏魂为何会对苏轻侯之女如此宠爱。
此间，也只有林屹知道内情。
这也让林屹很是感慨。
林屹知道令狐藏魂当妻子是“亲闺女”，所以才如此疼爱。令狐藏魂虽然是敌，但是令狐藏魂身上有不少让林屹欣赏佩服地方。
一是敢作敢当，还有只要是他亲口应诺的事，一言九鼎，绝不悔改。还有就是这舔犊情深了。
令狐藏魂也真不失为一条汉子。
看着令狐藏魂，林屹突然想起凤连城要暗自令狐藏魂的事来。
难道真让令狐藏魂被凤连城用卑鄙手段害死吗……
林屹已嘱咐萧怜琴办一件事了。
令狐藏魂挽着苏锦儿的手进入北府。
林屹和曾腾云等人跟随在后。
令狐藏魂本来让人将“绮园”收拾好，但是苏锦儿却不住。尽管这园子仿建南院的“绮园”。但是苏锦儿却丝毫感觉不到温馨。因为这园子是当初李天狼为搏她欢心建造的。住进这园子，苏锦儿便会想到李天狼那副可憎嘴脸。
既然苏锦儿不住这园子，令狐藏魂便让人腾出一个院子供苏锦儿及随行人员居住。
这处院子距令狐藏魂所住地不是太远。
此行南境共有二十多名高手随行保护苏锦儿，在客栈中死了十多个。
如今只剩十三人了，但是这十三人中，却有九名不同一般的人。
林屹、曾腾云、呼延钰儿、马佩玲、花如芳，还有曾小童、马腾、花自在、孔英……
除曾腾云都是易容。
林屹心里不由感到好笑。如果秦定方知道他们都被萧怜琴易容陪着苏锦儿住在这院中，而秦定方每天得好吃好喝供着，恐怕会气得吐血的。
秦定方知道苏锦儿安顿了下来，便亲自过来探望。
还带来许多点心瓜果。
秦定方对苏锦儿到来表现的非常热情。
他脸一喜悦神色，对苏锦儿道：“藏王天天念叨你，多多去飘零岛为他义兄贺婚，我还专门嘱咐她，请你来北府小住几日。苏小姐，北府也如你的家一样，尽情随意。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最近事务繁忙，如果招待不周，你可不要生气啊。”
秦定方来探苏锦儿，也是给令狐藏魂长脸。
令狐藏魂很满意。
苏锦儿笑道：“秦王如此盛情，那我可要久住不归了。”
秦定方笑道：“求之不得。”
秦定方又虚与委蛇与苏锦儿寒暄了几句，然后他道：“你们这一路也辛苦了，我听多多说了，你们夜宿客栈遭受大批不明来历的人袭击，真是凶险。听说当时假‘苏小姐’就有好几个，让人真假难辨。让你受惊了……”
令狐藏魂还不知此事，听秦定方一说，他才知道苏锦儿夜宿客栈遭到大批人易容袭击。如果苏锦儿有个闪失，那简直就是往他心中捅刀子。
令狐藏魂眼神又变得令人不寒而栗了，他对秦定方道：“查，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藏王放心，我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秦定方又对苏锦道。“苏小姐来北府居住，我真是不敢怠慢。不瞒苏小姐，北府人口众多，有好几千号人，而且莨莠不齐，毕竟苏小姐是林屹的夫人，北府许多人都死在他手上……所以，为了保证苏小姐绝对安全，不被任何人打搅。我命公孙治带三十名精干手下分两班日夜守护这所院子。”
苏锦儿又不是傻子，她知道秦定方这是派人监视。
而秦定方很狡猾，婉转强调了北府上下人都恨透林屹，所以难保不会有人将这份仇恨转嫁到苏锦儿身上，狗急跳墙伤害苏锦儿。秦定方以此为借口，名正言顺将苏锦儿一行置于他的监视下。
苏锦儿也不便推辞，她道：“这太好了，秦王你想得真是周到。”
秦定方道：“这是应该的。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你们先歇休一下。今晚我会摆宴席，为苏小姐洗尘。我就先行告辞了。”
秦定方便先离开。
秦定方出屋时，看了眼门外立着两名南境高手。
而这二人，一个是林屹，一个则是曾小童。

第三十五章：神秘的警告（2）
秦定方此时真是想不到，左边立的那个黑脸汉子，就是他恨不得啖之血肉而后快的林屹。
现在安顿下来了，曾腾云等人先进屋休息。曾腾云命林屹和曾小童在院中守卫。
林屹见秦定方瞳仁比上次见的时候颜色更红了些，也更扑朔迷离了。
林屹心中一动。
秦定方修炼了“血千梅”，而“血千梅”则是望归来溶入“血魔功”改创的。如此看来秦定方受“血魔功”影响越发重了。这“血千梅”存在着不足，真是得慎习。
秦定方则朝院外喊道：“已经征得苏小姐同意，你们进来吧。”
听到秦定方声音，公孙治带着几人进了院子。
秦定方对公孙治道：“你们负责院中。定要保证苏小姐不被人冒犯打搅，如果出现纰漏，唯你是问！”
公孙治道：“属下一定尽心尽职！”
林屹和曾小童相视一眼，他们明白秦定方这是派人监视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反之，他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派人监视的。
这时突然院外有人道：“有什么事？现在这座院子是苏小姐下榻之处，闲杂人员一律不得靠近！”
原来院外现在也把守着秦定方派来的人。
只听又一个声音道：“藏王的信，送信者说是急事，请尽快交给藏王。”
既然是令狐藏魂信件，而且是急件。
守卫便将那人放进来。
这是一名西海高手，他进院看到秦定方，先向秦定方行了礼。
公孙治为了表现自己恪尽职守，虽然此人是令狐藏魂亲信，也得公事公办。
公孙治道：“将兵器留下。”
秦定方看着那名西海高手手中信件，心里奇怪，是何人给令狐藏魂的信。
秦定方遂问那名西海高手。
“送信的是什么人？”
那名西海高手回道：“是府门守卫送进来的，对方是一个孩子将信送到府门口的。”
秦定方皱了下眉头，他虽然好奇信中内容，但是却不敢私劫令狐藏魂的信件。
秦定方道：“快送进去吧。”
那人将佩剑解下交给公孙治，然后进屋，将信呈给令狐藏魂便退出来。
信封上写着：藏王亲启。
令狐藏魂也奇怪，是什么人给他的信。而且还如此急。
令狐藏魂将信封拆开，将信件取出。
信上中写道：藏王虽武功盖世，天下无敌。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人要暗算藏王，还请藏王小心提防。
此信也无落款。
令狐藏魂将信收起。
有人要暗算他？！
是真是假？
这份神秘的警告信到底又是出自何人之手？令狐藏魂就不得知而知了。
令狐藏魂对苏锦儿道：“锦儿，你一路颠簸，先歇着。”
苏锦儿也真感觉有些疲惫了。
她将令狐藏魂送出。
令狐藏魂出了院子，看到秦定方正拐上了前面一条廊道，令狐藏魂便叫住他。
令狐藏魂到了秦定方跟前，秦定方道：“藏王何事？”
令狐藏魂便将那封信取出，递给秦定方。
秦定方看了信心里惊诧。
居然有人要暗算令狐藏魂！
秦定方低声道：“叔叔，也不知此信所言是真是假。不过宁信其有。叔叔你一定要小心些。我会想办法查此信来头。”
令狐藏魂看着秦定方，眼神中是流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光芒。
“你也不用去追查这信来历了。我还怕人暗算吗！我倒希望有人来暗算我！”
令狐藏魂又将那信接过，团在手中一握，那份信变成碎沫了。
然后令狐藏魂先行离去。
秦定方看着令狐藏魂的背影，他心里道：“有朝一日我定要将武功练到你的境地！我令狐族所有的敌人仇家都得死。不光死，都得灭门！我秦定方不还要整个江湖……”
尤其林屹，如今秦定方恨林屹恨得无可附加。一想到林屹，他魂儿都在抖！
秦定方甚至想找个巫婆，画符诅咒林屹。
但是秦定方知道画符不管用，还得想尽一切办法报复林屹。
秦定方在“封神岭”一败涂地，又失了晋州，他立即采取了一系列的报复手段。
但是除了令狐藏魂将方青云杀了，让他多少得到些慰藉。其他报仇计划，都以失败收场。
直到令狐藏魂从昆仑山回来，秦定方才知道苏轻侯和林屹那段时间不在晋州，原来也是千里迢迢去了昆仑山。
苏轻侯和林屹离开晋州没多久，秦定方也探知了。只是他不知二人去了何处。
秦定方认为这是一个良机。南境刚夺了晋州，还立足未稳，林屹和苏轻侯这两个最重要人物却都离开晋州，这正是反夺晋州的大好机会。
于是秦定方先后两次组织人马，想要重新夺回晋州。
第一次秦定方未亲自率领北府人马。
而且第一次进攻晋州的人马也不是什么精锐之力。都是各地抽的牧天教分教分堂抽调的一般力量。北府精锐基本未动。因为第一次夺晋州，秦定方一是试探，二是消耗一下南境力量。也是骄兵之计。让南境大胜，麻痹他们，让他们误认为北府受挫，不可能再在短时间内再组织人马反夺晋州了。
第二次进攻，秦定方真是做足了准备，势在必得。
为此，李天狼还命西域武林的几个门派暗中前来相助。
结果，在大好形势下，新晋州将军张鹰居然率领兵马出面将事情搅了。
这个张鹰看似不偏不倚义正辞严痛斥双方频频掀起血雨腥风，让当地百姓怨声载道。但是张鹰却暗中助南境，逼着北府人马撤退。尽管当时秦定方和一干人愤懑又不甘心，也只能撤走。如果和军队发生冲突，那样的话，可就是造反了！
最后他只能吞下这苦果，这也让秦定方气得几天没吃下饭。
经过此事，秦定方想了一番。和自己相交甚好的晋州将军被调走。新来的晋州将军又偏向南境，秦定方从中嗅出了一些味道。那就是朝廷中有人相助林屹。而且此人定是位高权重神通广大。
秦定方开始动用一切关系，想把暗助林屹的人揪出来，结果到现在，还未有结果。
还有一件事则让秦定方既然外又震惊。第二次进攻晋州无果而终，他便让血僧带人袭击已经名存实亡的飘零岛。他要将飘零岛彻底从江湖中抹去。
他本来以为飘零岛如今就如一座摇摇欲坠的房屋，只要上去用力踹一脚便会轰然倒塌了。
但是结果进攻飘零岛的人马伤亡惨重，血僧都被险些打死。

第三十六章：索要军晌（1）
秦定方当时得到传来的消息，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至血僧和残部撤回，他才完全了解了真相。
原来是一个武功极高的银发人在飘零岛危及关头现身，拯救了飘零岛。
此人不光武功高的可怕，而且竟然还当众将一名北府高手的血吸完。让在场的人都毛骨悚然。简直如魔鬼一般。
人们还给这个银发起了绰号：银魔。
秦定方对飘零岛也算是了解。他从未听说起过飘零岛还有如此厉害的高手。秦定方对这个银魔来头也真是百思不解。知己知彼，才能有的放矢。他当然得想尽办法查明这个银魔的来历。
他得知卫江平要大婚，便撺掇秦多多去给卫平贺婚。想让老婆探些价值的消息。但是秦多多不光白跑了一趟，还搭进两箱子贺礼。
秦定方如同一个踌躇满志的棋手，本想连出妙招好好教训一下对手，但是却连输数盘。这让他懊恼之极。秦定方也不敢再贸然落子了。他得缓缓，他得喘口气。他得好好再计划一番。
而且经过几次失败，秦定方的损失也得很大。北府也得休养生息恢复元气。
如今南北双方如今算是保持着对峙势态。而且双方一时谁也难将对方彻底打跨。尽管短时再难有大战，但是还是各使手段明争暗斗。
林屹没闲着，秦定方同样也一直没闲着。他现在不光暗中给西域兵马筹措军。还暗中筹划着几件事。
其中一件，就是想办法将杜家的人拉下水。
如果杜家的人助北府，对南境将造成巨大危险。让南境的人马防不胜防。
因百毒王蒋通曾经效力北府，尽管百毒王早已死在望归来手上。但是秦定方准备利用这点和杜幽心拉上关系。
秦定方得知杜幽心到北境走亲方友，他便派亲信心腹暗中联络杜幽心。千方百计拉拢，他还亲笔书信给杜幽恨，盛情邀请她顺便到北府作客。
如今终于将杜幽恨请到了北府。
既然杜幽心决定来北府作客，那就意味着杜幽心站在北府这一边了。
这让秦定方很是高兴。
先前秦定方热情的和杜幽心先短暂寒暄一番。杜幽心旅途劳顿，他便先命红龙亲自为杜幽心安排住地。
和令狐藏魂分开后，秦定方便准备去探望杜幽心。
以体现对她的重视。
秦定方在半路碰到了李天狼。
李天狼正要找秦定方。
李天狼让随行的两名亲信先回避，他和秦定方来到旁边一个小园子。
二人进了一个小亭，李天狼在亭中坐下来。
李天狼道：“苏锦儿那个贱货来北府了？”
李天狼如今恨苏锦儿，现在在背后，他开始称苏锦儿为“贱货”，以泄心中气恼。
秦定方道：“来了。”
秦定方在对面石凳上坐下，正好一只蜜蜂飞过。秦定方出双指将那只蜜蜂夹住，拽下蜜蜂一支翅膀，然后捏住另一只翅膀，放开它的身子。
那只蜜蜂便在秦定方奋力扑腾着，却怎么也逃不掉。
秦定方会神看着，那神情似很着迷。
李天狼道：“那贱货在这个时候来北府做什么？”
秦定方继续看着手指间拼命挣扎的蜜蜂，他缓声道：“她说来探望藏王。不过只是借口而已。哼，她一定是她男人派来的刺探消息的。我已命人将他们都监视起来了。对了李兄，藏王让我给你捎句话，不管锦儿来北府是什么目的。绝不允许任何人冒犯她，打搅她。所以李兄有什么想法，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李天狼眉头一皱，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闪动着不满光芒。
李天狼看了眼四下，他压低声音道：“藏王也真是烦人。他以为那贱货是他的种，还不知道是谁的种！而那个贱人就抓住这点，不断利用他，想着法儿哄他。藏王现在简直是昏了头了！他这样当宝贝一般庇护着那贱人，妨碍我们行事，这样下去怎么行。”
李天狼不知道秦定方实是令狐族后人，令狐藏魂也就是秦定方的叔叔，所以在秦定方面前抱怨起对令狐藏魂的不满。
李天狼觉得令狐藏魂宠爱苏锦儿已快失去了理智，这让李天狼很是恼火。
秦定方这才将目光投向李天狼，秦定方此刻的眼神让人难以读懂。
秦定方道：“李兄，忍一忍吧。藏王好歹是你师父，还有他武功盖世，谁与争锋。我们还得靠他啊。我们先不说此事了。如果让藏王知道，就节外生枝了……”
李天狼也转开话头，他道：“我先前碰到红龙，说你将杜幽恨请到北府了。待若上宾。秦兄，她无非就是一个使用下三滥手段害人的女人，你何必这样煞费苦心。你现在应该想办法筹措军晌。这才是大事，正事……”
秦定方掠过一丝不知何意的笑。心想李天狼见识终究浅，虽然来中原也两年多了，但是还是还是难通透了解中原武林。哪知顶尖用毒的高手的可怕。
“李兄，就是我现在把军晌都凑足了。有南院牵制我们，我们也难配合大军行动，这道理你也明白。当务之急，得想尽一切办法先打跨南院。所以，”秦定方耐着性子道：“筹措军晌的事是重要，拉拢杜幽心同样重要。李兄，杜幽心可是江湖顶尖的用毒高手。她那个妹妹，更是让武林中人闻之色变。所以杜幽心为我们所用，有百利无一害。她为我们效力，林屹不除她，就是个隐患。呵呵，如果杀了她，杜幽恨会善罢干休吗？到时候南境的大麻烦可就来了……”
说到这里，秦定方将手中的那只挣扎疲惫的蜜蜂捏死，然后弹到一边。
听秦定方这么一说，李天狼现在似明白些秦定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但是李天狼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军晌。
李天狼道：“好吧，这些事我不管。但是军晌的事，你可得抓紧了。如果到时机会来了，军晌又不齐，就会错失良机啊。”
秦定方一脸无奈苦笑。
“李兄啊，你是天天逼我。我都快砸锅卖铁了。而我这北府几千口人每天也得吃喝。李兄，筹措几十万人马的军晌，而且至少得维持数月，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得齐的。你放心，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继续筹集。”然后秦定方岔开话题，他将声音压的更低道：“那件事李兄办的如何了？”
李天狼道：“费了很大劲儿，那个‘老妖精’终于答应要重出江湖了。”

第三十六章：索要军晌（2）
李天狼这消息对秦定方来说无疑是一个喜讯。
杜幽心受邀来北府成为了他的座上宾，至少杜幽心是有助他的意向了。秦定方心里很高兴。先将杜幽心拉下水，秦定方就有办法日后再将江湖第一毒王杜幽恨也拉下水。
如今那个“老妖精”终于答应要重出江湖助北府了，秦定方更是欣喜。
心情也顿觉舒畅了许多。
不然接连二三的失利，让秦定方感觉快要崩溃了。
秦定方喜形于色，他奉承道：“李兄，这次又多亏你了。当初是你将土蕃国师请来。你又游说天竺王子，让他派血僧来相助……现在你又将这个‘老妖精’请出了山。这些事我根本难以办到，对李兄来说则是举手之劳。”
秦定方说着朝李天狼竖起大拇指。
的确，李天狼因其身份特殊，为秦定方办了不少事，解决了不少麻烦。
除了中原的事，涉及到异域番邦的事情，秦定方也乐于请李天狼出面。这样出了事，也都是李天狼承担。而受益的却是他秦定方。
所以在李天狼面前，秦定方时常会巧妙的吹捧一下。
给李天狼灌些迷魂汤。
李天狼真还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就是一个难得的智勇双全本领通天的人物。
李天狼是想利用秦定方助他夺取中原，而秦定方则想利用李天狼想称霸江湖。也算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但是真正论能力，论手段，李天狼和秦定方相比，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李天狼秦定方这么一夸，很是受用。
李天狼道：“不过说实话，‘封神岭’那一战，色勒莫死的太值了。不然这次真难请这个‘老妖精’出山。还有色勒莫的部族，群情激愤，准备为色勒莫报仇雪恨呢。”
所有人都以为色勒莫是死于南境人马之手，但是谁也想不到，色勒莫则是死于秦定方之手。
而秦定方当时让李天狼请色勒莫来中原，色勒莫就已经“死了”。
秦定方早就谋算好了一切。
李天狼哪里知道这些。
秦定方道：“那个‘老妖精’可说什么时候到中原？”
“半月之内。”李天狼又道：“所以说，有那个‘老妖精’，还有你请来的那个用毒的娘们，我们更是如虎添翼了。而且这次请‘老妖精’，我还顺便回国，从西域武林挑选了几个厉害人物。所以说灭南境指日可待了。你就赶紧筹措军晌吧。到时候不要误了我们大事。秋季正是用兵的好时候啊。到时候我猛虎之师所到之处，必是摧枯拉朽……”
秦定方心想这李天狼想的天真了。
就算那“老妖精”出山，再加上杜家相助，想彻底打跨已在晋州站稳脚的南院也不是件容易事。更何况现在朝中已有位高权重的人暗中帮助林屹了。
秦定方已清楚意识到，南院北府之争，将是一场旷日持久又充满变数且残酷诡诈的较量。而且这场较量得需要足够的精力和足够的智慧去应对。
秦定方现在需要一个得力助手，一个可以真正替他解忧分担重负的人。此人武功不必太高，但是一定得足智多谋，而且还得忠心耿耿。能委于重任。
现在放眼北府，却没有这么一个人才。
现在许多重要事件，几乎都是他在操心，秦定方真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且他还得抽出时间修炼血千梅。
秦定方最近就反省，为何他与林屹较量中，处处落于下风。为何他的计划大多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林屹身边有能帮他分忧且能委于重任的人。
还不止一个。
当初晋州初定，南院还未站稳脚，林屹和苏轻侯便敢放手远赴昆仑。开始秦定方不解，后来他明白了。是因为有左朝阳，有萧怜琴替林屹守晋州啊。
这二人都是人才。
困境思贤能，最近秦定方便常去杨仲墓前。
如果杨仲还活着，以他的手段和智慧相助，秦定方也不至于每次都败的灰头土脸了。但是杨仲却被萧梨艳那个贱人出卖了……
还有西门雳火，梁九音，都是人才，却都死在了林屹手上。
李天狼见秦定方有些发愣，他道：“秦兄，想什么呢？军晌的事你得赶紧想办法啊？”
秦定方敷衍道：“我正在想军晌的事……”
军晌，军晌……
说起这凑军晌的事秦定方就头疼。当初梁九音的宝藏被望归来挖出，落入林屹之手，只给秦定方留下一锭银子。李天狼为此很是气怒，秦定方为了安抚李天狼，咬咬牙，应诺西域大军的军响他想办法解决。
从哪以后，李天狼便时不时如同催债一样让秦定方筹集军晌。
秦定方已将北府和牧天教银库百分之八十的银子都交给李天狼，只留下少部分维持北府日常开销。但是也只是凑了十分之三四。
为了省银子，秦定方也真是煞费苦心了。为此，他还缩减了北府许多开支。并且他以身作则，如今连他和秦多多每天伙食削减许多。以前不管二人胃口如何，能吃多少。至少是一桌子各色美味佳肴。吃不了倒了喂猪。
如今，也就三菜一汤。
真可谓是节衣缩食了。
不过秦定方无论在哪方面缩减开支，有一处，他绝不缩减。那就是北府高手们的每月薪金，一两银子也不会少。
秦定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北府这些高手每月就靠这薪金养活家人呢。而且他能招来这么多人为他卖命，给的薪金高也是一个原因。
如果将他们的薪金缩减克扣了，便会引起众人不满，还会影响士气。
因此，秦多多的私房钱和娘家的陪嫁，都被秦定方用去许多。
秦定方从小到大，从未为银子发过愁，现在他是天天为银子发愁。
要筹集那么大一笔军晌，还要养活这么多人。
秦定方现在都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北府总账房先生，每隔半月便会向秦定方汇报一次收支情况。每次汇报，秦定方眉头皱的就和一个核桃似的。北府现在收入，有一半给了李天狼，剩下那一半维持着日常开销。
总账房先生对秦定方说，如此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现在李天狼天天逼债似的向他要银子，给他填心烦。但是秦定方此刻真想给李天狼一个大嘴巴子，让他别再提军晌了。

第三十七章：秦多多献计（1）
听到军晌就烦恼的秦定方克制着自己情绪，他耐着性子和颜悦色先将李天狼这个催债鬼敷衍安顿住。
秦定方答应定会想出办法，尽快将大军所需的军晌筹集齐了。
然后秦定方离开那园子，朝安置杜幽心的院而去。
现在杜幽心安顿下来了，他得去看一下，然后再协商些重要的事情。
红龙已精心挑选了一个小园子将杜幽心妥善安置，便且派了几人把守园门，不得任何人打搅。
秦定方进了园子，让杜幽心的手下进去禀报一声。
就说他来拜访。
尽管他是北府主人，也不便贸然而进。这也能体现出他对杜幽心的尊敬。
杜幽心已经沐浴完，并且歇息了一会儿。
听手下人进来说秦定方亲自来探望了，杜幽心便出门迎接。
秦定方和杜幽心进了屋中。
秦定方进屋随便看了看，他关切地道：“蒋夫人，这里你还满意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杜幽心道：“秦王太客气了，我一切都满意。”
然后二人坐下，下人将茶水奉上然后下去，屋中只留下二人。
秦定方端起茶呷了一口。
“夫人和令妹是江湖顶尖用毒高手，我心里一直钦佩的很。这次蒋夫人能来我北府做客，我真是高兴。”说到此处，秦定方叹道：“唉，当年蒋夫人大伯哥百毒王为北府效力，我就非常欣赏他，可惜他死于林屹等人之手……”
秦定方是故意提起百毒王，以此为契机，也好将谈论内容引到关键上面。
提起百毒王，杜幽心神色似有些感伤。
杜幽心道：“当年，他回去还说蔺帮主和秦王都对他不薄，他一定尽力报效你们知遇之恩……他死后，我婆婆差点哭瞎了眼，我夫君更是三天未吃饭，他只有这么一个哥哥。我也非常伤心……”
秦定方此刻也显得有些戚然，他道：“我和杜夫人真是同病相怜啊。我也有许多好友还有亲人死在林屹他们手上。如今他们又占了晋州。林屹虽然在武林大会上表露真实身份，他也是秦家后人。身为他的兄长，我不忍手足相残，我是步步退让，而他却咄咄逼人。现在他是想杀我这个兄长取而代之成为北府主人啊。唉，如果百毒王还在，他们也难这么猖狂了……”
秦定方显得很无奈。
“他这个做弟弟的不义，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能束手待毙。不瞒夫人，”秦定方又诚恳地对杜幽心道：“我请夫人来，就是希望夫人能看在百毒王的面上，助我。夫人援手之情，秦定方定当永生铭记……”
听了秦定方这番话，杜幽心神色显得有些激动，似被秦定方感动。
杜幽心道：“秦王你三番五次请我，如果我再拒绝就不恭了。而且也对不起我死去的大伯哥了。我已决定助你了。而且我婆婆和夫君都同意我助秦王。此次北行，我在经过南院分堂时候，施了手段，毒死了梁家几十名高手，也算是我给秦王送的见面礼了。”
梁家一夜之夜被毒死七八十名高手，南院则被人用残忍手段杀了二十多人，尽管此事南境未张扬，但是还是瞒不过秦定方耳目。
秦定方得到这个消息后，很是惊诧。
这对秦定方来说，这可是大好事。
只要是和林屹作对的人，就是他的朋友。
只是他奇怪，到底是又谁用残忍手段杀了南院二十多名高手？又是谁一夜之间毒杀梁家七八十人？！
杀了南院二十多名高手，秦定方一时难以想明白此人来路。但是秦定方隐约猜测，毒死梁家七八十名高手，可能就是杜家的人所为。
因为除了杜家，秦定方实在想不出江湖上谁还能有如此高明的用毒手段。
现在杜幽心亲口证实了秦定方的猜测了。
原来真是杜幽心所为。
秦定方显得很是激动，他霍地从椅子上站起，一副感激神情。
秦定方道：“原来是夫人施展神通，这真是大快人心，也打击了南境嚣张气焰。秦定方先以茶代酒感谢夫人相助了！今晚，我会摆宴席，好好款待夫人。”
秦定方完全能想到，梁家一夜之间被毒死那么多人，南境的人有多恐惧了。
也许现在南境各部人人自危。就连喝一口水，都担心吊胆呢。这必定会影响南境人马的士气。
秦定方真是感觉痛快。
杜幽心的这份见礼面，秦定方满意之极。
杜幽心也站起道：“秦王，我毒死梁家这么多人。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也会迟早查出是我所为。所以从今后，我便和秦王风雨同舟了。”
说罢，杜幽心也举起茶水，以茶代酒和秦定方碰了一杯。
杜幽心又道：“既然和秦王现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就得开诚布公。有一件事我得和秦王说一下。我来北府路上，路经一个县城遭遇大雨，便到客栈投宿，结果正巧碰到了你们北府的人。他们对口出污言秽语冒犯我，于是我便对他们下了毒……”
秦定方听后很是气愤，当然，他不是为杜幽心毒死了他十来个人气愤。
秦定方道：“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竟然敢冒犯夫人！毒的好！就算夫人不惩罚他们，我知道后也饶不了他们！谢夫人替我清理门户了……”
秦定方此刻是一副正义凛凛的模样。
而杜幽心现在终于和他站在了同一条船上，秦定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有杜幽心相助，将会给南境带来巨大恐慌。杜幽心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毒死了梁家七八十人，足以证明。
而秦定方用心险恶，他希望林屹能将杜幽心杀了，这样第一用毒高手杜幽恨便会为姐姐报仇了。杜幽恨对任何对手来说，更是一个噩梦。
如果林屹杀不了杜幽恨，那秦定方就准备日后伺机再故技重施，将杜幽心杀了然后嫁祸林屹。
他又和杜幽心密谈了一些事情。
秦定方离开时，杜幽心送他出来。看着秦定方的背影，杜幽脸上掠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秦定方回到屋中，秦多多也歇休起来了。
她正在坐在桌前，对镜梳妆。
旁边两个丫头伺候着。
秦定方示意那两个丫头出去。这次秦多多去飘零岛一无所获，她甚至怀疑老婆并未尽心打探。秦定方心里很是不痛快。

第三十七章：秦多多献计（2）
秦定方立在秦多多身后，看着她镜中的容颜。
秦多多妩媚一笑，镜中媚影更显魅惑，真的如一个妖精一般。
秦多多又拿起笔轻轻画眉。今晚，秦定方要设宴为苏锦和杜幽心接风洗尘。她得打扮的美丽光鲜些。
秦定方盯着那面镜子，恍惚间，镜中的影像似变成了苏锦儿。
秦定方便从身后将秦多多环抱住。
然后低头吻着她的秀发。
秦定方时常在心里回想起第一次见苏锦儿真面容的时候。那是在望人山中的一条溪流边，苏锦儿被他逼着洗去了脸上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露出了她本来面目。在她甩动秀发扬起脸蛋那一瞬间，脸上是比阳光都温暖的笑，那双眼睛眯的如美丽月牙一般，真美。
但是当时苏锦儿却问林屹，她美吗。
那个时候，他妒恨之极，真想将那个可恶的“小马倌”一剑杀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苏锦儿便驻留他心头，挥之不去了。
后来，他将对苏锦儿的爱慕告诉了“爹爹”，蔺天恕便带他去南院求婚，但是却被苏轻侯拒绝了。
如今，苏锦儿却成了林屹的妻子。
用不了多久，还会给林屹生下孩子。
而林屹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敌人，最恨的人！
这让秦定方心里真是难以平衡。
林屹是秦家之后，他是令狐族之后，他和林屹这一生注定会不断的斗，不断的争。
而他却未能争得苏锦儿。
秦定方心里突然之间，怅然若失。
秦多多一边轻画秀娥眉，一边娇笑道：“又偷看人家，我美吗？”
秦多多这么一问，秦定方心里震了一下，似才意识到眼前女人并非苏锦儿。
秦定方松开手，抬起头，他没有回答妻子的话。他道：“多多，你也不是傻子，这次你表姐来北府真正目的，你也清楚吧？”
秦多多道：“我明白，她是借口探望藏王，实是来北府替林屹打搅消息。你准备怎么办？”
秦定方道：“有藏王庇护，我能拿她有什么办法。我已派人监视了他们了。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太靠近苏锦儿，这样，你每天去陪她。监视她一举一动。”
秦多多道：“我也正有此意。在飘零岛的时候，她搅的我一无所获。现在我就她尝尝这滋味。”
秦定方道：“这样最好。”
秦多多又道：“那天夜晚在客栈袭击我的那些人我不敢肯定什么来头。但是白天无形施毒的人就是杜幽恨。公孙治都说就是她。没想到她现在成了你的座上宾了。”
秦定方用警告的口气对秦多多道：“你可别坏我的事！别说杜幽心毒死北府八九人，就是毒死八九十人，八九百人，也就当什么没发生过。一定对杜幽心以礼相待当作贵客一般。而且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该死。还有，我听红龙说了你和杜幽心发生了冲突……”
秦多多转过身，她丈夫面色有些不好看了，她便撒娇道：“奴家怎么会坏秦王的大事。我和杜幽心只是发生了点小误会，我知道她是你请来的贵客，我们就冰释前嫌了。如今能成了好姐妹了。”
秦定方道：“今晚我设宴为蒋夫人和你表姐接风。趁着这机会，你当面给杜幽心敬杯酒，赔个不是，以表我们诚意。”
秦定方居然让她这个堂堂的秦王夫人在众人面前给杜幽心赔不是。这不是作贱自己吗。秦多多真是难以接受。
秦多多道：“我好歹也是北府女主人，当众这样做不合适吧。要不我私下……”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秦定方盯着她，用不容置疑地口吻道：“就照我说的做！”
此刻，秦定方眼中红光升起，让秦多多害怕。
秦多多见丈夫如此坚决，便一副委曲求全模样幽幽地道：“好吧，谁叫我是你妻子。又爱你爱的要命，为了你，命我都可以豁出去不要。我就贬低一下自己吧。给她当面赔个不是……”
秦多多屈从了秦定方的意志，心里则咒骂起这个丈夫越来越不是东西。
秦多多觉得秦定方和当年真是大不一样了。
那时候秦定方为了讨好秦多多，大献殷勤，百般宠爱。也真是用了一番心机。
而秦定方身世显赫，又是北府主人号令群雄，秦多多渴望的权力和财富，秦定方都能满足她。而且秦定方野心很大，秦多多内心的欲望也随着秦定方的野心不断膨胀。
她和秦定方真是一拍即合。
她感觉自己和秦定方就是天造一双，地设一对儿。
秦多多认为自己找到了真命天子。
当初她娘梁红颜更是为她嫁给秦定方乐开了花。
但是秦定方现在在不断改变。
秦多多越来越觉得，秦定方不会爱人任何人。如果他爱一个人，那他一定怀有目的。当目的达到或落空后，他就开始变了。
武林大会上哥哥当着整个武林替苏轻侯一战，打败了色勒莫搅乱了秦定方计划，也让秦定方在群雄面前丢了脸。从那以后，秦多多更是明显感觉出来，秦定方对她的态度更是每况愈下了，有时候极其恶劣。
有一晚，秦定方在睡梦中咆哮着惊醒。
也不知秦定方梦到了什么愤怒的事情。
秦定方醒来后如野兽一般将光着身子的秦多多拖在地上，任意虐弄……
的确，秦广敏在武林大会上替苏轻侯出战，让秦定方难以释怀。
他好歹是秦广敏妹夫，就算秦广敏不看他这妹夫的面，也得顾及一下他妹子吧。但是秦广敏竟然不管不顾。
这就像秦广敏当着整个武林狠狠在秦定方那尊贵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打的秦定方心都火辣辣疼。
自己的大舅哥，当着整个武林与妹夫为敌，让他难堪，这口恶气他真难咽下。
秦定方一直耿耿于怀。
他一时拿秦广敏没有办法，有时候便将一腔怒火发泄在秦多多身上。
当初秦定方娶秦多多，一是那时候妖冶风骚的秦多多的确让他着迷。但是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和飘花山庄结亲，慢慢彻底掌控飘花山庄。

第三十七章：秦多多献计（3）
飘花山庄在晋州屹立一百多年根深蒂固，在晋州域内的影响力也远非他人可比。而晋州又是咽喉要地，借助飘花山庄在当地的影响力，北府可以更容易掌控晋州。
秦广敏又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断魂枪”，这个大舅子助他一臂之力，他也是如虎添翼。但是结果秦定方如意算盘打空了。秦广敏和他根本就是两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梁红颜在的时候还好。一切梁红颜做主，飘花山庄也处处配合北府。梁红颜死后，秦广敏别说助秦定方，见了他连话都懒得说。
秦定方对这个大舅子也越来越失望，也越来越恨。后来他也不奢望秦广敏助他了。但是他让秦多多捎话，秦广敏不助北府可以，但是也不能助南境。
秦广敏也答应了。
但是让秦定方没想到，秦广敏在武林大会上违背了承诺，狠狠打了他的脸。
如今，秦定方和林屹较量周旋一时无暇报复秦广敏了。
不然，他早就对秦广敏下手了。
如果说秦多多是一条毒蛇。秦定方则是一条更大，更毒的蛇。
这条“大毒蛇”，现在开始让“小毒蛇”感到不安了。
秦多多现在真的怕秦定方。秦定方的心性在变，他的身体也在变，当然身体的变化也只有秦多多详知。
尤其秦定方身上的经脉，越来越凸起，而且颜色也变红。身上如爬了一身红色蚯蚓。
秦多多知道她这个男人现在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当然，她也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所以有时候秦定方拿她发泄，对她态度恶劣，秦多多便先忍了。尽量不惹秦定方生气。
她现在就盼着林屹和秦定方斗个两败俱伤，最好都同归于尽。到时候，她和哥哥就坐收渔翁之利。而她，将以秦夫人的身份接管秦定方留下的一切。
秦多多看着丈夫，现在她就如丈夫的枕头，离他脑袋最近，却不知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当然，她心里想什么，他也不得知而。
这时，秦定方拿起桌上的一根镶珍珠的金钗，然后随便插在妻子发髻上。
然后他对妻子道：“我知道你还些私房钱，还有不少珠宝手饰。留下几样充下门面就行了。其余的都给我。待日后我大业成了，金山银山，天下奇珍异宝，由你要。”
秦多多眼圈突然红了，似很委屈。
秦多多道：“我们现在都开始节衣缩食了。我已经有半月未添新衣和首饰了。我的那点存货少的可怜。现在更是也所剩无几了。定方，到底怎么回事。北府银钱现在为何这么吃紧？”
秦定方当然不能如实告诉秦多多，他在暗中为西域大军筹集军晌。
秦定方道：“我们又是召开武林大会，又连着和南境打了几次，这都需要大批银子。林屹挖了梁九音的宝藏，他不缺银子。但是我缺啊。下月府中高手们的薪金，都不够了。听话，你就都拿出来，解下我的燃眉之急。”
秦多多道：“那为什么不想办法？”
“你到底拿还是不拿？！别忘了，你的人都是我的。更何况这些金银珠宝！”秦定方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秦多多道：“你是我夫君，我当然得为你分忧，我拿。连我卖了也行。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得想一个办法……”
秦多多沉吟片刻，突然眼珠子一转道：“有办法了！”
秦定方知道妻子鬼点子多，听秦多多这么一说，他显得很有兴趣。
秦定方道：“说来听听。”
秦多多眼睛发着光，她道：“我们现在缺银子，可不缺人手。抢！抢富户。还有绑架富商，让他们家里人拿银子赎，不赎就撕票。还有往那些镖局镖行里安插眼线，探明他们押镖日期线路，抢镖……”
秦定方没想到老婆给出了这么个主意。
秦定方道：“你让北府的高手们四处去抢，四处去绑票，亏你能想得出来。那样北府名声就彻底毁了。北府还不成了众矢之的。”
秦多多笑了，她道：“你啊，谁让你是明抢了。你命人组织一批精明强干，而且嘴巴严实的高手，将他们分成若干批，让他们扮成蒙面强盗去抢。如果哪个不小心被抓住了，被人家找上门了，就说他以前在北府干过，后来被赶出去了。所作所为和北府无关。总之我们就不认账。而你又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而且最好去南境抢。南境可比北境富庶多了。尤其江浙一带，那富商真是比河里的鱼都多。还有，每拔儿人，都给他们定任务，半月必须抢够多少。你想想，组织个五六百人，分成几十批，四处去抢。得抢多少啊……”
听了这番话，秦定方茅塞顿开。
这真不失是好办法啊！
秦多多又道：“既然南院大部精锐都到了晋州，连我舅舅也在晋州，那南院岂不是很空虚了……”
秦定方突然眼睛一亮。
秦多多的弦外之音他当然心领神会了。
他一把将秦多多抱起，捏着她的脸蛋道：“哈哈，真不亏是我的‘邪内助’啊。你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秦多多搂着他的脖子嗲声道：“那你以后对人家好些。你这后来发起火来，奴家好怕……”
秦定方道：“你是我老婆我当然得对你好了，难道我对林屹的老婆好吗。哈哈……”
……
月上柳梢的时候，秦定方设宴为苏锦儿和杜幽心接风洗尘。
酒宴开之前，秦定方先来到北府东边的一处小院。
小院的墙壁上生满了厚厚的爬山虎，层层叠叠郁郁葱葱，让人看不到墙皮颜色。
院门口守着几个人。
秦定方走了院子。房门口有他的两名亲信守着。还有两名老妈子在一边坐着吃爪子。
那两名亲信见秦定方来了，二人躬身行礼。
秦定方对其中一名耳语两句，那名亲信点点头，便去办秦定方吩咐之事。
然后秦定方进了屋里。
屋中的梳妆台前，一个女人坐在那里。她任两个丫头给梳妆打扮着。梳头、画眉、涂唇……
而她，则是一脸木然，目光呆滞。
不知道的人，看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是一个傻子呢。

第三十八章：席间敬酒（1）
这个神情呆滞的女人，正是萧梨艳。
现在的萧梨艳，消瘦憔悴了许多。眼睛也深陷了。她现在脸上被擦了粉，不然面色也极难看。如同没有生气死人一般。
而且现在除了能露在外面的脸，手没有伤痕，她已是遍体鳞伤了。
秦定方让那两个丫头先下去。
然后他走到萧梨艳跟着，将她对镜的身子扳过来。秦定方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她脸仰起对着自己垂视的目光。
秦定方愠声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比死了爹妈还难看！这样，怎么出去见客人！给我笑一个。”
萧梨艳便机械性的朝秦定方笑了笑。
秦定方气恼的抓起桌上一根簪子，扎入萧利艳左边隆起的乳上。
萧梨艳痛的身体痛苦颤栗一下。
但是她却没有叫。
秦定方阴狠地道：“重新笑。笑到我满意为止！只要我不满意，我就继续扎。”
萧梨艳便重新笑，秦定方还是不满意，他又用簪子在萧梨艳右边的乳上刺了一下。萧梨艳疼的身体又抽搐了一下。
秦定方道：“再笑！”
萧梨艳只得继续笑，笑到秦定方满意了，秦定方将簪子扔在桌上。
秦定方松开她的下巴，冷酷地道：“你被关押的这段时间，我对外说你得了怪病，不能见光，见风，也不能见人。现在你病好转些了，所以我放心你出来了。你明白了吗？”
萧梨艳忙点点头。
秦定方又道：“我嘱咐你的那些事，你都记住了吧。你最好都给我记清楚，如果忘了，那怕是忘了一点。坏了我的事，我就会迁怒你的儿子。你做错一件事，我就割他身上一个部位！先眼睛开始，因为他的眼睛长的像你……”
秦定方的话让萧梨艳不寒而栗，提起儿子，如行尸走肉般的萧梨艳才似有了正常人反应。
她一脸惊惧，身体觳觫着。
“忘不了，忘不了。绝对不会坏了秦王的事。”萧梨艳说着跪在秦定方脚下，她磕头乞求道：“秦王，求你，求你让见见子昂，我一定什么都不会对他乱说的……我，我只想看看他好不好……”
如今萧梨艳在秦定方这个“恶魔”面前，身心都已完全溃毁了。
秦定方道：“只要你听话，他就会安然无恙。现在你起来，我让你见见子昂。”
萧梨艳赶紧站起，整理了一下。
然后脸上强装欢颜。
秦定方便朝外喊了一声，过了片刻，秦定方的亲信将蔺子昂带进屋里。
蔺子昂看到母亲，以为是做梦一般，他激动万分。
“娘！”他叫了一声便扑到萧梨艳怀里，死命抱住她“哇哇”哭道：“娘……你去哪里了？他们说你得了怪病……娘，孩儿想你，想你……”
萧梨艳也紧紧抱着儿子，恨不得将儿子按到自己身体里。
她也再难控制自己，泪流满面。
娘俩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萧梨艳对儿子道：“娘得了怪病……不能见风，见光，在一个地方休养看病。娘也想你啊。天天想，夜夜想……”
但是只有萧梨艳心里清楚，这段时间她过的是什么样可怕的日子。
秦定方将她关到地下秘牢中，真是百般折磨侮辱。
所用的手段之下流，简直让人难以启齿。
萧梨艳也才彻底之明白，秦定方就是一个十足的畜生。
如果不是为了儿子，萧梨艳早就自尽解脱了。
但是为了儿子，她得忍受，她得挺着。
她连求死的权力也没有了。
蔺子昂毕竟还小，那次亲眼见表哥痛打娘虽然当时差点吓傻，过后秦定方告诉他，是自己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才打了他娘。以后再不会打他娘了。又哄了他一番，蔺子昂也信了。
秦定方又告诉他，他娘得了很重的病不能见人。
蔺子昂虽然哭着闹着要娘，但是小小年纪也只能由秦定方摆布。
此刻，秦定方假惺惺地对萧梨艳道：“舅妈，先就这样。以后你陪子昂的时候还多着呢。你一会儿还要陪客人。哭成这样子，怎么见人呐。赶紧抓紧梳妆吧。”
萧梨艳尽管对儿子，但是她也没有办法。
她对蔺子昂说：“乖，娘还有事。你先下去玩，记着，一定要听表哥话。这样娘就欢心了，病也就好的快了。”
蔺子昂却抓着她哭着不放手。
萧梨艳看了眼秦定方，秦定方朝不悦地朝她使了个眼色。
萧梨艳便训斥蔺子昂，说他不听话。如果不听话，她就不疼他，不要他了。蔺子昂被吓唬住了，只能含泪松开母亲。
而萧梨艳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秦定方对萧梨艳道：“你继续梳妆，快点。打扮的精神点。”
然后秦定方牵着蔺子昂的手出了屋。
秦定方将蔺子昂交给那名亲信，并且嘱咐道：“这几天府中不安宁，将小少爷送到那个安全地方，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擅自见小少爷，更不能带他走。”
秦定方所说的安全地方，就是将蔺子昂先关到极其隐蔽的地方。
那名亲信心领神会。
他带着蔺子昂下去了。
秦定方又为何在这个时候，将萧梨艳放出来呢？
秦定方将萧梨艳囚禁在地下密牢，并且用各种手段百般折磨，也只有红龙和他的几名亲信知道。因为“舅舅”刚死，他便将舅母囚禁折磨，传出去声誉就毁了。而他留下萧梨艳的命，一是折磨她泄愤，还有就是，有朝一日，他准备利用萧梨艳。
所以他秦定方命人凌辱折磨萧梨艳，但是嘱咐不能伤了萧梨艳的脸，更不能将她致残。
因为时机到了，他还让萧梨艳派上大用场。
秦定方得知苏锦儿要来北府探望令狐藏魂。便知道南北双方现在陷入僵持局面，一定是林屹派苏锦儿来打探消息的。
而且秦定方还大胆猜测，也许林屹这次也暗中到了凤翔城。
林屹如果来了，很有可能会暗中联系萧梨艳。
所以秦定方前几天就将萧梨艳从地牢中提出，这几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让她尽快恢复身体。
因为，秦定方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第三十八章：席间敬酒（2）
秦定方从萧梨艳那里出来，便带着两名亲信朝设宴处走去。他已让秦多多先在宴厅招呼着。
半路上正好碰到苏锦儿和令狐藏魂，他们正要去赴宴。
苏锦儿身后还跟着曾腾云，和化了装的林屹，还有呼延钰儿和马佩玲。
因为是去赴宴，带四人足矣。
他们身后一丈外，还跟着公孙治及几名手下。
当然，借口主家护卫贵客，其实就是监视苏锦儿他们。
苏锦儿看到秦定方，笑着打道：“哟，你这请客的居然还未去宴厅啊，那我这赴宴的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秦定方笑道：“其实啊，我是专程来迎你们。苏小姐你可不一般，是贵客中的贵客。而且你又是多多表姐，我这做妹夫当然得格外热情。”
秦定方也真会圆场子。
苏锦儿和令狐藏魂还真以为他是专程来迎他们的。
秦定方又热情地招呼曾腾云。
毕竟曾腾云在江湖中也是不一般人物。
所以秦定方显得格外大度。
给人的感觉，他们仿佛他们不是敌人，而是好友一般。
林屹看着秦定方“演戏”，心想这秦定方行事，真是越来越老道了。
明明心里恨得对方要死，但是场面上文章做让人无可挑剔。还彰显了他胸怀宽阔不计前嫌。
秦定方对曾腾云道：“曾兄，没想到你亲自护送。你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
虽然是仇敌，但是现在身在北府，秦定方又表现的很大度，曾腾云也不能显得小家气了。
他也如同见了老友一般，他打着“哈哈”道：“我听说你这北府中可是珍藏着许多好酒。那今晚我可就开怀畅饮了。秦王，你可还记得，九年前，你我在西阳城偶遇。我请你喝酒，所以说你还欠我一顿酒呢。今天我可得喝回来。”
秦定方道：“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了呢。所以今天欠曾少主的酒，一定还上。”
秦定方陪着他们有说有笑到了宴厅。
此刻审宴厅中已摆好三桌酒席。
秦多多正在宴厅张罗着。
杜幽恨先前在红龙陪同下先到了。
这次宴席，除了宾客外。李天狼，红龙、柳如颜、还有北府几名重要人物来作陪。
然后宾主相继落座。
令狐藏魂、苏锦儿、杜幽恨、秦定方、李天狼、曾腾云、秦多多他们一桌。
林屹四人，还有杜幽恨所带几人另安排在靠墙角的一桌。由北府一名管事招呼。
其余北府的陪客坐了一桌。
林屹不动声色看了眼杜幽心。
现在杜幽心成了秦定方的座上客了。
这也说明杜幽心正式站在了北府一方。
梁家被毒死的几十人，是杜家所为也确定无疑了。
林屹真是佩服秦定方，居然将杜家也拉下了水。
这杜幽心，留不得。
秦定方笑着对苏锦儿和杜幽恨道：“我知道苏家和杜家可是世交，你们二位就不用引见了吧？”
苏锦儿道：“呵呵，当然不用你引见了。我小时候，幽心姐姐还带我耍。给我做过风筝呢。”
杜幽心也道：“以前侯爷带锦儿去杜府作客。没想到锦儿这次来了北府。我们姐妹真是有缘。我也真是不虚此行。”
苏锦儿和杜幽心显得很热络。
都坐好后，下人们便开始上酒菜。
主桌无论是酒，还是菜，都要比另两桌好许多。
这也是尊卑有别。
酒菜上来，秦定方并未宣布开宴。
他先道：“诸位，稍待片刻。今日宴席，还有一个人未到。她就是我舅妈。自从我舅舅去逝后，我舅妈心情抑郁终日落落寡合，结果郁结成疾病了一些日子。这几天病才刚好些。我舅妈以前见过蒋夫人，也算是故识。她听说蒋夫人来北府做客，便要来见见。”
过了片刻，突听门外一个声音道：“蔺夫人到。”
随着声音，萧梨艳步入宴厅，身后还跟着两个伺候的丫头。
两个丫头进门后便立在一边。
秦定方起身迎上，他道：“舅妈，你身体可好些？”
萧梨艳一脸欣慰笑意，她道：“多亏你求的药，今天越发感觉好多了。本来不想凑这热闹，但是我想见见蒋夫人。”
秦定方道：“那就好。外甥也放心了。舅妈请入席。”
林屹心中一直惦记萧梨艳。
他看到萧梨艳除了显得有几分憔悴，其余一切还好。
林屹其实并不担心萧梨艳的安危。他明白，就算蔺天恕死了，但是萧梨艳毕竟是蔺天恕的妻子，还为蔺天恕生下下儿子。尽管萧梨艳不会再像蔺天恕在世时候过的滋润，至少还会继续享受荣华。
但是林屹哪里知道，萧梨艳已经被暴露了。
萧梨艳曾为他所做的一切，甚至当年在望人山中铁室中二人云雨的事，现在都被秦定方掌握了。
而且萧梨艳遭受了秦定方非人折磨。
此刻的萧梨艳是脸上带笑，心里却如刀绞一般啊。
人到齐了，酒宴正式开场。
秦定方讲了几句场面上的话，然后众人开始畅饮欢娱。
萧梨艳和杜幽心寒拉了些话叙了旧，又喝了两杯酒，然后便借故大病初愈身子还虚就先离席回去了。
这当然是秦定方安排好的。
让萧梨艳露个面就行了，不易呆久。
目的就是向南境的人传递一个信息，蔺夫人除了生了场病，一切都安好。这样一来，林屹一定会知道的。
萧梨艳走后，秦多多端起一杯酒站起，她向杜幽心敬酒赔罪。尽管她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但是她也只能按着秦定方的意思来。
“呵呵，蒋夫人啊。今日路上误会，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敬你这杯酒，给你赔礼了……”
众人见秦多多当众给杜幽心敬酒赔罪，都很意外。
这也太高抬杜幽心了。
人们不知道，秦定方如此高抬杜幽心，是另有所谋。
而林屹坐在那里心里发笑，这秦定方为了拉拢杜幽心，也真够煞费苦心了。
杜幽心未想到秦多多身为北府女主人，竟然当从敬酒赔罪。
杜幽心站起双手将秦多多敬至面前的酒接过，她显得很是感动。
“秦夫人真要折煞我了，一场小小误会，何足挂齿。”
杜幽心将秦多多的这杯赔礼酒接过饮了。又回敬了秦多多一杯。
然后，杜幽心又亲自斟了一杯酒，端至令狐藏魂面前。

第三十八章：席间敬酒（3）
杜幽心端着酒，一脸敬仰神色。
她对令狐藏魂道：“藏王武功盖世，是当今江湖公认的第一高手。小儿方平对藏王更是崇拜至极。希望日后藏王有机会能指点下他一二。而我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也甚是仰慕藏王。今日能和藏王同桌共饮，真是平生一大幸事，也是一大快事。我就借花献佛，敬藏王一杯，以表敬意。”
既然杜幽心是秦定方煞费苦心请来的贵客，而且和苏锦儿也很热络，令狐藏魂虽然孤傲，但是也不能当众驳了她的面子。
令狐藏魂伸出一只手将那酒接过，然后往嘴边送去。
而杜幽心的心，此刻宛若被骤然拔动的琴弦，震颤鸣响。
杜幽心控制着自己内心激动，不让人看出来。
杜幽心看着令狐藏魂将酒一饮而尽，她心暗吁了口气。
杜幽心给令狐藏魂敬了酒后，众人继续一边饮酒一边寒暄。
氛围看似融洽，但是这表象背后却充满着虚假、谎言和阴谋。
酒宴持续快一个时辰的时候，一名手下进来向秦定方禀报。说是府门口来了一个男子，说是蒋夫人在凤翔城的亲戚。有急事见蒋夫人。
杜幽心放下手中筷子，她问道：“他可说姓名？”
那手下道：“他说姓杜，叫杜良杰。”
杜幽心遂对秦定方道：“他是我同族兄弟。与我叔父就住在凤翔城南。我来北府时候，还专门命人通知了他们。准备待拜会秦王后，明日便去探望我叔父。我这兄弟现在赶来，恐怕有事。”
秦定方对那名手下道：“快将杜夫人的兄弟请进来。”
过了半顿茶的功夫，北府的人引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进来。男子一脸焦急神色。径直朝酒桌上的杜幽心走过来。
杜幽心道：“良杰，有何急事？”
杜良杰红前眼道：“大姐，天黑的时候，我爹突然旧疾发作。我知道大姐来北府和秦王商谈大事，不敢来打扰。但是那会儿我爹昏厥过去了。我媳妇已去请大夫，我就赶紧来通知姐姐。如果我爹过不去这道坎，你也能见上一面……”
杜幽心听后神色变了，她对秦定方道：“秦王，府中可有良医，随我一起看看。”
秦定方道：“有，我现在就命人去叫。”
秦定方命人将北府一名医术高明的大夫叫来，让他随杜幽心一起去。还命一名煞卫带几人护送。
杜幽心去了，今日贵客的主角就剩下了苏锦儿。苏锦儿因挺着大肚子，也不易饮酒，而且也感到疲倦了，于是这接风酒宴又进行了一会儿便散了。
令狐藏魂送苏锦儿住地。
今晚，夜空碧蓝，如一巨大的蓝色的湖。
几片薄纱般的云，在繁星之间穿梭着。
柔和的月光洒满大地，所经石径上，铺满细碎的银光。四周花池园林中，偶尔会出来几声蛐蛐鸣叫。
令狐藏魂和苏锦儿慢步走在最前，苏锦儿还亲昵挽着令狐藏魂一只手臂。还将头轻轻靠在令狐藏魂身上。
此刻给人的感觉，如一对父女一样。
令狐藏魂这头狂暴的“野兽”此时此刻显得那样安静。如汹涌过后终于恢复平静的海。令狐藏魂也在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这样的美好时刻，对他来说真是难得。
令狐藏魂突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这样，他就可以陪着“女儿”就这样幸福地下去了。
林屹几人慢步跟在他们身后。林屹知道令狐藏魂的本领，为了不引起他怀疑，所以林屹无论是走路和喘息气息都比平时要重些。如果都悄无声息，令狐藏魂一听便知林屹的修为有多高了。
虽然林屹是经过萧怜琴精心易容，但是进了这龙潭虎穴，林屹也丝毫不敢大意。秦定方、令狐藏魂等人都非等闲之辈。
如果稍有不慎也许就会被看出破绽来了。
林屹看着如父女一般倚偎慢步的二人，心里涌起难言名状的心情。
他知道妻子对令狐藏魂的感情也是非常深的。而他日后和令狐藏魂必会一决生死。这也是无解的仇怨，只有以其中一人死亡而画上句号。
到那时，无论他死或令狐藏魂死，对妻子都将是沉重打击。
但是，这却注定难以避免。
想到这里，林屹心里叹了一声。
尽管令狐藏魂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但是世上再长的路都有尽头。
更何况这府中的路。
令狐藏魂将苏锦儿送回去，看着女儿进了院子，他心里怅然若失。
令狐藏魂又对公孙治道：“好好守着，谁敢打扰锦儿美梦。我会将他肠子掏出来，塞到他嘴里！”
这话让公孙治身上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忙道：“遵命……”
令狐藏魂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进了他那间遮的严严实实丝毫光线都难以透入的屋子。
屋中依旧是血腥气味浓重。
不像一间卧房，更像是野兽巢穴。
屋里兀自坐着一个女人。
面对着桌上跃动的白蜡发呆。
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没有一个人敢擅入令狐藏魂的屋间。
除了小五。
小五今晚没有参加宴席。
她出去办事，回来不久。
令狐藏魂进来，小五抬头看着他。
她从令狐藏魂的眼神中，看出他很开心。令狐藏魂眼神总是充满苦涩凶残。很少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到开心。
小五道：“陪着女儿，很高兴吧？”
令狐藏魂道：“高兴。五姐，我活不了几年了。我现在更是做梦都想让锦儿认了我。但是定方那群废物手下，这么久却扔抓不到吉灵秀！”
令狐藏魂再没有几年活头了，这让小五心里一痛。
小五道：“绮兰这个哥哥一直很狡猾。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好猎人。现在，有一个好猎人了。”
令狐藏魂道：“谁？！”
小五看着令狐藏魂，她道：“我先前办事回来，有一个身影将我引入梅林。那人如同鬼魂一般，他对我说，他是地狱狂猿。为了证实自己，他说了些只有我与他知道的事情……”
地狱狂猿和小五关系还算较近。所以他回来便先找小五。
地狱狂猿未死，这让令狐藏魂很意外。
小五说：“他说自己被苏轻侯设计害了，他还怀疑府中有人出卖他……他现在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他的追踪之术可是天下无双，一定会找到吉灵秀，他让我……”
令狐藏魂没有回应小五，他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异样。

第三十九章：运功诱毒发（1）
感觉身体有异的令狐藏魂开始运气。而且不断增加内力强度，令狐藏魂体内真气开始沸腾翻腾，在他奇经八脉涌动。
震动着他的腑腑，器官，血管，经络……
然后真气抵达他的胸口。
顿时，令狐藏魂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血朝令狐藏魂嗓子眼涌去。但是硬被他咽了下去。令狐藏魂身体也震颤了一下。
小五见此情形忙起身道：“你怎么了？”
令狐藏魂的目光让人难以形容，他瞳孔收缩着道：“我中毒了，而且是剧毒，这毒很奇特。”
令狐藏魂将血魔功修炼到巅峰化境，全身都异变。一般的毒令狐藏魂当水喝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这毒居然能让他有这么大反应。
令狐藏魂心里很是惊讶。
如果不是他感觉有些异常，开始不断用内力震动经脉引发体内的毒，这毒不知要在体内潜伏到什么时候发作。
此毒霸道。
而且能让他不知情下中毒，下毒的人也是极为高明。
令狐藏魂竟然中了剧毒！小五面色惊变。
令狐藏魂用自嘲口气道：“五姐你放心吧，我这身体还怕毒吗，呵呵，再毒的毒，也毒不死我的！”
小五心里稍安，她道：“你可知是何人下的毒？什么时候下的毒？”
令狐藏魂如自语般地道，“杜幽心！是她，一定是她……”
令狐藏魂骤然发出一声咆哮之声，然后大氅一扬蓦地转身出了屋。
出屋后令狐藏魂身形飞腾而起，在星空下如一只巨大夜鸟朝秦定方所住地方飞去。
北府防御严密之极。
晚上不光所有机关都开了，而且偌大北府，有几百人在各处穿梭巡视。光巡夜猎犬猛兽就有几十只。还有不少人则隐在暗中，观察着府中动静。
真可谓飞鸟都难入。
于是令狐藏魂所经之处，他在空中的身影不断被人发现。未待巡逻的人发问，令狐藏魂发出低哮之声算是回应。
而且那些猎狗也不叫唤，它们早已熟悉了令狐藏魂的气味。
令狐藏魂身形飘进秦定方院落。
令狐藏魂刚入院，隐藏在暗中的护卫们便现身几个，院外也有几人掠到墙上。看到是令狐藏魂，这些人都再未妄动。
此刻屋中不断传来交媾时发出的呻吟声音。
秦多多此刻的声音如兴奋的母狗，不断“嗷嗷”叫唤。秦定方那亢奋之声也是不堪入耳。
令狐藏魂遂朝屋中叫道：“定方，出来！”
今日，杜幽心明确表态助秦定方一臂之力，而且还毒死了梁家七八十人作为见面礼。秦多多又给秦定方出了一个弄钱的妙主意，所以秦定方今日心情大好。
这么多日来，他从未如今天这般心情愉悦顺畅。
于是酒席散后，兴致大好的秦定方和秦多多回到屋中便疯狂地翻云覆雨，尽情地发泄着。直折腾到现在，二人还是意犹未尽仍在纵情声色。
秦定方此刻正在兴头上，猛然听到令狐藏魂吼声，他心里一惊，下身也因受惊颤栗了两下一泄而出……
秦定方心里甚是恼火。
就算令狐藏魂是他叔叔，也不能在夜里随意就闯入他住地吧。
秦定方披了件衣裳，出了外屋，将门打开。
秦定方看着门口的令狐藏魂，显得有些不满。
“藏王有何急事？”
令狐藏魂道：“我被人投毒了。而且毒性之烈，世所罕见！”
秦定方听了这话心里大震，身上披的衣裳差点滑落，秦定方一把将往下滑的衣衫拽住。
难怪令狐藏魂会不顾一切在这时候来打扰他。
秦定方今晚饮了不少酒，刚又和秦多多尽情云雨，大脑显得有些迟钝，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定方道：“今日那封神秘的信警告说有人暗算藏王，真是非虚。藏王，是谁下的毒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你现在感觉如……”
令狐藏魂盯着他，眼中燃起烈焰，他愠声打断秦定方道：“这还用查吗！”
令狐藏魂一语惊醒秦定方！
秦定方心里“噔”一下，他身体都似打了个激灵。
他脑海中立即出现了——杜幽心！
除了杜幽心，谁还有这本事给令狐藏魂下毒啊！
而且杜幽心在席间给令狐藏魂敬了一杯酒。后来杜幽心又被她的同族兄弟借口找去，离开北府……那是脱身之计啊！
春定方想到此处如梦方醒。
原来，这所有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杜幽心毒死梁家七八十口人，也是为了赢得他的信任。
他想拉拢杜幽心，杜幽心却欲擒故纵反利用了他。
省悟过来的秦定方恼羞成怒。
而他还窃喜自己将杜幽心拉下了水，还将她如菩萨般供着。还逼着老婆当面给杜幽心敬酒赔罪。
原来最蠢的是他。
杜幽心的目标是令狐藏魂，她是来害的令狐藏魂的！
如果不是令狐藏魂武功盖世，身体异变，恐怕现在早成了死人了。
被彻底欺骗了的秦定方气往脑门子上冲！他都觉得头晕目眩。这次，自己真是丢尽人了啊。
蓦地，秦定方大喊道：“来人！”
一名亲信从黑暗中现身。
“秦王有何吩咐？”
秦定方吼道：“马上招集人，抓杜幽心！再传令各地兄弟，在所有路上给我堵！就是掘在三尺，也将那个贱人给我挖出来！”
那亲信应声赶紧去传令。
令狐藏魂身形也腾空而起，朝府外而去。
令狐藏魂心里很是愤怒！
他不会放过给他下毒的杜幽心。
而秦定方则“啪”的甩上门，他回到里屋从地上捡起散乱的衣裳穿。
秦多多光着身子下了地。
秦多多道：“你们说的我听到了。我就知道这个贱人不是个好东西！可是，你还将她待为上宾，还让我当众敬酒赔罪……”
秦多多的话此刻如同戳在了秦定方脊梁骨上。秦定方一把将秦多多推在地上，怒道：“给老子闭嘴！”
秦定方穿好衣裳，提剑出了屋。
他一定要将杜幽心逮住。
秦定方出去后，秦多多翻过身来，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哈哈，”她发出开心地笑。“蠢货，还以为请了帮手，哪知是个杀手。你让老娘丢脸，这下你脸更是丢到家了。”

第三十九章：运功诱毒发（2）
此刻，北府正门左右那两个出车马的门敞开，一队队骑着马，打着火把的北府高手从府中急匆忽而出。足有六七百人。还有不少人牵着狗。马嘶狗吠声响成一片。
杜幽心已去了半个多时辰。
现在又是夜晚，到底朝哪里追，人们也都茫然无绪。
秦定方将这六七人百人分成十几批，然后分派方向，区域，让追捕杜幽心。他还命人牵着猎犬在杜幽心住过的房间嗅了气味，让狗引路。
北府的人马开始了大追捕。
令狐藏魂也骑着马朝一个方向而去。
令狐藏魂骑马刚奔出一里，他蓦地勒住马道。那马前蹄扬起，发出嘶鸣声。
令狐藏魂愠声道：“从梅林就跟着我，快滚出来！”
他声音落罢，一条白色影像从路边一株树上飘下，落在令狐藏魂前方。
令狐藏魂看到这身影，便想起在昆仑山中那个帮着他追踪苏轻侯和林屹的神秘人。
今夜月明星亮，令狐藏魂看清了对方。那人罩着一件宽大白袍，头上也罩着白色头罩。令狐藏魂此刻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地狱狂猿！
令狐藏魂道：“你是国师吧？”
这人正是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用他那模糊难听的声音断断续续道：“藏王，我的事……五姐，和你都……都说了吗？我让她，通知，我的徒弟……”
令狐藏魂道：“此事我们以后再说。你来的正好，帮我追踪一个人。”
地狱狂猿道：“是不是，一四十岁左右，大眼睛的女人。还带着随，随从，还有北府几，几名高手护，卫……”
地狱狂猿知道苏锦儿到了北府，他便想再返北府。他准备在北府继续伺机杀苏锦儿。这样更加出奇不易。
他一直北府后山隐藏着，天黑后，便到了梅林中。
所以杜幽心离开的时候，他在暗处都看到了。
先前他看到两扇大门敞开，数百高手急急而出，他就知道一定出了大事。
令狐藏魂此刻心里充满怒火，他恨不得早些抓到杜幽心，将她撕碎。
但是想追踪到杜幽心，现在就得靠地狱狂猿了。
令狐藏魂道：“对，就是她。她是杜幽心，替我找到她！”
地狱狂猿发出一阵刺耳地笑，他道：“藏王，放心……她，逃不脱的……你弃马，随，随我来。我俩合作，天下……谁，谁也逃不走！”
言讫，地狱狂猿身形朝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令狐藏魂也朝马上掠起，跟随地狱狂猿而去。
就在北府人马出府追捕杜幽心一顿茶的功夫后，林屹也出了北府。
他是大摇大摆出的北府。
林屹本想进府探一下消息，但是秦定方防的极严。林屹继续呆在府中也无所作为。
苏锦儿为了让林屹出府，借口想吃凤翔城出名的米糕，虽然是夜晚了。她让花自在和林屹去城里敲卖家的门，让卖家现成做些。
公孙治便派人将二人送出府。
林屹和花自在兜了个圈子，先来到北府西北二里外的一个废弃的石磨坊。
林屹易容随苏锦儿入府前，就嘱咐左朝阳就在这磨坊中歇脚。有急事，他也好联络左朝阳。
这个磨房废弃多年了，磨坊四周杂草丛生。有的杂草有半人高。此地传说这磨坊中闹鬼。所以很少人来这里。草丛中还散落着些骸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的。更增添了几许恐怖阴森氛围。
林屹小时却和几个大胆的孩子常来这里捉迷藏。
林屹和花自房来到破磨坊前，林屹先学着夜鸟鸣叫两声。
过了一会儿，磨坊中也响起两声鸟叫。然后挡着磨坊被被吱呀呀打开。
开门的正是左朝阳。
林屹和花自在进去。
这个磨坊左边和后面还各有一个套房。
从左边屋子里出来一名南境高手。
林屹现在就是易容成他的模样。
林屹让这名南境高手就呆在这磨坊中，没有特殊情况不能乱走动，林屹也能及时和他调换过来。
林屹对那名南境高手道：“从现在起，你入府吧。小心保护苏小姐。”
尽管林屹容易成了他的模样，但是那名南境高手却不知林屹真实身份。
但是他还是应道：“是！”
花自在就带着那名南境高手出了磨坊去城里买米糕了。
他们走后，左朝阳笑着对林屹道：“林兄，你在府中吃香喝辣，把我扔在这个阴森潮湿鬼地方，真是太不够意思。干脆让萧兄将我换副面孔，我进去享受一下秦王的盛情款待。”
林屹道：“你进去也得想办法出来。曾兄现在还想出来呢。”
左朝阳道：“怎么了。”
林屹道：“秦定方派人盯的太紧了，在里面根本无所作为。还不能随便说话，我自进去，连三句话都没说过。憋屈死我了。还是外面好啊，哈哈，不用再装，想说什么随便说。”
“那我就不进去了。”左朝阳又道：“北府发生什么事了？”
林屹一听有些懵懂，他道：“你探到了什么？”
“我差点忘了，你进了北府其实就变成聋子瞎子了。”左朝阳道：“我先前潜到北府附近，正好府中冲出来几百人马，连秦定方和令狐藏魂都亲自出府了。北府的高手们还牵着猎犬。我还差点被发现了。好不容易甩脱一批人，然后绕了两个圈子，我也是才回来不久。”
居然连令狐藏魂和秦定方都出府了，那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林屹也顾不得查明。
林屹道：“这次我入北府，也非无功而返。我证实了一件事。”
左朝阳道：“何事？”
林屹道：“杜幽心的确在是帮秦定方了。所以毒杀梁家几十人的，就是杜家的人。也许还是杜幽心亲自所为。”
左朝阳愤然道：“果然是杜家所为！梁家血债，我们得替讨！”
林屹道：“对，这个杜幽心绝对不能留。我在府中难以行事。再说了，入府的人都是陪锦儿在北府作客。如果节外生枝，也落人把柄。所以我出来了。现在倒有个好机会。杜幽心的一个同族叔父就住在凤翔城南。天黑后她叔父犯病，杜幽心带着北府良医去看她叔父了。我们去杀了她。以绝后患。”
左朝阳道：“侯爷去杜府前说过，关于杜家的事待他回再来决定。我们贸然杀了杜幽恨，侯爷会不高兴。”
林屹道：“侯爷也说过，我是南境王，凡事我作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这机会，再想杀杜幽心就难了。必须得杀她。”

第四十章：狼牙（1）
左朝阳听了林屹这话，拍手称赞。
“哈哈，其实我就等你这句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当断则断，才能抢得先机。侯爷行事太谨慎了，不然当初南境也不会惨败。南境王，请下令吧。”
林屹笑道：“左少主，随我去杀杜幽心。”
左朝阳道：“是！”
林屹和左朝阳便出磨坊，朝凤翔城而去。
但是林屹却真是未想到。杜幽心并非投靠了秦定方，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来北府只为暗杀令狐藏魂。
现在秦定方和令狐藏魂也在满世界找她。
那么杜幽心现在又在何处？
杜幽心向令狐藏魂下了毒，就算是得手了。
而且她用的毒，是一种无比奇特可怕的剧毒。是杜幽心精心配制出来的。
所以她认为令狐藏魂必死无疑了。
除非她给令狐藏魂解药。
杜幽心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真是犹如神明暗中相助。
正好今日苏锦儿也到了北府，正好秦定方为她们二人接风。正好令狐藏魂也出席了。然后她便巧妙敬了令狐藏魂一杯酒。
杜幽心开始还准备在北府多呆些时日，伺机下手。
既然得手了，杜幽心就得想办法逃离北府了。如果换了别人，杜幽心也不会这么急着走。因为她下的毒，她知道毒发时间。令狐藏魂中的毒，正常发作是在两天后。
但是令狐藏魂可不是一般人。
岂止不是一般人，他现在是江湖中武功最可怕的人。
杜幽心担心令狐藏魂察觉到时候便走不脱了，得手后她便暗示了一下姚大哥。姚大哥便假装出去上茅房。然后他在茅房里留下了一个只有内应看得懂的暗记。而这个内应，在北府里还有些身份。
这个内应留意着宴厅附近的茅厕，就是看有没有暗记。
他看到姚大哥留下的暗记，便又向府外递出了消息。
于是，杜幽心的堂弟杜良杰登场了。
为了不引起秦定方怀疑，杜幽心还主动请秦定方派府中良医随她去。还让秦定方派人护卫。
这一切，计划的非常完美。
杜幽心他们离开北府后，便急匆匆朝凤翔城赶。走到了半路，路经一片树林。那名大夫和北府的随行的几名高手便莫名其妙中了毒而亡了。
然后杜幽心的手下将他们尸首拖进树林。
林中也有人接应，早已备好了乔装打扮的衣物。
他们换了衣裳，便上马分头而行。
杜幽心和姚大哥一路，二人趁着夜色打马狂奔，就在北府人马出动时候，他们已快奔出凤翔域内了。
又行出一段，二人发现前方路已设卡。
两辆马车将路堵住，周围人影绰绰，足有几十人。
竟然还有官兵。
姚大哥当时暗暗叫苦，他道：“夫人，事情不妙啊！”
杜幽心则庆幸道：“看来令狐藏魂发觉他中毒了，幸好我们走的快。不然就完了。”
二人又打马折回，寻了条小路走。
但是小路也不保险，最后看到一座山。
主仆二人便将马弃了，进入了山林。
入了山林，二人终于如释重负一般。
这下，北府的人马再想抓到他们便难了。
二人合计了一下，准备翻山越岭脱身。
他们先歇休了一下，便在黑中的山林中继续逃遁。
终于，在黎明时份，他们将要出山了。
此时，太阳也将要升起。
东方天极处，染成一片桔红。山林草木，也被映成一副色彩斑斓。
杜幽心停下脚步，她的衣衫早已被露水打湿。脸上也湿漉漉的。由于整夜在崎岖山间赶路，她也很累。她解开领口处的纽扣，大口呼吸着这清晨山林清冽的空气。
但是她却无比兴奋。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释放出如旭日般的光芒。
她突然发出一阵笑。
她道：“姚三哥，令狐藏魂察觉中毒了，那他多半是用自身强劲内力震动奇经八脉，诱毒发作，才确定自己中毒。毒不发作，他还能活两天。毒发作了，就算他有天大本事，也活不过两个时辰。现在，他已经死了。哈哈，我杀了这天下最恐怖最厉害的人……”
杜幽心脸上也竟然是激动之色。
是啊，能毒令狐藏魂，换作是谁，都会充满骄傲和自豪。
从此，她杜幽心更将名扬天下了。
这么多年来，虽然她和妹妹杜幽恨都是江湖中顶尖的用毒高手。但是江湖中大部分的人都认为，她的妹妹杜幽恨无论是制毒和用毒的本事，都超过了她。
而且杜幽恨极少露面。
很少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无疑更给杜幽恨更凭填了几许神秘，几许传说。
而争强好胜的她，却从不服妹妹。
从妹妹降生哪天起，她这个做姐姐的，似就妹妹在比较，在争了。
现在她终于毒死了天下武功最高，最为可怕的人。
这次，她无疑也用铁的事实向天下人证明了，她比妹妹杜幽恨要强。
姚大哥也激动道：“我们总算是不辱使命！夫人你可真是高明啊，你毒死令狐藏魂，也是立了奇功呐。”
姚大哥这话刚落下，徒然一个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很有特点，如野兽在低哮一般。
让人不寒而栗。
“毒死我，立了奇功！我还未死，奇功从何谈起！”
杜幽心和姚大哥听了这话，顿时面色惊变。
二人那激动的神情，也瞬间冰结在了脸上。
杜幽心的嘴半张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然后，一声愤怒地咆哮之声响起。
一条身形在林间闪动，飞快朝主仆二人而来。
姚大哥如从梦中惊醒，他拔剑朝杜幽心喊道：“夫人快走！”
朝他们而来的身影，正是令狐藏魂。
地狱狂猿用自己的特殊的本领一路追踪。杜幽心和姚大哥经过之地，他们也都经过。终于追到了这座山林，在日出时候，追到了杜幽心。
令狐藏魂真是不得不佩服地狱狂猿这追踪的本事。
令狐藏魂朝姚大哥而来，姚大哥大吼着持剑便朝令狐藏魂扑了过来。
尽管他现在面对的人是天下武功最高，也是最恐怖的人，但是为了救主，他已经生死置之度外了。
杜幽心如惊醒一般，赶紧朝前方奔去。
杜幽心刚奔出不远，便听到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姚大哥则发出一声惨叫。
此刻令狐藏魂很是愤怒。
愤怒的令狐藏魂就是一头纯粹的猛兽。
他将姚大哥的胸膛撕裂开来。
杜幽心听到姚大哥这声惨叫，她伫了下足，心也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她便又拼命朝前奔去。

第四十章：狼牙（2）
尽管杜幽心为了活命拼命在山林中奔逃，但是她面对是令狐藏魂。所以她插翅难逃。
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此刻以在她头顶响起。
如死亡的号角声让人不寒而栗。
然后令狐藏魂如飞兽一般从空中而降，落在杜幽心前方。
杜幽心奔逃的脚步也戛然而止。她大口喘着气，看着令狐藏魂。看着这头被她激怒了的“猛兽”。
她此刻从令狐藏魂眼中看到了她悲惨的下场。
而她心里此刻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令狐藏魂既然诱发了体内的毒，那必死无疑了，为何现在看着如无事一般？！她向令狐藏魂下的毒，可是她花了一月功夫才精心配出来的啊。
简直就是毒中之毒。
这让杜幽心感到匪夷所思！
这时地狱狂猿那白色的影像也在旁边一棵茂盛的大树上若隐若现。他用如鬼啾一般的声音道：“藏王……这个，贱人现在由你处，处置……桀桀……”
这次令狐藏魂的确感谢地狱狂猿了。
杜幽心虽然陷入绝地，但是她也不会甘心坐以待毙。
反正都是一死。
杜幽心抬起一臂，朝着令狐藏魂一扬，袖口中一股粉末飞出，如甩出的“云袖”，罩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也不闪避。任那股粉末扑在身上，然后散开如白色雾气一般笼罩着他。
令狐藏魂不光不闪避，还低哮着晃着他那硕大头颅，大口吸着那些“白雾”。
杜幽心另一只衣袖一甩，两块丝帕双从袖中飞出，飘向令狐藏魂。
那两片手帕一块散发着桃花般的气味，另一块则散发着一股苦艾的味道。
令狐藏魂似嫌那两块手帕飘飞太慢，他所性伸手朝那两块手帕一抓，将它们吸到手中。又将两块手帕一团，送到鼻口猛嗅。
他一边嗅，一边用血红的眼睛透过眼前的“粉雾”盯着杜幽心。
杜幽心见此情形，全身如同被最寒冷的朔风吹在身上，冷入她骨髓。
令狐藏魂将那两块手帕扔在地上，用脚一踩，然后脚一扭动，那两片丝帕成了碎属。
令狐藏魂冷声道：“蔺夫人，还有什么手段？！”
杜幽心冰冷的面孔上，终于挤出一丝表情，苦笑。
杜幽心道：“难道你没有中毒吗？”
令狐藏魂道：“中毒，和被毒死是两回事。我中了毒，但是却毒不死我。”
杜幽心惊道：“你……竟然百毒不侵！连我特制的毒都不起作用，我还能有什么手段？！是杀是剐，随藏王处置着吧。”
令狐藏魂道：“不过你的毒，的确是厉害！连我都反应强烈……”
杜幽心木然道：“呵呵，强烈又有何用。其实昨日在梅林道尽头我下车，就给你下了药，不过那不是毒。叫‘七灵散’，和我晚上给你下的毒相遇，你知道这毒能毒死多少头牛吗？但是在你身上只是反应强烈了些，我无话可说。”
令狐藏魂道：“先前，你手下说你这次立了大功。那说明，你是受人指使来暗算我。说，是谁？！”
杜幽心道：“我说了，你难道会放过我吗？”
令狐藏魂道：“不可能！不过，我会让你死的没有那么惨！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杜幽道：“死的舒服和死的惨，不是一样都是死吗。我为何要出卖他。”
既然杜幽心不说，令狐藏魂也不再多言。他目光中杀意升腾。他朝杜幽心走过来。
此刻，太阳已完全升起。
阳光彻底驱逐了黑暗，将光明洒遍大地，洒遍山川河流。
杜幽心看了眼升起的朝阳。
太阳升起了。
她却要死了。
她心里一阵悲凉，这一刻，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令狐藏魂也到了她面前，杜幽心蓦地发出一声喝叫，一柄锋利匕道从袖中滑到她手上。她紧握匕首，刺向令狐藏魂面门。
令狐藏魂出手，左手将那匕道抓在手里，匕着瞬间断裂。杜幽心手里只剩下了一截匕首柄了。令狐藏魂身形一闪又到了她身后，然后双指连续戳在杜幽心背后几处地方。
杜幽心全身立刻如遭电击一般痛苦抽搐着，巨大的痛苦在她躯体上可怕蔓延，杜幽心发出声声惨叫。她从未尝到过如此可怕痛苦，她口中白沫都吐出来了。整张脸也几乎因痛苦变形。
然后令狐藏魂又一掌击在杜幽心后背。杜幽后背骨头发出瘆人的断裂声响。她身体剧烈震动，口中鲜血喷涌，双目都凸了出来。她的身体也被巨大力道掀起，飞了出去。
大树上的地狱狂用兴奋语气叫道：“藏王……好手段！”
就在杜幽心身体飞起那一瞬间，她脖子上戴着的一件物件从领口处跳出，如果不是有皮绳拴着，那物件就飞了。
令狐藏魂何等眼力，他看到了那个物件。
令狐藏魂凶残的目光顿时换成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愣怔了一下，然后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如受伤野兽般的嚎叫，他身形瞬间腾空而起，大氅飞扬，去追杜幽那如断线般风筝飘飞出去的身体。
令狐藏魂在空中赶上了杜幽心，他将杜幽心一把抱住。
此刻，他正好与杜幽心四目相对。
杜幽心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一片荒芜。
令狐藏魂那如兽般的目光，充满痛苦。
令狐藏魂抱着杜幽心身体朝地上急坠。
坠落在地，他双膝跪在地上，一只手依旧搂抱着杜幽心。另一只手，颤抖着将杜幽心脖子外的那件物件拿起看。
那物件，像是一颗野兽的牙齿。
青白色，发出森森之光。
这是一颗狼牙！
而且令狐藏魂还知道，这是一颗白狼的牙！
好多年前，那时候他只有十来岁，他追猎百里，杀死了一头硕大的白狼。
他将白狼口中一颗最长，最有光泽的牙齿拔出，然后他用那颗狼牙做了一件饰品，用皮绳穿着。
令狐藏魂此刻脑海中也闪现出一个画面。
那天整个西海，大雪纷飞。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那天也正是妹妹冷崖的生日，他亲手将这颗狼牙挂在妹妹脖子上。冷崖别提多开心了，她就像一个小精灵一样手舞足蹈。
她还告诉他：哥哥，你永远都要疼我，不能让人欺负我。
他郑重地道：“冷崖，我的好妹妹，哥哥永远疼你。哥哥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第四十章：狼牙（3）
往事在这一刻，在令狐藏魂脑海中迸发出瞬间光亮。
如刺破黑的光芒一般。
他脑海中尽是妹妹冷崖的影子。
后来十八路人马进攻西海，将令狐藏氏几大山寨变成疯狂血腥的地狱，冷崖也生死不明。这些年来，令狐藏魂也不愿接受冷崖已死的事实。他一直相信冷崖还活着。也许，她就在世间的某个地方，过着幸福无悠的生活。
直到前段时间去昆仑山，路经北海，他故地重游。伫立在令狐族的坟地前，小五那番话才让他不得不接受冷崖已死的现实。
现在，杜幽心居然戴着这颗狼牙！
难道冷崖真的未死？
难道这杜幽心就是冷崖？
冷崖也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啊！
杜幽心吐着血，她身体在令狐藏魂痛苦痉挛抽搐着。
令狐藏魂本来就是准备让她在遭受巨大痛苦后死去。
令狐藏魂拿着那狼牙，他激动道：“蒋夫人……蒋夫人，你这颗狼牙，哪来的？”
杜幽心此刻嘴张着，不断吐血，哪还能说得出话来。
令狐藏魂赶紧将杜幽心身子反过来，右手在杜幽心背后连点，然后又顺着一捋。但是捋过之处，杜幽心后背的骨头发出“嘎嘣嘣”的声响。
令狐藏魂比谁都清楚，杜幽心后背骨头碎了多少。
经过令狐藏魂这么一捋，杜幽心的身体不再痉挛颤动。至少不那么痛苦了。
令狐藏魂又用右掌抵在杜幽心后心，内力也变得如温暖泉水，源源不断涌入杜幽心身体。
杜幽心又连吐两口血，黑色的血。
令狐藏魂见杜幽心痛苦减轻，他在她耳边轻声道：“蒋夫人，告诉我，你这颗狼牙是从哪来的？”
杜幽心用微弱的声音，如梦呓般道：“这是……我的，我的狼牙……别碰它……”
杜幽心说完便神魂游离昏厥过去。
虽然她是顶尖用毒高手，但是她武功修为并不高。
受了令狐藏魂这一掌，现在生命垂危。
令狐藏魂手不敢离开杜幽心后背，不停将真气往她身体里输送。护住她心脉。但是他却清楚，杜幽心活下去的希望太渺茫了。
如果杜幽心真是冷崖，那他就是亲手杀了他魂牵梦萦的妹妹啊！令狐藏魂蓦地发出阵阵咆哮声。
令狐藏魂抱起杜幽心，心里叫道：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地狱狂猿见此情形甚惊诧，他道：“藏王……出了，何事？”
令狐藏魂怒道：“滚！滚……”
然后令狐藏抱着杜幽心飞朝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而懵懂不解的地狱狂猿则甚是气恼。
……
秦定方带人追捕了一夜，在一片林中发现了几具尸首。那几人正是昨晚受他之命随杜幽心一起去的人。
然后还抓到了杜幽心的几个随从，但是无论怎么逼问，那几人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本来也不知道。秦定方怒气之下，命人将他们残忍杀死。
秦定方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
秦定方先回到北府，他命手下继续四处追捕杜幽心。
他真是不甘心就这样让杜幽心脱身了。
北境又几乎都是北府的势力范围，秦定方已命各地分教，分堂，全力捉拿杜幽心。
尽管杜幽心成功欺骗了秦定方，稍微冷静下来些的秦定方仔细将事情捋了一遍。他不认为杜幽心是林屹派来的。
秦定方很了解林屹，就如林屹也很了解他一般。
林屹绝不会为了让杜幽心搏取他的信任，牺牲梁家那么多性命。这事林屹干不出来，他正能干得出来。
秦定方觉得杜幽心幕后的人另有其人。
能指使杜幽心亲身犯险杀令狐藏魂，这人真是不简单啊。
但是杜幽心幕后的人是谁，秦定方就难以想到了。
秦多多看到秦定方那张脸阴郁可怕，也不敢再招惹他。便借口去盯梢找苏锦儿躲了出去。
秦定方一个人兀自在房中坐了近两个时辰。
这时一名亲信兴奋地来禀报。
“秦王，据兄弟们传回来的消息，藏王快回来了，他还带着杜幽心。”
秦定方听了这消息心中大喜。
真没想到，令狐藏魂捉住了杜幽心。
抓住了杜幽心，便能将杜幽心幕后主使指挖出来。抓了杜幽心，也能挽回些他丧尽颜面的脸。
秦定方带人亲自出府门，情着激动心情迎侯令狐藏魂。
等了约摸一顿茶的功夫，只见一骑朝梅林而来。
这马被抽的嘶鸣不断，马疯一般撒着四蹄飞驰。
很快那马便上了梅林道，马蹄奔在梅林道的石板上，发出“哒哒”声响。
马上的人正是令狐藏魂，他怀里是奄奄一息的杜幽心。
须臾间，马到了府门前。
令狐藏魂抱着杜幽心从马上飞掠而下。
秦定方高兴道：“恭喜藏王抓住了她！”
秦定方旁边的一名亲信拍马屁道：“藏王神通广大，就是鬼神都难逃藏王之手，更别说这个贱人……”
结果这个倒霉鬼这次拍马屁拍的真不是时候。
他刚说完，令狐藏魂一记隔空掌便打在他胸口。
这家伙喷着鲜血就飞了出去。
这让秦定方和在场的人都又惊又惑。
令狐藏魂朝秦定方道：“快去请大夫！给我把最好的大夫请来，绝不能让她死，不能让她死……”
秦定方见令狐藏魂如此，真是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定方朝着手下们吼道：“快，快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
手下们赶紧分头去请大夫。
令狐藏魂则抱着杜幽心进了府中，一脸懵懂的秦定方跟在他身后。
令狐藏魂将杜幽心抱进自己住的院子，但是未进他那间血腥可怖的房间，而是进了小五房间。
小五正在屋中，她从未见过杜幽心，看到令狐藏魂抱着一个浑身血污陷入昏迷女人进来，她很是困顿。
令狐藏魂将杜幽心放在床上，他的一只仍不敢离杜幽心身体。他担心真气一断，杜幽心就再难救了。
秦定方也跟着进来。
现在再无他人，秦定方道：“叔叔，到底出了何事？”
小五也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令狐藏魂对小五道：“你看她脖子上戴的什么。”

第四十一章：磨坊惊魂（1）
小五将杜幽心脖子处戴的那颗狼牙摸出一看，惊诧万分。
她冲着秦定方叫道：“定方，快去请大夫！”
小五此刻显得异常激动。
她拿着那颗狼牙的手都似在颤动。
这可是当年冷悬戴的狼牙啊！
秦定方现在真是如坠五里云雾之中，他道：“我已派人去请大夫了。五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给我说明白！”
小五对秦定方道：“这颗狼牙，是你藏魂叔叔当年给你冷崖姑姑的礼物。这女子很可能就是你冷崖姑姑。”
秦定方以前听杨仲说起过关于令狐冷崖的事情。
他这才明白难怪令狐藏魂和小五为何如此激动反常了。
但是秦定方并不相信杜幽心就是令狐冷崖。因为杨仲告诉过她，当年年仅四岁的令狐冷崖死在那场血腥屠戮中了。
杜幽心虽然戴着这颗狼牙，但是却不能表明她就是令狐冷崖。
秦定方心感到荒唐可笑，但是看到令狐藏魂和小五都外分激动，这情形他也不便说什么。
北府有四名大夫，医术最高明的那个昨晚随杜幽心去了，已在路上被杜幽心毒死。
其余三个大夫继续急急忙忙赶来。
秦定方便出来。
他出了院子，冷声自语道：“真是可笑，如果这颗狼牙戴在狗身上，也是我姑姑吗。真是愚蠢。”
现在也只能等杜幽心转危为安后再确定她的身份了。
秦定方更是想知道杜幽心到底是受谁指使。
当然，这一切，也只能等杜幽心醒来再说了。
郁郁不乐的秦定方去见了下萧梨艳，又嘱咐了她些事情。秦定方希望林屹能早些来联系萧梨艳。这样的他的计划才能实施。
而秦定方却想不到，此刻林屹正在北府外。
林屹和左朝阳去杀杜幽心落空，二人还撞上七八名搜寻杜幽心的北府高手。
林屹本来对北府突然出动这么多人感到困惑，干脆和左朝阳将那些人杀了，只留了一个活口逼问。
结果一审才知，北府出动大批人马在抓杜幽心。至于为什么抓杜幽心，那人也不知详情。
杜幽心是秦定方的座上宾，怎么又突然反目成仇了？
这真是让二人一时难想通了。
左朝阳更是一脸迷惑道：“杜幽心是秦定方的座上客，你不是说秦定方快将她当菩萨供了吗，怎么又要抓杜幽心呢？”
同样困顿的林屹冥思不语，突然他眼睛一亮，似窥出了其中奥妙。
凤连城夸下海口，要替他除去令狐藏魂。
杜幽心又是顶尖的用毒高手，莫非她就是凤连城派来的暗杀令狐藏魂的人！而杜家是官宦之家，凤连城又是当朝大将军，当然有办法让杜家的人为他效命了。
林屹想到这里，豁然开朗。
林屹显得有些激动，他对左朝阳道：“我明白了！杜幽心其实并不是投靠了秦定方，她是利用秦定方暗杀令狐藏魂。这一切都是杜幽心精神设计的。现在北府四处抓她，要么就是她得手了，要么就是败露了，所以她得赶紧脱身。”
左朝阳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听到这里，也恍然大悟了。
左朝阳道：“那杜幽心毒死梁家几十人，其实并不是与我们为敌，只是为了搏取秦定方的信任了。”
林屹道：“对。”
左朝阳愤然道：“为了搏取秦定方信任，竟然毒死了我们八九十人，真是毒辣！”
杜幽心为了达到目的如此不择手段，毒死南境几十人，让二人都心中愤懑难平。
林屹道：“这个账以后再和她算。至少她不是帮秦定方。不然，那真是棘手了。”
然后二人便趁夜色潜到北府附近，暗中窥探着北府动向。想探知北府人马抓到杜幽心没有。
二人一直潜伏窥探到现在。
包括秦定方气急败坏无功而返，还有令狐藏魂抱着杜幽心骑马狂奔而回，也被二人看到。
没想到杜幽心最终还是未走脱，被令狐藏魂被抓了回来。
令狐藏魂让秦定方找最好的大夫，二人当然也听到了。
左朝阳小声道：“杜幽心被打成重伤，令狐藏魂让找最大好大夫救她，是想从她口中挖出幕后主使者啊。”
林屹道：“看来，我们得通知一下凤大将军了。不然他就危险了。”
左朝阳幸灾乐祸道：“通知他做什么，如果杜幽心将他招出来，秦定方和令狐藏魂一定会对付凤连城。正好让他们斗，狗咬狗。我们从中取利。”
“我又何尝不想这样。但是凤连城是国家栋梁，现在外族虎视眈眈。正是需要凤连城的时候。于国于民，凤连城的作用你我根本难以相比。”说到此处，林屹又意味深长继续道：“朝阳，江湖再大，大不过国。国可以无你我，但是不能无凤连城。国破了，你我就是亡国之人了。万千百姓，也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我们不能让凤连城死。这也是我为何在他面前百般容忍了。如果现在是国泰民安，我早挥剑将他斩了。”
林屹这番话深明大义，顾全大局，让左朝阳心里很钦佩。
左朝阳点头道：“国家为大！朝阳受教了，我也会永远记着林兄你这番话。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找怜琴，让他想办法通知凤连城。”
然后二人便离开，先回了磨坊中。
林屹对他道：“你歇着，我去找萧怜琴。我也得请怜琴重新给我易个模样了。”
左朝阳道：“记得，回来的时候买些酒肉。”
林屹笑道：“一定给左少主买回来。”
于是林屹便去了。
林屹这次暗中随妻子来此北府，一是为杀地狱狂猿和萧望，还有就是他想打探姑姑她们是否真的未死。如果未死真被秦定方囚禁了，那他得想办法把姑姑她们救出来。
现在萧怜琴在北府的卧底，也只剩下一个打杂的，根本难探的有价值的消息。
林屹准备想办法联系萧梨艳，让她帮忙。
林屹走后，左朝阳便美美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后，天色已暗了。
但是林屹却还未回来。
左朝阳出了磨坊。
左朝阳站在磨坊前一处干净地方，他伸了个懒腰，朝一处眺望。
不知何时，一个白影身影出现了在磨坊的屋顶上。
这个白影暗中窥视着左朝阳。
左朝阳毫无察觉。

第四十一章：磨坊惊魂（2）
左朝阳继续立在那里。这时起风了，风将磨坊前的杂草吹的发出“沙沙”声响。旁边一棵枯树的枝桠上立着一只乌鸦，不时发出几声刺耳凄戚的叫声。
越加显得此地阴惨惨的瘆人。
左朝阳抬头仰望夜空。
一片阴月正向夜空中的那半轮月飞快移动。
一片阴影也如黑色的毛毯子，在地上逐渐铺展开来。
也就在这时，磨坊中那个暗中觊觎左朝阳的白影如被风吹的一片叶飘飞而下，从左朝阳身后而来。
诡异，无声。
由于对方身法太高明，又加上风吹杂草声不断，左朝阳也根本未察觉身后有人袭击。
但是树上那只乌鸦却扇动翅膀惊飞而起。
乌鸦惊飞，左朝阳蓦然回头！那白影已至在他一尺外了。
左朝阳一惊，看到对方一身白衣，脸上戴着玉一般的面具，在还未被乌云完全遮住的月光下，发着晶莹的光。他一头长发在风中飞扬，如同乘风而来的魔怪一般。
这人正是凌孽。
出来找“食物”的凌孽。
从左朝阳飞快回首之间，凌孽看出这个“食物”的武功非同一般。
凌孽本来左手点朝阳穴道，此刻他右手也骤然出掌。
离的如此近，又是凌孽出手，左朝阳几乎连反应机会都没有了。他本能一掌击在凌孽的掌上。
顷刻间，左朝阳觉得凌孽那霸道诡异的内力侵入他手掌，不光震的他手腕发麻，而且凌孽的内力如刃刮着他骨头经脉一般，让他痛苦不堪。
凌孽的身形则被左朝阳这一掌震的颤动，气血也动荡了一下。
彼此的武功都超出对方所想。
与此同时，凌孽左手也闪电般点在左朝阳身上。
左朝阳左边身体一处要穴被点住，瞬间半个身子麻木了。
凌孽正准备趁机再封左朝阳两处穴道，彻底制服他，蓦地，左朝阳与凌孽紧贴的手掌中，一个佛影如纸片般冒出。然后佛影瞬间变大，怒目狰狞印向凌孽。
凌孽真是意外，左朝阳居然会“破邪佛心掌”！
虽然是猝不及防，虽然离的如此之近，但是凌孽这样高手却可以应付。凌孽右掌粘住左朝阳的手掌，带着他的身体原地飞转半圈，然后左手不再封左朝阳穴道，骤然出指连在那佛影上点了几下，那佛影便四分五裂了。
但是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佛影相继从二人掌中冒出，继续印向凌孽。一道比一道凌厉，而且佛口张合，发出了“阿弥陀佛”之声。而且这两道佛影，一道印向凌孽头颅，一道印向凌孽胸膛。
左朝阳就是为逼凌孽松手应付。
果然，凌孽瞬间泄了粘住左朝阳手掌的力，左朝阳拖着半边麻痹的躯体赶紧退。但是他半边身体穴道被封，退的速度大打折扣。
凌孽左手指，右手掌，同时击在那两道佛影上，将它们击碎。
趁这瞬间，左朝阳右手出指点在被封的穴道上。由于凌孽点穴手法诡异，左朝阳一下竟未解被封的穴道。
他再想解凌孽已不给他半点机会了。
左朝阳此刻只能看到凌孽身形是一条淡淡白影，瞬息而至，一道稀薄掌影如梦似幻般击来。
左朝阳奋力一掌迎上，两掌“澎”地撞击在一起，凌孽衣袂飘飞，左朝阳则是一口鲜血吐出。
左朝阳身体朝后踉跄退了几步，然后定住身子，硬是拖着半片麻痹身体和凌孽纠缠。他右掌连两掌，一掌三佛，两掌六道佛影迸现飞向凌孽。
此刻拉开了距离，左朝阳也不是猝然出掌，凌孽应付起来更从容。
四道佛影被他瞬间击碎，一道被他一缕头发击碎。最后那个佛影，凌孽干脆身形骤起，双脚竟然立在那佛影的光头上。然后凌孽身体朝地下飞坠，将那佛影踩在地中。
随即他身形又如鬼影一般而至。
凌孽的武功和身法让左朝阳心里震惊不已。
凌孽又一掌而来，同时他赞了一声。
“好功夫，毅力更佳。今日的‘晚饭’定更加美味。”
左朝阳也不会放弃抵抗束手待枪毙。面对凌孽来掌，左朝阳又是奋力一掌迎上。但是这次凌孽却突然变招，就在双掌相对瞬间，他身形骤然一偏擦着左朝阳掌而过，然后顺势一脚踢在左朝阳右腿上。
左朝阳这一刻感觉腿骨都要断裂了，真是锥心般的疼。他的身体也朝空中弹了起来，凌孽身体也跃起，在空中又封了左朝阳身上几处要穴。
然后凌孽身体急坠落地，他背着手，饶有兴趣看着空中的左朝阳。
随后左朝阳身体才从空中跌下来，然后落在地上，在杂草中翻滚着，压倒一片杂草，最后被一块残缺的烂磨盘挡住。
凌孽背着双手，如同散步一般走到左朝阳跟前。
他看着地上的左朝阳道：“你是血僧的徒弟吗？你这破邪佛心掌，使的不错啊。假以时日，恐怕会强出血僧。”
左朝阳痛的冷汗涔涔，他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凌孽认真地道：“我是你的‘坟墓’。”
左朝阳道：“我的‘坟墓’？装神弄鬼，难道你要吃了我！还是要吸我的血？！”
凌孽道：“真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虽然是块练武的料，又聪明，不过还是难逃一死。”
凌孽看出左朝阳武功来历，便不准备再留左朝阳性命了。
说着，他伸出手，朝地上的左朝阳做抓状。
顷刻间，凌孽体内力从掌中而出，硬将左朝阳身体吸起，吸向自己。
凌孽将左朝阳吸至面前，又出手点了左朝阳哑穴。凌孽不喜欢用“食”时候，“食物”发出的那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他喜欢安静地“用餐”，这样才能更好品味“食物”带给他的美妙的感受。
左朝阳此时穴道被封难以动弹，也只能任凌孽摆布。
于是凌孽张开嘴，一口咬在左朝阳脖子上。
他的牙齿撕开左朝阳脖子的一根血管，然后用力吸食。
他眼睛更是发出瘆人红光。
他先吸了一口，抬起头用无比满足惬意地口气自语道：“这‘食猪’的味道真是好！看来以后‘用餐’时候，得让‘食猪’活动活动筋骨，让血活起来，这样才更美味。”
听了这话，左朝阳此刻心里也真不知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凌孽又将头伏在左朝阳脖子，用内力吸食。
左朝阳血管中的鲜血不断涌入凌孽口中，咽入他腹中。
左朝阳的身体则不停颤栗，凌孽继续贪婪的吸食着。

第四十二章：初次交手（1）
随着凌孽的吸食，左朝阳逐渐感到头晕目眩浑身发软。由于凌孽是用内力吸食，左朝阳身上的鲜血快速从他体力被吸走。也不知被吸了多少。
左朝阳手足冰凉，冷汗涔涔，人也昏厥过去。
此刻，遮挡明月的乌云散去。
风也停了。
难道左朝阳这次就命绝于此了吗？
就在凌孽继续贪婪吸食，左朝阳命悬一线之际。夜色中一条身形如惊鸿飞来。距凌孽还两三丈远，一道隔空掌便带着破空声响朝凌孽击来。
凌孽的头伏在左朝阳脖子上，嘴仍继续吸血。他听声辨位。然后左手提着左朝阳绵软欲坠的身体，变化了一下方位，右手一挥，一掌准确无误击在那记隔空掌上。
“嘭”一声响。
凌孽身体被震的一颤，退了两步。左朝阳的身体同时被震的抖动。
凌孽心里一震，这人的武功，比他这“食物”的武功还要高出许多。
这“食物”武功已是不弱，如果先前不是猝不及防点了左朝阳穴道，让他半边动弹不得，要得手还要费一番功夫。
在这关键时候而至的，正是林屹。
林屹出去找到萧怜琴，又让萧怜琴重新给他易了一副新面孔。林屹又将杜幽心的事告诉萧怜琴，让尽快想办法通知凤连城。让凤连城知道杜幽已经失手，做好防范。
听林屹一说，萧怜琴这才明白原来杜幽心是凤连城派来毒杀令狐藏魂的。这真是让萧怜琴意外。
萧怜琴也将掌握的一些信息禀报林屹，然后二人分手。
林屹又去凤翔城周边的一个县城走了一趟。
因为当年林屹第一个授业师父王猛的家在那个县城。
虽然王猛早死了，但是他毕竟是林屹启蒙师父。林屹以前来凤翔城就去探望过一次了。这次他装作是王猛故交，正好路经此地顺便来探望一下。
林屹给王猛家人留下一笔银子，便回到凤翔城。
回城已近黄昏，他买了些酒肉便赶回来。
但是他未想到，左朝阳竟然遭到毒手。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
林屹身形落下，距闭幕不到一丈。
现在瘫痪的左朝阳被凌孽一手提着。左朝阳在凌孽手中，林屹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了。
凌孽诧异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人中年男子。
林屹也看着凌孽。
一身白衣，脸戴面具，一头白发，而且吸食人血。
一定就是解了飘零岛之危的那个“银魔”。
在那个县城，林屹看了大柱的尸首，就猜测是“银魔”所为，没想到他也来到此地。
这个“银魔”助飘零岛击退强敌，可谓是飘零的救星，他到底和飘零岛有何渊源？
林屹从未想过这个“银魔”是飘零岛的人。因为林屹对“飘零岛”可以说了解甚详。他知道飘零岛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物。
但是他却不知道地宫之下隐藏着一个秘密。
别说他了，就连梅梅和陈显扬都不知道地宫下囚禁着一个“魔”。
如果那日不是梅梅偶然揭开了这个秘密。这个秘密便永远藏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之下永不见天日了。
林屹盯着凌孽道：“放了我朋友！”
凌孽发出一声笑，他道：“你武功真是不错啊。你朋友武功也不弱。你告诉我，你又是何人？”
林屹根本不知凌孽到底什么来头，又是在北府家门口，行事更得小心谨慎，他哪能表露身份。
林屹道：“我是江洋大盗。”
凌孽用嘲弄口吻道：“现在的江洋大盗难道武功都这般厉害了吗，难道现在的人不好抢了吗？”
林屹将左手提着的那包酒肉掷出，那包酒肉轻飘飘飞出，落在磨坊门口。
林屹盯着他，冷声道：“放了他！”
凌孽道：“他已经死了，你要个死人又有何用？”
林屹道：“他如果死了，我就吸光你的血！”
凌孽听了林屹这狠话，笑了，如同听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凌孽将提着左朝阳的手一松，左朝阳瘫软倒在地上。林屹看着倒地的左朝阳，心里真是又痛又怒。
凌孽道：“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吸谁的血！”
凌孽话音一落，脚边一块石头骤然而起，然后射向林屹。
此时林屹心中怒火燃烧。
如果左朝阳真有一个三长两短，不管凌孽是谁，他也绝不放过他。
林屹也知道这个“银发人”的武功可怕，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林屹盯着飞来之石，手朝地上一挥，几片树叶升起迎向那块石。第一片撞击在石头上，叶变成粉碎。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那块石头因飞叶不断阻挡，力道不断被削弱。在第五片叶子击在那块飞石上，飞石“砰”地碎裂了。
几乎就在石块碎裂同时，凌孽身形动了。
他身形化成一条闪动不定的白影朝林屹而来。
就在白影近前，林屹身形也动了。
林屹身形刹那间而起。他的身形同样非常快！快的让人难以形容。快的他身体升起，原来还留着一个影像，似他立在那里未动过一样。
凌孽一掌击在那个影像上。
影像四分五裂。
林屹已在凌孽头顶上方，居高临下，林屹大力一掌击向凌孽头颅。
月色下，林屹手掌周围，挟带着白色的涌动的气息。
凌孽觉得林屹手掌上涌动的气流非常熟悉，像什么呢？
对了，像海潮！
凌孽脚下瞬间变化，身形闪动不停，让人难以看清他具体位置。然后就在这身形频闪之间，凌孽一掌迎上，击在林屹手掌上。
两掌相碰！
瞬间二人衣衫如被劲风袭卷，衣袂飘飞，猎猎作响。凌孽披散的银发更是散乱飞舞。
凌孽哪奇特内力让林屹感觉如被若干利刃刮着骨头剔着肉，让他痛苦不堪。凌孽则觉得林屹的内力如惊涛拍岸，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更比一浪强！震的凌孽手臂发麻，体内气血翻腾。
与此同时，凌孽左手一指急出，一道指风如剑锋般刺向林屹面门。林屹左手也瞬间出掌，几道掌风迸出，将那道指风横着切成数截。还发出“嗤嗤”声响。那指条指风如被一条切成几段的蛇从空中散落。指风的前端那截，在距林屹面门只有二寸距离，黯然消逝。
林屹和凌孽右掌还在对着。
林屹解了凌孽的指风，又瞬间反击，左掌划出一道月型的掌影，如残月飞临，如弯刀挥出，劈向凌孽那戴着面具的面孔！

第四十二章：初次交手（2）
凌孽身形本来就闪动着，林屹骤然反击，凌孽脚顺势在地上一搓，身体朝后滑去。林屹那如弯月般的掌影也追身而至。
然后凌孽身形又朝左边闪了半尺，那道弯月般的掌影削落凌孽一缕扬起的发，然后没入地上。那处地上裂开一道手掌宽的裂痕。
这一掌之力可见一斑。
这也是现在形势不同，磨坊距北府只有二里来路，林屹担心惊动北府人马。他还收了些力道。
不然动静更大。
林屹的功夫让凌孽真是大为震惊。
这也更加激了凌孽的好胜之心，凌孽滑出的身形也飘飞而起，一掌击向林屹。林屹本想趁机去看左朝阳，凌孽却又骤然而至。凌孽身形太快，几乎是不给人喘息之机。
凌孽如此纠缠，让林屹很是气恼。
而且林屹也看出，凌孽眼中灼灼红光更加骇人。出招也更快更诡异。
林屹瞳孔收缩着，盯着这一掌。
这一招看似是掌，但是却以让人难以辨识的速度诡变着。
掌影还发出暗红的光。
林屹眼中忽然再无凌孽掌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急射而来的海浪。
于是林屹从容一掌迎上。
但是凌孽的掌突然四指一收，留下一指，中指，指如锋，戳向林屹手掌。如果戳中，就会将林屹手掌洞穿。
凌孽虽然出招变招之快，让人难以看清。
但是凌孽掌变成指刹那，林屹五指一握，掌也变成了拳！
拳击向指。
凌孽又由指变掌，林屹则由拳变指，凌孽再变，林屹也再变……
这一切变化都在电石火花之间，在别人看来，二人始终是以掌相对，根本没有变过招。但是只有二人心里明白，这一刹那，二人变了多少招。
最终二人还是以掌对在了一起。
二人身形被彼此劲力震的如风中两个乱颤的风筝。
凌孽用激动口气道：“好功夫！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功夫！”
林屹道：“你用的又是什么功夫！”
二人对了一掌身形骤分，然后二人身形在空中又化为稀薄影像飞向对方。二人身形在空中连闪，又打了十几招。
林屹此刻眼中已无凌孽，凌孽在他眼中变成了一朵闪动的浪花。周围则变成了一片海。海水在“哗哗”涌动着。
林屹甚至能闻到海的气息，听到海的声音。
林屹眼中，心中，都是海。
看似平静却变化万千的海。
林屹此刻根本无招。
所以出招没有任何规律和章法。
如肆意变化的海。
时尔轻柔，时尔喧嚣，时尔掀起急浪……
因势而谋，顺势而变。
这让凌孽难以占到便宜。
反之，凌孽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夫，也让林屹一时也难占上风。
二人身形又落地，两条身影交错闪动，又是多招过去。
因环境原因，二人也都有所控制，都用七八成本事。而不是全力以赴。二人也不发出喝叫。不然以二人的武功，大打起来，这片地方早就草木尽折飞沙走石了。
就这样，一里外有一队回府的北府高手有几人听到这边有异响。
这批人有二十多人，是出去抓杜幽心的人。
他们便打着火把，打马朝这边而来。
林屹和凌孽又打了十几招。
二人看到那些火把朝这边过来，凌孽道：“惊动了北府人马，改日再领教你的功夫！你的血一定更美味！”
林屹道：“我兄弟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啖你血肉！”
凌孽淡淡的身形朝一个方向飞去，转眼便不见了。
林屹则过去抱起左朝阳，一探鼻息，还有气。
林屹心里一块石落了地。
林屹又到磨坊前，将那包酒肉拿了。
然后抱着左朝阳朝凤翔城而去。
待北府那批高手到了，二人已走的无影无踪。
磨坊前又恢复了以往平静。
月光下，只是一片野草萋萋。
然后那批人便离开回府。
林屹抱着左朝阳去了凤翔城，路上林屹还用内力输入左朝阳体内。但是左朝阳发出几声呻吟，却未彻底醒过来。林屹知道左朝阳是失血太多了。
心急火燎的林屹进了城，他向人打听了一下，得知有一个老大夫医术高明，便抱着左朝阳去求医。
林屹敲开那大夫的门，抱着左朝阳入室。
他对那大夫道：“我这兄弟失血过多昏厥了过去，你快救他，救活他，我定有重谢。”
林屹说明是失血过多，那大夫也不必再检查，他只是翻看了下左朝阳眼，然后他惊诧道：“你这兄弟不一般啊啊！失了这么多血，这要是常人早就没命了，他居然还能挺到现在……”
那大夫赶紧救治，他先用银针刺在左朝阳身上多个部位，然后取出两粒核桃般大的红色药丸，在水中化开。
他问林屹：“你功夫如何？”
林屹道：“还凑合。”
大夫道：“这是补血丹，我现在喂他喝下，你运气辅助尽快让将药力遍及他全身。如果一顿茶的功夫他还醒不过来，你就给他准备后事吧。”
林屹帮助大夫将那碗药水给左朝阳喝下，然后双手贴在左朝阳后背，用功助药力尽快起作用。
刚过半顿茶的功夫，左朝阳眼睛睁开，他虚弱地吁了口气，对林屹道：“酒肉可买回来了？”
左朝阳终于醒了，林屹也如释重负。
林屹笑道：“你交代的事情，我哪敢忘了。”
左朝阳这么快便转醒，那大夫更是惊奇。
林屹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酬谢那大夫。
大夫道：“你这朋友虽然性命无碍了，但是他这次失血太多，想要恢复怎么也得十天半月。山珍海味敞开了给他吃。”
林屹道：“多谢先生！我记下了。”
林屹便带左朝阳离去。
左朝阳刚逃过一劫，身体还极其虚弱，不宜再回那阴湿的磨坊。
林屹便在找了家客栈投宿。
左朝阳对林屹道：“林兄，幸好你赶来及时，不然我这一身的血，就成了他的‘晚饭’了。我想他就是险些将血僧打死的‘银魔’。武功真是厉害。”
林屹道：“此人就是‘银魔’，幸好惊动了北府的人他才走了。如果被他纠缠着继续打下去，左兄就要被延误了。”
左朝阳笑道：“那我这次真应该感谢北府的人了！”
林屹道：“没想到此人也来了凤翔。他虽然救过飘零岛，但是他来历不明，神女娘娘和我卫大哥对此又讳莫如深。日后我们碰到此人，得多加小心。”
左朝阳道：“不提这个‘吸血鬼’了，快将你买的酒肉取出，我要大吃一顿。”
林屹便将酒肉取出，二人吃喝起来。
吃完后，二人便共睡一床歇休。
睡着还没有多久，突然，窗子被人轻轻敲了几下。
林屹蓦地从床上而起。

第四十三章：秘道（1）
此刻窗上印着一个影。
林屹过去打开窗子，窗前立着一个人。那人朝两根手指交叉做了个手势。
林屹便知是萧怜琴了。
萧怜琴从窗外跃进房间。
林屹将桌上灯点着。
萧怜琴走到床前，左朝阳也醒来。
左朝阳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失血太多，他现在面色惨白，身体也很虚弱。
萧怜琴关切道：“左兄，我才得知你遇险，你现在感觉可好？”
左朝阳笑道：“无事，就是被那‘吸血鬼’吸的身子发虚。只要天天山珍海味吃着，几天便可无事。”
左朝阳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当时也真是凶险万分，如果不是林屹及时赶到，左朝阳血就被干了。
萧怜琴道：“真未想到那个‘银魔’竟然也来到这凤翔了。”
林屹道：“我和他交过手了，武功真是厉害，不亚于侯爷。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萧怜琴道：“他既然助飘零岛，杀的北府人马心惊胆寒，那说明非敌。这次他吸左兄的血，而左兄又是易容，让人难分辨身份，说不定是个误会。只是他吸食人血……”
左朝阳愤然道：“不管是不是误会。他竟然吸人血液为食，简直让人发指！他就是‘妖魔’。萧兄，你命手下，看能不能打探到他的行踪。如果打探到，我们想办法杀了他，免得他四处吸食人血害人。”
而左朝阳心里也甚是憋屈。这次他还未全力施展，便在猝不及防下被那“银魔”封了半边身子的穴道。差点吸干他的血。左朝阳咽不下这口恶气。
“银魔”吸食人血，残害无辜，同样也让林屹和萧怜琴愤慨。
“银魔”所为，简直骇人听闻。任何有一个有道义的江湖人对此都是绝难容忍的。
“我尽量让手下人打探他的行踪。”然后萧怜琴又对二人道：“我也命白梅去想办法通知凤连城了。我来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侯爷去了杜府，已见过了杜青文。现在正准备从南境返回。侯爷先传信给我，你们可知这杜幽心是什么人？”
林屹和左朝阳听了这话都有些懵懂了。
杜幽心不就是杜家的大小姐吗，还能是何人？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二人各自摇摇头，等着萧怜琴解开疑惑。
萧怜琴看着二人，眼神也变得很耐人寻味了。
她缓声道：“这个杜幽心，是令狐氏的后人。”
听了萧怜琴这话，林屹和左朝阳相视一眼，二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杜幽心竟然是令狐族的后人！
真是出人意料！
林屹甚至感觉此事有些荒诞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屹道：“侯爷信中还说什么了？”
萧怜琴道：“侯爷说杜家非敌，事情复杂另有隐情，切莫轻举妄动。一切都侯爷回来再说。”
林屹此时心中真是五味杂陈，这令狐族的“狐”可真是不少啊！
又冒出一只“狐”来！
而且这只“狐”还是顶尖的用毒高手。
左朝阳有些纳闷了，他道：“杜幽心既然是令狐族的后人，为何还会受凤连城指使来毒令狐藏魂？林兄，如此看来，我们以前的推断可能有误啊。也许她并不是来毒令狐藏魂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越加扑朔迷离，也真让人满头雾水了。
林屹问萧怜琴道：“侯爷有没有提起，杜幽心可知自己是令狐后人？”
萧怜琴道：“没有。”
林屹思忖，杜幽心看上去最多也就四十来岁。令狐藏魂被灭门时候，她也就两三岁。太小了。也许连她都不知自己令狐族的后人，所以她才给令狐藏魂下毒。
那令狐藏魂抱着急狂奔而回，是为了救活杜幽心挖出幕后指使，还是另有隐情？难道令狐藏魂知道了杜幽心是令狐族的人？
林屹现在也只能是推测了。
而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如迷雾笼罩，真让人一时难勘到真面目了。
林屹对萧怜琴道：“萧兄，左兄得请你照顾了。我准备再回那磨坊去，尽量打探些消息。”
萧怜琴道：“我来也是转移左兄的。你们在这里毕竟不安全。凤翔城有我的几处落脚地，其中一处很隐蔽，将左兄安置在那里更安全。”
萧怜琴说罢，朝窗轻吹一声口哨。
须臾，窗口处现出两人，然后他们跃进屋中。
林屹对左朝阳道：“你好好调养。”
左朝阳道：“此刻你正是需要人相助时候，我却难帮你。”
林屹笑道：“所以你好好调养。以左少主的修为，几日便又生龙活虎了。到时候必有你施展神威的机会。”
然后萧怜琴的人将左朝阳带走重新安置。
林屹将窗子关上，他对萧怜琴道：“萧兄，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萧怜琴见林屹说的如此郑重其事，有些纳闷，她道：“你是南境王，有事尽管吩咐。再这样客气，怜琴可就是惶恐了。”
林屹道：“蔺天恕老婆萧梨艳与我有些渊源……她一直暗中助我，怜琴，你能不能想办法联系她。安排个时间，我想见她一面。想让她打探一下我姑姑到底是死了，还是真被秦定方囚禁了。如果真被囚禁，我得想办法救她出来。”
萧怜琴听后道：“林王，我早就怀疑你在北府有人，而且地位很高！不然当初你也不会贸然去北府大闹婚堂了。真没想到竟然是蔺天恕的老婆暗中相助！呵呵，蔺天恕如果知道，恐怕会在坟墓里打滚。秦定方知道，估计会气疯的。好，我会尽量想办法联系她。不过能不能联系上，就不敢担保了。我安插在北府中的眼线，前后被揪出几个。现在只剩下一个打杂的了。”
林屹道：“尽力而为吧。”
二人又说了些话，萧怜琴先离去。
萧怜琴走后，林屹收拾了一下，又抱了一坛子酒便从窗口跃出，然后身形在鳞次栉比的房屋飞掠，朝城外而去。
林屹先回到磨坊，他先在四周查看了一下，没有任何异常。便进了磨坊。
林屹打开酒坛封口，抱起来放到嘴边仰起脖子“咕嘟嘟”喝了起来。
林屹也有些疲惫，然后趁着酒意，便在磨坊后面套房中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屹睡梦中似隐约有人叫他。
“小林子。老子的小林子……”

第四十三章：秘道（2）
林屹听出这是望归来的声音啊，他心里激动万分，便起身去寻。
林屹出了磨坊，然后他如鸟一样飞起。越飞越高，越飞越快。在明亮的月光下，他飞过成片庄稼，飞过山川河流，一直飞到了望人山中。
这时那声音又飘飘忽忽传来，如同风中呼唤的声音。
“小林子，小林子……”
声音充满了绝望，充满了悲伤。
林屹听着心都碎了。
林屹便在望人山中寻那声音，然后他便寻找那铁室。
他看到望归来又被锁在那间铁室中，他发疯般的用力捶打着铁石的墙壁。他又将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他身上还戴着厚重的铁镣。
望归来一边用头撞着铁壁，一边泣血呼唤，叫着他的名字。
林屹大怒，是谁又将他的望老哥囚禁折磨！
林屹拔出消雪剑，大叫道：“望老哥我来救你……我来救你……”
墓地，林屹喊叫着从梦中惊醒。
由于梦中气怒万分，他手挥脚踹，将身旁那坛酒打碎了。酒水在上流淌。屋中也充斥着浓重的酒气。
林屹霍地坐起，他的心还狂跳不止。
原来，原来这是一场梦。
是他太想念了望归来了。
林屹知道望归来一定是死了。
因为他伤的太重了。
每每想起望归来，他就心里便难过之极。
林屹打着火折子，看那坛酒还剩多少。
只有一块大些的碎片上还残留一些酒水，其余都流完了。林屹将那碎片拿起送到嘴边，将那点酒喝了。
突然，林屹看着地上的那流动的酒水。
这地面是石地，酒水也难渗入地中，便在地上分成两股流动。
大部分的酒水，都朝东边墙角处流，而且流的还很快。说明那里地面更低些。墙角处散乱着些干草，还扔着半块烂棺材板子。林屹屏声敛气细听，听到了滴水的声音。
林屹从包袱里取出一只蜡烛点燃。然后过去将那块棺材板移开，又将地上发霉的草用手扫开。他便更清楚看到，酒水流入墙角边的一个缝隙中了。
林屹用手指敲了下墙角边的地面，发出“空洞”回音。
林屹心里一动，这下面有蹊跷啊。
林屹这次来未带消雪剑。
他掏出一柄匕首，硬插入那缝隙，然后用力拉。缝隙处发出“啪啪”声响，石屑迸射，但是却拉不开。
林屹心想一定是有机关，他遂收了短刃，举着蜡烛在室内寻机关。
足找了半个时辰，也未找到。
就在林屹失望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走到地中石磨前，看着石磨中间的孔，将两根手伸进去一探，发现孔内一边是空洞。里面有一个形状如鸭舌般的铁物，林屹便用力将那铁物向下一压。
只听“吱呀呀”声响，墙角处一块二尺见方的石面开始移动。然后一个洞口显现出来。
林屹心里一喜。
林屹走过去，举着烛火朝下一看。首先一股潮湿发霉，还带着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原来下面是一条暗道。暗道入口的地面上，有一摊先前从缝隙中渗下的酒渍。
林屹下到洞里，看到洞左壁上有一个铁柄，他拉了一下。洞口的石板又慢慢合上。
这条秘道，不到一人高，宽三尺。
林屹在洞中还得略微猫着腰。
林屹举着烛火便顺着那条秘道往里走。
这条秘道比林屹想象中长的太多了，林屹估计走了两里多，才到了尽头。
林屹现在也不知出口外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心里充满好奇。秘道尽头右边墙壁上有一个机关，林屹将手放在那机关上面。然后仔细听了下外面动静，寂静无声。
于是林屹熄了烛火，拧动那机关，洞口上方石面缓缓移开。
随着石面移动，一些东西也落了下。
林屹连连出手，将那些掉下来的东西都接住，免得发出声响惊动了人。林屹接住的东西都是些杂物。
有罐子、苕帚、还有一个凳子及两块破布。
而且这些杂物扬起灰尘，分明是许久没有打动过了。
看来上面洞口处放着杂物。
林屹将那些东西轻轻放下，等洞口彻底打开，林屹小心翼翼上去。
洞口外是一间屋子，借着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林屹看到屋中到处堆放着杂物。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屹朝窗前走去，虽然地上落满灰尘，但是林屹脚过之处，不留一点痕迹。
到了窗前，光线更好了许多。
窗口下一件物品让吸引了林屹目光。
林屹细看，那是一张藤做的摇椅。
这张藤椅很特别，左边扶手顶端，用藤条编成了龙头形状。
这张藤椅林屹可一点也不陌生啊！
因为这张藤椅，是当年北府大爷秦晋，也就是他的亲爷爷常坐的藤椅。
林屹记忆也在这一刻回到了当年。
每到夏天，这把藤椅便常放在大爷院子中的槐树下。大爷半躺在上面，轻轻摇晃，藤椅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好多次，大爷派人叫他，他到了大爷院中，便看到大爷躺在这把摇椅上。看到他来了，大爷便会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他……
那时候他不明白大爷为什么对他这个下人怎么好，原来，大爷知道他是孙子啊！
睹物思人，回忆过往，林屹眼睛也湿润了。
而林屹也明白了，他现在站在了北府内了！
这出口处是北府偌干房屋中一间！
林屹伸手轻轻抚好藤椅，心中凄然，他口中喃喃：爷爷，你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我知道你死不瞑目。你没想到定方和蔺红萼竟然会勾结蔺天恕害北府吧？你没想到，蔺天恕是就是令狐族的后人吧。令狐藏魂是来复仇来了。而且是一窝‘狐’呢。现在蔺天恕，杨仲，风云魔，梁九音被孙儿杀了。你放心，孙儿还会将其余的‘狐’，都一只只杀完！
林屹此刻心情真是难以描述。真是未想到，他竟然无意发现了这条秘道。
北府有很多秘道暗室。林屹猜测，秦定方和蔺红萼，也许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秘道。也许这是最隐秘的一条。
这条秘道，连爹爹秦顾梅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爹爹就告诉他了。
林屹此刻内心真是激动不已。
北府如铜墙铁壁飞鸟难入，却还有一条秘道能进入府中。
林屹平静了一下心绪，他得先弄清楚，这间屋子，在哪个院落。
林屹用水蘸了点口水，捅开一点窗纸，朝外面看去。

第四十四章：令狐冷崖（1）
林屹捅破窗纸，窗外月光。林屹看清院子的大概。
他也知道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这间院子，是当年大爷练功的院子，后来又在这院中传授秦定方武功。
这是练功院。
林屹还清楚记得，当年大爷就是从院中亭子一角挖出藏着的千梅剑谱，郑重交给了秦定方。
那晚他正藏身在这院中，当时他真是对秦定方能得到二爷的“千梅”剑法羡慕不已啊。
那时大爷将剑谱交给秦定方时候，对秦定方真是寄予厚望。
但是秦定方却大逆不道！
勾结令狐族的人害了大爷和北府。
这也是最让林屹愤懑难平的。
而秦定方也真是下了苦功，将千梅剑法修炼的炉火纯青。
如果自己不是机缘巧合，练了苏轻侯专门创出克制“千梅”剑法的“万象神剑诀”，他不知被秦定方杀了几次了。
他本是秦家后人，却修炼了专门克制秦家“千梅”的剑法。
现在想来，也真是可笑。
林屹又仔细听了下动静，这座院落，死一般寂静。
当年这院子因是练功地方，除了大爷和秦定方，府中闲杂人员都不准擅入内。所以那时这里便是北府最清静无扰的地方。
看现在这情形，这院落也如当初一样，很少有人来此。
林屹此刻心中很是激动，真是未想到无意发现了这条通往练功院的秘道。适当时机，他可得好好利用下这条秘道。
林屹正想掀开窗子入院，故地重游一番，突然院门发出一声“吱呀”声响。林屹赶紧将掀起的窗子放下。然后一个人走进来，走到院中立定。
借着庭院中月光，林屹看清这人正是秦定方，他左手握着一柄剑。
林屹心想，在北府中，秦定方没必要带剑。此时他带剑而来，八成是为练功。
秦定方的确是来这里练功。
这座练功的院落，秦定方一直保留了下来。每隔十天半月秦定方便会命人进来打扫一下院子和正房，他有时候还会在房中睡。而平时他不准任何人擅自踏进这座院子。
而堆放杂物的两间房，更是再无人进去。
秦定方练功还是比较刻苦，除了一些特殊时候，几乎每日修炼不辍。
尤其蔺天恕在武林大会上被林屹打死，秦定方练的更勤了。
因为他心里充满一腔仇恨。
仇恨也是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让人迸发出惊人的潜质。
当年秦定方用“千梅”剑法和林屹交手，处处被林屹压制，让秦定方懊丧之极。他当时真想不通，为何和别人交手“千梅”能迎刃有余，但是偏偏和林屹交手，处处被克制。
后来，他终于明白了，林屹用的剑法，就是苏轻侯孤心苦诣所创的“万象神剑诀”。这剑法就是专门克“千梅”的。
而自从他修炼了“血千梅”，前后又和林屹交了几次手，虽然他武功还和林屹有些差距，但是“血千梅”再不被林屹克制了。而且“血千梅”对林屹也造成了威胁。这让秦定方欣喜之极，也更增加了他的信心。
秦定方相信，以他的悟性和所付出的辛苦，“血千梅”大成之日不会太久了。
“血千梅”可是秦唐用将“血魔功”和“千魔”融会贯通所创，秦定方毫不怀疑，待“血千梅”大成后，他便站在了武学之巅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所以当令狐藏魂不止一次禁告他，继续修炼“血千梅”，将会对他身体造成严重后果，让他停止修炼，但是秦定方却置若罔闻。
他不会半途而废的，他要登上武学之巅。
到那时，他要将所有对手都斩于剑下。
想想，都让他亢奋不已。
他现在，就在努力向自己的目标迈进。
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秦定方立在院中，抬头看了下夜空。他一副若有所思模样，想着“血千梅”的口诀，思忖着每句口诀的蕴意……
然后秦定方将剑插入脚下。
他先缓缓盘腿坐下，双手手指慢慢交叉相扣。他身上的骨骼在这一刻发出“嘎嘎”响声。然后他闭上眼睛，排除一切杂念，让自己的身心，灵魂，都进入到另一个境界。
那是一个奇幻的境界，有着一望无际的梅花。但是所有梅花都是一个颜色。
就是血色的。
因为每一瓣梅花上，都滴着鲜血。
每一株梅花的躯杆，都如一个鲜血淋漓的人。
而魔鬼的啸声，如风一样，在这无边无际的血梅中穿梭着，咆哮着。
秦定方此刻被无数“血梅”刺激的充满嗜血欲望。他需要更多血，来浇灌这些血梅。秦定方头顶开始冒出红色氲气，而且氲气越来越多。如“血雾”一般。
林屹躲在房中，屏声敛气暗中窥视着练功的秦定方。
又过片刻，秦定方蓦然睁开眼睛。此刻他的眼睛红光闪烁，在夜色中艳艳夺目，如两粒炭火。亦如魔鬼的双瞳。
秦定方身上血脉经络，一根根凸起，一种神奇而强大的力量，在周身的经脉血管中如岩浆一般沸腾。
他头顶红色氲气更浓重了。
蓦地，秦定方发出一声低啸，身形冲天而起，与此同时，插在他身边的剑也从鞘中迸出，一道红光飞起，然后落入秦定方手中。
秦定方在空中挥剑而舞，于是一片片挟带着红气气“剑梅”不断在夜色中绽放。
一朵，三朵，八朵，十朵……
红色的“梅花”在夜色中，如梦如幻，分外妖娆，也充满诡异和凌厉之气。
骤然，一道红色“血色残月”又在“梅花”丛中迸现。
与梅花交相辉映。
那场面真是惊人心魂。
随之那道“血色残月”不断增大，边缘如刀锋一般。
连偷窥的林屹心里都动容。
林屹也好奇，如果秦定方这样修炼下去，他会不会也受到“血魔功”影响而心性大变，或身体变异……
“笃笃……”
这时响起敲院门声响。
秦定方收功，那些“血梅”和那道“血色残月”开始在夜色中黯淡，如燃烧而尽的炭火。最后所有红色的光消失无踪。
秦定方也从空中落下，他提剑而立，气怒地对门外道：“我说过，我练过时候，不要来打扰我。难道我说的话，是放屁吗？！”
门外响起一个忐忑不安的声音。
“秦王，藏王请你……有要事。所以，小的不敢不报……”

第四十四章：令狐冷崖（2）
秦定方一听是令狐藏魂有要事叫他，他便强遏心中不悦将剑一甩，那剑飞起，然后又直直落下回到剑鞘中。
秦定方拿了剑，出了院子。
秦定方走后，林屹掀起窗子，身体从窗里飘出，落入院中。
林屹不发半点声息，在院中漫步。
这座练功院子，除了一个花池子被拆了，铺上石砖，基本再无别的改变。
林屹在院中徜佯，触景生情，回忆着过往百感交集。
而秦定方此刻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恨入骨髓的林屹，此刻就悠闲地在练功院漫步呢。
秦定方和两名亲信来到令狐藏魂所住院子。
院中立着两名西海高手，其中一个便是龙哑。
龙哑对秦定方道：“藏王在他屋中。”
秦定方便来到令狐藏魂屋前，他轻轻叩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令狐藏魂的声音。
“进来。”
秦定方便推门走进令狐藏魂那间充满血腥和腐臭气味的房间。
每次进这房中，这屋里的气味让秦定方想吐。
令狐藏魂此刻坐在桌前，他的眼睛盯着桌上跳动的烛火。他似在回忆着什么。
秦定方过去道：“叔叔，找侄儿有何吩咐？”
令狐藏魂抬起头来，秦定方发现令狐藏魂此刻眼中，充满着兴奋之色。
令狐藏魂道：“我把你找来，就是要告诉你，先前你五婶确定了杜幽心真实身份。她就是我的亲妹妹，令狐冷崖！现在你五婶守着她。”
秦定方听了这消息，愣怔一下。
这杜幽心竟然真是令狐冷崖！
也就是他的叔伯姑姑。
秦定方突然想笑。
他觉得这一切简直真他妈是一场荒唐戏。
秦定方心中还是有几分疑惑，他先故作惊喜状道：“原来真是冷崖姑姑！真是天可怜见，我冷崖姑姑竟然未死，我令狐族又多一人了。叔叔，你快告诉侄儿，五婶是怎么证实她的身份的？”
令狐藏魂便将事情告诉秦定方。
被令狐藏魂重创的杜幽心，在几名大夫合力之下，经过五六个时辰的救治，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这期间，小五还将内力深厚的血僧请来，让他和令狐藏魂轮流着往杜幽心体内输送真气。护住杜幽心脉。
小五知道血僧身上有奇药，在她请求下，血僧忍痛割爱，将一粒治内伤奇药喂杜幽心吃了。
也正是血僧这粒奇药对保住杜幽心性命起到了很大作用。
不然杜幽心真就没命了。
为此令狐藏魂也很感激，他还对血僧道：“今日欠你这人情，日后必还。”
血僧说：“那你日后替我杀了那个‘银魔’！”
那日在飘零岛上血僧不光被凌孽险些打死，还让血僧颜面丧尽。这让血僧一直心中郁郁难平。
这奇耻大辱，血僧当然得报。但是他自知不是凌孽对手，正好借次机会，他向令狐藏魂提出这个要求。
令狐藏魂郑重对血僧道：“日后定将他的人头奉上。”
保住了杜幽心性命，血僧便离去。
杜幽心虽然生命暂时无碍了，但是仍陷入昏迷之中未醒来。
接下来令狐藏魂和小五要做的事情，就是证明杜幽心真实身份了。
但是怎么证实呢？
总不能光凭那“狼牙”就断定杜幽心就是令狐冷崖吧。
二人看着昏睡中的杜幽心，突然，小五脑中已起一件事来。
她对令狐藏魂道：“我有办法了！”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眼睛也顿时一亮。
小五道：“我想起一件事，冷崖两岁时候被丫环抱着在河边洗澡，我当时正在河边洗衣，我看到她左边大腿根儿有个‘小肉猴’……”
由于这部分太过隐私，除很少人知道。令狐藏魂这个做哥哥的更是不知。
于是令狐藏魂便先出去，让小五验身。
过了一会儿，小五从屋中出来。
她走到令狐藏魂身边，神情语气都无比激动，她对令狐藏魂道：“是她……真是冷崖！天呐，真是没想到，冷崖妹妹居然还活着，而且成了‘杜幽心’……”
确定了杜幽心身份，令狐藏魂瞬间澎湃喧嚣，激动之情真是难以描绘。就如当初他知道苏锦儿是自己女儿一样。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兴奋咆哮，转身便冲进屋里。
进屋后，令狐藏魂立在床畔。仔细端详关杜幽心。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杜幽心的面孔，头发。
回想起今日他用残忍手法折磨亲妹子，又用这只手差点将亲妹子打死。这让令狐藏魂心里疼痛……
秦定方听了令狐藏魂的讲诉，这下，连他也相信杜幽心就是令狐冷崖了。
尤其杜幽心那颗私密处的“小肉猴”，这比那颗“狼牙”有说服力几十倍。可以百分百确定，杜幽心就是令狐冷崖。
秦定方此刻也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失落。
他本想将杜幽心好好折磨一番泄愤，然后再用她逼迫杜幽恨就范。
秦定方转念一想，杜幽心是冷崖，也是好事。
到时候可以让她说出幕后主使，而且她既然是令狐族后人，也一定会为令狐族报仇雪恨的。到时候再让她将杜幽恨也拉进来。
有这两个顶尖的用毒高手相助，林屹就等着做噩梦吧。
想到这里，秦定方很是激动。
秦定方便对令狐藏魂道：“叔叔，原来她真是冷崖姑姑，侄儿真是欣喜快慰。不过那时候姑姑太小了，也许后来还发生了其他变故。所以她一定不知自己身世。她醒了，我们得想办法让她知道自己身世。让她知道秦家和十八路英雄当年对我们令狐族做过什么。姑姑一定会和我们一起复仇的……”
令狐藏魂没有说话。
不过如侄儿所言，现在证实了冷崖真实身份，待她醒了，就得让想办法让她知道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得告诉她，当年事件真相。
也在这时候，突然门外响起龙哑的声音。
“藏王，杜幽心醒过来了！”
令狐藏魂和秦定方赶紧朝外屋走去。
二人刚进小五屋中，便看到杜幽心在床上挣扎着，冲着小五道：“滚开，将你的臭手拿开……”
原来小五看到她醒了，一脸汗水，便拿了面巾替她揩汗。
令狐藏魂和秦定方走到床前，令狐藏魂担心杜幽心将缝合的伤口挣裂开，便点了她几处穴道。
杜幽心便再难动弹了。
她直挺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脸上汗涔涔的。
她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床前的令狐藏魂和秦定方，她眼神毫无畏惧。她脸上挤出一丝鄙视的笑。
杜幽心用微弱地声音道：“这么说，我未死。呵呵，硬被你们救活了。不过，你们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事。想折磨，想杀了，随你们。不过我得告诉你们，你们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妹妹幽恨便会来了。她来了，你们北府，每日会死很多人，很多……直到死的只剩下这个百毒不侵的藏王。哈哈……”
秦定方开口道：“我们不会折磨你，更不会杀你。”
杜幽心道：“秦王，你以为用这套把戏便能软化我收买我吗？”
秦定方摇摇头道：“不是。”
杜幽心道：“那为什么？”
秦定方看着她的眼睛道：“因为你根本不是杜幽心。因为你是令狐冷崖。”

第四十五章：银魔挑战（1）
她听秦定方说自己是“令狐冷崖”，她脸上浮现出几分迷茫。这个名字，一直困扰着她。
这么多年来，无数次她内心深处会出现两个字：冷崖！
她不知道这两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抑或隐藏着什么奥秘。
有时候她会在梦中听到有人喊她：冷崖，冷崖……
如同从一个非常遥远地方随着风吹来。
她无数次从梦中醒来，困惑不解。
而且在她记忆里，还有一些奇怪的片段。雪原、湖泊、还有些模糊的面孔。其中还有一个少年骑着老虎的影像。但是她却难以将这些片刻联系起来。也难以从这些莫名其妙的记忆片断中窥出什么。
为此她还不止一次和父亲说起。
杜青文便说她很小时候得过怪病，所以脑子里会有些奇怪想法和画面。这是当年那场病留下后遗症。让她不必纠结，更不必多虑。
杜幽心突然激动叫道：“想杀便杀……不要耍这些鬼伎俩，不要耍这些伎俩，我是杜家家大小姐，什么冷崖……我妹妹会来找你们，你们就等着大祸临头吧……”
杜幽心刚脱离了生命危险，身体还虚弱之极。激动之下便又昏厥过去了。
秦定方遂对小五和令狐藏魂道：“五姑，叔叔，她现在身体虚弱之极。不宜再刺激她了。只能待她再好一些说这事了。”
令狐藏魂眼中闪动着特别的光芒，他道：“我一定得让她知道自己是谁。她是我令狐族的人，她是冷崖，才不是什么杜家大小姐！”
秦定方道：“这个当然。我相信冷崖姑姑一定都会想起来的。不过这就得靠五姑和叔叔了。这些天，你们常和她说些那时候的事情……”
此刻，无论是令狐藏魂和小五，还是秦定方，这三个令狐族后人看着昏迷中的杜幽心，心里都升起一个疑问，那就是当年只有四岁的“令狐冷崖”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又是如何成了杜家的大小姐？
这其中定有曲折隐情。
这些谜团，也只能慢慢解开了。
然后秦定方便先离开。
他出了院子，此刻，月明星稀，凉爽夜风吹袭而来，让秦定方倍感舒畅。
秦定方的心情也显得也有些激动。
杜幽心竟然就是令狐冷崖。是他姑姑。秦定方真感慨万千，这世上的事真是玄妙莫测啊。谁能想到昨晚杜幽心费尽心机毒害令狐藏魂，而两人却是亲兄妹。
秦定方相信令狐藏魂和小五有办法让杜幽心相信真相，相信她是令狐族后人。
那样杜幽心定会报令狐族的血海深仇。
到时候杜家姐妹便会成为他的帮手了。
秦定方从令狐藏魂住处出来，已快近子时了，他也不准备再去练功院。便回自己的住处。两个亲信跟在秦定方身后。三人一起朝秦定方住地而去。
走到半路，迎面来了三个人。
其中两人是秦定方的心腹。二人带着一个体态敦实，手臂过膝，头颅大如斗的肉脸汉子。汉子面孔在旁边挂着的红灯映照下，发出油渍渍的光。
这男子是地狱狂猿的徒弟贺哈儿。
地狱狂猿的一帮徒弟们，现在死的也只剩下两人了。
“封神岭”一战后，地狱狂猿生死不明，贺哈儿继续带着土蕃的几十名高手为秦定方效力。
秦定方的一名心腹对他道：“秦王，贺哈儿说有要事禀报。先前得知你去练功院，便不敢打扰。刚得知秦王已不再练功院，我就带他来找秦王。”
贺哈儿点头哈腰道：“见过秦王。”
秦定方道：“有什么重要的事禀报？”
贺哈儿看了看了下其他人，他显得有些顾虑。
秦定方便朝几名手下摆了下手。那几名亲信便先回避。
贺哈儿显得很神秘，他低声道：“秦王，我师父没死。他想办法联系了我，让我转告秦王，他想见秦王一面。”
秦定方听了甚感诧异。
他本以为地狱狂猿死了，原来地狱狂猿还活着。
秦定方转念又一想，觉得此事蹊跷。
他对贺哈儿道：“既然你师父没死，为何这么久都不回来。而且偷偷摸摸让你通知我？”
贺哈儿道：“不瞒秦王，我接到信先去和我师父会了面。我师父受了苏轻侯设计暗算，他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我师父还怀疑，秦王身边定有林屹派来的卧底奸细。所以他才更加谨慎小心。他现在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还活着。”
地狱狂猿遭被苏轻侯暗算面目全非了？这让秦定方更是惊愕。
秦定方道：“你师父约在我哪里见面？”
贺哈儿道：“在北府后山。”
北府后山？
这让秦定方顿时想起当年杨仲被林屹诱到北府后山杀了的事。
难道这又是一个圈套？！
秦定方盯着贺哈儿，他此刻甚至怀疑贺哈儿是“冒牌货”了。
秦定方冷声对道：“贺哈儿，今年三月初十，我请你师父喝酒。你也在场，我们说了什么话，喝的又是什么酒？吃的又是什么菜？”
贺哈儿一一如实回答，丝毫不差。
秦定方证明了贺哈儿不是假冒的，他便开始怀疑地狱狂猿有问题了。
秦定方道：“哈儿，你真确定那就是你师父吗？”
贺哈儿道：“秦王，虽然我师父全身包裹着，看不到他真容了。不过我贺哈儿敢以性命担保。他真是我师父。秦王，我师父现在太惨了……”
贺哈儿说着声都哽咽了。
尽管贺哈儿确定对方就是地狱狂猿，但是秦定方如今事事谨慎小心。
他决定去见地狱狂猿，不过他得有所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秦定方命人去请血僧。又招集二百名精干之士，也不惊动府中诸众，从后门出了北府。
秦定方让血僧及二百高手在一处地方待命，他和贺哈儿进了山林。
约见之处距林边只有六七丈距离，地狱狂猿也是考虑如果在深山中约见，会让秦定方怀疑这是一个圈套。秦定方会拒绝见他。所以在林边见。
而此地距血僧他们待命之处也不足二十丈距离，只要异常，血僧和这批人便会很快赶到。
秦定方三人到了地头，不见人踪。
秦定方便道：“请国师现身。”
秦定方话音刚落，旁边一条白色影像从一棵大树上飘飞而下。
朝他们飘来。

第四十五章：银魔挑战（2）
秦定方盯着飘飞而来的白影，他的手已开始不自觉的舒张了。如果有异常，他可以瞬间出剑。
白影在秦定方和贺哈儿面前一丈处落下。
秦定方看着他，对方全身都罩在宽大白袍中，头上也罩着白色头罩。
正是地狱狂猿。
贺哈儿喊了一声。
“师父。”
地狱狂猿用难听之极的声音道：“哈儿……去，一边。我要和……秦王，单独说话……”
秦定方听到地狱狂猿的声音现在如破锣般刺耳，而且说话断断续续极不顺畅，还不如秦广敏。
这让秦定方意外。
贺哈儿便先去了一边。
秦定方道：“国师，你的嗓子？”
地狱狂猿道：“秦王……我，被苏轻侯那个，道貌岸然之徒，设计害了。我遭受烈焰，焚身……我不光，容……容貌躯体都毁了……嗓子也毁了。现在，我是借助，内力……内力发声……”
然后地狱狂猿又用他那刺耳断续的声音将苏轻侯算计自己的经过和秦定方说了一遍。他还将用残杀了南院二十多名子弟满泄愤的事也告诉了秦定方。
秦定方这才完全知道了事情真相。
苏轻侯竟然用这种手段对付地狱狂猿，也真是出秦定方意外。
说罢地狱狂猿脱掉外罩。
只见他整个身体如裹尸般的缠着一层层白布。
地狱狂猿道：“现在，这些布……就是我的，皮肤了……”
秦定方暗暗心惊，他完全可以想象出这一层层白布下的躯体是何等触目惊心。估计连一块完肤都没有了。
秦定方也感叹，这地狱狂猿居然还能活下来。
此刻他更像是“地狱厉鬼”了。
秦定方同时也心中暗喜。
地狱狂猿的本领他是知道的。当初他以为地狱狂猿死了，无疑失去了一个强大帮手。秦定方很是痛惜。
如今地狱狂猿虽然面目全非，但是好歹活了下来。地狱狂猿狂猿本领还在，现在反而给人的感觉更加诡异恐怖了。地狱狂猿心里也一定恨苏轻侯入骨。正好利用地狱狂猿心中的仇恨，继续利用他。这下地狱狂猿更会死心塌地为他所用了。
地狱狂猿又将白袍罩上。
秦定方愤然道：“国师，真是未想到你遭受了如此劫难。也真未想到苏轻侯是个欺世盗名的小人，居然用这种龌龊手段！国师你放心，我定会替国师申冤报仇。”
地狱狂猿道：“我，一直追踪……苏轻侯，但是他太……厉害，萧怜琴，又变化莫测，让人难以追踪……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所以，我才约见秦王。秦王，我想回北府和你一起，一起对付他们。但是不要，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找一处，清静院子，安顿我……”
秦定方是极聪明的人。
如果地狱狂猿早回来，晚回来他都不生疑。
过了几个月了，地狱狂猿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现在苏锦儿可是就在北府。难道地狱狂猿是拿苏轻侯和萧怜琴没有办法，准备对苏锦儿下手不成？
苏锦儿是苏轻侯心头肉，如果杀了苏锦儿，苏轻侯遭受的打击痛苦可想而知。
但是苏锦儿也是令狐藏魂的心头肉，如果苏锦儿在北府被害了，令狐藏魂还不将北府闹个鸡犬不宁。
秦定方此刻也突然心生了一计。
秦定方便道：“国师，有些话此处不宜说，我们换个……”
秦定方的话还未说完，徒然一个声音响起。
“有什么事不宜说呢？说来听听。也许你们要说的事，比苏轻侯做下的事更卑鄙无耻呢。我反而觉得苏轻侯还是手段不够，换我，呵呵……”
这话充满戏谑味道。
而且这声音非常轻，如在三人耳边轻语。但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秦定方和地狱狂猿听到这声音，心里各自一惊。
以二人修为，此人在附近他们竟然毫未察觉。
地狱狂猿身形瞬间而动，身形腾空而起，飞升上旁边一棵葱郁大树，身形没在树冠中。先让自己万无一失。然后他拔开树条，朝四下窥视。搜寻着发声人的踪迹。
贺哈儿见师父上了树，也正想找棵树上，但是一想撇下秦定方一个人不适合。便抽出兵器，四下瞭望。
秦定方则立在那里，显得很冷静。
秦定方笑道：“阁下是谁，何必像我家的狗那样鬼鬼祟祟见不得人呢。”
那声音不理会秦定方，他又对地狱狂猿道：“国师，都被烧成这样了，居然还见美色起意。我现在很好奇，你还能否做那事了。恐怕现在太监都比你强百倍吧。”
此人这话可谓刻薄恶毒，地狱狂猿在树上气得乱颤。
但是地狱狂猿听了这话似猜到是谁了。
在那山中他企图非礼梅梅，结果被那个银魔纠缠的差点脱不了身。而那“银魔”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让地狱狂猿想起都心惊。
贺哈儿怒道：“有本事给老子出来！”
与此同时，树上的地狱狂猿叫道：“哈儿……他在你身后……”
贺哈儿顿觉脊背一阵冰冷。
地狱狂猿从树上掠下，朝贺哈儿飞去。
就在地狱狂猿发声瞬间，秦定方也出剑了。
因为秦定方看到了贺哈儿身后有一条淡淡的白影，如鬼魂一般飘向贺哈儿。
秦定方剑势迅急，两片血色“剑梅”迸现，朝贺哈儿飞去。
两片剑梅即将击在贺哈儿身上瞬间，突然分开，竟然一左一右绕开贺哈儿，袭向他身后那个鬼一样的影像。
贺哈儿别看生得敦实，反应和敏捷还不错。
在这刹那间，他双脚一蹬，身子朝地上扑去。
但是贺哈儿后背还是被对方抓下一大块皮肉来。
如果再慢一点，他后胸就被对方洞穿了。
面对秦定方那两朵剑梅，对方另一只手瞬间连出几指，点在那两片“剑梅”上。那两朵“剑梅”瞬间破裂。
但是让人未想到，其中一朵剑梅刚碎裂了，原处又骤然出现一朵“血梅”。
梅开二度！
这朵新生的“血梅”更急，更诡异，瞬间而现，瞬间绽放，又射向白影。
白影看似不动，却在不停闪动。同时他用手指闪电般在那片“血梅”上轻弹一下，卸了“血梅”上许多劲力，然后他伸手将那片“血梅”抓在手中。
同时对方赞道：“好剑法！”
此刻贺哈儿扑在地上。
地狱狂猿也掠在他身边。
秦定方也到了他身边。
秦定方当然不是为救贺哈儿，贺哈儿的命在他眼里，草芥一般。
他是想纠缠住那白色身影。
听到这边出事，血僧也朝这边飞掠而来。
他身后，则是黑压压一片北府精锐高手。

第四十五章：银魔挑战（3）
贺哈儿身体扑倒在地上，秦定方也和那白影照了面。
秦定方也看清了对方。一身白衣，白发飞扬，脸上戴着一具白玉般的面具。整个人袭一身幽冥之气。
秦定方立刻便知道这白影就是险些将血僧打死的“银魔”。秦定方心里甚为震惊，这“银魔”竟然来到这里，他到底又是何人？！
这白影正是凌孽。
凌孽险些将左朝阳血吸干，又和林屹打了一场，便回到山中。
凌孽和梅梅如今就栖身在北府后山中。
北府后山连绵起伏，丛林茂盛，在山中寻一处隐蔽处栖身，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凌孽和林屹交手后，心情也变得郁闷。他真未想到，一个看似普通无奇的汉子，武功居然那么高。二人交手几十招，他竟然未占到任何便宜。
尽管当时为了不惊动北府人马，他未尽全力，但是对方同样也未全力以赴。
凌孽对各家武学也有些研究，但是对方用的武功他却闻所未闻。
这让凌孽倍感震惊。
他心里也很是感叹，看来现在的江湖，真如苏轻侯所言，和那时候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年他在江湖中已是罕逢敌手，如今他又身负血魔功，自认为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却和那不起眼的汉子打了个平手。这让凌孽心里平衡。
凌孽心情郁闷也无睡意。他先回栖身之地和梅梅打了个招呼，便在这山中转悠。因为当年凌孽不止一次来过此山中，如今他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结果凌孽无意撞到了秦定方和地狱狂猿会面。凌孽便出言讥讽。
此刻面对急至的秦定方，凌孽双脚在地上连挑起几块石头，每一块石头都带着强劲力道，分上中下不同方位急射秦定方。
秦定方身形不停，手中的剑连挥，几道剑影迸现。每一道剑影锋茫上，都挑着一朵不断绽放的“剑梅”。如梅花开在剑锋之上。甚是奇异。
然后几片“剑梅”撞击在射来的石块上。
“砰砰……”
爆裂声响不绝于耳。
那几块石头被秦定方的“剑梅”连续击碎。那几朵剑梅也碎裂开来。绚丽的“梅花瓣”在石屑中飘舞。在夜色下的林中，亦如绚烂烟花。也就在“剑梅”刚消失瞬间，骤然一道发着红色光芒的“残月”迸现。
天上，一是轮清明圆月。
林中，则是一道血红残月。
残月如一柄巨大的刀，带着红色气氤，凌厉之势斩向凌孽。
凌孽此刻心时惊诧，这个秦王看似用的是秦唐的“千梅”剑法，但是却和“千梅”又不同。比“千梅”更凌厉，更诡异，更让人惊心。如“千梅”和某咱诡异霸道的武功的“合体”。
面对如刀残月，凌孽发出一声啸，他白衣飘飞身形原地反转，然后腾起，整个人斜着，双脚连环而出，踏在那道“残月”中间。
“残月”从中间断开，凌孽那变化万千的身形从断裂的“残月”中穿过，然后身体在空中立刻回正。他的身形此刻就如稀薄影像，给人的感觉没有点一真实感。然后凌孽出掌，掌若幽影。出一掌，却有两道掌影迸现，两道掌影直袭秦定方。
当初北府进攻飘零岛的人马回来，说“银魔”如何厉害，秦定方还认为他们是为了逃避失利罪责而夸大其词，此时此刻，秦定方终于亲自领教到了这个“银魔”的武功！
真是非同凡响啊！
秦定方难以理解，“银魔”的身躯为何瞬间能变得如淡淡水印一般。
面对凌孽这幽影般的两掌，秦定方身形连变，手中的剑飞快转动，如钻头一般击在最先而至的那道掌影上，那道掌影破裂开来。但是第二道掌影又至，这道掌影跳动着，让人辨轨迹。秦定方剑瞬间朝地上刺了一剑，剑气击地，他身形也趁着这股力身体在刹那间飞升而起，避过那一掌。
一切都在顷刻之间。
此刻地狱狂猿也飞升而起。虽然前几日地狱狂猿被凌孽打的心惊胆寒，但是现在他却有恃无恐了。秦定方，血僧都在此，而且又是北府家门口，就算这“银魔”本领通天，也难以寡敌众。就是他们三人联手，就能将这“银魔”杀了。当然，首先得纠缠住他，不能让这“银魔”遁走。
而这也是杀了这“银魔”最好机会，所以地狱狂猿全力以赴。他发出刺耳鬼啾之声，先朝凌孽发出一片极细的钢针。
猿灵神针。
猿人王用身上毛发当针用，地狱狂猿身上无那么多毛发，便用级细的钢针代替。
无数钢针，在穿透林木的稀疏月光下，散发着若干光点。
凌孽此刻身形如悬浮空中，面对地狱狂猿射来的些钢针，凌孽头一扬，头上万千银丝飘飞，丝丝缕缕，将那些钢针都悉数击落。
地狱狂猿的身形也到了，连续两掌朝凌孽打来。
凌孽也出招，和地狱狂猿在空中瞬间过了几招。
身体腾起的秦定方在空中调整了身形，也是一剑而出。几朵“剑梅”袭向凌孽。
秦定方当然窥探出了地狱狂猿的心思，所以秦定方尽力配合，要将凌孽缠住，让这个“银魔”难以脱身。
此刻血僧那鬼魅般的身形也飞掠而来。
血僧看到秦定方和地狱狂猿纠缠的人，正是在飘零岛上将自己险些打死的“银魔”。
凌孽竟然跑到这里，这真是让血僧大感意外。愤恨之火也顷刻升起。
既然凌孽来了，这也正是一雪前耻的机会。
于是血僧身形也瞬间而起，朝凌孽而来。人未到，一掌击出。掌影在途中不断放大，掌心中的恶佛影像显露无遗，狰狞欲出。
而北府那二百精锐之力也叫嚷着继续赶来。
地狱狂猿亢奋叫道：“‘银魔’……你，你今日，插翅难……逃！”
凌孽身形在空中，还是稀薄如水印一般。只是变化更快了！
他以快的让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和地狱狂猿对了两掌，然后出指。
此刻是夜晚难以辨色，如果是白天，便会看到凌孽此刻的手指，血红！如涂抹了一层新鲜的血。
凌孽手指连戳在秦定方袭来的“剑梅”上。将“剑梅”点碎。然后连续两掌击向秦定方。秦定方避开。
这时血僧的“破邪佛心掌”也飞至。
秦定方得意笑道：“‘银魔’，你真蠢，今是可是你自寻死路！”
没想到秦定方话音刚落，突然几声惨叫陆续响起。
也彻底打破了这山林中的宁静。

第四十五章：银魔挑战（4）
发出惨叫的是北府那些继续奔来的高手。
最后面的十多人，此刻不断倒下。他们还未入林，一条黑色身影便朝一个方向如急风而来。
这条黑影来到的太快。
快的到了他们近前并且出手杀人了，北府的人才发现他。
这让他们震惊万分，好像这黑像是从地下突然冒出的一样。
这个骤然而至的黑影，蒙着面。
后面的人不断被蒙面人杀倒在地，所以惨叫之声也不断响起。前面奔入林中的北府高手们，听到后面的同伴被袭击。又有七八十人折回，朝林中往外奔。
他们叫嚷着朝蒙面人扑来，此刻倒在蒙面人手下北府高手已有八九人。剩下几个被蒙面人的武功震的惊心悼胆。
幸好，大批同伴又从林中奔出援手。
最先扑过来的是一名武功不弱的煞卫，也是秦定方亲信。他持一柄蛇形剑，跃到空中，居高临下朝蒙面人劈来。
面对这凌厉一剑，蒙面人视如无物一般，他先手掌连挥，将两名北府高手打的飞出，待头顶之剑只有两三寸距离时候，蒙面人身体略偏了一下。他速度飞常快，在他人眼中，他依旧立着未动过一下。
于是那柄剑在蒙面人身侧劈空。
而那名煞卫身体有些收不住，依掉朝下落，蒙面人的手也闪电般扣住他的脖子，稍一用力，那煞卫脖子便碎了。然后松开，煞卫的身体继续朝跌地摔去。而他手中的剑，却如变戏法一般落在了蒙面人手中。
然后蒙面人提剑伫立，看着黑压压扑过来的北府大批高手，朝着他们吹了一声挑衅的口哨。
北府高手们的手中各种兵器随着奔跑，寒光凌乱流转。
那蒙面人还是提剑不动，就在第一批七八名北府高手扑到近前，挥起兵器朝蒙面人疯狂劈砍过来时候，蒙面人平平挥出一剑。
剑光如一条线而出。
挟带着白色气氲，如海潮线一般涌动。
那条线横着朝那几些北府高手涌动过去，那些北府高手惊得赶紧用兵器去挡。但是那条“海潮线”太强，他们手中兵器陆续发出“喀嚓”断裂声音。有两人的刀剑，竟然断成数迸射。随后他们的身体也被那条“海朝线”撕裂开来，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更是响彻夜空。
随后更多北府高手涌来，蒙面人身体也轻飘而起，反朝他们而来。剑光挥动之处，鲜肉横飞……
谁也想不到，这个黑色身影，是林屹。
秦定方离开练功院后，林屹到了院中呆了许久。环视院落，但是早已是物是人物，再不见大爷，再不见往日，只有一院空寥月光，还似当年。
这让林屹凭填几许感伤。
然后林屹又从那秘道回到磨坊。
林屹回到磨坊心情依旧很是激动，真未想到，今晚收获如此巨大，竟然发现了这条直通北府练功院的秘道。
他得好好利用这条秘道。
毫无睡意的林屹朝北府后山而来，他准备精心选块地点，到时候想办法约见萧梨艳。
快到山林时候，林屹看到北府的高手们朝山林中急奔。而林中还有打斗之声。
林屹不知道山中是何人打斗。但是不管是谁，只要是北府的敌人，那就是他的朋友。
所以林屹便蒙了面出手。给山林中的“朋友”解轻压力。
此刻地狱狂猿和血僧拼力纠缠凌孽。
这两人当初都险些被凌孽打死，可想而知心里对凌孽有多恨。
凌孽今日犯下致使错误，居然跑到北府家门口挑衅，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凌孽现在也意识到，自己真是有些莽撞了。
他仗着自己一身盖世武功，并未将地狱狂猿那个手下败将和这个秦王放在眼中，所以才出言嘲讽秦定方和地狱狂猿。并且现身。
却未想到秦定方武功比起地狱狂猿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这“变异”千梅剑法，非常厉害。
还有就是凌孽也根本没想到，血僧和大批北府高手居然就隐藏在附近。
不然他也不会贸然行事了。
他虽然骄狂，但是他还不蠢。
猛虎都难敌群狼，更何况秦定方、血僧、地狱狂猿，更是狼中之狼。
凌孽小心应付着，他现在只能寻求脱身。
而他也对北府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凌孽朝秦定方道：“秦王剑法高超，日后再领教。你给令狐藏魂带个话，我挑战他。后日在白羊滩，我要与他一战！”
秦定方故意贬低凌孽道：“就凭你这三角猫功夫，有什么资格挑战藏王！”
地狱狂猿更是亢奋之极，他有刺耳声音断续叫嚣道：“银魔……此处，就是你的……丧命地！你想挑战，藏王，做了鬼去，挑战……”
此刻已有几十名北府高手奔来。秦定方三人纠缠凌孽，他们也一时帮不上手。但是他们都训练有素，各自寻找位置，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凌孽围住。
然后各自手握兵器，蠢蠢欲动。
此刻林外更是杀声沸腾，北府这批精锐力量在家门口更是表现出了非凡的士气。他们不断发出喝叫杀声，朝林屹发出潮水般攻击。
秦定方叫到林外杀声惨叫声乱成一片，他叫道：“这是银魔同伙耍的伎俩，想助他脱身，都不要管，今日就杀这个‘银魔’！”
不用秦定方提醒，地狱狂猿和血僧也没打算去林外援手，他们全力纠缠凌孽。
血僧被凌孽击中一掌，吐出一口鲜血，都不退，反而瞬间反击，就是不让凌孽有半点喘息逃遁之机。
凌孽又避开地狱狂猿连续两掌。然后身形诡异变化，又出手将血僧的袭来的掌佛影掌击碎，他发出一声魔性的笑。
“哈哈……我想走，天下谁又能拦得住我！”
秦定方又是两剑而至，同时他嘲弄道：“你走一个给我看看！”
秦定方两剑四朵“剑梅”迸现，急袭凌孽面门，咽喉、胸、腹。血僧和地狱狂猿也不失时机，一左一右朝凌孽攻来。
此刻凌孽已被纠缠住，他身上还受了两处伤。不过无大碍。
虽然这是山林，比一般地方更好脱身。但是面对三大高手联手，又有近百北府精锐形成包围圈。秦定方不信，血僧不信，地狱狂猿更不信，凌孽能逃了。
凌孽在三人围攻下，他手脚并用小心应付着。
但是他身形闪动速度却慢了下来。
而不是先前那般快的只能看到淡淡白影。
不过，他的身形却越来越像一个稀薄的影像了。
凌孽冷笑道：“那我就走一个给你们看！”

第四十六章：游魂离形（1）
秦定方三人此刻呈三角状纠缠着凌孽。而且三人都是顶尖高手，尤其地狱狂猿和血僧恨透凌孽，这又是个千载难道的机会，二人更是全力纠缠。
为了不让凌孽寻得一丝脱身机会，二人还不惜被凌孽所伤，也绝不给凌孽露丝毫脱身的空档。
现在，他们总算将凌孽的纠缠住了。
凌孽虽然狂言天下无人能拦得住他，但是三人都不信在现在这形势下，凌孽能逃出生天。
秦定方一听凌孽要走，更是气贯长剑，剑身都“嗡嗡”作响，使出“千梅六道”中的“问天道”劈向凌孽。
血僧也赶紧朝凌孽凌厉而攻。他使出一掌四佛。四个“恶佛”影像如被一根线串着。扭动着朝凌孽印来。
刚被凌孽的逼退的地狱狂猿又嘶叫一声，也配合攻来。
三大高手一起发难，凌孽怎么脱身？！
此刻的凌孽身形闪动的越发慢了。但是他的身形影像，更是稀薄诡幻了。
秦定方的剑先至。
面对秦定方这一剑，凌孽二缕长发丝丝须张，然后缠在秦定方的剑身上。尽管凌孽发上倾注了些内力，但是秦定方此刻的剑锋上内力更强。而且秦定方所用之剑，也是一件利器。
凌孽那两缕头发被秦定方的剑割断。断了的银发在强劲罡风凌乱飞舞。
此刻凌孽的眼睛在夜中，更是如两粒发光的血红宝石。发出梦幻而玄妙光芒。
秦定方的剑虽然搅断了他的银发，但是也迟滞了秦定方剑势。这就在电石火花刹那，凌孽出手。纤长的手在月光下发着青色的光。“啪啪”两掌拍在秦定方“剑身”上。
秦定方剑身被震的乱颤！
秦定方手都感觉发麻。
然后凌孽出脚，两脚飞踢秦定方腹腔。
现在秦定方也用不着和凌孽这只困兽拼命，反正凌孽也逃不脱。
秦定方赶紧朝后飞掠避开。
这时地狱狂猿和血僧的掌也到了。
但是让三人未想到，包括在场所有人都未想到！
凌孽面对地狱狂猿和血僧的掌，再不闪不避。他蓦地张开双臂，头朝夜空仰起，发出一声让人难以理解的啸声。让人感觉是垂死前发出的最后声音。
凌孽声音还在回响，地狱狂猿的两掌猛烈击在了他身上。与此同时，血僧那四道狰狞佛，击在凌孽身上。
那一刻，凌孽那稀薄的几乎要透明的身形剧烈颤栗不停，脸上戴的面具都似裂开。
秦定方又趁而至，一招“残月道”劈在凌孽身上。凌孽震颤的身形被一剑劈成两半。
秦定方三人惊喜若狂！
但是很快，他们的惊喜，变成了惊愕。
凌孽裂开的身体，没有一丝鲜血喷洒。
然后这片残尸朝地上倒去，然后慢慢开始消失。
随后一个声音在旁边一棵大树上响起。
“我说过，只要我想走，天下无人能拦得住我。更河况你们三个废物。”
于是秦定方闻声而望，血僧和地狱狂猿，及所有人都闻声望去。
只见几丈外的一棵树的树桠上，立着凌孽。
此刻他白衣飘飘，银飞微动，如仙人一般。
他面具上的笑容，此刻似带着嘲弄神色。
秦定方、血僧、地狱狂猿及在场所有人看着立在树桠上的凌孽，震惊之极。
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凌孽用的是什么功夫？！
他是怎么脱身的！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真是不知怎么形容了。
就这样，都发呆的看着凌孽。
如同看着一个奇异的怪物。
须臾，血僧似想到了什么，他对凌孽道：“难道我和国师击中你的瞬间，你身体震颤时候，你……你便金蝉脱壳移形而出了？”
凌孽道：“算你还有点见识。”
听血僧这么一说，秦定方也似明白了一些。
就是血僧和地狱狂猿击中凌孽瞬间，凌孽身形借助这力量，身体如金蝉脱壳一般而出。留下的只是用真气凝结成的假象。如他的模子。
而凌孽脱身然那间，快的让人难以看清，快的让人难以形容……
但是，秦定方想不通，凌孽遭受地狱狂猿和血僧联手重击，怎么会看上去如无事一般。
难道此人，真的不是人，是一个魔吗？
秦定方不由道：“这是什么功夫？”
凌孽道：“雕虫小技而已。也就你们三个废物看不出来罢了。”
三个绝顶高手，被凌孽一口一个废物的叫，三人此刻感觉脑袋都气得有些发晕。
而他们不会知道，这根本不是雕虫小技。为了脱身，凌孽用出了“血魔功”中的“游魂离形”大法。“游魂离形”诡异奇幻，让人匪夷所思。凌孽不轻易使出。今晚，被三大高手纠缠难以脱身，他只能使出脱身了。
而这“游魂离形”大法只能承受掌力，却难承受利器。
所以凌孽才先逼退了秦定方，然后承受了地狱狂猿和血僧重击。
此刻凌孽摆脱三人纠缠，他们再想将凌孽困住，已是不太可能了。
这时林屹也杀进林中。
虽然北府高手个个舍命相拼，但是他们哪能缠得住现今的林屹。死在林屹手上的北府高手有近三十人了。
而北府中的人也被惊动了。
此刻红龙带大批人从后门而出，正朝林中而来。
林屹到了林中，看到凌孽立在树上，秦定方等人一个个如傻子般立在那里。林屹手中剑朝身后连挥，几道剑光在身后闪起，几声惨叫也响起，身后追来的三名北府高手倒下。
林屹调侃道：“哈哈，秦王，你们可见识过这‘银魔’厉害。他今晚可没吃饱，你们可要小心些。他吸起血来，如饮琼浆玉露。”
秦定方此刻肺都要气炸了，他冲林屹叫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有本事将蒙面取下，我到要看看你是那尊神！”
林屹今晚可谓是心情大好，他道：“取便取，无名小卒，请秦王过目。”
林屹便将蒙面取下。
林屹现在被萧怜琴容易成另一副模样，秦定方他们哪能认得出这到底是那尊神。秦定方还以为林屹和凌孽是同伙。
不过凌孽倒是认出林屹就是从他手上救下左朝阳的人。
凌孽不知道林屹是易容，一般易容也逃不出他的眼睛。但是林屹的易容是出自萧怜琴之手，凌孽目光再利，也难辨识。
凌孽对林屹道：“你的样子我过目了，来日定要和你痛苦打一场。现在，我要踏月寻芳去了。”
林屹也道：“你踏月寻芳，那我就去赏月饮酒去了。”
此刻二人视秦定方及北府一干高手如无物一般。
秦定方蓦地怒叫叫道：“谁也别想走，拦下他们！”

第四十六章：游魂离形（2）
秦定方吼声未落，地狱猿猿身形首先拔地而起，朝凌孽所立的树上掠来。同时，血僧身形也是极快，如魅影一般飞起飘来。
二人也不甘心凌孽就这样遁去。
离树较近的六七名北府高手也纷纷跃起。
凌孽用了“游魂离形”大法才摆脱困境，怎么会再让他们纠缠住。凌孽连挥几掌，几道掌影迸出，将最先跃起的三名北府高手凌空打死。
两人身体朝地上坠去，一人身体飞了出去。
然后就在地狱狂猿身形近树之际，凌孽身形离树，他如夜空中的一只白鸟朝一个方向飘飞而去。
地狱狂猿和血僧及几十名北府高手赶紧去追。
秦定方也飞身而起，一招“残月道”使出。残月如刀，带着划破空气的声响追向凌孽身形。
秦定方想迟滞凌孽遁去的速度。
但是“残月”即将接近凌孽淡淡的白色身形瞬间，凌孽身形在空中突然变化，避过那道“残月”，又继续朝一方向而去。
凌孽的这一身功夫秦定方今日可是亲眼所见了。
秦定方真不知道这个“银魔”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是他知道，此人不杀，以后必是大祸患。
秦定方知道地狱狂猿追踪术天下无双，秦定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地狱狂猿能捕捉到“银魔”纠缠住他，然后待他们赶上再合力将这个“银魔”除了。
如果秦定方知道那个蒙面人是林屹，他就会拼死纠缠林屹了。
秦定方他们去追凌孽，其余北府的北府高手们则朝林屹扑来。
此刻红龙率领着大批人也进入了山林，林屹担心北府大批高手到了缠住他难脱身，他也准备遁去了。
林屹挥剑连杀数人。这时一名体态庞大的北府高手，举着一柄巨斧怒吼着朝林屹扑来。就在他林屹还有一丈时候，林屹手中的剑飞出。剑上灌满真气，很强的真气。
那柄剑化作一道飞茫没入那名北府高手胸膛。
那高手奔路的身体戛然而止。
然后林屹身形也飞起，从那高手头顶掠过。
那柄剑也正穿过那高手胸膛，从背后而出，林屹身形便落在剑上，剑托着林屹朝前而去。飞出十几丈远，林屹脚在剑身上一点，身体离剑冲起，在夜中闪动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而秦定方三人虽然穷追凌孽，但是由于山深林密，凌孽功夫又太高，最终凌孽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地狱狂猿尽力寻找着凌孽一路遁走的蛛丝马迹，但是凌孽的轻功和经验都非同一般。地狱狂猿也很难追踪。
最后连任何蛛丝马迹都难寻到了，三人只能懊恼返回。
返回后，秦定方得知那个蒙面人前后杀了北府几十名高手，最后还跑了，更是气怒。他大骂手下是一群废物。
最后秦定方当众命令，今晚的事不准备对任何说起。
不然在北府家门口，他们三人联手合攻中都让“银魔”遁去，传出去，太丢人了。
而且不光“银魔”跑了，居然连那个相貌普通的汉子也轻松遁去了。
秦定方此刻气的肝疼。
秦定方让血僧和众人先回，他又和地狱狂猿单独说了些话。
地狱狂猿提出要暗中回北府，秦定方猜测他回府是假，伺机害苏锦儿是真。就算地狱狂猿得手，但是苏锦儿这贵客在府中被杀，不光有损北府声誉，令狐藏魂更会将府中闹个鸡犬不宁。
所以秦定方现在绝不会放地狱狂猿入府的。
而且他心里也萌生了个计划。
秦定方先找借口委婉对地狱狂猿说现在不是回府时候。让地狱狂猿等几天，他把一切安排好后，再迎他回府。
然后秦定方又将自己计划和地狱狂猿说了。
地狱狂猿听了秦定方计划，也就暂时放弃了入府的念头。
然后地狱狂猿便先离去，他想继续尝试看能否追踪到凌孽。
而凌孽甩脱秦定方他们后，在一处地方落下。
他摘掉自己脸上面具，在一个树坑旁弯下腰，连吐几口血。
他的身形也似有些微颤。
吐完后他又用枯叶苫住那个树洞。
先凌孽用“游魂离形”大法脱身，可是同时承受了地狱狂猿两掌，还有血僧四道佛像，如果换了别人，此刻早就倒在地上了。
但是他是凌孽。
身负血魔功的凌孽。
他能受得住。
凌孽自言自语：如今的江湖，真是比那时的江湖有趣多了。我还担心我重出江湖，没多少高手让我打，现在看来，真是不少啊……
说完，他又将那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凌孽先未回栖身之地。
凌孽知道这个“国师”在山林中本领非凡，而且还擅长追踪术。所以他不能贸然回栖身地。凌孽先出了山，然后又入山，又在山中兜了两圈。而且又以他的轻功，加上如此谨慎，这样别说地狱狂猿了，就是神仙也难追踪到他了。
万无一失后，凌孽回到栖身山洞。
那山洞很深，也很大，还连着几个大小不一洞。而且还有两个出口，可谓是非常好的藏身地。
凌孽回去，梅梅已睡了一觉醒来。
她此刻坐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模样。
她抬眼看了凌孽一眼，又垂下眼帘。
凌孽看着她的模样道：“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
梅梅淡声道：“想答应带你来此，究竟是对是错。这样，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你了。而你又吸食人血，飘零岛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凌孽摘面具，他脸上浮现出一缕笑。
他对梅梅道：“娘娘说谎。你想的不是此事。”
梅梅的确在说谎，她此时在想林屹。
是“山洞”勾起了她的思绪。
她宝贵的第一次，就是在飘零岛“山洞”中给了林屹。第二次，还是在“山洞”中……
她当然不能告诉凌孽。凌孽对海神充满狂热敬畏，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犯下这大罪，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梅梅现在感觉凌孽就是一柄抵在自己脖子上无形之剑，说不定哪天，这柄“剑”就刺入她咽喉了。尽管她现在还掌控着凌孽，但是她却从心里害怕这个如魔一般的人。
梅梅道：“哦，那我这个神女娘娘想什么，还得告诉你这个曾经的岛主继承人吗？岛律中可有这一条？”
凌孽正色道：“没有。冒范之处，请娘娘恕罪。现在我想请教娘娘点事。你说过现在江湖中至少有三人能与我一战。令狐藏魂，苏轻侯，还有一个南境王。娘娘，这南境王长的什么模样？有多高？”
凌孽对现在江湖中许多人和事都很陌生。毕竟被囚禁几十年了。好多事，他得重新认知。
今晚林屹和他交手，林屹的一身武功让他震惊。
所以凌孽心里充满探究欲望，此人到底是什么人。

第四十七章：约见萧梨艳（1）
凌孽问起林屹，梅梅可谓是做贼心虚，她觉得凌孽问的蹊跷。
她得小心应付。
梅梅不动声色道：“为何问起南境王？”
凌孽摆弄着手中面具道：“不瞒娘娘，我今晚出去‘用餐’，碰到一个武功极高的汉子，武功非常高，可以说高的出奇。我与他打了几十招，未占一点便宜。我想此人会不会就是南境王林屹。”
原来如此。这让梅梅也很是诧异，居然能匹敌凌孽？难道真是林屹吗。
梅梅便给凌孽简单描述了一下林屹模样。
凌孽听后摇摇头道：“相差甚远。”
梅梅又道：“你答应过我，此行只找令狐藏魂一较高下，再不会节外生枝。我们现在可是在凤翔，北府老巢，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凌孽未告诉梅梅他先前已大闹了一场，还杀伤北府多人。
凌孽笑道：“我一切听娘娘的，绝不节外生枝。不过这次领教令狐藏魂的武功，下一个，我就得去向南境王讨教一下了。”
梅梅感觉凌孽现在真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梅梅秀眉微皱，用不悦口吻道：“我们现在和南院是同盟。你绝不能乱来！不经过我的同意，你也不能擅自去找南境王较量去。”
凌孽红色的目光显得有些不满。
他那半透明的面孔下，血液流动的似更快了。
凌孽道：“娘娘，我们飘零岛什么需要过同盟！而且还是以南院为主，我飘零岛充其量只是一个打杂的，这同盟不要也罢！”
梅梅道：“崔岛主死在秦定方手上。秦定方又是北府之王，武功高，势力大。想为崔岛主报仇只能和南境王结盟。如果你现在有本事进北府取秦定方人头，我立刻解除盟约！”
梅梅这话把凌孽将住了。
凌孽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独自一人闯入北府取秦定方项上人头。
他还真没那本事。
而凌孽今晚也见识了秦定方的武功，还有北府的实力。
超出他预想太多了。
凌孽盯着梅梅，梅梅也盯着他。
梅梅从凌孽目光中看出，她的话惹的他非常不快。
须臾，凌孽用做出道让步的口气道：“好吧，我听娘娘的。不过呢，切磋总该可以吧？”
梅梅道：“日后再说。”
凌孽便再不说话，转身朝旁边的洞走去。准备去歇息了。
梅梅看着他背影，突然道：“我问你一事？”
凌孽伫足道：“何事？”
梅梅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苏轻侯放过我，再不找我的麻烦？”
梅梅知道苏轻侯是言出必行的人，凌孽竟然能让苏轻侯饶过自己，这让梅梅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凌孽俊美的脸上浮起一缕高深莫测的笑意，他道：“这是我的秘密。娘娘，每个人都有的秘密。凌孽有，苏轻侯有，娘娘也有。恕我不能相告。我得去歇息了。娘娘如果睡不着，可出洞外散散步，今晚月色很好。”
梅梅真还再无睡意了。
她便起身出了山洞。
面梅梅真是未想到，与凌孽打了个旗鼓相当的人，正是林屹。
林屹遁去后，为了防止有人追踪，他也兜了几个圈子。然后他便回到磨坊，惬意地进入梦乡了。
林屹心情高兴，美美睡了一觉。
……
秦定方经过这一番折腾，心中气恼，一晚上未眠。他本想去找令狐藏魂，将那“银魔”挑战的事转达令狐藏魂。但是夜已深了，秦定方也就未去打扰令狐藏魂。他独自来到练功院，练了一晚上“血千梅”，也借此发泄着心中郁闷。
直练到黎明时分，秦定方就去令狐藏魂所住地方。
他进院便看到令狐藏魂立在院中的晨曦之中。
原来令狐藏魂也是一晚上未眠。
终于找到了冷崖，他是激动地难以入眠。
秦定方上前道：“藏王，杜幽心如何了？”
令狐藏魂道：“昨晚她又醒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清醒，她性命是无碍了。”
秦定方道：“这就好，侄儿担心了一晚上，都未睡好。”
令狐藏魂道：“昨晚我在院中，听到后山中有打斗喊杀之声，出了什么事？”
一提此事，秦定方心中便憋气。
秦定方便将昨晚发生的事和令狐藏魂说了一遍。
令狐藏魂听了都有些震动。
秦定方，血僧，地狱狂猿，还有那么多北府高手，竟然未能困住这个“银魔”。
秦定方又道：“藏王，那‘银魔’让我给你捎个话，约你在白羊滩一战。”
令狐藏魂兽目中寒光闪动，令人生畏，他道：“不知死活！告诉他，我现在没那功夫，他想死，不急这一时！”
令狐藏魂不惧任何人挑战。
但是现在令狐藏魂却没有心思应战。他一晚上未睡，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让杜幽心相信她就是令狐冷崖。相信当年所发生的一切。
秦定方听了令狐藏魂的话心里苦笑，让他去告诉那个“银魔”，他上哪去找？
秦定方也知道令狐藏魂现在没那心情和银魔一战，他道：“先不去管他。当务之急得让杜幽心相信一切。不然杜幽恨找来，就麻烦了。”
秦定方对江湖第一毒王杜幽恨心存忌惮。
秦定方明白，纸里包不住火，杜幽心毒害令狐藏魂失败，还被抓的消息用不了多久杜幽恨便会知道。
所以杜幽恨一定会来的。
杜幽恨神秘莫测，见过她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他完全可以想像出，如果杜幽恨报复起来，北府真不知会死多少人。
几十？几百？甚至上千……
北府也将会笼罩在一片恐慌中。
所以得赶紧让杜幽心相信一切，让她安抚拉拢杜幽恨，让杜幽恨为他所用。将恐怖带到南院去。
秦定方又进去探望了一下杜幽心。
杜幽心的面色也有了血色，不再像死人般灰白了。而且她呼吸也趋于正常。小五刚给她喂了些米汤，她又睡去了。
秦定方探望完杜幽心，便出了令狐藏魂的院子。
秦定方回到住地，又吃了早饭，一名亲信便来禀报，说萧梨艳有要事要禀报。
秦定方心里一动，莫非林屹艳联系萧梨艳了？
秦定方便带人急匆匆朝萧梨艳住地而去。
秦定方来到那处院子，亲信守在外面，他独自进去。萧梨艳看到秦定方，她显得有些几分激动，她忙道：“秦王，林屹联系我了……”

第四十七章：约见萧梨艳（2）
萧梨艳将一张字条呈交秦定方。
秦定方打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今明两日，未时，抽身至北府后山。落款：林。
秦定方大喜，林屹这条“大鱼”终于要上钩了。他猜测林屹八成也暗中来了此地，果然没错。
不过林屹未定地点，可见也是极为谨慎。
秦定方按捺着激动心情，他道：“这个是哪来的？”
萧梨艳道：“秦王，你让我这几日常在府中走动一下，看有没有人暗中联系我。我今早散步，路过鱼塘就在石凳上从下观鱼。旁边一名杂役正在清扫，他到了我跟前，弯腰扫石凳前落叶，然后飞快看了眼我旁边随从，趁他们不注意，便将这字条塞到我裙下……”
萧梨艳如今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事情详细禀报秦定方。
秦定方笑了，原来这个杂役是卧底。
秦定方将亲信叫到屋里，让他查明这个杂役具体是何人。因为府中有二三百名杂役。又嘱咐亲信，查明后严密监视，绝不能打草惊蛇。
那名亲信便领命而去。
他走后，秦定方伸出手，隔衣在萧梨艳身上用力劲捏了一把。
萧梨艳疼的身子抖了一下，秦定方又拍拍她的脸，一脸猥亵地笑。
“不错不错，你那姘头终于上钩了。今日你就假装开始寻找机会，明日你机会找到，然后未时去赴约。看他是否真是林屹。如果是，他想做什么，要给我查明白。明白没有？”
萧梨艳忙道：“明白了。”
秦定方又警告她。
“还有，不要妄想着将实情告诉林屹，然后合伙再来算计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已命人将子昂藏一个隐秘的地方。林屹找不到，你也找不到，除了我无人知道。如果你敢耍花招，”说到这里，秦定方眼中升起红光，让萧梨艳不寒而栗。秦定方狠毒地道：“如果你耍花招，子昂会非常惨。我会剁掉他双臂，砍掉他双腿，刺眼他眼睛，割了他舌头……哦，舌头不能割，我得给他留着，让他趴在地上嘶声哭喊：娘，娘……我成了这模样，都是你害的，是你害的……”
秦定方所描绘出来的这画面真是让人毛骨悚然，让萧梨艳惊得魂都出窍了。
太可怕了！
而她毫不怀疑，秦定方如今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秦定方已经完全丧心病狂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秦定方面前，她道：“秦王，你放心……我，我绝不会出卖你。我欠林屹的情，我都还了。求你……求你不要伤害子昂，我都会照你说的做。你就是让我刺杀他，我也做……”
“刺杀就算了。”秦定用揶揄语气打断她的话道：“就你这功夫，想刺杀林屹，你还不如直接拿刀杀了自己。你只要按我嘱咐的做就行。”
萧梨艳道：“我一定按秦王交代的办。”
秦定方道：“那你起来吧。”
萧梨艳便从地上起来。
这个可怜的女人忍辱负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自己儿子平安无事。
秦定方又交代她些事，然后便离开。
林屹上钩，秦定方憋闷的心情顺畅了许多。
秦定方本想回去，突然他又生出一个想法。于是他便准备再去探下杜幽心。如果杜幽心能尽早接受一切事实，那林屹真就再劫难逃了。
到了半路，秦定方碰到红龙。
红龙正准备去见秦定方。
他低声向秦定方禀报：“秦王，我已暗中组织了五百名精干力量，分成了四十批。准备让二十五批人暗入南境，其余在北境，让他们抢富户劫镖绑架，我还给他们分派了任务，抢不够就重罚。只要能弄到银子，他们可以无所不为……”
红龙说着，他眼中都发着光，他真是佩服秦定方想出这么个弄银子的妙法。
这几十批人，得抢多少啊！
秦定方满意地点点头，他低声嘱咐道：“记着，此事不能外泄。而且告诉他们，谁泄露出去，全家老小都得死。”
红龙道：“秦王放心。现在我就是请秦王定夺，让他们什么时候动身。”
秦定方思忖一下道：“一切都准备好，三日后便动身。对了，虽然南院空虚，先别动南院。我要不动则已，如果动……”
秦定方说到这里再未往下说。
但是红龙从秦定方眼中，看到了毁灭的神情。
红龙道：“属下明白。”
秦定方道：“去安排吧。”
然后秦定方就去了令狐藏魂所住的院落。
秦定方进了令狐藏魂屋子，令狐藏魂正用完早饭，已把五斤新鲜的生牛肉吞到肚里。
令狐藏魂抹了下血淋淋的嘴，然后将手在他的兽氅上揩了一下。
他指着桌上的一份信道：“那‘银魔’居然找了个孩子来北府送信。约我三日后晨时三刻在‘白羊滩’一战。现在那孩子还在府门外等着回信，替我回一份。”
秦定方拿起那信看了一遍，然后道：“叔叔，怎么回？”
令狐藏魂道：“这还用我教你吗。你替我回信，我得去看下锦儿。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未陪她，不知她生气没有。”
令狐藏魂说完便起身出了屋，去看苏锦儿了。
秦定方便以自己的意思写了份回信，将“银魔”鄙视刺激了一番。又派人将回信送交那孩子。
随后秦定方又去小五房间。
此时杜幽心正好醒来，秦定方看到小五端着水，正要喂杜幽心喝水，秦定方便接过。
他坐在床畔，用瓷勺盛了水，送到杜幽心嘴边。
杜幽心讥讽道：“我骗了你，你现在居然不计前嫌伺候我喝水。秦王你可真是一个人才啊。这怀柔之计，我看你是枉费心机了。”
秦定方笑道：“蒋夫人，不管我耍什么花招，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想必蒋夫人也不完全是视死如归吧。家里还有夫君，还有儿子方平。你我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蒋夫人尽快恢复身体才是大事。”
如果杜幽心不是令狐冷崖，是他秦定方的姑姑，秦定方现在早就大刑伺候了。
秦定方的话戳中了杜幽心软肋。
现在，她就非常想念儿子。
杜幽心便张开嘴，喝下秦定方喂的水。
给杜幽心喂完水，秦定方一脸真挚神情道：“蒋夫人，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光要继续待你如上宾，还要待你如亲人。”
杜幽心道：“为何？”
秦定方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根本不是杜家大小姐，你是令狐族的人。叫令狐冷崖。如果不是这原因，我秦定方再大度，也不会这样善待你。现在早就大刑伺候了。”
杜幽心沉默不语，她醒了几次，小五以告诉了她一些真相。
这些真相，现在困扰着她。
秦定方看着她又道：“用不了多久，你便会相信一切了。现在，我求你一件事。”

第四十七章：约见萧梨艳（3）
秦定方对杜幽心如亲人般的态度，让杜幽心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就算秦定方用耍花招用怀柔之计，也根本用不着这样做。
杜幽心看着秦定方，心里越发惑然，难道她真不是杜家女，而是令狐族后人吗？而她真的叫“冷崖”吗？
既然秦定方有事相求，杜幽心便暂且抛开这些纷乱思绪，她道：“你说。”
秦定方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杜幽心听了怔了一下，随后她道：“容我考虑一下。”
秦定方道：“我是求夫人，绝不勉强。夫人考虑好，可打发人告诉我。”
然后秦定方让杜幽心安心修养，他便离开。
秦定方离开时，还暗自朝小五使了个眼色。
小五明白侄儿意思，秦定方是让她尽快让杜幽心回想起曾经的一些事来。哪怕只能回忆起来一两件，也便是铁证，足以让杜幽心相信所有一切。
秦定方离去后，小五又和杜幽开始聊天。
给她讲西海，讲“冷崖”那时候的事情……
杜幽心本来对小五没什么好感，但是小五却一直守着她，无微不至照顾她。还又耐心给她讲那些她想探究的事情，杜幽心便对小五生出了一份亲近感。
为了让杜幽心能多想起些事情，小五还画了几幅图。
这几幅图有当初令狐族的山寨、有他们信奉的神灵庙、有草原、有烈马、有冷崖常去的那条河流……
虽然画的不是太像，但是却让小五的讲诉更直观了些。
杜幽心脑海中这么多年来一直困扰着她的那些记忆碎片，随着小五的讲诉，也在不断拼接，以较完整的画面浮现。
杜幽心也越发显得激动了，她看着小五，眼睛放着光道：“是不是还有一个骑着老虎的少年……”
尽管那个少年骑着猛虎的影像在她脑海中非常模糊，但是却是她记忆最深的画面了。
还未待小五回答，突然门外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
这声音也显得有些激动。
“对，有！”
然后令狐藏魂推门而入。
他那双凸出的眼睛，此刻目光让人难以形容。
令狐藏魂走到杜幽心床前。
“冷崖，那个骑老虎的少年，便是我。我还常抱着你骑着那只猛虎，让它在草原上奔跑。草原上的马群，羊群，牛群……都被它吓的四散的跑……”
杜幽心闭上眼睛，脑海中似出现了那幅画面。
须臾，她又睁开眼睛，她激动地对令狐藏魂道：“你是那个骑着老虎少年，那你又是谁？”
令狐藏魂道：“我是你的亲哥哥，令狐藏魂！我们的爹爹叫令狐朝野，我们的娘叫……”
杜幽心脑海中瞬间仿佛充斥着许多画面，她顿时感觉一阵晕眩。
她失魂般喃喃道：“我是令狐族后人吗……冷崖冷崖！原来是冷崖是名字，我就是令狐冷崖吗……”
然后她又神情激动又朝令狐藏魂和小五道：“你们出去，你们出去！让我静一静……”
小五和令狐藏魂见她情绪激动，便选出了房间。
来到院中，令狐藏魂抬头看了眼苍穹，发出一声低哮。
他似以此声咆哮表达对苍天的不满。
他感觉老天对令狐族不公，对他不公，对冷崖不公……
……
林屹上钩，秦定方心里激动不已。
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好机会，他定得好好利用。
现在秦定方只等着明日萧梨艳去会林屹了。届时便可摸清林屹意图。为了让萧梨艳能顺利和林屹会面，秦定方还暗中做了些安排。并且命令每日在山中巡逻的人，如果到时候发现异常，也佯装无察觉。
翌日未时许，萧梨艳带着一名丫头，还有两名护卫进了北府后山。
林屹纸条上也未定地点，萧梨艳就佯装在山中散步。
她在转悠了约一顿茶的功夫。
此刻林中有风，风不断吹起枯叶。
有几片叶从前方一片灌木丛飘来，有两片吹在萧梨艳身上。其中一片落在萧梨艳手臂上，还将她手臂震的微微发麻。一片枯叶怎么能将她手臂震的发麻？随即萧梨艳明白这片叶上注着内力。这是有人暗中用这片落叶招呼她。
萧梨艳看了眼那片灌木，她对丫环和护卫道：“我肚子不舒服，你们在这里等着……”
萧梨艳就绕到那片灌木后，她看到灌木后蹲着一个陌生男子。
这个陌生男子正是易了容的林屹。
昨晚林屹扯下蒙面，他的面孔便暴露了，所以林屹又让萧怜琴替他重新易了一副面孔。
萧梨艳也蹲下身体，她看着这生面孔，一脸警觉，她压低声音道：“你是谁？”
林屹嘴唇微动道：“望人山中铁室寒，一被同眠长夜暖。”
这两句话顿时让萧梨艳想起当年在望人山的铁室中，无数个夜晚她和林屹在一床被中相拥取暖的情形来。
她也确定眼前的陌生人，正是林屹。
萧梨艳此刻面对林屹心里五味杂陈，还隐隐作痛。
为了儿子，她现在也只能背叛林屹了。
她没有办法。
想到自己所遭受的非人折磨，她眼睛也红了。
而她更是未想到，林屹原来是秦家后人。
和秦定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萧梨艳控制了一下自己心情，幽幽道：“你以为你将我忘了。”
林屹道：“怎么会忘。”
再次面对萧梨艳，林屹感觉有些尴尬。
蔺天恕毕竟是萧梨艳名正言顺的丈夫，二人还生一个儿子。而蔺天恕则是被他当着整个武林活活打死。而且死的惨不忍睹。
林屹道：“蔺天恕与我有血海深仇，是我必杀之人。但是好歹他是你丈夫，如果你恨我，我可以理解。”
“我不恨你。只是他死了，我和儿子过的不如从前了……”说到这里，萧梨艳岔开话道：“你这次找我，不光只是来看看我吧？”
林屹道：“我请你办件事。”
萧梨艳道：“你说吧，办完这件事，也算我将你恩情彻底还清了。以后我只想和子昂平平安安过生活。”
林屹道：“你欠我的情，早还清了。此事是我求你帮忙。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是秦家之后。秦定方说当年灭门北府时候，并未杀姑姑秦幽莲和一对儿女。而是将他们囚禁，以备不时之需……”
萧梨艳道：“秦幽莲的确未死。”

第四十八章：入府劫人（1）
林屹听了萧梨艳这话显得有些意外。
林屹道：“既然你知道秦幽莲未死，为何不早告诉我？”
萧梨艳声音压的更低，她道：“我以前并不知道。蔺天恕去武林大会前两日的晚上喝多了，才无意透露出来。他说就算秦顾梅还活着，哪天跑出来寻事也不怕，秦幽莲母子在他手中捏着呢……”
原来如此。
林屹心里也真是激动高兴，原来姑姑和一对儿女果真的未死。
那他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救出。
林屹道：“那你可知我姑姑他们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萧梨艳道：“这我就不知了。不过现在掌管地牢事物的李汉，当年也是二十八煞卫中的人，和我有些交情，我想办法从他那里打探一下。”
这时传来萧梨艳丫头的声音。
“夫人，你可带纸，用我送过去吗？”
“带了……”萧梨艳回了一声。
林屹道：“就这样吧，久了会让人生疑。给你两日时间打探。后日你再找借口来后山，瞅准机会，我便会现身见你。”
萧梨艳点点头。
然后林屹便悄无声息离去。
萧梨艳回到府中，然后被她的“丫环”和“护卫”押回住地。
秦定方已在屋里等着了。
秦定方正喝着茶，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萧梨艳进屋，他抬手示意手下退出。
手下们退出，屋里只剩二人。
秦定方用戏谑神情对萧梨艳道：“舅母大人，可见到你的姘头？”
萧梨艳道：“见到了，只是他易了容。”
秦定方道：“既然易了容，你怎么知道他就真是林屹？而不是冒牌货？”
萧梨艳面色微红，她将林屹说的那两句话如实相告。
秦定方点点头，他道：“真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不光相拥取暖，还在一个被窝里媾合。真是猪狗不如，畜生不如……”
秦定方心里恨林屹和萧梨艳，便趁机尽情出恶语作践以泄心中之愤。
秦定方骂够了，又对萧梨艳道：“把事情给我详细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能露掉。”
萧梨艳便将见林屹的整个过程，包括林屹用枯叶震自己手臂招呼她都不露掉，原原本本都详细禀告秦定方。
秦定方听后霍地从椅子上站起，他显得很激动。秦定方在地踱了个来回，又在萧梨艳面前立定。
秦定方伸手，摸着萧梨艳的脸蛋道：“舅妈，这次你表现的非常好。我很满意。这次如果我计划成功，我答应你，既往不咎。我还会放你出来，从今后，你就好好抚养子昂。毕竟子昂是我舅舅的种，我秦定方也会善待他的。”
秦定方此言无疑给萧梨艳悲惨黑暗的世界带来了些许光芒。
萧梨艳目光中都升起了希望之光，她连忙道：“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你让我做干什么我就做什么……”
秦定方拍拍她脸道：“这才是我的好舅妈。”
秦定方还命人将府中画师叫来，让萧梨艳描述林屹现在易了容的模样，让画师画出。至少，秦定方得知道这个死对头现在易容成了什么样子。
然后秦定方又给萧梨艳详细交代了些事情。
萧梨艳都一一记在心中。
给萧梨艳交代完后，秦定方回到议事厅。他命人将红龙找来。
红龙当年是西门雳火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为人忠心，所以后来秦定方让他做了北府总管。现在秦定方也非常信任他。
秦定方将自己计划和红龙说了，并且让他去暗中做准备。
红龙听了也很是兴奋，如果计划成功，林屹可就难逃一劫了。
红龙去后，手下人进来报，说是西门雳火的夫人求见。
西门雳火对蔺天恕一直忠心耿耿，虽然不是令狐族的人，但是和蔺天恕也是兄弟一般。为牧天教的发展壮大立下了汗马功劳。
秦定方对西门雳火也一直很敬重。
西门雳火死后，他的家眷也一直留在府中。秦定方一如既往厚待西门雳火的家眷。
秦定方让人请西门夫人进来。
过了片刻，西门夫人进了议事厅。
她是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微胖的妇人。
秦定方离座相迎，并请她坐下。
西门夫人显得异常激动，她道：“秦王，轩儿有消息了！他终于有消息了……半个时辰前，我接到了他托人送来的信……”
西门夫人说着便将信取出。
因为过分激动，她身体都在颤抖。
西门雳火有一子二女。
儿子叫西门轩，比秦定方长两岁。
西门轩是一个人才，智勇双全。当年还深得杨仲赏识，和秦定方关系也很好。但是八年前，西门轩偶遇一个天竺女子。那女子极为妖冶媚惑，当时血气方刚的西门轩便彻底被她迷惑不能自拔。
西门轩想娶那天竺女子为妻，但是西门雳火却不容这个女子。
为了断儿子念想，他甚至还暗中派人刺杀这名女子，但是却失手了。
为此西门轩和父亲大吵一架，后来他干脆留了一纸书信，和那女子远遁天竺，从此杳无音讯了。
血僧来助北府，秦定方还特意请血僧动用国内关系，帮助打听西门轩，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西门轩的消息。
秦定方也甚是激动。
他赶紧将信打开看，信上寥寥数语，大意就是西门轩准备近期回北府。落款是：不孝子轩。
秦定方对西门夫人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西门兄终于迷途知返了。也不枉夫人这么多年苦苦期盼啊。”
西门夫人喜极而泣，她抹着泪道：“我天天求菩萨，真是灵应了。只是他爹却看不到他回来了。”
秦定方道：“夫人，西门兄回来就好。这些年，我也盼着他能回来。至于西门帮主的仇，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他报的。”
秦定方将西门夫人安抚了一顿，然后亲自送出。
送走西门夫人，秦定方立在议事厅，他突然放声而笑。
“哈哈……我正是需要得力帮手时候，西门兄回来了。而杜幽心也是令狐族的人。哈哈……好！好！有他们相助，我北府要和南院好好斗一番了……”
秦定方此时的心情那真不是一般的好。
而秦定方紧锣密鼓布置着一切的时候，林屹也未闲着。他也计划布置着。他让萧怜琴组织一批精干的高手。
为此，他还想办法把在北府中保护苏锦儿的马腾、花自芳、曾小童等几个厉害高手换出。
只要萧梨艳能探到秦幽莲母子被关押地方，林屹就准备营救他们。
那么这次林屹和秦定方这对冤家死对头，又会是谁计高一筹呢？

第四十八章：入府劫人（2）
林屹和秦定方各有所谋，也各自计划着。
这次林屹和萧怜琴随苏锦儿暗中北行，杀了萧望这个大隐患，林屹如果能再将姑姑救出。便更加完满了。到时候林屹也就准备返回晋州了。
而左朝阳经过几天调养，也基本恢复。
林屹现在正是用人时候，左朝阳也可以帮上大忙了。尤其左朝阳的作用对林屹来说也是别人无法代替的。
到了和萧梨艳约定之日，林屹便又潜到北府后山。
萧梨艳也如约又进了山里。
林屹暗中尾随假装闲逛散步的萧梨艳，然后寻了一个机会，又故技重施用一片注了内力的枯叶暗中招呼她。
萧梨艳心知肚明，便找借口将跟随的人支开，然后二人在一处大岩石下会面。
林屹已经初步计划好了营救的法子，现在只等萧梨艳这边的消息了。
林屹道：“你可探到我姑姑他们消息？”
萧梨艳道：“查到一些消息，李汉说，秦幽莲和她的一对儿女，现在被关在新地牢中。新地牢把守很严密……”
萧梨艳将探到的一些消息告诉林屹。
而这些探到的“消息”，当然是秦定方事先给萧梨艳安顿好的。
由于北府被蔺天恕占据后，这些年来扩建了两次。所以新扩建地方林屹也不熟悉。新地牢位置林屹更是不知道。
林屹道：“新地牢在什么位置？”
萧梨艳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给林屹大致画出新地牢的具体位置。
萧梨艳道：“尽管北府戒备森严，幸好这新地牢偏僻，距西墙三十丈左右。中间隔着两排房子。还有一小片林子。这两排房子，前面一排住着三十多名守卫。后面的一排都住着下等仆人。”
林屹听后也庆幸道：“幸好这新地牢在偏僻处，距西墙不远。不然以北府的防御，那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萧梨艳道：“我不能久留，你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林屹道：“你再打探一下这处地方夜里的巡逻的人数，换班的时辰，还有这里岗哨，包括位置……”
林屹嘱咐了萧梨艳一些事，萧梨艳便先离开。
她回去后又将与林屹会面的详细情况向秦定方禀报了。
秦定方更是高兴，林屹这条“大鱼”如今已一点点咬钩了。
秦定方交给萧梨艳一张图，他道：“这是那片地方所有岗哨，暗哨的位置。巡夜人数，时辰这些也都标明了。你记下来，到时候如实告诉林屹。”
为了彻底瞒过林屹，不让林屹生疑心，秦定方这幅图上面的标注都是真实的，没有一丝假。
萧梨艳离去后，秦定方背着双手，走到窗口。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眼中升起一缕瘆人的红光，他喃喃道：“小林子，我们从小斗到大，我输多赢少。但是我不在乎我输了多少次，我只在乎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秦定方赢就行了。也许，这就是你我相斗的最后一次了……”
第二日，萧梨艳又去后山密会林屹，将“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诉林屹。
为此她还特意画了一幅图，标明了那些岗哨的确切位置。
林屹将图收了，他看着萧梨艳，眼中充满了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他缓道：“你帮了我这么多，如果不是你，我就杀不了杨仲。如果不是你，我就闹不了婚堂。如果不是你，我与秦定方的多次交锋，我也占不了先机。我真不知怎么谢你。”
萧梨艳也看着林屹，她此刻目光同样让人难以勘破。
她遏制着内心复杂的情绪，她道：“当初不是你，我就被望归来杀了。后来逃出铁室时候，慕夷双让你杀了我，你却饶了我一命。我欠你两条命。我帮你这么多次，算是还了。所以你不用谢我，从今后，你我各自安好吧……”
说着她显得有些戚然。
林屹说着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道：“此事过后，如果你不想继续留在北府，我想办法接你离开。”
萧梨艳苦笑道：“除了留在北府，我还能去哪儿？我可是蔺天恕的妻子，而且和他还有一个儿子。江湖中恨他的人有多少，你比我心里清楚。你们南境的人不可能容我，别人也容不得我，我只能留在北府。至少秦定方会看在他舅舅面子上，好吃好喝供着我们娘俩，也会善待子昂的。”
萧梨艳此心里却颤抖不已。
她将另一只手放在林屹手上，两只手握着林屹的手。
她明白，这是她最后一次握林屹的手，感受林屹的肌肤了。
她帮林屹多次，但是这次却不是在帮林屹，而是在害他。将他一步步引入秦定方设下的陷阱。
她也能完全想象出，林屹一旦踏入北府，便难逃生天了。
北府诸众的血，淹也能淹死林屹。
但是她却没有办法。
她觉得自己欠林屹的，都还清了。这次为了保全她的儿子，如今别说出卖林屹，就是出卖整个世界，她也干。
林屹叹息一声道：“那就随你吧。”
然后他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萧梨艳也松开她的手。
二人的手在最后脱离的那一瞬间，各自心里都震颤了一下。
萧梨艳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林屹道“我准备后日夜子时三刻。”
“你一定多加小心！北府毕竟是龙潭虎穴。”萧梨艳叮嘱他。然后她又看着林屹那张“陌生”的脸，她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其实，我都不敢确定，你是否就是‘林屹’，也许你是他亲信手下。你就不能让我看看你真容吗？”
林屹道：“以后看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萧梨艳便再什么也没说什么离去了。
她也不敢再多呆一刻，她怕多呆一刻，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萧梨艳回去又将见林屹情形如实禀报秦定方。
秦定方听后喃喃自语：“后日子时三刻……林屹，你我之间的恩怨，看来要在后日夜彻底了解了。”
他又将目光转向萧梨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地笑意。
秦定方道：“舅妈，后日夜陪我看场好戏吧。我想看看林屹见到你，知道被你骗了，是什么德性。不知他会不会当众吐血。”
萧梨艳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她却哪敢违背秦定方的意志。
她道：“全听秦王安排。”
而秦定方发出一阵得意地笑。

第四十八章：入府劫人（3）
秦定方从萧梨艳房里出来，便得知杜幽心请他。
秦定方心里一动，莫非杜幽心答应了自己所请。
秦定方便赶紧去见杜幽心。
经过几天休养，还有小五和令狐藏魂无微不至的照顾，杜幽心恢复很快。如今都可以下地走动几步了。如果想完全恢复，还得些时日。
秦定方进屋后，便看到杜幽心坐在椅子上，令狐藏魂和小五坐在她旁边。
秦定方看到杜幽心此刻神情很特别，让他难以形容。
秦定方关切地问道：“蒋夫人，你能下地了。我真是欣慰。你……”
杜幽心打断秦定方的话，她道：“定方，你不应该叫我蒋夫人了。你应该叫我姑姑！”
秦定方何等聪明，他听了这话真是喜出望外。
看来杜幽心相信了她是令狐氏的后人了！
秦定方也真是会讨这个新姑姑欢心，他立刻跪拜在她脚下，含泪激动道：“侄儿令狐定方，拜见姑姑。姑姑，你终于记起来了。真是我令狐族之幸，是侄儿之幸……”
杜幽心看着跪拜在脚下的秦定方，似被他感动。她眼中有了温情之色。她也显得有几分激动了。
不错，这些天，在小五和令狐藏魂的努力下，杜幽心终于将一直困扰她的那些记忆碎片不断拼填完整。以新的画面展示在她脑海中。
她想起那个骑着老虎的少年，是她哥哥。而“冷崖”，正是她的名字。
她还隐约记起了爹娘，尤其爹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只眼睛眇了，戴着皮罩。
她还随着小五的讲诉，想起当年中原武林进攻令狐藏族那日，丫环正带着她去山寨后的小河边玩耍……后来，丫环惊恐地抱着她朝山寨奔去。而山寨，一片杀声和火光……
其余的事，她也再难记起来了。
那时候她实在太小了。
而且那时候她一定也受到了很大刺激和惊吓。能记起这些，已经是难得了。至少忆起的这些，是最有利的证据，证明了她就是——令狐冷崖。
杜幽心也明白了，为何爹爹和娘，在妹妹出生后，便对她态度转变了。
他们更宠爱妹妹幽恨，简直胜过她太多了。
为此她很是忌妒不平。
原来她非父母亲生。
原来她是令狐族的后人。
尽管她内心难以接受自己是臭名昭著的令狐族人。是武林公敌。但是这却是铁的事实。她身体里流淌的是令狐族的血，与杜家毫无干系……
既然如此，令狐藏魂族血海深仇，爹娘的仇，她得报。而且责无旁贷。
杜幽心对秦定方道：“定方你起来吧。”
秦定方起身，他揩了下眼中的泪。又似平复了下激动心情，他道：“姑姑，侄儿是令狐族唯一香火了。侄儿也誓要报我令狐族的血海深仇。但是现在除了藏魂叔叔和五姑真心帮侄儿，其他人真是让侄儿失望……现在好了，姑姑可以帮侄儿了。侄儿更有信心，杀了所有仇家，一统江湖，重振我令狐族……”
秦定方非常婉转的强调着令狐族的血仇，强调着杜幽心帮他。
听了秦定方这番话，杜幽心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也充满了怨念。
“令狐族的血仇一定要报！定方你放心，姑姑一定会全力助你！待我彻底恢复了，我定让他们血债血偿！而且我还要说服幽恨助我……”
秦定方听了这话心中别提多欣喜快慰了。
有杜家人助他，无异如虎添翼啊。
秦定方一直对杜幽心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困惑难解。
现在这问题也可以迎刃而解了。
秦定方道：“姑姑，到底是谁派你来毒害我叔叔的？”
杜幽心道：“是大将军凤连城……”
居然是凤连城在背后搞鬼，也真是出乎秦定方意外。秦定方也瞬间明白了，为何当初与他交好的晋州将军和州府大人被无原无故换掉了。而他第二次兴师动众准备反夺晋州，新任的晋州将军张鹰却阻挠他……
原来是凤连城在暗中助林屹！
有这个朝廷一品大将军想助，林屹当然是如鱼得水了。
难怪他输的这么惨。
杜幽心继续道：“本来杜家一直不插手江湖中事。有时候应付不过去，最多给配些药敷衍。但是这次凤连城亲自找我爹……”
说到这里，杜幽心停顿一下，好又改称道：“他亲自找杜青文谈，让我和妹妹想办法除掉你叔叔。杜家也是官宦之家，深受圣恩，所以杜青文也不能拒绝。他本来想让杜幽恨办这件事，但是被我争了过来……”
杜幽心将事前原委，都告诉秦定方。
此刻秦定方才似从梦中醒来一般。
秦定方道：“姑姑，那如果杜家依旧帮凤连城。那该如何是好……”
杜幽心道：“杜家对我好歹有养育之恩，你也先不要妄动。这些事就交给我吧。而我是令狐族的后人，暂时只有我们知道就行。”
秦定方道：“侄儿绝不外泄。”
杜幽心心里叹息一声，她是令狐冷崖，以后她将如何对付养育她的杜家的人呢。现在她还真未想好。
杜幽心接受了自己的身世，萧梨艳又诱林屹上钩。这让秦定方心中无比振奋。秦定方根据情况，不露声色暗中布置着。
现在，他只等后日子时三刻了。
……
这晚，一轮略显朦胧的月挂在天空。
月光是发黄的，如昏黄的灯光。
周围的山林石岗及一切，也都朦胧幽渺，象是罩了一层纱。
北府和山林中一片沉寂。
就在快午时三刻时候，一批黑衣人悄无声息从山林中而出。
有二十多人。
他们都蒙着面，穿着夜行衣。
为首的人正是林屹。
林屹带领着这批人，潜到北府西墙中间一段。
林屹首先飞身跃上高高的府墙。
他一如片飘飞的羽，不出一点声音。
府墙上还嵌着许多尖锐铁刺，防止人攀援。
府墙非常高，并不是所有人能轻松跃上。林屹拔了些铁刺，为接下来的人扫除了些障碍。
然后林屹掠入府中，这片地方所有岗哨，暗哨的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林屹很快解决了十来个岗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他用传音入密朝墙外道：“进。”
于是墙外那些黑衣高手开始行动。
轻功好的，便直接跃上墙头。
轻功差的，借用飞爪攀爬上墙。
之前他们都为这次行动演练过，所以都行动极为迅速，也未发出异响。
待他们都进入墙内，然后林屹便带着他们在夜色掩护下，朝地牢方向而去。

第四十八章：落入陷阱（1）
地牢距西墙实际距离有三十多丈。
中间隔着两排房子，还有一小片树林。
林屹率人在夜色下伏身而行，就在他们过了那两排房屋，接近树林时候，林屹突然站住了。
原来林边伫立着一个人。
在夜色中，几乎与树影溶为一体。
然后那人朝前走了两步，从阴影中而出。
黄昏的月光下，赫然是秦定方！
秦定方腰悬长剑，背着双手，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与此同时，先前那两排寂静无声的房屋，门被打开，然后不断涌出北府高手。
他们行动速度，出屋后分三排整齐立在林屹他们后面，足有二百余人。然后二三十只火把也陆续燃起。屋前的灯也被点亮。
场面中遂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林屹他们也再无处遁形。
最前面立着的是多名北府厉害高手，包括红龙，还有飞鹰渡的李瑛等人。
骤然“哗”地一声响。
这二百多人几乎同时刀剑出，一片森森流光闪烁。
他们中计了！
难怪他们能如此顺利进入北府，原来这是一个陷阱！
秦定方看着他们，那神情仿佛是一个猎人得意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秦定方用调侃口气道：“都穿的一样，都蒙着脸，到底哪位是大名鼎鼎英明神武的南境王啊。露出本尊，我也好欢迎，尽兄长之意。”
最前的林屹将蒙面扯下。
秦定方遂将目光落在林屹脸上。
林屹还是易了容的模样。
而林屹现在易容的模样，秦定方已不陌生了。他已让北府画师画了出来。
但是秦定方还是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否真就是林屹。
因为萧梨艳见林屹前，他让萧梨艳到时候提出看下林屹真容，但是萧梨艳向林屹提出后，被林屹婉拒了。
尽管萧梨艳发誓，那人就是林屹本人，但是秦定方还是有些怀疑。
秦定方道：“林屹！”
林屹道：“秦定方！”
为了证实眼前这人真是林屹，秦定方道：“有一件事，不知你还记得吗。十三年前，新年时候，爷爷送了你件雪白的瓷兔……”
说到这里秦定方停住，看着林屹，似要林屹接着说。
林屹当然记得，林屹接住道：“结果爷爷走后，我抱着那瓷兔离开，你却在背后用块小石击在我腿上。我跌倒在地上，那个瓷兔也打成粉碎。”
秦定方欣喜若狂，果然是林屹。
果然是他恨不得啖之血肉的林屹。
因为此事，只有他和林屹知道，再无人知晓。
秦定方想证实林屹身份，非常容易。因为，这们之间有太多的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秦定方按捺着心中狂喜，他假惺惺道：“唉，可惜当初我以为你只是一个下贱的奴才，哪知道你是我爹的私生子。如果那时候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会对你好一些。也许，我们兄弟俩，也不会走到今天了……”
“不必惺惺作态了。如果你早知道我是你兄弟，恐怕我早就死了。你大逆不道，连弑祖弑父的事都敢做，更何况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呢。”林屹看着他，落入陷阱，此刻他心里也不知是什么心情。林屹道：“你也不用费心证明我是谁了，就算我不是林屹，你莫非还能放了我们不成。”
秦定方笑道：“对，就算你不是，既然入府了，就别想再出去了。我只是证实一下而已。还有，其实我从前天就在这里等着你了。我以为你会提前，或延后，不管是你提前还是延后，我都准备每晚在这里候着你。但是真是想没到你如此守信，居然就在今夜子时三刻来了。人无信而不立，你一言九鼎，做哥哥的为你赞一个。”
秦定方最后这话，简直就是嘲讽。
林屹看着秦定方，他目光收缩道：“是她出卖了我？！”
秦定方道用手头指点着林屹道：“聪明。”
确定了林屹真得落到他精心布置的陷阱里来，秦定方现在的心情美妙无比。
他甚至想放声歌唱。
说罢他拍了下手。
然后林中走出了萧梨艳。
不光走出了萧梨艳。林中影影绰绰，陆续出现许多人。还有血僧、索布达、李天狼、贺等人。而且四周也不断闪出人来。
加上些前从屋房中出来的人，加起来足有五六百号人。
他们将林屹等人团团围住。
而且又是在北府之内，今晚林屹等人，想逃出生天，难如登天了。
令狐藏魂并未现身。
只要林屹等人入府，秦定方就用不着请令狐藏魂。
而秦定方也了解令狐藏魂的性格，苏锦儿如今正在北府作客。令狐藏魂正享受着“父女”之乐，令狐藏魂定会顾及苏锦儿感受，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在府中将林屹杀死的。
所以秦定方根本就未通知令狐藏魂。
萧梨艳走到秦定方跟前。
秦定方一脸阴笑，他看看萧梨艳，又看看林屹。
“你们一个是我舅母，一个是我兄弟……呵呵，我不急着动手，你们好好聊聊，尽情聊。回忆一下过往……”
然后秦定方背着双手，一副幸灾乐祸模样。
萧梨艳此刻真是没有勇气看身陷绝境的林屹了。
是她将林屹一步步引入秦定方设下的陷阱的。
但是她还是将目光投向林屹，因为她知道秦定方想看到这一幕。
秦定方想看林屹气急败坏的模样。
如果林屹能气得吐出血来，那秦定方更会高兴的手舞足蹈了。
萧梨艳用怨恨的目光看着林屹，她道：“我说过，我欠你的情都还了。所以，你别怪我。你杀了我丈夫，让我成了寡妇，让我儿子没了爹。我怎么还会帮你。我恨你。我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萧梨艳说出这些话，当然也是迫于无奈。
林屹盯着她，听到萧梨艳说出这番话，他心里虽然悸动，但是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林屹道：“我不恨你。从现在，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说的倒轻巧，”萧梨艳说着抽出她的刀。“只能说恩了了，怨还未了。天恕被你当着整个武林活活打死。你说我这个未亡人能不替他报仇吗！”
林屹看着她，他平静地道：“很好，很好……”
然后林屹蓦然回头，对着随自己一起进来的那批人大声道：“我们今日落入陷阱。已无生还可能。如今也只有宁死一战，也绝不能被俘遭受折磨侮辱！”

第四十八章：落入陷阱（2）
这些蒙面人都举起了他们的刀剑，他们的刀剑在火光下，同样是寒光迸射。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叫道：“死战到底，杀出重围……”
这批人都是萧怜琴挑选出来的死士。
他们的任务，萧梨琴也明确告诉了他们……
萧怜琴也将会用重金抚恤他们的家眷。
所以不管有多凶险，南境王林屹亲自陪着他们死战！这也让他们振奋，也让他们怀着一腔视死如归的热血。
秦定方看着这情形却笑了，他丝毫不觉得敌方勇气可嘉，而是觉得甚是可笑。
就这二十来人，虽然是林屹亲自率领。但是却陷重围，而且还是在北府老窝里。他可以根据情况不断源源调集高手而来。他已命北府所有高手都枕戈待命。如果情况有变，北府数千高手都会涌来。到时候这里将会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用血也能将这二十来人淹死，林屹他们居然妄想着冲出重围。
秦定方觉得可笑，北府一干高手同样觉得可笑。
于是讥笑之声不绝于耳响起。
林屹回首，看着秦定方和萧梨艳，他缓缓将剑从鞘中抽出，然后将剑鞘扔在脚下。
秦定方故意大方道：“林兄，怎么不再和我舅母叙下旧情了吗？”
林屹当然能听得出秦定方弦外之音，林屹道：“话已不投机，何必再叙。”
林屹话音一落，落在脚下的剑鞘瞬间弹起，剑鞘在火光中划出一条线，射入几丈外北府一名高手胸膛。
那名高手发出一声叫，身体也被剑鞘上挟带的劲力掀起。然后撞在后面人群中。
既然林屹已动手，秦定方也下了命令。
“杀！一个也不放过！”
于是包围着林屹他们的北府高手发起了凌厉攻击。最先一百多人从四面八方朝林屹等人扑来。其余的人仍旧层层将林屹等人围在中间。
如果都扑上去，也施展不开。
南境的那批高手则相互靠拢在一处，形成一个阵式，各自紧握手中兵器盯着扑来的敌人。他们现在只能尽量不被北府的人冲散开，如果散开，被分割而攻，面对北府这么多人的攻击，更挺不了多久。
红龙最先朝后面扑来，用狼牙棒将一名南院高手砸翻在地。那人发出惨叫声，他被砸的血肉模糊。
红龙身上脸上贱了许多鲜血，他狂叫道：“哈哈，痛快，杀，将南院这帮孙子都杀了……”
北府的高手们也随及涌上，朝南院的高手们疯狂攻击。
南院的那二十多名高手也怒吼着挥刀剑反击。顿时鲜血飞迸，兵器相交的声音也响成一片。
林屹则面对最前面的攻击，萧梨艳也挥刀掠来。
林屹发出一声吼，林屹的吼声更是震的在场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林屹手中的剑如书写狂草，剑光如银蛇乱舞，四下飞窜，十几道剑光射向那些扑来的北府高手。这些剑光不是没入敌人胸膛，就是切开他们要害撕裂他们躯体，血肉也在场中飞散，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就有八九人中剑。还有几个受伤者急退，然后身后的同伴补上继续扑过来。
林屹又挥剑连杀几人，萧梨艳也攻到了。
红光中，她面无表情，但是她眼中却充满无奈和隐痛。
萧梨艳发出娇喝之声，手中的刀连攻林屹。
林屹脚下变化，避开她的刀，左掌又右剑，又将扑上来的四五名北府高手打死。然后身形闪动，萧梨艳眼前竟然瞬间失去了林屹身影。
她心里惊诧，她本来就擅长轻功身法，当年在铁室中她还教过林屹轻功身法。但是现在她这个“师傅”却连“徒弟”影子也摸不到了。
林屹现在的武功，超出萧梨艳预想太多了。
就在瞬间，林屹一剑劈在萧梨艳刀上，萧梨艳的刀“喀嚓”断裂。然后林屹左手一掌击在萧梨艳肋下。
萧梨艳都能听到自己身上骨头的断裂声响。然后她身体飞了起，口中鲜血喷涌。她的头发也散开，凌乱飘飞。
萧梨艳身体飞到林中，撞在一棵树上，又掉在了地上。
她嘴张着，身体抽搐着，嘴里的血不断涌出。
她透过树木，看着天下那轮黄色的月亮，眼里流着泪，脸上则是一副悲惨的神情……
然后她便被秦定方的两名亲信拖下去了。
秦定方则退在林边，和李天狼一起兴致勃勃看着这一切。
李天狼那双狼目兴奋的放光。
他激动地对秦定方道：“真没想到……没想到，秦兄你竟然将林屹诱到府中，他这次插翅难逃了！哈哈……我要杀了他，我还要剁下他的脑袋，我还要……”
秦定方笑道：“李兄，少安毋躁。林屹现在是瓮中之鳖了。先让手下对付，待他精力耗的差不多了。李兄再大展神威也不迟。我们现在不妨看会儿好戏。”
李天狼拍着秦定方肩连声道：“好好好，哈哈……”
看着越加激烈血腥的场面，秦定方眼中的红光也升起，越来越红。
火光中，他脸上尽是一副残忍得意神情。
而他的心狂跳着，他心里狂叫着：林屹！林屹，今晚，便是你丧命之日。秦家列祖列宗你们快睁眼看看，你们的狗崽子是怎么死的……
林屹和这些南院高手继续奋力和不断扑上来的北府高手们拼斗。而且他们一直在吼声不断。
不知是在激励着自己，抑或是制造着混乱。
北府的攻杀也越加凶猛，死一批，又一批扑上。南院二十多人尽管努力靠拢御敌，但是实力太达悬殊，现在已倒下十一人了。
双方喊杀声彻底打破了北府的宁静。
北府中饲养的那些猛兽猎犬听到不断传来的喊杀声惨叫声，都显得狂躁起来，它们也都发出猛兽般的咆哮吼声。
而府中饲养的那些家畜马匹，本来就被喊杀声所惊吓，又听到这些猛兽吼叫，更是慌恐不断发出不安鸣叫。
于是府中虎啸，狼嚎、狮吼、犬吠及马鸡鸭猪狗等叫声此起彼伏，混乱响成一片。
这个北府被一片各种声响充斥着。
府中不知情的人都甚是惊恐，不知发生了何事。
随后才得知原来是有敌入侵，已完全被包围，敌人正在做垂死挣扎，众人才各自心安。
令狐藏魂当然也被惊动，当他得知局势已被控制，而秦定方也未请他出手，令狐藏魂便也不再多管。
此刻至少有二十多人死在林屹剑下，但是跟随他入府的那批人，却不断倒下。
就在这时候，林屹又挥剑将两名北府高手斩于剑下，然后他体内真气一震，十几个核桃般大的圆球从林屹身上发出。
朝四下飞出，然后又在空中破裂开来。

第四十九章：谁是赢家（1）
这些圆球破裂开后，便散发出五颜六色的烟气。片刻之间便在场中弥漫开来。
林屹此行也是做足了准备，他本来不想在此时释放烟幕，但是现在形势越加危及，带来的二十六七人，已有一多半儿被北府高手杀倒在了地上。
林屹只能施放烟幕，希望能拖延时间更久一些。
林屹身形本来就快，此刻也在烟幕中更显扑朔迷离如同幻像让人难以捕捉。林屹在若干攻击者中间游动着。只见剑光如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断在烟幕中闪现。
烟幕中北府的高们血雨纷飞，惨叫不断。
有些人根本都未看到林屹身形，身体就被剑光撕裂倒地而死。
有的还被林屹剑气震的从烟幕中飞出，一路洒着血水，洒在那些包围人群的身上，脸上。那些北府高手抹去脸上血水，眯着眼，挥着兵器前赴后继扑入烟幕之中。
烟幕也在林屹的罡气作用下如潮水般涌动。
尽管林屹的武功之高，让北府一干高手血都发冷，但是此刻是在北府，秦定方还亲自压阵，他们只能奋勇拼命。
此刻的林屹一边出剑杀敌，一边飞快画圈，手法之快让人眼花缭乱。于是剑圈不断在林屹周身闪现聚集。一环扣着一环，一环紧贴一环，层层叠叠也不知有多少剑圈，在烟幕中闪动着梦幻般的光芒。
秦定方叫道：“他们想趁烟幕逃遁！给我拖住……”
秦定方话音还未落，林屹已一剑击在最后一个剑圈之上，于是那些环环相扣的若干剑圈瞬间断裂开来，如无数发光的箭矢，挟带着海潮的力量以铺天盖地的惊人之势射向秦定方等人。
如今这招带着海潮力量的“万象神剑诀”更加骇人之极。
秦定方叫了一声：“小心！”
秦定方的剑也瞬间而出，片片“剑梅”飞舞，迎向那些射来的“茫光”。
李天狼及树林前，树林中那些北府高手们有的剑兵器拔挡，有的闪避，机灵些的则慌忙躲在树后……
“万象神剑诀”汇成的“光海”奔腾的怒潮朝前涌去，而且一浪后面还跟着一浪！“前浪”先至，最先将树林前的人们吞噬。各种惨叫声也响了起来。
然后这片“光海”又涌入林中。
林中许多细些的树木不断发出“喀嚓”地惊心断裂声。至少有二十多棵树折断朝地上倒去，枝叶更是肆意乱飞。如被狂风席卷。
许多躲在树后的北府高手也未能幸免。
有的躯体被树干穿透，有的被枝条击死，有的被飞叶射了个千疮百孔。
绝望和痛苦的哀嚎在“银海”中，在纷乱的枝叫中回响不绝……
场面惊人魂魄！
场面也更加混乱！
林屹的身形也瞬间而起，衣袂飘飞，长剑如虹，从烟雾中骤然而出。
身剑合一，如一条直线投入“光海”，射向还在用兵器拔挡那些“茫光”的李天狼。
林屹想挟制李天狼。
如果能得逞，秦定方也定会投鼠忌器了。
所有人都未想到林屹竟然刹那间从烟幕中飞出，而且如一只飞鸟，投入到这片恐怖肆虐的“光海”中来。
秦定方看出了林屹意图，秦定方的反应也快。
秦定方手腕连转，剑在他手中飞一般转动，一团团“剑梅”出现，又在刹那间散开，继续迎向射来的“茫光”。然后秦定方发出一声吼，身形在飘飞而起，挡在李天狼前面。
“光海”中的秦定方红目灼灼，脸上红筋也凸现出来，然后他凌空挥出“残月道”！
“残月”如刀！
刀影还不断增大！
迎面飞向林屹，似要将林屹从中劈开。
“残月道”带着红色光气飞驰，所经之处，两边如雨般飞射的“茫光”不断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然后星星点点散落。如无数惊逃的萤火虫。
就在这道可怕“残月”距林屹只有不到一尺时候，林屹人剑成一线的身形骤然急刹，然后一个凌空翻转，将身体调整过来，他双手握剑目光如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吼声，挥剑劈在那道“残月”上。
瞬间，整个地面都似颤动了一下。
那道残月发出一声爆响，四分五裂开来。
红色的光茫碎片与“光海”的茫光一起。
秦定方人也到了，他也双手握剑，又使出一记“问天道”，避向林屹。
林屹挥剑而挡。
二人所用劲力都很大，林屹劲气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
两柄剑相交，发出惊人铮鸣。
二人空中身形也被震的颤动不已，秦定方的内力虽然在不断上升，精炼，质变，但是现在和林屹那海潮般的力量还是差距。硬拼内力，秦定方明显吃亏。
他感觉被震的双臂发麻，一股鲜血也朝嗓子眼涌去，又硬被秦定方咽下。
但是秦定方手中的剑却占了便宜。
秦定方的剑也是一件罕见利器，林屹用的是则普通钢剑。两剑如此巨大力量碰撞，林屹手中的剑也“啪啪”断裂在几截。
就在剑断裂的电石火花之间，林屹凌空双脚连踢，踢在几片断刃之上，几片断刃分不同方向射向秦定方。
秦定方只能先应付这几片断剑。
趁这机会，林屹发出一声吼，手朝地下一抓，把一名在光海中正奋力挥剑拔挡“茫光”的北府高手硬生生抓到空中，吸至眼前，然后那名北府高手剑不知就到了林屹手中，林屹一掌拍在那名高手身上，那名高手鲜血从口中涌出，躯体砸向秦定方。
林屹提前悬空而立，他身上和脸上到处是血。
基本都是敌人的血。
林屹叫道：“北府猛士，徒有虚名。一群废物，一堪一击！”
此刻那片光海也终于消失。
北府高手死了近四十人。
如果不是树林阻挡了“万象神剑诀”的威力，恐怕死的人会更多。
但是林屹所带来的人，此刻只剩两人了。很快他们在众多北府高手们攻击中倒下，死在一片刀剑之下。
林屹狂妄鄙视的叫声让秦定方勃然大怒。他一剑将那名砸向自己的手下身体襞开，对方残尸血肉横飞。溅了秦定方一身。
秦定方身形从那两片残尸中间飞过，一剑朝林屹劈来。
此刻血僧，索布过与贺哈儿一干高手都朝林屹掠来。
同时至少有三四十名北府高手掠起，刀光剑影一片，甚至是暗器袭向林屹。
林屹用剑封住秦定方那一剑，身体朝地上急坠。
他刚落地，便陷入血僧他们大批人重重围困之中。
简直就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血僧更是发出一声愤怒佛吼，双手一拉，拉出八道恶佛影像，纷纷向印向林屹。

第四十九章：谁是赢家（2）
面对血僧这八道诡异佛影，还有索布达和贺哈儿配合攻击，林屹双脚在原地以让人难以辨识的速度变化着，如同他从未动过。
林屹先一剑点在索布达劈来的刀尖上。林屹这一剑内力狂注，索布达的剑立刻被林屹剑上汹涌澎湃的内力震的碎裂开来。然后这些碎刃急射索布过。索布达惊得连忙后退。
逼退索布达，林屹左掌连续拍出两掌，将最先印来的两道佛影拍碎。然后电石火花之间，林屹脚下变化，闪到贺哈儿身侧，一脚踢在贺哈儿膝盖骨上，贺哈儿膝盖骨被踢了个粉碎。他发出一声痛叫，身体弹了一下，又被林屹一把拽到面前，如肉盾一样挡在身前。这时血僧的“破邪佛心掌”又有三掌飞至，都印在了贺哈儿身上。
贺哈儿那一刻身体如遭迅雷连续猛击剧烈抽搐颤动。
同时七窍鲜血喷洒。
立刻丧了性命。
这一刻血僧口中念念有词，于是另外三道佛影，突然变向，从贺哈儿左右绕过袭向隐藏在他身后的林屹。
这三道“恶佛”更快，更诡异凌厉了。
佛口还大张着，露出狰狞尖牙，并喊着佛号。
与此同时，五六名北府高手挥刀剑直劈林屹。
周围一些擅用暗器的高也不放过这机会，一片暗器朝林屹射来。
林屹此刻一只手拽着贺哈儿，他原地飞转，轮着贺哈儿击打那几名攻击者，同时左手挥剑，剑光不断迸现拔挡着那些射来的暗器。而面对三道诡异佛影，林屹一脚飞起连踢，他踢碎两道佛影，但是却再避不过第三道了。第三道佛影印在林屹肋下。
那一刻林屹口中喷出一股血，身体也颤栗了几下才稳住。
这一切，也都发生在瞬间而已。
秦定方身形也落地，他正想继续攻林屹，突然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林屹先前释放了烟幕，为何他不趁机而遁，而是继续留下来死战？
就算他已陷入北府众多高手层层包围之中，难以脱身，按常理也应该尝试着逃遁，林屹却一反常态，不光未遁，反而主动而攻，致使他如今落到更为艰难的境地了。
秦定方脑海中突然似悟出了什么，反正林屹现在陷入血僧及数百人包围中插翅难逃，秦定方便未去攻林屹，他带着几名亲信朝包围圈外而去。
那些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北府高手给秦定方让开一条路。秦定方出去，他们又将包围圈合拢。
秦定方直奔地牢。
地牢距树林只有十丈距离。是在树林另一边。地牢上方是一幢坚固建筑。
秦定方距这幢建筑只有几步时候，门里奔出一个深身是血的人。手中提着一柄剑。随及，又奔出七八人，基本人人身上都带着伤。
看到秦定方，最先那人挥剑便朝秦定方砍来。
秦定方大怒，这家伙简直就是瞎了眼了。
秦定方挥剑将他杀倒。
跟随秦定方的亲信更是朝那几人怒喝道：“混账东西！瞎了你们狗眼啦！”
那几人伫足，他们看着秦定方，然后其中一个一脸茫然嘟哝道：“这个‘秦王’与先前那个‘秦王’不一样，可能是真的……”
秦定方一听这话怒叫道：“我当然是真的！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领头的战战兢兢地道：“禀……禀秦王。先前，你和红总管，带着几名弟兄来，来地牢，说要提三个重要的人，用他们胁迫进犯之敌……我们以为是你，就开门放入。还开启了地牢之门。他们下去，先提了秦幽莲母女。在提秦幽莲儿子时候，李汉管事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便问那个‘秦王’，上次来地牢是什么时候。结果那个‘秦王’假装要作答，突然拔剑杀了李汉。他们有十几人，其中有几人武功非常高，他们进地牢时候，还留下人守门，我们不是他们对手，也关不了地牢之门，他们带着秦幽莲母女跑了……”
秦定方这才如梦方醒！
他设计算计林屹，结果林屹将计就计，反又算计他。
林屹带这批人进来，就是来送死的，就是来拖延时间的！
这也正是林屹为何留下死战的原因。
林屹他们将所有人都吸引，又将北府弄了个鸡飞狗跳，各种嘈杂响成一片。就是给这些冒牌货创造机会。
但是秦定方想不明白，这批营救秦幽莲高手，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北府防御可谓是铜墙铁壁。林屹一干人是他故意放进来的。其他人，进来一个都难，别说一下进来十几个。
秦定方怒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那人颤声道：“小的不知道啊……”
秦定方此刻的目光就像要吃人一样，他又叫道：“那秦幽莲的儿子呢？”
那人快要哭了，他浑身哆嗦道：“这些冒牌货露馅后，兄弟们便拼命攻杀。他们也怕被缠住，所以来不及再求秦幽莲的儿子，就带着秦幽莲母女杀出来，他们才跑了……我们是追他们出来的……”
秦定方此刻气怒塞胸，他挥剑一剑刺入那手下胸膛。然后拔出剑，剑上鲜血顺着身不断滴落。
其余人吓得面如死灰。
这时从一个方向跌跌撞撞跑来一个瘦小汉子，他深身是血，一只手还捂着肚子。
他奔到跟前，再支撑不住，跌在地上，捂着肚子的手也松开，肚中肠肚涌出一堆。原来他的腹部是被人切开了。
他艰难道：“我，我轻功好些……追上他们，被一个家伙用剔骨刀所伤……”
秦定方忙问：“他们朝哪去了？”
那瘦小汉子手朝一个方向一指，他们朝里面去了。
秦定方及手下顺着他所指望去，这些人逃遁的方向，居然是内宅！
他们疯了吗？！
他们不向外逃，反而朝内宅逃窜。
他们怎么脱身？
秦定方一念至此，身形立刻朝内宅方向而去。那些手下赶紧随在他身后奔掠。
秦定方过了几座院子，又穿过一间园子，碰到一队巡夜的人。
有十几人，他们还牵着两条猎犬。
那两条猎犬似不愿跟着主人行进，而是扯着脑袋，朝内宅方向狂吠。它们的主人紧紧拽着手中的绳子。
秦定方问道：“刚才可看到‘秦王’带着几人经过？”
秦定方这样问，让这队巡逻的都如坠落五里云雾中。
为首的一脸困惑道：“秦王，小的今晚是第一次看到你。”

第四十九章：谁是赢家（3）
听他这一么说，秦定方知道这队人并没有碰到那些“冒牌货”。
秦定方看到那两狗不断扯着身子，调回头朝一个方向叫，秦定方怒道：“它们这样狂叫，分明是发现了异常。”
那人委屈道：“秦王，这会儿府中所有畜生都乱吼乱叫，所以小的没以为……”
秦定方大骂手下“蠢货”，抬脚就将他踹翻在地。
那人倒地不断吐血。
秦定方吼道：“还不放狗！”
于是两条猎犬被放开，它们吠叫着朝一个方向奔去。
秦定方和手下紧随它们后面搜寻。
又穿过一条长廊，在一个花园里又碰到一队巡夜的人，他们先前倒是碰到了“秦王”带人押着两名“囚犯”经过，他们的猎犬还朝那几人吠叫，他们以为是猎犬是针对秦幽莲母女，还喝斥住猎犬。
秦定方得知后，二话未说，挥剑就将领头的斩了。
他快要气炸了。
秦定方和手下在几条猎犬的带领下继续追赶。
北府太大了，路径纵横交错密如蛛网，屋房更是鳞次栉比。追到一处，那几条猎犬便停下，四处乱嗅着，似失去了目标。
秦定方等人都闻到，这区域有一股类似腥气的味道。
其中一人养狗训狗二十余年，他立刻便闻出这是什么味道了。
他对秦定方道：“秦王，这……这种味道，能混乱猎犬的嗅觉……这几头畜生，分辨不出来了……”
分辨不出来了！
也就是搜捕不到这些冒牌货了。
秦定方拍打着自己脑袋，似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冒牌货居然敢逃窜到戒备森严的内宅来，他们一定有出路。
而他们也一定有来路。
绝不可能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从地下冒出来的……
秦定方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两个字——密道！
北府可是新旧密道加起来可是不少。新密道林屹当然不会知道。而那些旧的秘道，不管当年林屹在北府时候是否知道，秦定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都让俞大游采取了措施。别人也不可能进来。
秦定方猜想府中一定还有连他都不知道的旧密道，而林屹却知道。所以林屹这次便利用这条旧密道将计就计了。
秦定方此刻真是气急败坏，他蓦地朝手下咆哮道：“他们一定是从密道逃走。都愣着做什么，快通知人马，去内宅所有地方搜。连茅房也不放过。就算抓不到这些人，也得给我把那条密道找出来！”
那些困惑的手下听主子这么一说，各自也才恍然大悟。难怪敌人敢跑到内宅区域，原来是要从密道而出。
然后他们赶紧去招集人手搜索。
秦定方抬起头，看着黑暗夜空那轮黄色月亮，突然发出一阵笑。
不知是苦笑还是不忿地笑。
这次他精心设局，没想到却又上了林屹的当了。
他心里只有被欺骗的羞怒，却无失败的愤懑。因为这次不同，这次他还未完全输了。
秦定方转身又朝那片树林方向而去。
此刻，林屹完全陷入到了北府数百名高手水泄不通的重重围困中。然后北府高手们一批接着一批向林屹发起潮水般的进攻。
一批攻完，便有几人倒地而死。然后活着的急退，第二批再扑上。就这样周而复始。林屹完全被困在当中。
无数兵器划出让人心悸的寒光，目标只有一个，林屹。
无数暗器飞出，目标也只有一个，林屹。
尤其血僧等厉害高手更是近身攻击。
林屹几乎被北府高手吞没。
他头顶上方都是影影绰绰跃起的北府高手。
简直如天罗地网一般。
而此刻林屹释放的那些烟雾已完全散尽，他难以遁形。林屹只能力战。他吼声不断，左掌右剑不断而出。掌到之处攻击者不断飞出。剑到之处，更是血肉横飞。
他手中的剑也折了数柄，他又夺过一柄剑来。
林屹周围已是尸横累累，鲜血如溪流淌。
战况惨烈至极。
尽管林屹武功盖世，但是对方人太多了，而且都强悍不畏死。
而且还不断有人赶来。
这片区域，此刻到处是北府高手。
尤其血僧对林屹更是造成了巨大危险。林屹前后被他趁乱击中三次。林屹身上多处骨骼断裂。他身上衣衫被鲜血浸染，衣衫飘飞时候，甩出如雨血滴。
脸上发上也都是血。有他的血，有敌人的血。
林屹背后，前胸，肋下、左臂、腿上已多处受伤。
林屹心里清楚，这样打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他就会倒下了，然后被乱刃分尸。
但是现在他不知左朝阳等人是否成功救了人，是否已遁出北府，所以他还不能走。再说，他现在也走不了。
林屹又是连续两声喝叫，剑影纷飞又将几人劈倒。
但是他身形也开始慢了。
而他四周则是北府高手们组成的人浪，不将他吞噬誓不罢休。
尽管不知有多少人死在林屹手下，但是北府高手们看出林屹开始力衰。他们更加亢奋了。他们叫嚷着，继续猛攻，不给林屹一丝喘息之机。
而且每个人都想亲手杀了南境王！
也就在林屹岌岌可危之际，突然一枝窜天猴“嗖儿”一声从西墙外升上夜空。划出一条红色的光。
这是信号，说明此刻左朝阳他们已从那条密道安全遁出北府了。
随接着，西墙外几十枝弩箭飞入。
每个箭杆上都绑着一个拳头般大的球体。
这些箭都是用强弩射出，几十枝箭飞过高墙，飞过那两排房屋，又飞到这血腥混乱的战场上空，有的落在人群之中，距离计算的恰到好处。
然后箭上的几十个球体陆续炸开，于是各种烟雾升腾弥漫。接着，又是几十枝箭飞来，每枝箭上的球体又再次炸裂开来……
前后有近百枝箭射来，上百个球体爆裂开来。这上百球体释放出的烟幕，可不是林屹先前释放出那些烟幕可比的。
简直强了百倍以上。
于是空中场中到处是浓重的烟雾，五颜六色的烟雾汇聚成一片色彩斑斓的烟海。蔚为壮观。在这烟海中，人们都目不能视。
许多人更是被呛眼不开眼，咳嗽不停。
有些人还被自己人误杀误伤。
大多数人则不敢再贸然出手了，立在原地不动。
林屹心中大喜，他屏气闭目，听声辨位，将身边几人砍到在地，然后手中的剑飞出，凭刚才记忆射向血僧。血僧最难缠，只要迟滞了他，便能借烟雾遁走了。
血僧在这浓重的烟雾中同样什么也看不见，蓦地他听到剑风袭来，身形赶紧闪避。
林屹身形也腾空而起。

第四十九章：谁是赢家（4）
此刻空中也竟是烟雾，北府高手们都不知道林屹已在一片混乱中腾起了。
然后林屹身形匿在烟海中朝西边飘去。
秦定方也正好折回，看到场中完全被烟海笼罩，秦定方傻眼了。现在别说林屹，数百手下，除了边上的，其实也看不到了。这烟海太浓重了。
秦定方知道此处离西墙最近，也就是林屹他们进入地方。林屹一定会隐匿在烟雾中从原处遁走。
秦定方便吼道：“朝西墙追！”
然后他也屏气闭目，投入烟海中，凭着感觉朝西边追去。
穿过那两排房，烟雾稀薄了许多。
秦定方便看到林屹身影离墙已不到一丈了。
现在秦定方就是插上翅膀也难劫下林屹了。
林屹身形刚掠下墙，秦定方朝林屹大吼道：“林屹！”
林屹在墙上蓦然回首。只见秦定方朝这边掠来，身后还有近百北府高手。秦定方知道难以劫下林屹，为了不把林屹惊走，他身形戛然停下。然后朝身后一摆手。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也停下脚，还往后退了几丈。
秦定方又朝前走了丈许，距墙头的林屹不过两丈距离了。
秦定方面色抽搐着，目中红光更是不祥流转。
他看着墙头上的林屹，林屹低头看着墙下的他。
秦定方道：“林屹，北府也是你故居。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不必急着走，你我兄弟二人，聊几句。”
林屹抬手揩了一下眼帘的血，他额头上一块伤在不断往下淌血。而他此刻全身上多处受伤。整个人血人一般。
林屹又回头朝墙外看了一眼。
只见墙外几丈外此刻立着几十名蒙面黑衣人。
他们手中都拿着强弩。
为首的人正是萧怜琴。
林屹还发现墙外地上还躺着七八具尸首，都是萧怜琴的手下。
看来他们先前墙外遇袭了。
林屹又转过头看着秦定方。
“秦定方，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秦家逆子，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定方强遏心中激烈情绪，他道：“林屹，虽然你将计就计救走了秦幽莲母女，现在也脱身了，但是你却并未赢，我也并未输。”
林屹道：“你倒想听听，怎么个我未赢，你未输。”
秦定方道：“我先问你，你是怎么看穿这是陷阱的？难道是我那不知羞耻的舅母又和你旧情复燃了？然后将真相告诉你了吗？”
林屹摇摇头道：“和萧梨艳无关。这次，她对你非常忠心。而且她的表现也毫无破绽。如果不是因为一件事，我这次就完全被她骗过了。”
秦定方道：“什么事？”
林屹道：“你这次计划非常好，比以前长进多了。但是你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初你命柳如颜去望人山中抓慕夷双和林霜。她们躲进山中铁室，铁室曾是三爷囚困望归来之地，隐蔽之极。除了我和慕夷双、望归来、还有萧梨艳再无人知其位置。柳如颜竟然能带人找到那间铁室，当然是萧梨艳出卖了……”
秦定方听到这里愣了。
原来如此！
真是百密一疏啊！
林屹继续道：“既然你用她引我上钩，我就将计就计了。我带人进来吸引你们，制造混乱，然后又命人暗中潜入北府。至于从哪里潜入的，你自己慢慢找吧。”
秦定方道：“当然是从密道了。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知道一条连我都不知道的密道。我不妨告诉你吧，咱们的姑姑和表妹被成功劫出去了。但是咱们的表哥却未被劫走。”
林屹心里一震，原来表哥未被救出。
这时秦定方的一名亲信走到他跟前，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秦定方道：“带上来！”
那名亲信便一招手，然后人群分开，两名北府高手拖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过来，然后将青年按跪在地上。
秦定方又朝那名亲信示了下意。
那名亲信提剑过去，将剑举在青年头顶上方。
青年并未有多恐惧。
也许他被囚禁这么多年，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吧。
青年面无表情，目光也无神采，显得有些呆滞。他看了眼墙头上的林屹，又垂下头口里中嘟哝着，不知在自语什么。
这青年正是秦幽莲的儿子，也就是林屹表兄。
他叫涟海。
林屹看着涟海，认出了他。
但是涟海却未认出林屹。
秦定方对林屹道：“现在你只要从这墙上跳出，他脑袋就会落地。所以的死活是掌握在你手中的。如果他死了，他不是死于我手，而是死于你林屹之手。”
林屹道：“秦定方，他也是你表哥，你真不愧是丧尽天良！”
秦定方冷“哼”一声道：“兄弟都相残，更何况一个表兄。”
林屹冲着涟海道：“涟海，你可还认得我？我是当年北府小马倌小林子。”
当初涟海来北府做客时候，还与林屹玩耍过。听了林屹这话，他扬起头，呆滞神情也似有了些变化了。他如同梦呓。
“小林子，你真是小林子……”
“我真是小林子。”林屹道：“而且我还是秦家之后，也是你表弟。现在我与秦定方势不两立。涟海表哥，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了……”
原来马倌小林子竟然是秦家之后。
涟海反应也不是太大。
所有事，都和他无关了。
也许这囚禁这么多年，他早就心灰意冷了。
秦定方对林屹道：“你自诩有情有义，总不会就这样弃他而去吧？如果你走，他便死，便是死于你手。”
林屹道：“手足尚且相残，更何况一个表兄。”
林屹用先前秦定方的话回应，秦定方面色铁青。
林屹尽管想救表哥，但是他此刻已是无能为力了。他也不会为了救表哥，用自己去换他。他是南境王，多少人希望可都寄托在他身上呢。
涟海也未求秦定方。
他和母亲妹妹已求了这个衣冠禽兽好多年了，但是他仍是铁石心肠。而涟海哪里知道，秦定方和他无关点关系。
林屹说罢便转过头，他正要掠到墙外，突然秦定方又道：“且慢！”
林屹又回头，秦定方那名亲信手中的剑一挥，一剑将涟海头颅砍下。
涟海的残尸喷着鲜血倒下。
林屹心里剧烈抽搐了一下。
林屹看着秦定方，此刻如果他的目光是剑，秦定方身上已早就被捅了不知多少窟窿了。
林屹冷声道：“你叫住我，难道是想让我亲眼看他被你所杀吗！”
秦定方摇摇头道：“不是，我只想告诉你，你没有赢。因为你已中毒，离死期不远！”

第五十章：落日之毒（1）
林屹听了秦定方这话心里震动。
自己难道真的中毒离死不远了？！
林屹不动声色道：“秦定方，我是被你欺负大的，但绝不是被你吓大的。”
秦定方笑了，此刻他那让人难以捉摸的笑配着他的红目，显得格外诡异。
秦方道：“呵呵，让你死个明白。我从杜幽心那里讨了点毒，这毒比较特别。然后又请教了使用方法，我便让萧梨艳见你的时候对了下了毒……”
林屹立刻想到萧梨艳双手紧握他手的情形，难道，就是那一握下了毒。
林屹道：“你看我像中毒的人吗？今晚我可真是杀了个痛快，我走后，好好清理下尸首吧。恐怕你得多准备些棺材了。”
林屹一副嘲弄口吻。
今日林屹的确给北府造成了很大伤亡。
而且还是在北府中，最后还让林屹脱身了，这简直让北府丢尽脸面。这让秦定方及在场所有人都忿然难平。
林屹这番揶揄，如同戳在了秦定方脊梁骨上。
秦定方面皮抽动两下，他道：“别逞嘴了。你现在无中毒迹象，是因为我当初不确定你是否真是林屹，所以不能打草惊蛇。而这毒发时间，是在后日酉时，太阳落山之际。这毒的名儿就叫‘落日散’。而且这毒除了杜幽心，再无人能解。后日太阳落山之际，你就等着毒发吧，你会遭受痛苦折磨而死。如果你实在不想死，你可以爬着进北府讨药。没准儿到时候我一高兴，念及兄弟情义，将解药给你也说不准呢。哈哈哈……”
秦定方说着发出一阵得意地笑。
此刻他似终于有了些扬眉吐气的顺畅感觉了。
秦定方所言并非是诳林屹。
秦定方设好计划后，为了保险起见，便请求杜幽心给他一种药，可以让一名绝顶高手在没有任何察觉情况下中毒的药。而且短时间不会毒发，最好在几天后发作。而且在毒发前，绝不会有任何征兆，就是用内力也试不出来。
杜幽心便给秦定方这“落日散”奇毒。又将用药方法教给秦定方。秦定方又教给萧梨艳，让她见林屹时候，瞅机会与林屹肌肤接触。萧梨艳便趁紧握林屹手之机，将毒施在林屹身上。如今毒不发作，林屹一切如常，丝毫感觉不到异样。
秦定方今日也算是双保险。如果今日能当场杀了林屹或擒了林屹更好，如果真林屹真逃走了，还有剧毒等着他。
林屹遏制着内心震惊，他不屑道：“秦王，笑的太早了。我死了你才算赢了。我不死，你还是输。”
秦定方盯着林屹道：“好，后日落日时候，便知输赢了。到时候无论你死在哪儿，就算是死在一条阴沟里，记得派人通知我一声，好让我知道我赢了。我秦定方定会重赏报信的人！”
林屹道：“我林屹不是不死之人，但是在你未死前，我不会死的。”
言讫，林屹飞身掠到墙外。
林屹落下，萧怜琴迎上，二人朝一个方向而去。
其余手下带着死去同伴的尸首也赶紧离开。
墙里，秦定方命人将涟海尸首清理了，然后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众人都下去。
他独自面对着那高耸的西墙兀立，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立了一顿茶的功夫，秦定方便去了苏锦儿所住院落。
秦定方进了院子，看到曾腾云和几名南院高手守着门。
院中还有公孙治和多名北府高手。
看到秦定方进来，北府的人纷纷躬身。
秦定方走到曾腾云面前，他笑道：“曾兄已经严阵以待了啊。不过曾兄放心吧，闯府的人除了一人逃走，其余都已被杀了。我北府如铜墙铁壁，你们不会有任何闪失的。”
曾腾云揶揄道：“嘿嘿，你这铜墙铁壁北府随随便便就被人闯入，而且弄的鸡飞狗跳的，我不能不多个心眼啊。我现在吓得心里还咚咚直跳呢……”
秦定方听了这话恨不得给这个幸灾乐祸的曾大少一大嘴巴子。
然后秦定方便进了屋里。
此刻秦多多陪着苏锦儿。
秦多多是秦定方打发来的，他交代只要今晚有人闯府，便借口来安抚苏锦儿。一来防止苏锦儿节外生枝。二来杜绝她暗中配合林屹。也让老婆刺探下苏锦儿反应。
秦定方对苏锦儿道：“苏小姐，让你受惊了。”
苏锦儿知道林屹这两天会动手劫人，因为林屹已暗中将曾小童等人都换了出去。只是她不知道具体时间。
先前北府各种声响成一片，然后被告知有人闯府，苏锦儿便知是林屹他们了。
苏锦儿虽然表面佯装平静无常，心中却为林屹等人担忧，心里不停祈祷。
苏锦儿对秦定方道：“并未受惊，只是奇怪是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北府。”
秦定方看着苏锦儿，林屹老婆在他府上做客，他如菩萨般供着，男人却趁机算计他。秦定方面上平常无异，心里却真想上去掐着苏锦儿脖子，大骂她们两口子是这世上最不要脸的狗男女。
秦定方强压怒火，他道：“苏小姐，除了我那‘表姐夫弟弟’，天下谁还敢有这么大胆闯我北府。你现在在我府中做客，我秦定方拥彗扫门待苏小姐如贵宾不敢有一丝怠慢，扪心自问已是仁至义尽。尽管我与林屹冰火不溶，但是他真不应该在这时候闯府闹事，这与那些下三滥之徒有什么区别。”
尽管林屹已中“落日”之毒，但是秦定方将计就计反算计了秦定方，还杀的北府一干人尸横遍地，秦定方心里憋屈，所以便来“兴师问罪”。
旁边的秦多多发出夸张地惊诧之声。
“啊……这真是……我这二哥，堂堂南境王，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下作了……这不是打我表姐的脸吗……”
夫妻俩一唱一合作践起林屹来。
苏锦儿面色微变，她道：“是林屹吗？怎么可能是他，你看清是他了吗？”
秦定方道：“没看清真容。因为他易了容，不过我断定就是他。”
苏锦儿更是显得气恼，她道：“常言说，捉贼捉脏。你既未捉到他，也未看清他真容，就这样妄加污蔑，也有失你秦王身份吧！”
秦多多一看苏锦儿变脸了，便不再作声。脸上虽然显得尴尬，但是心里笑了个痛快。秦定方和苏锦儿冲突，对她来说就是“狗咬狗”。她乐得看这场好戏。
秦定方见苏锦儿动怒，他又换了副面孔道：“呵呵，苏小姐不要生气。怪我气昏了头没有证据就妄加指责。不管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蛋是谁，不说他了。反正他身中剧毒，他是必死无疑了。连老天也救不了他了。”
秦定方这话无异如一把刀捅在了苏锦儿身上。

第五十章：落日之毒（2）
苏锦儿尽量让自己镇定。
但是心中却一片烦乱。
到底是秦定方故意吓她，还是林屹真的身中剧毒了？！
尽管苏锦儿控制着自己情绪，秦定方还是从她那双月牙般的眼睛里窥出不安神情。
秦定方心里一阵冷笑。他来此就是故意将林屹中毒的事告诉苏锦儿。
他就是要让苏锦儿杌陧不安。
苏锦儿淡淡一笑道：“尽管你们未能拦截住那个闯入者，但是秦王毕竟给他下了毒。真是神通广大手段高明，佩服之极……”
因为用毒者在江湖中一直为人不耻。视为下三滥手段。鬼都能听得出来苏锦儿在讥讽秦定方。
秦定方道：“过奖过奖，对付下三滥的人，用任何法子都不为过。”
氛围也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苏锦儿又道：“唉，本想再陪藏王几日。不过我明日还是走吧，北府这屋檐太低了，不习惯……”
苏锦儿言外之意，秦定方和秦多多这对聪明夫妻当然听得出来：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秦定方巴不得苏锦儿早些离开。这样既省得他当菩萨供着，也不用再防备苏锦儿及随行刺探消息了。
还有，只要苏锦儿离开北府，她再有什么闪失，可就与他无关了。
秦定方夫妇虚情假意拘留了一番，然后便告辞先离去。
他们走后，苏锦儿赶紧将曾腾云叫进屋里。将秦定方刚才的话告诉他，并让曾腾云想办法和外面联系。她得弄清楚林屹是否真的中了毒。不然她会寝食不安的。
曾腾云听到林屹身中剧毒也甚至惊愕，他赶紧去想办法和外面联系。
那林屹到底中没中毒呢？
林屹和萧怜琴离开后，二人便去了几里外一个小山村。萧怜琴已在那里安排好了。
进屋后，萧怜琴赶紧拿出一个包裹。里面都是处理伤口的用具和药。萧怜琴知道林屹杀出北府，定会受伤。所以她早有准备。
萧怜琴一边给林屹处理着伤口一边说道：“林兄真是对不起，我们施放烟幕晚了些。让你差点难以脱身。”
林屹翻出北府西墙就看到萧怜琴有多名手下倒地而死，便知一定发生了意外。
林屹道：“发生了何事？”
原来萧怜琴得知左朝阳他们已脱身，正准备命人施放烟雾助林屹脱身，却没料到地狱狂猿突然出现了。并且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萧怜琴只能率手下先应付地狱狂猿。但是地狱狂猿武功太厉害，萧怜琴和手下根本不是他对手，不多大功夫，就被地狱狂猿杀了八九人。当时萧怜琴心一下冰冷，心想这下完了。得不到她的相助，林屹难以脱身，可就死定了。
计划出现差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萧怜琴心急如焚关头，凌孽来了。
凌孽虽然栖身深山洞穴，但是以他的修为，还是听到了异样声响。
他出山洞查看，北府方向传来的各种声音更是清晰了。
凌孽便身形飞起，朝北府而来。
结果正碰到地狱狂猿和萧怜琴一干人打斗。
当时地狱狂猿无人能敌，气焰嚣张。
凌孽虽然不知这批黑衣人是什么来头，但是地狱狂猿算是凌孽“敌人”。凌孽便向地狱狂猿出手了……
萧怜琴将事情和林屹说了一遍，临末道：“真没想到那个‘银魔’居然也来了，他的武功的确可怕。地狱狂猿不是他对手，便朝山林遁去。那个‘银魔’却阴魂不散去追他了。他们离去后，我忙组织人施放烟幕，幸好你出来了，不然我真不知怎向师妹交代了……”
“就算我真不出来，也是天数。你也不必自责。我们都是刀口上过日子的人，说不定什么就死了。这也是天数。”林屹显得很坦然，他又笑道：“哈哈，那个‘银魔’就是地狱狂猿克星，这次真是多亏了他。虽然不知他是来头，但是至少不与我们作对。”
萧怜琴将林屹一处伤缝合，撒上药，又接着处理另一处伤。
“是啊，如果他是敌，那真是棘手了。”
而林屹和萧怜琴却不知道，直到此时，凌孽还在深山密林中穷追地狱狂猿。
尽管地狱狂猿在山林中如鱼归大海。但是凌孽在山中本领也不容小觑。而且他武功又比地狱狂猿高出许多。地狱狂猿想甩脱凌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凌孽本来就百无聊赖，便如猫捉老鼠一般追赶着仓皇失措的地狱狂猿，乐在其中……
萧怜琴继续给林屹处理着身上伤口，跳动的烛火下，她显得那样专著。
林屹看着她，此刻他真想见下萧怜琴真容。
看看这个奇女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萧怜琴发现林屹看着她，便低声道：“林兄为何这看我？”
林屹直言不讳道：“怜琴，我很佩服你。所以真想看下你真面容。”
萧怜琴笑了，她用当初那句话回道：“只要我心是萧怜琴，何必在意我是什么样的面孔呢。”
然后二人便都笑了。
萧梨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给林屹先简单处理了那些让人触目惊心的创伤。
萧怜琴完全可以想像到，当时林屹陷入了什么样的疯狂攻击中。
今晚也真是惊险啊。
处完伤，林屹又换了身衣裳，然后吃了些东西。
萧怜琴道：“听我手下说，左兄他们只把秦幽莲和她女儿救出，她儿子未救出来。”
林屹点点头，没有说话。
涟海被一剑砍下头颅的情形在他脑海中闪现。
林屹叹息了一声。
林屹又想起秦定方那番话来，难道他真中了“落日”剧毒？
秦定方到底是在唬他，还是真的？
林屹现在也疑惑了。
他暗中用气，一切如常，没有一丝异样。
现在，他也只能是希望秦定方是为了在众手下面前找回几分面子，所以编造出他中了“落日”之毒。
林屹也未把此事告诉萧怜琴，不想让他们虚惊一场。
林屹吃完东西，又让萧怜琴洗去他的易容，然后便他在萧怜琴引领下来到村东头的一幢屋子前。
屋旁边有几人警戒。
正是曾小童和马腾他们。
他们正为林屹担心，看到林屹回来各自心安了。他们都上前见过林屹。
花自芳禀道：“林王，我们入府十三人，折了五个兄弟。我们救出了秦幽莲母女，救她儿子时候被敌人看破，我们只能杀了出来。”
林屹道：“辛苦你们了。”
林屹进了屋，只见左朝阳坐在桌前就着一盘花生喝着酒，炕上坐着秦幽莲母女。

第五十章：落日之毒（3）
左朝阳今晚被萧怜琴易容成秦定方模样，带曾小童等人从密道潜入，然后趁着混乱进地牢提取秦幽莲母女，将她们救了出来。但是刚将母女救出，便出了差错，左朝阳被掌管地狱的李汉识破。
左朝阳只能当场将他杀了。
地牢有数十间囚室，关押着近百人，而且守卫众多。左朝阳被识破，再想救涟海便困难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要救的人囚禁在哪间囚室。而且敌人也发出警示声，地牢守卫闻声从各处而来。险地不留，左朝阳也不敢逗留，当机立断放弃再救涟海率人杀了出来。
幸好左朝阳率人抢先一步杀出，再晚一些秦定方就赶来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左朝阳此刻在为林屹担心，今晚的计划，林屹带人吸引北府诸众是最为凶险的。稍有不慎，林屹可就死定了。
左朝阳现在心烦意乱。
此刻见林屹进来，左朝阳笑了，他终于放下了悬吊的心。
他将一杯酒递给林屹，林屹喝了。然后这对好兄弟彼此心照不宣拍拍对方的肩膀。
左朝阳道：“我去外面面看看。”
左朝阳便先出去，留下林屹认姑姑。
林屹看着秦幽莲母女。
林屹记得姑姑秦幽莲只比爹爹大一岁多。但是因长期被囚禁，秦幽莲一副枯容，头发也基本全白了。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一样。当年她可是脸如满月甚是富态的。
秦幽莲的女儿玲姐儿也是面色苍白甚是孱弱。
左朝阳将秦幽莲母女救出，只是对娘俩说他们并不是坏人。让她们不要害怕。至于详细情况，得等林屹回来亲口告诉她们。
秦幽莲和玲姐儿一直忐忑不安。
见林屹用异样眼神看着她们，秦幽莲紧紧搂着女儿，娘俩显得很不安。
林屹道：“大小姐，你可还认得我？”
林屹的一声大小姐，让秦幽莲感觉恍若隔世一般。
她被囚禁这么多年，早已忘记自己是秦家大小姐了。她只是被自己侄儿囚禁的可怜女人。
秦幽莲茫然摇摇头。
到是玲姐看着林屹，感觉似曾想识。
玲姐大着胆子道：“看着你很面熟。”
林屹笑道：“玲姐儿，我可记得你。当年你每次到北府，就喜欢去马厩，你很喜欢一匹白马，还给它起名叫‘印雪’。你还常和小马倌还有他妹妹霜儿玩耍……”
林屹说到这里，玲姐眼睛放着光，往事一幕幕浮现脑海。
突然玲姐带着哭音叫喊。
“小林子！你是小林子……”然后她又万分激动对母亲道：“娘，他是小林子。你不记得他了吗……”
秦幽莲很是诧异，眼前的青年，居然就是当年的小林子。
她当然记得了。
她还记得爹爹对小林子非常好。
母女俩从炕上下地，她们走到林屹面前，母女二人眼里泪水涌出，此刻激动的真是不知所措了。
娘俩此刻感觉犹如做梦一般。
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她们急需一个答案。
林屹看着她们，心中更是感慨万端。
他一直以为她们早就死了，真未想到她们还活着。现在他终于将母女二人救出了。
林屹笑道：“还是玲姐记性好，我就是小林子。我得知你们未死，而是被秦定方囚禁，所以我便想办法在今晚将你们救出……”
母女二人听了这话，心情也真是难以描述，她们被秦定方这个亲人囚禁了这么多年，饱受折磨，对逃出生天已经完全绝望了，没想到最后竟是被林屹这个小马倌救出了。
母女二人分别将林屹手拉住，激动地都不知说什么好。
母女二人只是欢喜地哭。
过了片刻，秦幽莲哭道：“小林子，呜呜……我想不明白啊，我是定方亲姑姑，那时候你也知道，我有多疼他。而涟海和他又非常要好。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啊……”
秦定方丧心病狂囚禁秦幽莲和她一双儿女，这么多年来，却不给她们一个解释。让秦幽莲痛心疾首。
林屹道：“秦定方就是一个大逆不道的畜生！”
然后林屹便将秦定方母子当年勾结蔺天恕血洗北府，及秦定方所犯下的一切罪孽讲给母女二人听……
知道真相的母女二人更是悲愤痛苦。
秦幽莲当场哭道：“爹啊……你和北府竟然是被这个畜生害了，你死的冤啊……”
悲愤交集的秦幽莲昏厥了过去。
“娘，娘……”玲姐儿哭着唤着她。
林屹挣了两下秦幽莲人中，又将一股真气输入她体内。
待秦幽莲醒后，林屹将浑身发软的秦幽莲扶着坐下，然后他扑通给她跪下。
秦幽莲忙道：“小林子你快起来，这是怎么说的……你可是我们秦家的恩人。理应我跪你，你这是要折煞我啊……”
玲姐也叫道：“小林子你快起来……”
林屹抬头看着秦幽莲，此刻，他眼中泪光闪动。
秦幽莲可是他唯一的姑妈啊。
林屹郑重其事道：“侄儿林屹，拜见姑妈！”
林屹这一声“姑妈”让秦幽莲和玲姐儿都很错愕。
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屹道：“姑妈，表姐，你们听我说……”
林屹便将当年自己被娘送到北府，大爷又用李代桃僵之计用林大头儿子将他换下，以及所有事情都详细叙说了一遍。
秦幽莲和玲姐儿这才知道了事情真相。
秦幽莲也明白了当年爹爹为何对林屹那般好了。
她还记得，爹爹还私下嘱咐她，小林子虽然是仆人，但是你不能将他当仆人看。当时她真是难以理解。原来，林屹是她秦家血脉啊。
也多亏了林屹，她和女儿才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秦定方灭绝人性，成了秦家罪人。
林屹这个私生子，却成了秦家的救星。
秦幽莲母女此刻真是悲喜交集。
秦幽连赶紧让女儿将林屹扶起，然后她将林屹搂在怀里哭道：“屹儿……苍天有眼啊。没有你，我秦家就彻底完了……屹儿，屹儿，你是老天赐给我们秦家的最好礼物。你爹这辈子，真是就做对这么一件事，就是和你娘有了你……”
秦幽莲抱着林屹哭，玲姐儿也在一边喜极而泣。
哭完后，秦幽莲问道：“屹儿，你涟海表哥他没被救出来吗？”

第五十一章：死要死在望人山（1）
姑姑问起涟海，林屹心里悸动。
当年涟海与秦定方，表兄弟二人关系可是非常好。因为二人年龄相仿，能玩耍在一起。但是涟海最后却被秦定方残忍杀害。
林屹欲言又止，他真不知如何将这个恶耗告诉刚摆脱魔窟的姑姑和表姐。
秦幽莲道：“屹儿，你说，你尽管说……”
林屹红着眼道：“你们被救走，我又大闹了北府，那个畜生恼羞成怒将涟海表哥杀了。”
这消息对秦幽莲母女不啻于晴天霹雳。
秦幽莲悲恸欲绝，和女儿又哭了一顿。
最后秦幽莲擦干眼泪，她对林屹道：“屹儿，虽然定方是秦家血脉，也是你兄长，但是他完全丧心病狂了。杀了他，为你爷爷，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林屹道：“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这个畜生！”
林屹又安抚了姑姑和表姐一番……
翌日天还未亮，秦幽莲母女被萧怜琴改头换面，然后在萧怜琴几个手下护送下离开凤翔城前往晋州了。
天放亮了，曾腾云派的人也终于和萧怜琴的人联系上了。
昨晚苏锦儿让曾腾云想办法派人与外面联系，但是由于昨晚情况特殊，不管曾腾云找什么借口，北府的人就不放他们出去。
直到天亮了，才放出。
派出的那名南境高手了解了情况后，又将苏锦儿决定今日回晋州的事告诉萧怜琴的人。然后那名南境高手便回去向苏锦儿禀报。
苏锦儿知道林屹并未中毒一切安好，便彻底心安。
昨儿一宿她都辗转反侧未睡好。
苏锦儿吃罢早饭，便去令狐藏魂处地和他告别。
令狐藏魂挽留道：“锦儿，再住几天吧。”
苏锦儿道：“藏魂伯伯，我也想再多陪你几日。但是再有一月我就要分娩了。我得回去了。”
令狐藏魂道：“昨日你还未说走，今早突然要走。不会是秦定方和李天狼对不敬吧？”
苏锦儿笑道：“藏魂伯伯多心了，说实话，这次秦王和李天狼表现的很好，尤其秦定方待我如贵宾一般。只是我真的得走了。藏魂伯伯，待我分娩后，我一定派人通知你。到时候你去看我。”
苏锦儿想到秦定方这些天装模作样对自己待如上宾，心里却恨得自己牙痒痒，就感觉好笑。
令狐藏魂道：“就算南院是刀山火海，我也定会去看你的。”
苏锦儿道：“你只是去看我，又不是去生事，南院怎么会是刀山火海。我爹和林屹没那么小家子气的。”
令狐藏魂道：“我敬重苏侯爷，代我问候他。”
苏锦儿点点头。
令狐藏魂真是舍不得苏锦儿走，但是他也难留下她。
令狐藏魂朝外吼道：“来人！”
很快，龙哑进来道：“藏王有何吩咐？”
令狐藏魂道：“苏小姐要走了，告诉秦定方，让他们俩口子出府相送！”
龙哑应了一声便去通知秦定方。
然后令狐藏魂和苏锦儿从屋里出来。
杜幽心和小五正在另一间房中，她们从开着的窗子上看到苏锦儿。趁苏锦儿未看到她们，小五将窗户关上。
杜幽心现在伤还未痊愈，不能让苏锦儿看出蹊跷来。
杜幽心问小五。
“我哥哥为何对苏锦儿这般好？”
既然杜幽心问了，小五便将事情原委如实相告。
杜幽心听了很是惊诧，原来苏锦儿竟然不是苏轻侯亲生骨肉，而是令狐藏魂的女儿。
这么说也就是她的亲侄女了。
这世事也真是奇妙。
杜幽心不由联到自己身世，谁能想到她竟然不是杜青文之女，而是令狐族之后啊。这也让她倍感五味杂陈。
令狐藏魂陪着苏锦儿朝府外走，曾腾云等人已都收拾好了。
都在府外候着。
他们刚出府门，秦定方和秦多多赶来。
秦多多真是天生演戏的料儿。她上去亲昵拉了苏锦儿的手，一副难舍难分模样，泪都掉下来了。她硬要挽留苏锦儿再住几天。
秦定方笑道：“苏小姐，怎么这就要走了。不会是我招待不周吧？”
苏锦儿笑道：“这次秦王热情周到，真是没得挑。只是有些要事，我真的得走了。”
秦定方心想，你男人闹也闹了，人也劫了，你当然拍拍屁股得走了。
秦定方又想到林屹中了“落日之毒”，难逃一死，想到苏锦儿到时候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心里又舒畅万分。
又寒暄几句，令狐藏魂将苏锦儿扶上马车，曾腾云等人也都上马。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如同从梅林穿过风。
在场的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道：“令狐藏魂，本以为你是个人物，结果约你一战，你畏缩如鼠，真是让人失望。”
众人一听这话都很是震惊。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敢向令狐藏魂挑战。
令狐藏魂和秦定方一听这话便知是那个“银魔”了。
令狐藏魂先咆哮一声，然后他道：“我从不和无名鼠辈一战，如果你报上名来，我随时和你一战！如果你继续装神弄鬼，有何资格和我一战！”
那声音寂寞片刻，然后又传来。
“呵呵，好吧。日后我必定让你知道我是谁。”
这声音正是凌孽发出。
凌孽现在隐匿在北府周围，看到令狐藏魂出来，所以便出声相激。
但是令狐藏魂却反激他。
而凌孽现在却不能表露真实身份。
因为他答应过梅梅。
凌孽带着一腔失望便先离开了。
经过这意外插曲，令狐藏魂不放心苏锦儿了，他本想派一批人护送，却被苏锦儿婉拒了。
然后苏锦儿一行上了梅林道而去。
令狐藏魂看着渐渐远去的车马，心里怅然若失。
苏锦儿行车十几里，曾小童，马腾和花自芳等人和苏锦儿他们汇合一处，护送苏锦儿赶路。
林屹和左朝阳还是暗中尾随。
来的路上，他们钩上了萧望这条“大鱼”，并成功除去。
回时的路上，他们希望地狱狂猿能上钩。将这个隐患除了。
第二日午时，他们在一个镇上吃了饭，稍做休息，又继续赶路。
随着时间不断滑过，距离黄昏日落不到一个时辰了。
今日落日时候，也就是秦定方所说的“落日之毒”发作时候。
林屹不断运气检查身体，一切如常。
但是秦定方所说的“落日之毒”，却如一个不散的阴魂，纠缠着林屹。
林屹看着天上不断西坠的太阳，他心也跳动加快。
到底是秦定方吓唬他，还是日落酉时，他真会毒发呢！

第五十一章：死要死在望人山（2）
林屹和左朝阳装扮成两个普通的江湖人士。
二人和苏锦儿队伍保持着二三里地距离。
林屹一边策马而行，不时抬头看看西坠的日头。随着越近黄昏，“落日之毒”如一条毒蛇毒蛇袭扰着他的灵魂。
左朝阳看出林屹有些异样，他道：“林兄可有事？”
林屹掩饰道：“无事，只是觉得这时间过的太快，又快日落西山了。”
二人又行出几里，看到前方路边围着一群人。
有贩夫走卒，也有武林人士。多数是人在看热闹。
林屹和左朝阳过去。
原来是几名锦衣大汉围着一对父女为难。
那几名汉子手里各提刀剑，刀剑上有血迹。
路边水渠里，还倒着一头浑身是血已经死了的毛驴。毛驴身上有多处刀剑伤痕，分明是被这几名汉子杀的。
那个老汉六十来岁，身体高大略显伛偻。他面孔黝黑，皮肤粗糙。他双腮很瘪，胡须蓬乱。身上衣裳打着许多补丁。
他女儿脸上缠着一块围巾，只露一双眼睛和少许额头。额头上有几块红色斑点。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虽然也有几块补丁，但是洗的还算干净。
一看就是一对普通人家的父女。
那老汉此刻气得深身哆嗦，他朝围观的人群道：“各位大爷，你们评下理。我带着女儿去城里看病。是他们的马受惊撞上我的毛驴，还将我女儿撞下来，他们不由分说将我毛驴杀了，还逼着我赔钱……”
有一个看客道：“老伯，我看到了，的确不是你的错。唉，不过……”
那看客看了眼那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汉子，无奈摇摇头。
那几个锦衣汉子，为首的四十来岁，左脸上生着一个核桃大的肉瘤子。肉瘤上还长着几根毛。
他朝老汉道：“老不死的，就算大爷的马撞上你的毛驴又如何？那也是你祖上积了大德。你可知大爷的马是什么马？是宝马！是神驹！跑起来脚不沾地，如踏飞云。日行两千里，夜行一千六百里。北府秦王想重金买我这马，我都舍不得卖……”
这家伙也真够能吹的。
老汉道：“我们是穷苦人家，家里最值钱的就只有这一头毛驴，还被你们杀了，哪有钱赔你们。”
肉瘤汉子不依不饶道：“没银子就将你这个病女儿抵债。兄弟们，将他女儿脸上那块破布给我拽下，大爷要看看是什么货色。”
另一个汉子道：“大哥，他女儿这身段还行。只是你看她额头上那些红斑，估计得的不是什么好病，恐怕这脸也早毁了。也卖不了几个钱啊。”
肉瘤汉子下作道：“只要身上物件不缺就行，咱府上的张麻子讨不到老婆，卖给他，他一定欢喜的。晚上吹了灯，都一样，哈哈……”
他那几个同伴也都发出猥笑声。
老汉女儿一直不啃声，听到这肉瘤汉子如此污言秽语，她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光泽，稍纵即逝。
两个汉子便朝老汉女儿而来。
老汉忙拦在女儿面前，他叫道：“天啊，你们还有王法吗！”
肉瘤汉子挥了下手中的刀叫嚣道：“王法？！老子手上有刀，老子就是王法！”
林屹本来因“落日之毒”就心烦意乱。此刻看到这几个汉子仗势欺人心里大怒。
“且慢！”林屹喊了一声，然后翻身下马。
这几个混蛋如此欺负人，左朝阳本来也按捺不住了，正想发作。见林屹下马，他笑了。
左朝阳便也下马，他跟着林屹身后喊道：“让开让开，快给我家少爷让个路……”
林屹进了人群，林屹对那肉瘤汉子道：“这对父女是我家的佃户，既然撞了你的‘神驹’，我赔。不过我得先看看你这‘神驹’。”
那肉瘤汉子一听高兴道：“哈哈，总算找到主儿了。快把我‘神驹’牵来。”
于是一个汉子牵着一匹骠肥体健白马过来。
林屹看了眼这马。
林屹识马，这马虽然称不上是“神驹”，但也不失为一匹良驹。
林屹惊诧道：“果然是‘神驹’啊！此驹只得天上有，人间真是少有啊！”
肉瘤汉子得意道：“还算识货，既然你是他们的主儿，你就赔吧。”
林屹道：“赔多少？”
肉瘤汉子道：“怎么也得赔一百两银子吧。”
林屹道：“好，我赔！”
但是林屹的手却并未掏银子，而是抽出腰畔的刀。只见刀光一闪，一刀捅进那马脑袋。那马发出一声惨烈嘶叫声音，然后林屹将刀拔出，马头一股鲜血喷出，那马“轰地”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未想到。
那些看客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肉瘤汉子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爱马，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他如丧考妣般痛叫一声。然后朝林屹怒喝道：“你竟然无故杀老子的马！还有王法吗！”
林屹挥了下手中滴血的刀冷笑道：“王法？老子手上有刀，老子就是王法！”
旁边的左朝阳“哈哈”笑道：“少爷威武，威武！”
这时那些看客们也都省悟过来，他们也发出一片起哄叫好之声。林屹所为，简直是大快人心。
肉瘤汉子朝手下叫道：“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给我‘神驹’报仇！”
于是那几个汉子挥着兵器就朝林屹和左朝阳扑来。
肉瘤汉子也挥刀劈向林屹。
那些看客们一看打了起来，生怕伤着自己，都慌忙后退。有的干脆离开。
林屹和左朝阳的武功对付这几个家伙简直就是举手之劳，但是虽然出了凤翔域，这里还是北府势力范围，难免不会有北府眼线探子。所以二人也不施展高超武功，二人表现出的武功，也只是普通江湖人武功。
林屹还与那个肉瘤汉子打了七八招。
最后那几个家伙都被左朝阳和林屹打倒在地上，那个肉瘤汉子还被林屹打断了双手。骨头茬子都从皮肉里戳出来了。
肉瘤汉子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然后林屹朝他们吼道：“老子数十下，赶紧都给我滚，滚的慢了，就将你们身上骨头都打断！”
那几个家伙吓得赶紧忍痛爬起，骑了他们的马仓皇而去。
那肉瘤汉子还回头朝林屹放狠话，让他有种就别走，他一会儿会带人来报仇。
他们去后，看客们发出一片哄笑，然后也都各自散去。
林屹走到那对父女面前，他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老汉道：“老伯，快带你女儿去看病吧。你们的毛驴死了，我那匹马就送给你们了。”
老汉接过银票感激道：“公子……你真是好人呐，我……我们爷俩都不知怎么谢你啊！”
一直未说过一句话的女子也开口道：“谢谢公子……”
她声音细细的。
林屹朝她颔了一下首，然后他就和左朝阳共乘一马继续前行。
那女子看着林屹二人背影，她突然对那老汉道：“他中了落日之毒。”

第五十一章：死要死在望人山（3）
老汉听了“女儿”这话甚感惊诧。
他看朝四下看了一眼，见无人便低声道：“小姐，这‘落日’之毒又是什么毒？”
女子道：“‘落日之毒’是幽心花了五年功夫配制出来的。这毒与别的毒又不同，它不溶于水，也不溶于任何食物。但是却可融入人的肌肤。可以涂唇，可以涂手，可以涂抹在脸上。甚至身体任何部位。然后与人肌肤接触，便可让对方在毫不知情下中毒。这些年来，她至少研究配置出了七八种各式各样的毒。呵呵，她配制出这样奇特的毒，其实就是为了和我争……”
老汉听了她解释啧啧称奇，他又困惑道：“大小姐现在落入了北府之手，怎么又会给这个公子下毒呢？”
“可以掌握用毒量来控制毒发时间。也许她在未落入敌手前，便给他下了毒。”女子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下西坠的日头，她又自语般地说：“今天日落之时，便是这位公子毒发之时。他会遭受一天一夜痛苦折磨，然后死去……”
老汉对林屹充满好感，不忍心林屹毒发遭受一天一夜痛苦折磨死去。他用试探口气道：“小姐，这位公子虽然武功一般，但是却是侠义之士。难道真就让他这样死了吗？”
女子幽幽叹息一声，她道：“厉伯伯，这世上的人都戴着面具在这世上行走，谁知道‘面具’后是什么模样。既然幽心给他下毒，就有她的道理。就如刚才那几个，我给他们下毒。也有我的道理。”
原来先前那几个家伙已被女子下了毒。
也只有女子知道，这几个家伙一个时辰是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老汉显得很无奈，他道：“但是我还是觉得那公子是个好人……”
女子说道：“我们走吧，我得想办法逼迫北府将幽心交出来。日后，我们杜家再不趟江湖这浑水了。”
……
林屹和左朝阳共骑一匹马又行了一程。
前面几里外有一个镇子，按行程，他们今夜便在那镇上投宿。
左朝阳在前驾马，林屹在后面。林屹一直仰头看着那轮坠落的太阳。
终于，太阳开始落山了。
落日发出万丈红光，将云层染成血色，将四周的青山田野也染成血色。
林屹又运功检查身体，还是无异样。
林屹不由哑然而笑。
看来是秦定方真是唬他。
他根本就未中什么神乎其神的“落日之毒”。
林屹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放松，他笑了，而且他想放声而笑。因为真是可笑，他居然点被秦定方唬了。
蓦地，林屹脸上笑容如冰冻一样凝结。
蓦地，他感觉心脏绞痛无比。
就如一柄利刃插入他心脏用力搅动一般。
疼的他魂魄都在哆嗦。
这还不算，紧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感觉，从他奇经八脉升起。如不断破土而出的植物，然后在他体几开始蔓延，肆虐……
林屹顿时明白了，秦定方原来并未唬他！
林屹看着那一轮落日，此刻，残阳如血！真的如血了。
林屹面部抽搐，身体颤抖，他一张嘴，一口血喷出。喷在左朝阳后背上。然后林屹觉得天旋地转。
林屹叫了一声。
“朝阳……”
左朝阳应了一声。
然后林屹便从马上跌下。“嘭”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黄土。
左朝阳万万没想到林屹突然从马上跌下。
这是怎么回事！
左朝阳赶紧勒住继续朝前奔的马，他从翻身下马，朝着林屹跌下地方掠来。
“林兄，你怎……”
左朝阳下面的话吞到了肚子里。
他看到林屹全身痛苦痉挛着。口中吐着血沫子。林屹此刻眼睛呈现出红黄色，如落日一般。
左朝阳大惊，他上前一把抱起林屹，先将他抱到路边。
左朝阳急道：“林兄！林兄……你到底怎么了？是中毒了吗？”
林屹抽搐的面孔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丝表情。
苦笑。
他用颤抖的声音道：“那晚，我脱身时候。秦定方说……说我与萧梨艳，会面时候。让他萧梨艳给我下了毒。这毒叫‘落日之毒’。说今日落日时候，毒便发作。呵呵，我以为他是在骗我，这次，他没骗我……”
左朝阳这才明白真相。
林屹竟然一直瞒着他们。
左朝阳痛声道：“林兄，你为何不早说！你为何不早说啊！你说了，我们宁可信其有，也会想办法去弄解药……”
“落日之毒”在林屹体内野火般蔓延着。
林屹用内力相抗。
林屹内力可是如海潮一般强大。
林屹试图将毒逼出，但是根本难以逼出。
这毒太奇特，就如倒在地上渗入地中的水，渗入他的肌肉，骨骼，脏腑，经脉。
而且这毒还不断如一个贪婪饕餮，吞噬着他的内力。
好可怕地毒！
林屹道：“早说，早说又怎样？难道，难道真要爬进北府，向那个畜生求解药。北府上下，恨我入骨。秦定方好不容易得手，怎么会给我解药……就算用他亲娘换，也不换来的……”
左朝阳红着眼道：“那我们可以和他做交易啊。我们可以退出晋州，我们可以与北府休战……”
林屹握住左朝阳手，林屹的手青筋凸现，他手也抖动着。他此刻整个人如同被剥光站在刺骨寒风中那般不停觳觫着。
林屹道：“朝阳，我们能有今日局面，付出多少代价啊，死了多少兄弟！连我娘也战死了。所以，别说让我死，就是让我魂魄俱散永世不得超生，也不能和秦定方妥协，更不能退出晋州。”
左朝阳点着头，看着林屹痛苦万分的模样，他心里也如同刀绞一般痛。
左朝阳道：“我现在就找怜琴，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屹惨然一笑道：“此毒只有杜幽心能解。所以，不用白费功夫了。朝阳，我待你如兄弟。我也希望……希望能有你这么一个兄弟。我死后，你就是南境王。带着兄弟们继续和北府周旋。北府已不再是当年北府，到时候，毁了它……把令狐族的人都杀了……”
林屹不知道毒发后还能活多久，他此刻尽量用内力相抗。
趁他还能说话，趁他未死，他得把后事安排好。
林屹喘了几口气，他又道：“替我照顾你嫂子，还有我的孩子。还有……此地离望人山，只有几十里路。送……送我去望人山。那里有我二爷爷，三爷爷……”
左朝阳泪水都流出来了。
他抱着林屹仰头发出一声吼叫。
吼声在落日的原野外上回响着。

第五十二章：望人山生死劫（1）
左朝阳抱起林屹，奔到马前掠上。然后他便去追苏锦儿的队伍。
本来是想引地狱狂猿上钩，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林屹真的无救，他得让他们夫妻见一面啊。
左朝阳一手抱着林屹，一手持缰绳在如血残阳的浸浴中，向前狂奔。
因二人在路上替那对“父女”解围耽误了时间，现在苏锦儿队伍距他们有七八里了。
刚奔出二里多地，一匹快马迎面奔来。那人马鞭不断抽在马身上，将马打的飞一样快。很快，对方近前，然后调转马头与左朝阳并行。
对方连朝左朝阳做了两个手势。
那人正是萧怜琴。
萧怜琴本来一直暗中跟随在苏锦儿队伍左右，先前她听手下报，说是左朝阳和林屹似有麻烦了。林屹还从马上摔下。
萧怜琴便亲自来探究竟。
左朝阳勒住马首。
萧怜琴看着左朝阳怀中不断抽搐的林屹，她急忙问左朝阳。
“左兄，林兄到底怎么了？！”
左朝阳便将林屹中了“落日之毒”的事讲给萧怜琴。
萧怜琴听了，瞬间感觉她的心如被人扔下悬崖的石头，一直往下坠。
林屹看到萧怜琴，抽搐的面孔上硬是挤出一丝笑。但是这笑现在比哭都难看。
他叫了一声。
“怜琴……”
萧怜琴看到这笑，听到林屹这一声呼唤，心如刀脔割一般。
左朝阳道：“萧兄，快想想办法，你可知除了杜幽心，谁还能解这毒？”
萧怜琴红着眼道：“除了杜幽心，恐怕也只有杜幽恨能解了。但是现在我们上哪儿找杜幽恨。”
左朝阳嘶声道：“难道，难道林屹真没救了吗？！”
萧怜琴未回答，她突然用女子声音带着埋怨朝林屹叫道：“你这个疯子神经病，就怪你和望归来那个疯子呆的太久了……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同时她眼中泪水也夺眶而出。
萧怜琴激动之下发出女子声音，左朝阳怔了一下。
难道萧怜琴是女子？
此刻他也没功夫想这么多了。
林屹戚然道：“怜琴，我说了，你们也拿不到解药的。而且……而且秦定方还会利用这机会，使出卑鄙手段来。我太了解他了，我不能害你们。怜琴，后事我和朝阳代了。我死后，他就是南境王。我希望你能象帮我一样帮他。还有，看在我们相识一场，带我，带我去望人山。死，我也要死在望人山……”
林屹说完这番话，便紧硬钢牙，牙齿都被他咬得作响。
太痛苦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是的，可怕的痛苦，在他体内如魔鬼一般折磨着他，他痉挛着，抽动着。
但是林屹却忍着，挺着，不发出痛苦叫声。
因为现在他发出每一声痛苦叫声，就会如刀一样扎在这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的心头上。
“驾！”
左朝阳一抖缰绳。
眼中泪水也甩出，驾马朝前狂奔。
萧怜琴打马跟随。
二骑，三人，在夕阳染成的红色原野上狂奔。
他们追赶着苏锦儿。
终于，就在苏锦儿队伍离前方镇子还有二里地时候，三人赶上了他们。
左朝阳将林屹抱下马，曾腾云马等一干人看到林屹现在这副模样，都震惊不已。他们纷纷翻身下马。
曾腾云更是上前朝左朝阳嚷道：“左阳阳，他怎么了！为何你好好的……”
马佩玲见林屹现在这样子，不知发生了何事，芳心刺痛心急如焚。
苏锦儿现在距分娩还有一月光阴，赶了两天路，她也感觉疲惫，正在车中小睡。
呼延钰儿在车厢内陪着苏锦儿。
呼延钰儿听到车外声音打开车厢门。
左朝阳抱着抽搐的林屹走到车门前，看到林屹那张因抽搐几乎要变形的脸，呼延钰儿惊得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苏锦儿从梦中打了个激灵醒来。
她看到左朝阳抱着林屹站在车门前，左朝阳双眼通红，而林屹身体却在左朝阳怀中抽搐着。而且嘴角不断有血沫冒出，苏锦儿花容失色。
苏锦儿嘶声道：“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左朝阳哽声道：“进去再说。”
左朝阳将林屹抱进车厢，放在被褥上。
被褥上有苏锦儿的体香，闻到妻子味道，看到妻子容颜，林屹似感觉痛苦也减轻了些。
苏锦儿赶紧扯过一条被子盖在林屹身上，又拿了手帕给林屹擦嘴角的血沫子。
看着林屹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她更是心都碎了。
她朝左朝道：“朝阳，他到底怎么了？！”
呼延钰儿也急了，她冲左朝阳道：“左阳阳你快说啊，你是死人啊！”
左朝阳嘴唇翕动着，他真不知如何将林屹中毒无救这残酷事实告诉挺着大肚子的苏锦儿。
林屹牙关直响，他开口道：“朝阳，我说。”
左朝阳便出了车厢。呼延钰儿也跟着出去，便将车厢门关上。左朝阳刚出去，便被曾腾云、马佩玲等人围住。纷纷让他快说林屹到底出了何事。
左朝阳便将林屹中了“落日之毒”告诉他们。
曾腾云红着眼朝萧怜琴和左朝阳叫道：“难道除了去求那个畜生就再没别的办法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死了吗……”
萧怜琴黯然道：“就算去求秦定方，他也绝不会解药的。秦定方包括北府上下，恨他入骨。反之秦定方中毒，我们也一样。现在无任何办法了。除非杜幽恨从天而降，他还有生还机会……”
曾腾云又气又痛，抽出长刀，将路边一块石头一劈两半。然后将刀扔在地上，垂下了他的头颅。
马佩玲知道林屹无救了，更是感觉一阵眩晕。险些跌在地上，被她旁边的花如芳一把扶住。然后马佩玲推开花如芳，跑到几丈外一棵树后。这个心里暗暗喜欢林屹的姑娘将几缕头发塞到嘴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而这时，突然车厢内传来苏锦儿哭声。
而他们完全能体味到苏锦儿此刻心情。
眼睁睁看着丈夫遭受痛苦折磨，最后死去，而腹中的孩子也未见父亲一面，便永远失去父亲，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简直太残忍了。
苏锦儿哭出声，是因为林屹将事情告诉了她。
苏锦儿伏在林屹身上，紧紧抱住他。
生怕一松手，死神便将林屹彻底从她身边带走了。
苏锦儿蓦地仰起泪水满面的脸，她突然朝外喊道：“原路返回，去北府。”

第五十二章：望人山生死劫（2）
林屹当然知道苏锦儿返北府用意。
他随之艰难地朝外喊了一声。
“原地待命……”
林屹喊完这句话，他用抽搐不停的手掌抓住苏锦儿一只手道：“锦儿，不能回北府，我就是死，也绝不去求那个畜生。这是自取其辱……”
苏锦儿道：“我不求那个畜生，我求杜幽心……杜家和苏家是世交，她也许会看在这情份上救你的。至少还有些希望啊。小林子你这个混蛋不能死，你不能抛下我们娘俩走，呜呜……”
林屹强忍身上那可怕的痛苦折磨，他不停应运用内力抗衡着体内肆虐的剧毒。也缓解着自己的痛苦。但是只要他运行内力，升起的内力很快便被体内剧毒侵蚀。
就如刚蒸出一锅馒头，便被守在锅边的若干饿鬼抢食完了。
林屹知道了些这毒特性，他运用内力开始细水长流。内力也不再汹涌而起，也不试图逼出剧毒。他的内力开始如涓涓流水不断从经脉流升起，这样既稍微缓解了自己的痛苦，也不至于内力被这剧毒吞噬太快。而且还能让林屹保持着清醒，坚持更长时间。
虽然痛苦稍为减轻一些，但是剧毒在体内肆虐的力量很强。
林屹身体还是不停颤栗抽搐着。
口中鼻中还不时冒出血沫子。
但是林屹却硬撑着，在妻子面前不发出痛苦之声。免得让她更痛苦。
这也是林屹的修为和意志，如果换了别人，现在早就痛苦嚎叫了。
林屹牙齿也在打着架，嘴唇发青，说话也时断时续。
“求她也无用。秦定方这毒，就是……她给的。锦儿，你别哭了。你听我说。秦定方和北府上下，恨不得啖我血肉。不要去北府……不要……不要让我临死前，还遭受羞辱。我想死在望人山。这里距望……望人山只有几十里路程。看在我们夫妻一场，了了我这心愿吧……”
苏锦儿停止哭泣，她依旧伏在他身上紧紧搂着不停觳觫的身体，想给他温暖。她用手摸着林屹因痛苦几乎扭曲的面孔。她心疼的恨不得替他受罪。但是她却无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遭受折磨，生命在这折磨中慢慢逝去……
“好！我带你去望人山！”苏锦儿遂朝外叫道：“朝阳，腾云，我们去望人山！”
车外一干人此刻心情都极为沉重，个个肃穆，听到苏锦儿叫声，左朝阳身形掠起上了马背，他朝众人道：“都上马，去望人山！”
于是众人都上马，护着马车朝望人山而去。
此刻，落日已完全没入远处山峦。
一轮新月升起。
一行人在月色中朝望人山而行。
车内，悬挂着那盏马蹄灯在颠簸中摇晃着。黄色的灯光在车厢内跳动着，却跳不出这几尺车厢。
苏锦儿就那样抱着林屹，不停陪着林屹说着话，说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递给她半块饼。说起他们一起被秦定方押进望人山……
说着说着，她哭了；说着说着，她又笑了。
就这样她时尔哭时尔笑，像一个疯女人一样。
这也许是夫妻俩最后的时光了。
林屹伸手摸着妻子肚子道，他痛苦的眼神中升起温情期望之色。
“锦儿，你让我给孩子起个名，但是我一直事多……到时候如果是生的女儿，就叫萧萧。因为怜琴说她喜欢闺女，如果是闺女……她，她要认成干女儿。她姓萧，喜吹萧笛，所以叫萧萧。如果是儿子，就叫林北……”
林北……
知夫莫若妻，苏锦儿知道，北府既然是林屹最想摧毁敌巢，也是他魂牵梦萦的故园啊。他忘不了北府啊。
苏锦儿点点头，哽声道：“你是孩子的爹。都听你的，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以后每年过节，我都会带孩子去望人山看你的……”
林屹笑了。
两个时辰后，他们到了望人山前面的那座平原。
一路上被毒魔折磨的林屹浑身被汗水浸透。他一直不断用内力缓解着身上痛苦。所以他神智还是很清醒。如果换作别人，此刻恐怕早就发疯发狂了。
林屹让妻子打开车窗，望人山那清冽的空气吹入车中，让林屹感慨。
他看着月色中的望人山，突然亢奋地大声叫道：“石像兄……你是否一直在等我。小林子回来了。这次我回来便不走了，留下来你陪你……陪二爷，陪三爷，陪着灵姬娘娘。哈哈……”
苏锦儿和众人听了林屹这番话，心里则更加悲伤。
林屹看着渐渐靠近的望人山，此刻心里有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林屹回想起望归来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小林子，你，我，还有你三爷爷与这望人山有渊源啊。我们前世就是山中物。也许是石头，也许是树木，也许是鸟儿，也许是走兽。最终，我们都要回到这望人山来。
现在他回来了，但是他却离死不远了。
车马到了山麓下，左朝阳命人做了一副担架，但却不是抬林屹，而是抬大肚子的苏锦儿。望人山险峻崎岖，桂花谷又在深山中，不能让苏锦儿步行进山。
而林屹则被左朝阳用棉被包裹，然后背在自己身上。
左朝阳对林屹道：“你我虽非同父同母所生，但是情同手足。我一直喊你林兄。现在我喊你哥。哥，弟弟我背你进山，送你这最后一程。”
林屹道：“好弟弟。”
左朝阳背着林屹，花如芳和马腾抬着苏锦儿，其余人打着火把护在左右，一行人进了丛林茂密的望人山。
在他们进了望人山约一顿茶的功夫，平原上出现了一匹马。马上驮着一个人。那个人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挡着他的面目。身上披着一件披风。
林屹他们入山，留下了两名名南境高手看护马匹车辆。
那两名南境高手看到一骑而来，便喝问是谁。
马上的人不答，马快近前，那两名南境高手抽出兵器，警惕看着他。
那人突然抬起右手臂，他的手臂，银光闪闪。仿佛是一条银做手臂一样。
蓦地，他手一扬，两道光茫迸现闪电般射入那两名南境高手咽喉。
那两名境高手当场毙命栽倒在地上。
然后胳膊又挥动两下，很快又有二十多骑奔来。
奔到跟着，戴斗笠的人用沉闷声音对其中人一道：“去通知吧，通知所有人。让他们最晚黎明时候赶来。我们先进山。”
那人调转马而去。
斗笠人自言语道：“一入望人山，谁也别想出。”

第五十二章：望人山生死劫（3）
左朝阳他们一行用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那庙中。
因为路上林屹让行的不要太快，他想最后看看这望人山中景物。
林屹让左朝阳将自己放在那株菩提树下。林屹艰难跪在树下的“优昙波罗”前，他喃喃道：“三爷爷，不孝孙子林屹……回来了。我杀了蔺天恕……还有他的几个兄弟。但是我还未夺回北府，也未能……未能清理门户杀了定方那个畜生。孙儿现在死期已到，这是天命，天命难违。三爷爷，我来陪你了……”
林屹说完又指着菩提树两丈外一块凹地对苏锦儿道：“我死后，就将埋在那里。”
苏锦儿此刻擦着泪，已是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
马佩玲也躲在一边擦鼻抹泪。
其余人都心情沉痛。
林屹体内“落日”继续肆虐着，折磨着他的躯体，折磨着他的灵魂，让他痛苦不堪。他身体抽搐的似更厉害了。
林屹也跪不住了，便坐在地上。
左朝阳将棉被垫在他身上，又给他身上裹了毯子。
苏锦儿也坐在他身边，抱着他。
林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坐在那里等死了。
他心里奇怪，昨日日落毒发，如今已是半夜了，怎么他还未死。
林屹还不知道，他要遭受一天一夜痛苦折磨，才会死去。如果换作别人，此刻经脉早就如烈焰焚烧，并且开始崩裂，人也早就发疯发狂了。
望人山的夜里，寒气很重。尤其在山坡上，更觉得山风凛冽。
林屹对众人道：“夜太凉，你们去庙里吧。”
但是没有一个人离开，也没有一个人作声。左朝阳、萧怜琴、曾腾云、曾小童、呼延钰儿、马佩玲、花家兄妹、马腾、红衣堡二当家孔英等人环绕在林屹四周。或坐，或立，或蹲，或靠在树上……
林屹也不再说话，只有穿梭山间的风呼呼作响，还有树木发出的“沙沙”之声。更凭填了几分悲凉。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林屹，你怎么还不死？难道非得等我们动手吗？！”
这声音从山坡下传来。
听到这声音，左朝阳等人都各自心里吃惊，敌人来了！他们都朝林屹和苏锦儿靠拢。成扇型将二人围住。
同时他们也各自缓缓都抽出兵器。
他们寻声而望，但是山坡下到处是树木山石，又是在夜晚，根本看不到人。
林屹身体抽搐着，他想站起，但是此刻也是站不起来。他也恍然明白，他们被敌人追踪到了。
曾腾云手提屠刀，朝山坡下的桂花谷叫道：“是骡子是马，滚出来遛遛！”
然后从桂花林中走出那个头戴斗笠身披披风的人。
他立在林前，山风把他披风扬起，猎猎作响。
借着月光，林屹他们看到此人右臂银光闪动，仿佛裹着一层银。与银色月光相映，更是银光四射。
林屹道：“报上名来！”
那人缓缓仰起头，看着山坡上的众人。
此人生着一张极长的马脸，颧骨高高突起，双腮却如刀削一般。下巴尖似锥子。
他用尖厉的声音道：“西域‘天劫河’，银臂天王郎天行。”
在场的人中，马家兄妹对西域比较熟悉。马腾低声道：“天劫河在西域地位，如同中原的南院北府。这郎天行是‘天劫河’首座，没想到也被秦定方搬来了。”
其实不用马腾说明，林屹等人也听说过西域“天劫河”的大名。
原来此人竟然是天劫河首座郎天行。
只有林屹知道李天狼真实身份。
以李天狼身份，别说把“天魔河”搬来。就是将整个域门派都搬来也可办到。
而林屹和众人则不知道，比银臂更可怕人，也正在来中原的路上了。
这次北府实力可以说是大增。
林屹朝郎天行道：“想我死，呵呵……我这人天生命硬。看来你得亲自动手了。有本事过来杀我。”
林屹现在遭受“落日剧毒”折磨痛苦不堪，别说郎天行，就是一般江湖二流高手现在也能要了林屹的命。
林屹猜测地狱狂猿也一定来了。
林屹眼睛看着那桂花谷道：“地狱……地狱狂猿，现身吧。”
果然地狱狂猿那鬼啾般的声音在谷中响起。
“林屹，你也……也有今日。这次，你再劫难逃了吧。我该现身……时候，自然会……现身。现在，我就想在暗处，看看郎河主怎么收拾，收拾你们，都得死，桀桀……都得死……”
然后桂花林中不断响起地狱狂猿亢奋地刺耳笑声。
林屹焦急了，他明白，既然敌人现身了，那说明四周都是敌了。
尤其下方这桂花林中，更不知有多少敌在暗中觊觎。
林屹低声对左朝阳和曾腾云道：“我已是将死之人，别管我，你们带锦儿走。望人山你们也熟，别管我你们还有希望……”
林屹话还未说完，苏锦儿便抬手轻轻在他脸上打了个温柔的巴掌。
她道：“你现在还未死，你让我们丢下你，遭他们折磨侮辱亏你想得出来。只要你不死，我就守着你。我哪也不去……”
左朝阳对林屹道：“既然苏小姐打你了，我们就不打你了。”
曾腾云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道：“大不了我们兄弟都死在此地。这也算是不求同日生，却是同日死了。”
郎天行对林屹道：“我们昨日刚到，我本想领教南境王武功。但是你现在身中剧毒，如同死人。如果和身中剧毒的人过招，我丢不起那个人。不过我们却想见识一下你们这些南院的高手。”
他说着抬起那只银光闪动的手臂，晃了一下。
桂花林中，走出两个人。
一个身形巨大，头大如斗，眼睛如蛤蟆凸起，鼻孔上还穿着一个铁环，他手提一柄巨剑。如一尊天神一般。
另一个则是穿着穿着一件羊皮衫，头发杂草一般乱，手里拿一件奇形怪刀。
那个头大如斗的汉子朝前走了八九丈，到了山坡中腰，用生硬的汉语吼道：“我是天劫河四大灵天王中的阿摩陀，你们谁来送死？！”
阿摩陀声音洪厚，如闷雷一般在谷中回响不绝。
曾腾云正要提刀下坡，曾小童抢先而出，他对曾腾云道：“有小童子在，何须少主亲自动手。”
然后曾小童瘦小的身形朝山坡下而去。
左朝阳则不动声色观察四周，如今是夜晚，这四周山林也不知隐藏着多少敌人。如果现在贸然突围，反而风险更大。
左朝阳决定，到时候先退到庙宇中再做打算。
众人目光都追随着曾小童。
他们都为曾小童捏着一把汗。

第五十三章：杀声惊魔（1）
曾小童到了山腰，在距阿摩陀二尺外伫足。
阿摩陀尽管站在低处，但是他那庞大的身躯还是比曾小童高出多太。他如一个巨人般俯视着曾小童。
曾小童右手提着屠刀，残缺的左手突然如变戏法一般多了柄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然后他三根手指拔弄，剔骨刀便滴溜打着转，刀锋流光转动。
曾小童仰起头看着阿摩陀，他用挑衅口吻道：“大猩猩，想怎么死？！”
阿摩陀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他被曾小童激怒，他发出一声厉吼，手中巨剑挥出，以雷霆之势斩向曾小童。
曾小童盯着那柄劈来的巨剑，就在巨剑近身，剑风如狂风扑面瞬间，曾小童身体灵巧如兔从左边一闪，那柄巨剑从他身侧劈空斩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山坡上碎石四飞，地上被巨剑劈开一道半尺宽的裂痕。山坡上的林屹等人都觉得脚下晃动了一下。
曾小童躲过这一斩，身体前窜，又跃起，手中屠刀直砍阿摩陀握刀手臂。
别看阿摩陀身体庞大，反应却不慢。
他蓦地抬腿，那只硕大如盆的脚掌踢向曾小童。
如果曾小童不撤招，就算这招得手，也会被踢中。
这么大的脚，力道又如此大，被踢中曾小童可受不了。
曾小童瞬间收刀，然后用屠刀刀身在自己身上一拍，借着一拍之力身体朝后急退。阿摩陀那一脚也踢空，又顺势“轰”地踩在地上。
然后他将巨剑从地中抽出，迈开大步奔向刚落地的曾小童，又是一声吼，巨剑又劈过来。
真是异常凶猛。
曾小童扬长避短，不和这个巨无霸硬拼，而是敏捷的左腾右闪伺机出招。但是他左手那柄剔骨刀却一直转动不停。分散着对手的注意力，让对手提心吊胆，不知这柄寒光迸闪的剔骨刀什么时候飞出。
尽管阿摩陀威猛异常，但是曾小童却不与正面交锋，只是一味闪避。
这让阿摩陀有力没处使。
给人的感觉就如一头狮子扑打一只“老鼠”。
而曾小童就是那只敏捷灵巧的“小老鼠”。
就在五十多招时候，阿摩陀巨剑再次劈空瞬间，曾小童手中剔骨刀突然发出，目标是阿摩陀咽喉。
阿摩陀武功也真不错，在这关头，他手中巨剑收回，宽大剑柄挡在咽喉处。曾小童的剔骨刀正击在巨剑之上。发出一声鸣响。
阿摩陀收回巨剑挡曾小童骤然而出的剔骨刀，同时也遮挡了他一些视线，机不可失！曾小童抓住这机会，身形贴地而滚到了阿摩陀脚下，曾小童发出一声喝叫，双手握屠刀用力插入阿摩陀的大脚。而且是从骨缝插入，然后又拉了一刀。阿摩陀发出一声叫，然后身上发力，全身骨骼顿时紧缩，脚上骨骼也缩紧，将曾小童剔骨刀夹住，然后右脚踢向曾小童。
曾小童没想到阿摩陀竟然缩骨夹刀，他赶紧撤刀急避阿摩陀那一脚。但是还是未完全避开被踢在腹下。
曾小童这一刻感觉五脏六腑离位了。一口鲜血喷出，肋骨也断了几根。
这也激怒了曾小童，趁阿摩陀那只脚被屠刀钉在地上还未拔出，他连翻带滚到阿摩陀身后，手中又多了一柄剔骨刀，然后一刀刺入阿摩陀左小腿，然后横着一拉，将阿摩陀小腿筋割断。然后剔骨刀瞬间抽出，手握尖刀急舞，只见剔骨刀寒光在阿摩陀腿部乱飞，阿摩陀腿部裤子碎片和血肉一片片飞离他的腿。曾小童出刀太快，而且他几岁就开始剔牧畜的骨肉，手法之纯熟，闭着眼都能将骨肉剔的大小薄厚一模一样。
观战的林屹等人发出一片叫好声。
阿摩陀发出声声痛叫，他手中巨剑朝身后急挥，曾小童一跳闪开。
而他那条小腿被曾小童剔的露出森森白骨。
见此情形，观战的郎天行瞳孔收缩着，面皮抽动着，没想到勇猛无敌的阿摩陀竟然被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瘦猴小子弄的狼狈不堪险象环生。
他朝那个那个头发如杂草般的人挥了一手。
那人是“天劫河”四大灵王中的东郭魑。
东郭魑身形掠出，两个起落便到了近前。
他手中奇形怪刀直劈曾小童。
曾小童不闪不避，他手中剔骨刀继续攻向阿摩陀下盘。东郭魑的刀并未砍中曾小童，而是被一柄屠刀接下。
两柄刀相交，火花四射。
火花中是曾腾云愤怒地面孔。
曾腾云大声道：“操你们祖宗，你们这些番邦果然下作，既然想比试，未何不守规矩，相车轮战吗！老子陪你耍耍！”
曾腾云话落，贴在东郭魑刀上的屠刀擦着对方刀身朝上滑动，“铮铮”直响，又是一串火花迸射。
然后曾腾云的刀弹起，直劈东郭魑面门。
刀化白光，瞬间而至。
东郭魑大惊，身法赶紧变化，用刀去挡曾腾云这一刀。但是曾腾云一刀落罢，第二刀第三刀又连续而至……
根本不给东郭魑喘息之机。
曾腾云的刀比曾小童的更快，更疾！
片片刀影如暴风飞雪般而来。
武林大会上秦广敏将快枪发挥到极致，当众击败了漠北第一高手，让使快刀的曾腾云非常振奋，也顿有所悟。
曾腾云这段时间也不闲着，不断修炼并且还改变自己的刀法。
现在曾腾云的刀比以前更快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片刻之间曾腾云就出了三十多刀。而且身形根据每一次出刀变化着。
只见刀影纷飞，几乎将东郭魑笼罩。
东郭魑在曾腾云的狂风骤雨般的快刀下，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只能是支撑。
这让观战的郎天行震惊不已。
好快的刀，他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刀。
在这样的快刀猛攻下，会让人血液都发冷。
现在东郭魑的周身的血液就在不断冷却。
曾腾云的刀太快，快的他根本看不清曾腾云是怎么出刀的。
只有无休无止的刀光如潮水般袭向他的要害。
东郭魑那杂如乱草的头发也被削下许多，无数乱发在刀风中飘飞。
又挺了十几刀，东郭魑左手两根手指也被削下，如果不是他躲的快，整个手没了。
山坡上，南院的人不断发出喝彩声，口哨声。
郎天行盯着激战的四人。
“天劫河”在西域别的帮派都难与之比肩，他手下四大灵王，在西域也是一等一的厉害人物，没想到首战却碰壁了。
这让他血直往脑门子上冲。

第五十三章：杀声惊魔（2）
桂花林中又出来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公孙治。公孙治到了郎天行身侧低声道：“河主，这个人就是十里杀场的曾腾云。英雄墙上都排名不低，恐怕东郭魑不是他对手，阿摩陀对付那瘦小子，犹如雄狮捉鼠有力使不上，还会被老鼠拖死……”
公孙治言下之意，让这个骄狂的河主认清形势，中原武林人才众多，不要在夜郎自大继续领教南境高手的武功了。再打下去，他的两大灵王就没命了。
郎天行听说过曾腾云的名号。
十里杀场当年的生意还做到了西域。
难怪这人刀如此快，如此可怕，原来是十里杀场的少主。
只是曾腾云的快刀，比他想象的更快。
郎天行又抬起银臂一挥，身后林中又影影绰绰闪出二十多人。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武功不弱，都是“天劫河”的高手。
其中还有“天劫河”四大灵王中另外两王。
一个打扮和面相犹如地狱恶鬼，提着一根哭丧棒。他是“天劫河”四大灵王中的勒无魂。
另一个则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一身异域服饰，露着雪白肚脐。左右手臂各缠着十来条昂首吐信的毒蛇。她叫宫四娘。
也就在这时候，几个人簇拥着一人从桂花林中而出。
被簇拥的人正是李天狼。
李天狼他们一路而来，接到消息林屹等人进了望人山，李天狼便带人匆匆赶来。
这次行动，他和秦定方早就计划好了。
虽然林屹身中剧毒再劫难逃，他们也要将左朝阳等人趁机一网打尽。
而且李天狼还要报复苏锦儿对他的不忠。
他一直固执的认为，苏锦儿当初走进婚堂那一刻，就是他李天狼的老婆了。
而他的老婆居然不顾廉耻跟别的男人跑了，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
尽管临行前秦定方叮嘱过李天狼，到时候南境所有人，包括林屹，由他杀由他剐，但是不要伤害苏锦儿。
李天狼当时答应了秦定方，但是他最不能放过的人，就是苏锦儿。
其实李天狼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秦定方早就知道。所以秦定方也只是叮嘱，并未采取什么措施保护苏锦儿万无一失。这次行动秦定方也不出面，如果苏锦儿有个三长两短，也与他无关，反正有李天狼顶着。
李天狼看到山坡上激战的四人，有些纳闷，他问公孙治道：“怎么回事？”
公孙治道：“禀帮主，郎河主他们想和南院的人比试一下。”
李天狼听了这话真想上去给郎天行一嘴巴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郎天行居然还有这份闲心。
李天狼用命令的口吻对郎天行道：“郎河主，别浪费时间，免得夜长梦多，赶紧进攻！记着，那个苏锦儿不能杀，得交给我。”
郎天行又抬起银臂，挥了下手。
“天劫河”二十多名高手如狼似虎一般朝山坡上扑来。
也就在这时，与曾腾云激战的东郭魑发出一声惨叫，他的一条胳膊被曾腾云一刀劈下。鲜血从断臂处如泉水般喷涌。
曾腾云也再不给他半点机会，手中长刀劈头盖脸如闪电般而至。东郭魑本来想挺到自己人冲过来解危，但是失去一条臂膀的他根本再难应付曾腾云这如狂风裹雪的攻势，勉强应付两招，便被曾腾云一刀插入胸膛。
曾腾云朝他脸上啐了口唾沫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们，真欺我中原武林无人了吗！”
然后一脚飞出将东郭魑尸体踢出。
阿摩陀就比东郭魑幸运多了。
他双腿受伤，尤其一条小腿的肉被曾小童剔了去多半，他便所幸坐在地上。
他坐在地上都比曾小童高出两颗脑袋。
他双手抡着巨剑前后左右挥舞，咆哮不断，曾小童心里如猴抓一般想杀了这个他，但是却一时难以靠近。
这是“天劫河”的一干高手飞身而来。
曾腾云朝曾小童喊道：“小童子退。”
于是主仆二人朝山坡上掠去。
“天劫河”的高手们发起了攻击，李天狼也下了攻击命令。
随后桂花林中不断奔出北府高手，他们汇集在一起，月色下黑压压一片，足有二百多人。
不光这些人，山坡四周也是人影绰绰闪现。成包围之势朝山坡上而来。加起来也不知有多少人。
隐蔽在桂花林中的地狱狂猿也发出一声厉鬼鸣叫之声，白色稀薄影像从林中升起，然后从空中而来。
李天狼亢奋叫嚷道：“林奴才，苏贱人，今日如果再让你们跑了。我李天狼就跪在地上喊你们爹妈！哈哈……”
的确，以眼下的形势，林屹他们想逃出生天，比登天还难呐。
此刻林屹遭受剧毒蹂躏，所以左朝阳便担起指挥职责。
左朝阳叫道：“退到庙里！”
左朝阳上去一把抱起林屹，呼延钰儿则抱了苏锦儿，其余人护卫着朝那座庙奔去。
萧怜琴与几名手下从包裹里取出若干核桃般大的球，然后几人将那些球纷纷朝山坡下涌上来的敌人掷去。
一个个球爆裂开来，各色烟幕升腾弥漫。
然后萧怜琴消失在这烟雾之中。
萧怜琴是易容第一高手，并不是功夫第一高手。
她的可怕就是在暗处，神秘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在明处，遇到厉害高手，她根本活不了。
所以她只能遁。
想尽一切办法遁。
这么多年她随苏轻侯，也一直都是暗中。
苏轻侯都对她说过，就算他遭遇强手被杀，她也不能现身。她可以替他收尸，但是不能现身相助，因为现身，她也活不了。
萧怜琴遁形，她的那几名手下却没有萧怜琴的本领，四周都是敌人，根本出不去。
这几名手下能做的，就是释放烟幕帮助萧怜琴遁形。
很快这那几名手下被涌上来的敌人刀剑齐下杀倒在地。
左朝阳他们奔到庙前，左朝阳将庙门一脚踢开，但是门在被踢开的那一瞬间，在朝阳愣了。
门里伫立着一个人，一个鬼面人。
赫然是天竺血僧。
血僧早已候在这里了。
左朝阳看着血僧，师父挡住他们最后的求生机会。
左朝阳和所有人的心都在往下沉。
他们真是未料到，局势居然演变到现在地步，所以人都陷入绝地了。
林屹拼力朝左朝阳道：“别再管我！你们护着锦儿往出冲！”
但是林屹心里却明白，现在的情形想冲出去太难了。
但是，至少得试一试。
就是冲出一个，也比都死在这里强。

第五十三章：杀声惊魔（3）
左朝阳看着血僧，他不甘心。
左朝阳道：“师父，看在当年我救你……看在……”
左朝阳现在是易容，如果不是左朝阳喊他师父，血僧还真窥不出来。
“朝阳……”血僧打断他的话道：“左家的恩情我授业报了你。你我现各为其主，当尽其力。其他的事，恕我无能为力。”
左朝阳道：“师父，你当年不光传授了我武功，还教了我些处世道理。你堂堂天竺神僧，何必为秦定方这个禽兽卖命！他可是连自己至亲都杀啊！”
血僧道：“我有我的苦衷。不必废话了！”
左朝阳不知，天竺血僧是天竺王子亲自派来助北府的。而林屹又杀了幽灵佛，天竺血僧怎么会善罢干休。
左朝阳怀中的林屹身体依旧在抽搐，他忿然道：“朝阳，他虽然是你师，却是大敌。何必求他，放下我，带着他们杀出去，走一个是一个……你还等什么！”
林屹最后这句似在吼一样。
因为林屹知道，一旦敌人都涌上山坡，将庙团团围住，更是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了。
现在他们当中数左朝阳和曾腾云武功最好。
如果左朝阳抱着林屹，那左朝阳很难施展了，更是死路一条。
林屹便挣扎着要朝左朝阳怀里下来。
马佩玲突然上前，对左朝阳道：“将林王给我。”
左朝阳略一迟疑，便将林屹递给马佩玲，马佩玲将林屹抱在怀里。
就在马佩玲将林屹接到怀中那一瞬间，尽管现在形势危及，马佩玲心里却充满了难言的幸福。如水一般漫过她的身心。
她此刻竟然如此真实的抱住了林屹。
她心想，活着不能和林屹在一起，死在一起总能实现吧。
林屹气怒道：“你们……为何不听我，放下我……”
而马佩玲哪里会放下林屹。
也就在马佩玲接过林屹瞬间，血僧出手。
血僧手掌中连续迸出两个恶佛影像，这两道佛影想从左朝阳身边穿过袭马佩玲怀中的林屹。
血僧出手同时，左朝阳也出手。
同样两记佛影骤然现，“嘭嘭”印在血僧那两道佛影上。
四道一模一样的狰狞佛影碰撞在一起，顷刻间如镜片般碎裂开来。
然后左朝阳又连出几掌，每掌三佛，一片佛影骤现，印向血僧，袭向血僧身后朝庙门扑来的北府高手。
血僧也飞快出掌，将左朝阳那些掌影都拍碎。同时他身形也动了，快如鬼魅般闪动，想从左朝阳左边掠出。左朝阳似早窥出血僧意向，他身体瞬间左移，师徒俩竟撞在一起。
就在撞在一处瞬间，师徒二人几乎同时后撤，然后各自出掌拍向对方。
血僧一掌拍在左朝阳右胸，左朝阳一掌拍在血僧左胸。
尽管二人都未尽全力，但是以他们的武功修为，结结实实击在对方胸口也不容小觑。师徒二人被彼此震的各退两三步。
尤其血僧被击中的是左胸，他嘴里溢出一股血。
左朝阳也是一口血吐出。
血僧道：“你功夫更精进了。很好很好，不过今日就别怪我了。”
血僧说着身形闪动又攻击挡在庙门口的左朝阳。
左朝阳从左边堵住了血僧，右边便露出空档，两名武功不错的北府高手从右边而出。但是他们身形刚闪出，机灵的曾小童便到了。他就地一滚，手中剔骨刀刺进最先出来那高手下身。
那名北府高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捂着下身朝地上倒去。
然后曾小童又猝不及防跃起，一刀切开第二个人的脖子。鲜血如飞雨从那人脖子上喷洒而出。庙宇院中其余高手见庙门难出，便另寻出路，好多人开始跃上屋顶院墙。
曾腾云看到左朝阳和曾小童拼死堵在庙门上，他大叫道：“护着林王和苏小姐杀出去！”
曾腾云和花自芳开路，马腾和孔秀断后，其余人环绕护卫着林屹和苏锦儿，离开庙宇朝北边山坡往下冲。
但是北边此刻也涌上几十名北府高手。
曾腾云一马当先，手中屠刀挥舞，连将几人砍倒。但是北府高手们也涌上堵住了他们。
此刻其余方向敌人也上了山坡，成包围状朝他们冲了过来。断后的马腾和孔秀喝叫着奋力而战。但是敌人却源源不断而来。
其中不乏一些武功高强的。
尤其“天劫河”的勒无魂和宫四娘，还有公孙治等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而且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
地狱狂猿也从空中而来，穿过那些烟幕，不断发出厉鬼般地叫嚣。
“苏……小姐，我来，找你了。父责……女还！我要让苏轻侯品尝到，这世上，最痛苦的滋味……”
此刻双方力量悬殊巨大。
而李天狼和银臂天王还未出手。
南院一干人都明白，今晚，除非出现奇迹，不然他们都得死。
而且是惨死！
这时孔秀发出一声悲怆的吼声，他被勒无魂哭丧棒击中左肩，整个肩骨尽断，肩膀都塌了下来。
他吼着挥兵器击向勒无魂，口中吼叫着。
但是他的吼声突然戛然而止。
原来一条蛇猝不及防飞来钻入他口中，又到了他嗓子眼。
半截毒蛇在他口中，半截在他嘴外剧烈扭动着。
然后宫四娘便出现在他面前，她一脸残忍笑意。她双臂上那些蛇都昂着丑陋脑袋，吐着信子蠢蠢欲动。
孔秀右手兵器跌落在地，他伸手攥住蛇尾，想将它从口中拽出。他身形也踉跄不已，双目竟是痛苦之色。
随及，几名北府高手涌上，各种兵器齐下，将孔秀杀倒在地上。孔秀被乱刃砍的几乎体无完肤。
这时又有几名南境高手陆续倒下。
喊杀声也在夜色中的望人山中回响不绝。
林屹等人完全被困在山坡上，四下都是敌人，他们根本难以脱身。
左朝阳和曾小童此刻也是岌岌可危。
血僧已将左朝阳逼开，此刻左朝阳和曾小童在庙门前被血僧和一批北府高手团团围住。血僧和左朝阳这对师徒仍在激战，血僧也不让其他人攻击左朝阳。而是由他一人对付。
左朝阳现在的武功，让血僧感到诧异。
这个徒弟进步竟然这么快，几十招过了，左朝阳只是稍落下风。
如果他想打赢这个徒弟，至少也得百招了。
也就在这时，一条近乎稀薄的影像从庙宇后飘飞而来。然后掠过庙顶，凌空而涉，又落在庙宇大门上。

第五十三章：杀声惊魔（4）
来人戴着如玉一般的蜡面具。
一身白衣，白发在山风中飘扬。
赫然是凌孽。
凌孽看着拼杀的人们，又看了眼血僧和左朝阳。他有些纳闷，血僧和这青年都用破邪佛心掌，按理说不是同门就是师徒，二人怎么会相拼。
凌孽他冲着下面便道：“睡的正香，被你们惊醒！原来这么多狗在互咬！永夜无聊，正好正好，看狗咬狗。”
凌孽声音在场中清晰回响着。他饶有兴趣看着厮杀场面。场中惨叫声与飞洒的鲜血让凌孽越来越亢奋。
凌孽那头银发飘舞的更欢了。
众人一听这声寻声一望，便看到伫立在庙门的凌孽。
地狱狂猿和血僧看到凌孽，心里更是怒火冲膺。
尽管“银魔”恐怖，但是现在他们有好几百人，而且高手也众多，也不惧凌孽了。
林屹也看到了凌孽，他心里一动，有希望了。
林屹便拼力朝凌孽叫道：“银魔，北府后山……你被困时，是我，我……我帮你解了围。江湖中人，恩怨分明……快帮我们！”
凌孽听林屹这么一叫甚是讶然。
由于是夜晚，而且双方厮杀混乱一团，凌孽看不清马佩玲怀中紧抱的林屹。但是林屹能详知那晚的事，凌孽相信了林屹就是那晚的蒙面高手，并非是诳他。
那晚林屹所展现出来的武功也让凌孽震惊。
凌孽真是未想到，如此一个绝顶高手，现在竟如涸辙之鲋请他援手。
凌孽冷笑道：“那晚就算你不来，那些废物也困不住我。天下无人能困得住我。所以这个情我不领。你就不帮你。我就要看好戏，看你被乱刃分尸。呵呵，也许我还能分块肉吃呢……”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苦笑。
这个“银魔”行事也太古怪了。
此刻本来有二三十名北府高手准备攻击凌孽，有的身体已经飞掠而起。但是听了凌孽这话，地上的人伫足，飞起的则身体赶紧下落。
他们本来以为凌孽是来助南院的，既然不是，他们现在也犯不着招惹这个可怕的人。
李天狼朝凌孽大声道：“说得好！你天下无敌，谁能困得住你！这情不必领。你就好好看好戏，到时候定分你块肉吃。哈哈……”
李天狼准备先稳住凌孽，省得他捣乱。然后将林屹一干人一网打尽，再收拾凌孽。
血僧为了早些抽身纠缠凌孽。他对左朝阳更是加快攻势。他身形更快，出招也更诡异了。
血僧一边攻一边道：“朝阳，你我师徒一场，但是却各为其主，这是天意。为师能为你做的，就是今晚让你死的痛快些。”
左朝阳又连续两掌对在血僧击来的掌上，他大叫道：“尽管下杀手，紫竹林左家的人从不怕死！”
紫竹林左家的人！
凌孽听了左朝阳的话，心里顿时如海朝般澎湃起来。
凌孽朝地上的左朝阳道：“你是左家什么人？”
那晚在磨坊前左朝阳险些被凌孽吸干血而死，如今凌孽还要等着吃林屹的肉，左朝阳当然恨他了。左朝阳连避血僧两掌，又瞬间反击，同时对凌孽叫道：“管你屁事！”
凌孽道：“紫竹林左青青女侠是你什么人？老实说，不然我现在就将你撕了！”
左朝阳心里一动，凌孽尊称姨妈女侠，是莫非这银魔是姨妈朋友。
左朝阳便道：“她是我姨妈，但是我未见过她。”
真是让凌孽未想到，左朝阳竟是左菁菁之子，那也就是左青青的亲外甥啊！
于是凌孽身形动了。
动的太快！
刚才还在庙宇门上，一下便到了地上。
还未看到他出招，他旁边的两名北府高手和一名“天劫河”的高手便惨叫着朝地下倒去。他们脖子上鲜血喷涌。
既然凌孽出手了，李天狼暴跳如雷大叫道：“杀了他！杀了这个不守信誉的混蛋！”
于是北府几十人朝凌孽扑来。
最先奔到几人挥刀剑就朝凌孽劈来。
凌孽如视无物，头上银发曲张飘起，然后分成四五股，缠在那几柄刀剑上。然后凌孽头一甩，内力由头至发，由发传至那几柄刀剑上，又顺着那几柄刀剑顷刻侵入握着它们的几条手臂。于是那几名高手臂骨骼断裂之声犹如“爆竹”声响般瘆人。他们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后各自手松开兵器，有的倒下，有的身体也飞了出去。
那几柄刀剑还缠在凌孽的发上。
凌孽头发一紧，几柄刀剑同时发出断裂声响，然后碎裂开来，若干刀剑碎片划出森森白茫四下飞射。北府十来名高手应声而倒。
凌孽银发还在飞舞，双目红光迸射，让敌人惊心悼胆。
此刻，他不是宛如魔，他就是魔。
他身形如魔影闪动两下便到了左朝阳身侧，此时血僧正好一掌击向左朝阳。同时实掌左右各有一个“恶佛”影像若隐若现。这招血僧就是虚虚实实，让徒弟难以破解。
但是此刻用不着左朝阳破解了。
凌孽出指。
指风如刀。
先闪电般连戳在那两道“佛影”上。佛影碎裂，与此同时，凌孽一脚飞起，以脚底击在血僧的掌上。
几乎同时，凌孽身形腾起，另一只脚踢向血僧。
血僧另一掌又击在凌孽那只脚上。
凌孽身形凌空，他白衣飘飞，双脚不断连环而出，以脚代掌和血僧的掌连对。“嘭嘭”之声不绝于耳。血僧被震的双脚不断往后滑，最后干脆闪开。
凌孽身形则在空中一翻，落在左朝阳旁边，一手连挥，将两名扑上来的人打的飞出。
凌孽道：“这些废物交给我，你杀出去！”
左朝阳道：“用不着你帮！”
知道左朝阳左青青外甥，凌孽此刻心中真是感慨万千。他不怒反笑道：“你这个倔小子。我偏要帮！今晚谁死，我也不能让你死。”
左朝阳心里惊诧，这银魔到底是何人。
被凌孽逼退的血僧发出一声愤怒佛吼，然后身形掠来。他戴的那张鬼面此刻也更显愤怒狰狞了。
血僧瞬间而至，连续朝凌孽击出数掌。
有的掌藏着恶佛影像，有的则是隔空掌，有的是实掌。总之虚虚实实一片掌影罩向凌孽。
勒无魂等一干高手趁朝凌孽攻来。
凌孽在众人疯狂围攻者，身若游魂闪动不定。围攻者不是有人嚎叫着倒下。
凌孽对左朝阳道：“你根本救不了他们，你快走！”

第五十四章：狂猿惊魂天狼颤（1）
凌孽只想救左朝阳。但是左朝阳却哪能抛下朋友们自己逃生。尤其还有如亲兄弟般的林屹，还有心爱的呼延钰儿。
左朝阳将两人打倒，看到曾小童陷入多人围攻脱不了身，左朝阳便朝那边掠过去。
此刻曾小童浑身如血人一般，他瘦小的身形几乎被强悍的敌人们吞没。
曾小童一只手各握一柄剔骨刀，他如发疯了一般，两柄剔骨刀的寒光在人群中翻飞闪动。锋利的刀尖不断撕裂敌的身体，刺入他们咽喉，切开他们脖子……
而曾小童身体也是多处受伤。敌人的血和他的血一起在场中飞洒着。
他左臂更是一大块皮肉被削下，都露出白骨了。
脸上也挨了一刀，绽开一个血口子。
如果不是他闪的快，脸就被劈开了。
左朝阳过去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将曾小童救出。然后二人便朝北边杀过去，准备救援林屹他们。
但是在半路就又被十几名北府高手拦截住了。
左朝阳和曾小童只能先得和这些人厮杀。
这也是凌孽一人吸引了血僧还有至少七八十名北府高手，不然此刻左朝阳和曾小童早就成死人了。
凌孽现在更是大开杀戒，场面血肉横飞让人毛骨悚然……
而此刻，林屹他们一干人几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曾腾云等人将林屹和苏锦儿护在中间奋力与敌厮杀。但是对方的人太多，而且其中厉害的高手也不少。
他们试着突围，但是突了两次都突不出去。
这时候马腾又劈翻两人，突然空中闪现地狱狂猿身形。地狱狂猿发出一声凌厉鬼啾，手一扬，一道隔空掌飞向马腾。马腾此刻面对数人，哪还腾得出手再应付这突然从天而降的掌影。
掌影击在马腾身上，马腾身体痛苦颤栗。公孙治趁机而上，一剑劈在马腾腿上，马腾发出一声痛苦地叫，身体跌在地上。他一倒下，便再难站起来了。两柄刀，三柄剑，一柄斧头前后劈砍在他身上。
马腾临死前发出绝望而愤怒地吼声，他拼尽生命最后之力，将一个家伙拽倒然后他的刀插进对方胸膛。然后与那人一起死去。
抱着林屹的马佩玲见哥哥惨死，她痛叫一声。
“哥啊……”
林屹看到马腾死于乱刃之下，更是目眦欲裂，他朝马佩玲吼道：“别管我别管我！我是南境王，你为何不听我命令！你是聋子吗……快扔下我……”
但是马佩玲死死抱着林屹，任凭林屹在她怀中挣扎，任凭林屹骂她，就是不松手。
她早就下定决心了，死也要抱着林屹一起死，绝不弃林屹不管。
马佩玲抱着林屹，呼延钰儿抱着苏锦儿。经过两次突围，还有呼延钰儿不断跳跃闪避敌人攻击。怀中的苏锦儿动了胎气，她此刻感觉肚子疼了起来，她忍受着疼痛对呼延钰儿道：“钰儿，别管我了，你扔下我，你们冲……”
呼延钰儿惨然道：“锦儿，冲不出去了，既然都要死……就都死在一起吧。”
呼延钰儿现在最想去寻左朝阳，但是她又不能扔下苏锦儿。
也就在这岌岌可危时候，突然不知从何处射来一枝箭。
这支箭是用木棍削成的。
箭身上绑着十来个圆球。
这枝箭飞到林屹他们那边，绑缚在木箭上的那些圆球都爆裂开来。
几种颜色的烟气也弥漫开来。
放箭的是萧怜琴。
萧怜琴遁到暗处，她焦急万分！但是她也只能隐藏在暗中相助。
她身上还有十来枚烟雾球，但是并无弓箭，萧怜琴就地取材，制作了一把弓箭，将烟雾球绑在箭上找了机会射出……
这烟雾也真是及时。
一时间弥漫烟雾笼罩场中。
双方的人一时都难看清对方了。
虽然施放了烟雾球，但是由于北府高手们层层包围，也难脱身。
就在这时候，一条淡淡白影朝烟雾笼罩的场中飞来。
是凌孽！
凌孽耳力非常人可比，先前林屹朝马佩玲怒叫他是“南境王”，尽管混乱嘈杂，但是凌孽却听到了。
那一刻，他才知道林屹身份。
凌孽最想和两个人一战。
一个是令狐藏魂，一个就是林屹，所以他不想林屹就这样死了。
而且他也看出，林屹他们脱不了围，左朝阳是不会走的。
于是凌孽杀出重围，如急风而至。
他身后是血僧等人尾追。
凌孽白影投入烟幕之中。
烟幕中，凌孽那双眼睛红光更炽烈了。
这红光似穿透了重重烟雾。
凌孽身形在烟雾中以让人快的难以置信的速度闪动着。看不到烟雾中情形，但是听到兵器断折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曾腾云他们则感觉不断有湿湿东西扑打在身上，脸上。他们以为下雨了。
但是林屹却知道，那是血。
敌人的血。
血如雨了！
凌孽在烟雾中尽情杀戮着。
凌孽很快北边的包围圈杀开一条路，然后他道：“朝北走！”
曾腾云等人闭眼屏气就朝北急奔。
凌孽又杀了数人，然后身形从烟雾中飞出，朝左朝阳那边飘去。
李天狼和郎天行看到林屹他们从烟雾钻出，朝北边急奔，赶紧组织人围堵。
好不容易冲出，再不能让困住了。
林屹叫道：“分开走，朝林中走……”
呼延钰儿抱着大肚子的苏锦儿也走不快，这样迟早还是会被敌人追上。呼延钰儿干脆抱着苏锦儿从坡上往下翻滚。
这样比跑起来可快多了。
马佩玲见此也学着呼延钰儿抱着林屹从山坡上往下滚。
呼延钰儿和苏锦儿最先滚到山坡下。呼延钰儿抱起苏锦儿便钻进林中，她也不辨方向，只是抱着苏锦儿拼命跑。
李天狼命人分开追赶围堵林屹他们，他和地狱狂猿带三四十人也到了山坡下，去追呼延钰儿和苏锦儿。
二人都不放过苏锦儿。
李天狼还朝地狱狂猿叫道：“国师，追踪到贱人先别杀她，交给我。”
地狱狂猿道：“好……好……”
但是李天狼却不知道，地狱狂猿是一定要杀苏锦儿的。
他就是要杀了苏轻侯的心头肉，让苏轻侯遭受痛苦折磨。
呼延钰儿抱着苏锦儿跑出一段，苏锦儿终于再忍不住，发出痛苦呻吟。而且呼延钰儿感觉苏锦儿裤子黏湿一片，她伫足道：“锦儿你怎么了？”
苏锦儿都快哭了，她道：“羊水破了，我，我好像要生了……真不是时候……”
呼延钰儿一听也想哭了，岂止不是时候，现在就是生死攸关要命关头啊。
但是却不能再逃了，再逃苏锦儿大人孩子就都没命了。
呼延钰儿道：“我们找个地方，找个山洞……”
她话音刚落，只听头顶上方的树木枝叶响动，地狱狂猿那鬼啾般的声音响起。
“哈……要生了，太好……好了。杀了苏轻侯女儿，再杀外……外孙……苏轻侯，会不会当场吐血而死……”
呼延钰儿听到这声音，心顿时冰凉了。
这下完了。

第五十四章：狂猿惊魂天狼颤（2）
苏锦儿听到地狱狂猿声音心中一凛。
苏锦儿知道地狱狂猿的目标是自己，呼延钰儿还有逃生机会。如果再有敌人赶来，呼延钰儿真就逃不了了。她不能连累呼延钰儿。
苏锦儿对呼延钰儿急道：“钰儿放我下来，你快走……”
苏锦儿强忍痛苦挣扎着下从呼延钰儿怀中下来。
但是此刻地狱狂猿的身形也朝头顶树上飞快落下。
终于伺得机会可以杀掉苏锦儿，地狱狂猿发出兴奋鬼啾之声。
就在地狱狂猿身形距地上的呼延钰儿和苏锦儿还有丈许时候，蓦地，斜下里一个蒙面人从林中骤然而出。
黑衣人手中剑光闪动，直刺地狱狂猿要害。
同时黑衣人喊道：“你们快走！”
这名突然而现的黑衣人是萧怜琴。
呼延钰儿抱着苏锦儿滚下山坡，萧怜琴便在暗中尾随着。而苏锦儿经过一番折腾胎气大动要早产了，也让萧怜琴始料不及。
萧怜琴不能看着师妹和孩子就这样死了。
于是萧怜琴现身了。
地狱狂猿没想到突然会出现一个蒙面人偷袭他。
尽管萧怜琴掌握时间猝不及防而击，但是地狱狂猿武功比萧怜琴高出许多。面对萧怜琴这一剑，地狱狂猿身形在空中徒然一拧，避开萧怜琴那一剑。然后地狱狂猿瞬间反击。身形如鬼魅飘飞，连续凌厉几掌击向萧怜琴。萧怜琴只得小应付……
呼延钰儿看到蒙面人暂时挡住了地狱狂猿，便赶紧抱着苏锦儿朝西北方向跑。
地狱狂猿武功本来非萧怜琴可比，尤其在山林中，萧怜琴更是难以缠住他。地狱狂猿怎么能放过苏锦儿。他急攻萧怜琴，逼的萧怜琴手忙脚乱，然后发出一声刺耳地叫，双脚在一棵树上连续点了两下，然后身形如箭一般又朝呼延钰儿和苏锦儿而去。
地狱狂猿还叫道：“苏小姐……哈哈……我要掏出你的心，然后将心送……送给苏轻侯。我还要将你和林屹的孩子……”
地狱狂猿狠毒的话让呼延钰儿和苏锦儿不寒而栗。
她们毫不怀疑，地狱狂猿说到做到。
呼延钰儿此刻只能抱着苏锦儿拼命跑。
蓦地，呼延钰儿看到前方出现一条白色身影。
白色人影也朝她和苏锦儿飞掠而来。
呼延钰儿心里暗暗叫苦。
呼延钰儿脚步也戛然而止。
前方，一条白影飞来。
后面，是地狱狂猿追来。
已经无路可遁了。
这条白影在凛寒衣袂飞扬猎猎作响，这白影看到呼延钰儿停下，便叫了一声。
“别停，跑！”
原来是一个女子声音。
呼延钰儿怔了一下，便又抱着苏锦儿迎着那白影跑去。
而地狱狂猿已距二人只有不到三四丈距离了。
形势真是万分危及！
前面的白影距二人则是四五丈距离。
此刻，那个白影在和地狱狂猿争抢着时间，也在争抢着苏锦儿。
随着更近，呼延钰儿和苏锦儿认出那个白影，原来是梅梅！
呼延钰儿更是拼尽力气朝梅梅跑，就在地狱狂猿即将追上二人，梅梅那纤细身形也掠过呼延钰儿和苏锦儿头顶，然后在她们身后劫住了地狱狂猿。连续两掌对在地狱狂猿击向呼延钰儿的掌上。
真是惊险之极！
如果再晚一步，地狱狂猿那两掌便击在呼延钰儿后胸了。
地狱狂猿这两掌力道极强，震的梅梅身形颤抖不停。
梅梅口中也喷出一口血，五脏气血乱走。
但是梅梅轻功高超，她身体瞬间倒飞，在空中略一调整，又朝地狱狂猿而来。梅梅白衣如幻，身形轻盈敏捷，顷刻间出了几指，几道指风“嗤嗤”作响，袭向地狱狂猿。
刚才是情况紧急梅梅和地狱狂猿硬对两掌，现在她再不和地狱狂猿硬拼，梅梅凭借轻功与地狱狂猿纠缠。
但是地狱狂猿的轻功和身法也一点不比梅梅差。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梅梅无论是轻功还是武功，都比萧怜琴高，所以一时缠住了地狱狂猿。
而梅梅深知地狱狂猿武功可怕，她也纠缠不了多久。
梅梅身形变化飘飞，掌指并用，不断击向地狱狂猿。同时她朝地上叫道：“快走！”
呼延钰儿张大嘴连喘几口气，又抱着苏锦儿朝前跑。
梅梅和凌孽又怎么会出现在望人山中呢？
原来令狐藏魂拒绝了凌孽挑战，让凌孽很是懊恼。因令狐藏魂不接受“无名之辈”挑战，凌孽回去向梅梅提出，他要报出姓名和令狐藏魂一战，完成自己愿望。但是梅梅却根本不同意。
现在凌孽吸人血的事江湖中已传开，凌孽吸食人血的行为可谓残忍，江湖中人是难以容忍的。但是人们却不知凌孽真正底细。梅梅担心如果让江湖中人知道凌孽来历，会对飘零岛非常不利。凌千愁的英明也会因这个吸人血的儿子毁尽。
梅梅坚决不答应，凌孽也无办法。只能日后再找机会和令狐藏魂一战了。
二人便准备返回飘零岛。
返回途中，凌孽得知莫灵姬便葬在望人山中，遂向梅梅提出来拜祭莫灵姬。梅梅也正有此意。
于是便和凌孽转道来到这望人山中。
莫灵姬的遗体埋葬在望人峰下，事发前凌孽和梅梅正在望人峰下对着莫灵姬坟茔感怀伤情。
后来凌孽听到庙宇这边传来异声，便前来探个究竟。
结果正撞下北府高手攻击林屹他们……
凌孽去后，梅梅又兀立一会儿，听到这边不断传来喊杀声，便也朝这边而来。
由于是夜晚，刚才她只看到有影像急跑，却不知是呼延钰儿抱着苏锦儿逃命。听到地狱狂猿叫嚣，她才知道原来苏锦儿遭遇危难了。
梅梅在那一刻心里还犹豫了一下。
苏轻侯曾要吊死她，苏锦儿又抢走了林屹，她到底救不救苏锦儿？
救还是不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最终她还是出手相救了。
梅梅暂时缠住了地狱狂猿，萧怜琴便赶上呼延钰儿。
萧怜琴报了身份，二女才知道这黑衣人是萧怜琴。
而此刻苏锦儿已经快撑不住了。她痛苦呻吟越大，她用哭音道：“师兄……钰儿，不行了，我撑不住了……”
萧怜琴和呼延钰儿都清楚，再抱着苏锦儿逃遁，苏锦儿母子估计都难保了。
萧怜琴此刻心里对苏锦儿真是心疼不已。
萧怜琴一把接过苏锦儿，她对呼延钰儿道：“呼延小姐，你快走吧……”
说罢萧怜琴便抱着苏锦儿来到两丈外的一块扇形巨石下。她将身上长衫脱了，铺在地上，又将苏锦儿抱上去。
萧怜琴摸着师妹那张冷汗涔涔脸，她轻声道：“锦儿你别怕，师兄在你身边，师兄不会离开你了……”
也就在这时候，李天狼也率一批高手追来了。

第五十四章：狂猿惊魂天狼颤（3）
李天狼他们的喊叫之声随之响了起来。
呼延钰儿没有独自逃命，她也来到大石下。呼延钰儿将自己外衫脱下，苫到苏锦儿腹部。呼延钰儿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汗水，她对苏锦儿道：“锦儿，我帮你将裤子脱了。你现在只能在这里生了……”
苏锦儿哽声道：“李天狼来了，钰儿你为什么不走？你又何苦？你能逃的。”
呼延钰儿横下心道：“谁来了我也不会走的。如果换作是我，锦儿你也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听天由命吧。”
的确，此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总得先将孩子生下来。
梅梅和地狱狂猿在空中身形闪动又过数招，梅梅也再难纠缠住地狱狂猿，左肩反被地狱狂猿击中一掌。地狱狂猿又朝梅梅射出几枚“猿灵神针”，梅梅身形连闪而避。
地狱狂猿趁她闪避之机身形朝那块巨石而去。
梅梅避过那几枚“猿灵神针”，也朝地狱狂猿追去。
李天狼此刻也带追来。
他看到梅梅在此有些诧异，随即他又欣喜若狂，心想今晚不光可以擒住苏锦儿，再将天姿国色的神女娘娘一并擒了，无异是锦上添花啊。
很快，地狱狂猿便到了大石旁。
他鬼一般的啸声在回荡着，他此刻亢奋的心情难以描述。
他要用最残忍手段杀了苏锦儿，包括她的孩子。他要让苏轻侯和林屹痛不欲生。
苏锦儿三人再无处可遁，萧怜琴只能持剑奋力攻向地狱狂猿。她现只能用自己的命尽量拖延一点时间。
萧怜琴剑如柳絮飘飞，片片射向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鬼啾声不断，身形变化闪动，头罩上那两只烂眼幽光闪动，整个人更如地狱来的厉鬼一般。地狱狂猿躲避着萧怜琴舍命而攻，也开始反攻萧怜琴。
在地狱狂猿的猛攻下，萧怜琴险象环生。
这时梅梅也到了。
梅梅看到石下的苏锦儿即将要生了，心里泛起一阵苦味。
为何偏偏是在这要命关头啊。
不然她和萧怜琴先缠住地狱狂猿，苏锦儿还有逃命机会。
现在，真是陷入绝地了。
梅梅放声大叫道：“银魔！你在哪儿，我有难速来……”
梅梅的喊声在夜色笼罩的山中回响着。
然后梅梅娇喝一声，身形掠上，和萧怜琴合攻地狱狂猿。
而呼延钰儿则顾看着苏锦儿，帮她褪下裤子助她分娩。
苏锦儿平躺在那里，大汗淋漓，她大口呼着气，然后屏气……她的身体不停颤动着，体味着分娩的阵痛。
她真是做梦也未想到，她会在望人山，会在这样生死攸关惊心动魄的情况下生孩子。
按预产期，孩子还五十多天才出生，早产近两月，还是这样情况下，苏锦儿真不知道孩子生下来是死是活。
此时此刻，紧张、恐惧、无助、阵痛……各种心情充斥着苏锦儿的身心。
如果只有地狱狂猿一人，梅梅、萧怜琴，再加上呼延钰儿三人合战，也许她们还有希望。但是随后李天狼带人而至，他们将围住大石围住。她们再连一丝机会也没有了。
北府高手中有多人举着火把。火把将大石下照的通明。呼延钰儿用身体挡着苏锦儿。
保护着苏锦儿，也维护她的尊严。
李天狼等人这才知道，原来苏锦儿在分娩。
火光下，李天狼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放着精光。
他的面孔都似因极度亢奋变形了。
李天狼朝苏锦儿叫道：“贱人，你是不是快要生了！如果你为我李天狼生，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但是你却跟了林屹，还为那个奴才生孩子，那你就是世上最愚蠢最悲惨的女人！你不要费劲生了，老子现在就替你将肚里的杂种刨出来。哈哈……”
李天狼发出野兽般的狂笑，然后他冲手下人吼道：“上！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命令一下，便有十几名高手人分别朝梅梅、朝萧怜琴、朝挡着苏锦儿的呼延钰儿扑去。
北府高手加入，梅梅和萧怜琴更难纠缠住地狱狂猿了。
地狱狂猿知道李天狼应该不会杀苏锦儿，但是他绝不能放过苏锦儿。这对他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机会，他伺机太久了。
地狱狂猿发出一声恐怖吼声，飞快出招逼退梅梅。然后两名北府高手也朝梅梅攻去。地狱狂猿则朝石下掠去。
地狱狂猿身法又快又诡异，瞬间便到了呼延钰儿近前。
呼延钰儿正应付两名攻击她的北府高手，更难拦得住地狱狂猿了。地狱狂猿发出怪叫声，一掌击在呼延钰儿肋下。呼延钰儿痛叫一声，肋骨被打断几根，身体朝左边跌出。随后那两名北府高手挥刀剑扑上，朝地上的呼延钰儿劈砍。
呼延钰儿在地上翻滚，手中双刀挥舞，拼命做着最后反抗。还将一名攻击者腿砍断，那名高手倒地，呼延钰儿一刀割断他的脖子……
而此刻，苏锦儿已完全呈现在地狱狂猿那双可怕目光中了。如一只无助待宰的羔羊。
面对这个“厉鬼”，苏锦儿脸上浮现出悲愤神色。
她心里凄然道：孩子，娘对不起你……
地狱狂猿抬脚，大力一脚朝苏锦儿肚子踢去。
也就在这瞬间，一道白影如受惊飞鸿从右边掠来，挡在苏锦儿身上。
是梅梅。
梅梅杀了两个攻击者，面对另一个攻击者劈来的刀，她也不管了，她朝石下扑去。因为迟一步，苏锦儿就完了。
于是那名攻击者的刀在梅梅右后肩划开一条血口子。
梅梅身形则继续朝石下飞去。
此刻梅梅也不想舍命求苏锦儿是否值得。
她不忍看到苏锦儿这样死去，她也不忍看到林屹和苏锦儿的孩子被残忍杀了。梅梅在这电石火花间挡在苏锦儿面前，地狱狂猿那一脚也正好到了。
于是这一脚，实实在在踢在梅梅腹部。
那一刻梅梅口中鲜血狂喷，腔骨碎裂的声响更是清晰可闻。
她头上秀发也散开，无助而凌乱的飞扬。
她那绝世容颜，掠出一丝悲哀神色。
然后梅梅倒朝地上倒去，苏锦儿忍着巨大痛苦，蓦地坐起，将倒向自己的梅梅抱住。
苏锦儿泪水涌出，她痛苦哭道：“梅姐姐……好姐姐啊，你怎么这傻……”
梅梅嘴张着，她想说话，但是却说不出来。
吐出来的都血。
地狱狂猿怕李天狼阻挠他，他不能放过这机会。
地狱狂猿又一掌击向苏锦儿。
也就在地狱狂猿手掌击出瞬间，一块西瓜般大的石头不知从哪急遽飞来。
石头撞击在地狱狂猿的掌上。
石头虽然被地狱狂猿击碎，但是地狱狂猿则被石头上挟带的力道震的手腕都发麻。
地狱狂猿心中大惊。
随即一个狂怒声音，如炸雷一般徒然响起。震的在场所有人耳朵都嗡嗡直响。震的周围树叶枯草都在飘飞。
“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

第五十四章：狂猿惊魂天狼颤（4）
随着这炸雷般的声响，大石下方三个北府高手身体突然诡异升起，如被一种无形巨大的力量吸起。他们发出惊呼，手臂乱挥，双脚在空中乱踢。
他们想极力摆脱那强大吸力，但是却于事无补。三人身体陆续被吸到巨石上方，随即便响起三人惨叫声。
紧接着，三具血肉模糊的尸首从在大石上被扔下来。
鲜血雨如飞洒，落在巨石下方的人们身上。
让众人不寒而栗。
然后一阵狂魔般的笑声响起。
“桀桀……男的都杀了，女的留下做老婆。让她生娃儿，生一堆娃儿……”
李天狼他们仰起头，此刻巨石上立着一个人。
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老头。
老头穿着破烂衣衫，他双臂上还拖着两截长短不一的粗铁链。他双手腕上用铁箍缚着，铁箍上系着铁链。看情形这铁链原来是束缚他的，但是却被他挣断。
这个老头面目丑陋狰狞。他额头、脸上、手上，只要是裸露出来的肌肤，经脉都高高凸起蠕动如蚯蚓一般。
尤其他的双目，红的可怕！
红的如地狱里的血色烈焰！
李天狼看到这如魔一般的老者大惊失色。
地狱狂猿也惊愕之极。
北府一干高手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老头儿他们都认得，因他不是别的，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会死而复生，而且是在这关键时候出现？！
简直是活见鬼了。
这让他们难以置信！
他们想不通，他们也没时间想了。
望归来狂叫一声，从巨石上朝下面坠来。
飞坠过程中，他手臂上拖着的那两条铁链挥舞，闪电般抽在两名北府高手身上。
那两名北府高手发出的嚎叫之声让人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二人的身体也飞了出去。
望归来落到石下，手一甩，一条铁链又砸向旁边一名北府高手。那高手是名煞卫，武功还不弱。
面对望归来抽来的铁链，他用刀去挡。
铁链正抽在刀中间，钢刀从中间“喀嚓”断裂，然后铁链又击那煞卫身上。那名煞卫身躯被铁链抽的骨肉迸裂鲜血飞溅惨不忍睹。
然后望归来身形诡异闪动，手上两条铁链如死神之手，挥向靠近大石的几人。铁链击的空气都发出刺耳鸣响。那几个有一个反应快，赶紧急躲，另外三个分别被铁链抽中。身体血肉模糊跌出。
望归来看到那些血肉，更是亢奋，发出阵阵魔鬼的笑。
萧怜琴、苏锦儿、呼延钰儿、梅梅，此刻也都是惊诧万分！
她们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望归来还活着！
望归来不光活着，还在她们最危及的关头如天神般而来。
此刻望归来那丑陋的面孔，在她们看来是那么可爱，可亲。
萧怜琴、苏锦儿和呼延钰儿几乎同时激动喊叫。
“望老哥！”
苏锦儿更是惊喜，她叫道：“老祖宗，哈哈……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想死锦儿了。老祖宗，他们欺负你的宝藏美人，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结果望归来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外。
望归来朝苏锦儿叫道：“你这个大肚子婆娘鬼叫你娘个头，桀桀……再叫老子连你也打死。”
苏锦儿顿时愣了。
脸上欢喜表情也凝结了。
听这口气，望归来连苏锦儿也不认得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
望归来看到地狱狂猿身体罩着白袍，头戴着白罩，和一个幽魂一般，他便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朝他喝道：“你娘的，快给本大王说，你为何全身捂着这么严实？”
苏锦儿似突然明白过来，望归来死而复生，一定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经历。也许这经历让望归来本来混乱的头脑更加混乱，也让他更疯了。
现在望归来的神智，也许都不如当年望人山初见他时。
尽管苏锦儿一时没有办法让望归来想起自己，但是她当初可是天天哄望归来，对付疯子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苏锦儿一手抱着梅梅，她强忍身体痛苦朝望归来叫道：“禀大王，这家伙捂的这么严实是因为他身上藏着金银珠宝。”
望归来一听“金银珠宝”顿时眼睛放光。
贪婪之极的光。
他朝地狱狂猿吼道：“快给老子将金银珠宝交出来！”
地狱狂猿根本未想到望归来竟然还活着。
他此刻似还有些迷糊，他下意识道：“大王，我没藏。”
说完这话顿时感觉有失自己身份，很是丢人。
但是话已出口了。
苏锦儿道：“大王，他藏了。你不信剥了他的皮……”
苏锦儿话还未说完，望归来怒吼一声，身体晃动之间便到了地狱狂猿面前。一掌击向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似瞬间从梦中醒来一般，他发出一声鬼啾之声，身形瞬间而动，避开望归来这一掌。但是望归来“桀桀”怪笑不断，右手铁链劈头盖脸朝地狱狂猿抽来。
地狱狂猿身体原地旋转，避开那迅猛的一击。望归来铁链抽在地狱狂猿身后石头上，那块石头发出爆裂声响。碎石乱飞。
地狱狂猿刚避开那铁链，望归来左掌便到了。
这次地狱狂猿再难避开，便出掌相对。
于是两掌“嘭”地一声对在一起。
望归来掌上内力如狂飙一般，震的地狱狂腕骨臂骨都“咯咯”作响。地狱狂猿气血翻腾，身体连退几步。
地狱狂猿心惊不已，望归来现在比以前更骇人了！
望归来又怪笑掠来，他还叫道：“快将金银珠宝给本大王交出来！”
李天狼此刻如梦方醒。
尽管望归来武功盖世，恐怖如魔。但是他不甘心错失良机放过苏锦儿，李天狼便朝地狱狂猿叫道：“国师缠住这个疯子。”
然后李天狼又分出一半手下去帮地狱狂猿。
李天狼带着剩十几名高手朝苏锦儿她们扑来。
萧怜琴持剑拼命挡在苏锦儿和梅梅前面。此刻呼延钰儿也翻身而起，将另一名攻击者用刀劈翻在地，与萧怜琴一起护着苏锦儿。
苏锦儿此刻腹部更是疼痛。
她知道萧怜琴和呼延钰儿根本挡不住李天狼他们，她便又朝望归来叫道：“大王，快救命……”
望归来虽然此刻陷入地狱狂猿和十几名北府高手围攻中，但是他却迎刃有余。他手掌和铁链不断击出，那些北府高手不断鲜血飞洒倒地。
有一个被望归来打粉身碎骨，身体都嵌在地中。
让其余人惊得魂都快飞了。
望归来又把一名持斧的高手用铁链抽飞。
他朝苏锦儿道：“老子凭什么救你们！”

第五十五章：意想不到的人（1）
望归来现在的头脑的确更加混乱了。
他几乎忘记了所有的事，所有的人，当然也不记得苏锦儿了。
连苏锦儿第一次见他时候都不如。
所以苏锦儿明白，和疯子打交道，自己首先也得变成一个“疯子”。
苏锦儿此刻也不管那么多了，她叫道：“因为我们是你的爱妃，我……我现在就为你生个儿子……”
“我的爱妃！”望归来念叨着，眼珠子转动着。
然后他左手铁链抽在一名扑至的北府高手双腿上，那家伙双腿至大腿处被齐齐抽断，就如被刀切去了双腿一样。他那双断腿还立在地上喷着血，上半截身子朝后跌在地上，发出惨烈嚎叫。
望归来又连续两掌将地狱狂猿逼退，他又狂笑着将一名胆都快吓破了的北府高手吸至跟前，然后用大手将他脖子“咯嚓”拧断。
然后望归来身体骤起，要去救自己的“爱妃”们。
地狱狂猿也明白错过这次机会，再杀苏锦儿便难了。
他朝李天狼道：“我缠住望归来，你快杀了那个贱人！”
地狱狂猿双脚在地上一蹬，身体窜起，然后飞快前扑。与此同时他双掌交错而出，几道掌影直袭击望归来后胸。
望归来听到背后劲风连续而至，他脖子竟然一拧，将硕大脑袋转了过来。就如他的面孔是生在后面的，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地狱狂猿大惊，这是什么功夫？！
旁边几个北府高手更是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望归来肩骨也发出怪异声响，双臂也瞬间反转过来。然后他几掌击出，连续对在地狱狂猿那几掌急来掌影之上。
地狱狂猿被震的身形空中乱抖。口中鲜血也溢了出来。但是地狱狂猿也是顶尖高手，望归来也难在这短时间内杀了他。
地狱狂猿身形倒飞丈许，避开望归来后续攻击，然后又扑上来纠缠。
望归来甚是气恼，他脖子和胳膊不回位，如身体错位的怪胎一般。他在空中和地狱狂猿连过数招。
望归来怒叫道：“老子要撕了你！”
而此刻李天狼率人成扇形对护着苏锦儿的萧怜琴和呼延钰儿发起猛攻。
不给二人丝毫喘息之机。
萧怜琴和呼延钰儿身上多处受伤，眼看也撑不了多久了。
现在所有希望只能寄予望归来了。
苏锦儿不能让望归来上当和地狱狂猿纠缠，此刻面对这个疯的一塌糊涂的望归来，情急之下她也如疯子一般了。
苏锦儿叫道：“大王，夫君……快来救我们。你儿子要被他们杀了……”
李天狼听了苏锦儿这话叫道：“哈哈，贱人，真是不知羞耻的贱人！你是他孙媳妇，你们是乱伦吗？！”
别说，苏锦儿这么乱喊还真管用了。
望归来口中飞快如梦呓般自语道：我儿子，我儿子……对，我不能让他们杀了我儿子，儿子，爹来了，爹来了……
这时地狱狂猿大力一掌拍到，望归来挥掌迎上，但是就在双掌相碰瞬间，望归来突然撤掌。
撤的太快！
快的让地狱狂猿都难以反应过来。
也让地狱狂猿做梦也有想到。
地狱狂猿没想到望归来居然用这种不要命的招式。
于是地狱狂猿一掌结结实实打在望归来胸口，望归来胸骨都发出断裂声。但是望归来却未发出痛叫，而是大声一笑，得意地笑。
望归来大嘴一张，一口鲜血瞬间喷出，喷在地狱狂猿脸上。
然后望归来的又一脚闪电般踢在地狱狂猿腹部。
地狱狂猿那一刻感觉腹内器官肠肚都如碎裂一般。
他肋骨也不知断了几根。
地狱狂猿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也朝后飞出。
然后望归来脖子和胳膊顷刻间发出声响，回了位，身体又朝李天狼等人掠过去。
望归来如猛虎扑进羊群，他双手急挥，两条铁链狂乱而舞，一时间无数铁链在敌群中迸现……
擦着就伤，击中必死。
北府高手们有的被铁链抽断身体，有的被缠住勒死，有的被打的面目全非……
场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骨肉和鲜血一起乱飞，场面恐怖之极。
望归来此刻就是一个嗜血狂魔。
他身上那些红色如蚯蚓的经脉蠕动的更快。
仿佛不断释放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李天狼见此情形，感觉骨头都发冷了。
看到一条铁链抽向他，他赶紧将身边一名手下拽住推在自己面前。
那条铁链便抽在那倒霉鬼上身，整个脑袋和胸膛都被铁链从中抽开，鲜血喷溅，喷了李天狼一脸一身。
李天狼魂飞魄散。
转身就跑。
其余几个幸存者看到李天狼跑了，也赶紧仓皇逃命。
地狱狂猿也掠上附近一棵大树。
望归来也不追他们。
李天狼他们跑出一段停下。
李天狼此刻的模样如同发疯一般。
他朝手下大喊大叫道：“快，放信号！让所有人都来，来……我就不信，都来了杀不了这个望归来，杀不了那个贱人！”
那几名手下现在腿都软了，其中一个赶紧掏出一个“窜天猴”点燃。“窜天猴”带着刺耳鸣声升上夜空……
除了死的人，其余都逃了。
望归来便朝石下走去。
萧怜琴和呼延钰儿也终于长吁一口气，今晚可真是惊心动魄。尤其望归来这个“死人”突然现身，真是意外惊喜。
萧怜琴朝望归来道：“望老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怜琴。你还活……”
就在这时，苏锦儿突然叫道：“师兄小心！”
因为苏锦儿一直看着望归来，她知道现在的望归来根本不是以前的望归来来了。她又看到望归来眼神突然变的很可怕，所以赶紧发声警示萧怜琴。
几乎是同时望归来骤然一掌击向萧怜琴。
萧怜琴听到苏锦儿喊声心里一震，她反应也快，赶紧朝左闪避。
但是望归来那一掌还是打在萧怜琴身上。
萧怜琴身体跌出，撞在石头上，然后又摔了下来。
萧怜琴身体因疼痛颤栗着。
如果不是闪的快，望归来这一掌就结结实实打在她身上了。她更是连命也没了。
望归来到了石下，他看到苏锦儿怀中的梅梅，眼睛顿时发出奇异光泽。
他蹲下身体，伸手摸着梅梅脸蛋，口中血水和口水一起流淌，他道：“好美的美人，是我的爱妃吗？”
苏锦儿此刻真是哭笑不得。
先前望归来现身时候叫嚷：男的都杀了，女的留下做老婆……
苏锦儿便猜测到他性情又有变化，所以才如疯子一般说她是他的“爱妃”。果然，以前望归来只是爱财，现在他居然不光贪财还好色了！

第五十五章：意想不到的人（2）
梅梅替苏锦儿挡了地狱狂猿一击，胸部遭受重创，断了几根骨头。她不断运气调息，还将飘零岛治内伤的良药吞了两粒。现在她感觉稍为好些，口中也不再继续吐血。
望归来发问，苏锦儿便用手悄悄捏了她一下。
梅梅心领神会。
她也明白，现在的望归来，谁也不认得了。
连萧怜琴都要杀，太可怕了。
现在她也只能哄着这个疯子了。
哄人的本事梅梅也是驾轻就熟，当初她为了让黑衣天地尊开心，她便常哄他。
梅梅对望归来道：“大王，我当然是你爱妃。莫非你不要我了……”
“要要要，我一定要！”望归来满意地点头，他又转向苏锦儿道：“嘿嘿，你也生的美。你也是我爱妃吗？”
尽管望归来如今疯得认不得人，记不得事。但是望归来竟然还活着，这让苏锦儿惊喜之情难以言表。
苏锦儿忍着身体不适，脸上挤出笑靥道：“大王啊，我当然是了，我还是你最宠爱的。你难道一点也记不得了吗？”
望归来便晃着脑袋仔细看苏锦儿，还在苏锦儿鼻子和耳朵捏了捏。
他突然道：“我好像见过你！你好像给我扔过什么玩意……”
苏锦儿明白望归来所说的事，当年她在望人山中为了保命朝望归来扔了那本《草歌诀》。
苏锦儿欣喜不已，也许望归来真能想起些事来。
苏锦儿道：“老哥……不，大王。你想起来了啊，当年就在这望人山中。你我初见相见，我……我们一见钟情。我便向你扔过一本奇书，算是定情物……”
望归来站起来，他拍打着脑袋，似极力根据苏锦儿提供的信息回忆往事。
他突然面色一变，大眼珠子一瞪朝苏锦儿怒道：“你这个大肚子敢骗本王，本大王怎么不记得你朝我扔过奇书。你是从左扔的还是从右，是从上还是从下，你现在给老子扔一个看看！如果扔的不对，嘿嘿，我就要劈开你这颗美丽的脑袋。”
苏锦儿听了这话，那表情快要哭了。
此刻她临盆在即，还得安抚这个疯子。
苏锦儿道：“大王，我现在也没有奇书，怎么扔啊？”
望归来很是固执。
他一指苏锦儿旁边一块石头道：“就用这石头替代，我倒要看你当时是什么扔的！”
呼延钰儿此刻也无奈口吻对苏锦儿道：“锦儿你扔吧，千万别惹怒了大王。大王现在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呼延钰儿挣扎着从苏锦儿怀抱中挪开，然后靠在石上咳嗽了几声。
她伤的不轻，但是所幸暂时保住了性命。
而今晚，她真是用自己的命救了苏锦儿母子。
苏锦儿也没办法，便拿起那块石头道：“我当时朝大王喊道，大侠啊，送你个好东西，里面有宝藏图美人出浴图，还有各种美食图，一定要对着太阳看啊……”
说完苏锦儿便将那块石头掷向望归来。
让苏锦儿没想到，望归来没有接那块石头，也不闪避。那块石头正砸在望归来鼻梁上。望归来鼻子里流出些鼻血。
望归来用手揩了把脸上鼻血，他的面孔似更可怖了。他目光凶煞盯着苏锦儿。
苏锦儿脸的表情又是尴尬又是不安，她道：“大王，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接啊。”
望归来盯了苏锦儿片刻，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对对对，就是这样扔的。你是我的爱妃。”
见此情形，苏锦儿如同赦般长吁一口气。
这个疯子真是要吓死她了。
确定了梅梅和苏锦和是自己的“女人”，望归来很是开心。他又转向呼延钰儿吼道：“你又是何人？！不是我‘爱妃’都得杀。杀杀……”
望归来如今的神智和模样让呼延钰儿也甚是心惊，她忙道：“大王，我也是你爱妃。”
望归来歪着脑袋看了看呼延钰儿勃然大怒。
“本大王的‘爱妃’个个美貌可人，你这丑八怪才不是本大王的‘爱妃’。现在就杀了你！”
原来此行呼延钰儿一直易容成一个容貌普通的丫头。
难怪望归来看不上。
苏锦儿几人感觉又气又好笑。望归来疯成这样了，居然还挑三拣四的。
苏锦儿道：“大王，她也非常美貌。她是易了容。”
望归来又冲呼延钰儿叫道：“快露本来面目，如果美貌，便是我‘爱妃’，不然打死喂狼。”
呼延钰儿赶紧到了萧怜琴跟前，她对萧怜琴道：“萧兄，你没事吧？”
萧怜琴苦笑道：“没大事。如果不是锦儿提醒及时，我就完了。”
呼延钰儿道：“快把我脸上易容去了，不然我就完了。”
萧怜琴摸出一瓶药水递给呼延钰儿，又告诉她使用方法。
呼延钰儿将药水均匀涂抹在脸上，然后掏出手帕将易容擦了，露出娇美真容。她朝望归来宛尔一笑道：“大王，你看我是不是丑八怪？”
望归来见呼延钰儿也生的美貌动人，高兴地都合不拢嘴了。
“不丑不丑！本大王喜欢。你们都是本大王心爱的‘爱妃’，哈哈哈……”
望归来发出亢奋狂笑，震的几女耳鼓直响。狂笑声如惊涛骇浪四下奔流，冲击，回荡。
连隐在附近的地狱狂猿和李天狼等人也都听的心惊。
李天狼此刻如偷鸡不成反蚀米的窃贼一样气急败坏。
令狐藏魂当初对他们说望归来必死无疑。现在李天狼真想将令狐藏魂揪来。让他睁大眼看看，望归来根本就没有被他打死，还活着。
李天狼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他只等大批人马而来。
望归来笑讫又将目光看向萧怜琴，然后身形一闪便到了萧怜琴身边。他的一只大手也扣在了萧怜琴脖子上。
望归来“桀桀”怪笑道：“你不是美貌女子，也不是我的‘爱妃’我要杀了你。”
苏锦儿三女见此情形几乎同时叫道：“大王住手！”
望归来对她们道：“为什么？”
苏锦儿三人各自相觑一眼，苏锦儿道：“他虽然不是美貌女子，但是却是我们三人的哥哥。也是我们三人唯一亲人。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呼延钰儿也道：“如果我哥哥死了，我……我就吊死在你面前。”
梅梅也认真地道：“我投河自尽。”
几人想着法哄着望归来，心里却感觉这简直太荒唐了。
现在她们也只能装疯卖傻来和这个疯子打交道了。

第五十五章：意想不到的人（3）
望归来见三个“爱妃”以死相胁，赶紧松开萧怜琴脖子。他还郑重其事给萧怜琴整了一整衣冠，还朝手上吐了口唾沫，认真地将萧怜琴脸上血渍擦了一下。
“嘿嘿，原来是大舅子。大舅子，你可不能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剁成七块八块十块。”
苏锦儿三女见望归来那副模样，不由哑然失笑。
真没想到他疯成这样了，还知道萧怜琴是他“大舅子”。
望归来“死而复生”，萧怜琴心里也是欢喜之极。
她笑道：“只要你不杀我，我就不死。现在我妹子要生了，得赶紧让她把孩子生出来。再晚恐怕会出差错……”
望归来这才想起苏锦儿说要给自己生娃的事。他高兴的手舞足蹈。
疯子无论多怕可怕，终归还是一个疯子。
望归来激动地对萧怜琴道：“大舅子，我要当爹了。哈哈，我能做什么？”
萧怜琴手托着大石缓缓站起身，她长长呼吸两口气。
尽管先前望归来出手时候她避的快，只着了望归来三四分掌力，但是就是这三四分掌力也让萧怜琴痛苦不堪。
萧怜琴道：“这事不用你操心了。你就保护我们不要让人打搅。”
望归来点头道：“好！谁敢打扰我就打他个稀巴烂。”
于是望归来便拖着两条铁链，立在大石前守护“爱妃”生子。
萧怜琴和呼延钰儿则赶紧帮着苏锦儿分娩。
梅梅和呼延钰儿心里则奇怪，萧怜琴是男人，苏锦儿生孩子他非但不回避，反而帮着接产。
转念一想，萧怜琴和苏锦儿虽是师兄妹，但是亲同手足。此刻心急如焚的萧怜琴也许再顾不了太多了吧。
她们却不知道，萧怜琴是女儿身。
苏锦儿不适感越来越强。她分开双腿，身体颤栗着，头上不断泌出豆大汗珠。汗水也将她衣衫浸透。
萧怜琴不断让她憋气用力……
望归来怀着即将当“爹”的激动心情守在大石前。
李天狼他们发出信号，刚才望归来又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此刻，大批人朝这边奔来。
银臂天王郎天行和勒无魂带一百多人最先赶来。
随后又陆续来了近百人。
他们本来在追杀林屹等人。看到信号便抽出大部赶来。
其余北府的高手们则继续追杀分散而遁的南院高手。
郎天行等人看到李天狼及几名手下鬼鬼祟祟，朝一处张望，似害怕别人发现都有些纳闷。郎天行便道：“公子，到底出了何事？”
李天狼道：“望归来……望归来还没死！他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杀了我们很多人。国师都被打伤。”
郎天行虽然不知道望归来何方神圣，但是听了李天狼的话心里甚是惊震。
望归来竟然杀了那么多人，连地狱狂猿都被其打伤！
郎天行先前还和众人围攻那个“银魔”，二人还打了十几招。“银魔”那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已是让郎天行惊诧，现在又蹦出个望归来。
郎天行甚至怀疑李天狼夸大其词了。
郎天行在西域一直罕逢对手，所有些自大。认为自己在中原武林同样罕逢敌手。
郎天行道：“我倒要会会这个望归来。”
现在又聚众二百多人，其中厉害些的高手有二十多人。还有银臂天王，李天狼胆气遂又壮了。
李天狼朝众人大声道：“随我去杀了那个疯子！至于那个贱人，如能生擒更好。生擒不了也一并杀了。事后，我每人赏黄金百两！”
黄金百两！
这刺激得一干人热血升腾。
尤其那些“天劫河”的高手，更是急不可耐了。
于是众人在李天狼率领下朝大石而来。
望归来满心欣喜等着“爱妃”生个娃。他看到周围林中火把闪动，人影绰绰，右臂一挥，铁链狠狠抽在地上，击的碎石乱飞。
望归来吼道：“谁敢来打搅我‘老婆’生娃，我就将他碎尸万段！”
李天狼率众人朝林中而出，从三面包围而来。
地狱狂猿也飞掠到大石旁边的棵树上。
他在伺机着。
地狱狂猿和李天狼一样，同样不甘心。所以他也一直隐匿在暗处，等着大批援手到来。到时候望归来在厉害，也难敌众人，也难保护苏锦儿了。
地狱狂猿今晚只想杀了苏锦儿，让苏轻侯品尝丧失爱女的痛。
李天狼等人距大石两丈外伫足。
火把中，所有人面孔都是杀气腾腾。
李天狼用那只假臂指着望归来喊道：“疯子，你就算本领通天，今天也让你魂飞魄散！”
望归来没想到一下冒出这么多人。
看黑压压的北府高手，望归来气焰也似弱了。
他“咳咳”咳嗽几声，然后回头朝萧怜琴道：“大舅子，我‘爱妃’什么时候能生出来。这么多人，恐怕我挡不住。要不我就先走了啊。等他们走后，我来给你们收尸啊……”
苏锦儿此刻正拼力生孩子，正是紧要关头。望归来却想一走了之。
几人真是哭笑不得。
疯子果然是靠不住的。
李天狼又张狂起来，他大笑道：“哈哈，疯子怕了，疯子怕了。”
众手下也都附合他发出一片哄笑。
梅梅赶紧朝望归来道：“大王啊，你挡不住也得挡。我们都是你的‘爱妃’，你抛下我们有失你的威名。再说了，你还上哪里去找我们三个这么美貌如花的‘老婆’。”
望归来那两个铃铛般的眼珠子转动着，他又拍拍自己脑袋恍然大悟般道：“对啊，她们死了，上哪再找如她们一样美貌的‘老婆’。”
李天狼此刻也发出攻击命令。
“上，给我杀！”
李天狼命令发出那一瞬间，郎天行头上戴着的斗笠徒然飞出。
打着转挟带一股强劲力量飞向望归来。
与此同时，勒无魂举着哭丧棒如僵尸般跳跃着攻向望归来。随后一干高手也扑来。他们人还未到，一片暗器先铺天盖地般朝望归来急射而来。
望归来立在那里，发出一声狂叫，如被激怒的猛兽。
他左手一扬，铁链骤然跳动而起，击向那个斗笠。
然后右手连环转动，右手拖着的铁链转出若干圈影。那些射向望归来的暗器纷纷被吸入圈影之中。
叮当之声不绝。
也就在这时候，地狱狂猿也从树上悄然掠下。
他想趁着众人纠缠望归来这机会，去大石下杀了苏锦儿。

第五十五章：意想不到的人（4）
望归来手上两根铁链左右挥舞。右手铁链挥出的若干圈影灌注内力，形成真气旋涡。将那些暗器吸入“旋涡”后，瞬间那些暗器又从“旋涡”中暴射而出。射向那些扑来的北府高手们。
那些北府高手们发出惊呼，赶紧闪避拔挡，但还是有十多人被射中栽倒在地上死去。
望归来左边的铁链也击在郎天行掷来的斗笠上。
但是铁链却未将那斗笠击碎，铁链和斗笠相交发出金属声响。原来那是一顶铁制斗笠。这铁斗笠被击中瞬间，蓦然斗笠顶部开合，几片如断刃般的利器飞出，分别射向望归来身上几处要害。
让人猝不及防！
望归来身形瞬间飘忽闪动，除了能听到铁链甩动的声响，人们几乎再不看他的人。于是那几片暗器不是擦着望归来脖子而过，就是贴着他胸和肩飞过……
其中有两片还被望归来用脚点了一下转向射穿了两名从空中掠来的敌人身体。那两人朝地上坠去。
郎天行身体也飞升而起，手朝那斗笠被击飞的斗笠隔空一抓，那斗笠便旋转着朝他飞去，又四平八稳戴在他头上，遮住他半个脸。
望归来躲过那几片暗器，勒无魂和北府高手们也扑了上来。
望归来“哇哇”怪叫，掌影和铁链之影交替迸出，把最前面的几个打了个血肉模糊飞出。
在李天狼亲自督阵下，北府高手们开始猛攻望归来。他们不断发出叫喝之声，各种兵器刀剑在火光中划出无数眩目光芒罩向望归来。
望归来狂叫不断，一人抵挡着如潮水般不断涌至的敌人。一时间场中血肉横飞，惨烈之极。望归来越杀越亢奋。
李天狼还在外围激将望归来。
“望疯子，来来来，有本事和我打战三百回合。我定将你皮剥了，骨拆了……”
李天狼是想激怒望归来，让他离开大石前。
望归来被气得暴跳如雷，他又连将两人打死。又一掌拍在勒无魂击来的哭丧棒上。勒无魂的哭丧棒被震的脱手飞出。他的虎口都被震裂，勒无魂大惊之下急退。
此刻望归来脸上身上都是敌人的血，加上他那狰狞面孔，更如魔鬼一样。
望归来朝李天狼叫道：“你等着，老子现在就把你打在地里，你爹妈都不刨不出你来！”
此刻，大石下苏锦儿分娩也到了关键时候。
萧怜琴和呼延钰儿在全力帮助她生产。
望归来虽然武功盖世，但是毕竟是一个疯子。而且比以前更疯，尤其在这关键时候绝不能被敌诱开。
萧怜琴朝望归来叫道：“大妹夫，你就守在那里，不能放任何人下来……”
望归来又昏头了，他叫道：“老子才不守，老子要去把那个龟儿子打在地底！”
梅梅一听急了，她忙朝望归来喊道：“大王，他们是骗你……你就守在那里一夫挡关万夫莫开，就能气死他们。你最宠爱的‘爱妃’很快就给你个生大胖小子了。她生完我生……”
在这关键时候梅梅也真是急了，也不顾自己神女娘娘身份了如胡言乱语的疯子一般。
只要能让这个疯子别轻易离开大石前就行。
这话还真管用。
身处血雨中的望归来咧着大嘴直乐。
“哈哈，老子要有两个娃了。老子就守着，守着老婆守着娃，气死你们这些王八羔子。”
北府的高手们虽然舍命狂攻，其中还有不少厉害的高手，但是一时硬是突不破望归来。他们还不断死在望归来的掌下，铁链之下。
此刻望归来手上和那两条铁链沾满鲜血和碎肉，怵目惊心。
这让李天狼甚是气恼，也让郎天行震惊不已。
这望归来简直就如狂魔一般啊！
李天狼对郎天行道：“郎河主，你现在见识到这个疯子厉害了吧。你快出手，和他们将这疯子逼开。”
郎天行瞳孔收缩着，那如锥子般的下巴抽动两下，随即发出一声近似雁的高亢唳声身形飞起，掠过里三层外三层的北府高手们，飞向望归来。
他到了望归来头顶上方，趁一批高手又攻望归来之际，大力一掌拍向望归来脑袋。
望归来依旧守在那里，只是脚下在不断根据形势飞快变化。面对正面和空中同时攻击，望归来手中铁链挥的更是急，铁链不断击在正面扑上来的那些高手身上。
铁链所到之处，血雨纷飞惨叫不断。
就在郎天行这一掌即将拍在望归来脑袋上刹那间，望归来脑袋骤然朝另一侧一歪。郎天行这掌便击在了望归来肩膀上。
尽管未击中望归来脑袋，但是也击中了望归来肩膀，也算得手。
郎天行心里暗喜，却未想到望归来偏在另一边的脑袋瞬间又偏向这边，用脑袋夹住了郎天行的手掌，然后张口大嘴便咬住了郎天行一根手指。然后牙齿用力，将那根手指生生咬了下来。
郎天行大惊。
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自己如此大力一掌，望归来肩骨都发出断裂声响了，竟然还无事，还用脑袋夹住他手咬下他一根手指。
他哪里知道修炼血魔功的人身体变得异常了。
勒无魂等人见此情形急攻望归来。
这才让郎天行抽出手。
郎天行身形凌空一转，飞出。
望归来则将咬下的手指“嘎嘎”咬了几口，然后吞到了肚子里。
他怪笑道：“桀桀，没有放盐，有些淡寡，没啥鸟味……”
郎天行看着自己血淋淋断指，气得肠子都在抖，他发出一声愤怒吼叫。再次攻向望归来……
尽管一时突不破望归来，也骗不开他，但是北府一干高手们此刻已是不要命的朝望归来发起狂攻了。这就吸引纠缠住了望归来，这就给地狱狂猿创造了机会。
地狱狂猿已悄然落在大石左侧了，他看到望归来此刻陷入北府高手们疯狂攻击中，觉得时机到了。
于是地狱狂猿那白色身影闪动，如鬼魅一般潜到大石下，骤然出现苏锦儿她们面前。
此刻苏锦儿正在生孩子的紧要关头，萧怜琴和呼延钰儿正在帮她，而梅梅又伤的不轻。
地狱狂猿的骤现，让四女大惊失色。
地狱狂猿那双烂眼则发出得意而残忍的光芒。
此刻，四女在他眼中，就如四个待宰的羔羊。
于是地狱狂猿出手了。
就在他出手瞬间，一道凌厉之气袭向地狱狂猿后心。
地狱狂猿大吃一惊，他只能收招，双脚在地上一滑，朝左滑过。
然后地狱狂猿回首，看到一张面孔。
此刻这张面孔如罩冰霜，眼中更是充满愤怒，充满杀气。
让人心里都冒寒气。
而这个人，让地狱狂猿还有苏锦儿她们惊诧万分，甚至难以置信。

第五十六章：萧萧来世（1）
此刻恐怕就是一个鬼从地下冒出，也比不上这个人带给他们的意外了。
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身中剧毒必死无疑的林屹。
而且林屹易容也去了，现在是本来面目。
林屹中了落日之毒身体遭受痛苦折磨奄奄一息，怎么会在这要命关头赶到这大石之下呢？
原来马佩玲抱着林屹滚下山坡，爬起来后又抱着林屹胡乱寻了一个方向逃。
身后有七八名北府高手尾追马佩玲。
又是在崎岖山中，又是夜晚，马佩玲抱着林屹也跑不了多快。跑出二三里，脚下被一根断木一绊摔倒在地上。
她脚腕也严重崴伤了。
但是她仍抱着林屹不放。
她强忍疼痛抱着林屹站起，一瘸一拐走了两步，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刻，那些高手追赶声已迫近了。
而林屹周身更加痛苦，体内剧毒肆虐更猛了。林屹遭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他身体在马佩玲怀中无助的觳觫着。
尽管马佩玲紧紧抱着他，他还是感觉一种侵骨的寒冷不断袭来。
林屹艰难道：“马小姐……听我的，别管我了。你走……走！”
林屹还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推她。
但是马佩玲却不松手。
看着林屹，这个武林骄子，这个南境之王，如今在她怀中如此绝望无助，马佩玲心里难过之极。
想到先前哥哥马腾又死在乱刃之下，她更是心如刀绞。
她含泪对林屹道：“我不会丢下你的，死也不会！”
林屹气道：“你为何……这么傻……”
“你别说了，”马佩玲打断他的话道：“林王，不知你可看出，我喜欢你。但是你以有了苏小姐……我只能偷偷喜欢你。我也只能尽量多为你做些事。至于其他，我再不敢胡思乱想了。今日，能和你死在一起，也算是遂了我的愿……”
马佩玲终于向林屹道出了心声。
因为此时此刻，马佩玲知道，再不说，永远没有机会了。
所以她才不顾矜持羞涩将爱意说出。
林屹不是傻子，马佩玲爱慕他，他早就看出。
只是他心里已被两个女人填满，再容不得别人了。
那两个女人就是苏锦儿和梅梅。
此刻马佩玲说出潜藏心底的爱慕，林屹也真不知如何回应她。
而北府那些追赶的高手也到了。
其中一个如发现一座宝藏那样惊喜叫道：“南境王在这里！在这里，哈哈，杀了他，提着他脑袋回去，秦王一定会重赏的。”
这让其余人也亢奋不已。
他们陆续奔来，将林屹和马佩玲围住。
林屹见此情形，长叹一声。
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是必死之人，死不足惜，却连累了马佩玲。
然后这八九名北府高手提着刀剑慢慢朝林屹和马佩玲靠近。林屹和马佩玲此刻能做的，也就是等死了。
马佩玲则将林屹抱的更紧。
林屹被马佩玲真情所动，但是他心里以有两个深爱女人不能再接受马佩玲爱慕之情。
林屹低声道：“马小姐……情义，林屹……来生再报。”
马佩玲没说话，只是点着头。
她脸上的泪水却不断滑落，滴在林屹脸上。
林屹伸出舌头，舔了下落在他嘴角的泪珠。
咸咸的……
此刻，北府那些高手，已距二人不到一丈。
也就在这时候，从林中突然跃出一条身影。让人猝不及防。
这身形到了两人背后，双掌齐出，各自一掌击在那两名北府高手后心。那两人心脏被瞬间震碎身体朝前扑到。
面对这突如其来变故，一名煞卫手中的刀飞快斩向对方，同时叫道：“快杀林屹！”
于是有四人朝马佩玲和林屹扑来。
另两个则和那煞卫一起攻击来人。
这时又一条身形闪现。
她身体轻盈从空中而来，掠过敌人头顶落在林屹马佩玲身边。
这是一个女人。
她脖子和脸上被长长的围巾缠裹着，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还打着几块补丁。
林屹认出这个女子。
他和左朝阳在路上碰到过一对被恶徒欺负的父女，他还出手替帮了那对父女。
这女子，正是那个女儿。
而另一个，就是那个老汉啊。
林屹此刻方才明白，这对父女不是普通人呐。
面对四名从不同方向扑上来的北府高手，那女子身体原地一转，然后便升起一片“白雾”来。那四名北府高手几乎同时在这片“白雾”倒地死去。
林屹顿时明白了，这片白雾，有毒！
而他和马催玲也置身在这“白雾”中，却安然无恙，这女子用毒的本事真是高超啊。
这时攻击老汉的那三个家伙，有两个被老汉打死。
那名煞卫武功不错，见状飞身跃入丛林仓皇遁去了。
马佩玲看着那女子。
真是未想到形势又突变了。
想起刚才她对林屹表达爱慕之心，便觉得很是羞臊。死命抱着林屹的手也松了许多。
林屹对马佩玲道：“这二位是朋友。”
那女子淡声道：“谁是你的朋友？我只是受……”
女子突然打住话，未往下说。然后她蹲下身体，伸出一只手搭在林屹脉博上。
林屹感觉她的手凉凉的。
把了一下林屹的脉，女子又收回手。
“你居然能挺到现在。我本以为就算赶来了，你现在经脉也开始崩裂，人也发狂了。但是厉伯还是求我试一试。没想到，没想到……”女子连说了两个没想到，又继续说：“以你现在的情形，你还能撑几个时辰。”
林屹此刻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欣喜若狂。
“救……救我！”
女子道：“你真是南境王吗？”
林屹道：“是……”
女子道：“武林大会时候，我就在场。我见过他，但是你这相貌和南境天地之差啊。”
林屹道：“我……我是易，易容的。”
女子道：“那就露出你真容。”
马佩玲插话道：“他真是！求你快救他……”
林屹有救了，马佩玲心里也是欣喜万分。
女子对马佩玲道：“是不是，你说了不算，他说了也不算。”
林屹对马佩玲道：“我囊中……有一个小瓶，是怜琴给我去，去易容的。你快，拿出来，涂抹我脸上……”
马佩玲便赶紧从林屹腰间的囊里找出那瓶药，给林屹涂在脸上，又揩尽他脸上易容。
林屹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女子看了一眼林屹，她取出两个小瓶。
她先将一个瓶打开，倒出两粒丹药，让林屹吞下。
然后她又将另一个瓶子打开，放到林屹鼻前，让他吸瓶里粉末。
林屹心想这里面也一定是解毒奇药，便用力吸，还想多吸几下。
那女子忙把瓶子拿开道：“你也真够贪心的。你可知道这药有多难得。”
林屹吸完连打了几个喷嚏。
女子站起身道：“心里默数，数到四十九便开始运功。”
真是死里逃生，林屹此刻欣喜之情无法形容。
他看着女子缓声道：“你是杜——幽——恨！”

第五十六章：萧萧来世（2）
女子没有回答林屹。
既不承认是杜幽恨，也不否认。
但是林屹认定女子就是神秘莫测，被江湖中人誉为天下第一毒的杜幽恨。
除了杜幽恨，又有谁能解杜幽心“落日”之毒。
女子对马佩玲道：“你将他放下，让他盘腿而坐。”
马佩玲现在也没有理由再抱着林屹不放了。她将林屹松开，心里怅然若失。
今晚她有机会紧紧抱着林屹，也许是她这一生唯一一次了。
马佩玲帮着林屹让他就地盘腿而坐。
林屹盘腿坐好后，杜幽恨道：“心里默数到四十九，便开始运内力逼毒。内力应由弱而强，递增而进。你能挺到现在还未经脉崩裂，可见你内力深不可测。这对你驱毒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奇效……”
林屹便照着杜幽恨所说做。
林屹闭目宁神，彻底陷入忘我境地。
他此刻脑海中出现了一片微浪荡漾的大海。
他身上内力也如海水般荡漾升腾起来。由弱而强，慢慢增近。脑海中那片“海”也随之波涛翻滚汹涌起来。
这次，体内的剧毒不再吞噬林屹的内力。
杜幽恨的解药开始起作用了。
体内原本可怕的剧毒现在犹如被拔掉了锋利牙齿的猛兽。
现在林屹要做的就是，把这只被杜幽恨拔掉牙齿的猛兽从体内驱逐出去。
随着时间滑过，林屹身上每一寸毛孔都不断快速张合。体内毒气被林屹如海潮般的真气驱出。毒气形成白色气氲。从他脸上、手上、头上、冒出。又如袅袅烟气从他领口、袖口、和衣衫各处而出。
那些白色毒气在林屹周身萦绕，林屹如同罩在烟雾中一样。
朦胧而玄妙。
林屹体体真气也越来越强，如源源不断的海潮掀起惊涛骇浪，追逐驱赶着身体各处的毒。杜幽心的药力也随着林屹体内汹涌真气发挥出最大奇效。
约摸过了一顿茶的功夫，毒气越来越少，变得丝丝缕缕了。
林屹整个躯体也被汗水浸透。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听到了望归来发出的那狂魔般的吼声。
这吼声在山中不断回旋冲击着。让人闻之惊心。
这狂怒吼声对别人来说也许感到恐惧。但是对林屹来说却是那般熟悉，那般亲切。
林屹眼睛蓦地睁开，他眼中放出奇异光泽，他脱口叫道：望老哥！
然后他倏地起身。
那女子道：“你的毒还未排尽。”
林屹面朝声音传来的地方，心里如海潮般翻滚难平。难道这声音真是出自他的“望老哥”吗？！
林屹转向女子，身中剧毒他本已万念俱灰，真是没想到被杜幽恨救了。从鬼门关里跨出来的林屹此刻百感交集。
林屹对杜幽恨道：“不碍事了，谢谢姑娘救命之恩，此恩林屹日后定当报答！我得走了，我夫人现在还生死不明，我得去寻她。”
虽然看不到女子容貌，但是她声音中明显充满诧异。
“不愧是南境王，这么快便将体内的毒逼出十之八九。换了别人，怎么也一个时辰。”女子又对那老汉道：“厉叔，我们也该走了。”
那老汉见林屹转危为安，心里也甚慰。
他笑着对林屹道：“呵呵。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教训了那几个恶徒，又赠银子于我。真是没想到，原来你是南境王。”
林屹抱拳道：“多谢厉叔赶来援手。日后空闲请到南院作客，林屹定把酒相谢。”
老汉道：“南境王客气了，我们先走了，来日再会！”
然后老汉和女子便离去，他们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下的丛林中。
而这个神秘的女子，正是被号称天下第一毒的杜幽恨。
那个老汉则是杜幽心的忠仆，叫厉匡。当年在江湖中也是有名的人物。后来退隐江湖，多年前一次机缘巧合遇到杜幽恨，从此便追随了杜幽恨。
杜幽恨得知姐姐毒杀令狐藏魂失败，反被抓了。于是便和厉匡乔装改扮准备去凤翔城营救杜幽心。
结果路上境上了几个恶徒，易了容的林屹正好路过出手相助。
主仆二人和林屹分开后继续前行，但是厉匡心里总有几分亏欠，觉得应该救林屹一命。
但是杜幽恨却急着要去北府救姐姐。
而她也并不领林屹的情，因为当时林屹不出手相助，那几个恶徒便会当场身亡了。
杜幽恨不救，厉匡也无办法。
但是事情却突然出现转机，杜幽心接到一份密信。
信中说明南境王林屹身中奇毒，现在正去望人山途中，让她赶紧想办法施救。
主仆二人见信蓦然想起那个帮助他们的年轻人。
难道他就是南境王林屹。
杜幽恨算了一下时间，如果她赶上林屹，林屹也经脉崩裂人也疯狂了，为时已晚了。她不想浪费时间了，但是厉匡却求她无论如何也得去试试。
最后杜幽恨同意了，主仆二人便调头朝望人山而来。
其实林屹他们在山坡上被围时候，主仆二人就赶来了。
但是北府势大，四下将山坡围住，主仆二人根本就没有机会。
二人便隐在暗中伺机。现在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救了林屹一命。
这也真算是天意了。
主仆二人走后，林屹将马佩玲抱起。
先前她抱着他，现在他抱着她。
今晚，如果不是马佩玲舍命也不弃他，林屹也早死了。而马佩玲对他一往情深，也让林屹感动。
但是他心里已再没有她的位置了。
他只能把她当作亲人看待。
林屹抱起马佩玲身形腾空而起，朝望归来吼声方向而去。
此刻那个方向也不断传来杀声。
林屹对望人山很熟悉，他施展轻功，又抄近道而行。半路上他碰到了花家兄妹。这兄妹俩好不容易借着山中复杂地形甩脱了追兵。
兄妹俩此刻浑身是伤。花自芳更是站都站不稳了，肠子都流出来了，由妹妹背着。
林屹给他们寻了个隐蔽洞穴，又将马佩玲留下，并嘱咐三人就在洞穴中藏着。待敌退了再出来。
然后林屹便朝杀声之地飞掠而去。
途中，他还不停用内力逼体内残存的毒。
最终，他在这是关键时候赶来了。
当林屹看到望归来双手挥舞铁链怒吼不断如狂神一般和北府诸众大战那一瞬间，林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是望归来！
望归来没有死！
这一刻林屹惊喜之情难以言表！
他正要放声大笑，准备与望归来并肩而战大杀一场，突然看到一条稀薄的白色影像溜入大石下面。

第五十六章：萧萧来世（3）
那白影入到大石下，林屹身形也如急风一般朝石下掠去。
结果大石下的情景更是让林屹万万没想到。
妻子竟然正在分娩，萧怜琴和呼延钰儿正全力助产。而梅梅则靠在石上，面色苍白，嘴上还挂着血丝。一看就伤的不轻。
梅梅怎么会也在这里？林屹很诧异。
而白影正是地狱狂猿。看到地狱狂猿出手，林屹便一剑劈向地狱狂猿后心。
这也是地狱狂猿，武功和身法也属于顶尖之列。他闻声瞬间收招避开了这突来一剑。但是他后背的衣衫，还有裹在身上的层层白布却被林屹的剑气撕开。
地狱狂猿脊梁骨都阵阵发寒。
如果他反应再慢一点，自己就被林屹从身后开了胸了。
林屹看了眼妻子。
此刻苏锦儿面色憋的通红。她脸上布满豆大汗珠。头发如同浇水一样湿漉漉的。
这足足比预产期提前了近两个月啊。林屹知道一定是妻大动胎气提前分娩。这对母子都是很大的危险。这让林屹揪心。
而分娩是女人极隐私的事。
此刻苏锦儿下身都光着，而且腿也张开着，竟然都被地狱狂猿看到。
这对苏锦儿来说，无异于遭了奇耻大辱。
妻受辱，林屹愤怒可想而知！
林屹在这个时候赶来，梅梅欣喜万分。但是其他人却真是难以置信。奄奄一息的林屹怎么会如无事一般而来，这让他们难以相通。
苏锦儿看到丈夫伟岸身形，尽管她不知其中原委，但是林屹却是真的身体无恙了！
而这个时候，女人又最需要丈夫的慰藉。
苏锦儿孩子也不生了，她激动道：“小林子，你这个混球，害我现在受这罪……”
林屹道：“锦儿，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我让你受这罪，这账以后你再和我算，你现在安心分娩吧。”
有林屹在，苏锦儿焦虑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了。
苏锦儿眼中泪花闪动，她忽然笑了起来。
林屹大难不死，萧怜琴和呼延钰儿此刻同样又惊又喜。
萧怜琴道：“师妹，你先别笑了，快……快憋气生孩子，我都看到孩子头了……”
呼延钰儿也道：“锦儿快憋气用力啊！”
二女都很是兴奋。
而林屹则转向地狱狂猿，目光中的杀气，如剑锋上森森寒光迸现，让地狱狂猿不寒而栗。
林屹突然怒吼一声，手中青锋化为一道急电射向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赶紧闪避，避开林屹那一剑。
却未想到又一道剑影徒然而升，刺茫眩目，急刺地狱狂猿脑袋。
地狱狂猿发出刺耳鬼啾，他身形也极快，又避过林屹第二剑。由于大石下地方狭窄，地狱狂猿避的惊心动魄。
这一剑几乎贴着他的左脸而过。
剑身上的劲气将地狱狂猿的头罩撕裂了一半儿。
林屹的剑刺入地狱狂猿身后石中。剑身竟然入石一尺，可见林屹此刻有多愤怒。
趁林屹剑入巨石瞬间，地狱狂猿直扑离他最近的梅梅。
梅梅此刻重伤已无还手之力，他要抓梅梅为人质。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林屹剑入巨大刹那间便弃剑，身形一闪到了梅梅面前，一掌击向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难避开，一掌击林屹的掌。
两掌相碰，林屹掌上内力顷刻之间如狂潮拍岸侵入地狱狂猿身体。
地狱狂猿先前就被望归来击伤，现在面对林屹盛怒之下如惊涛骇浪般的掌力，地狱狂猿身形如遭电击般连连颤动，口中也涌出一口血。
与此同时地狱狂猿左脚在石壁上点了一下，又借着林屹这一掌之力，朝石下飞出。
此刻地狱狂猿惊心悼胆，他只想赶紧利用其在山林中本领逃遁。
但是林屹哪能轻易放过他。
林屹身形快如飞矢朝石下掠出，经过那柄钉入石壁的剑时，林屹闪电般一掌拍在剑身上，那柄剑从石壁中跳出，朝外飞去。
然后林屹追上那柄飞剑，一把握在手中。
地狱狂猿从石下出来，林屹也追出。
但是此刻望归来再难挡住前仆后继不停冲击他的北府诸众了。尤其郎天行武功很高，给望归来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郎天行还击中望归来两次。
他铁斗笠甚至还硬击在望归来前胸，这一击足以开牌裂石，但是望归来只吐了口血，好像并无大碍，让郎天行心惊不已。
因望归来得死守在石前，左右顾及不让人冲过去，所以也限制了他的施展，他气得哇哇乱叫。
“大舅子，老子顶不住了！我‘老婆’生了没有……”
林屹才来，不知事情原委，听到望归来如此胡言乱语真是让他啼笑皆非。
此刻北府高手们付出几十人伤亡，也终于突破了望归来。郎天行和七八十人继续猛攻望归来，望归来几乎要被人潮吞噬。
不过望归来此刻到是再不用受限制，可以全力施展了。
望归来更是如杀红眼的狂魔。他连将几人打人打飞，又用铁链将一名攻击的高手脖子勒下。然后他将那人头颅掷出，又将一名扑上来的攻击者脑袋砸了烂……
望归来叫道：“大舅子，爱妃们，还有我那未生出的宝贝儿子，本大王会替你们报仇的！今天报不了明天报，明天报不了后天报……”
勒无魂则和三十多名北府高手则朝大石扑来。
林屹见此情形，尽管他有多么心有不甘，但是也只能放弃追杀地狱狂猿。
他得守在石前，保护苏锦儿她们。
林屹手中剑急挥，几道剑光在夜里如几股海浪闪着水一样光亮朝扑上来的人飞射而去。
最先几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其中一个胸膛都被林屹如浪剑气洞开一个盘子大的血窟窿，瘆人之极。
地狱狂猿知道林屹现在想杀他，但是却抽不开身了。
而地狱狂猿也知道，林屹一至，机会再没有了。
他很是气恼，便想刺激林屹寻求平衡。
他用鬼一般的声音得意叫道：“林屹……你不是本事很大吗！来啊，来杀我啊……你不杀，那我可，可就要走了。”
林屹又连将两人斩于剑下，他怒道：“地狱狂猿，我林屹发誓，日后定将你分尸！”
地狱狂猿道：“恐怕……永远，不会有那天……了，我，先走了……”
说罢地狱狂猿身形掠起，朝巨石顶端飞升而去。
但是就在他身形快要上了巨石顶，他大吃一惊。
巨石上方站着一个白发飞扬的人。
正是凌孽。
凌孽用他那对红光熠熠的眼睛看着飞升上来的地狱狂猿。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婴儿啼哭声在大石下响起。

第五十七章：粉身碎骨（1）
这声婴儿啼哭在这杀声震天的血腥战事面前，显得分外细弱娇嫩。如狂风骤雨肆虐的土地上生出的一颗小嫩芽。
就是这一声细弱啼哭让林屹听后感觉心里瞬间充满暖流，他的心也瞬间如被溶化了一般。
这是他孩子的哭声。
他做爹了！
从此，他的人生又多了一个角色——父亲。
这时大石下传来萧怜琴兴奋地声音。
“恭喜林王喜得千金！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
现在还有什么消息比这更让林屹开怀呢。
林屹高兴地要跳起来了。
于是他真的跳起，他身形在空中左右之间快速移动，双腿连环而出。“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分别踢在攻上来的七八名北府高手身上。
于是惨叫和瘆人的断裂骨声响陆续响起，那七八人身体也随之飞了出去。
然后林屹身形朝地上急坠。
他不会让一个人冲到大石下，惊扰他刚出生的宝贝女儿。
林屹手中的剑舞的更急，他左右皆顾，一道道剑影时尔如激浪飞射，时尔如银蛇狂舞，剑光所到之处敌人惨嚎不断血肉横飞。
三十多名北府高手，现在倒地的就有二十多人。
但是北府的高手在李天狼的督战下还继续蜂涌扑来。他们想用人潮将林屹冲开。但是林屹哪能让他们冲到石下。
他们根本突不破林屹。
在另一边观战的李天狼见此情形那表情快要疯了。
他把脑袋想烂，也想不通必死无疑的林屹怎么会精神抖擞如从天而降，杀的北府一干高手魂飞魄散。
令狐藏魂说望归来必死，现在望归来正如狂魔般杀戮他的手下。秦定方说林屹必死无疑，现在林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挡在大石前。让他们难进一步。
李天狼如精神错乱一般骂道：“令狐藏魂，秦定方……他都妈是骗子，都是骗子……”
林屹又连杀几人，鲜血飞洒中他发出嘲讽笑声，他道：“李天狼，你不是说如果今日再让我和锦儿逃了，你就跪下叫我们爹妈吗……”
还未待李天狼回应，大石下传来苏锦儿嗔怒道：“小林子，你……你这个疯子。你想认狼做子，我可不同意。有这样的儿子，得被他活活气死。再说我们现在有女儿了，他算什么东西，就是一坨臭狗屎……”
林屹又掌剑连出，同时杀倒了两人，他大笑道：“夫人所言即是，李天狼就是一堆臭狗屎。我们现在有宝贝女儿了，绝不认这堆臭狗屎。哈哈……”
李天狼听了这话，更是鼻子都气歪了。胸膛都要炸裂了。
他暴跳如雷，如疯子般大喊大叫，让手下人冲。
“上！上……给我杀了这对狗男女。再放信号，放信号……让所有人都来。血僧呢，公孙治呢，让他们都来，给我杀，杀……”
李天狼虽然这样狂怒叫嚷着，但是他却在几名亲信护卫下，又往后退了丈许，站在了林边。这样如果形势有变，他也能及时逃遁。
这时地狱狂猿也朝石下急坠而来。
因为凌孽挡住了他的路。
而他在空中左突右冲，想摆脱凌孽。但是凌孽却如阴魂一般缠着他。因为凌孽知道，如果地狱狂猿入了林中，便再拿他没有办法了。
上次他在北府后山中追了地狱狂猿半夜，最终也让他逃了。
所以凌孽尽施其技，身形在空中东南西北变化莫测，无论地狱狂猿从哪个方向逃，凌孽的身形便抢先如幻影徒现拦在他前面。
受了伤的地狱狂猿现在想摆脱凌孽。
最后地狱狂猿竟看到前后左右都是凌孽飞舞身影。
银发飞扬，白衣如幻，尤其如玉面具闪着一种诡异光泽，真是如一个魔一般。而魔影绰绰，不断朝他飞来。
凌孽简直就是地狱狂猿的噩梦。
地狱狂猿心惊胆颤，但后他被逼的身体只能再坠下来。
正在与敌激战的林屹看到地狱狂猿身形又坠下，他显得有些惊诧。地狱狂猿为何不趁机逃遁呢？
当凌孽身形也急坠而下，林屹恍然大悟了。
林屹兴奋叫道：“银魔，拖住他！今晚绝不能让他逃了。他不是号称山林之王吗，你我二人联手，就在这山中杀了这个畜生！”
凌孽发出一声魔性的笑，他道：“南境王，终于看到你真面孔了。好，我们就说定了，今天一起杀了这个畜生。他从谁手上逃了，谁就自断一臂谢谢罪，如何？”
林屹道：“好！”
林屹说罢剑在手中急转，转出几道剑影直射地狱狂猿。然后林屹趁地狱狂猿应付那几道剑影瞬间，又将两名试图从他左边冲过的北府高手杀死。
地狱狂猿手忙脚乱刚将林屹飞来的剑影躲过，凌孽身形也到了。凌孽左手指，右手掌，身形闪动之间已是连攻地狱狂猿数招。
地狱狂猿怪叫不断，他使出浑身解数应付着，真是连喘息之机都没有了。
地狱狂猿被凌孽逼到的林屹这边，林屹身形骤然而起来，凌空几剑劈向地狱狂猿。几道剑光在地狱前后左右闪动不停。
而且每一剑力道，速度，剑势都迥然不同。有的如急流倾泻，有的看似平平，却又蕴藏着无穷变化。所以避开这剑，也许就难避另一剑。
地狱狂猿所幸准备腾空冲起逃遁，结果林屹使出这几剑，人也到了上空，封住了地狱狂猿上升之路。林屹居高临下，一招“万象归宗”劈头而来。
地狱狂猿刚离地的身体只能再坠地。
他刚一坠地，先前那几道诡异剑光也相继而至。
地狱狂猿发出惊惧鬼啾声，他身形连闪躲臂那些剑影，但是还是有一剑刺穿了地狱狂猿的左臂。
地狱狂猿在那瞬间，心惊快迸出腔子了。
凌孽和林屹第一次配合，也真算是默契。
林屹攻地狱狂猿时候，凌孽身形如风，补了林屹空缺，挡在大石前了。
面对攻上来的北府一干高手，凌孽先杀倒最先扑至的三人。然后他满头银发飞舞更疾，身上白袍也如灌了风一般鼓起。
蓦地，凌孽发出一声啸。
地上那些散落的兵器瞬间纷纷飞起。他面前空中尽是刀、枪、钺、钩、叉、棍、剑、戟、斧、棒等五花八门的兵器。
然后这些兵器铺天盖地射那些扑上来的北府高手们。
各种飞射的兵器在月光下，在火把中，折射出千姿百态的光芒。
那场面让人惊叹不已！

第五十七章：粉身碎骨（2）
面对若干飞射来的各种兵器，北府高手们慌乱叫喊着，各施所能躲避，或用兵器拔挡。但是还是有八九人被那些兵器击中死于非命。
凌孽趁这空档朝大石下望去。
凌孽是听到梅梅呼喊前来救援的。
之前凌孽一直与血僧等一批高手打斗，同时他也保护着左朝阳。左朝阳也不弱，而且敌人大部来了这边，他突围也不是难事。但是曾小童却身受重伤了。伤的极重，几处伤见白骨，站都站不住了。
尽管凌孽让左朝阳把曾小童弃了自己走，但是左朝阳怎么会扔下小童子不管。
左朝阳抱着曾小童突围。他还得顾及曾小童不再被敌人所伤，于是就被公孙治等一干人拖住很难突出去。
最后还是凌孽杀出一条血路，左朝阳抱着曾小童逃了出去，投入山林中。
凌孽这才来援手梅梅。
凌孽看到梅梅靠在石上，浑身无力嘴角带血，便知她伤的不轻。
凌孽便朝石下道：“娘娘，是谁伤了你？可有性命之忧？”
梅梅道：“我是被地狱狂猿打伤的，我性命无障，你……和林王，杀了他……”
“谁放走地狱狂猿，谁就自断一臂。而自断一臂的绝对不会是我。”凌孽语气中充满自信。然后他又杀了几人朝林屹道：“林屹，轮我了。要不这样吧，为了公正，你打十五招，我打十五招，如何？”
此刻地狱狂猿在林屹急攻之下已完全落下风，周身连续不断闪动着林屹掌影剑影。这也是地狱狂猿，换了别人，先被望归来打伤，又和林屹打，最后被凌孽纠缠，早就挺不住了。
此刻林屹越战情绪越加高昂。
今晚，终于把地狱狂猿这个棘手人物缠住了。
并且有希望杀了他。
不然地狱狂猿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巨大隐患。
尤其地狱狂猿的追踪搜寻之术，连林屹心里也佩服。
凌孽提出每人十五招，林屹知道凌孽行为古怪，如果惹怒了也许会节外生枝，反戈一击都有可能。
林屹只得道：“好。”
林屹连续几剑将地狱狂猿逼向凌孽，凌孽身形瞬间朝地狱狂猿掠去。身形快的让人难以置信，原地还留着他的身影，他真身已出。
凌孽和地狱狂猿交上手，林屹又补了他的空缺守在大石前了。
如果不是凌孽和林屹还得阻拦北府那些高手突到大石下，二人联手，地狱狂猿此刻早就变成死人了。
但是就是现在，地狱狂猿被二人轮换纠缠，也难以脱身。
地狱狂猿越打越心惊胆寒。
他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自从他遭受苏轻侯设下陷阱被烧的人不人鬼不鬼侥幸捡了一条命，他便谨小慎微，绝不犯险。但是今日他却未能及时走，真他不应该去大石下杀苏锦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地狱狂猿就算做梦也不会料到，林屹突然而来。
就算林屹来了，有北府一干高手纠缠，他还可以脱身。
但是“银魔”又至。
他真是倒霉透顶了。
地狱狂猿真是欲哭都无泪了。他此刻惊魂失魄朝李天狼大叫道：“李……教主……快，快救我，救我……”
李天狼此刻心如掉入冰窖一般。
透心凉。
稍微冷静下来的他，意识到就算将此间所有人的性命都搭上，也杀不了林屹和苏锦儿了。
林屹、望归来、银魔，每个人武功都么可怕。而现在这三个可怕的人，居然联手对敌。除非令狐藏魂亲自来，而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了。
李天狼便又指挥人去救被缠的难以脱身的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的本事李天狼明白。
如果地狱狂猿死了，对他们将是很大损失。
地狱狂猿现在只求能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上树或入林的机会。
这样他就能凭借独特的本领逃出生天了。
地狱狂猿已被林屹刺了两剑，现在面对凌孽一番急攻，地狱狂猿又被凌孽踢中一脚，而且还被一指洞穿了左颊骨。
鲜血染红地狱狂猿脸上缠着的那些白布。
他那双烂眼此刻充满惊恐。
这时场中猛呼望归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吼声，他竟然将一名敌人吸到跟前，双臂各抓敌人一条腿，然后硬生生将那名高手撕成两半。
血肉在场中纷飞，落在人们的脸上，身上，衣衫上。
那场面真是骇人之极。
北府一干高手更是惊得骨髓都冷了。
有两个竟然再不顾李天狼亲自督战，如疯子般叫嚷着转着就朝林中逃去。
也许他们的精神也彻底崩溃了。
望归来先前见敌人势众，本来有跑的意向。现在看到来了两个帮手，而且武功之高让他这个疯子都惊愕。
望归来一边厮杀一边朝石下萧怜琴大叫道：“大舅子，这二人武功奇高，是什么来头？！”
萧怜琴怕望归来产生误会与林屹和凌孽打起来，便叫道：“妹夫，这两个人也是你的‘大舅子’。与他们一起，杀了这些要抢你的老婆的混蛋们。”
望归来又杀倒两名高手又叫道：“妈的，我老婆到底是给谁生的娃！为何那傻小子高兴的像喝了尿一般。你还恭喜他……”
这话让林屹等人哭笑不得。
凌孽则放声而笑。
林屹明白了，望归来虽然不知经过什么的奇遇保住了性命，但是他神智连以前都不如了。
林屹叫道：“望老哥，我是小林子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望归来将一名敌人脑袋拍碎，气哼哼道：“我认得你奶奶个嘴儿！”
与敌激战的林屹听了这话放声大笑道：“没错没错，你真认识我奶奶，尤其是我二奶奶。”
攻击望归来的那些高手，在李天狼调动下，分出一批去救被缠住的地狱狂猿。
结果望归来连杀几人，身形腾空而起，也掠了过来。
望归来到了地狱狂猿上方，桀桀怪笑道：“这两个‘大舅子’都争着要杀你，一定是想抢你身上的宝贝。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此刻几乎陷入绝望的地狱狂猿为了求生突然脑中灵光闪现。
既然望归来现在疯成这样，何不利用他脱身。
地狱狂猿避开凌孽一掌，他朝望归来叫道：“大王……你，你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你助我逃，我身上宝贝都是你的……”
没想到望归来道：“也用不着助你逃。只要我将你打死，嘿嘿，你身上宝贝就都是我的了！”
话音一落，望归来一掌迅猛击向地狱狂猿。

第五十七章：粉身碎骨（3）
地狱狂猿真是引火上身，没骗了望归来这个疯子，居然引来这个疯子发难。
凌孽一个人就已让地狱狂猿苦苦支撑，现在望归来又来凑热闹，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此刻凌孽也正一掌击向地狱狂猿。而头顶上又是望归来劈头盖脸打来。望归来和凌孽可都是顶尖高手，随便一个地狱狂猿都斗不过，更别说二人同时凌厉而攻。
地狱狂猿现在也只能躲开其中一人攻击。
情急下他选择了避望归来的一击，不然被望归来一掌击在头上，那脑袋就被拍碎了。地狱狂猿发出一声，他身形瞬间略向左移，头又一偏，躲过望归来那一掌。但是再逃不开凌孽的一掌。
凌孽一掌击在地狱狂猿左肋下，那一刻地狱狂猿被击处骨头尽断。而凌孽那奇异可怕的内力也瞬间侵入他体内。地狱狂猿身上经脉疼痛无比，如被利刃切割。
他发出凄厉叫声。
此刻救援地狱狂猿的北府高手们，也有十几人最先冲过来。加入战团，想给地狱狂猿制造一线逃生机会。
但是这十几人刚扑上来，便被凌孽和望归来打倒五六个。
地狱狂猿也趁这机会，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猿啼”，身体一抖，身上所有的“猿灵神针”都瞬间迸出四射。
也不管旁边是敌是友了。
地狱狂猿准备用垂死之力做最后挣扎。
望归来和凌孽身形频闪，躲避那些“猿灵神针”。
北府几名高手却未逃过，被若干“猿灵神针”射中。“猿灵神针”钻入他们体内，让他们痛苦不堪，几人扔下兵器，在地上嚎叫翻滚着……
地狱狂猿趁着这电石火花机拼尽全力朝望归来击出两掌。望归来单掌闪动，连对在地狱狂猿那两掌上。地狱狂猿身形颤抖不已，他趁着望归来的掌力身体瞬间倒飞，然后身形徒然腾空，他想升到空中逃生。
又扑至的几名北府高手则赶紧攻向望归来。其中还有三名土蕃高手，更是拼命。他们想用自己的命给国师争取一点时间。
但是地狱此刻根本逃不了了。
凌孽身形已化为一道淡淡白影升起。地狱狂猿现在身负重伤，身法更是比不过凌孽了。凌孽身形出现在地狱狂猿上方。
挡住地狱狂猿逃生之路。
凌孽面具上的讥讽之意似浓了。
凌孽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何是好。”
这地狱狂猿也真是急了，他朝凌孽激动叫嚷道：“你……你十五招已到……到了，不能再，再出手了，该换，换人了……你得守信……”
凌孽听了这话笑了起来，他道：“不识数的蠢货，十四招，未到十五招。这招就是第十五招。”
凌孽话落，两掌挥出，两道掌影如流星直击地狱狂猿。
地狱狂猿此刻根本不敢再和凌孽过招，他身体只能再往下坠。
此刻下坠的不光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心。
如坠向无底深渊一般。
地狱狂猿又嘶声叫道：“救我，救我……”
李天狼则在树林边继续叫嚷着，指挥人去救地狱狂猿。
这时一个人从一边急急而来到了李天狼跟前。
是公孙治。
公孙治手提利剑，身上到底是血污。身上还有两处伤淌着血。
李天狼朝他怒道：“你怎么才来！其他人呢？血僧呢？”
公孙治忙道：“教主，兄弟们探到南院大批高手入山了。此刻正朝这里赶来。南院先头人马已接近附近，我和十多个兄弟撞上一批，我好不容易杀出来。教主……我们快走吧。如果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此行前秦定方就叮嘱公孙治，这次行动如果出现差错一定要保证李天狼。不能有半点闪失。
李天狼听了大震，真没想到南院大批人马也来了。
李天狼道：“我先走，你留下。一定要将国师救出。救出国师，命人赶紧撤。”
公孙治敷衍道：“知道了，你快走吧！”
于是李天狼匆匆忙忙带着几名亲信入林遁去。
郎天行看到李天狼走了，他也不傻。而且林屹、望归来和凌孽的武功之可怕，让这个天劫河的河主都心生寒意了。
郎天行遂招呼“天劫河”的高手慌忙撤离。
公孙治其实也就是敷衍李天狼。他心里明白，就凭他们根本难救地狱狂猿。这样打下去，他们这些人得都让林屹三人杀完。
公孙治也不想再让北府的这些精锐之士白白送死，他便朝场中叫道：“北府人马速撤！”
此刻北府那些高手已是伤亡惨重，听到公孙治让撤，一个个如同大赦一般比兔子还跑的快，仓皇四散逃命。
那些救援地狱狂猿的高手们也都掉头逃窜了。只有土蕃的几个高手死战，还想抱着幻想救他们国师。
一时间场中能逃的都逃了，除了留下一地死尸鲜血。
还有些重伤者在血泊中绝望哀嚎着。
那几名拼命想救地狱狂猿的土蕃高手也被望归来杀死，此刻地狱狂猿如瓮中之鳖，再劫难逃了。
而凌孽则很守信，十五招一到，便再不出手了。
此刻敌人也四散逃了，林屹也过来了。
地狱狂猿发疯般叫嚷着，他又和望归来过了几招。一条臂膀被望归来打了个粉碎。
地狱狂猿见林屹过来，他双目如裂，又如厉鬼般朝林屹扑来。
“林……我……鬼，也……不放过……”
地狱狂猿嗓子被烧坏，说话是借助内力。
现在内力散乱，说话也更困难了。
林屹身形一闪避开地狱狂猿双爪，然后趁势一脚踢在地狱狂猿左腿上。林屹这一脚力道非常大，怀着对地狱狂猿一腔愤恨。
地狱狂猿发出惨叫。
他左腿大腿骨被林屹踢成粉碎。他身体弹了一下，然后用另一只脚在地上不停蹦。
望归来大叫道：“好耍！”
然后他照猫画虎，学着林屹在地狱狂猿右腿上大力踹了一脚。
地狱狂猿右腿骨头发出“喀嚓嚓”断裂声响。
两条腿的骨头都被踢碎，他再也站不住了，身体扑到在地上。
望归来跃起，然后骑在地狱狂猿身上，双手撕扯着他的衣衫，扯拽着缠在他身上的那些白布，口中狂乱叫道：“快把宝贝给老子交出来，交出来！”

第五十七章：粉身碎骨（4）
随着望归来的撕扯，地狱狂猿身上的白袍成条状或碎片飞离他身体。那些紧紧缠裹在他身体上的白布也被望归来不断拽起。
地狱狂猿身上包裹的这层层白布，是当初他从那个山洞逃出后缠在身上的。
当时他被烈焰焚烧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肤。他用土蕃的一个古方配制了一种奇特药浆，然后涂抹在白布上，将自己身体如粽子一样层层缠裹。
而最里面的那层白布早就和地狱狂猿的肌体长在一处了。那层白布无异于地狱狂猿的肌肤了。
现在望归来这样撕拽，就如将他皮肉一块一块往起拽。
随着望归来胡扯乱拽，地狱狂猿那和白布长在粘连在一起的肉不断被硬生生拽起，鲜血淋漓让人触目惊心。
地狱狂猿痛叫声声。他双腿碎裂，一条臂膀也断了，还有一只手臂完好。他一边惨叫，也一边暗自积蓄着最后力量。准备做他生命中最后一击。
林屹发出地狱狂猿有异样，他突然叫道：“老哥小心！”
望归来如今更疯，根本不知林屹在叫谁“老哥”。
他还是一边撕扯一边用被欺骗的愤懑狂乱叫嚷着。
“宝贝呢！金子呢……快给本大王拿出来……”
地狱狂猿已蓦然出手，一掌击在望归来胸口。让人猝不及防。望归来只顾在他身上撕扯翻“宝贝”，没想到地狱狂猿尽然垂死挣扎。
地狱狂猿这一掌正中望归来胸口。
望归来口中一大口鲜血喷出，人也朝地狱狂猿身上跌出，跌在丈外。
望归来眼珠子也快要凸出来了，他身体抽搐两下，然后双脚乱蹬几下脑袋一歪再动也不动了。
林屹叫道：“老哥……”
林屹赶紧掠到望归来身旁，然后伏下身。
他一探望归来鼻息以无。
林屹顷刻间心如刀绞一般。
林屹发出一声怒叫，起身提剑朝地狱狂猿走去。
地狱狂猿拼尽全力兴奋叫道：“我……杀了……望，望……望……哈，哈哈……”
蓦地，望归来倏地从地上坐起，他用手揉揉胸口嘟哝道：“好疼好疼……”
地狱狂猿虽然力衰，但是这垂死的最后一击也不容小觑，将望归来胸骨都打断了。
听到望归来声音林屹蓦然回首，然后他又放声开怀而笑。原来望归来是在骗他们。他都被骗过了。
忽怒忽喜，林屹给人感觉也如精神错乱一般。
凌孽见此情形更是盯着望归来，他目光红光如火苗般跳动着。
望归来战到现在，又遭受地狱狂猿最后一击，前后身上受伤多处。衣衫也被鲜血浸染，如果换了别人，哪还能挺得住。但是望归来却能。
因为“血魔书”太过神奇，十人修炼也许便会有十种不同结果，凌孽现在只了解自己修炼血魔功的结果。
望归来脸上那些凸起如红色蚯蚓般蠕动的经脉，凌孽心想那应该是修炼“血魔书”的症状。
望归来一定是修炼了“血魔书”，身体发生了异变。不然换作正常体质，受抗击能力根本没有这么强。
凌孽此时心里也真不知是何滋味，原来不光自己和令狐藏魂修炼了血魔书，还有这个疯子。
这个疯子又到底是何人？
凌孽充满了好奇。
望归来从地上跳起，他疼的呲牙咧嘴，面部更是狰狞。
他朝地狱狂猿走过来。
地狱狂猿看着“死而复生”的望归来，笑声戛然而止。
望归来到了地狱狂猿身边，手朝他一抓，地狱狂猿身体被望归来吸起。
望归来将地狱狂猿那只偷袭他的手臂抓在手里，然后真气灌掌，从他肩膀到手腕处用力一捋。地狱狂猿整条臂膀骨头瞬间变成粉碎。
地狱狂猿发出惨叫。
那条胳膊如面条一般软塌塌垂下。
望归来还不解气，他骂道：“身上没有宝贝，骗本大王。还敢偷袭老子，老子让你粉身碎骨！”
说着望归来将地狱狂猿如甩鞭子一样甩在地上。
地上沙石被激起飞溅，地狱狂猿身上大部分骨骼都被摔的碎裂了。
地狱狂猿口中不断吐着血，他喉管中发出“呜咽”声响。然后他拖着一身碎骨的身躯，艰难地朝一棵树爬去。
他爬过地方，留一条血痕。
此刻他竟然还朝树爬，他难道还以为自己可以上树？然后遁身吗？
由于身上骨头碎了若干，而且伤的又重，地狱狂猿爬非常慢，也非常艰难。
林屹提剑缓缓跟着地狱狂猿爬行的身体。
终于，爬了两丈左右，地狱狂猿气力衰竭，再爬不动了。
他看着林屹，咽喉中“呜咽”声音更大了。似想对林屹说什么话。
林屹蹲下身体，他对地狱狂猿道：“有什么遗言？”
地狱狂猿好不容易吐出几个模糊的字。
“求你……我要，树……家……”
树，家……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也许树在地狱狂猿的眼中，就是家吧。
人之将死，百罪全消。
林屹道：“我送你回家。”
地狱狂猿微弱点了下头，眼中，是感激之情。
这时望归来又过来，他桀桀怪笑道：“爬啊，哈哈……骗了本大王，本大王现在要挖出你心肝来。”
但是望归来刚走近，林屹已在地狱狂猿头上拍了一下。
地狱狂猿脑袋完好，但是颅骨内的脑子被林屹内力震碎了，他也死去。
然后林屹提起他尸首，朝那棵茂盛的树而去。
林屹掠上树，将地狱狂猿尸首放在树桠上。
林屹将他双目合上，对他尸首道：“你在山中本领，还有追踪之术天下无双，真是让我佩服。你也算是一个奇人了。但是你不好好在土蕃呆着，却偏偏跑来中原为秦定方卖命。为他卖命的人，注定逃不过死……”
但是这些话地狱狂猿再也听不到了。
林屹下了树，望归来便怒吼着一掌朝林屹拍来。
“他还没告诉本王宝贝藏在哪儿！老子还没有折磨够他，你为何杀了他！”
林屹连续避过望归来两掌，他道：“大王，他身上的宝贝早就藏在隐蔽地方了。等空闲时候我就带你去找。”
望归来还是不依不饶。
面对他的攻击，林屹只能闪避。
就在这时候，一直盯着望归来的凌孽动了。
凌孽身形如一缕青烟，瞬间而至。
然后一掌击向望归来。

第五十八章：狐狸成精（1）
望归来面对凌孽这一掌，须发竖立，大吼一声一掌迎上。
二人双掌对在一起，彼此内力都在瞬间侵入对方掌内。二人强劲掌风更是挟起周围碎石乱飞。
然后两人各自退了几步。
望归来突然甩着胳膊叫道：“王八蛋，你这是什么内功，本大王的经脉如被刀刮一样疼！”
凌孽戏谑道：“我这是刮骨大法。”
望归来显得很气怒，他叫道：“本大王现在就刮你的骨！”
说罢便朝凌孽扑来。
凌孽施展高绝轻功闪避。其实他并不是要当众和望归来较量武功。
再说望归来现在身上到处是伤，他也不会乘人之危。
凌孽先前出那一掌，是为确定望归来是否真得修炼了“血魔功”。
对了一掌，凌孽从望归来的内力中感觉到了熟悉的东西……
现在凌孽更是百分百断定，望归来修炼了血魔功。
望归来要和凌孽打，凌孽却避而不战，身形如风在场中忽东忽西飘忽不定，让望归来难以捕捉到。
望归来气得哇哇大叫，破口大骂。
什么难听骂什么。
林屹不再管他们，如今地狱狂猿这个大隐患终于被彻底除去，林屹便迫不及待飞身入大石之下。
此刻林屹刚出生的女儿已被包裹住，由呼延钰儿抱着。苏锦儿则疲惫的靠在石上，但是脸上却充满幸福。
母女平安，林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先对苏锦儿道：“夫人，真是辛苦你了。”
苏锦儿道：“是女儿，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儿子的。”
林屹笑道：“女儿我也喜欢啊，以后我们再生个儿子。”
苏锦儿瞥了他一眼道：“生孩子真是遭罪，我再不给你生了。你得另找人生……”
苏锦儿说这话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飘了梅梅一眼。
林屹也看了梅梅一眼，虽然梅梅伤的不轻，但是无性命之忧，林屹心中也安了。然后林屹便凑到女儿跟前。
由于早产，孩子非常瘦弱。
那小手小脚更是小小的，娇娇嫩嫩江惹人万般怜爱。
林屹对呼延钰儿道：“钰儿，能不能让我抱抱？”
呼延钰儿笑道：“林王你是乐的傻了吧。这是你女儿，你当然能抱了。不过你得轻点抱。”
初为人父的林屹面对这个小生命，又是激动又是兴奋，还略带些紧张。
林屹忙道：“我一定轻点。”
林屹将手上和脸上血迹揩净，然后小心翼翼接过自己娇嫩的女儿，如同捧着一件稀世之宝。
当然，在父亲眼里，子女就是无与伦比的稀世珍宝。
林屹对着女儿仔细端详着，眼中尽是爱意。
现在林屹才便加明白，为何苏轻侯和令狐藏魂视妻子如掌上明珠了。
真是捧在手中都怕磕着，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林屹如自语道：“爹的心肝宝贝儿……今日看似凶险，但是险中有吉。爹大难不死，望老哥‘死而复生’，地狱狂魔也终被除去。这些好运都是你带来的。你就是爹的福星。以后，你的乳名就叫小福。”
苏锦儿她们听了，都赞林屹为孩子取得这个乳名非常好。
苏锦儿母女平安，萧怜琴心里也是那般高兴。
萧怜琴笑道：“林王，那你为小福再取个正名吧。”
林屹笑道：“以经取了。”
萧怜琴道：“叫什么？”
林屹和苏锦儿相视一眼，林屹看着萧怜琴，他眼中神色是那样特别。
“林萧萧。”林屹道。
“林萧萧……”萧怜琴念道。
“师兄，”苏锦儿插话道：“林屹是借了你的姓为小福取了名儿。一来你姓萧，二来师兄你喜吹萧。所以小福就叫萧萧。”
萧怜琴一听才悄然明白这林萧萧这名字由来。
林屹以她的姓氏和喜好为自己女儿起名，这让萧怜琴非常感动，也非常激动。
萧怜琴对林屹道：“谢谢林王！快让我抱抱萧萧。”
林屹便将女儿递给萧怜琴，萧怜琴小心接过，看着怀里的萧萧，更喜更爱了。
梅梅看到林屹得千金的欢喜模样，看到苏锦儿喜为人母的一脸幸福，这让梅梅心里升起酸楚。
她也想有丈夫，她也想生一个孩子，这样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才是完整的。才是幸福的。但是这样的幸福她是永远体味不到了。
她只能守着那冰冷的圣殿，品尝寂寞孤苦滋味。
梅梅越想越悲伤，眼中也似有泪了。
她强忍着眼中泪水不流出来。
她把头轻轻偏过一旁，黯然神伤。
这时望归来又发出气怒吼叫声，他本想教训凌孽，但是凌孽就不与他打。
他也逮不到凌孽，气得上蹿下跳的。
凌孽身形飘忽对他道：“疯子，你现在身上这么多伤，骨头都断了许多，你根本不是我对手。想投胎不急一时，日后就算你不和我打，我也找你打的。”
凌孽不和望归来打，望归来虽然气恼也无办法。
他朝凌孽道：“老子等着你！”
然后望归来便来到石下看他的“爱妃”们。
望归来大呼小叫道：“给本王让开，本王要看看我最宠爱的老婆给我生的娃。对了，这娃是长鸡鸡的，还是不长鸡鸡的？女儿可是赔钱货……”
这疯子的话让林屹他们啼笑皆非。
孩子被望归来惊得哭了起来。
萧怜琴赶紧抱着孩子背转过去，怕望归来这个疯子伤了孩子。
林屹也挡在中间。
望归来朝林屹瞪着眼，那眼睛和涂血的铜铃一般。很是吓人。
望归来对林屹道：“这是谁的娃？！”
苏锦儿和呼延钰儿赶紧朝林屹眨眼。
林屹顿时心领神会，他忙道：“是大王的。”
望归来又用手指头挨个把几个美人指了一遍道：“这几个娘们，谁的？！”
林屹强忍着笑道：“都是大王的。”
林屹心道：二爷爷啊，你以前只是爱财，现在居然还好色了。
望归来很是得意，他道：“既然都是老子的，你这个臭小子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有你屁事！趁老子把你腿打断前，赶紧给滚！滚的‘驷马难追’。”
听了这话林屹再忍不住笑了。
苏锦儿她们也被逗的笑了起来。
望归来则觉得一点也不好笑，凶神恶煞般道：“老子浴血奋战。一人挡住千军万马。现在老子要抱抱我的娃。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第五十八章：狐狸成精（2）
为了安抚这个疯子，苏锦儿开口道：“大王，可以让你抱一下。但是孩子太小了，你只能轻轻抱一下，等她长大了，你爱怎么抱就怎么抱。还有，你得把手擦干净，可好？”
望归来晃着大脑袋道：“好。”
林屹替望归来将他身上的血迹还有粘的那些人肉碎屑都揩去。
萧怜琴便将萧萧递给望归来，他们都叮嘱望归来轻点，轻点，再轻点。都生怕望归来伤了孩子。
望归来也真听话，他轻轻地接过襁褓中的萧萧。
也奇怪，本来啼哭不停的孩子被望归来抱着，顿时不哭了。
林屹心里感慨万端。谁能知道望归来是小福的曾祖啊。
望归来看着孩子，他道：“老子我玉树临风，这娃儿怎么这般丑？而且她眼睛也闭着，为啥不睁开？莫非是瞎子？”
苏锦儿气道：“你才是丑八怪！你才是瞎子！小福才出生，眼睛当然是闭着了。”
如果不是望归来疯的厉害，这样口无遮拦，苏锦儿就上去打他个两嘴巴子。
萧怜琴对望归来道：“‘妹夫’，听大舅子的话，抱一下就行了。现在把孩子给我，我得给她喂点水。”
望归来便将孩子递给萧怜琴。
这时凌孽也走到石下。
毋庸置疑，今日如果不是凌孽突然而来出手相助，所有人就都杀在山坡上了。还有如果不是凌孽，地狱狂猿也就趁乱逃遁了。
不管凌孽到底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他吸食人血有多残忍，但是江湖人讲个恩怨分明。
林屹便对他道：“多谢今日出手之恩。我会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定报。”
凌孽赞赏点点头道：“南境王你恩怨分明，很好。”
这时梅梅扶着石壁缓缓站起，她对凌孽道：“我们走吧。”
看到梅梅黯然模样，林屹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升起。
但是现在当着众人，他也难给梅一点安慰。
苏锦儿突然道：“等一下。”
梅梅便把目光投向苏锦儿。
苏锦儿用意味深长的口吻对林屹道：“你可知道梅梅姐姐是怎么受的重伤吗？是地狱狂猿大力一掌击向我腹部时候，在关键时候她用自己身体挡了那一掌。是她救了我们母女。不然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首了……”
林屹这才知道，原来是梅梅在危及关头不惜用她的生命替妻子，替女儿挡了地狱狂猿一记重击啊。
林屹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明的东西。
呼延钰儿也道：“如果不是神女娘娘，我们几个就都完了。呼延钰儿谢过娘娘。”
说罢呼延钰儿向梅梅施了一礼。
萧怜琴也开口道：“萧怜琴谢娘娘了，以后娘娘如果有事用得着萧怜琴，尽管开口，萧怜琴定效犬马之劳。”
梅梅朝她们点点头，此刻也不知说些什么。
而她什么不想说。
她现在只想离开，找一处安静地方养伤。
养身上的伤，也养心里的伤。
苏锦儿没道谢，但是她走到梅梅面前。
她凝望着梅梅，伸出手将梅梅嘴角血迹揩了。
然后苏锦儿抱住梅梅，她附在梅梅耳边轻道：“好姐姐……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了。锦儿以后定会另谢你！妹妹有的，也定让姐姐有……”
苏锦儿这话让梅梅心里震动。
她一时难想透苏锦儿这话中包含的深意。
但是苏锦儿当她亲姐姐看了，这让梅梅却非常欣慰感动。
梅梅道：“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基于女人天生的妒意，苏锦儿一直对林屹和梅梅“作法”的事难以完全释怀。但是今晚梅梅用自己生命替她挡下那一记重击，救了她和孩子那一刻，苏锦儿的心结也完全解开了。
苏锦儿真没有想到，梅梅竟然会用自己身躯挡在她面前。
梅梅为了她和她的孩子，连自己命都可以搭上，她还有什么想不通，结不开的呢。
梅梅和苏锦儿二女紧紧相拥，也让林屹欣慰之极。
凌孽对梅梅道：“娘娘，我们该走了。我带你找个好大夫疗伤。拖久了，就麻烦了。”
梅梅和苏锦儿分开。
苏锦儿拉着她的手道：“姐姐，你伤好了来看我和小福。让妹妹好好尽尽心。”
梅梅此刻感觉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感觉。
她知道自己和林屹的事苏锦儿一定知道了，因为她是女人，她能感觉得出来。
上次苏锦儿去飘零岛，尽管表面上和她亲热，但是她却能感觉出那表象背后所隐藏的难以原谅。
梅梅心想苏锦儿一定很恨她。
如果换了她也是一样。
现在苏锦儿摈弃前嫌，梅梅欣慰之极。
梅梅道：“好，我伤好了就去看你和小福。”
凌孽过来揽了梅梅腰肢，带着她身体朝大石外而去。
很快二人身形消失在漆黑林中。
梅梅走后苏锦儿又给萧萧喂了奶。
看着女儿贪婪吮吸着，苏锦儿脸上洋溢着做母亲的幸福。
孩子吃饱后，望归来便到了苏锦儿面前道：“‘爱妃’，嘿嘿，再让我抱抱我的娃。”
苏锦儿皱了下眉道：“你不是抱过了吗？”
望归来气道：“这是我的娃，我就不能再抱抱吗？！刚才抱的是没吃奶的娃，现在我要抱吃奶的娃。你放心，我就抱一下，很轻，很轻地抱。如果重了，让雷劈了我……”
苏锦儿噗哧笑了。
望归来还活着，也真是意外惊喜。
她道：“那再让你抱一下，要轻轻地。”
望归来鬼鬼祟祟低声道：“轻轻地……”
苏锦儿便把孩子递给他。
望归来接过孩子，轻轻拍着她，踱着步子。他踱到一边，突然发出一声怪笑，然后抱着萧萧身形闪动朝大石外飞快掠去。
这突如其来变化让林屹几人根本未预料到。
林屹身形也飞快而出去追他。
苏锦儿如梦初醒，她跑到大石外，嘶声叫道：“大王，孩子太小了，你快把孩子还我……”
望归来身形已掠入丛林消失不见。
他的声音传来。
“桀桀，这是老子的娃。老子不光要抱，还要天天抱。谁也别想拦着老子。”
林屹追入林中，哪还能再看到望归来身影。
林屹先折回去。
苏锦儿本来刚分娩完身体非常虚弱，现在孩子被望归来抢走，她又急又气，更是浑身发软，一下瘫坐在地上。
林屹过去扶她，苏锦儿打开林屹的手哭道：“小林子你快去追那个疯子，小福才出生啊……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这个臭疯子死疯子，我真不该相信他……”
林屹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女儿找回来的！但是现在我不能离开。有人朝这边来了，很多人，不知是敌是友……”

第五十八章：狐狸成精（3）
望归来抢走了萧萧，林屹这个当爹的心情自然也是焦急万分。苏锦儿更是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摘走了。
但是林屹听到许多脚步声，正朝这边而来。
所以林屹不敢撇下妻子去追望归来。
林屹最担心是李天狼率人杀个回马枪。
很快，人影绰绰陆续从要中出现。
这些人中有周良、左菁菁、龙斩魔、太史玉郎和黄豆子他们。
是人南院人马！
林屹长松口气。
原来林屹中毒后，形势便变得更难以预测，萧怜琴就传信给南院，让速派人马接应。
南院群雄得知林屹身中剧毒大震。
周良更是心急如焚。
于是他们立即组织三百精锐，一路马不停蹄狂奔而来。
终于在这后半夜，南院高手们赶到了望人山中。
南境高手们入了望人山，在附近还不断遭遇北府逃遁的人马。双方还交了手。但是现在北府人马已被林屹他们杀的魂飞魄散，都恨不得早些逃离这座大山，根本不是南院人马对手。又被南院的人马杀伤不少。
周良等人上前，看到林屹安然无恙，根本不像中毒模样，他们很是讶异。
萧怜琴传信，林屹可是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啊。
既然林屹没事，他们也放下心来。
苏锦儿看到自己人到了，不再有危险了，她情绪激动朝林屹叫道：“快去找那个疯子，把我们孩子抢回来，她才生下啊，快去……”
众人一听，才知苏锦儿分娩了。
而且孩子还被人抢去。
左菁菁忙脱了自己外衫上前披在苏锦儿身上，她扶着苏锦儿安慰道：“锦儿你别急，林王会找到孩子的。你才生完孩子，得小心，不然会落下毛病的……”
林屹心里也急，他话不多说，带了太史玉郎等三十多名高手去寻望归来。
而望归来此刻抱着萧萧，如做贼一般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在山林中而行。
他嘴里还激动小声嘟哝着。
“嘿嘿，老子的小宝贝……我要带你去个好耍地方，我还要教你抓兔子，逮鸟儿……”
而吃饱了奶水的萧萧在望归来怀中熟睡着。
望归来又在山林中行了二里多路，突然身后响起狐狸的“嗷嗷”叫声。但是这叫声却和平常狐狸不同，竟然有种“嗲”气。
然后一个发嗲的声音响起。
“大王，请留步……”
望归来蓦然转身。
他看到丈外有一只白狐，正抬头望着他。
望归来又四处扫瞭。
那只白狐道：“大王，不要看了，是我啊。”
狐狸居然开口说话了。望归来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他惊诧道：“你这个畜生怎么会说话？！老实交代，不然老子剥了你狐皮，抽了你的狐筋！”
白狐发出娇媚地笑，她朝前走了两步，又摇摇尾巴道：“大王，奴家是这山中狐精，叫胡精精。我一直仰慕大王。奴家甘愿做个丫环伺候服侍大王。”
听她这么一说，望归来似明白了。
他好奇着打量着这只成了精会说人话的狐狸，望归来道：“虽然你成了精会说人话，终归也是一个畜生，本大王才不让你伺候。本王还嫌你骚气……”
白狐笑道：“大王，奴家身上可香了。再说了，奴家既然成了精，就是妖精了，就会变化了。我变成美丽的女子陪着大王，让大王享尽快乐。”
狐狸精居然还会变化，望归来更是惊讶。
望归来瞪着眼睛道：“快，快给本大王变。”
白狐道：“好嘞，奴家现在就给你变。”
她声音刚落，突然一股白烟升起，缭绕笼罩住了白狐。
随即，烟气中走出一个穿着暴露，丰乳细腰的妙龄女子。女子生的极其妖冶。她祼着双臂和肚皮。身上衣裳是白狐皮做的。
她身后还拖着一条狐尾，头上还顶着一撮白狐毛。
仿佛她真是一只成了精的白狐。
女子一脸媚笑，眼睛忽闪忽闪看着望归来。
望归来眼睛发光，涎水直淌。
望归来道：“嘿嘿……精精，快过来。到本大王身边来。”
精精便扭着腰肢款款朝望归来走过来。
望归来用鼻子在她身上嗅着。
“不骚，好香好香。本王喜欢。”说着便伸出一只大手拉了精精柔的手道：“现在快随本王走。以后你就伺候本王。给我做饭，洗衣、陪我睡觉，给我生娃。我无聊就变化给我看……”
“嘻嘻……好的大王。大王怎么想，精精就怎么做。”精精妖里妖气地说着。她看到望归来怀中的小福，显得很好奇。“大王，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望归来朝四下看看，他似担心苏锦儿追来要孩子。
望归来压低声音神秘地道：“这是我的娃。他们却不让我抱，岂有此理。所以，我就抢来，我天天抱着。”
精精用夸张语气道：“难道生的这么好看，如此可爱。原来是大王的孩子。大王，奴家也爱孩子，让抱一下吧。好吗……”
精精撒娇求望归来。
望归来被这“狐狸精”迷得五魂三道的，他道：“好，不过你要轻点，轻点……”
精精忙点道：“我一定轻点，轻点，轻轻地。”
于是望归来就将孩子递给精精抱。
这时望归来听到身后有异响，精精也突然惊恐朝望归来道：“大王，你身后有妖怪！”
望归来骤然回头，便看到两丈外有一个黑影移动。黑影速度很快，近了些果然是一个丑陋“怪物”，头上还生着一只牛角。
“怪物”手中还拿着一柄大锤。“怪物”朝望归来叫道：“我是灵犀大王，快把女人和孩子留下，我饶你不死。”
望归来大怒，身形朝那怪物掠去。
就在那望归来身形快到之际，那怪物转就走，投入林中。
望归来也不追，他再回头，哪还有精精的身影。
望归来气得“哇哇”怪叫，出掌连将两棵树劈倒。他口叫大叫道：“狐狸精……快出来，你在哪里……”
望归来的声音回响不绝。
正在搜索望归来的林屹听到他的声音，身形朝这边急掠而来。
望归来大吼大叫一顿，于事无补。然后他看到一条身影朝自己飘飞而来，望归来发出桀桀怪笑，朝他身影迎去。
这身影正是林屹。
望归来一掌朝林屹打来，口中还叫道：“你是不是狐狸变的！”

第五十九章：林屹战神君（1）
林屹身形空中瞬间变化，避过望归来这一掌。
林屹叫道：“大王，我是……我是你大舅子。”
望归来不信，又是连攻。林屹无奈，便在空中和望归来硬对几掌。
二人身形不断分合，“嘭嘭”之声不绝。
望归来被林屹震的气血翻滚，心中甚是惊震，他叫道：“你不是狐狸精变的，不是……狐狸精没有这么厉害。”
望归来身形便朝地上急坠，林屹也朝地上坠去。
二人落地后，林屹朝望归来急道：“老哥，孩子呢？！你藏在哪了！”
望归来怒道：“谁是你老哥，我是大王！”
林屹此刻又急又气。
望归来现在这头脑，真还不如初见他时。
望归来道：“孩子被胡精精抱走了。”
孩子居然被人抱走，林屹心里大惊。
林屹激动道：“什么胡精精？她是谁？长什么模样？！”
望归来拍着脑袋想了下道：“胡精精就是狐狸成了精，嘿嘿……可风骚了。她以前是狐狸，突然一股烟气升起，变成了精精。她说要服侍我，她还说本大王孩子可爱……这时候来了个妖怪，那银怪还长着角，我就去打那妖怪，回来便不见她了……”
林屹从望归来混乱的描述中明白了。
望归来上当了！
这个疯二爷爷被人骗了。
这个“狐狸精”一定是北府的人。
愤懑的林屹一脚将旁边一块石踢了个粉碎。
现在刚出生的女儿落入敌手，林屹感觉自己的心都仿佛被人用力攥在了手里。
他心想那胡精精一定还未走远，也许凭借着他对这山中的熟悉，能搜寻到这个“狐狸精”。但是他又担心望归来再不见踪影。
林屹便拉了望归来道：“孩子是你弄丢的，你现在随我去找！”
望归来道：“好，不过你不能打死那个胡精精。我还要让她做老婆呢……”
这个时候了，望归来居然还对那个“狐狸精”念念不忘。
如果他不是林屹二爷爷，林屹就狠狠给他一巴掌了。
然后林屹和望归来在山中搜寻胡精精。
南院的人马们也在山中搜寻。
但是林屹他们没有猿人王和地狱狂猿这师徒俩的追踪本领。直到天亮也未搜寻到那个胡精精，也不见什么妖怪。到是碰到几个逃亡迷路的北府高手。审问他们，他们也根本不知情。
林屹心想那个胡精精也许早就出山了。再说这望人山实在太大了，如果躲藏起来，也难找到。林屹便招呼搜寻的人马返回那大石下。
苏锦儿固执地在大石下等着消息，也不去庙宇中休息。
当她得知孩子被望归来丢弄了，陷入敌手，整个人几乎要晕厥了。
她痛不欲生，哭着让望归来还她的小福。
望归来听的心烦意乱，便气怒叫道：“娘的，就不是一个孩子吗！还是老子的娃儿，还可以再生。真是不可理喻，老子不与你们为伍。”
然后生气的望归来身形腾起朝一个方向去了。
林屹走到妻子面前。
苏锦儿经过一夜折腾本来就虚弱疲惫不堪，如今又丢了孩子，身心更是如遭重创一般。绵软无力都难以站起了。
左菁菁和呼延钰儿在旁边不断劝解。
但是她们又何尝不明白，母子连心啊。尤其小福刚出生，就落入敌手。遇着谁，都是难以承受的。
林屹眼睛通红，他面无表情。他蹲下身抱了下妻子，又摸了下苏锦儿额头。把她一缕凌乱头发捋起。
他用斩钉截铁的口吻说道：“锦儿，你们先回去。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小福！”
苏锦儿痛苦道：“你一定要将我们女儿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一定……”
林屹发誓道：“我一定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我绝不回去见你！”
然后林屹让众人先回晋州。
林屹只留下了萧怜琴，其余人便都先离开望人山返晋州了。
众人走后，林屹对萧怜琴道：“萧兄，我真是对不起锦儿和小福啊。我堂堂南境王，居然连自己刚出生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萧怜琴此刻完全能体味林屹的心情。
孩子丢了，萧怜琴同样是心急如焚。
萧怜琴道：“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林兄，你可有什么计划？你也知道我待师妹就如亲人一样，所以我萧怜琴就是把这条命搭上，也一定把萧萧夺回来。”
林屹长长吁了口气，似让自己激荡心情冷静下来。
林屹道：“他们一定会把萧萧带回北府，交给秦定方。萧兄你先行。你先去凤翔城。到时候我们在‘老纪酒馆’碰面。再重长计议。”
萧怜琴道：“那你呢？”
林屹苦笑道：“我先找望老哥，我不能把他丢下不管。”
萧怜琴道：“望老哥虽然没死，但是他现在真是更疯了……”
说完萧怜琴叹息一声，便先离去了。
萧怜琴走后，林屹便朝秘室方向而去。
林屹在途中突然听到望归来的声音从一个方向传来。
“救命啊……大舅子，小舅子，爱妃们快来救我啊……”
林屹听了这声音心里大震。
望归来虽然疯了，但是武功盖世，现在居然喊起了救命！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碰到了更可怕的敌人吗！
林屹心里焦急，加快速度朝望归来出声地方奔去。
奔到声音传来处，却不见望归来，也不见任何人。也再听不到望归来声音了。
但是地上有些血迹。
林屹蹲下身，用手指粘了些血细看。
血是新鲜的。
林屹遂又朝秘室那里奔去。
林屹来到那座隐藏密室的山壁前。山壁上依旧如布满苔藓。林屹伸手进山壁底端缝隙中拧动开关。
林屹进去后，秘道和铁室中都无任何人。
但是看情形，铁室中有人居住。
而且铁壁上又多了许多掌印，而且还有血迹。
林屹又闻了闻床上被褥的味道，是望归来那熟悉的味道。
看来这几个月，望归来又被囚禁在这铁室中。
林屹从密室出来。
他跃到高处，看着眼前起伏叠嶂的山峦，他应该去何处找望归来啊。
突然，林屹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地方。

第五十九章：林屹战神君（2）
林屹脑海中闪现出来的地方是望人峰。
同时林屹也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当初在望人山中掳走望归来的那个怪人。那怪人还和苏轻侯在湖面上较量过轻功。
苏轻侯说怪人用的功夫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九死神功”。林屹现在猜测本已重伤无救的望归来能转危为安，应该和这个怪人有干系。
怪人可能医好了望归来，但是却又继续囚禁他。
当然，这一切未真正揭开谜底前也只是他的推断。
林屹还困惑不解，先前望归来大呼救命，分明是遭遇了不测。但是以望归来的武功，就算遇到多可怕的对手，对方想打败他是极难的，怎么也得大战百招以上。但是他听到望归来声音半顿茶的功夫就赶过去了，而望归来却已不见，这其中也一定另有隐情。
林屹便朝望人峰而去。
林屹到了望人峰下，先在四周暗中查看了一下。
当初莫灵姬说这片地方可能不光住着她，也许还另有其人。
难道那个怪人也住在这附近？
林屹暗中勘探一番，却无探到任何蛛丝马迹。
林屹便飞身上了雾气缭绕的望人峰。
如今已是秋季，峰顶的风更凛寒了。吹的林屹身上衣袂飞扬，林屹感觉寒意侵体。
再登望人峰顶，故地重游，林屹感慨万端。
回想起当初莫灵姬就死在这峰上，林屹又心生感伤。
林屹到了那石像旁，他拍着石像肩膀缓声道：“石像兄，小林子又回来了。灵姬娘娘死后，不知还有没有人常来看你。是不是这里还住着其他人……”
而斑驳的石像无言。
林屹依旧对他说着话，又说起自己的事情。
仿佛是对重逢的知交诉说自己的际遇，自己的喜怒哀乐。
然后林屹将石像转动，石象被转的面朝北。
然后随着“嘎吱吱”声响，石像旁边秘道的入口显现出来。
林屹进了秘道，点了火折子顺着石阶而下，来到那间秘室。
林屹走到床前，床上躺着一代奇人薛苍澜的遗骸。
莫灵姬死后，林屹先将薛苍澜的遗骨搬放到角落，暂且把莫灵姬的遗体放在床上。葬了莫灵姬后，他又将薛苍澜尸骨放回原处，又用那块兽皮毯苫住他的遗骸。当时林屹还郑重其事对着薛苍澜遗骨赔罪。
林屹喃喃道：“前辈，林屹又要打搅你了，对不住了。”
林屹轻轻掀起苦盖遗骸上方的兽皮毯。
遗骸还是那具遗骸，头骨还是那个头骨，但是林屹顿时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
因当初他重新安放薛苍澜遗骨的时候，在苫薛苍澜遗骨时候，他在薛苍澜眉骨上放了两根头发。
如果有人掀起这兽皮毯，力度和角度掌握不好，便会带落那两根头发。
现在，薛苍澜眉骨上，那两根头发不见了。
也就是说，还有人进过这个秘室。而且还掀起过这兽皮毯瞻仰过薛苍澜的遗骨。
难道就是那个怪人？
如果是他，他到底与薛苍澜有何渊源？
这些疑问盘旋在林屹脑中。
证实了的确还有人进过这间秘室，林屹便离开。
他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面镌刻着“九死神功”口诀的墙壁。
真不知以后谁有机缘解开这缺少最关键字的“九死神功”。
也许冥冥中一切都早已注定了吧。
有缘者终归有缘，无缘者只能是擦肩而过。
林屹出来又把石像转过，秘道口合上。
林屹走到峰畔，朝周围眺望。
他相信那个怪人就住在这附近。而这个怪人十有八九和薛苍澜有渊源。
林屹便用“天音搜魂术”道：“呵呵，真未想到，这望人峰中有这么个大秘密。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还盖着块这么好的兽皮毯。这尸骨留着做什么。不如一把火烧了吧……”
林屹是用这个方法“激将”怪人。
如果怪人真和薛苍澜有渊源，一定有反应的。
他现在也只能用这种办法找望归来了。
而且他也没多少时间浪费了。
林屹心里决定，如果那怪人不回应，他就先不救望归来来了。
他得赶紧去找女儿。
小福才出生，还是早产，脆弱的像一朵雪花似的，很容易出现差错的。甚至随时都会夭折。林屹心都似被揪着。
林屹声音在望人峰周围各处回响着。
须臾，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洪厚略带嘶哑。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这声音口气中明显带着惊诧甚至不安。
“你是谁？！你是怎么发现的？！你不能……你如果敢对尸骨不敬，我会一块一块将你的肉从骨上扯下来……”
林屹转向声音传来之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
林屹朝望人峰掠下。
落地后他身形如箭一般朝那发声处掠去。
为了迷惑对方，林屹一边飞掠一边继续用让人难以捕捉位置的“天音搜魂术”说道：“你又是谁？你如此激动，难道这副烂骨头是你爹你娘吗？”
那声音愤怒道：“马上给我从峰上滚下来！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屹身形继续在山林中飞掠，他时尔踏草而奔，时尔点石而掠，时尔从在空中飘飞。朝着发生处而去。
林屹继续道：“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吗！这望人山难道是你们家的。我偏不下来，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声音突然道：“你是想诱我出去！”
林屹道：“你说呢？”
此刻林屹已飞身入了一个山洞。
因为那人声音就是从这个山洞中传出的。
林屹悄无声息入了山洞。
然后他在这山洞中搜寻着。
这山洞很深，而且还连着几个洞。
那声音发出冷笑，他道：“我现在懒得理你。不过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你将死在望人山，你绝对不会活着离开的。”
林屹道：“想吓唬我没门。我随时都可以走。”
那人道：“我对望人山一草一木都了若只掌。这山中每个畜生我都知道它们一天行踪。所以我会找到你的，我折磨你的。”
林屹听出那人声音是从其中一个洞里传出的。
林屹便进了那个洞。
这个山洞看似平常，但是林屹心想洞内一定有机关。
林屹仔细勘探寻找，终于，他在山洞一角地上看到一点血迹。
而那块地方上方还有几个碗口大的洞。
林屹伸手进每一个洞里探试，终于在其中一个洞里摸到一个机关。
林屹扳动机关，于是眼前洞壁缓缓打开，显现出一道暗门。
也就在这时，林屹听到里面传来望归来乞求声音。
“山神爷爷你饶了吧，不用再施法术了，你一施法，我就头疼眼花……我再不敢了，我再不偷偷跑了……”
林屹身形一闪便掠入那道暗门，同时他大声道：“我到要看看你是那尊神！”

第五十九章：林屹战神君（3）
暗道后面是一条宽丈许，长四五丈的山洞。山洞上挂着两盏灯。
林屹到了尽头，朝右一拐便看到一个更大洞穴。
林屹身形闪入洞穴。
洞穴中耸立着许多嶙峋怪石，如一面面屏风。
望归来此刻被锁在西边石壁上。
他面前二尺外立着一个看不出年龄的老者。头发和望归来一样如杂草般蓬乱，一身衣裳也显得破旧。他的额骨很宽，目光浑浊，眼角还挂着眼屎。
他面孔和手上的肌肤黑一块白一块。
白的地方雪白，黑的地方如炭。
像是患有某种皮肤疾病。
这人正是当初救了慕夷双和林霜的那个望山神君。
望山神君此刻手里拿着一根藤棒，望归来身上有许多藤棒击打的印痕。头上还被打开一道血口子，分明是被这望山神君打的。
林屹身形穿过两块怪石，出现在他们面前。
望归来看到林屹，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他泪水横流，神情激动。
那模样就如一个受到欺负的孩子看到了大人来了一样。
望归来叫道：“大舅子，快救我啊。他拿棒子打我，他还施法。你可怜的妹夫快被他折磨死了……”
望归来与北府诸众大战一场，身体本来就多处受伤。现在又被这望山神君用藤棒打的遍体鳞伤。林屹心疼不已。
他看了眼望山神君手中那根沾着血迹的藤棒怒火上升。
如果不是这怪人救过慕夷双和妹妹，他现在就出手了。
望山神君看着林屹甚是惊愕。
他有些难以置信，林屹竟然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
望山神君盯着林屹道：“你是谁？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屹道：“我是南境王林屹！”
望山神君道：“林屹？无名小卒，我没听说过。”
林屹盯着他冷声道：“听没听说过无所谓。看在你救过慕夷双和我妹妹，现在你把望归来放了，我就不为难你。”
望山神君道：“放他？！你可知道他现在疯成什么样了？放了他无异于纵魔入人世，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林屹道：“他当初身负重伤奄奄一息，是你将他救活的吧？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救他？”
望山神君脸上神情变得让人难以勘破，他道：“我救他另有所图。我虽然救了他的命，但是我绝不会放他。”
林屹道：“你必须得放了他。把他交给你，我会约束他，不会让他乱杀无辜的。我还会想办法恢复他神智……”
望山神君听了这话突然放声而笑，如同听到一个可笑的笑话。
笑讫望山神君道：“无知之徒，你可知连高僧秦广一腔心血都付之东流了，你想让这个疯子恢复神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听了这话林屹心里不是滋味。
的确，望归来现在头脑比当初还要混乱疯狂。
三爷爷多少年心血真算是白费了。
但是无论望归来有多疯，林屹也不会丢下他不管。更不会任由望山神君囚禁望归来，折磨望归来。就算囚禁，也得他囚禁，才能安心。
望山神君越说越激动，他又道：“你可知，秦广是他什么人！是他亲弟弟！秦广为他倾心血，但是最后还却还是死在他手上。他根本不是人，是一个魔。他练了血魔书，一日成魔，终生为魔，是改变不了的。谁想改变，谁最后的下场就和秦广一样。”
望山神君的话又让林屹想起望归来打死三爷爷的那一幕。
林屹的心痛苦抽搐了一下。
林屹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而且比你更清楚。”
望山神君置疑道：“你都知道？你到底是谁？”
林屹看了一眼望归来，望归来此刻眼巴巴看着林屹。
林屹又将目光投向望山神君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秦晋的孙子，望归来是我二爷爷，秦广是我三爷爷。”
望山神君顿时错愕，原来面前这个青年竟然是秦家后人，也算是望归来和秦广之孙。
“你说可是真的？！”
“如有半点虚假，天诛天灭！”林屹又道：“所以我怎么能看着你折磨我二爷爷不管。而且这是我们秦家的事。你现在放了他。我向你保证，如果到时候我约束不了他，我也会囚禁他的。绝不会让他在外面掀起腥风血雨。”
望山神君对林屹的话置若罔闻。
他盯着林屹的目光似犀利了，他道：“你是不是真找到隐藏在望人峰中秘密了？”
林屹道：“纯属意外。”
望山神君道：“那你也看到石壁上的‘九死神功’口诀了？”
林屹点点头。
望山神君问道：“你知道有多久了？”
林屹笼统道：“有一段日子了。”
望山神君那混浊的眼中突然闪现出奇异的光芒，他语气也似有些激动，他道：“你无意发现望人峰中隐藏的秘室，也算是有缘人了。石壁上的‘九死神功’诀，每一句都缺少第三字，这么久了，你解开了吗？”
林屹摇摇头道：“我解不开。”
望山神君眼中那奇特光芒消逝，目光又恢复了混浊。
“如果解开，说明你是有缘人。我还可以留你一命。解不开，说明你终是无缘人。所以望归来不能放，你也得死！”
说罢望山神君身形瞬间如旋风而转，便到了林屹近前，手中藤棒击向林屹脑袋。
藤棒未至，棒上劲风已如凛冽朔风而至，掀起林屹衣袂，刺的林屹脸上竟然感觉疼。
这内力可见一斑！
林屹双脚瞬间变化方位，避开望山神君的藤棒，手中的剑也瞬间迸射而出反攻。
剑光在洞内灯火中划出一条雪亮的线，直刺望山神君胸膛。
望山神君脚在石地上一滑，如在冰滩上滑行，顷刻滑出丈许躲过林屹那一剑。
林屹身形也掠向他，瞬间又是几剑而出。
几道剑光在望山神君周身如银蛇飞舞，剑剑追身！
剑气撕裂空气，发出惊人的“嗤嗤”声响，在洞穴中回响不绝。
被锁在石壁上的望归来咧着嘴兴奋叫嚷道：“这个大舅子武功厉害，快把这个山神爷爷剁成七块八块。老子这下有救了！哈哈……”
望山神君没想到林屹年纪轻轻，武功这么高。
望山神君叫了一声。
“好剑法！”

第五十九章：林屹战神君（4）
面对林屹这几招高超之极的剑法，望山神君脚下依旧如踏冰滩一般飞快滑动，他手中藤杖急击，几道杖影幻像一般闪动，击在林屹几道剑影之上。
林屹手中的剑被震颤动不已，剑身更是“嗡嗡”作响。
望山神君手中藤杖剧烈震动，林屹剑上那汹涌内力还侵入望山神君的手掌，望山神君手都被震的发麻。
望山神君更是惊怔。
这个年轻人，不光剑术高绝，身法奇妙，竟然连内力也如此深厚。
望山神君又攻向林屹。
二人都身法奇绝，他们身形在洞穴中变化闪动，时合时分，都非常快。有时二人身形闪动之间便上了洞穴中的那些嶙峋怪石上。从石上打到石下，又从石下打到石上。
二人过招也极快，剑光和杖影不断碰撞。声响在洞穴中冲撞回响不绝。
望山神君几乎是招招杀手，仿佛不置林屹于死地誓不罢休。
林屹则念他救过双儿和妹妹，又让望归来起死回生，所以林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对这个怪人下杀手的。
再说林屹还要去救女儿，他和望山神君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会和他以死相拼的。
这就让林屹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望山神君渐渐开始占上风。
但是林屹却沉着应对，一边暗中伺机。
二人杖来剑往打了七八十招，一时难分高下。
锁在石壁上的望归来看着二人激战不时发出兴奋喊叫声，为林屹打气喝彩。
望山神君施展全力，虽然看似占了上风，但是却难击败林屹。
望山神君觉得林屹无论剑势，身法，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力量和变化。
林屹无论出招还是应对，都充满瞬息万变的不确定性。有两剑看似刺，到了近前又瞬间变成了劈，如一股急浪劈来，诡异莫测。如果不是望山神君身法高超，就被林屹刺中了。
终于望山神君叫道：“无招无式，你这是什么功夫！”
林屹又连续两剑飞来，他道：“放了望归来，我告诉你。”
望山神君避过林屹一剑，又用藤杖击开林屹另一剑，他怒声道：“除非你打赢我！”
望山神君解了这几剑，骤然双脚原地飞快转动，顺滑如在冰上旋转一般。他如一股风一般朝林屹旋转而去。林屹身上衣衫都被他掀起的劲风吹的发出“猎猎”声响。
望山神君手中藤杖也在转动中挥出一圈圈杖影袭向林屹。
也不知有多少杖影，声势惊人。
林屹瞬间也变幻身形，形如流水。手中的剑也急舞，剑势更是如狂风卷起若干浪柱。于是那些“浪柱”般的剑气纷纷射向望山神君杖影之上。
如狂飙对骤雨！
只听爆裂响之声如爆竹一般响个不停。
震的这个洞穴都似在颤动。
望山神君头发胡须更是在气剑中飞扬，如要脱离他的皮肤飞走一般。
二人身体各自被对方兵器上的真气震的颤栗。
望山神君口中漾出一缕鲜血，在二人的劲气中丝丝飞扬。如拉出的红色糖丝一样。林屹也感觉体内气血翻滚。
望山神君那些杖影经过林屹如浪般的剑气冲击，都碎裂开来。
望山神君那飞转的身形也慢了。
就在这瞬间，林屹身体骤然倾斜而起，仿佛不是跃起，而是被地上某中力量在瞬间弹起一般。林屹双劈舒展如同一条直线，右手的剑直迸望山神额头。
望山神君手中藤杖急忙举起，对向林屹的剑尖。
剑尖刺在藤杖顶部，在那刹那间，林屹体力罡气澎湃，顺着他的经脉，如百舸争涌向手臂。又由他的手臂到了剑身。
与此同时林屹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充盈着如海潮般强劲内力的剑锋刺入藤杖顶端，把藤杖一寸一寸劈开。剑尖穿过地方，藤杖不断碎裂，并且发出爆裂声响。而剑势依旧不减！
望山神君心里吃惊。
蓦地，他也发出一声吼，身上内力朝右腿涌去。然后他飞起一脚，大力踢在林屹的剑身上。
“喀嚓”一声，林屹的剑从中间断裂。
前半截剑身也从藤杖中飞出，擦着望山神君脑袋飞过，“夺”一声钉入对面山壁中。
林屹身体也瞬间急坠。
林屹身形落地，望山神君将手中被毁坏的藤杖扔在地上。他身形闪到一块耸立的怪石前，手掌在石上一抚，那块石发出断裂声响，然后望山神君手提一块盆一般大的三角石块朝林屹掠来。
他双目喷火，须发竖立，显提愤怒之极。
林屹发现了望人峰中的秘密，留着就是一个后患，他本想杀了林屹灭口，却未想到这个林屹武功如此高。
比望归来都一点不差。
面对举着石块急掠而来的望山神君，林屹身形朝后倒飞，身体靠在身后一块如屏风般的奇石上。
林屹掌灌内力，反手朝那块奇石掰下一块如西瓜般大小的石块。
这时望山神君已至，手中石块砸向林屹头颅。
林屹发出一声吼，他手吸那块石块迅猛击在望山神君砸来的石头上。
两块石带着挟带着强劲力量撞在一处，爆响不断，两块石头也都碎裂开来，碎石乱飞。
也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间，林屹右脚徒出，用力踩在望山神君脚上。
林屹这一脚力道很大，望山神君几根脚趾被林屹踩碎。
他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望山神君怒叫一声，另一脚瞬间而出，踢在林屹腹部。就在这关键时候，林屹身上内力瞬间外泄。外泄内力在形成一层气盾护在他身上。
此处再无他人，他用了周家的内力外泄。
林屹自从学了内力外泄绝学，轻易不用。
望山神君那一脚大力踢在无形气盾上。
林屹尽管气遁护体，但是身体依旧被震的剧烈抖动。
电石火花间，林屹一收内力，瞬间反击。他左手顺势一掌击在望山神君胸口。
望山神君口吐鲜血，身体踉跄后退，和林屹拉开了距离。
林屹不会放过这机会，他身形跃起，双脚连环踢在望山神君身上。望山神君身体飞了出去，撞在对面洞壁上，又跌在地上。
这也是林屹手下留情了，不然望山神君的胸骨也都断裂了。
林屹走到望山神君面前，低头看着他开口道：“你用的是‘九死神功’吗？”
望山神君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神情。
他连吐两口血，坐起来，靠在山壁上，他道：“如果我用的‘九死神功’，你也难打败我的。就算打败了，你此刻也只有喘息之力了，哪还能站着和我说话。”

第六十章：血魔之面（1）
林屹还以为望山神君用的是“九死神功”。而他今日也算开了眼界，见识了“九死神功”。原来竟不是。
林屹心里有些失望。
林屹道：“当初你和苏侯爷在桂花谷附近那个湖面上较量轻功，我正好隐在暗中偷看。你立在水上，踏虚若实，真是神奇。侯爷还说你八成用的是‘九死神功’，所以我以为你用的就是‘九死神功’呢。”
望山神君这才知道，原来他和苏轻侯在湖中较轻功时候，林屹就躲在暗处偷窥。
“我轻功和身法用的是‘九死神功’中的功夫。实话告诉你，我只学了‘九死神功’中的轻功和救人之术。而‘九死神功’真正的御敌神技都镌刻在望人峰秘室中的那面石墙之上。”说到这里，望山神君脸上有了一种失望神色。“多少年了，至今都无人能解开墙上‘九死神功’诀。”
林屹道：“我试着解石壁上的‘九死神功’诀。但是却根本难以解开。”
望山神君泛起一丝笑，也不知是何意。
“以你的武功，也不用费事去探究‘九死神功’了。你的武功可以匹敌‘血魔功’还有‘九死神功’。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现在告诉我，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功？”
林屹道：“我用的是自创的武功，‘山海诀’。”
望山神君看着林屹，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林屹如此年轻，竟然创出了如此神功。真是后生可畏。
而望山神君哪里知道林屹是经历多么曲折离奇的历程和苦难，才悟出这“山海诀”，终于让自己凤凰涅槃。
望山神君啧啧称奇。
“佩服佩服，真是佩服……”他连说几声佩服，又感慨道：“血魔功和九死神功，是世间两大奇功。如今，又多你这‘山海诀’。呵呵，就如三足鼎立一样。可惜‘九死神功’无人能解开了，不然三大奇功对诀，那将是什么样的场面啊！”
林屹道：“我无意发现望人峰中的秘室，虽然我不是‘有缘人’，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薛苍澜前辈当年能创出‘九死神功’，打败血魔造福了武林，我敬佩之极。你到底和薛苍澜前辈有何渊源？”
望山神君道：“有何渊源，就不告诉你了。现在你打败了我，你可以带望归来走了。如果你想杀我，也任由你。不过我告诉你，只要是修炼‘血魔功’的人，‘血魔功’对其造成的改变，是根本无解的。当年秦广用各种办法唤醒望归来神智，已是奇迹。打个比方，其实秦广只是暂时将一个‘魔鬼’封印了，而不是彻底除去。而这个‘魔鬼’只要时间成熟，便会再跳出来……”
听望山神君这么一说，林屹更加明白了。
原来“血魔功”真的无解。
林屹看着望山神君。
“我和你无怨无仇，而且你还救过我的亲人，我怎么会杀你。打伤你，我也是出于无奈。”说到这里林屹话锋一转道：“我还有一个疑问。”
望山神君也看出林屹不是险恶之徒，他遂道：“你问。”
林屹转头看了一眼望归来，问道：“望归来的武功比你高，你怎么能轻易制服他？”
未待望山神君回答，望归来激动叫道：“大舅子，他会法术，他一用法术，我就头疼欲裂。你快杀了他，替妹夫我永绝后患。嘿嘿，只要他死了，谁还能奈我何。哇哈哈……”
望归来发出狂笑，震的洞穴顶上碎石都往下落。
然后他身体向前，双臂发力。铁链“嘎嘣嘣”直响，被他拽断。
原来这铁链根本锁不住望归来。
只是望归来忌惮望山神君，轻易不敢逃脱。
现在他看到“大舅子”将望山神君打败，便有恃无恐了。
望归来挣断铁链就朝望山神君过来。
林屹正要阻止他，免得他伤害望山神君，结果望山神君朝望归来厉声道：“你这个孽障，放肆！我还没死，你就不怕我施法吗！”
望归来顷刻站住，他惊恐对望山神君道：“山神爷爷，我……嘿嘿，我只想看看你伤的有多重。我好替你包括医治……”
这疯子还真会骗人。
望山神君站起身来。
虽然他被林屹打伤，但是林屹手下留情，他也并未遭受重创，更无性命之忧。
经过运气，他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
望山神君站起，望归来吓得连退几步。
这更是让林屹惊奇，这望山神君到底用什么法子制服的望归来。
望山神君对林屹道：“实话告诉你，当初他命悬一线，我用一个奇法救了他。不过为了能控制他，我在他体内种了些奇特的东西。只是他修炼过血魔功，身体异于常人。我也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最后我将他关入地室，几十天后，待那种东西彻底遍布他的经脉血液，头脑，完全受我所控了，我才将他放出，锁在这山洞中。只要他不听话，我便引发他体内的东西，让他痛苦万分，他便变得乖乖的了。”
原来如此！
林屹终于释惑了。
而望山神君却不告诉林屹，他到底在望归来体内种了什么奇特东西。
林屹道：“你把他锁在这山洞里，想做什么？”
望山神君道：“做什么不管你的事。你想带他走，就带走。但是你迟早会把他送回来的。因为只有我能控制住他。我会等着的。”
林屹冷笑道：“你等不到了。我怎么会将我的至亲送回来让你折磨！”
然后林屹又对望归来道：“只要你听我的话，我现在就带你走。”
望归来忙点头如捣蒜一般道：“大舅子，我就听你的！你让我喝尿，我绝不吃屎。你让我吃屎，我绝不喝尿……”
林屹道：“我取了东西就走。”
林屹说罢掠到耸立在洞穴中央的一块嶙峋怪石上。
先前他和望山神君交手时候，怀中滑出一物。
这件物品正是当初林屹在昆仑山那个放着冰尸的寒洞中拿来的面具。
林屹跃下石头，他抖了下面具上的石屑。
望山神君看到这面具突然神情骤变！
他上前两步激动朝林屹道：“这面具是哪来的？！”

第六十章：血魔之面（2）
林屹见望山神君见这面具神情骤变，心中甚是讶异。
林屹道：“是我无意得来的。”
望山神君道：“可否让我好好看看这面具！”
“当然可以。”林屹将那具魔怪面具递给望山神君。
望山神君接过这副魔怪面具。
当初那具冰尸面孔上戴的面具神情是充满嘲讽的，这个面具是神情则充满怨念的。
望山神君仔细看了这面具，他似更加激动了。
他对林屹道：“这面具是从哪里来的？！”
林屹心中一动，也许能从望山神君口中知道那具冰尸的更多信息。
林屹道：“前辈，那你得先告诉我，这面具来历。你如实告诉我，我便如实告诉你。”
结果望山神君下面的话让林屹震惊不已。
“这面具被称为血魔之面！就是血魔所戴的面具。血魔有两副面具。一副叫‘嘲世’，一副叫‘怨世’。这副面具就是‘怨世’。当年从未有人见过血魔真容。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戴着面具。两副面具就是他的面孔，他会根据不同情况戴其中之一……”
听了望山神君的解释，林屹神情也变了。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这面具居然是——血魔之面！
也就是血魔的“面孔”！
既然如此，那石棺中冰尸，就是血魔之体啊！
这让林屹惊叹不已。
如果当初不是机缘巧合进了那寒洞，天下人谁能知道，血魔之躯竟然隐藏在万山之祖的昆仑山中，而且保存完好。
林屹忙道：“前辈，血魔可是百年前的人。你也没见过他，你怎么会断定这就是‘血魔之面’呢？！”
望山神君道：“我和薛苍澜有渊源。薛苍澜留下两本书，其中一本就提到血魔。也提到了‘血魔之面’。他还在书中画了‘嘲世’和‘怨世’的面具图。所以说，我敢百分百肯定，这副面具就是‘血魔之面’！”
既然望山神君有根有据，林屹丝毫不怀疑了。
这就是“血魔之面”！
林屹便将他在昆仑山中误入那个冰洞，及看到石棺中的冰尸之事都详细告诉了望山神君……
望山神君听后那双浑浊之目释放出奇异光芒。他的须发此刻都在颤动，可见他心情有多激烈了。
他大声道：“那冰尸就是血魔啊！你快告诉我那个寒洞在昆仑山哪里……不行，你得给我把那处地方画下来。我得去。血魔之体不能留，一定得毁了……”
林屹虽然震惊那具冰尸是血魔躯体，但是望山神君要去毁了血魔遗体，让林屹困惑不解。
林屹道：“血魔无论生死造了多少孽，但是他早就死了，人死罪消。前辈你又何必千里迢迢去毁他的遗体。”
望山神君手指面具后一处地方道：“你看看，你看看这面具后面的字……”
林屹自从得了这面具，还真未好好仔细看过。
林屹凑近仔细看，原来望山神君指的地方，有两行极小的字：江湖已无我，我仍在江湖。
林屹道：“前辈，这两句话意思无非就是他虽然死了，不在江湖了。但是他的‘血魔功’仍留传在江湖，仍继续祸害着江湖。总不会毁了他的尸体，血魔功从就灰飞烟灭了吧。”
望山神君道：“这话中隐藏着秘密啊。就是既然他仍在江湖，那也许有一天他就会‘重回江湖’啊。”
林屹笑道：“前辈你真是杞人忧天，死了这么久的人，难道真能复活不成。”
望山神君手中挥舞着那面具道：“你小小年纪，才吃过几天盐，走过几座桥！天下之事神奇你又知道多少！你不懂，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就不懂！血魔是奇人，罕见的奇人你知道吗！他所创的‘半部血魔书’堪称空前绝后！每个人练都会有不同结果，简直就是神乎其神。连薛苍澜都佩服不已。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如果他烂成一堆骨头也罢了，他现在可是一具冰尸。他一定是将自己封在冰中的……”
望山神君此刻神情和语气给人的感觉宛若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一般。
这让林屹想起了那个同样异想天开的宫先生。
见林屹依不相信他的话，望山神君也不想试图说服林屹。
他如一个疯子一般道：“爱信不信！现在，你把那个寒洞在昆仑山的位置给我画出来。我一定得把他挫骨扬灰，骨头碴子也不给他留下……”
林屹心想既然望山神君这样固执，索性由他去。倒是可以趁机以此为交换，问他到底在望归来体内种了什古怪玩意。再让望山神君交他控制望归来的办法。省得望归来以后给他惹是生非。
林屹道：“这样，你告诉我你在望归来身上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再将控制他的法子教我，我就把那个寒洞位置给你画出来。”
林屹说罢，还将那副面具一把拿过。
既然这是“血魔之面”，他更得留下。
虽然“血魔功”戕害天下，但是血魔能创出这样的神奇功夫，林屹还是由衷佩服的。
望山神君见林屹夺回了“血魔之面”，还和他讲条件，心里很气恼。
但是他打不过林屹，也无可奈何。他想知道血魔遗体之地，只能答应林屹的条件。
两害相权取其轻。
望山神君看了一眼丈外的望归来，他低声对林屹道：“我其实根据他身体状况，精心培育了一种奇蛊。种在他身体里了。”
林屹也听说过下蛊之术。
难怪望归来会被望山神君控制，原来望山神君给望归来体内种了奇蛊。
林屹道：“那你怎么控制他？”
望山神君朝怀里取出一串五颜六色的小铃铛。
望归来看到那串小铃铛顿时一脸惊恐。他身体朝后退，口中央求道：“山神爷爷你施法，我再不敢逃了。我再不敢……”
望山神君递那串小彩铃铛递给林屹，他道：“只需连着摇三下，停一下，再连摇两下，便可引发他体内的蛊虫。会让他痛不欲生的。现在你将血魔尸首的藏身地给我画出来！我得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林屹接过那串小彩铃，连出“血魔之面”一起小心收起。
望山神君给林屹找来一块兽皮，林屹取一块尖石，根据自己的记忆，将那座冰洞在昆仑山中的位置给望山神君画出。还告诉了望山神君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望山神君捧着那副图，激动的浑身都在抖动。

第六十一章：将军之怒（1）
望山神君得到了血魔遗体的隐藏地点，欣喜若狂。
“你现在带着疯子赶紧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望山神君说罢又自语般道：“我得赶紧收拾，明就动身。不，今天就动身……”
望山神君此刻就如着了魔一般。
林屹心想这望山神君真是和那个宫先生一样，都是异想天开的人。
尽管林屹心里还有太多疑问，但是他现在得赶紧去寻女儿，也来不及探究了。
林屹请望山神君打开望归来手腕上的铁箍，准备带他离开。
望山神君摸出钥匙打开望归来手腕上的铁箍，他又对林屹道：“对了，我得提醒你，望归来每隔十来天更会狂性大发。那时候他头脑更是混乱，人也更加狂暴。不管是谁，他会见人就杀。你一定得看好他，不然就会酿成大祸了。”
林屹听了这话，顿时想到望归来永远不敢面对和回忆的那件事情。
那就是多年前北府那个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的夜晚。
后来经他了解，那晚望归来就是狂性大发杀伤许多人。也就是从哪晚后，望归来的妻子、儿女，从此便杳无音讯了……
想到这里林屹也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宁可相信，二奶奶还有一对儿女，是因为二爷爷施暴负气离家出走了。
至少，在这件事上，谎言比真相更容易让人接受。
林屹道：“我一定会看好他的。”
幸好他用血魔藏尸之地换了望山神君那串小彩铃，如果以后望归来狂性大发后，真是麻烦了。
林屹便带着望归来出山洞。
望归来对林屹救他很是感激，向林屹千恩万谢。他还表现的对林屹很恭敬，请林屹走在前面。
走出二三里，林屹突然感觉脑后劲风急至。林屹在那刹那间双脚朝左一滑，身形避开。然后他蓦然回首，看到凶神恶煞般的望归来眼珠子红光瘆人，眼中竟是杀气。
如果不是林屹反应快，武功高，就被望归来偷袭一掌将脑袋拍碎了。
疯成这样了，居然还会和他耍花招。
林屹真是又气又恼。
他掏出那串小彩铃对望归来愠声道：“望归来！你竟然敢偷袭我，你信不信我施法让你生不如死！”
望归来一见那串铃铛，顿时气焰消散软了下来。
他换了一副卑恭神情，很是无辜道：“大舅子莫生气。我哪敢偷袭你，我……我是看到你脑后有一只苍蝇，那苍蝇贼眉鼠眼定不怀好意。我就想替你拍死它。嘿嘿，我是拍苍蝇呢……”
林屹听了啼笑皆非，看来以后他还得处处提防着这个会骗人的疯子了。
林屹道：“以后别再替我拍苍蝇。如果未经我同意，擅自碰我。我就施法。现在赶紧走吧。你走前头。”
于是望归来便走前头，林屹紧随其后。
为了让望归来能想起些事来，至少想起“小林子”，林屹便如教一个懵懂孩子重新认识一般，不厌其烦，一遍遍给望归来讲曾经的事情。
林屹先讲铁室的那些事，光是这些事，林屹就说了不下十遍。
讲的林屹口舌都干燥。
望归来听的烦躁不堪，如果不是忌惮林屹施法，他早就发作了。
最后他似实在受不了，他伫足用脑袋“咚咚”撞着一颗大树。
那大树都被他撞的直晃，树上枝叶直往下落。
望归来抓狂地道：“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林屹道：“那你是谁？我又是谁？”
望归来道：“你是小林子，我是望归来。小林子和望归来，是最好的朋友。比兄弟都亲，比夫妻还他妈恩爱。不能打架，不能害对方……”
林屹“哈哈”笑了起来。
至少，他这不厌其烦的强行灌输，让望归来有了印象。
二人出了望人山，便看到白梅在山脚下等着。
还给他们备了好两匹马。
白梅道：“林王，马匹和路上换洗衣裳都已备好了。萧公子先行了，我会和几个兄弟暗中追随林王。听林王差遣。”
林屹点点头。
这次寻女，他将所有人都打发回去，只留下萧怜琴帮他。就是萧怜琴的作用真是无人能代替的。
有萧怜琴安排，许多事根本不用他操心。
林屹让望归来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二人还各戴了一顶大斗笠，遮住脸面。林屹还再三嘱咐他路上不能惹是生非。
为了让望归来长记性，林屹还拿出那串小彩铃摇了起来。
结果望归来听到铃声，头疼欲裂，身体也痛苦抽搐。鼻孔都流出血来。
望归来抱着头在乱蹦乱跳，他叫道：“小林子快住手……我们好兄弟，好夫妻……你不能这样待我啊……”
林屹没想到望山神君培育的蛊这么霸道。
林屹收起彩铃，他心里叹了一声。
他又何尝想这样。只是现在望归来真是太疯了。如果不让他有所忌惮，真不知会闯出什么样的大祸来。
然后二人上马，朝山前平原奔驰而去。
二人快马加鞭，连奔两个多时辰。
一路上望归来倒也听话。
但是他那疯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林屹也难知道。
二人正行间，突然有人在身后喊道：“兄台等一下。”
林屹勒住马首回头，看到三名身着锦衣人骑马飞奔而来。
三人都带着刀剑，为首的人林屹认得，正是凤连城亲信赵蓠。
林屹看到赵蓠，便知凤连城已经知道了自己行踪。
赵蓠近前道：“兄台，我们掌柜的有请。”
林屹道：“告诉掌柜的，我还有急事。”
赵蓠脸上掠过一丝奇怪笑意，他道：“是兄台女儿的事吧。这事的确急。不过掌柜的也许能帮得上忙啊。”
林屹看着赵蓠，小福被抢凤宫城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林屹突明白了，他们身边，有凤连城的人啊。
凤连城位高权重神通广大，也许能帮得上自己。
林屹便笑道：“好，那就请兄台带路吧。”
赵蓠带着林屹和望归来又行出一里多，然后拐下官道，朝一个村庄而去。
到了村庄，赵蓠将林屹和望归来领进村东头一间院子。
院门口和院中都有人把守。
到了门口，赵蓠看了眼望归来，对林屹道：“他不能进去。”
望归来忙道：“我不进去，我不进去。嘿嘿，我就在外面等着。”
但是林屹哪里能让望归来在外等着。
他知道望归来一定会趁机跑了的。
他这个疯爷爷还是很狡猾的。
林屹干脆出手将望归来身上几处大穴封了，然后将他提进院中的柴草棚中，扔进草堆里。
赵蓠等人不知原委，见此情形很是纳闷都面面相觑。
林屹道：“麻烦你们替我看着他。”
赵蓠点点头。
这时蓦地听到屋中传来凤连城的声音。
“林屹，废话少说，你给我进来！”

第六十一章：将军之怒（2）
林屹从凤连城的口气中听出他很恼火，甚至是震怒。
林屹进了屋。凤连城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坐在炕上下棋。看到林屹进来，阴着脸的凤连城朝那名男子摆了下手。
那男子便起身恭敬退出。
男子出去后，屋中只剩下林屹和凤连城二人。
凤连城看了一眼那盘未下完的棋，猛得他将棋枰掀翻，棋子“劈里啪啦”散落一地。
凤连城用怒斥手下的口气对林屹道：“你当初离晋州的时候，你对我说是随苏轻侯办事。你为何又去了凤翔城！还大闹北府，还身中剧毒……林屹你可真行啊，你现在也学会‘兵不厌诈’了是吧！和我耍心眼，你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面对凤连城的斥责，林屹强压心中火气。
为了顾全大局林屹也不能凤连城翻脸。
林屹道：“大将军息怒，本来我要和侯爷去杜府，结果事情有变，我就便临时决定去凤翔城。也未能及时向大将军禀……”
“别再和我鬼话连篇了。”凤连城愠声打断林屹的话道：“实话告诉你，这次你身中‘落日之毒’，是我命杜幽恨救的你。也就是说，你这次侥幸捡回一条命，完全是拜我所赐。我再告诉你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凤连城话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凤连城现在的确是非常愤怒。
这次苏锦儿随秦多多去北府探亲，他本以为是一个大好机会，所以命萧望和赵蓠伺机擒苏锦儿逼她交出“碧血蓝”。
那晚苏锦儿一行夜投宿客栈，萧望和赵蓠决定趁雨夜下手。二人带近百“易容者”攻击客栈，让对方敌辨敌我，造成了一场大混乱……
那晚，带人从窗口突入苏锦儿房间那个腿法高明的人，就是赵蓠。
赵蓠开始以为计划成功了，心里还窃喜不已。
结果后来他带人赶到那个院落后，看到屋中着了火。赵蓠忙命人灭火，最后他们从被烧毁的房屋里拖着几具尸体。
包括梁将军和萧望的尸首。
而那个梁将军还是凤连城的表弟。
赵蓠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地步。其中一些原由赵蓠也困惑不解。
赵蓠只能心怀忐忑带着二人被烧的惨不忍睹的尸首回去复命。
凤连城听了赵蓠将过程详报后，他猛然醒悟，中计了。
这一切都是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
是为了除萧望！
现在萧望死了，他的表弟梁将军也一同遇难。真是偷鸡不成反蚀米。
当时凤连城气的暴跳如雷，他大叫道：“一定是林屹！他根本未随苏轻侯去杜府，这个混蛋把我骗了！一定是他在背后捣鬼……”
果然，几天后凤连城接到密报，林屹带人闯了北府。这就更证明林屹压根没和苏轻侯去杜府。
凤连城百分之百认定，他着了林屹的道。
林屹阳奉阴违在背后捣鬼，让凤连城气怒不已。
别人也不知萧望实是为凤连城效命。包括林屹。所以他也不能明着迁怒林屹。只能是借题发泄一下。他这次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林屹听了凤连城的话心中一震，原来杜幽恨救自己是奉凤连城所命。
林屹赔罪道：“这次真是我的错，还请大将军大人大量。这次林屹行事的确有失妥当。下不为例。大将军救命之恩，林屹也定当铭记在心。”
凤连城火也发了，也得给林屹一个台阶下。
凤连城看着林屹，他强压心中愤懑道：“我本想让杜幽心毒杀令狐藏魂，送你份大礼，结果杜幽心失败了。现在她落在秦定方手中，所以杜幽恨要去救她姐姐。我现在命你全力相助杜幽恨。”
林屹现在已经知道杜幽心其实是令狐族的后人，至于这个秘密是否告诉凤连城，还得等苏轻侯回来再做定夺。因为这其中一定还有另有隐情。
林屹道：“想必大将军你也知道了，我女儿刚出生就便被人掳走。我这个当爹的心急如焚。我先得救女儿。而且大将军你神通广大，希望大将军助我。”
父亲救女，天经地义。
凤连城也不好阻拦。
凤连城道：“此事我尽量帮你。杜幽恨去北府救人，你是去救女。你俩完全可以合作。相互帮助。”
林屹道：“是。”
凤连城道：“还有一件事。现在西域在边界虽然陆续纠集了近二十万兵马了。但是他们一直按兵不动。而且也停止了继续纠集兵马。一来北府未统一江湖他们不敢妄动。二来我探知他们缺少军晌。”
林屹眼睛一亮道：“既然如此，大将军何不趁这机会主动而击……”
“我已告诉过你。”凤连城打断林屹的话不悦地道：“江湖的事，你管。这些事，我管。你根本就不知其中利害。现在南边战事吃紧，我朝国库空虚兵马也不足。我手上现在只有几万人马，怎么和西域几十万大军打。现在避战为上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言战。”
林屹心想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江湖人，也许其中利害自己真难看得透彻，遂不再多言。
凤连城又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朝在南边的战事不太顺利。而西北防务也得用钱。而且还我想再招募一批新军，也得用钱。林屹啊，你挖了梁九音的宝藏，现在可是大财主啊。为国为民，你应该拿出一部分来啊。”
林屹听了这话似明白了，为何凤连城对自己心怀不满，这次却又命杜幽恨救了自己一命了。一来是凤连城想继续利用自己和秦定方斗。二来是想要钱啊。
林屹想了一下道：“国家有难，我南院理当为国分忧。大将军你说个数吧。”
凤连城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了，他道：“这样，你拿出十分之六。其余你留下和北府周旋。”
开口就要多半儿，凤连城也真是狮子大开口。
林屹思忖片刻，权衡利弊，最终他道：“好。”
凤连城朝外喊道：“来人，拿纸笔来。”
很快凤连城一名亲信拿了笔砚进来。
凤连城对林屹道：“你现在书信一份，然后你去救女儿。我即刻派人去南院取。”
林屹只得亲笔给左朝阳和呼延霆各写一份信，让他们届时将库中金银十分之六移交给凤连城的人。
林屹写完信道：“心急如焚，大将军我先告辞了。”
凤连城道：“去吧。”
林屹出去带了望归来离开。
林屹走后凤连城将林屹的亲笔信交给赵篱。
然后凤连城眼中露出阴狠之光，他咬牙切齿对赵篱道：“动用一切力量，全力把萧怜琴给我揪出来！这个人，绝不能留！再传信杜幽恨，让她也想办法杀萧怜琴！”

第六十二章：梅林道上林王现（1）
凤连城现在是又恼林屹，又恨萧怜琴。
萧望有多谨小慎微凤连城清楚。萧望的易容术有多高超凤连城心里更明白。这次萧望易容都被杀了，定是被萧怜琴识破了。
萧望定是被林屹和萧怜琴联手算计了。
凤连城痛失萧望和表弟，这口气他是咽不下去的。
而且日后兔死狗烹，他也得对付林屹他们。留着萧怜琴也是一个大麻烦。
“属下一定全力将萧怜琴揪出。”赵篱又道：“属下有一件事不解。既然这次林屹骗了将军，将军为何还让杜幽恨救他。何不让他毒发身亡。”
凤连城道：“我又何尝不想。但是现在我们离不开林屹。据报，李天狼请了些厉害人物来助北府。他们是急着想早些将南院打跨，然后配合西域大军攻我华夏。这次杜幽心暗杀令狐藏魂也失败了。这个时候，我们更得靠林屹了。江湖的事，还得江湖人去解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喂着林屹这条‘狗’，去和秦定方那只‘狗’相互咬。但是我们还不能将林屹这只‘狗’喂的太饱，太凶，免得日后反过来咬我们。”
赵篱听了凤连城这番话道：“将军高明！属下真是不及万一。”
凤连城再不说话，看着地上散落的那些棋子若有所思。
……
林屹带着望归来一路急赶，在这日黄昏时分赶到了凤翔城。
这一路上，只要有空，林屹便不断向望归来灌输曾经的事情。尤其当年铁室相处，还有与苏轻侯和望归来三人同甘共苦那段经历更是着重一遍遍给他讲。
林屹心想望归来疯成这样既然还会骗人，这充分说明他还是有自己的思想的。所以林屹相信，就算唤不醒望归来记忆，也能让这些事在他脑海中烙上印迹。
这日黄昏时分，二人到了凤翔城中。
林屹安顿望归来，不让他说话时候就不能多言，不然就“施法”惩罚他。
望归来尽管疯的连林屹也不认得了，但是他却从心里害怕那串铃铛。所以林屹不让他说话，他也不敢轻易就范。也让林屹省了不少心。
林屹带着望归来到了城中的“老纪酒馆”。
这是一间小酒馆，而且比偏僻。
林屹和望归来进了去，有两张桌子上有人。
其中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个普通男子，在独饮。
看到林屹，那男子用手指绕着桌上酒杯画了个圈。林屹便知道，他是萧怜琴。
然后萧怜琴林屹道：“赵兄弟，你们怎么才来。今天这顿我请，我们好好合计下明天的活儿。”
林屹就和望归来在他对面坐下。
萧怜琴见林屹找到了望归来，心里很是高兴。
望归来闻到酒肉香，实在忍不住了，他对林屹道：“我要吃肉，我要喝酒。我要让酒肉将这桌子摆的满满的！满满的……”
林屹用手指着了一个他嘴巴，意思让他闭嘴。
望归来忌惮林屹“施法”，便赶紧闭上嘴巴。
但是他心里极不情愿，眼中凶光闪烁，恨不将林屹打死。
望归来这个“狂魔”居然被林屹这么短时间“驯服”，这让萧怜琴又是讶异又是佩服。
林屹点了两个菜，又要了一壶酒。
他和萧怜琴边喝边说话。
望归来则独将一盘酱肉拉到自己面前，伸手抓着盘里的肉就往嘴里塞。然后又拿了酒壶，“嘴对嘴”喝。
萧怜琴饮了一杯酒低声音道：“我已命人查了，但是查不到萧萧下落，更查不到是谁抢走了她。”
林屹听了心里更是焦急，他端起一杯酒饮尽。他拿起酒壶想再倒一杯，结果酒壶已空。原来被望归来喝光了。
林屹泛起一无奈地缕笑，他又要了两壶酒。
萧怜琴眼中也充满忧虑，她道：“你准备怎么办？”
林屹道：“我一时也无好办法。上次朝阳他们从秘道潜入，我嘱咐过他们，撤走时候抹去所有痕迹。也许那条秘道还没被发现，我想今晚进去一探。”
萧怜琴道：“如果那秘道不能用了呢？”
林屹先未回答，他端起酒缓缓饮尽，眼中则是一种让人难以读懂的光芒。
萧怜琴从林屹眼中看出，为了女儿，林屹这个做爹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了。
林屹放下酒杯道：“如果不能用，我自有打算。”
林屹又嘱咐萧怜琴几件事。
然后三人吃饱后，便离开酒馆。
此刻夜幕已笼罩大地。
街上行人也少了许多。
林屹带着望归来出城。
出城后，林屹直奔上次藏身的那间磨坊。
如果秦定方发现这条秘道，应该会在这附近派人监视。林屹先在附近查探一番。没有发现异常。林屹便和望归来到了磨坊前。
这时林屹听到磨坊中似有私语之声。
尽管声音和细微，但是却逃不过林屹耳朵。
当然，也逃不过望归来的耳朵。
望归来用传音入密功夫道：“大舅子，里面有人。嘿嘿，还有个娘们。这样，男的归你。娘们归我……”
林屹道：“不知对方来路，不能贸然伤人。你我现在悄悄进去，看看是什么人。我不放话你如果杀伤人，我就施法。”
望归来气道：“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那你进去我放风。”
林屹拽了他道：“不行，一起进。”
林屹现在哪敢让望归来离开他的视线。
于是二人悄无声息潜入磨坊。
这磨坊由三间屋子相连组成。声音是从后面屋子传出，也就是秘道口所在的那间屋子。那道门上用破席子挡着，里面有烛火闪动。
林屹和望归来脚步无声到了门前，然后二人身形瞬间而入。
屋中是一个老汉和一个女子，赫然是杜幽恨和那个厉伯。
二人正在吃东西。
认出二人，林屹当然不会再出手。但是望归来认不得二人，发出低声“桀桀”怪笑，身形在二人眼前如鬼影般闪动两下，便封了二人穴道。
望归来得意对林屹道：“大舅子，爷们归你，娘们归我。她还捂着脸，我得看看长得俊不俊。”
说着望归来便伸手去解杜幽恨包裹在脸上的围巾。
杜幽恨和厉伯真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而入，而且武功又奇高根本让他们无反半点反应机会。
杜幽恨看着望归来伸过来的手，眼神中充满了诧异。
她想不明白，望归来为何还能动。
林屹忙对望归来道：“住手！”
林屹喊出这两个字，身体却一软倒在地上。

第六十二章：梅林道上林王现（2）
望归来听林屹这一喊便停下手。他回头看倒林屹倒地，开始诧异随即兴奋之极。他试探性慢慢朝林屹过来。他口还阴阳怪气道：“大舅子，你怎了？嘿嘿，我扶你起来……”
林屹看到望归来面部红筋跳动，眼中杀弥漫，便明白这疯爷爷想趁机杀他了。
林屹此刻想抬手臂取怀中的那串铃铛，手臂竟然无力抬起。整个人也觉得绵软无力了，而且头晕眩起来。林屹明白他是中了杜幽恨的毒了。
杜幽恨也是今日到此地。
她准备休息一晚开始着手营救姐姐。
杜幽恨这个毒王和萧怜琴一样，隐藏暗中神秘莫测才能带给对手极大恐惧，如果暴露，便危险之极了。凤翔可谓是北府老巢，杜幽心当然不会冒险在客栈和当地住家中投宿。
杜幽恨无意找到这处废弃的磨坊，便决定今晚在磨坊中栖身。
身在异地，又在险境夜宿，杜幽心当然会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杜幽心在磨坊三间屋中布下无色无味的毒阵。空气中，墙壁上，地上，磨坊中所有东西上，都有一种蚀功剧毒。可在最短时间内瘫软对手。
林屹哪里能想到毒王在这磨坊里过夜。他和望归来踏入磨坊中，便置身在杜幽心布下的毒阵中了。
这也是林屹内力深厚，如果换了别人，一入毒阵便会倒在地上了。哪还能进入这间屋里。
如今杜幽心和厉匡穴道被封，自己又中毒绵软无力，望归来还动了杀念，林屹心里焦急万分。但是他却不动声色。
“哈哈，身上燥热难耐，还是地下凉快。我得在这地上躺会儿，会对我施法大有帮助。”面对步步逼近的望归来林屹突然畅快叫道。
望归来毕竟一个疯子，一听傻眼了。也不怀疑林屹是骗他。
林屹又一瞪望归来愠声道“看你眼中有杀气，难道认为我出了意外要趁机杀我吗？！那就别怪我施法了，我要施一个时辰，让你受尽折磨……”
望归来吓得赶紧如悬崖勒马一样伫足，还不由向后退了两步。
“大舅子不要激动，我，我这眼里哪里杀气。是雾气，雾气……”望归来使劲揉了几下眼睛，希望能揉出些“雾气”来。“你千万不要施法，我也凉快凉快……”
望归来也躺在了地上，用身体蹭着地皮口中直呼凉快。
林屹心里真是又气又好笑。
林屹本来戴着斗笠，先前杜幽恨也未看清他面目。
此刻林屹倒地，斗笠也落在地上，杜幽恨和厉伯也认出了林屹。
竟然是林屹，这也让主仆俩大感意外。
林屹朝杜幽恨连使眼色。
杜幽恨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望归来，似明白了什么。
杜幽恨就对林屹道：“地上是凉快，但是却有些潮湿。我这里有酒，可以去湿。”
林屹就对望归来道：“把这娘们穴道解开，让她伺候我喝酒。”
望归来已被林屹唬住，不敢再乱来。他从地上跳起解了杜幽恨的穴道。
杜幽恨便拿了酒囊走到林屹跟前蹲下身。她与林屹四目相视。距离如此近了，林屹发现她漆黑眸子有透出一种淡淡的忧愁。
杜幽恨给林屹喂了几口酒水。
酒中当然有解药。
片刻，林屹运气，凝滞的气血畅通无阻了。林屹心里也真是庆幸，幸好杜幽恨和自己非敌，不然这次又遭劫难了。
经历了杜幽心的“落日之毒”，今日又误入杜幽恨布下的毒阵，这让林屹切身体会到了毒的可怕。现在他对这毒也甚是忌惮了。
除了望归来这百毒不侵的奇人，其余人就算武功再高，也真是难逃一劫。
这也警示了林屹，日后不光得提防明枪暗箭各种人物，还得提防这无孔不入的毒啊。
现在林屹也明白了，难怪以前和苏轻侯出去，苏轻侯根本不吃不明来历的食物，不饮来路不明的水。有两次看到烟气雾气便先屏气。那时他还以为是苏轻侯洁癖在作祟。如今想来，原来苏轻侯是为了防毒啊。
苏轻侯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几十年了，什么没见过，没经历过。
论经验，他这个江湖后辈真是还得学习。
望归来看到杜幽恨给林屹喂了酒，他也凑过来，张着大口伸着舌头让杜幽心喂。
杜幽恨此刻心里很是震惊。
她明白了，自己布下的毒阵对这个凶神恶煞的老头毫无作用，不是因为对方武功太高，而是对方体质奇异，百毒不侵。
也就是说，她就算让整个天下闻风丧胆，但是在这个疯老头面前，她只是只待宰的羔羊。
杜幽恨心里涌起一股难言滋味。
林屹从地上起来，从杜幽心手里拿过那酒囊道：“我给你喂。”
然后给望归来大口中猛灌。
林屹心里也有气，一路上他给望归来灌输“小林子”和“望归来”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人，要相互爱护照顾，不能害对方。结果这个疯爷爷先前竟然要杀他。
望归来被林屹灌的呛的咳嗽起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大叫道：“好酒……咳咳，好酒……别灌太……猛……”
林屹给他灌了多一半酒，又将酒囊还给杜幽恨。
然后他过去解开厉匡的穴道。
林屹赔礼道：“我这老哥疯颠，还请厉伯和杜姑娘原谅。”
杜幽心和厉匡也庆幸，如果不是林屹，二人被这不惧毒的疯子挟制，还不知会遭受什么下场呢。
厉匡笑道：“误会而已。没想到南境王你也来这磨坊栖身了。”
杜幽恨对林屹道：“请林王借一步说话。”
林屹便和杜幽恨来到外间。
杜幽恨低声道：“我已接到将军的信。说你来北府救女，让我们相互照应。只是从小到大任何事情我都喜欢一个人解决，不喜欢与人合作。这样，你救你的女儿，我救我的姐姐，我们互不相干。也当我们从未碰面。”
杜幽恨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一个人。
连凤连城她也不相信，她现在听命于凤连城也是情非得已。
所以对林屹她更无了解，哪能冒险与林屹搭档联手。
更何况望归来这个百毒不侵的疯子让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而杜幽恨却不知道，林屹也真有此意。
毕竟杜幽恨是凤连城的人，林屹也不会完全信任她。
“就按杜姑娘的意思办。我们各行其事，互不干涉。”林屹又提醒她道：“杜姑娘，这里看似阴森荒败，其实并不安全。我建议杜姑娘你另寻地方吧。”
林屹也是想支开杜幽心主仆二人。
他不想别人知道这磨坊中的秘道。

第六十二章：梅林道上林王现（3）
不用林屹说，对于一向谨小慎微的杜幽恨，经过此事，她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了。
虽然林屹非敌，但是她也算是暴露了。
只要暴露了，她便会心中不安。
“我本以为这里荒芜不会有人来，原来并不安全。这里就让给你了。对了，”杜幽恨又道：“磨坊中我布下了毒阵。酒囊中的酒我已下了解药。如果无辜的人贸然闯入，你就给他喝两口酒便无事了。”
林屹心中还寻思，先前杜幽恨是如何施的毒，以他眼力，都未看出蹊跷来。现在林屹恍然明白，原来这磨坊中已被杜幽恨布了毒阵。
林屹道：“北府高手如云，秦定方又诡计多端，杜姑娘你多加小心。”
杜幽恨道：“你也多加小心。”
随后杜幽恨便和厉匡离开磨坊。
望归来心有不甘道：“大舅子，你怎么放了那娘们。我们还不知她长的什么模样呢。”
“这个娘们是我们的朋友，记住，朋友！除非我放话，不然不能伤害她。还有，”林屹又捏着望归来鼻子道：“别再叫我大舅子，我是小林子。是你最亲的人。以后你再敢伺机害我就……”
林屹突然出手，飞快连封望归来身上多处大穴，包括哑穴。
然后林屹将望归来用那卷破席裹了放在石磨后。他准备进秘道一探，也不能带着望归来，深入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后果就不堪设想。带着望归来，他一定会惹出事来。
磨坊已被杜幽心布了毒阵，林屹也不担心有人闯入。
现在时辰还早，林屹准备子时夜深人静时候再入北府。
林屹便先挨着望归来睡了一觉。
子时林屹醒来。
林屹看到望归来正用两个铃铛般的眼珠子瞪着他。如果这眼珠子上生着嘴，就狠狠咬林屹几口了。
林屹现在所用的点穴手法，还是在昆仑山时苏轻侯教他的。
这种点穴手法非常霸道，加上林屹所用的内力。一般人得用一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冲开穴道。没想到望归来现在就醒过来了。
林屹笑道：“老哥真是好功夫，如果我再睡下去，岂不是穴道都会被你冲开。我现在去办事，你听话继续睡啊。”
林屹又重新点了他穴道。
望归来眼睛一闭，又昏睡过去了。
林屹开启那条秘道，然后他点了火折子进去。
当初左朝阳等人入府救人时候，为了尽量不暴露这条可以直通北府的秘道，以备日后再用。他们可谓是做足了准备。那晚左朝阳是最后撤离的。因出口处那个堆放杂物房间地上有灰尘，撤离时候，左朝阳还用事先准备好的灰尘扬在踩出的脚印和痕迹上覆盖……
虽然准备做足了，不代表秘道就未暴露。
所以林屹格外小心。
他现在不光防备秘道中是否有陷阱机关，还提防秘道中是否布毒了。
终于，经过一顿茶的功夫，林屹到了秘道尽头。
一切顺利，未发出意外。
林屹心里激动，看来这条秘道还未暴露。
林屹先屏声听外面动静，未听到任何异响，林屹拉下石壁上的铁环，开启秘道口。
然后林屹无声掠出。
林屹到了窗口，他又看到当年爷爷坐的那把龙头椅子，让林屹不由又触景生情。
林屹心中道：爷爷，你现在有重孙女了。只是她现在被抓了，希望爷爷在天之灵保佑萧萧……
林屹暗中朝外窥探，院中无人。
林屹便轻轻打开房门出来，然后又将门掩上。
他身形如魅影掠到了院中，立在一院月光中。
林屹想抓一个身份高的人审问。但是他明白，这练功院处在内宅区地域，这里清静，是秦定方不让人擅入。其他地方，一到夜晚，可到处是暗哨，巡视高手，还有那些嗅觉灵敏的猎犬。想悄无声息抓一个身份不低的人审问，也真是难。
林屹正思忖着，听到大门外有脚步声。然后大门发出吱呀声响。
林屹身形闪动便朝那个亭子掠去。大门开了的瞬间，林屹身形也落入亭中，他伏在地上，屏声敛气，不发出一丝声响。
进来的人到了正房前，他轻敲两下窗棂。很快，屋里便传出秦定方的声音。
“有何事？”
原来那人是秦定方亲信。
他低声道：“秦王，李教主有要事请你过去。”
过了片刻，秦定方从房中走出。他伸着手臂打了一个哈欠。
原来秦定方今晚夜宿在练功院。
林屹心想也真是险。
如果先前秦定方不是睡着，他就被发现了。
林屹此刻更是趴在亭中，身体紧贴着地面，与亭中阴影溶为一体。
秦定方和亲信朝院门口走。
快到门口时，秦定方突然伫足。
他朝四周看了下，又扫一眼那个亭子。这时亭子旁边的一棵树上飞起一只鸟儿。
秦定方看了眼那只鸟儿，就和那亲信出了院子。
院门又被关上。
只听秦定方声音传来。
“你们俩和我走，你就在这里守着。如果柳教主醒了找我，就说我有要事去办。”
“是。”又听一人低声应道。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柳教主，就是已升为牧天教副教主的柳如颜啊。
一定是秦定方今晚在这练功院和柳如颜私通。
林屹想到这里不心中窃喜。
待秦定方离去，林屹从亭中无声而出，不惊动大门外的人。
林屹潜到房门口，一推，房门是虚掩的。
林屹便推开闪进屋中。
他又将房门虚掩上。
尽管屋里黑咕隆咚的，但是林屹也不用等着眼睛适应屋中黑暗。因为这房子布局他了若只掌。
林屹进了靠东边的里屋。
一进屋，林屹便闻到一股温馨气味。
林屹到了床前，看到一个女子在熟睡中。
她一条光溜溜大腿露在被子外。
虽然光线暗，他看不清女子面孔，但是林屹知道这女子就是那个妖冶的玉面罗刹柳如颜。
林屹便挨着柳如颜躺下，他还故意发出轻声咳嗽。
柳如颜发出一声呻吟，她还有些迷糊，她翻身将林屹抱住，还在林屹脸上亲了一下。并且用一只手在林屹身上摩挲。
她吐气如兰含糊道：“秦王，你怎么……穿上衣裳了。”
林屹尽量装成秦定方，他抱住她，用秦定方口气道：“李天狼在望人山一败涂地，我心烦睡不着，起来去院中观了会儿月。”
柳如颜呢喃道：“别再气了，奴家明晚再来陪你……”
趁着柳如颜迷迷瞪瞪，林屹得从她口中套些话。
林屹道：“幸好抓了林屹刚出生的女儿，不然这次损兵折将……”
柳如颜听了这话，身子蓦地林屹怀里震了一下。

第六十二章：梅林道上林王现（4）
柳如颜听了林屹这话很惊异，她只知这次李天狼在望人山损兵折将。而且她还听说苏锦儿动了胎气提前分娩了，却不知道苏锦儿刚出生的女儿被抓了。
抓了林屹的女儿，那无异于掐住了林屹的咽喉。
这让柳如颜很振奋，人也清醒了许多。
而她做梦也未想到，此刻她赤身祼体在黑暗中搂抱的这个男人，就是林屹。
柳如颜激动道：“秦王，真把林屹刚出生的女儿抓了吗？！这太好了，抓了他女儿，不光可以威胁林屹，还可以威胁苏轻侯。秦王，这好消息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也让我高兴高兴……”
柳如颜的反应让林屹心里中大失所望。
他本想从这个副教主口中套些信息，却未了到她竟然对此事一无所知。
林屹还有些不甘心。
黑暗中林屹佯装发出得意轻笑，还在柳如颜脸蛋上摸了一把。
林屹道：“现在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林屹那刚出生的女儿被我们的人扮作狐狸，从望归来手中骗走。说实话，她的表现真是我刮目相看，扮狐狸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
林屹把话题引在那个扮作狐狸的胡精精身上。
想从柳如颜口中套出那个披着狐皮扮狐狸骗望归来的人女子是谁。
却未想到柳如意道：“秦王，她是谁啊？”
林屹此刻真想掐死怀中的柳如颜，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个牧天教副教主是怎么做的！难道她的职责就是陪秦定方睡觉吗。
既然柳如颜不知所以，套是套不出有价值的信息了。
得逼问了！
于是林屹的手突然扣住柳如颜的咽喉，他手上稍一用力，柳如颜咽喉发出“咯咯”的声响。
柳如颜身体抖动，她双手乱抓，双脚也乱蹬起来。
柳如颜心里则惊愕万分，她不明白秦定方为何会突然下毒手。
林屹当然不会掐死她，力道他掌握的恰到好处。
林屹变了声音，在她耳畔低语道：“柳教主，仔细听好。我不是你的秦王。我是南院的人。现在你听我说，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如实说，我就饶你一命。如果让我听出有半点虚假，我就捏断你的喉咙。听明白没有？”
柳如颜拼命点头。
她心里更是大吃一惊，这个男人竟然不是秦定方！
这到底怎么回事？！
南院的人居然能悄无声息潜入北府，还和她同床共枕亲昵，这真是太可怕了。
难道这人就是那个神出鬼没的萧怜琴吗？！
林屹此刻能明显感觉出柳如颜的身子因恐惧而觫觫发抖。
林屹扣在她咽喉上劲力轻了许多。
柳如颜大口呼了几口气。
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林屹道：“苏小姐刚出生的女儿被一个叫胡精精女人从望归来手中骗走。此事你就没听任何人说过吗？秦定方也没和你透露吗？”
柳如颜被林屹扣住咽喉，心惊胆战，她不敢有丝毫隐瞒。
“没有，回来的人都未说起过这事。而且……而且秦定方也没和我透露过半点。”
林屹心里纳闷，这就怪了。
抓了他的女儿，这也不算什么大秘密，为何秦定方和那些人都讳莫如深呢？
难道他们也不知情？
难道骗走女儿的另有其人？
柳如颜此刻只为保命，她丝毫不敢惹怒林屹。为了讨好林屹她替林屹还分析道：“大哥，这事也不算什么大秘密，竟然连我都不知道，很蹊跷……”
林屹道：“什么意思？”
柳如颜吁了口气，平静了下惊恐心情。
柳如颜道：“那些从望人山回来的人，很可能不知道这事。还有，秦王也未必知道。我想了下，你说的那个扮作狐狸的胡精精，北府好像没这么一号人。”
林屹听了霍地从床上坐起。
难道骗走女儿的真是另有其人！
林屹虽然坐起，但是他的手还搭在柳如颜咽喉上。
而且他还担心防秦定方回来。
他得尽快问清离开这里。
林屹便道：“我最后问你，装扮狐狸的女子，有可能是什么人？还有，秦定方和你提起过关于‘狐’的事情吗？如实说，我现在就走。有半点假，秦王再想让你陪他睡觉，就得去坟墓里找你了！”
同时林屹手上稍加了些力道，柳如颜不寒而栗。
她快要哭了。
“大哥，那个装扮狐狸的女人，我真不知，也想不出到底是谁。秦王……对了。”柳如颜猛得想起一件事来。这让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想起来了，有一次秦王说他要请一个‘老妖精’来相助。那‘老妖精’好像叫碧眼狐王。有‘狐’……大哥，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林屹道：“算你命大。”
林屹也不食言，他出手点了柳如颜睡穴。
柳如颜便昏睡过去了。
碧眼狐王……
林屹心里默念着。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号。
如果女儿是这碧眼狐王骗走的，那秦定方就应该知道啊。
这其中定有隐情。
林屹从屋中出来，既然连柳如颜都对女儿的事一无所知，别人也更难知道。
林屹也不准备再抓人逼问了，他得先返回磨坊。
林屹又从秘道回到磨坊。
望归来依旧昏睡着。
林屹便挨着他躺下。
但是林屹却难以入睡。
女儿的命运揪着他这个当爹的心。
女儿早产那般娇脆，随时都会出差错啊。
而他又根本查不到女儿下落，难以营救。
林屹辗转翻侧心急如焚……
……
翌日清晨，薄雾缭绕的梅林道上，转来清脆马蹄声。
马蹄声踏破晨雾，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声响。
北府大门口的守卫们都将目光投向那条长长的梅林大道。
随着马蹄声渐近，随着那匹马渐近，他们看到马上是一个身着白衣的人。
白衣人骑着一匹白马，他腰挺的笔直，一身白衣如雪。
白马，白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时尔与雾气溶为一体。
给人的感觉发鬼魅影像。
待马匹更近，白衣人更近，那些守卫们终于认出马上的人来。
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那表情显得有些难置信。
他们的手也不约而同伸出腰际佩刀。
那马匹奔到近前，白衣人一勒马首，马骤然刹住。两个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马上白衣人在这一刻衣袂飘飞，如要驾马腾空飞升一般。
他的目光此刻充满了一种如钢铁般的坚定。
这时那些守卫中有一人惊呼道：“南境王林屹！”

第六十三章：还我女儿（1）
这白衣人正是林屹。
林屹昨晚回去，未合一眼。
他后来干脆起来坐在那磨石上。而他眼中，脑中，则尽是女儿那娇嫩的小模样。
她的胳膊，她的腿，她的小脚丫，是那么细，那么小，那么柔弱。仿佛轻轻碰一下，便会折断一样。
她随时都有可能夭折了。
如果小福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承受啊。他又如何回去面对妻子。
林屹决定不能再等了。
他等不急了。
就算他查清女儿是被谁夺去，还得计划怎么营救。也不知得多长时间。
于是林屹便下定了一个决心。
就这样林屹一直呆呆坐着。
他第一次感到，时间过的那样漫长，每一分都是那样难熬。他甚至还出现了幻听。
听到女儿那细弱的哭声。
仿佛呼唤着爹爹去救她。
旭日升起前，林屹好不容易等来了萧怜琴。
二人是约好的。
林屹在磨坊前等着萧怜琴，并让她喝了两口酒囊的里的酒。因为磨坊中有杜幽恨布下的毒阵。
杜幽恨走时还告诉林屹，毒阵药力持续一天，然后磨坊中的毒效力会散尽。
萧怜琴喝了酒笑道：“林兄，你这是哪门规程，入门还得先喝酒。”
林屹苦笑道：“这规矩可不是我订的。”
林屹便将在磨坊里无意撞到杜幽恨，自己还被毒倒的事告诉了萧怜琴。
萧怜琴也真未想到毒王杜幽恨昨晚竟然栖身在这磨坊中。
幸好他们现在虽非友，但是却也非敌。
不然这杜幽恨的毒，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然后二人进了磨坊。
看着被林屹点了穴道依旧酣睡不醒的望归来，萧怜琴感慨道：“真没想到望老哥居然活下来了。虽然他更疯了，但是至少保住了性命。对了林兄，望老哥疯成这样，你是怎么找到他的？还有，他很怕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萧怜琴对此很是好奇。
林屹道：“这些事以后再说。我昨晚通过秘道进北府了。也算是凑巧，我抓住柳如颜逼问。但是萧萧的事，柳如颜竟然不知。而且她说众人也都不知，秦定方也只字未提过。可能也不知情。”
萧怜琴愁眉紧锁，她道：“这就奇怪了啊。如果这样，我们怎么救萧萧。”
林屹道：“我觉得萧萧的事，还是和北府脱不了干系。怜琴，柳如颜提起一个人，说秦定方要请一个厉害的‘老妖精’来助阵，叫‘碧眼狐王’，你可知道此人？”
萧怜琴听到碧眼狐王的名号，很是诧异。
“难道这碧眼狐王还活着？！林兄，我也是多年前听师父说过此人。这人当年可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邪道魔首，当时这魔头为害武林，一时无人能对付得了他。”说到此处萧怜琴手指地上昏睡的望归来，她口气有些激动道：“那碧眼狐王最后还是被望老哥打败的。师父说碧眼狐王被老哥打成重伤，从那以后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有人说这魔头重伤不愈死了。他……他怎么会被秦定方请来？”
萧怜琴问林屹，林屹也不知去问谁。
他看着望归来，原来碧眼狐王当年是被二爷爷打败的。
林屹心里涌起一份骄傲。
但是现在望归来疯成这样，连他也不认得了，就是弄醒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林屹脑中又浮现女儿模样来，他道：“先不说这些了。萧兄，天快要亮了。天亮后，我要去办一件事。需要一匹白马，一袭白衫，一双白靴。要干干净净的。天亮时，你给我弄来。”
萧怜琴虽然不知林屹何意，但是既然林屹要的紧，萧怜琴便赶紧去办。
萧怜玲办事的效率也真是高，不到一顿饭功夫，她牵来一匹白马，还带来了林屹所要的衣物。
林屹让萧怜琴先在外屋等着。
过了一会儿，林屹从后屋出来。
当时萧怜琴感觉眼前一亮。
林屹梳洗的是那样干净，头发更是没有一丝凌乱。一身白衣胜雪，一尘不染，让林屹有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的那双眸子，更是如秋水粼粼。
但是目光却坚定无比。
林屹将那串铃铛交给萧怜琴，他道：“怜琴，长话短说。望老哥被救他的人下了一种奇蛊，摇这串小铃便能让他体内的蛊发作。他只能乖乖就范。不过你得小心，他看似疯的不像样了，但是却还会耍花招。如果午时我不回来，带着老哥离开这里……”
林屹交代完，天正好亮了，林屹便朝磨坊外走去。
就在他走到门口，一只脚跨出门槛时，萧怜琴唤了一声。
“林屹！”
萧怜琴这是第一次叫林屹的名字。一般有别人在场，她尊称林屹为林王。就二人，她称林屹为林兄。现在，她直呼其名。因为她感觉很不对劲了。“林屹，你……你要去哪儿？你去做什么？”
林屹没有回头，他平静地道：“去要我女儿。”
萧怜琴心里一震，她似想再说什么，但是嘴唇翕动两下，再未吐出一字。
萧怜琴心里震颤着。
她完全能体味林屹这个当爹的此时心情。
萧怜琴也怕。
她怕待查到萧萧下落，再制定营救计划……到时候，一切都晚了，萧萧也许早夭折了。
林屹是在等不急了啊！
林屹也是再没有任何办法了啊！
……
此刻林屹立马在北府大门口。
北府那些守卫刀剑也纷纷出鞘。
他们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南境王，在他们眼中也是最大敌枭，北府上下恨不得啖林屹血肉为快，而林屹竟然独自而来。
这些守卫尽管刀剑出鞘，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攻击。
林屹依旧策马而立，他面色很冷。
他身上白衣都仿佛冒着丝丝寒气。
冷的让一干北府高手不寒而栗。
林屹垂目一扫众人，用平和的语气道：“我今日来，不是为杀人而来。你们没有必要白白送死。去叫秦定方，去叫令狐藏魂。”
为首的人忙对两人道：“你……你快去请秦王。你，再叫些人来……”
二人慌忙转身奔入府门。
林屹见为首的人没有命人去叫令狐藏魂，林屹体内真气涌动，他用“天音搜魂术”朗声道：“林屹前来拜访藏王，还请藏王出府一见……”
林屹的声音在北府上空回响不绝。

第六十三章：还我女儿（2）
林屹的声音如晨雾一样在北府各处升起蔓延。
令狐藏魂还未醒，他身上包裹着兽皮大氅直挺挺躺在床上，发出阵阵粗重的鼾声。
林屹声音传至他那间充满血腥和死亡气息的屋中时候，令狐藏魂蓦地睁开眼睛。他那双兽目精光迸射。
然后他发出一声咆哮，身形从床上飘起，如悬浮空中朝门口飞去。
他身体到门口之际，那紧闭的房门“噼哒”自开，令狐藏魂身形飞出，然后他在空中又变化姿势，朝府外掠去。
令狐藏魂在晨雾中如生翅猛兽滑翔着，他飞过北府那些鳞次栉比高低错落的房屋，到了府门外。
令狐藏魂身形落在林屹丈外，朝着林屹发出一声咆哮。
林屹坐下马匹发出惊恐嘶叫。
那些守卫看到令狐藏魂出来，都有恃无恐了。
令狐藏魂看着林屹，林屹白衣白靴，又骑着白马而来，让令狐藏魂想起一个传说。
传说一个人如果决定赴死。骑白马，着白衣，踏白靴，那他死后魂魄便会不散。
林屹今日骑白马，又袭一身白衣而来，是何用意？
难道他是来赴死的吗？
林屹从马上掠下，身形落在令狐藏魂对面。
而且距离只有一尺。
彼此只要一伸手，便可触及对方。
这对彼此都是非常危险的距离。
林屹如此反常，这让令狐藏魂和北府的一干守卫都甚感意外。
令狐藏魂眼中那瘆人红光跳动着，他又向踏了一步，几乎和林屹身体贴住了。
林屹闻到，令狐藏魂身上那血腥腐败气息更浓烈了。
简直让人作呕。
令狐藏魂盯着吼道“望归来是不是未死？！”
李天狼带人回来，令狐藏魂得知令狐族最大仇人秦唐竟然未死，他感到甚是震惊。
令狐藏魂当初可是非常肯定对秦定方和李天狼说，望归来必死。
如今望归来还活着，这无疑打了令狐藏魂的脸。
这也让令狐藏魂感到愤怒。
林屹道：“对，他还未死。”
令狐藏魂眼睛都要喷火了，他道：“他在哪儿？！我这次要扭下他的脑袋，我看他再怎么活！”
林屹道：“你和望归来的事，以后你们爱怎么解决是你们的事。今日我来北府……”
“你是来找死的吗？！”令狐藏魂骤然打断林屹的话。
林屹也盯着令狐藏魂，他的眼神，如澎湃的海。
怒海！
林屹一字一顿道：“还——我——女——儿！”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怔了一下。
林屹的女儿……
令狐藏魂道：“锦儿生了？！离预产期还有五十余天，她怎么会这么早就生了？！”
林屹道：“我们返回路上，在望人山遭到李天狼带大批高手攻击。锦儿险些丧命。而且她还大动胎气，所以她早产生下一女。但是我们的女儿却被你们的人扮作狐狸掳走了。你可知锦儿快要疯了。而小福才出生三天，她又是早产……”
在苏锦儿返回途中攻击，这个计划秦定方和李天狼开始都瞒着令狐藏魂。因为会波及苏锦儿，他们知道令狐藏魂知道后一定会生事。所以令狐藏魂开始并不知情。
结果计划失败，李天狼大败而回。
计划失败了，秦定方便将此事告诉了令狐藏魂。免得令狐藏魂知道迁怒他。秦定方还将此事都推到李天狼身上。说他开始也被蒙在鼓里。
令狐藏魂又质问李天狼。
李天狼向令狐藏魂保证，苏锦儿安然无恙。
李天狼甚至还信口开河说他们不光没有伤害苏锦儿，他还命人在混乱中保护了苏锦儿。
既然李天狼是针对林屹和南院人马，苏锦儿也毫发无损，令狐藏魂便再未追究。
令狐藏魂当然不会轻易相信林屹所说的话，他道：“他们说，根本未动锦儿。他们不敢骗我的。林屹，我知道你诡计多端。你就别说花招了，既然你来了，你我就在这梅林中把恩怨了解了！既然你一个人来，我也给你一个公平。就你我二人决生死。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
“我没功夫和你决生死！”林屹大声打断令狐藏魂的话，他激愤道：“你口口声声说他们不敢骗你。但是他们却骗了你！你可知当时情形，李天狼命手下拼命冲击，不顾死伤，就是要杀锦儿。锦儿身上刀伤两处，剑伤一处……如果不是飘零岛神女娘娘替锦儿挡了地狱狂猿一击……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锦儿和孩子早就死了！令狐藏魂，别在我面前作戏了，我就不信你毫不知情！”
令狐藏魂怒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在场还有不少北府的高手们，林屹不能让他们听到，免得传到凤连城那里又节外生枝。
林屹盯着令狐藏魂那双兽目，用只有令狐藏魂听得到的声音道：“就凭我知道杜幽心要暗杀你，我暗中派人写信提醒你防备！”
令狐藏魂想起前些天他收到的那份神秘的警告信件。
杜幽心事件后，令狐藏魂还想，那份神秘警告信非虚。到底是谁暗中提醒他，他真是想不明白。
难道真是林屹暗中提醒他吗？！
令狐藏魂道：“信中怎么写的？”
林屹低声道：“藏王虽然武功盖世，天下无敌。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人要暗算藏王，还请藏王小心提防。”
林屹所言和那份信警告的信中内容一字不差。
这下令狐藏魂终于相信了，那份神秘警告信就是林屹所为。
令狐藏魂兽目中的杀气似弱了，他目光中升起迷惑。
令狐藏魂道：“你恨不得杀了我，我恨不能啖你血肉。你为何要暗中警告我？”
林屹道：“你虽然是敌人。但是你不失光明磊落，是一条汉子。而且你武功盖世，天下无双。我想，你不该死在下三滥的手段上。”
令狐藏魂依旧盯着林屹，眼神也变得让人看不透了。
他突然道：“你说的话，我信了。锦儿生的真是女儿吗？”
林屹道：“真是女儿。和锦儿一样美丽。我们给她取名叫萧萧，乳名小福。但是她被夺走了。她出生才三天，我现在都不知道小福还活着吗。”
令狐藏魂心里震颤了一下。
锦儿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外孙女啊！
他令狐藏魂仅有三天的外孙女被抢走了，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
难怪林屹会不顾生死，孤身而来。
令狐藏魂突然转身，朝身后守卫者怒声咆哮道：“叫你们秦王来！”

第六十四章：救女（1）
为首的那人见令狐藏魂反而对他们动怒，吓得颤声道：“小的，已命人去请秦王了……”
令狐藏魂伸手朝那首领隔空一抓，将那首领硬从两丈外吸到自己面前。
令狐藏魂震耳欲聋的声音震的那名首领耳朵都快要失聪了。
“你再去请！”
令狐藏魂说罢将那他掷出，那首领身形朝府门中飞去。他飞入府门跌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起来去请秦定方了。
很快，闻声而动的红龙率领大批北府高手从府中涌出。
众人见林屹孤身而来，都显得很惊诧。
红龙兴奋叫道：“林屹，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红龙正想命人攻击，却未了到令狐藏魂猛地抬手怒声道：“都不要动！”
红龙不知令狐藏魂到底是何用意。
秦定方才是北府真正主人，令狐藏魂越俎代庖的行为让红龙和许多人心里都不痛快。
无奈连秦定方也得给令狐藏魂面子，他也不能当众违抗。红龙只能先指挥众人从四下将林屹围了。
他心中却愤愤不平。
就这样，令狐藏魂和林屹几乎贴身而对。
周围，是近二百名虎视眈眈的北府高手。
而一身白衣的林屹，此刻如处暴风骤雨中的一棵劲松。
林屹今日既然孤身而来，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足足过了一顿茶的功夫，秦定方才带着几名亲信从府门出来。
从自李天狼带着残兵败将回来，秦定方心情是糟透了。
简直就是坠入深渊一般。
李天狼在望人山一败涂地，不光折损了许多人，连地狱狂猿都死了。可谓损失惨重。
这些还不算什么。
让秦定方难以置信的是，身中落日之毒，必死无疑的林屹竟然又奇迹般活蹦乱跳了。而且令狐族最大的仇人望归来也死而复生了。
当时秦定方气怒攻心，一口鲜血涌到口中，又被他不动声色哽咽了下去。
而昨晚发生的事，也真是让秦定方始料未及。
李天狼深更半夜将秦定方请去，秦定方知道一定是有重要事情。
李天狼当时神色激动万分，如同得到了一座掘之不尽的宝藏。
“秦兄，哈哈，天大的好消息。我刚接到消息，林屹刚出生的女儿落入我们手里了！”
秦定方当时听了甚是惊诧。他赶紧问原由。
李天狼道：“老妖精有四个女儿，嘿嘿，当然都是干女儿……老妖精的四个女儿都各有所长。胡精精先到了中原，那晚她也去了望人山……”
李天狼将胡精精扮作“狐精”从望归来手中骗走林屹刚出生女儿一事讲给了秦定方。
李天狼道：“抓了林屹女儿，不怕林屹不乖乖就范。而且这个小杂种又是苏轻侯外孙女，苏轻侯也得……”
秦定方听了却高兴不起来，他反而觉得这会惹来麻烦。
秦定方道：“李兄，藏王可是认定苏锦儿是他女儿。那这个孩子就是他外孙女。如果藏王知道此事，什么后果你也能想得到！”
李天狼阴笑道：“你放心吧，反正是不是我们干的。到时候我们就推的一干二净。再说了，我这个师父管的闲事太多了，这样下去真不行，你得早些想办法……”
李天狼还让秦定方放心，此事都交给他。
但是秦定方真不放心，总感觉要出差子。
所以先前他熟睡中被林屹的天音搜魂术吵醒，秦定方倏地坐起，他便明白林屹来意了。
此刻秦定方看到林屹一身白衣如雪立在哪里，恨不得扑去将林屹脖子咬断撕碎。
为了对付林屹，他可谓是机关算尽。
但是这个秦家后人却三番五次逃出生天。
让他寝食难安。
秦定方朝几名亲信摆了下手，他们便原地伫立。
秦定方径自朝场中的林屹和令狐藏魂走去。
到了近前，秦定方用嘲讽口吻对林屹道：“林屹，搂着柳如颜的感觉不错吧。呵呵，我们是兄弟。其实只要你开口，我完全可以将她送给你，何必趁着夜鬼鬼祟祟潜入府中行苟且之事。”
秦定方的话让令狐藏魂不解。
林屹心里却雪亮一般。
原来秦定方昨晚离开李天狼那里又返回练功院。他发现柳如颜被封了穴道，便赶紧为她解开。
柳如颜醒后就将发生的事情如实禀告秦定方。
秦定方一听便知道对方又是从那条秘道中进来的。
这条秘道可是巨大隐患，他一定得找出来。
柳如颜告诉秦定方那人十有八九是神秘莫测的萧怜琴，但是秦定方却认为那人根本不是萧怜琴，而是林屹。
萧怜琴虽然容易术冠绝天下，但是武功一般，如果被发现就死定了。
一定是林屹。
秦定方太了解了林屹了。
林屹有时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这次为了救女儿，林屹更是什么都敢做。
果然，林屹孤身而来了。
面对秦定方的嘲弄，林屹道：“我现在没功夫和你废话。秦定方，你身为北府王，又号令北境武林，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竟然掳走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你真不嫌丢人吗！把我女儿还给我！只要还给我，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车轮战，还是你北府所有人一起上，我林屹都接着，绝不皱一丝眉头！”
林屹此言一出，让在场不少人为之动容。
林屹无疑是用自己的命来换女儿的命。
秦定方不动声色道：“林屹，明知来此必死，还义无反顾。你的这胆气我还真是佩服。只不过你说什么，我真不明白。”
令狐藏魂突然咆哮一声，他非常愤怒。
但是当着众人的面，有些话令狐藏魂也不能明说。
他便用传音入密对秦定方道：“定方你竟然骗我！你们不光攻击锦儿，还让她动了胎气早产。这账以后我和你算！现在我的外孙在哪儿？快说？！”
秦定方也用传音之法回道：“叔叔，侄儿怎么会骗你。这些事我真不知道。再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屹一定是在骗你。他是要离间我们叔侄……”
“闭嘴！”令狐藏魂尽管用传音入密，但是他身体却震动了一下，身上兽氅也扬起。可见他有多愤懑。“定方，这次我相信林屹。如果你还是我的侄儿，赶紧告诉我孩子在哪儿！我知道你恨他们。我也一样。你放心，无论是望归来，还是林屹，甚至是苏轻侯……只要是我们令狐族的敌人，我迟早都会杀了他们！但是现在，你得把孩子交出来。不然，别怪叔叔了……”

第六十四章：救女（2）
秦定方看到令狐藏魂眼中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他心里清楚，今日令狐藏魂为了“外孙女”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就如林屹为了女儿一样，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他就知道抓了苏锦儿刚出生的孩子一定会惹出麻烦来。
现在麻烦来了。
林屹见令狐藏魂和秦定方嘴唇微动，就知二人在用传音入密交流。
现在林屹也只能寄希望于令狐藏魂了。
他将令狐藏魂叫出来，也正是此意。
令狐藏魂虽然残忍恐怖，但是行事也不失光明磊落。
他是一个让人值得尊敬的敌人。
所以林屹不忍他死在凤连城下作手段上，才暗中写信警告。
秦定方权衡片刻，他又用传音入密对令狐藏魂道：“叔叔，我爹他们都死了。令狐族现在就你我叔侄两个男人了。叔叔就是我父，今日的事，侄儿由你。但是林屹来府挑衅，不能轻易放他走！”
令狐藏魂道：“林屹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赶快告诉我孩子在哪儿！”
秦定方道：“那我实话实说，此事真的不关侄儿的事。我也根本不知道孩子在哪儿。不过叔叔可以去问下李天狼，也许他知道……”
现在秦定方也只能将李天狼推出来了。
得到秦定方提示，令狐藏魂身形瞬间腾起。同时他朝林屹道：“随我来！先救小福，我们的账，日后再算！”
“谢藏王！”林屹道。
令狐藏魂恩怨分明，果然未让林屹失望。
林屹身形也顷刻而起，跟在令狐藏魂，掠过府门朝府中飞去。
北府一干高手见此情形个个面面相觑。
红龙走到秦定方面前，他心有不甘低声道：“秦王，藏王居然把林屹带府中。这……难道就任林屹这样来去自如？”
秦定方面色铁青道：“今日之事特殊，传令各处，没有我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说罢秦定方也飞身而去。
令狐藏魂和林屹二人入了北府，朝西北方向飘飞而去。
二人速度都极快。
令狐藏魂如生翅猛兽破空而行，林屹则如一只洁白鸿鸟飞掠。
二人轻功不分伯仲。
那些闻声而动的北府高手们抬着头，眼睁睁看着林屹随着令狐藏魂在北府中畅通无阻飞掠无可奈何。
到了李天狼所住园子外，令狐藏魂坠下身形。林屹也落下。
李天狼的园子戒备森严，大门口有六人守卫，园子周围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都是西域高手把守。
自从上次左朝阳等人从秘道而入救走秦幽莲，李天狼便觉得北府也不安全了。
所以加强了戒备。
园中更是住着几十名高手。
此刻看到林屹来了，这些守卫们个个如同白日见鬼一样。
敌枭林屹竟然会到了北府腹地！
他们都赶紧包围过来，纷纷刀剑出鞘。
“都不要妄动！”令狐藏魂喊了一声。然后他又对守卫头领道：“去禀李天狼！”
那人看了一眼林屹，对令狐藏魂道：“藏王请稍候。”
那头领开了园门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道：“藏王，我家公子正好出去了。待他回来……”
结果他话还未说完，令狐藏魂便发出一声咆哮，手一扬，那人飞了出去，跌在几丈开外。
令狐藏魂明白，现在天刚亮，李天狼根本不会出去了。这个徒弟是不想见他。
这也是李天狼身份不同，令狐藏魂还给他几分面子。
换作别人，令狐藏魂早就闯进去了。
现在李天狼避而不见，激怒了令狐藏魂。
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外孙女”。
令狐藏魂身形一闪便进了园门，林屹也紧随其后。
那些守卫如梦初醒，没有李天狼命令，就让人擅入园中便是失职，他们可担当不起。
离门最近几人朝门中扑来，同时手中兵器也朝林屹后背袭来。
现在这情形，林屹当然不能随便动手杀伤他们。
林屹入园刹那间，双手分别一拍那两扇园门，园门瞬间合上。而林屹手上强劲内力也在瞬间倾注在那扇门上。
于是击向林屹的那几柄刀剑都劈砍在骤然合上的园门上。门上此刻充满了内力，那几名守卫手中兵器不是被震断就是脱身而飞，他们身体也跌了出去……
一进园子，面对着园门有一面花岗岩影壁。
影壁上雕刻着一副精美的山水风景。
令狐藏魂此刻心里愤怒，也不绕壁而行，他一声咆哮，双掌大力击在那块影壁上。
于是那块影壁发出爆裂声音破裂开来。碎石也四处乱飞，把园中打了个一片狼藉。
影壁的爆裂声惊动了园中的那些高手。
这些高手都是精干力量，训练有素。
片刻之间，他们持兵器陆续从各自屋中而出。
加起来足有四十余人。
其中还有多名武功不弱的高手。
他们看到居然是令狐藏魂在发威，而令狐藏魂身上后立着一身白衣的林屹，既懵懂又震惊。
令狐藏魂大步前行，在距李天狼房间还有两丈距离，被李天狼亲信带十几名高手挡住。其余人则将二人围住。
李天狼这名亲信可不是平常之辈，他叫闫塔，真实身份是西域一名将军。
闫塔朝令狐藏魂不满道：“藏王，你这是为何？！”
令狐藏魂怒道：“我见你家公子，他避而不见！快叫他出来见我，不然我就拆了他的房子！”
闫塔心里气恼，别人不知李天狼身份，令狐藏魂心里可是一清二楚。就算令狐藏魂是李天狼师父，也不能如此无礼，不给李天狼留一点颜面。
闫塔面皮抽搐两下道：“藏王，既然公子不想见，你又何必强求！请藏王退出，不然别怪我们冒犯了！”
令狐藏魂道：“我偏要见！看谁能拦得下我！”
闫塔也恼了，他下令道：“请藏王出去！把林屹杀了！”
那些围着令狐藏魂和林屹的高手们都已做好了准备，个个跃跃欲试，此刻命令一下，首先一片各种暗器也朝令狐藏魂和林屹射来。
然后他们发出喝叫之声，随在暗器后，朝二人扑来。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身上兽氅飞扬，真气排山倒海而出。将射来的那些暗器纷纷震落，震飞，震断……
林屹原地不动，就在暗器离身半一尺时分，他双手飞快连挥，出手之快让人根本难以看清。
于是射向林屹的那些暗器都如强弩之末一般再难进一寸。
大大小小重量形态都迥异的暗器悬浮在林屹周围，既不向前，也不坠落。
相同的是，每一件暗器周围缠绕着一种如水的氲气。
这些暗器如同被禁封在水中。
林屹在敌巢露出的这一手奇功，让敌人瞠目结舌。

第六十四章：救女（3）
然后林屹手一挥，“哗”一声，那些暗器又纷纷跌落在地上。“劈啪”之声不绝。
这是林屹“山海诀”中的功夫。林屹起名为：弱水缠。
与此同时令狐藏魂把最先扑上的二人打的跌出。令狐藏魂也不伤他们性命。同时令狐藏魂朝林屹喝道：“北府容不得你动手！敢杀伤一人，让你血溅当场！”
不用令狐藏魂提醒，林屹也不会贸然杀人。
令狐藏魂能带他入北府找女儿，也是不易了。
他不会让令狐藏魂难堪的。
现在他只想找到女儿，为了女儿，现在让他做什么都行。
林屹身形连闪，避开两名高手攻击，然后出手点了他们穴道。
也就在这时，秦定方也飞身入园。
看到园中一片狼藉，还动起了手，秦定方真恨不得将他这个如猛兽般的叔叔用铁链绑了再关进大铁笼子里。
闫塔奔到秦定方面前，他忿然对秦定方道：“秦王，藏王他竟然带着林屹来公子住处闹事！”
秦定方充满怨念的看了林屹一眼。
他强压心中愤懑，低声对闫塔道：“闫兄，藏王脾气你也知道。让兄弟们先住手。不然事情就难以收拾了。公子那边我会解释。”
闫塔便大声道：“都住手。”
于是李天狼的人都停住了手。
秦定方走到令狐藏魂身边，用传音之法道：“叔叔，李公子身份终究不同，日后他还有可能继承王位。这样让他很没面子的。我们令狐族还得靠他，侄儿求叔叔顾全大局……”
令狐藏魂想了下，然后道：“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令狐藏魂说罢朝门口走去。
他到了门口，内力将门震开，身形没入，然后门又自己关上。
令狐藏魂进屋便看到李天狼坐在东边的椅子上。
李天狼气得面色发青，身体都似在颤抖。
令狐藏魂走到他对面，李天狼依旧坐在椅子上。
他用那双狼一般的眼睛盯着令狐藏魂道：“我是谁？！”
令狐藏魂道：“你是我徒弟。”
李天狼又道：“我还是谁？！”
令狐藏魂看着他道：“四王子。”
李天狼气恼道：“你还知道是我是四王子！你虽然是我师父，但是你们令狐族也是我的子民。这些年，是谁暗中帮你们的？！如果不是我，你们哪能有今天局面！你这样大闹，你让我脸往那里放！”
李天狼现在对他这个师父真是充满怨念。
他有时候甚至胡思乱想，师父是不是早被林屹收买，专门给他和秦定方填心堵的。
令狐藏魂道：“天狼，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已经非常给你面子了。你带人攻击锦儿的事我不追究了。现在你告诉我，我的外孙女在哪儿！”
先前手下来报令狐藏魂带着林屹要见他，李天狼便知道是为那孩子的事。
李天狼恨透林屹和苏锦儿。但是几次他都未能杀了林屹，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林屹的女儿，他真不甘心交出来。
李天狼道：“师父，我真的不知道。此事，你可以问问秦定方，也许他知道……”
李天狼本想把皮球踢给秦定方，但是令狐藏魂毫不买账。
令狐藏魂盯着李天狼，眼中那骇人的红光更炽烈了，如岩浆翻滚。
让李天狼感到不安。
令狐藏魂道：“你知道孩子在哪儿！我数十下，告诉我她在哪儿。一……”
李天狼一脸为难道：“师父我真不知道……”
令狐藏魂道：“二……”
李天狼霍地站起，他道：“我就不信你真敢把我怎么样！”
令狐藏魂道：“三……”
令狐藏魂就这样用那双越来越红的血目盯着李天狼，数着数。
令狐藏魂数到八的时候，李天狼心更惊了，他也终于软了。
李天狼忙道：“师父，我想起来了。”
令狐藏魂停止数数，看着李天狼，等着他往下说。
李天狼吁了口气，继续道：“定方让我请‘碧眼狐王’，那‘老妖精’有几个干女儿。二女儿洛清玲和四女儿胡精精先到了中原。那天我在‘望人山’追杀南院人马，胡精精也暗中去了。她擅长扮狐狸，一定是她把孩子骗走了。”
李天狼迫于无奈，只能将胡精精和洛清玲出卖了。
令狐藏魂道：“她们现在何处？”
李天狼道：“在十里外野狐岭的寒云山庄。我把那庄子买下，就是为安顿她们的。”
李天狼说完，令狐藏魂眼中那让人生畏的血色似缓了许多。
令狐藏魂道：“不要认为我是在帮林屹，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我只是不能容忍我的女儿和外甥女受到伤害。林屹，我必杀。明白了吗！”
李天狼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令狐藏魂得知了外孙女下落，大氅一扬，便出了房间。
房门又“啪”一声自己合上。
李天狼则抓起桌上一个茶壶，气怒地摔在地上。
令狐藏魂出来，对林屹道：“我们走！”
然后他身形腾空而起。
林屹也飞身而起。
二人朝府外而去。
二人去后，秦定方走进屋里。
他看了面色铁青的李天狼，又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茶壶，秦定方脸上掠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怪异神情。
秦定方道：“孩子下落告诉藏王了吗？”
李天狼愤然道：“刚才藏王那样你是没看到，如果我不说，别说我是四王子，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会杀了。秦兄，藏王这样搅，我们怎么和林屹斗啊。”
秦定方道：“李兄消消气，藏王的情况你也知道。他这辈子也就是苏锦儿这个血脉了。他能不拼命护着吗。”
李天狼道：“他认为苏锦儿是他女儿，他妈的还不知是谁的种呢！”
秦定方突然笑了，笑的很狡黠，他道：“你放心吧，是谁的种，很快就知道了。我告诉你，你先别透露出去。我已抓到了吉灵秀。”
李天狼眼睛一亮，他道：“真抓到了？！”
秦定方道：“他居然逃到蜀中一个小镇上当算命先生，也真是逃的远。不过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已命人秘密将他押解回来。现在正在途中，再有六七日，就到了。”
李天狼又似有些泄气，他道：“如果苏锦儿真是藏王的女儿，他还是会处处阻挠我们。”
秦定方似胸有成竹，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以让人勘破了。
秦定方道：“你放心，我会有办法，让苏锦儿只能是苏轻侯的女儿。让藏王彻底死了这条心。”
李天狼道：“你真有办法？！”
秦定方点点头，他的脚踩茶壶碎片上，然后用力。
随着声响，那茶壶碎片变成粉末。
秦定方阴狠地道：“到时候藏王知道苏锦儿不是他女儿。他对她所有的爱，都荒唐可笑了。你猜他会怎么样？他会狂怒，他会大开杀戒，不管是谁，他再不会手软了！”

第六十四章：救女（4）
秦定方没有骗李天狼，吉灵秀的确已被抓住，正在押解途中。
令狐藏魂认定苏锦儿是自己女儿，护女心切，多次搅和秦定方计划，还让秦定方把苏锦儿当菩萨供着，这让秦定心里也甚是气恼。
但是他也实在没有办法。
一来令狐藏魂是他的叔叔，二来他也真离不开令狐藏魂相助。
所以秦定方只能想办法让他这个叔叔彻底醒悟，也彻底死心。把叔叔心中最后那一缕亲情扼杀了，让他再变成一头冷酷无情的嗜血猛兽。
秦定方又对李天狼道：“李兄，狐王也快来了，而且西门帮主的儿子西门轩也有了下落。西门智能双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他回来我们更是如虎添翼。再加上血僧、杜幽心，郎河主他们。我们可是占尽优势。杀林屹，诛苏猴子，灭南院指日可待。届时西域大军再挥师而进，李兄，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了。所以今日之事就别往心里去了。”
李天狼经过秦定方开导，心里怒气消了许多。
尤其秦定方说到时候整个天下就是他的了，让李天狼更是无比陶醉。
李天狼道：“那用不用通知一下胡精精和洛清玲，让她们也好有个准备。”
秦定方道：“不用。藏王救那个小杂种的决心是动摇不了的。如果救不了那个小杂种，藏王又会和我们闹。得不偿失。所以一切我们都不管。这次就任由藏王率性而为吧。这样他也会念我们的好。”
李天狼道：“那如果胡精精她们被杀了怎么办？”
秦定方眼中闪现出一缕狠毒之色。
“就不是两只骚狐狸嘛。就算她们死在藏王手上，我们都推在林屹身上。你想下，”秦定方用嘲弄的口气道：“‘老妖精’痛失了可以陪他睡觉的‘女儿’，他那一腔怒火会怎么发泄呢……”
李天狼如顿开茅塞，他朝秦定方竖起大拇指道：“秦兄，高明！待我夺了天下，登上王位，你就是我宰相。哈哈，妈的，这事老子不管了，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秦定方笑了。
他的笑意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他也真佩服自己手段，一番话便将这个盛怒的四王子安抚住了。
……
寒云山庄坐落在野狐岭一个山坳中。
寒云山庄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山庄。有三四十间房屋。
寒云山庄当年住着一家富户。
但是多年前一天夜里，山庄中所有人，包括护院高手和下人，还有孩子甚至是狗都上吊身亡。据说全庄近百人，吊在山庄各处，舌头伸出嘴外，那情形诡异骇人。这也成了当是一桩奇案。
但是后来官府查了半年之久毫无线索，这桩悬案也就不了了之了。
当时北府秦大爷还派人追查，也是一无所获。
所以谣言也就四起，说寒云山庄案子是厉鬼所为。
但是却无人知道，寒云山庄所有人都是被风云魔带人吊死。因为当年牧天教要壮大发展，需要筹集大批银两。风云魔探知寒云山庄地下埋着不少金银，便制造了这悬案。
从那以后，寒云山庄也被当地人称为“鬼庄”。
人们甚至绘声绘色描绘，每当黑夜来临，山庄四处便阴风阵阵，无数鬼魂便会在庄中游荡噪啾鸣。
所以也无人敢再涉足这“鬼庄”。
如今山庄破败不堪，芳草丛生，一片萧瑟荒败。庄中杂草有半人高，而且还散发着兽类骚尿气味。
李天狼知道碧眼狐王这个“老妖精”喜欢这样阴森鬼气的环境。便将他们安顿在这里。现在狐王还未到，他的两个干女儿带人先来布置。
林屹和令狐藏魂赶到山庄。
离开北府，林屹也再无任何束缚。林屹也不管令狐藏魂，他朝庄中飞去。因急着救女，他身形之快在空中拉出一串影像。
林屹飞入山庄。
他立在荒草之中，闭目屏息，听着四周动静。
蓦地，一个细微呼息之声传入林屹耳朵。
林屹眼睛蓦地睁开，人又瞬间而起，化为淡淡白影朝后面的院落中而去。
令狐藏魂随后而入。
他双脚落在地上，正踩在荒草中一块石板上。
那块石板发出断裂声响。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吼道：“洛清玲，胡精精，我是令狐藏魂，快出来！”
令狐藏魂的声音在这阴气弥漫的山庄中回响着。震的房屋中灰尘都蔌蔌落下。
过了片刻，一声媚笑徒然传来。
“嘻嘻，原来是藏王啊。藏王大名奴家可是如雷贯耳。奴家就是清玲，藏王来此做什么？”
她刚说罢，又一个妖里妖气的声音响起。
“玲玲，藏王八成是看上你了。咯咯……”
随后，山庄各处不断响起女子放浪笑声。
每个声音都还各不相同，仿佛无数女子在笑一般。
令狐藏魂怒道：“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把苏锦儿的女儿交出来！不然，我将你们杀的一个不剩！”
洛清玲声音又响起，她声音中明显带着诧异。
“藏王，我们可是一伙的啊……”
“别废话！那孩子是本王的外孙女，快交出来！”令狐藏魂说罢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声。甚是惊人。
洛清玲声音又传来，她道：“藏王，这事不由我们作主，你先回去，我们商议一下……”
她话音落下，四处又响起若干女子的笑声。
令狐藏魂身体拔地而起，朝着声音传来处飞去。
而此刻的林屹已到了后院，他骤然进入一间屋中。
屋中摆设都早已破烂不堪。
屋中到处是蛛网。
一个女人正蹲在窗户下，不断发出笑声。
林屹在她背后开口道：“装神弄鬼！”
那女子笑声戛然而止，她大惊失色。什么时候身后立了人，她竟然毫无察觉。
女子猛得回头，林屹朝她一抓。手上强劲力量将她吸起，吸到自己面前。然后林屹右手扣在她咽喉上。
这是一个三十来岁浓妆艳抹的女人。
林屹用让人发寒的目光盯着她道：“你是谁？”
那女人惊恐道：“我……我是，我只是伺候胡小姐的，求你放过我吧……”
林屹道：“老实说话，我饶你不死。胡精精可带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女人不敢隐瞒，她道：“带回来了。”
林屹问：“那女婴还活着吗？”
女人道：“活着。我们还弄了只奶羊，给她喂奶……”
听到女儿无事，林屹心里真是快慰。
林屹道：“快告诉我，那孩子在哪里？！”
女子道：“在洛小姐……洛小姐房中。就在，在山庄东头，那个小花园里……”
也就在这时，突然几声惨叫陆续在山庄中响起。

第六十五章：我非令狐族（1）
这几声惨叫声有男人发出，也有女人发出。
林屹便知令狐藏魂已开始杀人了。
那女人听到这几声惨叫更是心惊胆颤，她央求道：“我都说了，求大侠饶……”
她话还未说完，林屹已出手点了她穴道，身形从破烂的窗子飞出。
女人也倒在地上。
林屹出了屋子掠上房顶，脚尖在屋顶破瓦上轻点，身形腾空如一只白鸟朝山庄东头飞去。
此刻又是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响起，一个扮成怪兽的男子骤然而出想攻击令狐藏魂，结果被令愤怒的令狐藏魂几乎撕成两半。令狐藏魂咆哮之声更是响彻山庄。
林屹心想这令狐藏魂虽然天下无敌，但是行事却欠周到。
他这样在山庄横冲直撞，见人就杀，对方早就吓得仓皇逃跑，孩子也会被转移了。
幸好令狐藏魂在明，他在暗搜寻孩子。
林屹刚飞入山庄东头那个荒败的小花园，便看到三男二女簇拥着一名极其艳媚的女子从房中出来。那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
林屹心想他们一定是想逃。襁褓中八成就是自己女儿。
林屹心里激动起来。
几人看到林屹顿时伫足。
那女子眼睛妖媚地打量着林屹笑道：“哟，这么俊俏的公子，又纤尘不染真是少见。你是谁啊？为何来此？”
林屹不动声色，女儿在敌手中，稍有差错，后果便会不堪设想。女儿现在可是连一指的承受力都没有。林屹宁可自己死，也不能让娇嫩女儿出意外。
林屹笑着朝那女子施了一礼。
林屹道：“我是藏王手下阿古奇特巴鲁，你怀中抱的孩子是我们藏王的外孙女。你还是交这孩子交给我。不然我们藏王不会善罢干休的。姐姐你国色天香容貌，嘿嘿，如果被我们藏王活生生撕了，太可惜了。”
这时又是一声惨嚎声在山庄响起。
那女子眼中掠过惊恐之色。
怀抱孩子的女子正是洛清玲。他们几个谁也未见过林屹，还真是信以为真了。
“阿古……古鲁鲁……”洛清玲朝林屹飞了个媚眼道：“你这名儿真是别扭。我就叫你小古吧。小古，要不你随姐姐走吧。姐姐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洛清玲诱惑着林屹，她手下那两名女子突然身形飞快一转，几条五颜六色的绸带如蛇一般窜出，将林屹缠住。林屹被几条绸带顿时如裹粽子一般缠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二女同时一拽，林屹被拽起然后跌在他们脚下。
此刻林屹距洛清玲不到二尺距离。
跌在地上的林屹面对她们猝不及防的出手故作面色惊变，他忙对洛清玲道：“好姐姐饶了我……我，我就当没见过你们。千万别杀我……”
林屹一边看那襁褓，襁褓一角露出婴儿一半小脸。
是女儿！
洛清玲看着地上的林屹，上前一步，用脚尖轻轻触着林屹的脸道：“唉，可惜了。记着，不要怪姐姐，记着做鬼后多长个心眼吧。别见了美貌女人就头晕……”
但是她话还未说话，突然发出一声痛叫！
因为洛清玲碰触林屹脸颊那只脚的脚踝骨瞬间碎裂了。
是被强劲内力震碎的。
内力来自林屹面颊之上。
与此同时，绑缚在林屹身上那些绸带齐齐断裂。林屹倒地的身形也快的让人难以置信，刹那间般立了起来。仿佛他一直站在洛清玲对面一样。
然后林屹闪电般出手，一只手双指戳在洛清玲抱孩子那只手臂上，双指如刀透入她骨中。手指上挟带的真气将她臂骨也震断。
洛清玲痛叫一声，手臂一松，林屹另一只手一托，她怀中抱的孩子也到了林屹手中。
这一切都是瞬间之事。
洛清玲和几名手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他们反应过来了。
那三名装扮奇异的男子挥着兵器朝林屹砍来。
林屹身形魅影般闪动两下，那三件兵器便劈空了。
林屹身形快的让他们难以辨识，三人只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便各自中掌。三声惨叫响起，那三人口中也喷洒鲜血飞了出去。
其中一人更是撞在园中那个破烂的亭子上，那亭子轰然倒塌。
洛清玲惊得魂都快迸出来了。
她朝那两名女子叫道：“挡住他……”
那两名女子便朝林屹扑来。
其中一人用剑直刺林屹，林屹避也不避，伸出一把攥住她的剑。顺势一脚踢在对方腹部，那一瞬间，她腔骨瘆人的爆裂声响都清晰可闻。
剑身还握在林屹手中，那女子口中鲜血如泉喷涌，身体也飞了出去。
然后那柄剑在林屹手中骤然断裂成几片。
几片断刃闪着眩目光茫又射入另一名女子身体。
那女子跌出死去。
洛清玲本想趁机逃，但是她未想到两名武功不错贴身女婢眨眼功夫就被林屹杀了。
她拖着断脚还未跑出两步，林屹白衣闪动已挡在了她面前。
洛清玲看着林屹，那表情快要疯了一般。
这个“古鲁鲁”的武功简直骇人之极。
洛清玲乞求道：“古鲁鲁，我……我本来是抱孩子出来交给藏王的，求你放了我吧，我真是……”
林屹掀起襁褓一角，襁褓中女儿仍睡着不醒。
亭子倒塌都未惊醒女儿，看来是被封了穴道。
林屹用让人生畏的目光盯着洛清玲道：“我不是什么古鲁鲁，我是这孩子的亲爹，我叫林屹！”
洛清玲乞求之声戛然而止。
原来这青年竟然就是孩子亲爹，是南境王！
林屹道：“你们偷走我孩子，现在求我饶命，你觉得有用吗？！伤害我女儿者，必死！做鬼后多长个心眼儿吧！”
林屹声音一落，身形便到了洛清玲面前，一掌拍在了她那美丽的头颅上。
头上无伤，但是她的脑子被林屹内力震的如豆腐渣一般了。
洛清玲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林屹这才轻轻解开女儿穴道。
小福两只小手展张一下醒来。
她的眼睛和林屹一样，如碧水粼粼。
而且纯净的没有一点杂质。
她目光闪动看着林屹。
林屹抱着女儿感觉心都要融化了。
他朝女儿绽出最温暖的笑，他轻轻道：“爹的宝贝，爹对不住你。让你刚生下就被人抢走了。现在爹终于找到你了。”
说着他低头在小福脸上亲了一下。
小福突然小嘴一张“哇哇”哭了起来。
林屹忙抱着她轻轻摇，哄她。
这时令狐藏魂也飞入园中，他身形落下，朝林屹走过来。

第六十五章：我非令狐族（2）
令狐藏魂到了林屹面前，他看到林屹怀中挥着小手“哇哇”哭的小福，眼中戾气尽消。
他对林屹道：“快让我抱抱。”
林屹看着令狐藏魂。今日如果不令狐藏魂，他真是救不回女儿。他今日本来做了最坏打算，如果令狐藏魂不帮他，那他用命换，也得将女儿换回来。
所以他才一身白衣闯北府。
幸好令狐藏魂帮了他。
林屹便将小福递过去。
令狐藏魂正要接，突然想到什么，他将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在兽皮氅上揩净，然后小心翼翼将小福接过来。
令狐藏魂认定苏锦儿是自己亲生女儿，从未动摇过。小福在他眼中，自然就是他的亲外孙了。
他仔细端详着小福，这是他的外孙女啊。
她身上也流淌着他的血液。
而且他越看越觉得小福的嘴巴像绮兰，鼻子也像。
心里更是充满了温情。
小福依旧哭个不停，不知是吓着了，还是饿了。
令狐藏魂道：“她是不是饿了？北府有奶娘，我要抱着她回去喂些奶水。”
林屹担心节外生枝。现在救了女儿，此地也不宜久留了。
林屹道：“不必了，我会想办法的。”
令狐藏魂看着林屹，眼中顿时升起怒火，他道：“我是她外公！”
林屹道：“我是她爹。”
这时徒然一个声音响起。
“我才是他外公。小福与你们令狐藏魂毫无干系。”
随着声音，一条身影踏空而来。
须臾间，这身形到了园中上空然后如飞絮轻盈落地。
赫然是苏轻侯！
原来苏轻侯从南境回来，女儿却还未回晋州，这让苏轻侯放心不下。他不顾旅程疲惫便起身准备去凤翔城。但是没想到途中碰到了女儿和南院高手们返回。
苏轻侯这才知道发生的一切。
也知道了望归来未死，还将小福弄丢了。
女儿险些丧命，还动了胎气早产，让苏轻侯心疼不已。
同时外孙女的命运也揪着他的心。
自从得知女儿怀孕后，苏轻侯心里可是充满期盼，数着日子准备当姥爷。
女儿做了娘，也算是给在天之灵的妻子一个交代了。
现在早产的外孙女落入敌手，这让苏轻侯感到很愤怒。
苏轻侯便快马加鞭赶来凤翔城。
苏轻侯和萧怜琴联系上，才知道林屹在无办法的情况下骑着白马，穿一身白衣去北府了。
苏轻侯立刻想起了那个传说。
那个传说还是当年在昆仑山方青云讲给他们的。
一个人如果决心赴死，骑白马，着白衣，踏白靴，死后魂魄便会不散。
林屹用意不言而喻。
苏轻侯准备去北府，正好白梅来报，说他们的人探到林屹和令狐藏魂朝野狐山而去了。苏轻侯便赶紧赶来。
林屹和令狐藏魂都未想到苏轻侯竟然会突然而至。
令狐藏魂对苏轻侯道：“苏侯爷，你说小福与我无关，就无关了吗！待日后抓到吉灵秀，铁证面前，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林屹也是恩怨分明的人。
今日可是多亏了令狐藏魂。
对此他心里很感激。
不管日后二人之间谁死在谁手上，今日是不便和令狐藏魂动手了。
林屹担心苏轻侯和令狐藏魂起冲突，就对苏轻侯道：“侯爷，今日能救出小福，多亏令狐藏魂了。”
苏轻侯点了下头，他目光也缓和许多，他对令狐藏魂道：“多谢了。”
令狐藏魂道：“不用你谢，我救自己外孙女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轻侯朝前踏了两步，朝令狐藏魂伸出一只手道：“把小福给我！锦儿都快急疯了，我要带她回去。”
令狐藏魂道：“我知道锦儿急，也不急在这一时，让我再抱一会儿。”
蓦地，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起。
“老子的娃在哪儿！老子的娃……”
随后房顶上出现了望归来身影。
与此同时，令狐藏魂将小福耳朵捂上。
怕望归来那雷鸣般的声音伤及小福。
但小福还是被惊得哭声更大了。
两只小手乱抓。
望归来掠到园中，看到令狐藏魂抱着小福，勃然大怒。
他叫道：“你这个怪物！快把孩子还给老子，不然老子把你这身兽皮剥了！”
令狐族最大的仇人死而复生，又出现在令狐藏魂面前。令狐藏魂那双兽目变得又如充血一般瘆人。
他盯着望归来道：“秦唐，算你命大！你想死也不急这一时。现在你闭嘴，你把小福吓坏了！”
望归来嚷嚷道：“老子就不闭嘴，这是老子的娃，老子想怎么……”
“闭嘴！”突然林屹和苏轻侯几乎同时开口打断颠狂的望归来。
小福这么小，那能经得起望归来这样喝叫。
望归来突然发出桀桀怪笑，他身形骤然朝令狐藏魂掠去，双掌齐出击向令狐藏魂，要夺他怀中的孩子。
林屹和苏轻侯见状，同时而动。
二人身形闪动之间便挡在了令狐藏魂面前，二人各出一掌印在望归来的双掌上。
三人身体几乎同时震颤了一下。
三人可都是江湖上巅峰高手，三人对这掌，顷刻间掀起猛烈劲风。
令狐藏魂身体瞬间一转背过了身。
他身上那厚重的大氅也扬起来，挡住袭来的劲风。
同是令狐藏魂发出一声低哮道：“找死！”
望归来见苏轻侯和林屹挡着自己难以过去，他气得“哇哇”怪叫，身体腾地升起，想跃过二人继续抢孩子。
林屹身体也瞬间而升，在空中截住望归来。
望归来愤怒出掌。
掌力迅猛如山崩一般。
林屹面对这个疯爷爷，也只得全力应付了。
林屹掌力如狂澜奔腾，二人身形在空中飞快闪动之间竟然对了十多掌。
对的望归来口中溢血，林屹嘴角也飞出丝丝血迹。
林屹气道：“老哥，小林子和你是最亲的人……”
望归来却劈头盖脸几掌击来，口中还骂骂咧咧道：“你现在没有小铃不会施法了，嘿嘿，老子才认不得你。现在小琴子才是老子最亲的人……”
他话音刚落，一个人掠进园中。
正是萧怜琴。
萧怜琴对着空中和林屹大打出手的望归来道：“住手，不然我就施法了。”
由于那串铃在萧怜琴手中，望归来心里忌惮，只得住手从空中落下。
林屹坠下身来。
萧怜琴到了林屹面前，将那串彩铃递给林屹。
望归来顿时傻眼了。
他愣了一下，突然喜笑颜开对林屹道：“嘿嘿，小林子，我们是最亲的人……你莫要施法。”
林屹看他那模样，气得哭笑不得。
此刻令狐藏魂那兽氅也落下。
他走到苏轻侯身边，将小福递在苏轻侯怀中。
然后他蓦地回首，那双血目精光四射盯着望归来道：“望归来，我要把你脑袋拧下来！”

第六十五章：我非令狐族（3）
令狐藏魂朝望归来掠去，望归来也朝他掠去。如两头狂怒的野兽。二人身形都极快，眨眼间便冲撞在一处。
令狐藏魂双掌一错，他发出一声低哮。分上下攻向望归来。一掌攻向望归来头，一掌击向他胸。
面对令狐藏魂两掌，望归来发出“桀桀”怪笑，双手如幻影而出，也分上下对在令狐藏魂那两掌上。
二人力道都强劲之极，而且又是实实在在硬碰硬的对掌。二人身体被震的抖颤不已。望归来口一张，一口鲜血喷在令狐藏魂面罩上。
他双目如铃怒睁，头上杂乱白发舞动，面目也更加狰狞。
令狐藏魂眼睛快凸出眼眶了，眼角也流出血来。
二人周围也徒然掀起猛烈劲风。
罡气如浪般朝四下冲击，所经之处，荒草皆折，土石飞扬。地上那些破败石板碎砖更是发出“劈啪”断裂之声，从地上飞起。
苏轻侯手指带着内力，抵在小福耳朵上，不让她受惊扰。然后他又抱着小福身体飞升而起，掠在屋顶之上。
萧怜琴也掠上屋顶，和师父并肩而立。
林屹则朝望归来叫道：“老哥，我们快走！”
但是望归来此刻哪里肯走。
令狐藏魂和望归来对着掌，突然出脚，飞踹望归来腹腔。望归来一声怪笑，也出脚相对。
于是二人上面对掌，下面对着脚。
“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几招过后，望归来一声怒吼，突然反击，一掌击向令狐藏魂胸膛。
令狐藏魂似不想再浪费时间，他不避反进，只是他身上原本飞扬的厚重兽氅在瞬间紧紧裹住身体，望归来那一掌便击在令狐藏魂胸膛。
望归来掌力巨大，尽管令狐藏魂的兽氅卸去了一些力道，但是他的胸骨还是发出断裂声响，令狐藏魂也如遭电击一般乱颤。他兽皮面罩上缝隙中不断呲出血水。
但是也就这一瞬，望归来空门也开了。
令狐藏魂一声低哮，一掌击在望归来胸口。然后掌又刹那间变成拳，又在望归来胸膛重重捣了一拳。
望归来胸骨也发出碎裂声响，一根断的肋骨更是戳出体外，白森森瘆人之极。
那一刻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如同被捣碎一般痛苦不堪。
望归来身体也飞了出去。
他身形快撞上墙壁时候，望归来后脚跟在墙避上点了一下，刹住身体。
令狐藏魂已追身而至，连环脚飞踢而来。
只见脚影闪动重重叠叠，惊人之极。
连苏轻侯和林屹看了都为之动容。
望归来发出一声怪叫，他身在空中，左脚在右脚底踢了一下，身体借力骤然冲起。
令狐藏魂连环脚踢开，踢在那面墙上。
那面墙轰然倒塌。
一片尘土升起。
望归来狂乱叫嚷道：“这家伙不是人！他尽然不躲，偷袭老子。日他祖宗八辈的下三滥……小林子小琴子快来帮我，我们一起将他杀了……”
萧怜琴听了望归来这话顿时目光变得异光闪烁。
她看看苏轻侯，又看看园中的林屹。
林屹和苏轻侯都明白萧怜琴的意思。的确，此刻如果苏轻侯、林屹和望归来三人联手，令狐藏魂就算再厉害，也必死无疑。
而且他们每个人也都知道，这是杀令狐藏魂千载难逢的机会。
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杀令狐藏魂比登天还难。
但是令狐藏魂从未对苏轻侯落井下石。尤其在昆仑山中，地狱狂猿让令狐藏魂与他联手杀了苏轻侯，被令狐藏魂断然拒绝。所以苏轻侯也不会这样做。
林屹同样不会这样做，因为今日不是令狐藏魂，根本救不出小福。
其实令狐藏魂也是断定以林屹和苏轻侯的为人，绝不会乘人之危。
至少今天不会。
所以他才无所顾忌。
苏轻侯抱着还在啼哭的小福掠出园子，朝山庄外而去。
萧怜琴见师父离开，她看了眼令狐藏魂，错过这样良机，萧怜琴觉得可惜。她叹了一声，也转身随师父而去。
苏轻侯飞出山庄落下身来，他看着襁褓中外孙女，他终于做了外公了！苏轻侯此刻真是百感交集。他用手轻轻抚着小福那娇嫩的小脸。
很轻，很轻，如羽掠过外孙女的脸蛋。
同时轻轻晃动臂弯，摇着小福。
小福哭声渐弱，她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苏轻侯，开始嘬自己的指头。
嘬的“嗞嗞”作响。
苏轻侯笑了。
这让他回想起女儿小时候。
过了片刻萧怜琴也出了山庄。
看到师父抱着小福一脸慈爱模样，萧怜琴心里也倍感温暖。
萧怜琴对苏轻侯道：“师父，怜琴有一件禀报。”
苏轻侯仍头看着小福，他轻轻拍着小福道：“什么事？”
萧怜琴道：“徒儿终于将萧望杀了。他死前交代，他是为凤连城效命。所以说是凤连城要害师妹。凤连城想夺师妹的‘碧血蓝’。”
苏轻侯蓦然抬起头来，他道：“此事你可告诉别人？”
萧怜琴道：“如此重要的事，不经过师父同意，怜琴怎么能随便告诉人。”
苏轻侯点点头，他道：“萧望是凤连城的人，此事你可以告诉林屹。至于‘碧血蓝’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萧怜琴道：“是。”
苏轻侯又意味深长道：“怜琴，记着，在这个世上，除了你我师徒，谁也不能信。不能信……”
萧怜琴道：“徒儿明白！”
苏轻侯看着萧怜琴，他的眼神也别的异样了，他道：“如果有一天我让你杀林屹，你会怎么办？”
萧怜琴怔了一下，她真不知师父为何会出此言。
但是她仍坚定回答道：“这天下，怜琴只忠于师父。你让怜琴杀林屹，徒儿定会全力以赴！”
萧怜琴跟随师父这么多年，她对师父的了解是别人难以相比的。其实萧怜琴早已隐约感觉出，尽管林屹是师父的女婿，但是师父却并不完全信任林屹。
萧怜琴哪里知道梅梅和林屹的事被苏轻侯知道了。
尤其苏轻侯在半月滩上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婿和梅梅抱在一起，苏轻侯心中愤懑可想而知。林屹竟然和神女娘娘有染，这不光是女儿的耻辱，也是他苏轻侯的耻辱。
但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顾及女儿感受，他只得隐忍，将此事秘而不宣。
但是林屹和梅梅搂抱在一起的画面，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等所有事完了，终究会有一个了解……”这话苏轻侯不知是自语，还是在对萧怜琴说。然后他又道：“小福饿了，我们走吧。”
也就在这时，林屹和望归来从山庄中掠出。

第六十五章：我非令狐族（4）
望归来边飞掠还边试着将戳在皮肉外的断骨塞回去。他疼的呲牙咧嘴怪叫着。
林屹惊诧，望归来受击能力比当初更强了。
骨头都戳出来了，看似还没有什么大碍。
血魔功将人的体质改变的真是太可怕了！
令狐藏魂也随后从山庄飞出。
望归来回头朝令狐藏魂叫道：“你这个披着兽皮的怪物，不要缠着老子。如果不是小林子非要我走，不走他就施法，老子今天把你打的八辈祖宗也认不出来。”
令狐藏魂也不再纠缠望归来，既然望归来不战而走，他也拦不住。
再说有林屹在，林屹也不会看着他将望归来打死。
逼急了，林屹也出手，就得不偿失了。
“秦唐，不管你这次又是真疯还是装疯，你这条命，我迟早会取了！”令狐藏魂又朝林屹道：“还有你，总之你们秦家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令狐藏魂的话让林屹心里一动，令狐藏魂不会放过秦家一个人，哪秦定方呢？
秦定方可是秦家嫡出，难道令狐藏魂也不会放过他？
但是令狐藏魂非但放过了秦定方，还一直死心塌地全力助秦定方一臂之力呢。
秦定方的身世如今更是让林屹疑窦丛生了。
令狐藏魂朝苏轻侯道：“苏侯爷留步。”
苏轻侯停下转身，令狐藏魂到了跟前。
他对苏轻侯道：“侯爷，让我再抱下小福。”
苏轻侯将小福递给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接过小福，吃着手指的小福突然笑了，这一笑如暖阳照射进令狐藏魂那阴冷的胸膛。
从某种角度来讲，小福身上也有他的血。
小福也是他生命的延续。
此刻，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在这一刻漫过令狐藏魂身心。
然后令狐藏魂将小福递给苏轻侯。
“锦儿一定心急如焚，早些将小福带回到她身边。侯爷，”令狐藏魂郑重道：“今日为了小福，我们算是暂罢恩怨。日后，所有的仇，所有的怨，我会和你们好好算！”
苏轻侯道：“我随时恭候令狐先生。”
然后令狐藏魂便朝山外而去。
……
林屹四人出了“野狐山”行出几里，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马奔到近前，林屹认出马上的汉子是凤连城的手下。
那汉子飞身下马，摸出一封信递给林屹道：“这是我们东家给你的信。”
林屹接过信，那汉子又上马离去。
林屹拆信看后对苏轻侯道：“是凤连城的信。说是杜幽心要在北府后山会杜幽恨，他担心北府有诈，让我速去助杜幽恨。”
凤连城现在当林屹是他手下一般颐指气使了。
他俨然一副主人的派头了。
但是林屹却忍着。
而他心里早有了打算。
最后，他和凤连城就看谁计高一筹了。
苏轻侯道：“怜琴也和你说了吧，杜幽心其实是令狐族的后人。至于详情，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如果令狐藏魂和秦定方知道杜幽心的身世，他们自然不会加害她。不过此事是个大秘密，他们应该不知道。所以安排杜幽心会杜幽恨，八成有诈。”
林屹道：“回去后我就准备进攻牧天教几个分教了，先把晋州周围的北府势都消灭了。所以有些事我们还得靠凤连城。不管如何，我得去一趟。侯爷，你和怜琴先带小福走吧。”
萧怜琴对林屹道：“林王，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萧望就是凤连城的人。所以和凤连城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你得千万小心些。”
林屹一直纳闷萧望离开秦定方到底是在为谁卖命。
原来萧望背后的主人竟然是凤连城。
他日后和凤连城打交道，更得小心谨慎了。
这个凤大将军，真是不简单。
凤连城在信中还将杜幽恨姐妹会面的大概地方告诉了林屹。
北府后山林屹可谓是了若只掌。
他进了山里后，很容易便找到杜家姐妹会面地方了。
地点是山西北边一个瀑布前。
林屹将望归来点了穴道，先放进一个山洞中。
然后林屹悄然靠近瀑布。
果然，他看到了杜家姐妹立在瀑布前方三丈外。
林屹观察了下四周，无任何异样。他便潜入到离姐妹俩最近的一片灌木丛中。
原来杜幽恨准备先礼后兵。
今早她让将一份信送到秦定方手上。
信中她威胁秦定方，让他半日内放了姐姐。不然她会将最可怕的死亡带给北府。将北府变成一座“毒府”。
但是让杜幽恨没想到，她收到一份回信，而且还是姐姐亲笔回信。
信中杜幽心说这其中有误会，约杜幽恨在这里见面，当面告知详情。
虽然信的确出自姐姐之手，但是杜幽恨也不得不防其中有诈。为了保险起见，厉匡先来勘探。
厉匡确定了来的人真是杜幽心，而且只有她一人前来，杜幽恨这才现身与姐姐相见。
此刻，杜幽恨看着姐姐。
姐姐依旧雍容华贵，而且气色也非常好。
哪里像是落入敌手的人。
这让杜幽恨困惑难解。
杜幽恨还是包裹着自己的面孔，她用那双含愁的眸子看着姐姐。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幽心吁了口气，她看着杜幽恨，她的眼神也变得异样了。
“不瞒妹妹，我的确是暗杀藏王失败了落入他手了，但是也正因为这次失败，我终于知道了自己身世……”
杜幽恨道：“身世……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幽心突然神色激动，口气也激动起来，她道：“你们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我根本不是杜家的人！我现在才知道，为何你出生后，爹娘就不疼我了。还将我早早嫁了。嫁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杜幽恨幽幽道：“你都知道了？”
杜幽心笑了，笑中充满了怨。
她道：“呵呵，好妹妹，看来你早知道了。你也一直骗我。”
“去年爹才将你身世告诉了我。本想一直瞒着你，没想到你知道了。”杜幽恨说着叹息了一声，她继续道：“姐姐，有句老话，生恩不如养恩亲。你虽然是令狐族的人，但是爹娘将你养大，而且我知道你身世后，还是一如既往待你如亲姐。你觉得我们待你不好了，那是你多想了。你可知爹爹知道你失败后有多心急……”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杜幽心打断她的话道：“妹妹，我现在也当你是我亲妹妹。但是姐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叫令狐冷崖。我爹娘的仇，我令狐族的血海深仇，我不能不报！妹妹，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姐姐，好妹妹，帮姐姐。这样，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姐姐现在就要你一句话。”
杜幽恨看着姐姐，她的目光让人难以形容。
她缓缓摇摇头道：“你是令狐冷崖，我是杜幽恨，我非令狐族。”

第六十六章：够狠够毒（1）
杜幽心已完全接受了自己是令狐族后人的身份。而且在小五和令狐藏魂的引导帮助下，她也回忆起了更多事情……
这也让杜幽心对当年屠杀父母和族人的那些门派充满了千重万恨。她誓要与自己的兄长和侄儿报令狐族的血海深仇。
杜幽心本想说服妹妹帮她，这也是秦定方最期望的。如果有杜幽恨相助北府，南院更会举步维艰了。
但是杜幽恨的回应让杜幽心很失望。
杜幽心仍不甘心，她显得更加激动，甚至不满。
“幽恨，你口口声声说当我是你亲姐姐，那你为何不帮我？！为何对我血海深仇无动于衷！”
“如果我不当你是亲姐姐，我也不会日夜兼程从千里之外赶来救你！”杜幽恨的面孔围裹着，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她的语气显得激烈了。“如果你还是‘杜幽心’，我为你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但是你却不做杜幽心，你要做令狐冷崖。令狐族是恶族，犯下的罪恶罄竹难书。令狐族的人，人人……”
说到这里，杜幽恨的话戛然而止。她也许不想再刺激杜幽心。
杜幽心却不依不饶冲她叫道：“说啊，继续说啊。是不是人人得而诛之！那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杀了我吧！幽恨，你动手啊……”
杜幽恨此刻心情纷乱，又深感痛心。
她现在真不想在面对姐姐。
她偏过头看着那“哗哗”飞落而下的瀑布。
瀑布一股股飞流而下，然后落在石上四散开来。她和姐姐的情感，现在就像这撞石的瀑布，变得四分五裂了。
杜幽恨又回过头道：“虽然你是令狐族的人。但是你当年那么小，也没做下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来。你是无辜的……所以你才能活下来。这么多年爹娘又辛苦抚养你，教导你，你又何苦舍明投暗逆天而行……”
杜幽心打断她的话道：“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我亲爹亲娘，我那些兄弟姐妹们……都被秦唐和十八路人马杀了。杀的尸山血海。而我身上流的是令狐族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既然身为令狐之后，这深仇大恨怎能不报。我要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我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人，我也要让他们都灭门！”
杜幽恨道：“那当年将你从火海中救出的那人呢？你难道也恨他吗？你难道也要报复他的家人吗？”
杜幽心此刻的神情有些不可理喻，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了她一笔债一样。
“会的，会的！也许我爹娘就是被他杀的。你现在告诉我那人是谁！你信不信我一夜之间将他家毒的鸡犬不留！”
此刻潜在暗处的林屹屏声敛气，将姐妹俩的话都听了个清楚。
林屹得知杜幽心是令狐族后人还困惑她是如何从那场灾难中逃生又来到中原的。
听了杜幽恨的话林屹心想，当年救了杜幽心的人一定就是十八路人马中的人。
这人救了杜幽心将她带回中原，后来又辗转被杜家收养。
杜幽心不思感恩，反而扬言要毒死“恩人”一家，这让林屹感到很气愤。
杜幽恨听了姐姐的话也很气愤。
“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真是忘恩负义！这么多年爹娘白教导你了。”杜幽恨看着姐姐，此刻她眼中充满了失望痛心之色。
杜幽心道：“你不要说这些了。你就说你帮不帮我？！”
杜幽恨道：“我要说……你总是认为爹娘不疼你，你总是认为我在和你争。这完全是你自己心里在作祟。你太自私了，你太争强好胜了。姐姐，今日我更是见识到了你的无情无义。你要做令狐冷崖我也没有办法，我真不该……”
“别说了！我用不着你来教训，你也没有资格教训我！”杜幽心打断妹妹的话愠声道：“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帮不帮我？！”
杜幽恨道：“你不要是我一句话吗，那我告诉你，我绝不帮你！因为你是令狐冷崖，我怎么可能帮一个恶族！你如此忘恩负义，如此执迷不悟，你会害了自己的！也会害了你儿子……”
杜幽恨此话一出，杜幽心那双大眼睛升起刀锋一样的寒光。
杜幽心道：“幽恨，从此你我们再无任何干系了。”
说罢杜幽心蓦然转身，朝一个方向而去。
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杜幽恨眼眸中闪现出泪光。
她脑海中浮现出往日全家在一起那一幕幕温馨的场景……
如今这一切，都在杜幽心转身瞬间，破灭了。
杜幽恨心里一阵绞痛。
而杜幽心身形没入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中，彻底从杜幽恨眼中消失。
就在杜幽心身形刚消失，突然一柄刀，一柄弯刀，从瀑布后飞出，急遽飞转着朝杜幽恨击来。
因弯刀穿过瀑布，挟带着若干水珠，水珠随着刀旋转如珠一般四散迸射。
森冷刀光也更加眩目了。
杜幽恨此刻心中悲怆，面向着姐姐消失方向，她突然听到身后急风而至，心里一惊，她脚尖在地上石头上一点，身形骤然飘飞而起，躲过那一击。
但是那柄旋转击空的弯刀如有灵性一般，又折回来，朝空中的杜幽恨射去。如不散的阴魂。
杜幽恨身体又朝地上急坠躲避。
与此同时，一条身影从瀑布后飞出。
这身形极快。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不断陆续有身影从瀑布后飞出。
原来瀑布后有山洞，这些人都是藏在瀑布后的山洞中的。
共有十四五人，这十四五人身上都包裹着油布。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
只露一双眼睛。
其中一人头上还戴着一顶大斗笠。
他们将杜幽恨围住。
杜幽恨看着那些捂得严严实实的高手们。包裹他们身体的油布上，都涂抹着一层绿胶状东西。
没有人比杜幽恨更清楚，包裹的油布，还有上面涂抹的东西，都是用来防毒的。
这些人口鼻也蒙着油布，杜幽心也明白，油布下，他们口鼻还一定用浸过药的湿巾堵着。
这样的防毒措施，一定是她的姐姐教的。
这是为了对付她的啊！
姐姐是要杀她啊！
姐姐如此绝情，让杜幽恨痛苦万分。
杜幽恨朝姐姐消失地方悲声叫道：“姐姐，我们几十年姐情啊！你竟然……你竟然……哈哈，不愧是令狐族后人，够狠！够毒……”

第六十六章：够狠够毒（2）
杜幽恨悲怆的声音在山林中回响着。
但是她却得不到姐姐的回音。
反而听到厉匡的发出的痛叫和怒吼。
然后打斗之声从东边方向传来。
杜幽恨姐妹约见，厉匡也不疑有诈，他便去东边一条河边钓鱼。现在，他被多名北府高手围攻。
很快又传来厉匡的吼声。
“小姐……有敌，快走！”
杜幽心此刻眼中充满了痛苦。她知道厉伯现在也遇险了。这一切都是姐姐勾结北府的人早就安排好的啊。
而她真是做梦也未想到，姐姐竟然这样绝情这样狠毒。
的确，杜幽心来见杜幽恨，秦定方便提前计划安排好了一切。
如果杜幽心能说服杜幽恨，那是秦定方求之不得的。如果说服不了杜幽恨，秦定方也绝不会留下杜幽恨这个大隐患。
当然，秦定方对杜幽心说，他不会杀杜幽恨。只是为了防止杜幽恨与他为敌，先将杜幽恨擒了，待日后灭了南院再放了。
秦定方还请求“姑姑”指点如何不被杜幽恨毒所伤，成功擒了她。
杜幽心便将防毒方法教给秦定方。
秦定方却暗命手下，到时候如果姐妹俩谈崩了，装个样子招降一下杜幽恨，然后就杀了永绝后患。
杜幽恨环视一眼包围的人。
这些人个个防毒手段做到了家，她很难有毒伤害到他们。
而她的武功并不高，难道今日她真要丧生在这里吗！
那个斗笠的人开口道：“你就是江湖第一毒王吗？”
杜幽恨道：“你又是谁？”
那人道：“我是天劫河主银臂天王郎天行。”
杜幽恨冷声说：“不管你是什么主，不管你是什么‘狼’，有本事别捂得这么严实，露出你本尊来。”
郎天行道眼中杀机闪烁。
他再未啃声。
面对这天下第一毒王，他的确不敢卸下这身防毒装备冒险。
另一个人开口道：“杜二小姐，我是牧天教副教主公孙治。我们秦王一直对二小姐心存敬佩，如今大小姐也弃暗投明，二小姐你又何必再固执呢……”
公孙治苦口婆心劝起杜幽恨。
其实他也就是受命做做样子，到时候也能给杜幽心一个交代。
杜幽恨断然道：“别做梦了！”
郎天行开口道：“既然不识好歹，那就是你自己找死！上！”
就在郎天行命令刚下，骤然两声惨叫响起。
两名围着杜幽恨的高手也一头栽在地上。
二人后心各有一个血窟窿。
这血窟窿，是被分别被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射出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变故，郎天行等人都惊愕不已。
与此同时，一条身影，一条快的如淡淡白色影像的身影从空中而来，然后飞快坠下落在杜幽恨身边。
公孙治等人大惊，来人赫然是林屹。
林屹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屹在这关键时候突然而至，让杜幽恨也未料到。
杜家姐妹决裂，林屹本想暗中追上杜幽心，趁机杀了她已绝后患。也替梁家被毒死的八十多人报仇。但是林屹未想到，杜幽心竟然如此狠毒，安排好人杀自己妹妹。
所以林屹只能先救杜幽恨了。
尽管林屹骤现，但是郎天行等人也不会轻易罢手。
郎天行大叫道：“我倒要领教一下南境王的功夫！”
言讫，他头上铁斗笠也骤然飞起，朝林屹砸来。郎天行身形跟在斗笠后朝林屹掠来。
与此同时，公孙治他们也都挥舞刀剑，朝林屹和杜幽恨发起攻击。
他们主要的目标就是杜幽恨。
公孙治也知道以他们的人手和本事，根本杀不了林屹。只能是趁郎天行纠缠林屹之机杀了杜幽恨。
只要杀了杜幽恨，他们的任务也就算圆满完成了。
林屹身形此刻更是闪动如魅影幻像，他在杜幽心左右闪动，两名北府高手一个被林屹踢飞，另一个被林屹一掌击中惨叫倒地。他手中的剑也脱手到了林屹手中。
此刻郎天行斗笠也飞至，失去了林屹身形，斗笠便砸向杜幽恨。
林屹将杜幽心一拉，然后手揽她的腰，带着她身体原地一转，然后林屹飞起一脚，踢在斗笠边缘。林屹一这脚力道很大，那斗笠被一脚踢飞，飞到十丈外嵌入山石中。
随在斗笠后的郎天行一掌也劈到。
林屹揽着杜幽恨的左手也瞬间松开，闪电般迎向郎天行那一掌。
就在二人双掌距离几寸时候，林屹掌突然掌变成指，一指戳在郎天行手掌上。
郎天行手掌被林屹戳了一个窟窿。
但是却未见一点血。
原来郎天行这只臂膀断了二十多年，现在用一只精巧的银臂代替。
郎天行心里更惊，林屹竟然一指戳穿了他的银手。
这一指力量真是骇人。
林屹发现这只手掌完全是假的，瞬间抽指。郎天行另一只手也击来，林屹脚下变化，先将一名攻击杜幽恨的高手一剑劈倒，然后身形刹那间回正，左掌正好印在郎天行击来的实掌上。
两掌相交瞬间，林屹体内真气顷刻间如狂潮般朝左掌急灌。
林屹知道这里武功数郎天行武功最高。
他得给这个天劫河主些颜色看看。
省得不断纠缠。
两掌“嘭”对上，郎天行那一刻觉得林屹掌上内力汹涌侵体，他内力根本难阻。整条臂膀骨头都被震的发出“嘎嘎”声响，仿佛要断裂一般。
同时郎天行体内气血翻腾，血也吐了出来。
只是口上捂的严严实实，吐血也看不出来。
这也是郎天行修为非同一般，不然这条胳膊就废了。
郎天行惊愕之下急退。
同时公孙治和三名高手急攻而至。
手中刀剑分别劈向林屹和杜幽恨。
林屹右手的剑在掌中突然转动，转出几道眩目剑光。几道剑光直射三名北府高手。那三名高手要么躲避，要么用兵器挡飞射而来的剑光。
结果只有一个避过，另两人发出两声惨烈叫声。一个被剑气没入胸膛。另一个被剑气撕裂脖子。整个脖子几乎被削断，惨不忍睹。
然后林屹一挥剑，挡在公孙治劈来的剑上。
两柄剑相碰，火花迸射。
公孙治顿时感觉虎口被震的发麻，剑身震颤“嗡嗡”直响。
公孙治也急退。
这时突然听到厉匡愤怒的声音又传来。
杜幽心忙朝林屹叫道：“救厉伯！”
林屹又一剑将一人杀倒，然后揽了杜幽心，飞身而起。

第六十七章：亲肤相亲（1）
林屹准备带杜幽恨脱围去救厉匡。
但是公孙治和郎天行身形也腾空而起。
他们不甘心杜幽恨就这样被林屹救走。其余几名北府高手更是朝空中的二人射出十多枚各种暗器。
如果单是林屹自己，他们也难纠缠住，现在林屹带着杜幽恨，还得顾及她。一时难脱身了。
那些暗器最先射到，林屹挥剑，剑气瞬间散开，如一股海浪散成若干浪花。将那些暗器都击碎。
公孙治和郎天行也趁机奋力而攻。
公孙治武功不弱，尤其他的剑法甚是高超。剑光凌厉不断射向杜幽恨。郎天行武功则更高，他则猛攻林屹局给公孙治制造杀杜幽恨的机会。
林屹一手揽着杜幽恨，一手挥剑与二人空中连过数招。公孙治刺向杜幽恨的剑也不断被林屹化解。
北府那些高手也掠到空中，一时间林屹和杜幽恨前后左右上上下下一片刀光剑影。
林屹揽着杜幽恨脚踏虚空，身形在空中变化万端，手中的剑挥的更疾，两名北府高手陆续中剑，身体洒着鲜血从空中坠落。
郎天行铁斗笠不知何时回到了他手上，然后他趁公孙治和两名高手攻击林屹之机，郎天行发出一声厉吼，那只银手在铁斗笠上猛得一拍。那铁斗笠顿时四分五裂开来，变成大大小小几十柄利刃暴雨般射向林屹二人。
原来他这铁斗笠是由若干刀片组成。
几十枚利刃在阳光下更是折射出无数眩目光茫，白茫茫一片甚是惊人。
林屹发出一声啸，身形在空中闪动，右手的剑在掌中飞转，一条条粗细长短不一的剑茫如蛇一般从掌中窜出，然后若干银蛇狂舞，迎向那些飞刃。
如银蛇般的剑芒不断撞击在那些刺目的飞刃上，爆响之声不绝于耳。
然后那些“银蛇”碎裂，那些飞刃也被击的四飞，碎裂的“剑茫”和那些飞刃如无数被打破的碎镜片四下飞舞。
但是还是有一片飞刃从杜幽恨左肋处没入她身体。
尽管杜幽恨一声未啃，但是林屹仍感觉出她身体猛得颤抖了一下。
林屹刚破了郎天行这些飞刃，公孙治又与一名手下飞掠而至，一前一后迅猛攻来。那名手下攻林屹，公孙治攻杜幽恨。
林屹又发出一声啸，面对那名北府高手，林屹揽着杜幽恨的左手瞬间松开，朝那人击出两掌。两道隔空掌影分上下直奔那人面门和腹部。然后林屹又飞快将杜幽恨身体揽住，刹那间带着她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右手的剑一击劈在公孙治那急来的剑上。
林屹用的是一柄夺来的普通钢剑，公孙治用的则是一柄宝剑。
但是林屹剑身上内力非常大，只听“喀嚓”一声响，两柄剑同时断裂成几截。
公孙治大惊，身形赶紧朝后掠，但是林屹揽着杜幽恨身体瞬间而进，一脚踢向公孙治头颅。情及下公孙治脖子一偏，林屹那一脚踢在他肩膀上。
公孙治左肩骨被林屹这大力一脚踢的粉碎。
他人也飞了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片刻之间。
另一名攻击的高手也发出一声惨叫。
林屹击向他的两掌，他只躲过一掌。
另一记隔空掌结实打在他身上。
那人口喷鲜血朝地上跌去。
此刻只有郎天行和三四名北府高手了，他们被林屹武功所震，再不敢纠缠了。
郎天行更是惊心肉跳，这个年轻的南境王武功太高了！
如果不是带着杜幽恨这个“累赘”，恐怕现在他们都已被林屹杀完了。
再无人纠缠，林屹便半抱着杜幽恨朝东边飞去。
出了二三里，就看到一条溪边有二十多人在围攻厉匡。
地上还躺着七八具尸体，都是被厉匡杀死的。
此刻厉匡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也不知受了多少处伤。
他此时也强弩之末了。
林屹带着杜幽心朝溪边掠来，但是刚到半途，厉匡再也支撑不住，他拼尽全力又杀了一个敌人，然后被众人涌上，六七件不同兵器疯狂劈砍在他身上。
厉匡在乱刃中血肉四溅，人也朝地上倒去。
他倒下的时候，看到林屹救了杜幽心，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地笑。
然后倒地死去。
杜幽恨看到厉伯惨死，眼神痛苦不堪。
她轻唤了一声“厉伯”，再说不出话来。
这时北边林中响起一片叫喊声，林中人影绰绰。
林屹知道是敌人，既然厉匡已死，就不能逗留了，林屹在空中转过身形，在旁边一棵树上轻点一下，身体借力飞升更高。
直飞到树顶，脚尖又在树梢上蜻蜓点水，身体如飞鸿朝一个方向飞去。
北府的人想再追林屹，已是再无可能了。
林屹带着杜幽恨先到了一个山洞中。
林屹将杜幽恨放下，只见杜幽恨衣裳已被鲜血浸了一大片。自己白衫上也被染上许多血迹。
杜幽恨靠着石壁，一只手捂着腹腔，她眼中尽是痛苦神色。额头上也泌出层层冷心汗。
林屹知道她伤的不轻。
林屹道：“杜小姐，得把你腹中的利刃取出，不然就麻烦了。”
杜幽恨伤的确不轻。
郎天行的飞刃从她肋处没入她腹腔，她不光肋骨断两根，而且她觉得腹部绞痛难忍，不知腹腔中器官损伤到什么程度。
杜幽心伤处虽痛，但是却痛不过她的心。
姐姐竟然不顾几十年姐妹之情，设计害她！而且她的忠仆厉匡也落了个惨死下场。这一切让杜幽恨的心更是如被刀剁了个粉碎。
令她痛不欲生。
杜幽恨道：“你出去，我自己……我自己取……”
林屹苦笑道：“我都未必能取得出来，你自己又怎么能取出。杜小姐，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尤其是这要命关头，还是让我试试吧。”
但是林屹却不知道，杜幽心虽然三十多岁，但是却未嫁过人，还是处子之身。她的伤口又在右乳下方，紧挨着右乳，又怎么能让林屹这个男人取体内利刃。
杜幽恨大声道：“我不是江湖儿女，你出去！出去……我自己取……”
林屹无奈摇摇头，他道：“好吧，那我先出去。杜小姐需要帮忙就叫我。”
林屹便先出去，坐在山洞边上一块石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杜幽恨痛苦呻吟声。
林屹看出杜幽心性格坚韧，不会轻易发出痛苦呻叫的。
林屹心里一怔，他再顾不得许多便进入山洞中。

第六十七章：亲肤相亲（2）
林屹进了山洞，看到杜幽心掀起衣裳至胸口，露出半个胸乳和整个腹部。
此刻她裸露部分，都被血染红。
她用手指从伤口伸进去，想把腹腔中那片利刃取出。但是非但未取出，那片刀刃反而滑的卷在肠肚中摸不到了。
她伤口也被撑的更大，血水也不断从她撑开的伤口处往外冒。
这个倔强刚强的女子实在再忍不住了，所以才发出痛苦呻吟。
杜幽恨看到林屹进来，另一只手赶紧抓了衣裳苫住裸露的身子。
她脸上仍旧包裹着围巾，看不到她神情。但是她眼中却升起怒火。
她又羞又怒道：“谁让你进来的！快滚出去……”
林屹摇着头道：“杜二小姐，你这样会被自己害死的。你现在是要颜面，还是要命。你选择吧。如果要颜面，我现在就出去，一会儿我进来给你收尸。也算是报你救命之恩了。”
林屹看着她，心里则是感慨万分。
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一代毒王，在暴露后，此刻弱小的如同随时都可任人宰杀的羔羊。
杜幽心和萧怜琴一样，她们的可怕之处，就是在暗不在明。
在暗中，她们本领通天无所不能，让对手陷入无尽恐惧之中。
在明处，她们有时候却是那样脆弱无助。
林屹又道：“杜二小姐，你可是一代毒王。像你这样的人物，就这样死是不是太不值了。还有，厉伯惨死，你得为他报仇啊。还有，你可是杜家顶梁柱子，你得为你爹娘还有整个家族想……”
“报仇！”杜幽恨突然激愤地道：“这仇我向谁报？！我们是被我姐姐出卖的，难道你让我们姐妹相残吗！”
林屹道：“她现在可是令狐冷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不念姐妹之情，你又何必当她是姐姐。就如我和秦定方是兄弟，但是我们却成了对方最大敌人。为什么会兄弟相残，因为他是个畜生。所以就算一个人无论和你有多亲，当他变成了畜生，他变不再是你的亲人了，你就只能杀了他了。”
杜幽恨将头偏过，她不再看林屹。
她突然道：“别废话了，我要命，你帮我吧。”
在颜面和生命之间，杜幽恨做出了正确选择。
这个世上，只要有一线生机，谁又不想活下去呢。
林屹便过去蹲下身，然后伸手要掀起杜幽恨苫着身体的衣裳。杜幽心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突然抓住林屹的手。但是她最终还是将手拿开，任林屹掀起她的衣裳。任她的腹部还有右边的胸暴露在林屹眼中。
杜幽恨不看林屹，她觉得羞赧难当。
林屹手手在触及到她肌肤那一瞬，不知因为疼痛还是别的，杜幽恨身体颤栗了一下。
这是她有生以来，除爹爹外第一个男人碰触她肌肤。
林屹将手指小心翼翼探入杜幽恨伤口，经过一番探寻，林屹手指终于碰到了那片刀刃。林屹担心取出刀刃过程再伤及杜幽心，他便非常小心。
当初宫先生抢救方青云，整个过程林屹亲眼目睹，也学了些东西。
为了更顺利将那刀片取出，林屹还用短刀将杜幽心的伤口稍为往大扩了一下。
经过一顿茶的功夫，那片利刃终于被从屹从杜幽恨腹腔内取出……
林屹将那片利刃扔在地上，杜幽恨掏出两瓶药。这些药都是止血和治疗外伤的奇药。
林屹照她的所说，将药按量撒在她的伤口上。又替她将伤口包扎好。伤口刚包好，杜幽恨赶紧将衣裳苫在身上。
林屹心里好笑，该看的他早就都看了。
林屹转过身道：“二小姐，你把衣裳穿上吧。”
杜幽恨便穿上衣裳。
穿好后，她又取出两粒药丸吞下。
林屹转过身来后，杜幽恨认真地对他道：“你虽然救了我，但是我不会谢你的。因为在望人山中，我救了你。你这次只能算是还我救命之恩。”
林屹笑了，这杜二小姐也真是有趣。
林屹道：“那我们就两清了。”
杜幽恨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用威胁的口吻道：“今日之事，你不得对任何人说起。如果你说出去，我就毒死你！”
林屹故意道：“什么事？今日我救了杜二小姐，然后我们便分道扬镳，什么事也没有，我就是想编也编不出来啊。”
杜幽恨突然怒道：“我身子都让你……让你看了，摸了……你这么快就不认账了！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林屹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这杜二小家也真是个古怪人。
林屹道：“二小姐，是你让我不要说。我才装作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杜幽恨哑然。
是啊，她到底想让林屹如何。
难道真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吗？
但是林屹又的确看了她身子。虽然是为救她，但是也是肌肤之亲……
这让她心里难以平衡。
杜幽恨道：“对外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是你心里要明白……”
林屹道：“好吧，听二小姐的。我心里一定铭记不忘。现在我还得去找一个朋友。二小姐你准备和我同行，还是自己走？”
杜幽恨托着洞避站起身来，因失血她嘴唇也发白。
她看了林屹一眼道：“我现在受了伤，你得把我送出凤翔。”
于是林屹便带着杜幽恨先去了藏望归来的那个山洞。
林屹解开望归来穴道。
望归来霍地坐起，他瞪着林屹，一双红眼充满怨怒。
他朝着林屹叫嚷道：“为什么！老子不想睡觉，你就让老子睡……以后老子都听你的，不坏事，不捣乱。以后拉了多少屎也告诉你还不行吗……”
林屹也不和他吵，而是自言自语道：“这两日没施法，不知我技艺生疏了没有。我得试试……”
说着林屹便假装去掏那串铃铛。
望归来顿时颜面变色，他忙跳起按住林屹的手，一脸诡异笑容道：“大舅子你手法高明精湛，不用试，不用试……呵呵，大舅子，我一觉睡起来，发现你更俊了……”
林屹忍着笑道：“那就先不试了。”
杜幽恨对林屹道：“他中了蛊，这种蛊非常特别。”
林屹心里一动。
杜幽恨可是顶尖用毒高手，既然能看出望归来中了蛊，那说明对蛊毒也很有研究。
林屹道：“二小姐，那这蛊你能解吗？”
杜幽恨看着望归来的眼睛，她道：“能。”

第六十八章：铁剑红眉（1）
杜幽恨能解望归来身上的蛊林屹很高兴。
杜幽恨又道：“但是这蛊很奇特，要解也得费些功夫，而且还得借助一些东西。在这山里是解不了的。而且我现在又受了伤……”
其实就算杜幽心现在能解望归来体内的蛊，林屹也不准备现在将望归来体内的蛊解了。
现在全凭这蛊挟制望归来，不然真是再无办法约束望归来了。
望归来听了林屹和杜幽恨对话，铃铛般的眼中顿时闪过一缕亮光。
然后他又掩耳盗铃般掩饰道：“你们在嘀咕什么，我饿了，我饿了，我们快去找吃的……”
三人出山洞时候，望归来竟然还讨好的扶着杜幽恨，口中还道：“姐姐，你慢些……小心！脚下有石头！这石头真是不长眼，敢挡姐姐的道……”
望归来便抬起大脚将那块石头踩了个粉碎。
望归来对杜幽恨如此殷勤，林屹看出他心思。
望归来这是想让杜幽心解他体内蛊啊。
林屹诧异地看着望归来。
这个疯子爷爷真是比他想象中聪明多了。
林屹忍俊不禁笑了。
望归来搀着杜幽恨，看到林屹站在洞口笑，一把将林屹推开，还吹胡子瞪眼道：“快滚开，别挡姐姐的路，姐姐现在身子弱的很……”
杜幽恨当然也能看出望归来对自己大献殷勤的用意。
但是被一个年近古稀满头白发的老头子一口一个姐姐亲热叫着，让她觉得很别扭。
杜幽恨又想起自己忠仆厉匡来，心里更是难过。
三人出了山洞，骤然山中几处地方陆续响起狐狸的“嗷嗷”叫声。
叫声是从前方的山峦传来。
有的狐叫充满魅惑，有的带着悲伤，有的声音则充满愤怒……
总之各种各样的狐鸣之声此起彼伏。
林屹心想这么多狐狸同时叫唤，其中定有蹊跷。
望归来竖耳细听，他听出那个妖气的狐叫声，听出正是那个“狐精”胡精精的声音。望归来顿时显得很兴奋，他正要开口回应，被林屹一把捂住嘴巴。
林屹道：“没有我允许，不能大声说话！不然我就施法！”
望归来忙忌惮的地点点头。
林屹将望归来嘴松开，望归来低声道：“小林子，这些狐狸里有胡精精，嘿嘿，她一定是忘不了我，来找我了。她真的美极了……”
林屹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这些“狐狸”的来历了。
今日他们入山庄救小福的时候，他杀了洛清玲，却未见到胡精精。胡精精一定是先遁走了。现在这些“狐”进山来，看来是在搜寻他。
果然，一个苍老尖厉的声音徒然响起，声音中充满怨怒。
“林屹……你杀了我的玲儿……我不会放过你！有本事，你出来！”
这苍老声音不断放大，形成更强的劲道在山中冲撞回荡。
惊得山中鸟兽惶恐不安，四下逃遁。有些鸟儿甚至眼中口中流血，然后发出凄厉鸣叫从空中朝地上栽去。
林屹从这声音中听出，对方的内力真不是一般深厚！
尤其声音中那尖厉的部分，竟然还带着诡异的杀伤力。如果这声音是近处所发，足可以杀伤人。
林屹甚是动容，他猛得想到一个人，难道这声音是出自那“碧眼狐王”之口吗？！
望归来也诧异道：“这个老狐狸是谁，好厉害的声音！”
林屹道：“不管是谁，不要生事。不要大声说话，我们现在就走。你把你‘姐姐’抱上。”
现在杜幽恨受伤，在这山中很难行走。
望归来很乐意抱这个可以解他体内蛊的“姐姐”。
他还安抚杜幽恨道：“姐姐你别怕啊。这些狐精敢来，弟弟我一掌一个，一掌一个……”
望归来抱着杜幽恨，随着林屹朝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山中各处那些狐鸣之声还是不绝于耳。
那声音又响起。
“哈哈……亏你还是南境王，鼠辈！鼠辈而已……既然你不敢出来，我会找到你的！我会为我的玲儿报仇的。我还要找到你女儿，我要将她的小胳膊小腿都拧下来。我还要找到你老婆，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她吗……”
林屹知道对方是激将自己，现在也不是感情用事时候。
林屹带着望归来从山另一边而出。
然后三人又辗转到一个镇上，林屹买了辆马车，又弄来两身换的衣裳，还有一些吃喝。林屹三人换下身上血衣，又吃饱喝足，先找了个僻静地方歇息。
为了逃避北府探子们，林屹决定晚上走。
一直等到黑夜来临，林屹驾车载着杜幽恨上路。
子夜时候，他们出了凤翔域。
然后由杜幽恨指路，天亮时候他们来到一个陌生县城。
因为这里有杜幽恨的人。
杜幽恨现在受了伤，当务之急，她得先养好伤。
而且杜幽恨知道姐姐也一定会回家，将事情真相揭开，和父母做个了断。还有姐夫和外甥，她也会将事情原委告诉他们。这无疑就让事情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变化。
杜幽恨真担心会出意外。
所以杜幽恨也急着赶回去。
进镇子时候，林屹郑重对她道：“杜二小姐，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既然你姐姐变成了令狐冷崖，她一定会助帮定方对付我们。我手下已被她毒死八十多人，日后我更不能饶她性命。我只能想办法杀她了除了这个祸患。”
杜幽恨淡声道：“只要你们这个本事，就杀吧。我总不能让你们坐以待毙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尽管她变成了令狐冷崖，尽管她无情，但是我和她毕竟几十年姐妹情，这一时半会儿是难抹去的。当年我们俩姐妹也都发过誓，如果有朝一日无论我们谁被人杀了，另一个，就算追到天涯海解也要寻到仇人报仇。你们杀了她，我也会替她报仇的。”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很气恼，真想打杜幽心一记耳光，让她清醒点。
“想报仇，你就找我报！”林屹不满地道：“你怎么如此不辨事非？！”
杜幽恨冷冷看着他道：“这个世上有事非吗？什么是事非？什么又是黑白？你能给我解释清楚吗？”
林屹一时无言，他还真解释不清楚。
杜幽恨道：“曾经有一个高人对我说过，这个世上其实没有对错，没有事非，也没有黑白。尤其是江湖中，你更分不清辨不明。所以他警告杜家，永远不要卷入江湖中的事与非。不然会招来灭族之灾。没想到现在，杜家真要卷入了。呵呵……”
杜幽恨说到这里发出无奈地笑。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马嘶鸣声音。

第六十八章：铁剑红眉（2）
然后一个男人声音响起。
声音充满不满。
“这路如此窄，你们马车挡在路上。让其他的人怎么过？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话你们没听说过吗！”
林屹回头，只见一个二十八九岁男子骑马到了车后。
这名男子生着一张国字脸，面色呈青白色。他鼻梁高挺，右边嘴唇有一道疤痕。他面孔上最惹目的，则是他生着一对茂密的红眉。远看，如两道火焰贴在眉骨上。
他目光清冷，脸上带着疲倦。他身后背着一柄绣迹斑驳的铁剑，还有一个大包裹。
整个人显得风尘仆仆。
像是赶了很长的路程。
林屹抱歉道：“这位兄台对不住，马车坏了，才修好了。我们这就进镇子。”
林屹打了马车进了那个晨曦中的镇子。
进镇后，那男子朝林屹看了一眼，又打马朝前而去。
林屹则根据杜幽恨指路，将马车赶到镇西一家住宅前。
望归来扶杜幽恨下了马车，到了门前，杜幽恨抬手敲了敲大门，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门口出现一个十二三岁体态微胖圆脸的少女。
少女看到是杜幽恨身体虚弱，还得望归来扶着，她忙出来从另一侧扶住杜幽恨。
“娘，你怎么了？对了，厉伯呢？”
林屹有些意外，这少女原来是杜幽恨女儿。
但是林屹不知，这少女是杜幽恨的干女儿，名叫杜媛。
少女问起厉匡，杜幽恨心里又痛又恨。
杜幽恨道：“我们进屋说。”
然后杜幽恨再不看林屹，由女儿扶着进大门。
望归来也在另一边扶着。
林屹道：“老哥，现在没你的事了。”
望归来嚷嚷道：“怎么能没我的事。姐姐受了伤，我得留下来伺候姐姐，保护姐姐。林大舅子，你自己走吧。我们分道扬镳吧。”
望归来心思鬼都知道，是想留下来让杜幽恨解了他体内的蛊。
杜幽恨也对望归来道：“没你的事了。我也用不着你伺候，用不着你保护。”
望归来仍固执道：“不行，我得跟着你。我和姐姐有缘。天打雷劈也斩不断我们的缘份……”
林屹此刻真是哭笑不得，他干脆掏出那串铃铛威胁望归来，并且先摇了一下。
铃铛发出悦耳声响。
望归来听到这铃声惊得面色徒变。
他松开杜幽恨胳膊。
“姐姐保重。”望归来转身上了马车，他急呼呼冲林屹道：“爷爷，我怕了你！你能不能不要摇这个破铃铛！”
林屹发出笑声，打马离开。
林屹和望归来又在镇上换了两匹马，便离开镇子返晋州。
这一次北行，是为设计杀地狱狂猿和萧望。现在这两个人被如愿除去，而且还发生了这么多意外事情，可谓是惊心动魄。尤其望归来未死更是让林屹惊喜。回想这一切，林屹感慨万端……
三日后，林屹和望归来回到晋州分院。
望归来死而复生，又出现在人们面前，自然又引起人们一片哗然……
苏轻侯和萧怜琴提前一日带着小福回来了。
林屹入府便赶紧去见妻女。
他到了院中，便看到院中站着两个爹爹（林大头和秦顾梅），还有周良。
三人都是一脸喜色。
秦顾梅见到儿子，一把拉住他道：“哈哈，屹儿，我做爷爷了。小福眼睛和你一模一样。她还朝我笑，笑起来又像锦儿。还有，爹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将你姑姑和表姐救出来。好儿子，好儿子……”
秦顾梅拍着林屹肩膀，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周良笑着对林屹道：“你这个爹，如果不是锦儿要给小福喂奶，都拉不出他来。”
秦顾梅道：“那可是我孙女，我当然得好好守着，好好看看着。”
林屹到了林大头跟前，他握着爹爹手道：“爹。你见到小福了吧？”
林大头更是激动道：“见了见了，就像少爷说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爹能看到你也当了爹，高兴哇。真好，真好……”
林大头连声说着“真好”，高兴的眼中浑浊的泪水也流了出来。
他真未想到能有今天。
林屹抬手，将爹爹泪水轻轻揩去。
这时屋里传出一片女子的笑声。
林屹和爹爹舅舅说了几句话，进屋一看，只见屋里有姑姑、表姐、妹妹、左菁菁，呼延钰儿等一干人。她们围在床前，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而苏锦儿正坐在床上，抱着女儿给喂奶水。
林屹一一和她们打过招呼。
左菁菁笑道：“林王回来，我们先出去，让他们小两口好点知心话。”
于是她们都陆续出去。
屋里只留下一家三口。
林屹坐在床畔，一只手搂着妻子的肩。
苏锦儿身子靠在他身上。
夫妻二人看着女儿贪婪吮吸奶水的模样，一种难以言明的幸福如温暖泉水漫过他们的身心。
苏锦儿柔声道：“我听怜琴说你一身白衣孤身去北府，准备用自己的命换回小福。小林子，我没看错你。当初你为我孤身闯北府，现在为了女儿又一身白衣用命换，嫁给你值了。”
林屹道：“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把小福找回来的。锦儿，为了你们娘俩，我林屹真是可以什么都不要……”
苏锦儿脸上露出幸福笑靥，她轻轻吻了一下林屹。
苏锦儿又道：“我和小福能母子平安，多亏了梅姐姐。梅姐姐的恩，我们一辈子都不能忘了。现在我坐着月子，不能乱走了。过几天你去飘零岛去探望梅姐姐。看她伤好些没有。梅姐姐虽然身为圣殿神女，但是我知道，她心里苦着呢。所以我们以后得好好对她。你还得给她一个交代，不能让梅姐姐再和莫灵姬和娘一样落下悲惨下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锦儿说着，眼中闪动着泪花。
她这一生，永远也忘不了，在地狱狂猿朝她和女儿发起致命一击瞬间，是梅梅飞身一跃，挡在那可怕一击。
听了妻子这番话，林屹心里震颤。
他坚定地点点头。
妻子这番话让他无比感动，温暖。
他当然能明白妻子的意思。
他将妻子搂得更紧了。
此刻，林屹心里也真是如释重负一般轻松了。
这次梅梅用自己的身躯挡下地狱狂猿的致命一击，也彻底消融了苏锦儿心中的芥蒂。他再不用夹在二人之间左右为难了。
林屹从屋中出来后，低头看着秋季的碧云天，真是秋高气爽，他长长吁了口气。
他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他此刻觉得自己可以战无不胜。
林屹叫道：“来人！”
院外一名守卫赶紧入院道：“林王有何吩咐？”
林屹道：“召集各门派首座，还有各头领，在议事厅议事。”
那名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去通知。
正好左朝阳进了院子，他手里还提着几只野味，他笑道：“林王，有什么事大事，先透露一下。”
林屹看着这个好兄弟道：“进攻牧天教！”

第六十九章：计划攻敌（1）
左朝阳听到林屹准备着手计划进攻“牧天教”，他很是振奋。
自从夺了晋州，南境采取的就是守势。
先是想尽一切办法在晋州立足，随后又应付了北府两次大规模反夺。尽管夺了晋州，但是总是防守，这让左朝阳和南境群雄心里憋屈。只是囿于时机不成熟，他们也没有办法。其实都盼着早些能采取主动进击敌人，直至最后攻入北府定乾坤。
现在终于等到进攻“牧天教”了。
左朝阳心里兴奋不已。
左朝阳将手中野味递给林屹道：“哈哈，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曾兄去。对了，这是我给锦儿打几只野味，让她补补身子。”
林屹接过那几只野味，左朝阳则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朝阳等下。”林屹叫住他。
左朝阳伫足回首，林屹上前低声道：“我给你写的那份信，让你将我们的宝藏十分之六给凤连城，你给了多少？”
左朝阳笑了，他道：“幸好我还不算太蠢，我看出你信中真正意思。我将那笔宝藏分成两份。然后将其中一份多一半给了凤连城的人。”
林屹也笑了，他用拳捣了左朝阳一下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能看得出来。我当时写那份信迫于无奈。他们急需银子，我们何尝不需要。和北府之争，旷日持久，花钱的日子可在后头呢。和凤连城打交道，得耍心眼……”
左朝阳道：“你放心吧，以后我们哥俩就好好和这凤大将军耍耍心眼儿。”
说罢二人都笑了起来。
然后左朝阳看了一眼立在院中柳树下的秦顾梅便先离去。
此刻林大头他们都早已各回住地，院中只留下秦顾梅。
如今做了爷爷的秦顾梅依旧沉浸在巨大喜悦中。回想起被梁红颜囚禁的那些年，真是秦顾梅感慨。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有今日幸福的日子。
他还未走，是准备等儿媳给孙女喂饱再进去抱抱小福，再亲亲她的小脸。
秦顾梅看着左朝阳背影，他越来越觉得左朝阳极有可能是他秦顾梅的儿子。但是左菁菁不承认，他又无确凿证据，也不敢贸然。弄不好可就把左菁菁清誉毁了。
林屹看到爹爹望着门外一副出神模样，便问道：“爹，可有事？”
“没有没有，”秦顾梅回过神来，掩饰着。然后他将林屹手里那几只野味接过来道：“你这一路赶回也辛苦。快点换身衣裳，再吃些东西。这些就交给爹。”
林屹道：“那有劳爹了。”
秦顾梅朝屋里看了一眼，又低声道：“屹儿，秦家现在就你和定方这两条血脉。那个畜生丧心病狂，爹就当没养他。那就剩下你了，小福大些，你们一定生个男孩。让我秦家血脉不断……”
林屹笑着点点头。
林屹先洗漱一番，又换了身衣裳，又吃了些东西。
然后便出了院落朝议事厅而去。
半道上经过一个园子，林屹看到小缺锋一个人在园中一隅伫立着一动不动。
林屹遂走过去。
原来缺锋抓了一只大老鼠，他用绳子缚住那只老鼠两只前爪，吊着它。看着它拼命挣扎。他已经看了快一个时辰了。每当老鼠累的再挣扎不动，缺锋便用钢针在老鼠身上刺一下，那只老鼠便“吱吱”叫着继续挣扎。
林屹看了眼那只老鼠，心想这孩子真是太孤僻古怪了。
缺锋抬头看了眼林屹，又将目光投向那只精疲力竭的老鼠。
他开口道：“林叔，我想离开这里。我想找我的伙伴们去。”
林屹知道，除了和他与苏锦儿，缺锋与别人更是话都不说。可以说和其他人非常难相处。他和苏锦儿接连经历这些变故，也没功夫管缺锋，真是冷落了他。
林屹有些内疚，他摸着小缺锋的头道：“你是不是怪林叔没有教你剑法，也没有陪你？”
缺锋不开口，而是用手里的钢针又在那老鼠身上刺了一下。
那老鼠发出尖厉的“吱吱”惨叫，身体痛苦痉挛抽动。
林屹用指弹出一道指风击在那老鼠身上，结束了它遭受痛苦折磨的命运。
林屹道：“林叔最近事情太多了。这样，林叔先请个人给你教剑法。等我有空了，我一定教你，好不好？”
这时太史敏儿来到园中，她近前道：“林王，大伙现在都在议事厅等你了。侯爷也到了。”
林屹对缺锋道：“我现在有要事，等议完事我们再说。”
缺锋也没作声。
林屹和太史敏儿离开园子后，缺锋从草丛中拿出一个小笼子，笼子里还有一只老鼠。他将那只老鼠抓出，又绑住前爪吊起来……
路上，太史敏儿对林屹道：“林王，你嘱咐我们空的时候就陪下缺锋，但是这孩子实在太古怪，太冷了。昨儿我陪了他一个多时辰，变着法和他说话，但是自始至终，他只说了两个字。还有，他虽然年龄这么小，但是却让我感到很不安。林王，你看到他折磨那只老鼠没有……”
林屹没有搭话，他心里叹了一声。
缺锋这孩子真是太冷了，冷面冷心，林屹甚至怀疑他身上流的血，都是冷的。
林屹和太史敏儿来到议事厅前，门口立着两排守卫。
见林屹来了，其中一人高声喊道：“林王到！”
林屹和太史敏儿进了议事厅。厅中各门派首座和头领们有六十七人。
左边是花家、马家、太史家、孔家、神龟岛、飞虎赛史家、断剑谷梁家这些门派的首座及其各派精英。
右边则是呼延族，周家、左家、曾家、南院等一干掌门和精英们。
苏轻侯坐在左边最首。
正中一把交椅空着，是留给南境王林屹的。
林屹一进议事厅，厅中群雄们都站起来身来。
连苏轻侯也起身。
也真是给足了女婿的面子。
苏轻侯就是要在群雄面前竖立林屹的威信。
林屹走到正中交椅前，他环顾厅中群雄道：“各位请坐。”
于是各门派首座都坐下，其余精英则都立在各家掌门身后。
林屹先未坐下，他对众人道：“我们夺了晋州也有段日子了，这期间又遭受北府两次大规模反夺，敌人虽然势重，但是仰仗各位我们还是守住了晋州，也在晋州站稳了脚，终于和北府形成了对峙之势。”
说到这里林屹停顿了一下，他眼中闪动着一种奇特的光芒。他大声道：“既然我们在晋州站稳了脚，再无后顾之忧，那我们就准备进攻牧天教！”
林屹此话一路，厅中群雄发出一片欢声。

第六十九章：计划攻敌（2）
各路英雄早就期待着这一天，现在他们情绪都高涨起来。
梁家大当家梁破天霍地起身，他大声道：“林王，我梁家就等着这天呢。我们一夜之间被毒死七十八人。这笔血债，是到时候和北府算了！”
曾腾云也拍着桌子道：“林王，我们曾家的杀猪刀早就磨的锋利雪亮。就等着屠杀那些王八羔子呢！”
饮马川大当家马行天也站起身来，这次马腾在望人山战死。而且还是死在乱刃之下，惨不忍睹，这让马家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之处。
尤其马行天，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更是痛苦。
马腾尸首运回后，马佩玲更是伏在哥哥尸首上哭了一晚。
马行天用悲痛地口气激越道：“林王，下令吧！我们马家，定一马当先。我要用敌人的血来祭我儿子在天之灵！”
其余首座掌门也都纷纷表态，誓要追随林屹和北府血战到底。
看着群情激昂的人们，林屹示意众人噤声。
厅中嘈杂的声音便落下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都等着这天呢。只是时机一直不成熟。现在我们休息生息励兵秣马数月，时机也到了。但是有些话我得先说在前头，因为我不能瞒着你们。我得让你们知道，我们面对着是多么强大的敌人。”林屹此刻面目严肃。厅中几十号人都哑雀无声，数十道目光看着林屹。林屹继续道：“你们也知道北府和牧天教就是一体。而且牧天教在北境经营这么多年，势力雄厚盘根错节是我们难以想象的。现在北境，我们只占着晋州。但是北府却占着七州几十个县！人马加起更是数倍于我！北府更是高手如云，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更是不知有多少！所以打败北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血腥争斗，我们得一个州一个州的攻，一个县一个县的夺。以后，将是一场接着一场的血战，直到攻入北府。所以不知会死多少人……今日我林屹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们谁怕了，想退出。我林屹绝不为难，来去自如，绝不责怪！”
其实不用林屹说明，在场的这些门派在江湖中都是举足轻重的。不是什么无闻小门小派。所以对北府的实力，他们心中也有数。
现在林屹坦诚而言，阐明敌人实力和他们将面对的残酷血腥。尤其还放言，谁想退出任其自选绝不责怪，这让他们都很感动。
飞虎赛史家的史良臣道：“林王，你坦诚不欺我们。就凭这点，不管北府有多强，我史家跟定你了。”
神龟岛海神王腾地站起道：“林王，你莫小看我们。我们都是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生死早看淡，说干咱就干！当年我们追随秦二爷灭了令狐族，今日，我们再跟着秦二爷的孙子，灭秦二爷的北府，真他妈刺激。哈哈，也不枉这人世间走一趟……”
人们也发出一片哄笑。
的确，他们现在又追随着秦唐的孙子，去对付秦唐另一个大逆不道的孙子。当年武林圣地的北府，如今却是他们最想攻入的敌穴，世事变幻真是无常，简直就是一场荒唐。
呼延霆也站起身来。
自从呼延族倒戈以来，呼延族已死不少人了。
但是呼延霆却从未动摇过。
“海神王，以前我看不惯你。总觉得你就是个唯利是图大滑头，今天就凭你这番话，你有种！我和我说声对不住了。议事完，我呼延霆请你喝酒。”
海神王“哈哈”大笑道：“好，议事完你作东，我们不醉不归。”
呼延霆此刻也很激越，然后环视众人大声道：“生有何荣，死有何惧！誓死追随林王，攻入北府定江湖！也不枉这人生一场了！”
群情更是激愤，他们体内热血不断沸腾着。
人们都站起来，齐声附合呼延霆高呼。
“誓死追随林王，攻入北府定江湖！”
他们高呼声在大厅中回荡，又向外扩散，在府院上空回响着。
林屹此刻身上热血也如海潮般澎湃着。
他豪气干云道：“各位不愧都是英雄豪杰。承蒙你们看得起，那我就带你们和北府打下去！让我们同心戮力，不管打到什么时候，不管战至几人，一定将北府打跨！攻入北府！”
人们又都情绪激昂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林屹此次议事，也是鼓舞士气。
已当众宣布了要进攻北府，也将士气鼓舞到空前激烈。接下来就得进行详细计划了。详细计划得保密，林屹请苏轻侯、呼延霆、左朝阳留下。
其余人林屹已命人在另一个大厅摆下酒宴，让曾腾云和舅舅周良带着群雄们去尽情畅饮。
众人离去后，厅中只剩下他们几人。
萧怜琴将一张地图摊开。
林屹几人围到地图前。
一直未开口的苏轻侯对林屹道：“你说的不错，在北境我们只占一州，北府则占着七八个州几十个县。而且北府实力更是盘根错节，你准备怎么办？”
林屹道：“如果是北府是一堆硬骨头，我准备一块一块啃。我们先进攻离晋州最近的两个州，将盘踞在这两个州所有牧天教的分教，分堂都灭了。这样我们的势力也能延伸。晋州就更安全了。然后我们再休整，再继续北进……”
林屹向几人说着自己的计划。
几人一边认真听着，一边还根据自己的想法给给林屹提些建议。
计划也不断完善着。
几人一直协商了一个多时辰。
进攻时间定在十日后。
这十日内，他们将准备好一切。
最后都筹划好后，呼延霆感慨道：“北府势力的确太大了，如果能用一年时间攻入北府就好了。”
“我们在计划，秦定方也不会嫌着的。南北逐鹿，注定是一场斗智斗勇波诡云谲的较量。所以，也不会是我们次次都胜。打到什么时候，真是难说啊。”林屹将手指放在凤翔城的位置上又继续说：“北府有令狐藏魂、血僧、李天狼、杜幽心、小五、红龙他们助秦定方。尤其这李天狼从西域招来许多厉害人物。不知又从哪里请来一个叫‘碧眼狐王’的人。所以我们面临的困难，是想象不到的。每一步都得慎重……”
呼延霆听到“碧眼狐王”这四个字，甚是震惊。

第七十章：飘零岛之变（1）
林屹看到呼延霆听到“碧眼狐王”这四个字反应强烈，林屹心想呼延霆对这个“碧眼狐王”一定有所了解。
呼延霆也六十多岁的人了，兴许还见过这‘碧眼狐王’呢。
林屹对呼延霆道：“呼延掌门可知这个‘碧眼狐王’？”
呼延霆点头道：“知道。不光知道，而且当年我们呼延族还围杀过这个老魔。这个老魔手上沾满了我们呼延族的血……”
林屹几人听了，便都将目光投向呼延霆。都想从他口中更多了解一下这个“碧眼狐王”。
呼延霆神色变得肃穆。
“这‘碧眼狐王’可不是一般角色。他一身邪功非常可怕。尤其他的‘百狐摄魂法’当年被称为邪功之首。他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时候，我只有十多岁。我三叔就是死在他手上，为了给我三叔报仇，我们呼延族很多人都死在他手上，但是却拿他束手无策……”呼延霆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讲诉着，他继续道：“这老魔当年真不知残害了多少人，那时候真是无人能制他。后来秦二爷在江湖中声名鹊起，秦二爷准备为江湖除害……对了，当时飘零岛也从海外移岛回来。飘零岛第一高手凌孽也准备杀这老魔。于是凌孽和秦二爷都开始寻找这老魔，最后还是秦二爷带北府高手找到了这老魔。二爷和这老魔一场恶战，最后将他打败。最后奄奄一息的老魔被徒弟们拼死救走。二爷尽管将他打败，但是二爷却因伤重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可见这老魔多厉害了。那一战后，这老魔便销声匿迹了，从此再无音讯。人们都说他受重伤死了。当时武林中人为了感谢二爷为江湖除害，还给二爷送了匾。我爹更是带着我们登门拜谢秦二爷。真没想到，这个老魔头居然还活着！林王，这个老魔可不能小觑啊。”
林屹点了下头。
在北府后山中，那老魔发声便能杀死空中飞鸟，可见这“碧眼狐王”是一个棘手人物。
苏轻侯听了呼延霆讲诉后，脸上却浮现过一缕轻蔑的笑。
因失去太多记忆，苏轻侯对这个“碧眼狐王”事迹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苏轻侯淡声对呼延霆道：“呼延兄不必长这老魔威风，就算他本领通天，现在也是耄耋之年了，还能有什么手段。所以根本不足惧。而且现在的江湖早已不是当年的江湖。当年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屈指可数。最负盛名的也就是飘零岛第一高手凌孽，北府二爷和一代女侠车魂儿。现在呢，呵呵……当年秦二爷未能杀了他，这次我会亲手杀了他！”
苏轻侯言下之意几人都明白。
如果当年苏轻侯成人，“碧眼狐王”是死定了的。
呼延霆道：“侯爷，论正二八经的功夫，他当然难和侯爷匹敌。但是这他魔功邪术了得。侯爷碰到他，真不能大意。当年也有武功比他高的，但是却死在他手上。据说这老魔还会‘唤尸术’，也不知是真是假。”
苏轻侯道：“传闻总是太过玄虚了。再说邪门歪道终难胜正。我倒要见识一下他的‘唤尸术’还有什么‘百狐摄魂法’。”
林屹知道自己这个岳父心高气傲。
很少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连方青云都说，岳父其实才是罕见之材。脑海中各种武学包罗万象，能在瞬间从千百中武功中找出最适合的一招来化解对手招式，世上罕见。
方青云还说如果令狐藏魂和望归来不是修炼了血魔书，也真是难敌岳父。
就是将血魔功修炼到巅峰之境的令狐藏魂，想打败岳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可是亲眼见过岳父将令狐藏魂硬生生打尽了地中，如果不是令狐藏魂体质变态，连痛觉也失去了，那次令狐藏魂就被岳父打死了。
尤其岳父所创的“万象神剑诀”，简直就是剑法中的巅峰之作。
其中包涵剑道和学问更是深奥万千，自己至今都未必完全领会。
林屹也是从心底佩服岳父。
呼延霆见苏轻侯对“碧眼狐王”表现出不屑，他还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显然，呼延霆对这个“碧眼狐王”非常忌惮。
也许是他少年时候，这个老魔便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吧。
林屹道：“呼延掌门，你们先去痛饮，我和侯爷还要说些事。”
呼延霆、左朝阳和萧怜琴便先离开。
厅中只剩下林屹和苏轻侯。
林屹便将杜家姐妹决裂，他救了杜幽恨又将其护送到安全之处的事给苏轻侯说了一遍。
苏轻侯听后若有所思，他真是想没到杜幽心竟然知道了自己身世。
苏轻侯困惑，这件事鲜为人知，如此保密，杜幽心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
苏轻侯叹了一声道：“瞒了几十年，杜幽心还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也许真是天意吧。她毕竟是令狐族之后，最终还是回归令狐族。”
见苏轻侯如此，林屹猜想这杜幽心一定和苏家有瓜葛。
林屹道：“杜幽心是当今顶尖用毒高手。恐怕除了她妹妹杜幽恨再无人能与她媲美。尤其她暗杀令狐藏魂，真是设计巧妙，用毒于无形，让人防不胜防。如果不是杜幽恨，我都死在她‘落日’之毒上了。不管这杜幽心和侯爷有什么牵连，她绝对留不得。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她。”
果然不出林屹所料，苏轻侯道：“我爹当年真是做错了。所以说，对待敌人切不能存仁慈之心。有时候该斩草真是得除根。如果你二爷爷当年斩草除根，哪还有今日江湖之祸。如果我爹当年不救她，怎么会有今日隐患……”
林屹顿时明白了，原来当年救杜幽心的人，是苏震。
苏轻侯站起身，他背着手在地上踱了个来回，然后看着林屹道：“你是不是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林屹道：“是。因为杜幽心现在是我们的敌人。知已知彼，才能有的放矢。”
苏轻侯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苏轻侯又坐下，林屹将苏轻侯桌上的茶碗中的水续上，然后安静聆听。
苏轻侯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道：“其实关于杜幽心的事，我真忘了，想不起来了。但是怜琴提醒我，说我当年和她透露过，杜幽心和苏家有渊源。为了查明真相，所以我去了杜府……”

第七十章：飘零岛之变（2）
原来苏轻侯去了杜府后，质问老友杜青文，为何杜幽心会助北府。
当时杜青文道：“苏兄，我杜家为人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吗。这其中另有隐情。”
在苏轻侯追问下，杜青文只得说：“我告诉你，你绝不能传出去。小女其实是设计要毒杀令狐藏魂。”
原来杜幽心是设计杀令狐藏魂，苏轻侯也真是未想到。
苏轻侯当时很是震动，同时也很困惑。
苏轻侯道：“杜家恪守祖训，绝不卷入江湖纷争，这次杜幽心为何会去毒杀令狐藏魂。请杜兄告诉我。”
杜青文道：“杜家为何会打破祖训卷入江湖纷争，苏兄，这事我也迫于无奈。至于详情，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总之小女得手后，此事就当没发生过，杜家也再不会卷入江湖中的事了。”
苏轻侯道：“杜兄啊，不管你们是迫于什么压力去毒杀令狐藏魂，但是你们真是太低估令狐藏魂了。我实话告诉你吧。令狐藏魂可是将‘血魔书’练到了巅之境，他身体变异让人匪夷所思。没有了痛觉，穴道也都烂掉，恐怕毒对他也无济于事。弄不好反受其累，害了你女儿啊。”
杜青文听了震惊不已。
如此说来，令狐藏魂岂不是如魔鬼一般恐怖，无人能杀伤他了。
但是女儿已入北境，现在估计都入了北府，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杜青文心里焦虑，他也只能为女儿祈祷了。
苏轻侯知道了杜幽心原来并不是助北府，此事也就告一段落。他又问起杜幽心和苏家可有渊源。
当时杜青文听了苏轻侯所问，骤然而起，他甚至怀疑苏轻侯不是本人，是有人易容装扮的了。
因为关于杜幽心的秘密，苏轻侯可是一清二楚。
现在苏轻侯懵懂不知，杜青文当然怀疑他了。
最后苏轻侯将自己失去许多记忆的事情详细告诉了杜青文，并且又用两件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事证明了他就是苏轻侯，杜青文才打消了疑虑。
杜青文感叹道：“没想到你过目不忘，现在居然记忆差劲，以前的事都忘了十之六七。苏兄啊，幽心还是我苏伯父当年从西海带回来的啊……”
说到此处，苏轻侯停顿一下。
林屹依旧安静不语，等着苏轻侯揭开这秘密。
苏轻侯又喝了口茶，对林屹道：“当年我苏家随你二爷爷进攻西海令狐族，各路英雄对令狐族可谓是深恶痛绝，所以攻入令狐族连寨后都大开杀戒，还四处放火。有的人马还将一些令狐族的人投入火海……当时不知是哪家的高手，抓住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准备投入火海。那小女孩当时都吓傻了，哭都哭不出来了。锦儿爷爷正好看到。他认为令狐族人虽然犯下滔天罪恶，但是孩子没有错。他就将那个小女孩救了下来，对那个门派的人谎称会另行处置。然后锦儿爷爷将她藏了起来，后来悄悄带回了南院。对外说是路上遇到的乞儿。见其长的可爱，便带回来。后来杜青文的爹杜瑛来南院作客，杜瑛和锦儿爷爷是挚交，当时杜青文已婚，但是却一直没有孩子。杜瑛见杜幽心可爱，就提出要为儿子收养这个孩子。我爹心想，既然这孩子是令狐族后人，而苏家又是令狐族仇人，长久留在南院终是不妥，便将杜幽心送给杜瑛。并将救杜幽心经过和她的身世也如实相告……”
苏轻侯说完叹息一声，他也未想到当年爹爹一念之仁，却留下一个隐患。
如今知道真相的杜幽心，发誓要为令狐族报仇，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她手上呢。
苏轻侯将来龙去脉都讲完，林屹这才彻底明白了其中原委。
林屹道：“侯爷，这杜幽心也真是忘恩负义！杜幽心还想知道当年是谁救的她，并且扬言，要将救他的人全家毒个鸡犬不留！”
蓦地，“砰”一声响。
苏轻侯手中的茶碗碎裂开来。
滚烫的茶水顺着苏轻侯的手流淌。
杜幽心扬言要将救命恩人一家毒个鸡犬不留，分明是激怒了苏轻侯。
苏轻侯眼中杀意也升起，他对林屹道：“终是狼子心，杀了她！”
“是！”林屹道：“侯爷，这次杜幽心遭受这么大变故。她得给养父母一个交代，还有她的丈夫和儿子，也得安排。所以她必定会回去，我会命人在入南境各条路上打探追踪她。只要发现她形迹，我就计划动手。”
苏轻侯把手中碎茶碗扔在地上，他掏出丝帕擦着手上的茶水道：“追踪到她形迹后，我让会怜琴专门去对付她。天下无人能识破怜琴。杜幽心武功也一般，怜琴出手，她难逃一劫。”
林屹道：“还有一件事我得禀明侯爷，杜幽恨放话，我们杀她姐姐由我们，但是她一定会为她姐姐报仇。她还说，她们姐妹是她们的事。但是绝不允许外人杀她的姐姐。尽管她们非亲姐妹，但是毕竟几十年姐妹情。”
苏轻侯道：“这个杜幽恨也真是不可理喻。从小就神秘古怪的，你准备怎么办？”
此刻只有翁婿二人，林屹毫不隐瞒他内心真实想法。
林屹眼中也杀意升起，他道：“杜幽恨可是天下第一毒王，而且效命凤连城。对我们终是一个隐患。杀了杜幽心后，她一定会报复我们。这个女人更可怕，她报复起来，我们会遭受很大伤亡。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杜幽心死后，第二个就杀她！”
苏轻侯道：“杜幽恨可是救过你的命啊。”
林屹正色道：“侯爷，我的个性你也知道，有恩报恩，有仇雪恨。杜幽恨救命之恩，这次我已报答了。在路上她都说，我们两清了，也许日后我们谁死在谁手上都说不定呢。我觉得凤连城利用完我，便会让杜幽恨了结我性命。也许会了结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苏轻侯笑了，赞赏地笑。
他站起身来，林屹也站起身来。
苏轻侯拍拍林屹的肩道：“你现在更开窍了。有长进！凤连城是利用我们，借刀杀人。灭了北府后他当然会对付我们。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们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怪就怪杜家不该卷入吧。不过杜青文也没办法，当时我就猜想，一定是凤连城逼杜家就范的。那就这样，先杀杜幽心，再杀杜幽恨。”

第七十章：飘零岛之变（3）
杜幽心不是杜青文亲生女儿，那杜青文可就只有杜幽恨这一个女儿了。
基于苏轻侯和杜家是世交之好，林屹本来还顾虑到时候苏轻侯不同意杀杜幽恨。
现在苏轻侯不光同意，还对他的决定表示赞赏。
林屹心想这岳父大人，该下狠手之时，真是丝毫不手软。
如果换作他，对挚友子女，假如是曾腾云和左朝阳的子女，也许真是难下得去手。
他这老丈人，不简单啊！
苏轻侯便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苏轻侯又突然伫足。
他略一犹豫。
他没有回首，他用一种耐人寻味的口吻对林屹道：“林屹，你能有今日，身负一身绝学，而且成为南境王号令群雄，得到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林屹道：“林屹能有今日，完全是侯爷所赐。侯爷恩德，林屹终生不忘！”
的确，如果没有苏轻侯，也就没有他今日的成就和荣耀。
苏轻侯点点头。
“我和秦家的恩怨你也知道。我曾在我爹坟前发过誓的，定为他雪耻的，不然我苏轻侯誓不为人。我发过的誓，是不可能毁誓的。这次你二爷爷能奇迹般死而复生，我想了很久，也许这是老天的安排。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没有了结，所以老天不让他死，也不让我死，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个必须死，就应该死在彼此手上，才能了这几十年恩怨。”
林屹心里震了一下。
他知道苏轻侯不会将这恩怨一笔勾销的。
他早看出，苏轻侯对二爷爷充满了茅盾。
如果二爷爷不是“猪八戒”，也许苏轻侯早就下杀手了。
而苏轻侯一直在等，等着望归来彻底清醒，成为秦唐，然后名正言顺替父雪当年耻辱。
林屹道：“我知道侯爷和我二爷爷的仇怨是难化解的。但是现在我二爷爷更疯了，他连我都不认得，只要瞅机会还会朝我下杀手。”
苏轻侯打断林屹道：“但是他现在也不是‘猪八戒’了！”
林屹当然听得出苏轻侯的意思，不是“猪八戒”，苏轻侯就会考虑了却恩怨了。
林屹道：“请侯爷等我二爷爷神智恢复一些再了却这段恩怨，他现在疯成这样，侯爷就是杀了他，他也是死得糊里糊涂，有失侯爷威名……”
林屹意外之意，以苏轻侯的身份杀一个神智不清的疯子，不是大丈为所为，会招致天下人嗤笑的。
苏轻侯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他说话和他的武功一样，总是信马上缰。
“还有一件事，我不瞒你。当我知道你是秦家之后，我心里难以平静，我也很是失望。为什么你偏偏是秦家之后。而你这个秦家之后居然学了我苏家剑法，而且我还费心栽培你，真是替他人做嫁衣裳。本来是你们秦家欠我苏家的，却反过来像是我苏家欠你秦家的一样了。其实我不想让你认秦家，但是你在武林大会上认了，而且你也成了我女婿，现在还有了小福……”说到这里，苏轻侯暗吁一口气，这一切让他感觉心里憋屈。苏轻侯又道：“现在说这些也无意义了。就不说了。不过你当初答应我，会真心对锦儿，不会负了她。你要记住。现在锦儿又给你生下了女儿，你更得好好对待她们娘俩。如果你敢负了锦儿，我会让你追悔莫及！让你付出你这辈子最大代价……”
林屹看着苏轻侯的背影，他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尽管老丈人背对着他，但是却是和他第一次如此“坦诚相对”啊。
为了避免二人相视相对尴尬，所以苏轻侯背对着林屹。
林屹道：“侯爷的话，我定句句铭记！”
苏轻侯道：“好自为之吧。”
说完苏轻侯面前两扇门自动“啪”的打开。苏轻侯是用内力将门震开的。
然后苏轻侯迈腿出了大厅。
留下林屹一个人兀自立在那里，琢磨着老丈人的话。
老丈人明显是对他不满了啊。
难道他和梅梅的事，让老丈人知道了。
一向城府极深的老丈人今日能用这样方式“敲打”他，提醒他，也真是难能可贵了。
尽管梅梅在望人山中用自己性命替妻子挡了一击，妻子感动之下对梅梅的怨念冰释了。但是老丈人可是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的人。
而且他又是那样骄傲，视体面和名誉如生命一般。
林屹心里越发感到不安，这事他真得要谨慎对待处理，弄不好，后果真是不可收拾啊。
……
进攻牧天教的计划定好，就进入布置准备阶段。
林屹准备趁这期间去飘零岛走一趟。
飘零岛是盟友，这么大的事，当然得知会盟友。
而且林屹也希望飘零岛能加入这次进攻。
当然林屹此行，还有私事。
也算是以公谋私吧。
林屹带着太史玉郎兄妹，还有几名手下起程去飘零岛。
苏锦儿还给梅梅带了许多补品、水果和当地有名的小吃。
一行人到了勃海滨，又乘船而行。
第二日酉时许，林屹几人的船靠近飘零岛码头。
码头上有多名飘零高手守卫，看到船来，领头的朝林屹他们大喊道：“停船！未经允许，不得靠岸。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屹朗声道：“我是南境王林屹。”
林屹本以为报上名，对方会恭敬请他上岸，却未想到对方道：“原来是林王啊。但是你也不能靠岸。我们得通禀岛主。”
林屹纳闷了，他隔空道：“你们飘零岛和我们南院可是同盟，而且你们卫岛主和我是结拜兄弟。你们卫岛主说我随时都可以不用通禀上岛。”
那人道：“林王，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卫江平已不是岛主了。”
林屹听了这话甚是错愕，大哥卫江平为何不再是岛主了。飘零岛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林屹让船也停下，林屹朝那人道：“那么现在飘零岛谁是岛主？”
那人也不知怎么报新岛主名号，便回道：“是银岛主。就是北府进攻飘零岛，救了我们的那个银大侠。”
原来银魔竟然成了飘零岛岛主。
这真是让林屹没有料到。
林屹心想飘零岛一定发生了大变故。
他甚至为大哥和梅梅担忧了。
林屹忙道：“那你赶快去通禀你们银岛主，就说南境王林屹拜访。”
那人转身去通禀了。

第七十一章：林王深夜会神女（1）
林屹在船上等着，心里充满忧虑。
过了好一会儿，林屹看到七八人朝码头而来。
刚才那人先到码头上，朝林屹喊道：“林王的船可以靠岸了。银岛主有请林王！”
林屹便命让人将船靠上码头，然后带着太史兄妹和几名手下上岸。
这时那几人也到了码头上。
为首的那人看上去五十来岁。他中等身材，身体有些佝偻，左肩高出右肩半尺。他面肌肤粗糙，又如黑炭一般，两个黑眼仁如两个芝麻粒儿，不细看还以为他是一个瞎子。
他穿着一身华丽衣裳。但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那样不伦不类的。
这人正是当初在地宫深处看管凌孽那对夫妇的二儿子，二奎。
林屹看着二奎顿时想到了黑衣地尊。
这二奎真是像黑衣地尊。
二奎不看林屹，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林屹身边娇美的太史敏儿。
二奎咧开嘴，露出满口岑参不齐如锯齿般的黄牙。随后一缕品水顺着嘴角淌出，滴落在他那华贵的衣裳上。
让太史敏儿感到一阵恶心。
太史玉郎见二奎这个丑八怪这样色迷迷盯着妹妹，心里气恼，便大声道：“兄台！你应该问候我们林王！盯着我妹妹做什么！”
二奎这才回过神，伸手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
二奎想说什么，嘴张了张，但是不知怎么说。他便一把将旁边的一人抓小鸡般提到跟前道：“你替老子说。”
那人郑重给林屹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飘零岛右护使二奎，我们岛主命二奎护使来迎接林王。请林王随我……不是，随二奎护使来……”
二奎“嘿嘿”一蹦一跳先朝前而行，他还回过身来咧着嘴朝林屹招手道：“林王，随我来，随我来……”
林屹和花家兄妹相觑一眼。
林屹更是感觉可笑。
当年飘零岛四凶，就是飘零岛四大护使。
后来四凶相继而死，飘零岛精锐也几乎丧尽，暂时便再未选护使。
现在这个傻子竟然做了护使。
而银魔居然还派他迎接他们。
林屹纳闷，这傻二奎到底是什么人。
林屹一行便随着傻二奎朝岛中居住地而去。
沿途陆续碰到些飘零岛的人，有些人林屹认得。
但是这些人不再像以前那般热情。有的只是微微和林屹点头示意，有的干脆形如陌路。
林屹越发心生不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傻二奎引领之下，他们来到一座厅前。
客厅前立着八名威风凛凛的飘零岛高手，六男二女，他们身白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飞扬。
这间大厅林屹很熟悉，是飘零岛的议事厅。
二奎推开大厅的门道：“林王进来，嘿嘿，美妞子也进来。其余都不能进来。”
林屹便让太史玉郎带几名手下在大厅外等着，他和太史敏儿进入。
进去后，林屹便看到那个“银魔”高高在上，坐在中正一把用鲸鱼骨制成的大交椅上。
下首左侧，坐着一个七八十岁的驼背老头。
右侧，则坐着一个脸上涂着厚脂粉，还点着红唇的老妪。老妪身穿一身彩衣，头顶的发稀稀拉拉。整个人如同一个老妖精一般。
她正是驼背老人的老婆，韩闭月。
韩闭月开口，她嘴里的牙齿也没有几颗了。所以说走风露气。
她打量着林屹，不屑道：“你就是南境王吗？如此年轻，乳臭未干，你何德何能做南境王！”
太史敏儿朝她愠声道：“和我们林王说话客气些！”
韩闭月发出一阵笑，笑声刺耳苍老，如一只苍老的乌鸦。
“小妞子，你是不是以为你长的比我美就敢我这样说话！我可是飘零岛副岛主，信不信我现在将你这张脸撕的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林屹这才知道，这个老妪是副岛主。
林屹从韩闭月笑声中听出，这老婆子修为可不低。
而这个驼背老头和这个丑陋老妪，别说见，他以前可是从未听说过。当然，包括银魔。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驼背老头对老婆道：“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韩闭月正要发作，凌孽突然抬起一只手，韩闭月便赶紧收敛了。
快近黄昏，几缕夕阳透过窗子映照在凌孽那如玉般的面具上。银魔面具上嘲弄神情更显得诡异了。
凌孽道：“林王大驾，有失远迎了。”
林屹看着高高在上的凌孽。
一身白衣如雪，一头的白发如银，配上他面具下那双艳艳红目，在夕照浸浴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异氛围，真是如真魔一般。
连他的声音也如磨音回旋。
林屹道：“不知怎么称呼你，就称呼为你银大侠吧……”
凌孽道：“我现在是飘零岛岛主，你就叫我银岛主吧。”
林屹不卑不亢道：“银岛主，我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请给我一个解释！”
凌孽坐在上方，居高临下俯视着林屹，他道：“飘零岛用不着给别人解释。尤其是飘零岛岛主，威加海内，四方膜拜，更用不着给人解释了。”
林屹道：“如果不解释，在我眼中，只有我卫大哥才是飘零岛名正言顺的岛主。”
凌孽冷笑道：“看在你是南境王，我破例给你解释一下。卫江平能力有限，而且又有残疾难以胜任岛主大任。为了我们飘零岛未来，能让我们飘零岛重新恢复昔日荣耀威加海内，成为武林领袖，他只能主动让贤了。不然再由他们这些无用之辈折腾下去，我飘零岛几百年基业就毁于一旦了。天幸，我阻止了这一切。”
林屹盯着凌孽道：“恐怕不是让位，是被夺位的吧？我卫大哥现在何处？”
凌孽道：“林王，你可以去岛上打听一下。卫江平可是当着全岛的人面，心悦诚服将岛主之位让出。所以我这岛主，名正言顺。”
林屹不动声色道：“那神女娘娘呢？”
林屹问起梅梅，凌孽眼中红光更显莫测了。
凌孽也盯着林屹，他意味深长地道：“神女娘娘当然还是神女娘娘。圣殿中，总得有人侍奉海神。现在我当了岛主，岛上的事，对外的事，就是我做主了。再不用神女娘娘操心了。她可以专心陪着海神了。你也知道飘零岛规矩。神女娘娘，只管圣殿和那些善男信女们的事情……”
林屹听了心里震惊，银魔真是不简单啊。
这么短时间就将飘零岛大权都握在了掌中。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而接下来凌孽的话更是让林屹震动。

第七十一章：林王深夜会神女（2）
凌孽从那鲸鱼骨交椅上站起，他背着双手，显得志得意满。
“林王，其实我还正打算与你会面谈谈。你今日正好来了，也省得我登门拜访了。当初娘娘和你结成了同盟，其实已经违背了岛律。飘零岛律，是不准和任何门派结盟的。因为飘零岛是自由的。就如海天之间尽情飞翔海鸟，不受任何制约。当然，娘娘与你们结盟是非常时期。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也难和强敌抗衡，也算是迫于无奈。现在我做了飘零岛主，飘零岛从此便再无忧患，”说到此处，凌孽银发除除而动，一双红目灼灼，他看着林屹道：“现在我宣布，解除与南境的盟约！”
这个新岛主竟要解除盟约，这让林屹既感意外又是震惊。
现在正是南院和北府争雄进入关键的时候，飘零岛竟然毁约抽身，这无疑会带给南院许多负面影响。
这让林屹很愤懑，他强压心中不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孽道：“林王，你不用置疑我。我实话告诉你，我是飘零岛的人。我爱飘零岛胜过任何人。而且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做这岛主了。你们只想利用我飘零岛，也不看看我飘零岛都成什么样子了。我飘零岛死的人够多了，难道死绝你们才高兴吗？所以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祖宗一手创下的基业毁了。至于崔岛主的仇，我会替他报的。这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林屹道：“解除盟约，娘娘可同意了？”
凌孽傲然道：“缔结盟约，本来就是娘娘犯下的错，解除盟约是知错而改，按岛律，我这个岛主就完全可以作主。过几天我就通告江湖。”
凌孽奉行岛律，处处有章可循。林屹也难以反驳。
既然凌孽一意孤行要解除盟约，林屹再无话可说了。
“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岛主，既然银岛主要解除盟约，那我也只能接受。不过，”林屹盯着他话锋一转道：“卫江平是我大哥，我这个义弟总可以拜访一下我大哥吧？还有娘娘在望人山中替我妻子挡了地狱狂猿一击伤的不轻，我妻子特意让我带来些物品感谢，我……”
“娘娘你就不必见了。带来的物品我会命人给她送去。”凌孽打断林屹的话。他又道：“至于你想见你卫江平，当然可以。我们飘零岛又不是不讲人情。墨总管，陪林王去见卫江平。也好让林王放心。还有，再命人将林王带来的物品送到圣殿去。”
“是！”
随着应声，一个五十多岁，身着青袍面目凶恶的男子从角落而出。
这男子就是飘零岛新总管墨括。
黑括当年是飘零岛副总管。武功高强。因十年前酒醉奸淫岛上女眷，致使对方跳海自尽，所以按飘零岛律被崔龙象判囚禁在“罚戒岩”十五年。
如今飘零岛精英几乎丧尽，正是用人时候，凌孽便将关在罚戒岩里的一些罪孽轻的特赦了数人。
至于那些重罪者，不管他们有天大本事，凌孽到是遵循岛律一个也不赦免。
墨括走到林屹面前，伸手朝向大厅的门道：“林王请。”
林屹最后看了一眼凌孽。
然后林屹转身和太史敏儿朝厅外走去。
就在即将出厅时候，凌孽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王见过卫江平，便可离岛了。现在飘零岛特殊时期，所以不便挽留林王了。”
这分明是逐客。
尽管林屹有多不满，他也是客，也只能隐忍。
他得赶紧去见卫江平，查明飘零岛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上次他来飘零岛，本想探明这个“银魔”底细，但是梅梅和卫江平对他的事却讳莫如深。这个神秘莫测的“银魔”到底是什么人啊！
出了大厅，墨括带人引领着林屹一行来到岛北面海边一处地方。
海边几丈外一块平坦的巨岩上，有一座木房子。
房子染成蓝色，矗立在岩石上，面朝大海。房上的烟囱中青烟袅袅。一切显得那样安恬美好。
大石下的海滩上，卫江平撑着双拐在补渔网。
林屹大步流星朝卫江平走过去，叫了一声。
“大哥！”
卫江平回头，看到是林屹一脸惊喜。
“哈哈，原来是二弟啊！”
卫江平拄着双拐迎上。
二人近前，林屹看着兄长。
卫江平一切无恙，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反而更显健康了。整个人精神面貌很好。
林屹本担心兄长遭受不公，现在看来，新岛主并未为难兄长。
见到义弟，卫江平非常高兴。
“二弟，我今天可是逮了两条大鱼，你大嫂正在炖鱼呢。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卫江平又朝屋里喊道：“空灵，你快看谁来了。”
须臾，穿着一身小碎花衣裳的冷空灵从屋中出来。
冷空灵现在更显润泽了。
她看到林屹也非常高兴。
她忙道：“林王，快进屋。”
林屹和卫江平朝木屋走去，林屹笑道：“嫂子，你怎么又喊我林王，你这是要折煞弟弟吗。”
冷空灵抿嘴笑道：“我总是改不过口来。”
林屹和卫江平进了木屋。
屋里充满炖鱼的香气，真是让人垂涎欲滴。
林屹这次也给卫江平夫妇带来些礼物，太史玉郎将礼物提进屋中，因木屋不大，站不了几个人，太史玉郎放下礼物便退出。
墨括也进去木屋。
他立在灶台边。
分明是监视林屹。
林屹看了他一眼道：“墨总管，我只是见下我兄长和嫂嫂，拉下家长又不会生事。墨总管何不给个方便？”
墨括面无表情，不说话，但是人却如钉子一般钉在那里。
卫江平一脸苦笑，他说：“二弟，也别为难墨总管。来，我们喝几杯。”
二人在小饭桌旁坐下，冷空灵端上鱼和酒。
三人边吃喝边聊。
卫江平和林屹碰了一杯，他又看了一眼爱妻，感慨道：“二弟，我不做岛主了。反而一身轻松了。我现在很好，你不要担心。现在这日子，正是我和你嫂子想要的日子。”
林屹颔首而笑，他道：“只要大哥和嫂子过的好，就好。来，我们再干一杯……”
现在有墨括监视着，有些话也不能当面说。
三人边吃喝，边拉着家长。
不过卫江平夫妻平安无事，反而很知足现在这平静无搅的生活，林屹也就放心了。
天快黑的时候，墨括开口道：“林王，既然我们岛主不留客，现在天黑了，还请林王离岛，不要让我为难。”
林屹便用传音入密对卫江平道：“大哥，我虽然不知飘零岛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是你们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我想见下娘娘，请大哥想办法通知她，今夜子时，半月滩。”

第七十一章：林王深夜会神女（3）
卫江平修为有限，也难用传音之法回应林屹。
他抬手在自己鬓角处挠了一下，算是回应了林屹。
林屹又道：“大哥，如果有一天银魔为难你，你告诉我。我接你和嫂嫂离开这里。只要我活着一天，绝不会让大哥和嫂子遭罪的。”
卫江平听了这话心里倍感温暖，他又不露痕迹回应了一下林屹。
然后林屹站起，他开口说话，他显得很无奈。
“呵呵，本想和大哥一醉方休，但是新岛主规矩多。客随主便，我今日就先告辞了。日后再来探望大哥和嫂子。”
卫江平夫妇将林屹送出。
墨括也跟着出来。
此刻，落日贴近海边。霞光万道，将大海映照成一片斑澜色彩。
甚是壮观。
林屹和卫江平夫妇道别，然后在墨括的监视下到了码头，上了船。
墨括立在码头上，直至林屹的船完全远去才离开。
林屹伫立在船头，眺望着飘零岛的方向，心情如海水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很快，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海面上，太阳仿佛被大海吞噬了一样，海天之间，变成一片漆黑。
过了一会儿，一轮新月似穿透海水，如一个发光的圆球从海中跃出。将银色月光洒在荡漾的海面上。整个海面如一副巨大起伏的银色的丝绸。
这一切真是美极了。
让人心旷神怡。
船又行驶了一顿饭功夫，林屹让船停下。
林屹嘱咐太史玉郎快近子时时候叫醒他。
然后他便进船舱睡觉。
快近子时，太史玉郎叫醒林屹。
林屹命人从大船上放下一叶轻舟，然后他跃上轻舟朝飘零岛方向而去。
月光下，轻舟在海上如飞。
划出一条白色如带的海波。
……
此刻，飘零岛半月滩上的海边上，伫立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红颜。
她一身白衣在海风中猎猎欲飞。
她眺望着前方泛着银光的海面。
她充满焦虑，她期盼着林屹的身形早些出现在她视线中。
她当然是梅梅。
当初，凌孽带着梅梅离开望人山，一路上对梅梅细心照料。他找了一个高明大夫，将梅梅断骨接住，伤口包扎好。凌孽每日还给梅梅身体输入大量内力，助梅梅恢复。
因为梅梅伤重难行动，一路上她基本就是被凌孽抱着。
总之一路之上凌孽就如一个父亲那样无微不至照顾着梅梅。
这让梅梅很是感动。
回到飘零岛后，梅梅也在一天天康复。
但是让梅梅做梦也未想到，一场变故也突然来临。
让她猝不及防让她不知所措。
甚至让她险些丢掉了性命。
那晚，也就是子时时候，熟睡中的梅梅被“咚咚”地声音吵醒。
她坐起来，那声音仍在持续。
梅梅便披衣而起，去寻那声音。
最后她寻声来到圣殿中，便看到凌孽虔诚跪拜在海神像面前，不断磕着头。
凌孽边磕头边说：“海神，凌孽有罪。凌孽愿用余生赎罪……海神，飘零老人死了，黑白双尊死了，龙象死了，灵姬也死了……飘零岛精英几乎丧尽，现在飘零岛名存实亡，凌孽痛心疾首。没有人比凌孽更爱飘零岛。凌孽定要重振我飘零岛。凌孽定会殚精竭虑维护我飘零岛，不让任何人破坏岛律。凌孽也定让飘零岛不受侵扰，让岛众能安定的繁衍生息……”
梅梅知道凌孽对海神无比虔诚敬畏。
但是他也没必要三更半夜跑到圣殿中磕头。
凌孽扬起头，仰望着高大威武的海神。
没有他人在场，凌孽脸上也不再戴那面具。
他那张如玉般晶莹剔透的面孔，此刻充满了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痛。
因为他敬畏神海，所以他不以内力护额。那样对海神是大不敬。所以他额头因不断在石地上磕头，都渗出了血。
凌孽突然道：“看上方！”
梅梅怔了一下，她进殿后只关注着凌孽，还未看到别的异样。
于是梅梅抬头，那一瞬间，她身躯如遭电击一般颤栗了一下。
上方，悬挂着一个绳套！
正是当初苏轻侯悬挂绳套的位置。
难道苏轻侯又来了！
梅梅当时不由脊背发寒，她蓦然回头，但是身后空空如也。
苏轻侯隐藏在哪儿？
梅梅镇定了一下对凌孽道：“苏轻侯不是答应你再不为难我吗？”
凌孽没有回头，他用冰冷地声音道：“这不是苏轻侯挂上去的，是我。”
凌孽的冰冷的声音在冰冷的圣殿中回响着。
让梅梅不寒而栗。
梅梅愠声道：“为什么？难道你也想将我吊死在这圣殿中吗！你这可是大罪！”
凌孽嘲弄道：“大罪？娘娘，你这大罪之人，还有什么资格说我大罪！”
梅梅心里一怔，她遏制内心不安道：“我大罪？呵呵，那我到要听听，我吕希梅犯了什么大罪。”
凌孽缓缓站起身，然后慢慢转过身。
梅梅看到凌孽那张精美的面孔此刻充满了痛，充满了怨，也充满了恨。
尤其凌孽双眸，红光如刀一般。
让梅梅心里越发忐忑。
甚至感到恐惧。
凌孽盯着她，怨怼地道：“你身为圣殿神女娘娘，本应忠于海神，本应白璧无瑕，但是你却和南境王林屹做下无耻媾合的事！你亵渎了海神，你背叛了你的使命，你辜负了我飘零岛！请问神女娘娘，你这罪小吗？！”
梅梅当时犹如被人猛不防打了一记闷棍一般。
天啊，这件事凌孽是怎么知道的。
那一刻，梅梅感觉天旋地转。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她拼命保持镇定。
梅梅道：“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凌孽眼睛更红了，他朝前两步，他显得很激动。
他眼睛仍如利刃盯着梅梅。
凌孽道：“娘娘，你太嫩了！这天下之事，若要有不知，除非己莫为。想在纸里包住火，最后的结果，就是玩火自焚。”
梅梅当然不能承认。
身为神女娘娘，她比谁都清楚，她犯下的是什么罪。
和黎嫣一样的罪！
尽管梅梅心里已是惊涛骇浪一般，但是她表面依旧镇定。
她此刻绝对不能自乱方寸。
梅梅道：“凌孽，我知道自从你出来。你就一直想摆脱我的控制。你也一直觊觎着岛主之位。所以你得想办法是不是？结果你就污蔑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你污蔑神女娘娘，可知是什么罪？！”
凌孽冷笑道：“那我就让你无话可说！无脸再辨！”

第七十二章：江湖高手新排名（1）
梅梅现在已无退路，她真不知凌孽会用方法让她无话可说，无脸再辨。
凌孽又向前走了两步，他显得咄咄逼人。
梅梅觉得被逼的气都快出不上来了。
凌孽道：“你不承认和林屹有私情，这么说你还是白璧无瑕处子之身了？”
梅梅心里震了一下，她不动声色道：“是。”
凌孽道：“那我现在就从岛上找两名年长女子，检查一下娘娘还是不是白璧无瑕之体。如果是，我凌孽愿受海鹰啄体惩罚。如果不是，你就当场吊死在这圣殿中。如何？！”
梅梅顿时懵了，本以为宁死不承认，凌孽也拿她没有办法。
未想到凌孽会来这一手。
按圣殿律，岛众怀疑娘娘对海神不忠，可以请岛上两名最年长的妇女检查神女是否是纯洁之身。如果是清洁之身，那污蔑者将会被用铁链绑在飘零岛最高石柱上，任海鹰啄食。
看来凌孽早就计划着了，他把一切都想好了。
他觉得稳操胜券了，才突然发难了。
还有，她和林屹之间的私情，凌孽又是怎么知道的！
凌孽又向前两步道：“娘娘，你可有异议？！”
梅梅如同被对手逼在死角再难有任何反抗余地了。
这一切让她措手不及。
梅梅只觉得一阵晕眩，她身体晃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托在冰冷的石墙上。
凌孽又提高声音道：“说话！”
梅梅苦笑，她此刻已是无话可说了。
无话可说，也就意味着她默认了。
突然凌孽身形忽闪，白影如幻，人瞬间到了梅梅面前，伸出朝梅梅抓来。
梅梅也不闪避。
凌孽抓了梅梅又掠到海神像前，然后一把将梅梅掷在海神脚下。
凌孽怒声道：“吕希梅，你亵渎玷污我神！你犯下如此大罪，还不赶快向海神坦白你和林屹无耻行为吗！”
事到如今，梅梅反而没那么惊恐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
梅梅扬起头，她神情显得有些倔强。
她看着凌孽道：“我不交代，也不忏悔！”
说着梅梅骤然而起，她朝圣殿中悬挂的绳套飞去。
梅梅到了绳套前，她双手抓住绳套，身体吊在空中。
她看着地上的凌孽，她惨然一笑。
她宁可死，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她不会让凌孽将她拽到岛众面前，揭穿她，让所有人都唾弃她，咒骂她。
“凌孽。按圣殿律我有罪。按岛律我有罪。在你们所有人看来，我有罪。但是我自己不觉得我有罪。我说这些，你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因为你只是海神……不，应该是这座冰冷石像忠实的奴才而已。而我早已厌恶了。我实话告诉你，不光我厌倦了。灵姬娘娘、黎嫣娘娘、甚至每一代神女娘娘内心都对这座‘石头’充满了厌倦！”梅梅越说越激动，现在她再无任何顾忌了。她只想在临死前，痛痛快快将自己内心的话都说出来。她憋了太久了。梅梅继续道：“因为它根本没有生命，它就是块石头！无论你对它说什么它不会回应你，无论你如何抚摸它，都得不到它一个拥抱，一个安慰。哈哈……它是一块石头！而我们不是，我们是有血有肉的女人！”
凌孽听了梅梅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怒攻心，他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凌孽怒声道：“胡说！一派胡言！除了你，还有那个不要脸的黎嫣，别的娘娘都是忠贞的，圣洁的！而且我绝不允许你亵渎我神！如果不是我神庇佑，这飘零岛早就沉到海中了……”
梅梅道：“凌孽，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虽然充满野心，但是我不否认，你爱飘零岛，你忠于海神，希望你以后能尽心经营飘零岛，保护飘零岛，让岛上民众安居乐业。”
说罢梅梅将头伸入那绳套，然后松开拽着绳子的双手。
绳套瞬间紧综，勒在梅梅脖子上。
梅梅身体悬空吊空中，轻轻摇晃着。
她眼睛缓缓闭上，脸上却露出一丝温情的笑。
濒临死亡的她，此刻脑海中尽是当初她和林屹在半月滩山洞中的情形……
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随及，她的脸也开始变得青紫了。
她人也开始陷入昏迷。
凌孽仰头看着吊在空中梅梅，看着她如花生命在绞索中慢慢凋谢。
凌孽脑海中却出现另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在他脑海中，永远青春，永远美丽。因为她的生命就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他永远也忘不了，她吊在屋中，身体晃动的画面……
蓦地，凌孽发出一声惨厉的啸声。
他身形闪电般掠起，到了梅梅身边，然后他出指，指若刀刃将那绳索划断。
梅梅身体也落在他怀中。
凌孽抱着梅梅缓缓落在地上。
他看着昏迷的梅梅，她脸上还带着那温情地笑。
凌孽用一只手抵在梅梅后心，一股内力瞬间而入，内力由弱到强，不断震动着梅梅的心脏。
突然，梅梅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着凌孽那张英俊如玉的面孔，此刻，这张脸，在她眼中是那样朦胧，那样让人难以捉摸。
梅梅道：“我既然犯下如此大罪。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而且我死了，飘零岛也是你的了。”
凌孽紧闭着又唇，不说话。
梅梅遂也不再说话，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梅梅突然觉得凌孽的怀抱很温暖，竟然让她感觉踏实。
如果父亲的怀抱。
就这样，凌孽抱着梅梅木然伫立了不知多久，最后他终于开口道：“让卫江平把岛主之位让出来。不然我就当着全岛向他挑战。你……你继续做你的神女娘娘。这期间，你再重新培养一个神女。特殊时期，培养神女亦可去繁就简，给你三年时间。到时候让她接替你。而这件事，你知我知，我可不想让飘零岛成为一个笑话。”
梅梅道：“我培养好神女娘娘，你准备将我关于‘罚戒岩’，还是将我吊死？”
凌孽道：“到时候，你走吧。走的远远的。”
梅梅心里震颤，她真不敢相信，凌孽竟然对她格外开恩！
既保全了她的名誉，也让她全身而退。
梅梅感动的泪水涌出，她哽声道：“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凌孽没有回答，他将梅梅放下，然后他又将自己面具戴上。
面具上，是嘲弄的笑意。
凌孽郑重对梅梅道：“在这三年中，尽心伺候海神。如果再敢对海神有一丝不敬，你就是自作孽了。”

第七十二章：江湖高手新排名（2）
虽然凌孽所作所为，是想夺取飘零岛控制权。
但是对梅梅犯下的大罪，说良心话，凌孽真是格外开恩了。
这让梅梅难以置信。
也让梅梅非常感激。
梅梅心存感恩，她决定这三年中尽心尽力培养一个新的神女娘娘。到时候，她可就彻底自由了。
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
而且梅梅当然不会让凌孽去挑战卫江平夺岛主，十个卫江平也不够凌孽打。梅梅第二日就找卫江平密谈，让卫江平将岛主之位让出。
经历这么多变故，卫江平对这些看的极淡了。尤其和冷空灵成婚后，他更是渴望过一种清静无搅的生活。
而凌孽是凌千愁儿子，如果不是发生变故，就是飘零岛主，也轮不到崔龙象。所以凌孽做这岛主也算是无可厚非。
所以卫江平也毫无异议。
他还感觉“无官一身轻”了。
于是卫江平便在所有岛众面前，将岛主之位让给凌孽。
就在岛众们七嘴八舌置疑凌孽身份是否合规矩做岛主时候，凌孽当着众人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
根本不用梅梅和卫江平介绍。
当时不断有人发出惊呼之声。
“天啊……他是凌孽！”
“他，他是凌老岛主之子啊！他还活着……”
“凌孽！是凌孽，我们飘零岛第一高手啊，呜呜，苍天有眼呐……”
一些飘零岛的老人当场认出凌孽。
几十个老人惊喜之下上前跪拜在凌孽脚下，激动的当场泣不成声。
原来拯救飘零岛银魔，竟然是老岛主凌千愁之子。更是飘零岛百年来第一高手！其余飘零岛诸众便发出阵阵经久不息的兴奋欢呼之声。
飘零岛名存实亡，刺痛着所人有的心。
他们太需要一个强大的岛主，保障飘零岛的安全，带着他们重振飘零之威。
而凌孽坐上岛主交椅那一瞬间，他真是百感交集。这把交椅本来几十年前就是他的，但是却未想到，直到几十年后的今日，他才坐上这把交椅。
凌孽终于如愿以偿名正言顺成了飘零岛岛主。
成了岛主后，凌孽便下达了一系列变革命令，还将墨括等人特赦。
并且任命驼背夫妇为副岛主，大奎二奎任左右护使。
凌孽雄心勃勃，他不光要重振飘零岛，他还要让飘零岛成为武林之首，压南院，荡北府。
……
梅梅得知林屹带人上岛，担心林屹和凌孽打起来。
凌孽本来就想领教林屹武功，而且凌孽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所幸，没有发生意外。
其实凌孽虽然恃武而骄，也渴望领教林屹武功，但是凌孽并不是鲁莽之人。
凌孽和林屹交过手，林屹的武功同样惊世骇俗，凌孽知道想打败林屹不容易。打胜了，自己也会遭受林屹可怕重创。
如今他刚做了岛主，还有许多重要的事等着他做。现在不是和林屹对决的时候。
此刻，梅梅目光中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立在一叶轻舟之上。
轻舟破浪而来。
梅梅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灵姬娘娘盼不来一叶轻舟，黯然销魂。
而她盼来了。
只是轻舟上的人不是灵姬娘娘的爱人，而是她的爱人。
就在轻舟距岸边还有十几丈远，林屹身形从舟上掠到水面上，然后飞鸿掠影般踏着海面而来。
很快到了近前，林屹轻盈落在梅梅面前。
二人触手可及。
林屹知道梅梅受了太多委屈，梅梅心里苦。林屹便伸出手，想去握梅梅的手。
梅梅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她身形朝后瞬移几尺，和林屹保持了一定距离。
因为梅梅答应过凌孽，这三年中，她再不能做任何亵渎海神的事。凌孽这次开恩，如同让梅梅拔得云开见月明。她决定在这三年中，一定事事谨小慎微，绝对不能越雷池一步。不能惹怒凌孽。
林屹看到梅梅和自己保持了一定距离，不知其意，心里怅然若失。
飘零岛发生变故，而且每个人也都变了，现在连梅梅也变了，这让林屹困顿不解。
林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梅反而笑了，笑靥如花。
以前她心里一片晦暗，没有任何希望光芒。这次反而因祸得福，让她心里充满了希望，充满了美好的愿景了。
梅梅道：“我现在退后，是为了以后能靠近你。”
林屹更糊涂了，不过看着梅梅模样非常开心。
林屹便笑道：“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快告诉我，不然我真要发疯了。”
梅梅便道：“你可知银魔是谁？”
林屹本来对凌孽身份充满好奇，他忙道：“他到底是谁？他对我说，这个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做这个岛主了。”
梅梅看着林屹，她显得很激动道：“他说的一点没错，如果当年不是发生了一些变故，崔岛主的位子就是他的。他就是凌千愁老岛主唯一的儿子——凌孽！”
听了梅梅这话，林屹惊愕不已。
原来这银魔，竟然是凌千愁的儿子。
林屹对凌千愁可是充满爱戴和尊敬。他本来对银魔没有一点好感，甚至对他充满愤懑。现在，爱屋及乌，他对凌孽看法也大为改变了。
凌千愁的儿子没有死，林屹显得很兴奋，道：“原来他是凌孽，是飘零岛第一高手，他没有死！”
梅梅道：“对，他没有死。这么多年来，他被关在罚戒岩地宫深处。如果不是一次偶然被我发现，凌孽就会被囚禁老死在地宫深处了。也幸好被我发现，凌孽才能打退了血僧保住了我飘零岛。凌孽热爱飘零岛，也是无人能比的。”
林屹苦笑道：“这真是件大好事。只是这银魔竟然毁了盟约。让我……”
梅梅道：“凌孽从不愿屈居人下。而且岛律也不准飘零岛与任何门派结盟。当初陈显扬先破了规矩与北府结盟，后来我也便不顾岛律和你结盟了。凌孽是死守规矩的人，他当上岛主，当然会毁约了。你也不要为此郁闷，凌孽只是不结盟了，但是他不是敌人。他不光雄心勃勃要重振飘零岛，而且他也一定会为崔龙象报仇的，只是以他的方式……”
知道了凌真实身份，又听了梅梅这番话，林屹顿感豁然开朗。
林屹感慨道：“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既然如此，我也不纠结他毁盟的事了，反正，北府还是他的敌人。”
梅梅也吁了口气，她也感觉无比舒畅。
“对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林屹突然道。
“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梅梅突然道。
二人几乎同时说出。

第七十二章：江湖高手新排名（3）
二人没想到对方都要告诉自己一个好消息。
梅梅道：“你先说。”
林屹就对梅梅道：“你也知道，因为我们的事锦儿对你一直心存芥蒂。望人山中你舍命替锦儿和孩子挡了地狱狂猿致命一击，锦儿非常感动。所以她对你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这次来，锦儿给你带来许多补品，她还告诉我，以后要给你一个交代……”
苏锦儿说的这个“交代”，不光林屹知其意，梅梅当然也能理解这二字含意。
苏锦儿可是林屹名正言顺的妻子，苏锦儿不光宽恕了她，而且还准备接纳她，这对梅梅说来，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梅梅心喜之极，她此刻心情就如无数浪花在欢快歌唱跳舞。
真未想到，自从那晚被凌孽揭穿，她的命运非但没有坠入万丈深渊，反而开始柳暗花明了。
难道这个银魔是她命中贵人！
梅梅激动地道：“锦儿和小福都好吧？我伤痊愈了，我定要去看她们！我要当锦儿是我亲妹妹一样待。不，比亲妹妹还要亲！”
林屹道：“她们娘俩都很好。锦儿就是惦记着你。对了，现在，该你说你的好消息了。”
梅梅注视着林屹，她突然显得很紧张，给人的感觉甚至有些恐惧，她道：“你我的事，被凌孽知道了……”
林屹听了心中大惊。
自己和神女娘娘有染，竟然被凌孽知道了。
如果传扬出去，他和梅梅名誉可就全毁了。
而且梅梅还要遭受飘零岛律的严厉惩罚。
他的娘可就是前车之鉴啊。
娘那么一个出众女子，硬是被毁了。
林屹想到此处更觉心惊，这算哪门子好消息，简直就是一个恶耗。
林屹道：“事以至此，我现在就带你走！”
梅梅突然笑了，调皮地笑。
这样的笑，林屹好长时间未见过了。
梅梅道：“我才不和你走。你是不是吓着了？实话告诉你吧，凌孽知道此事，我本以为大祸临头了。但是我做梦也未想到，凌孽竟然放了我一马。他给我三年时间，让我物色培养一个新的神女娘娘。到时候，他既往不咎，他还会放我走。所以说，三年后我就自由了！小林子，你要记住你的承诺，到时候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梅梅显得非常激动。
她最后这句话声音更大了些。
这也是担心别人听到，不然她真想放声大喊。
让整个世界听到。
现在笼罩梅梅心里的阴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春光明媚。
这也让梅梅开始恢复曾经的朝气灿烂了。
如同峰回路转，林屹心里瞬间敞亮，随之又升起一种难言的激动。
他真不敢相信，凌孽那个“魔”竟然会对梅梅网开一面！
这样真是既保全了他和梅梅的名誉，也能让梅梅重获新生。
林屹道：“凌孽，他竟然会放过你。哈哈……他，他真是让难以捉摸。简直就是一个怪物。来此之前我心里还对他充满怨愤，现在我觉得他太可爱了。”
梅梅也激动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也许如你说，他就是一个怪物吧。既然凌孽给我一个机会。我就得好好把握这机会。我答应他，三年内再不会做出任何出格事情。所以为了三年后我能靠你更近，所以我现在才得小心翼翼，和你保持距离。”
原来如此！
林屹听了这话，竟然下意识退了两步。
生怕与梅梅距离过近，把好事再变成坏事。
梅梅看着他那样子，突然“噗哧”笑了。
林屹也笑了。
梅梅道：“我今晚来见你，就是将事情原委都告诉你。我怕你和凌孽发生误会，再节外生枝。”
林屹此刻心情也是难以形容的好，他笑道：“你放心吧，为了你，以后我见了他远远就笑着问候。我也绝不招惹他。”
梅梅嗔道：“看你那傻样子。对了，卫江平也将当年你俩和凌老前辈在那礁岛上的事都讲给了凌孽。凌孽听了当时半晌无言，最后他才自语般说了一句‘原来这小林子竟然是我爹关门的弟子’。”
林屹道：“他这话还真没错。当年凌老前辈教了我太多东西，让我终生受益。如果不是凌老前辈，我也绝悟不出来‘山海诀’。所以说我是凌老前辈关门弟子，也不为过啊。”
梅梅道：“所以看在凌老前辈的面上，凌孽应该不会与你为敌。他对卫江平就很好。卫江平让出岛主后，凌孽让卫江平任选一职。但是卫江平只想平静和空灵生活，凌孽就给他俩在海边岩石上盖了一间屋子。他抽空就去找卫江平，让卫江平讲关于凌老前辈的事情。”
林屹感慨道：“这凌孽看似邪恶之极，其实不是恶徒啊。毕竟他是凌老前辈的儿子，也深得凌老前辈教诲。只是他吸食人血，为世人不容，恐怕会给他和飘零岛带来麻烦啊。”
梅梅也为此忧虑。
她道：“我就担心这个！我也和他说了，他说不用我操心。”
林屹道：“现在担心也无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凌孽能力非常寻常，也许他能应付。”
梅梅点点头，然后她借着月色凝望着林屹。
就这样二人都不说话，端详着彼此。
过了一会儿，梅梅道：“好了，我今晚来赴约，就是担心你不知情会节外生枝。现在都告诉了你了。以后我再不会偷偷约见你了。我不想刺激凌孽。”
现在梅梅心里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林屹认真地道：“那小的谨遵娘娘之命。我现在就走。”
说罢林屹身形倒飞而出，然后落在海面上。
林屹就倒着在海上而行，他眼睛一直看着半月滩上的梅梅。
于是梅梅散开秀发，脱了靴子，袜子，光着脚丫在这个洒满美丽月光的半月滩上身姿曼妙的舞蹈起来。
“哗哗”作响的海浪为她伴奏着。
月光、沙滩、白衣飘飘跳舞的梅梅，这一切构成了一副美妙之极的画面。
如此的美。
美的可以拔动任何一个人的心弦。
林屹身形依旧在海上倒掠，梅梅的跳舞的身影渐渐模糊，但是在他心里却更加清晰了。
翌日，船在勃海之滨靠岸。
林屹一行上岸换马而行。
路过一个城市，正是中午时候，林屹几人便寻了一家酒楼吃饭。
还未进酒楼，便听到里面传来一片混乱嘈杂，不知发生了何事。
林屹刚踏进酒楼，一把椅子便朝他砸来。

第七十二章：江湖高手新排名（4）
这把椅子其实并不是砸林屹，而是此刻酒楼里一个彪形汉子和一个高个子起了冲突。两人为一件事争执的面红耳赤。
那个彪形汉子是个暴脾气，便动了怒便抄起椅子砸那高个子汉子。那高个汉子躲过，椅子正好砸向进来的林屹。
其余食客此刻有一半也吵的不可开交。这些人都是武林人士。都带着兵器，有得人激动之下，竟然亮出刀剑。
其余食客则是普通百姓，对他们争论的事不感兴趣。有的为了避免双方打起来祸及自己，便起身朝外走。
店主和小二在则惶恐的在一边乞求他们不要生事。
林屹一把接住那椅子，他朗声道：“各位如果要打架，请到酒楼外。在这酒楼里闹事，让店主怎么做生意，让大家怎么吃饭。”
众人一听都将目光投向林屹，当时有几个武林人士认出林屹，他们惊呼起来。
“是南境王林屹！”
“哈哈，没想到林王来这里了。”
人们一听是林屹，顿时吵架的停嘴，打架的住手，都规矩起来。
有的还赶紧给林屹几人腾了一张桌子。
林屹提着那把椅子到桌前坐下，他笑道：“各位，有什么事值得大动干戈呢。人生一世，求乐不求气。都坐下，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的喝酒。”
这时那个高个的江湖人上前，他道：“林王，你评下理。这事一点也不怪我。事情是这样的。我前天去黄金殿送东西，黄金殿山门前贴了一个最新的江湖高手排行榜。黄金殿的人说这是他们新当家柳颜良呕心沥血排出来的。让我们顺便代为宣传。刚才我们说起这事起了争执，这个莽汉便动起手来。”
说罢高个子男子气呼呼看了一眼那个彪形汉子。
那彪形汉子道：“妈的，排的什么鸟，老子听了就来气！”
高个汉子道：“这又不是我排的，你有本事去黄金殿找柳颜良啊。”
当初苏轻侯远赴昆仑，将柳颜良交给萧怜琴看管，准备回来后和柳颜良好好谈谈。结果这柳颜良也真是倔强，用绝食威胁萧怜琴放了他。他要回黄金殿。
为此柳颜良整整绝食十天，饿的病倒，萧怜琴担心他死了，无奈之下只能放柳颜良回黄金殿。
如今这柳颜良居然新排了个江湖高手排名，林屹和太史兄妹听了顿时都来了兴趣。
太史敏儿忙对高个汉子道：“大哥，快说说，是怎么排的。”
那高个子正要说，但是看了一眼林屹欲言又止。
林屹道：“但说无妨。”
那汉子道：“林王，我说了您可别动气啊。新排的江湖高手还是三十六名，我就先说说前十二名。”
于是众人都静声，看着那汉子，等着他说。
那汉子道：“第一名，是令狐藏魂……”
他话一出，那彪形汉子忍不住插嘴道：“令狐藏魂打败望归来，又战胜苏侯爷，当年还将林王差点打死，天下无敌，无人争锋。这个排的没毛病。但是接下来的排的什么什么玩意！”
人们也都纷纷附合，令狐藏魂天下第一的确无可厚非。
对此林屹也很赞同。
现在放眼江湖，的确无人能打败令狐藏魂。
林屹对那彪形汉子道：“你不要打断他，让他说完。”
那彪形汉子在林屹面前也不敢放肆，便不再插嘴。
高个汉子瞅了彪形汉子一眼又继续说。
“第二名，北府秦王。第三，飘花山庄少主断魂枪秦广敏。第四，就是新冒出的银魔。第五，少林八百罗汉之首妙雪和尚。第六，是重出江湖的望归来。第七，十里杀场曾少主。第八，天竺血僧。第九，紫竹林左朝阳。第十，飘零岛神女娘娘。第十一，苏侯爷，第十二，”说到这里，他显得有些犹豫，林屹则对他微笑示意，让他说。于是那高个汉子道：“第十二就是林王。”
他说完，人们便七嘴八舌煞有介事各抒己见起来。
那彪形汉子道：“你们看看，柳颜良简直就是昏了头胡乱排。苏侯爷和林王居然被排到十一，十二！这不是成心贬低苏侯爷和林王吗！奶奶的，居然把秦广敏排到第三，还有那个什么和尚，又是哪蹦出来的……”
由于秦定方是北境王，势力太大，这汉子虽然莽撞，但是也不敢当众非议排名第二的秦定方，怕招来杀身之祸。他便对第三名，还有第五六七八这些表示强烈不满。
这时一个留着长胡须的人站出，他双目精光四射，看着修为不低。
他反驳那彪形汉子道：“秦广敏为什么就不能排在第三。秦广敏打败过左朝阳，又当着整个武林力挫漠北第一高手色勒莫，还有，这么多年来，你们可曾听说过秦广敏败过？还有去过武林大会的朋友，你们也看到他的枪有多快了吧。对了，你们看不到，因为太快了，估计也没几人能看得出。因为快到了巅峰化境。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秦广敏排第三，没有任何问题。”
听他这一说，众人又都觉得有理。
还别说，秦广敏还真没败过。
有些人又附会起这长胡须的人来。
说秦广敏排第三，还是有理有据的。
彪形汉子顿时不知怎么说了，他眼巴巴看着林屹，希望林屹能替他说话。毕竟他为林屹和苏轻侯抱不平了。
林屹却笑道：“柳颜良既然这么排，就有他的道理。而且刚才这位兄台说的也有理，秦广敏的枪的确快到巅峰化境。所以大家也不要争吵了。各回其位，想吃喝的继续，不想吃喝的就离去。不要耽误店家生意。”
众人听林屹这么一说，便也都消停了。
林屹都未说什么，他们更是瞎操心了。
人们各自回到座位上。
太史敏儿心中不平，她对林屹道：“这个柳颜良太混蛋了，他这么排分明是作贱林王和侯爷。林王，这江湖上的嘴，那就是风，这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整个江湖就会知道这排名的。”
林屹笑道：“由他们传。我们安心吃饭。”
林屹心里却想，他和苏轻侯就是排不到二三，也绝不会排到十名后。连左朝阳和梅梅都不如。柳颜良这样排是故意贬低他和苏轻侯。
这说明柳颜良心里，依旧对他们充满怨恨啊。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柳颜良的新排名，排的很好。比梁九音排的好太多了。”

第七十三章：醉道士重排英雄榜（1）
人们一听门外声音，便将目光都投向门口。
都想看看这个叫好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于是一个道人闪现在门口。
他步履颠踬，步入酒楼。
这个道士满头白发，长髥及胸。胡也是雪白。但是面相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也真不知他到底多大年岁。
这道士看上去非常落魄。他身穿一件不知打了多少个补丁的道袍。脚上靴子也很破旧。左脚鞋头还有破洞，露出结着污垢的黑脚指头。
道士腰畔还挂着一个大酒葫芦。
身上也一股酒气。
这道士朝酒楼里扫了一眼，看到角落还有一张桌子无人，便步履轻飘的径自走过去坐下。
然后他朝小二道：“小二哥，来来来，将我这酒葫芦灌满，再给我来两个下酒小菜。对了，如果有咸鸭蛋，给我来几个。”
那彪形汉子又忍不住了，他朝寻道士愠声道：“你这醉道士，猫尿喝多了吧！柳颜良的新排名你居然叫好。我问你，哪里好了。如果你能说的让我信服，你的酒大爷请了。如果你说不出，我把你扔出去！”
那道士醉眼朦胧，看着那彪形汉子道：“你让道士说，道士就说。”
众人本来都有些意犹未尽，听道士这样一说，好多人又放下手中碗筷，都看向那醉道士。
彪形汉子道：“快说！怎么个好！”
那醉道士道：“因为好的一塌糊涂，因为好的狗屁不通，因为好的乱七八糟。柳颜良和梁九音真是一个鸟样，都是瞎鸟。”
听了这话人们发出一片哄笑声。
彪形汉子本来对这排名心里有气，听了这道士的话，才知道这道士先前叫好，是“反”的。
彪形汉子便朝先前与他争执的高个子汉子，还有那个长须男子得意一笑。
“都长着耳朵，你们都听到了吧。哈哈，别看这道长喝醉了，这道长才是明白人啊。”然后他又冲那道士道：“道长，你的酒我请了。”
那醉道士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只是以事论事，实话实说。你请我酒，别人还以为我是为了骗你酒喝。那样我说的话，岂不就是放屁了吗。”
那长须男子放下筷子，一副不满神情对那醉道士道：“我看你就是放屁。你嘲笑柳颜良的新排名，有本事你排一个，我到要听听。”
没想到那醉道士道：“我要排，那绝对是公平公正，切中肯綮。”
林屹几人等着饭菜。
林屹此刻若有所思。
而他脑海尽是梅梅在月光下的半月滩上曼妙而舞的情形。
美的简直如月宫中降临的仙子一般。
更喜的是，如今苏锦儿接受了梅梅。而梅梅三年后便可恢复自由身了。也真是柳暗花明了苦尽甘来了。
难怪梅梅会快乐的在月下起舞……
太史兄妹和其余几个南境高手听了醉道士这话，都转身看着角落里这个落魄不起眼的醉道士。
酒楼里的人们又来了兴致。
身为武林中人，他们平日最喜欢谈论的事情，就是如今江湖中的高手们谁强谁弱。但是自从梁九音死了，更没有靠谱的排名了。而江湖中人也都是根据自身喜好胡乱排一通。根本不具参考性。
柳颜良的新排名，又争议太大。
于是人们想知道这道士如何排。
他们纷纷开口，让醉道士重新排。
那醉道士不理会七嘴八舌的众人，他将一双醉目投向林屹，此刻林屹背对着他。
醉道士看着林屹的背道：“林王，我要重排江湖高手，你可有兴趣听？如果你有兴趣听，我就排。如果你无兴趣，我便不排。”
醉道士的此话一出，人们又将目光投向林屹。
“林王，听听又何妨。”
“是啊林王，你当着整个武林用一百招将蔺天恕打死。怎么也得排前三，没准儿这道士会排的合理些。”
林屹思绪也被打乱。
太史兄妹本来就对柳颜良的排名心中不忿。
看这道士虽然落魄，但是却不像普通人。
兄妹二人也想听下他重排江湖高手。
太史敏儿对林屹道：“嘻嘻，林王，你就有点兴趣吧。不然柳颜良这恶心排名，会让我睡不着觉的。”
林屹笑了，他便转过身。
林屹看着那道士道：“正好饭菜还未上来，道长如果有兴致重排，我愿洗耳恭听。”
得到林屹关注了，那醉道士满意点点头。但是他还不望卖下关子。他朝小二喊道：“小二哥，快上酒。没有酒，我这脑子就一片混乱。我是越喝清醒。别人看我醉，我看别人才醉。这就叫做，醉眼看世人，个个不是人。哈哈……”
醉道士的笑声在酒楼里回荡中。
林屹听了他这话，更是感觉这道士不一般。
林屹神情和目光也变得更专注了。
人们也等不上小二给醉道士上酒。
旁边桌上的人将他们的酒送到道士桌上。
让道士赶紧喝酒排名。
醉道士连喝两杯，然后停杯道：“这酒还凑合，可以下咽。各位朋友，我先说好，我排名时候，不准有人插嘴，也不能提问。有什么问题，我排完再问。还有，我只排现今江湖中的高手。不排隐世高手，也不排朝廷猛将，更不排死人。还有，我排的高手，日后也许排名靠后的武功会突飞猛进，超越前者，那也未可知。但那是后话了。我只排当下。而且我只排前十。”
人们见他说的如此郑重，都保证不插嘴，不提问，让他别再啰嗦，赶紧重排。
醉道士便开始重新排名，他又将一杯酒喝下，然后抬手用袖子揩了下嘴角酒渍开口道：“第一，西海令狐藏魂。第二，南境王林屹。第三，南院苏轻侯。第四，飘零岛银魔。第五，猪八戒望归来。第六，秦定方。第七断魂枪秦广敏。第八，天竺血僧。第九，妙雪和尚。第十，十里杀场曾腾云。”
醉道士这新排名一出，酒楼里的人们顿时又是一片议论之声。
这次道士的排名得到了绝大多数人认同。
有的还朝道士竖起大拇指。
林屹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地位，太史兄妹和南境的人这下都高兴了。
太史敏儿娇声朝那道士道：“道长，你这排的才对。小女子佩服。”
彪形汉子“哈哈”笑道：“道长，你真是看似醉却比谁都清醒。你这排名，我服。这才是正二八经的江湖排名。柳颜良那个排名，就是个鸟，和梁九音一样，是瞎鸟！”
然后酒楼里的人们都纷纷站起向林屹道贺，他们觉得林屹排第二名，才是名至实归。
由于林屹是当事人，身份又特殊，他也不便发表看法。
他只是笑而不语。
而他他心里却好奇，这个落魄的醉道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有人问那醉道士。
“道长，那这前十名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第七十三章：醉道士重排英雄榜（2）
这人的问题也是在场人们最关心的。
于是议论之声停息，又都看向醉道士，听他解答。
醉道士又喝一杯酒，他道：“这十位，应该从中间区分。前五强于后五。而前五其实已经代表了武学最高峰了。犹如五岳。他们也各有所长。除令狐藏魂胜一筹，其余四人，包括林王，差距可以说很微弱。只是既然排名，总得有先有后。望归来排第五，是因为他年龄最大了。这是他的弱项。还有，武功对决，尤其双方差距微弱，有时候决定胜负不光是武功了。当时身体状态、心境、环境、勇气、临场应变，这些都关系到成败……”
醉道士侃侃而谈，鞭辟入里给人们解析，要让他们心服口服。人们认真听着，并都不约赞同点头。
都觉得这醉道士的排名很是合理。
连那个长须人也频频点头。
而且他们还觉得这排名中，还似包含着他们难以勘破的奥妙。
总之，比柳颜良那个偏颇的排名强太多了。
又有人道：“道长，银魔击退北北府一干高手，还将血僧险些打死。更有人传闻，这银魔在北府后山被秦定方、血僧和地狱狂猿三大高手合攻，都潇洒应付全身而退。依我看，他应该在苏侯爷之上啊。”
这人话一出，立刻有几人响应他，他们也认为银魔应排在苏轻侯之上。
醉道士笑道：“你们只看其表，不知其里。这银魔尽管可怕，但是苏轻侯不光创出了‘万象神剑诀’，而且还精通百家武学。普天之下，有哪个能在对敌的瞬息万变之间从繁杂的武学中找到一种最适合的武功应付对手呢？只有苏轻侯能做到。而且苏轻侯在太白山上，前后一百多招便将不可一世的蔺天恕打的无还手之力。而且在晋州又将令狐藏魂打在地中，如果不是令狐藏魂身体奇异，可就死了。那一战传出后，可是震动江湖，你们也应该有所闻。尽管那一战结果是苏轻侯败了，但是苏轻侯却虽败尤荣。”
这时那长须人道：“我有一问。”
但是他随后看了眼林屹，因为下一个问题因涉及林屹，他显得有些顾虑。
醉道人看出他心思，笑了一声道：“趁着我的酒和小菜还未上来，想问什么赶紧问。尽管林王在此，但是他身为南境王，定是虚怀若谷，不会是小家子气的人。所以你不必多虑。”
林屹也笑着那长须道：“兄台，就当我是平常人。我听了道长的见解也觉受益非浅呢。”
长须人颔了首，便问道：“道长，刚才听你一说，苏侯爷的确应排在银魔之上。苏轻侯这么多年来都是江湖第一高手，无人能与之争锋，尽管冒出令狐藏魂这么一个另类，让苏侯爷屈居人下了，但是我觉得林王未必就能排在苏侯爷前面。我还听说，林王的剑法就是苏侯爷的剑法。”
酒楼中有几个苏轻侯的拥趸，本来也有质疑，只是碍于林屹在场，不敢提出异议。
那彪形汉子道：“你又要找事吗，林王当然能排第二了……”
醉道士摆手道：“不要吵。我先说一句，并不是林王在此，我就吹捧他。我以事论事绝不阿谀奉承。林王虽然当年被令狐藏魂打成重伤，但是重出江湖如凤凰涅槃，真是震动江湖，早非昔日阿蒙。他一人独闯北府，力战北府群雄，试问，谁能做到？！武林大会上，林王又和蔺天恕百招决生死，结果在百招之内将蔺天恕打的粉身碎骨。谁能做到？！自重出江湖以来，大小不知多少战，杀的北府人马人皆胆寒，但是林王如今依旧安然无恙坐在这里吃饭。至于林王所用剑法出自苏侯爷的‘万象神剑诀’，难道你就没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这醉道士一口气说完，赢得人们一片叫好之声。
尤其太史兄妹和几个南境高手更是欢心鼓舞。更是大声叫好。
众人都觉得这道士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见解独到让人信服。更是觉得他不是常人。那个长须人也不再言语。
讲完前五位，有人请醉道士讲下后五位。
这时小二将醉道士酒葫芦灌满，几样小菜也端上来。
醉道士将酒葫芦拴在腰际，又掏出一张油纸，将那几样小菜倒在油纸上包起塞进怀中。然后付了账，便朝酒楼外走去。
众人都还意犹未尽，纷纷请他留步。
醉道士笑道：“哈哈，今日已是多言了。言已尽，该是离去时了。各位，有缘再会。”
醉道士朝众人一拱手，又朝林屹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出酒楼而去。
林屹他们的饭菜也正好上来。
林屹让几人先吃，他起身出了酒楼。
林屹出了酒楼，看到醉道士朝西而去，林屹便不动声色跟在其身后。
走出几十丈，那醉道士蓦然回头，看到林屹在后面，便打趣道：“林王你跟着老道，莫非是想打劫。我可是一个穷道士。”
林屹近前道：“道长，我看你不是寻常人。所以心生好奇……而且我也有问题请教。”
醉道士身体晃悠两下，醉眼看着林屹吐着酒气道：“呵呵，本来言尽欲离去。不过看在南境王面上，我就暂且伫足。林王有什么要问？”
林屹道：“道长论英雄，很有独到处。这可不是道长将我排在第二，我恭维道长。”
醉道士笑道：“我知道。林王有何要问，请问。”
林屹道：“请借一步说话。”
林屹和醉道士到了一个僻静处，林屹道：“道长，你好像对每个人的武功在心里都有一本账。道长定是高人。至于道长是什么人，我就不敢贸然问了。那令狐藏魂、望归来、还有那个银魔，练的是什么功夫，想必道长也心里有数吧？”
醉道士笑了，醉笑。
他除除吐出一口酒气，用一种特别的神情看着林屹缓缓道：“他们修炼的都是‘半部血魔书’。而且他们三人修炼结果各不相同。而各自得到的结果，也有高下。令狐第一，望归来第二，银魔第三。所以说这血魔书太神奇了，我还知道有一人练到最后大成，你猜怎么着？”
林屹好奇道：“怎么样了？”

第七十二章：醉道士重排英雄榜（3）
醉道士突然自己先笑了起来，仿佛他接下来要说一个天下最可笑荒唐的笑话。而他，忍不住先笑了。
醉道士道：“那是八十年前的事了。这人当时本来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因为一般人也难修炼这血魔书。结果他练到大成后，武功却尽失了，连一个五流高手都打不过了。哈哈，简直就是被血魔愚弄了一样。于是他气怒攻心，跳河自尽了。所以说修炼这血魔书最后会落得什么结果，真是千奇百怪……”
林屹听了也不由哑然失笑。
同时也甚是震惊，这“血魔书”也真是太诡异可怕啊。
简直和飘零岛地下那迷宫一般。
让人迷失、让人茫然、让人分不清、猜不透、永远也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而你每走错一步，就陷入另外一个境地了。
但是你却根本找不到正确的路径。
也许，根本就没有正确的路。
也许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陷阱。
而血魔则戴着他那副嘲弄的面具，在天上看着落入陷阱里的人们，发出阵阵得意笑声。
醉道士道：“你可知令狐藏魂、望归来、银魔三人都修炼‘血魔书’，为何令狐藏魂最厉害呢？”
这也正是林屹困惑之处，林屹道：“请道长明示。”
道人神色突然一变，变得一脸正色。他那双醉眼，也明亮了许多。
醉道人道：“因为，你们永远想象不出，令狐藏魂经历了什么，付出了什么。他们比起令狐藏魂的付出，算不了什么。”
林屹重新审视着这个让人看不出年龄的落魄道人。
九十年前的事，他都知道如此详细。
而且这道士重新排名，对每个人特点，武功，甚至经历都了解甚多。
他又是如何得知？！
这道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道士分明感觉出了林屹对他升起疑云，道士便道：“今日真是言多了。看来我真是喝多了。美酒虽好，却不能贪啊。再说一句，前五如同五岳，五岳中，林王你最年轻。好了，就此别过，请勿再搅。”
说罢道人步履轻飘而去。
林屹则看着他的背影，想着道士那句“前五如同五岳，五岳之中你最年轻”的话，直到道士彻底消失在他眼中。
林屹又返回酒楼，只见门前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围着不知多少人。他们热情高涨，议论纷纷。
林屹挤进去一看，原来酒楼门口贴着那道士对江湖前十名高手的重新排名。
尤其他的姓名，更是显目。
林屹看出字迹，出自女子之手，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林屹进了酒楼来到自家桌旁，他看到太史兄妹和几名南境高手都兴高采烈模样。
太史敏儿那副开心模样让她显得更娇俏可人了。
林屹落座道：“敏儿，门上那新排名，是你的杰作吧？”
太史敏儿笑道：“林王，那道长排的才合理。所以得让人们都知道。不能让他们相信柳颜良那只‘瞎鸟’的。这柳颜良一定收了秦定方的礼故意恶心人。所以说，他们有诡计，我们也应该有对策。嘻嘻，林王，怎么赏我？”
林屹笑道：“这个鸡爪就赏给你了。”
林屹说着将一只酱鸡爪挟给太史敏儿。
太史敏儿道：“好嘞，谢谢林王。重赏之下必有‘勇女’，待我吃了这只鸡爪，就去黄金殿把柳颜良的脸抓个稀巴烂。”
太史敏儿的话惹得林屹几人都笑了起来。
……
翌日，林屹一行回到晋州。
林屹先去看了妻子和女儿，才离开几日，林屹便很是思念女儿。
真是不当爹，不知父母心。
林屹更是能体味到当年娘将他送到北府后，从此便陷入对他无止尽的思念中。以至最后精神都出现了异常。
如今他当了爹，但是亲娘却再看不到了。
而他也再难尽孝。
这让林屹心里想起就心生戚然。
林屹进了屋，苏轻侯也在屋中。
正坐在床畔陪苏锦儿说话。
苏轻侯现在只要有空便来陪女儿。
女儿从小缺少母爱，所以苏轻侯给予女儿更多父爱来弥补。
小福刚却吃饱睡着了，林屹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女儿的脸蛋。
苏轻侯起身，示意林屹也出去。
林屹便随老丈人出来。又出了院落，然后翁婿二人在府中漫步而行，边行边聊。
苏轻侯背着双手道：“说说你这次的飘零岛之行。”
林屹道：“真没想到，现在那个银魔成了飘零岛主。据说是卫江平心甘情愿让出岛主之位的。而且这银魔不甘心让飘零岛屈居南院之下，所以他当众毁了盟约。”
苏轻侯听了仍面无表情，他站住看着林屹，颇为感慨道：“这银魔真是有些手段啊。居然这么快就名正言顺夺了岛主之位。那你可见到了吕希梅？”
林屹道：“见了。飘零岛发生这么大变故，而且背弃了盟约，我当然得问问吕希梅了。我偷偷约见了她，知道了其中一些隐情。对于凌孽毁盟约之事，吕希梅也没有办法。现在银魔大权独揽，所有岛务都由他处理。吕希梅也再不能越权而行了。”
林屹故意说他偷偷约见了吕希梅，看看老丈人什么反应。
但是苏轻侯任何反应都没有。
苏轻侯道：“吕希梅所说的隐情是什么？”
林屹也看着苏轻侯，他道：“其中一些事涉及到飘零岛秘密，我答应过吕希梅，不传。”
苏轻侯点点头。
“答应人家，就得保守秘密。对了，”苏轻侯话锋一转道：“我听怜琴说，有人重新排了江湖高手排名。一个是柳颜良排的，另一个排名则一个醉道士排的。两个排名大相径庭，柳颜良将你我排到第十一，第十二。醉道士则将你我排到第二，第三。”
林屹道：“我还正想和侯爷说。那个醉道士排名时候，当时我也正好在场……”
林屹便将那天在酒楼发生的事讲给苏轻侯听。
包括那道士点评前五高手如实相告。
苏轻侯听了动容了。
这个醉道士真不简单啊。
竟然对他们每个人事都知道的很清楚。
苏轻侯一副若有所思，他似在想着什么。
突然他眼睛一亮，对林屹道：“那道士什么模样？！”
林屹便详细描述了道士模样。
林屹道：“还有，他头发胡须雪白了，但是面孔却看上去只有五十来岁。也真不知他到底多大年龄了。”
苏轻侯听后道：“真没想到是他！难怪，难怪！”

第七十三章：万事俱备（1）
林屹猜测那道士不是寻常人，所以对他很是好奇。原来苏轻侯竟然知道这道士。而且听苏轻侯这语气，那这道士可不简单啊。
林屹忙道：“侯爷，这道士到底是什么人？可方便说？”
苏轻侯道：“我虽然失去太多记忆，但是却记得他。他叫天机子，此人精通八卦易学玄门之术。他当年和凌千愁关系还非浅。今年应该快八十岁了。但是他驻颜有术，那时候看上去就比同龄人年轻太多。甚至还有人传言，说他已修炼到半仙之体，所以青春永驻了。我三十六年前见了他最后一面，后来他便销声匿迹于江湖。听说他寻仙修道去了，也有人说他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又出现在江湖中。”
林屹这才知道那醉道士原来叫天机子。
而且和凌千愁关系还非浅。
难道他觉得这道士是一个高人。
苏轻侯脸上突然掠过一丝笑，也不知是什么笑意。
“我还是从头给你说吧。这样你就更明白了。七十年前，江湖中有一个叫天机尚人的。后来这个天机尚人创了一个天机宫，然后广收门徒。鼎盛时间，门徒十万，遍布大江南北。天机尚人命众门徒搜集天下有价值的消息，然后经过筛选，再以高价贩卖信息。敛财之道比梁九音都高明。天机殿的门徒囊括三教九流，上至朝廷官员，下至贩夫走卒。所以说打探起消息真是无孔不入。连皇帝哪天吃鱼卡了嗓子都知道。每天购买消息者让天机宫门庭若市。但是他们实在闹腾的太大了，终于闯下大祸。有一天，他们竟将皇帝爱妃和侍卫私通一事传扬了出去。结果皇上震怒，派兵将天机殿夷为平地。天机尚人也死在混战之中。天机宫的人更是几乎被斩尽。只要少数人逃出。后来皇帝又命人四处追杀天机宫遍布天下的门徒，经过十多年清剿，天机宫门徒们更是死伤无数……”
说到这里，苏轻侯顿了一下，他抬手将落在身上的一片枯叶拂落，然后继续道：“而这天机子，八成就是这天机尚人的儿子。当年凌千愁就透露过，这天机子暗中招募各地天机宫旧人，伺机东山再起。后来也不了了之了。但是天机宫后人仍旧遍布天下，所以说，天下许多事他们都掌握的一清二楚。我觉得，也许多年以后，这天机宫迟早还会再现江湖的。”
林屹听了苏轻侯讲诉，明白了原委。
难道醉道士似无所不知，有些事更是如当时亲临现场。
林屹道：“天机宫刺探别人隐密并且高价出售从中牟利，这可是犯了大忌。招此灭顶之灾，也是情理之中。所谓泄露‘天机’者，必遭天遣。”
苏轻侯不置可否点了下头。
“抛开这些不说。天机宫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些甚至是天大的秘密。这些秘密据说都藏在一间秘室中，当年天机宫虽然被灭，但是那间秘室却没有找到。所以说这天机子又在江湖露面，也是极其危险的。想知道这些秘密的人，很多。包括朝廷。这么多年，历经两代皇帝，都在暗中追查这间秘室……”
林屹道：“侯爷放心，我绝不会透露出这天机子身份。只是他重新排了名，让我一时好奇。”
苏轻侯道：“你觉得他这排名如何？而且我在你之下，你又如何看待？”
林屹道：“我其实不及侯爷。”
苏轻侯摇摇头，他看看着林屹，眼中流露出一种奇特的光芒。
他缓声道：“天机子排出的名，相当于金科玉律。是别人根本难以相提并论的。多数人也根本看不出他排名的奥妙。日后，事实会证明一切的。”
苏轻侯一向心高气傲，对这天机子却如此推崇，让林屹有些意外。
苏轻侯又道：“我到是对这后五位很有兴趣。你就没问下他，这后五位，日后谁最有希望突飞猛进进入前五吗？”
林屹道：“我本来也想问的，但是这天机子后来觉得的他说太多了，便离去了。”
苏轻侯略显失望，然后他道：“很快就要进攻牧天教了，你去忙你的吧。”
林屹便先离开。
苏轻侯看着女婿的背影叹了一声，然后他伫立在那里心生怅然，他口中喃喃道：“林屹排了我前头，看来我真是老了。后五位，我希望广敏能更上层楼……还有颜良，你的排名分明是在恶心我啊。呵呵，你怎么才会原谅我？哦，那副九音山图我还未完全修补好，我得抽空去补，补……”
……
林屹先去望归来住处。
由于害怕望归来再将小福夺走，林屹可不敢让望归来和自己住在一个院中。
望归来死而复生，让慕夷双更是欢喜之极。
慕夷双和望归来之间的情感，也是其他人难以相比的。
所以慕夷双让望归来和她们一家住在一个院中，方便照顾。
林屹离开时，就将那串铃铛交给曾腾云，让曾腾云替他管制望归来。
林屹进入了院子，便看到慕夷双在院中给望归来梳头。
望归来现在被慕夷双收拾的干干净净。
慕夷双永远也忘不了三爷临死前，嘱咐她好好照顾望归来。
所以照顾望归来，对慕夷双来说，是自己义不容辞的事情。也许是她这一生‘事业’吧。
望归来这次死而复生，让慕夷双真是又喜又悲。喜的是望归来未死。悲的是望归来更疯了，更混乱了。昨天望归来竟然突然抱住慕夷双，声泪俱下喊她娘。让慕夷双哭笑不得。
总之，三爷和她的一腔心血，付之东流了。
但是慕夷双还是不肯就此放弃。
她按着当年的法子，又配了药给望归来煎了喝。而且如林屹一样，不厌其烦，一遍一遍给他讲着过去的事情。
讲三爷当年和他相处的一幕幕往事。
也奇怪，望归来虽然疯的不像样子。但是慕夷双在讲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便变得很安静。静静聆听着。有时候表情也变得极为古怪。
林屹刚进院子，望归来坐着的身形骤然而起。
他张牙舞爪临空而来，发出“桀桀”怪笑，他叫嚷道：“小林子，那串铃铛不在你手里了。你做不了法了，你的死期到了。”

第七十三章：万事俱备（2）
但是让望归来做梦也没想到，林屹突然如变戏法一般拿出那串铃铛。
望归来顿时傻眼了，他赶紧收掌，然后落在林屹面前，朝林屹嬉皮笑脸道。
“呵呵，小林子，我好想你。天天吃饭喝水睡觉，包括拉屎尿尿都念叨着你。对了，几天没见你，你更是英俊了。”
望归来忌惮之下讨好起林屹。
但是他眼睛去睁的老大盯着林屹手中铃铛。他想不通，这铃铛在曾腾云手中，怎么又到了林屹手中。
望归来笑道：“嘿嘿，小林子，这铃铛不是在那个杀猪的手里吗？怎么又跑到你手里了？”
林屹一脸得意道：“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但是我神广大你可见识到了，所以日后不要在我面前在放肆，也不要耍花招。不然我施法一百遍。”
望归来哪里知道，原来林屹按照那串铃铛又做了两串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尽管这铃铛做得足可以假乱真。但是这假的终归是假的，根本不能诱发望归来体内的奇蛊。只是唬望归来。
望归来毕竟是个疯子，被林屹唬住了。
慕夷双知道其中原由，她抿嘴偷笑。
望归来便又乖乖坐回去，让慕夷双给他梳头。
慕夷双对林屹道：“腾云抱孩子去园子里耍，你先回屋，我给他梳完头便去做饭。腾云打了只野羊，到时候你吃了给锦儿带回去些。”
林屹便先进了屋。
他拿起桌上盘子的瓜子吃，等着曾腾云。
这时只听屋外的慕夷双道：“侯爷来了啊。”
只听苏轻侯道：“我来看看望归来，和他说几句话，你去忙你的。”
林屹正想出去，听到苏轻侯这样说，便未出屋。
慕夷双给望归来梳好了头，便去收拾做饭。
院中只剩苏轻侯和望归来。
苏轻侯便用特别眼神看着望归来。
望归来见苏轻侯看着他，也瞪着眼珠子盯着苏轻侯。
望归来道：“你盯着我做什么？！你是想打本大王的主意吗！”
苏轻侯道：“你真不认得我了吗？”
望归来拍拍脑袋，他突然笑道：“想起来了。”
苏轻侯道：“那我是谁？”
望归来道：“前两日我看到过你，我听他们说你了。嘿嘿，你是苏小姐的爹。而苏小姐是我的爱妃，那你就是我的老丈人。嘿嘿，老丈人，受小婿一拜。”
望归来说罢竟然跪下要拜“老丈人”。
苏轻侯阻住他，将他拉起。苏轻侯看着望归来那如充血的红目，还有那遍布孔的凸起红筋。
苏轻侯道：“我是小林子的老丈人，可不是你的老丈人。望归来，你难道真的不认得我了吗？我是苏震的儿子苏轻侯。”
望归来道：“不认得了。”
苏轻侯又道：“那苏骑猴呢？”
望归来道：“不认得。”
屋中的林屹听了这话，不由失笑。
这老丈人为了让望归来记起他，也真是难为他了。
苏轻侯道：“那孙悟空呢？”
望归来气道：“什么骑猴！什么孙悟空，老子都不认得。你如果做我老丈人，我还敬你三分。如果你不做，赶紧滚，别再来烦老子。”
苏轻侯目光中掠过失望之色，他道：“你不记得‘苏骑猴’，更不记得‘孙悟空’。那你再不是‘猪八戒’了。我们之间有一段恩怨，太久了。找个时候，是应该了解了。”
说罢他伸手拍了下望归来的肩，然后转身离去。
留下望归来一个傻不愣登站在那里。
林屹身形出现门口，苏轻侯和望归来的对话他都得了个清清楚楚。
望归来傻，听不出苏轻侯话中话，他可是心里雪亮。
苏轻侯和二爷爷之间的恩怨的确是太久了。以前因为二爷爷是“猪八戒”，和老丈人这个“孙悟空”是好兄弟，好朋友，所以老丈人一直矛盾重重。也不忍向望归来下手。
现在望归来再不是“猪八戒”了，老丈人是想了结这段恩怨啊。
林屹心里变得有些沉重，也充满担忧。
说实话，他也明白，这段跨越几十年的恩怨，其实是化解不了的。尤其老丈人的个性，他太了解了。老丈人这些年来没有对望归来动手，也真是算仁至义尽了。
他明白老丈人是想等二爷爷彻底恢复后再清算几十年的旧账。却未想到二爷爷遭受变故，虽然未死，现在却更疯了。
老丈人应该是再等不下去了。
老丈人也不会因为望归来精神永远不恢复，就将几十年恩怨一笔勾销了。
林屹一直希望能维持这种“和睦”局面。
但是现在老丈人准备将这种局面打破了。
那就意味着一场决战。
也许就是生死战！
无论谁死，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林屹走到二爷爷面前，他替二爷爷将衣衫整了一下。又把他嘴角的一丝口水擦了。
望归来朝他“嘿嘿”笑道：“小林子好人。”
林屹道：“望老哥，刚才那个人，是猴子，是孙悟空。他和你以前是好朋友。你那时候是猪八戒。他下次再问你的时候，你就说，你是猪八戒，他是孙悟空，你们永远是好兄弟，不能打架……”
望归来道：“老子这么英俊风流，才不是丑入怪猪八戒！他想和我打架，尽管来。老子打出他屎来！”
林屹真是无奈，他只能不断向望归来灌输，他是“猪八戒”，苏轻侯是“孙悟空”。
一边是自己老丈人，一边是自己二爷爷，林屹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避免二人一战了。
过了一会儿曾腾云抱着孩子回来。
林屹拱手道：“恭喜曾少主，贺喜曾少主。”
曾腾云玩笑道：“哈哈，什么喜事？难道小双子同意我娶三妻四妾了吗？”
林屹笑道：“这事可比你娶三妻四妾还值得庆贺。”
曾腾云说：“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林屹但将那醉道士的排名告诉曾腾云。
林屹道：“如今江湖，高手如云，曾兄你能被这道士列入十大高手，还不是大喜事吗！”
曾腾云现在只听说了柳颜良的排名，还未听说天机子的排名。
曾腾云道：“柳颜良将我排在第七，这老道将我排在第十，我本来看柳颜良不顺眼，自我知道这排名，我感觉他有眼光。本来我过两日我还想带些礼物去黄金殿感谢他，你现在居然跑来告诉我老道的排名。你是成心让我堵心。”
林屹笑道：“好好，算我没说。”

第七十三章：万事俱备（3）
其实不管谁的排名，曾腾云能在这强手如林的江湖中挤身前十，这让曾腾云欣喜。
这对他来说也是莫大荣誉。
江湖中人，刀口上过日子，打打杀杀，也就是为了图一个名利。
曾腾云感觉自己为十里杀场争了荣光。
曾腾云又命人把左朝阳和萧怜琴请来，加上望归来，五人尽情畅饮，也算是为曾腾云庆贺了。这也让五人都回想起当年五人结伴把牧天教搅了个鸡飞狗跳的日子。
那是他们五人一生中最友爱，最快乐的时光了。
除了望归来只顾拼命喝酒吃肉，四人回想起过往，都很是感慨。
时光如梭，眨眼过去这么久了。
但是不管经历多少困苦，在他们不屈的抗争中，如今也终于能和强大敌人分庭抗礼了。
左朝阳端起酒碗。
“来，我们再干一碗。等日后灭了北府，杀了令狐藏魂和秦定方，我们五人再喝个昏天暗地。只是，”左朝阳有些黯然了，“真不知到时候我们五人，能活下几个。就如当初南境联盟各家掌门首座，还有那么多朋友，后来死的没几个了……”
曾腾云道：“别想那些伤感事。只要活着就尽情开心。日后不管谁生谁死，不管活下几个。现在说好了，到时候生的带酒去死的坟前喝。哈哈，也不枉好兄弟一场。”
林屹叫道：“好，就听曾兄的！到时候不管谁活下来，带酒到死者坟前大醉。来，我们干了！”
几人都心怀激动之情仰起脖子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席间，左朝和萧怜琴向林屹禀报，这几日，他们为进攻牧天教紧锣密鼓准备着。目前一切顺利。而且这月南境所有高手薪金又增加十分之二。现在已完全超过北府。这让南境诸众都欣喜雀跃，士气更加高昂。
当初制定计划时候，进攻日期其实是暂时而定，左朝阳便问林屹具体进攻日期。
林屹看着几人道：“因势而定，也许是十日后，也许是一月后，也许就是明日。所以你们做好万全准备就行。”
几人会心而笑。
他们准备进攻牧天教，恐怕是瞒不过牧天教的耳目了。
那天议事厅中几十个人，他们断定，有北府的人。
林屹心里更是清楚，那里也有凤连城的人。
如今，他们只能在进攻日期上做文章了。
然后几个人一直痛饮到深夜，光酒就喝了好几坛。
……
翌日，林屹联系凤连城的人，进攻牧天教前，林屹得告之凤连城。免得再惹怒凤连城。
想彻底打跨北府，离不开凤连城相助。
如今林屹和凤连城其实就是各尽所能，相互利用对方。
各自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赵篱就又安排凤连城与林屹见面。
林屹将自己准备进攻牧天教的事禀告凤连城。
林屹道：“将军，我们准备先进攻距晋州最近的列城，然后再攻河州，将盘踞在两地的牧天教分教及堂口都灭了。”
凤连城当然希望南院进攻北府地盘，让两家打，最后打个两败俱伤，他收拾残局。
凤连城听了林屹禀报，当场道：“好！夺了这两地，你们南境势力便能向西北推进百里。一来晋州更安全无忧了，二来到时候北府震动，秦定方势必全力应付你，他一时就再难勾结西域大军犯境了。一箭双雕，林屹你果然长进了许多。”
“这也是大将军教诲之功……”林屹恭维了凤连城几句，他又道：“计划才定了，我便来禀明将军。还有，我打探到这两地官员都是北府坐上宾客。到时候难保他们不会出面助北府，到时候还请大将军能暗中相助，免去我们后顾之忧。”
凤连城道：“的确，不得不防。这样，此事你就不必操心了。你们只管进攻牧天教，其余的事都交给我。”
林屹感激道：“谢将军！如果没有将军妙计和鼎力相助，南境现在也是举步为艰。林屹和南境能有今日，完全拜将军所赐。”
凤连城个性最大弱点，就是喜欢听好话，被人捧。他见林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规矩，对他也越加敬重，心里很高兴。
凤连城笑道：“你这次也帮了我大忙啊。你可知，圣上命我负责西北防务，但是国库却空虚拿不出多少钱来。如今天气已凉，不久严冬也来临，我正愁数万将士无棉衣过冬，无钱粮度日。正是你那笔钱解了我燃眉之急。所以林屹，你我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我们能真诚相待，一切都不问题了。”
凤连城哪知道林屹这个“滑头”，并为给他宝藏多半，除已花销的，最多给了他四分之一。
林屹起身道：“林屹定全力助将军，也请将军能庇护林屹。”
凤连城道：“对了，你们进攻日期定了没有？”
林屹道：“还未定好，定好林屹定通知将军。”
凤连城道：“兵者，诡道也。一定要打牧天教一个猝不及防。”
凤连城又给提了些建议，林屹虚心聆听，不时请教，满足凤连城虚荣心。而且只要凤连城出的主意，不管采纳不采纳，但是他先满口答应。
这无疑戳中凤连城“弱点”。
凤连城很满意。
林屹离去后，赵蓠向凤连城禀报。
“将军，‘猎狐营’的兄弟们终于追查到萧怜琴真身。什么时候动手，还请将军下令。”
凤连城沉吟片刻道：“这次是南境在北地站稳脚后，第一次西进攻击牧天教。成败干系重大……在这节骨眼上，先留萧怜琴性命。待他们夺取这两地后，立杀萧怜琴。除去这个隐患，也慰萧三郎他们在天之灵。”
“是！”赵蓠又道：“那左朝阳？”
凤连城笑了，一种阴狠狡诈的笑。
如何除去左朝阳，然后让呼延钰儿死心塌地跟自己，凤连城已是胸有成竹了。
……
林屹离开后，返回路上，他回想着与凤连城相见过程。
林屹心里纳闷，凤连城可是五虎大将之首，负责西北防务，而且还不时还得受招回京，按说他日理万机而且行踪也不定，怎么自己每次联系要见凤连城，赵蓠当天便能安排他和凤连城见面。这有些不合常理啊。
难道其中另有蹊跷？
林屹不由疑云丛生了。
林屹回去第二日，他问左朝阳一切是否准备妥当了。
左朝阳说：“万事俱备。”
林屹眼中光芒闪烁，他道：“既然万事俱备，后日入夜行动！”

第七十四章：连攻两地（1）
左朝阳本以为怎么还得七八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行动了。
不过也是，偷袭就得出奇不易。
林屹又道：“你暗中告诉怜琴，呼延掌门，曾兄。到时候我们先奔吴县，然后半路改道，直袭列城，攻袭牧天教所堂口。只告诉他们几人就行，免得透露出去。”
左朝阳道：“太好了！瞒天过海出奇不易。这样北府卧底就是想通风报信也来不及了。”
林屹道：“对，还有隐藏的卧底，我们不能总提防着。终究是隐患。这次过后，你们想办法将卧底揪出来。”
然后林屹和左朝阳又筹划了一番。
第三日，日落时候，南境人马也都吃了晚饭。
除留守晋州的两千人，其余人都被召集在一个大场上。
苏轻侯将留下坐镇晋州。
左菁菁、黄豆子、几人留下辅助。
暮色中，各门派的人马加起来近四千人，黑压压一片。
花自在、梁贺、海神王、周良、马行空、等各家掌门立在最前。
林屹则立在木台上，他身后是左朝阳、呼延霆、曾腾云、望归来四人。
他们几人都披着披风，披风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林屹一扫台下诸众，终于要向牧天教发起进攻，从此南境和北府将会陷入更血腥残酷的角逐中了。
林屹开口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我们要进攻牧天教。这几天你们都准备就绪了。至于进攻时间，大家都众说纷纭。现在我要告诉各位兄弟们，进攻牧天教不是六日后，更不是半月后，就是现在！”
众人都未想到，就是此时此刻，就要进攻牧天教了。
人们从意外中回过神来，然后爆发出一片亢奋呼喊之声。
林屹声音又在场中响起，尽管此刻场中尽是沸腾声浪，但是林屹的声音仍清楚响在每个人的耳畔。此时此刻，林屹也是热血沸腾。
“现在我就带你们进攻牧天教！请各位兄弟奋勇杀敌！没人能阻挡我们，直至最终我们攻入北府！”
秋风中，几千人热血沸腾。
各自激越之情如烈焰在这秋季的黄昏燃烧，蔓延。
他们又齐声而呼，如澎湃大海。
“没人能阻挡我们……攻入北府……”
几千人亢奋的呼喊之声汇聚在一处，惊天动地，数里可闻。
让整个晋州城都为之震动。
马匹早已准备好，被近百马夫赶入场中。纷乱马蹄踏着黄土飞扬，马嘶声此起彼伏。场面甚是壮观。
本来南境短时间难弄到这么多马匹，结果凤连城真是帮忙，他命晋州将军张鹰将军马借了两千匹给林屹。
林屹大声道：“上马！”
然后他身形最先掠起，飘向马群，落在一匹白马背上。
左朝阳、望归来四人也飞身上马。
曾腾云对望归来说是去抢钱，抢美女，望归来兴奋地“哇哇”大叫。
然后众人纷纷上马。
于是几千匹马驮着他们奔出大场，在林屹的率领下朝一个方向急驰而去。
此刻，落日将尽，苍茫大地被残阳映的腥红一片。
秋风正劲，残阳如血。
几千马匹如洪流一般奔向牧天教地盘，数十面大旗在风中飞扬。声势浩大，所经之处让他人震惊不已。
急驰近三个时辰，就在子夜时份，南境数千之众进入列城地域。
稍作休息，然后按事先定好的计划，分成七路进攻分布在列城境内的所有牧天教堂口。
南境人马占据着绝对优势。
七路人马如虎狼一般朝各自目标而去。
林屹则带着望归来、曾腾云、及五百人攻击最强的分教。
列城的分教坐落在城中，夜晚，城门早已紧闭。
众人到了城下。
望归来急着进城抢钱抢美女，竟然跳下马准备将城门打破。
被曾腾云一把拉住。
曾腾云道：“老哥哥不要急，你打烂城门，那就是造反！林王自有办法。”
果然，林屹朝城头发出几声夜鸟鸣叫声。
很快，城门被打开。
林屹笑了，靠着凤连城这棵大树，果然是好办事。
林屹遂带人进城，直奔牧天教分教。
……
牧天教分教位于城中最东边，占地几十亩，教中有近四百人。
此刻，分教一片寂静。
分教大门前挂着几个大灯笼，门口立着十名值夜守卫。
这时一名守卫突然叫道：“什么人？！”
其余人顺着他方向一看，只见前方黑处出现两个人。
正是林屹和望归来。
二人不回答，径直朝教门口走来。
那些值夜守卫警觉起来，盯着二人，缓缓将兵器抽出。
刀剑之光在灯火中迸现。
到了近前，林屹背着手看了眼分教门口的大旗。
为首的厉声道：“什么人！再不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屹仍旧背着手，他又看了眼天上秋月。
他对望归来道：“告诉他们，我们是什么人。”
望归来一副神秘模样小声道：“嘿嘿，我们是好人。我们来此，不做坏事。就是杀人，抢钱，抢女人。对了，告诉我，你们的钱和女人都在哪里？”
那头领和几个守卫笑了起来，头领道：“他娘的，原来是一个疯子。”
林屹回过头认真对那头领道：“他虽然是疯子，但是他说的话却是真的！”
那头领大怒道：“找死！”
手中刀光一闪，一刀劈向望归来大颗大脑袋。
但是钢刀在即将砍在望归来脑袋时候，突然发出脆响碎裂开来。
那头领整个人也喷着鲜血飞了出去。
其余几人大惊失色。
他们都没看到这个疯老头子出手。在他们眼中，望归来动都未动一下。
随即，那些碎裂的刀片划出几道森冷寒光，射入六人身体。
那六人顿时倒地而死。
剩下的三人惊得魂飞胆颤，他们正想放声喊叫，林屹身形已到了他们跟前，在他们各自旁边晃了一下，三人无声倒下。
三人倒下后，黑暗处出现了曾腾云，他身后，黑压压一片南境高手。
林屹和望归来身形腾空而起，飞入分教。
曾腾云和其余南境高手，有的从大门涌入，有的飞身上墙，有的上了屋顶……
蓦然，一声惨烈的嚎叫人府中响起。
划破静谧的夜。
原来是几个牵猎犬的巡夜高手被望归来残杀。
这声惨叫，也拉开了牧天分教血腥序幕。
随着这声惨叫，府中接连二三又响起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之声。
南境高手们也发出了亢奋的喊杀之声。

第七十四章：连攻两地（2）
这次南境高手占据着绝对优势，而且又是偷袭。所以整个牧天分教的人陷入一片恐惧和灾难中。
好多人从梦中惊醒，还未穿衣，就被闯入的南境高手杀死床上。有的伏尸当地，鲜血浸红了整个地面。
还有的也来不及穿衣，提着兵器出屋，但是等着他们的却是噩梦和死亡……
牧天教徒的惊叫声，南境人高手们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响彻牧天分教各个角落。鲜血在这个明亮的秋夜中迸流飞洒。
牧天教徒们不断倒在血泊中。
尤其林屹和望归来更是无人可挡。在二人面前，牧天教的人连出手机会都没有。对二人来说，这更像是一场娱乐，而不是残酷的厮杀。
尤其望归来这个疯子，鲜血和死尸刺激的他凶性大发，他手下更是不留一个活口。而且被他杀死的人，都死的很惨。
他每冲入一间屋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屋里的人都杀死，然后便开始翻箱倒柜搜寻财物。结果也搜不出多少银子。气得怪叫不断，大怒之下，还将一间屋子墙壁打塌，那间屋子也轰然倒塌。
林屹杀了数人，他无意瞥到一个白花花的身体掠上屋顶，准备逃遁。从他施展的轻功林屹看出此人武功还不弱。应该是牧天分教重要人物。
林屹便掠起，如疾风一般追去。
对方又跃到另一幢房顶上，林屹也从他头顶而过，然后落在他前面。
那人大惊之下骤然停住身形。
原来此人正是分教主薛宾。
薛宾被惊醒后，惊慌之下也来不及穿衣，只穿着一件裤衩精赤着身子便出了屋。他出来才知大批南境高手袭击分教。教中已陷入一片血腥混乱。其中还有望归来，曾腾云这些厉害人物。薛宾自知也难击退强敌，他杀了两名南境的人便掠上房顶想逃，却未想到被林屹劫下。
薛宾认出林屹，惊得魂都要散了。
原来这薛宾和林屹也算是旧识。
薛宾当年是蔺天恕二十八煞卫之一，而且还是蔺天恕亲信。后来蔺天恕升他做了列城分教主。
薛宾在林屹面前，没有丝毫反抗勇气。
在武林大会上，他可是亲眼见林屹只用了九十九招便将他的帮主打了个粉身碎骨。他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在林屹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薛宾怕林屹认出自己，他便扑通一声跪在林屹面前，脑袋戳在地房顶上，不和林屹相对。然后他一边磕头一边哀求。
“这位爷……求你饶了小人吧。小的只是普通小角色，小的为了养家糊口才加入牧天教，小的家中还有老母幼子……”
林屹见薛宾也是当年，时过境迁，他一时未认出薛宾来。
不过，林屹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林屹看着月光下他那身白花花的肉嘲弄道：“你飞身上屋很是矫健，怎么会是一个普通小角色。抬起头来。”
薛宾不敢抬头。
林屹更是生疑。
林屹又愠声道：“抬起头来！”
薛宾惊得身子颤栗了一下，他只能将头抬起头。
林屹细看他，借着月光林屹认出薛宾来。
而这薛宾也参与过屠杀北府。
林屹有些激动，他道：“哈哈，原来是当年蔺教主二十八煞卫的薛兄啊！当年蔺教主带你们入府，我还给你送过酒呢。后来我们还见过一面。对了，我来之前已知道薛兄你是此地分教主，我刚还寻思着找薛兄你叙叙旧呢，你去等不及光着身子就跑出来见故人了！”
薛宾自知再难瞒不去，他战战兢兢道：“天黑，小的……小的没认出林王。林王，你真是好眼力，好眼力……还记得我……”
薛宾真不知再怎么说了。
他脑子转动着，想办法求生。
打是打不过林屹，只要一动手，他更是没有办点活的机会了。
林屹盯着他，恨意填满胸膺，他道：“我怎么能不认得薛兄呢。你当年可是很威风啊。而且北府灾难之夜，你一定没少屠杀北府的人吧！”
说罢林屹出手，快的让薛宾都难以反应。
林屹一把抓住薛宾肩膀，薛宾肩骨也被林屹捏碎，他发出一声痛叫。
然后林屹抓着他甩起，让他身体在空中头脚掉了个儿。
林屹又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然后林屹倒提着他，走到房檐边，将他头朝下临空而提。
院中的南院高手兴奋叫嚷。
“林王，把这头猪扔下来！”
“哈哈，林王，给他放血，让他血如雨往下流啊！”
林屹其实就是想给巷宾放血折磨死他，为当年死在他手中的那些北府无辜才报仇。
薛宾此刻惊得胆都快裂了，他叫道：“林王……我有，我有秘密告诉林王。求林王饶命！”
林屹冷声道：“我到要听听，什么秘密能救你一命！”
薛宾忙道：“秦定方他请来一个厉害人物……”
林屹打断他道：“这秘密救不了你！”
薛宾快要哭了，他脑子飞转，顿时灵光乍现，他如抓住一根救稻草般激动道：“林王，还有一个秘密，别人绝对不知。是蔺教主和他妹子蔺红萼的秘密。”
林屹听了心中一动。
林屹道：“说！”
薛宾道：“林王，你答应我，如果我说了你便饶我一命。如果你不答应，任杀任剐由林王了。”
林屹略一犹豫，然后他提着薛宾走到房顶中，然后扔下他。
林屹盯着他道：“我答应你。说！”
薛宾定了定神道：“林王，蔺天恕当年和他妹子。他们这对不要脸的，早睡在一起了……当年蔺红萼每次找借口回娘家，其实就是和蔺天恕媾和……有时候我们还在外守着。那个贱人淫荡起来，能叫半个时辰……”
薛宾为了保命，将蔺天恕和蔺红萼的私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林屹。
林屹听后很是诧异！
原来蔺天恕和蔺红萼这对“兄妹”竟然如果不顾廉耻，这么多年一直有私情。
那自己的爹岂不是早就被戴了“绿帽子”！
林屹道：“你说是真的吗？”
薛宾赌咒发誓道：“如有半点虚假，天打雷劈。”
其实蔺天恕和蔺红萼之间的私情，二十八煞卫中很多人都知道。
只是蔺天恕让他们发毒誓不能泄露出去。
并威胁谁要敢说出去，不光千刀万剐其身，还要灭其全家。
所以知情的煞卫们一直守口如瓶。
如今蔺天恕已死，薛宾又贪生怕死，为了保命，所幸和盘托出。
林屹心里震惊，他一时不语，似想着什么。
林屹突然道：“那秦定方到底是谁的儿子？！”

第七十四章：连攻两地（3）
林屹其实已经对秦定方真实身世生疑了。
他脑海中时常会冒出一个大胆疑问，秦定方到底是不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
听了薛宾所言，林屹终于知道了蔺天恕及蔺红萼竟然长期保持着龌龊行径。
如此说来，那秦定方身世可就更值得人怀疑了啊。
薛宾听了林屹这一问，愣怔了一下。
他哭丧着脸道：“林王，这个……小的不真不知道了。不知道的，不敢在林王面前胡说。林王，你可答应过我，我说出这秘密，你就饶我一命。林王你是南境王，又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尽管薛宾不知秦定方真实身世，但是丝毫未打消林屹的疑窦。
反而这种怀疑更为强烈了。
也许秦定方就是蔺天恕的种！
跟他秦家无半点关系。
这样的话，秦定方可就是令狐族之后啊！
如果这样，从头至尾，爷爷和爹爹，包括所有人，可就都被令狐家骗了啊！
如果真是这样，秦家真是太冤了！
也真是太可悲了！
想到这里，一种难以形容的愤懑充斥着林屹整个身心。
林屹对薛宾道：“我林屹一言九鼎，我说过不杀你，就不杀你。不过我也没答应放你。我得先关你些日子，你放心，你不会死，也不会遭罪的！”
言讫，林屹提着他到了屋檐前。
林屹看到太史玉郎在院中，便叫道：“玉郎。”
太史玉郎到了屋檐下仰面道：“林王有何吩咐？”
林屹道：“此人交给你，好好看管，不得出意外。以后我有大用！”
太史玉郎道：“林王放心，我定将他看管好。”
林屹便将薛宾朝下扔去。
太史玉郎接住薛宾，命手下将他绑了个结实带了下去。
尽管牧天分教也有几百人，但是由于他们和南境人马差距不小，而且南境的人马又是深夜偷袭，所以根本不敌南境人马。不到半个时辰，战斗便其本结束了。
林屹正和曾腾云在一个院中说话，商议着事，突然东边园子中发出众人一片哄笑之声。
还听有人惊呼叫嚷。
“望老哥啊，你尽然抓了这么多娘们！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老哥，哈哈，分我一个，分我一个！”
林屹和曾腾云听了，二人便掠起到了那个园子中。
结果二人都被逗的笑起来。
原来望归来左右腋下各夹一个女子，双手各提着两个，左右肩上还各扛着一个。那样子滑稽之极。
望归来没捞到多少金银，所幸抓了几个颇有姿色的女子。
此刻，园中至少有上百南境高手围着望归来起哄。
望归来骂道：“都给老子闪开，这是老子抓的婆娘。老子要带回去和她们拜堂成亲，让他们给老子生一堆娃。老子想抱哪个娃就抱哪个，奶奶的，省得抱‘爱妃’的娃还挨骂……”
众人听了他傻话又是一片哄笑。
林屹和曾腾云走过去。
众人见林屹来了，闪开一条路。
林屹和曾腾云也真是佩服，望归来一个人竟然能带六个人。
那六个女子都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她们都惊恐万状。
林屹便哄望归来道：“老哥啊，我们还要去杀敌，去抢金银财宝。你一个人带站这么多女人，还怎么杀敌，怎么抢财宝。”
“住口！”望归来打断林屹的话道：“你骗老子，这些人都穷的叮当响。根本就没有财宝。所以老子还是抢几个女人实在。让开，老子要带她们回去生娃。”
林屹还有大事，也不能由他胡闹。
林屹便掏出那串铃铛。
没想到望归来道：“哈哈，别再吓老子了。老子想明白了，你这是假的。”
结果林屹摇响了那串铃铛，望归来顿时面色变了。因为他体内的蛊虫闻铃声开始跑动起来。他也感觉到那可怕痛苦开始升起。
望归来气急败坏朝林屹叫道：“爷爷，别摇了！妈的，老子迟早砸了你这破铃铛。”
然后望归来双手一松，那六个女子便都掉在地上。
望归来还对人们道：“给老子看好，老子回去后还要和她们生娃。”
林屹命人将那六个女子带个审问，如果是普通婢女，便放了。
过了一会儿，双方伤亡人数也清点完毕。
太史玉郎禀报林屹，南境死了三十三人，轻伤四十余人，重伤十一人。牧天教死了二百五十多人。俘了一百二十多人，趁乱逃走的有二三十人……
南境已极小的伤亡，一举将分教灭了，这让林屹和所有人都很高兴。
这时有人来报林屹，说是官军正朝这里急驰而来。
林屹笑了，正是他命人通知官府，说此地事已了。
所以当地官府便履行起职责来了。
当然，这也就是做做样子。
其实分教之内杀声四起时，当地百姓就报了官，但是官府一直拖着。
凤连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林屹命太史家的管家带一多百人留下，将这个分教占了，顺便看管那些俘虏。
林屹嘱咐那管家，官军到了，就说南北争地盘，牧天分教已被南境攻陷，从此便是南境地盘了。
然后林屹则带其余人出城到汇合地方。
此刻呼延族的人已到了汇合地。
接下来，其余各路人马也都陆续而来。
领头的各路掌门将情况都禀报林屹。
列城那那些分堂，在南境精锐之力突袭之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除了少数一些人逃走，其余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进攻前林屹也曾下过令，如果遇敌放弃抵抗投降，便不要赶尽杀绝。先俘虏了，待以后查清楚，罪孽深重者，杀了。轻者发放盘缠，遣散他们。
所以各家都抓不了少俘虏。
只有梁家没抓俘虏。
梁家的人一直以为自家被毒死的几十人，是北府所为。所以为了报复北府，梁家将他们负责进攻的那个分堂杀了个鸡犬不留。
林屹将各路人马聚在一处，列城被南境夺了，首战大捷，所有人都振奋不已。
林屹站在一块石上，激昂地对众人道：“今日一战，能获得全胜都仰仗各位了！本来急驰几个时辰，又厮杀了一场，应该让大家休息几日。但是兵贵神速，我们夺列城的消息让北府知道后，一定会加强防备河州。河州可是重要之地。所以，希望众兄不辞辛苦，一鼓作气，和我再取夺河州如何？！”
虽然获得大胜，但是南境诸众仍觉得不过瘾，他们此刻士气空前高昂，都恨不得直击北府。将北府变成血腥地狱呢。
众人纷纷响应。
几千人挥舞着兵器，在月光下放出此起彼伏的激荡声浪。
士气如虹！
于是林屹再次首先上马，人们也各自随后上马。又将几十面旗帜展开，然后在林屹率领下，朝河州方向奔去。

第七十五章：十招之内（1）
河州地处凤翔城和晋州中间。河州距两地路程也差不多，地理位置很关键。
如果夺了河州，进退更是自如。重要的是距凤翔也更近了。
也更容易打击北府了。
牧天教各地分教，数河州和晋州最为重要。晋州被南境人马夺了后，秦定方便在河州又增加了许多人马。
牧天教盘踞在河州人马，比列城多两倍。
而且高手也众多。
牧天教副教主郎阔海坐镇河中。
北府的同盟天凤山庄也在河州。
而且其同盟铁掌门、黑河帮也都驻守在河州。
人数加起来有三千之众。
这些林屹也早已查清了。
虽然河州敌强，但是他们更强。
如不出意外，林屹是誓夺河州的。
林屹将南境人马分成两路，一路走大路，一路走小路。如果牧天教闻风阻击，也只能阻其中一路。
林屹带望归来，曾腾云、太史家、马家、花家、和南院人马，加起来一千五百多人走大路。呼延霆、左朝阳，曾腾云则带其余人走小路。
列城距河州有一天多路程。
南境人马刚夺了列城，士气正盛。
他们不顾疲惫朝河州呼啸急驰。
一路上南境大旗招展，千余匹马奔腾掀起的尘土滚滚，在身后留下几里都不散。让沿途的百姓们惊愕不已。
人们这才知道，南境人马深入北府势力地域，这是和北府开战了啊。
于是人们奔走相告，南院要进攻北府了。
许多人更是在路两旁围观南境群雄，大多都是想一睹南境王风采。
许多人还朝风驰电掣中的南境人马发出阵阵欢呼之声。
按平时至少得一天半时间路程，林屹他们除了路上稍作休息，马不停蹄，用了十一个时辰便到了河州。
到了河州，天边已有曙光升起。
这时萧怜琴的人也送来急报，说呼延霆和左朝阳他们在小路遭到牧天教伏击。对方也不知有多少人。现在双方正陷入激烈厮杀中。
萧怜琴的人还送来左朝阳口信，让林屹不必派人施援，他们完全可以应付。
其实林屹也不打算派人施援。正好那路人马缠住不少敌人，他们可以趁机攻击河州牧天分教。
原来列城被南境人马突袭，消息也传到了郎阔海那里。
郎阔海大惊，他们以为南境还得再准备几天才会向牧天教发起攻击。没想到南境现在就动手了。
而北府增援的人马才起程。
郎阔海一边赶紧报秦定方，一边招集河州所有同盟和牧天教人马。
郎阔海和沈潢几人合计了一下。南境人马夺了列城，怎么也得休整一天，才会攻击河州。
来河州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郎阔海也难判断林屹到底走哪条路。
于是郎阔海让黑河帮、铁掌门还有七八百牧天教的人去小路设伏。
加起来有一千六七百人。
至于大路，郎阔海请当地官府出面，派人将大路堵住。只要拖到北府精锐之力到来，便可无忧了。
郎阔海则坐守分教。
河州将军也满口答应郎阔海，一定阻南境武林人马。
州府衙门还派出几百衙役相助。
结果河州将军带着一千多兵将还有那些衙役正要在大路上设卡，凤连城便派赵蓠和一名大将前来协调。结果河州的军马被打发回去了。
所以林屹他们才能畅通无阻而来。
林屹立在马上，对众人大声道：“不瞒众兄弟，敌人也有所防备。呼延掌门他们在小路上被牧天教的人马阻挡，正在激烈厮杀。我也得到信息，郎阔海放弃了所有堂口，集中人马守分教。所以此战会比列城艰难，也会更激烈。本来大伙急奔一天，都很疲惫，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休整时间了。牧天教主李天狼已率大批高手出了北府，拖下去，北府精锐一到，我们就白跑一趟了。各位兄弟，此战关系全局，林屹望众兄弟奋力一战，一战定河州！”
众人在马上挥舞着兵器，五花八门的兵器如林一般壮观。一千多人发出激昂的吼声。
“一战定河州……”
坐下的马匹都似因主人的感染嘶鸣不断。
于是林屹带着这些虽然疲惫但是意志如钢的南境群豪朝牧天分教奔去。
牧天分教座落在城外，无论占地面积和规模，都是其他分教难以相比的。
林屹率人奔到距分教二十丈外停下。
只见河州分教大门紧闭。
岗楼上牧天教的高手严阵以待。
墙头还有许多牧天教高手，数百强努箭对着前方。
但是让林屹和所有人都倍感意外，此刻牧天分教里，却杀声四起，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而且还不断升起烈火和浓烟。分明有人从另一边攻入了分教，还放火焚烧房屋。
但是牧天教正面的守卫们却不为所动。
他们都紧张注视着林屹他们。
他们的职责是守住正面。
曾腾云兴奋大叫道：“哈哈，一定是呼延掌门和左朝阳打败了牧天教拦截的人马，带人从北边攻进去了。”
众人听他这一说，众人更是振奋，发出一片亢奋呼喊。
但是林屹却不认为是左朝阳他们攻进了牧天分教。
就算左朝阳他们打败了小路设伏的敌人，也根本没有这么快。
此事很是蹊跷。
到底是什么人攻进了河州分教。
但是林屹知道，不管是什么人攻进了牧天分教，总之是帮了他们的忙。
林屹挥剑向前，大声道：“进攻！”
望归来更是发出如雷一般的兴奋咆哮。
“这宅子够大，一定有更多的金银，更多的美人。哈哈哈……”
林屹一声令下后，南境高手们呼啸声不断，拍马朝牧天分教冲去。
一千多马匹嘶鸣着朝牧天分教冲过来，蹄刨起片片泥土，黄土飞扬。
林屹、望归来、曾腾云、曾小童等人冲在最近。
就在距府门还有几丈时候，敌人弩箭如暴雨般射来。
林屹几人身体腾起。
林屹手中的剑挥出剑茫数道，然后这些剑茫不断裂开，化为无数刺目飞茫射向那些箭雨。
顷刻间，至少有几十枝箭被林屹的剑茫击碎。
望归来出掌，曾腾云出刀，也各自将许多箭矢击落。
望归来还飞入一个岗楼，将里面几个箭手打了个血肉模糊扔了下去。然后他从岗楼掠出，暴吼一声，双掌大力击在那岗楼上。
岗楼发出一声轰响倒塌。
这让牧天教的人心惊胆颤，南境人马则发出阵阵欢声。
林屹上了府墙，剑光闪动之间，敌人鲜血飞酒惨叫着倒下……
林屹杀了数人，和曾腾云进了府中，从里面将那两扇大铁门打开，南境的人马冲过后纷纷翻身下马，然后蜂拥而入。

第七十五章：十招之内（2）
南境高手不断从大门涌入，轻功好的便从墙头掠入，和敌人厮杀起来。分教预警的锣声也响得更急了。尖锐的锣声此刻如尖刀一般不断扎在牧天教高们的心窝上。
尽管牧天教的人从府内各处不断冒出想阻挡南境人马，想把入侵之敌逐出，但是他们根本无力回天。
南境的高们依旧如潮水般不断涌入，和牧天教的人在各处展开激烈战斗。
不断有牧天教的人惊慌失措大叫。
“快，快禀郎教主，正门也被攻陷了……”
“完了，我们完了！”
现在不光北边杀声不断，南边更是杀声震天。
声势比北边更大。
但是南境高手却不放火，因为攻陷分教，这分教日后便是南境人马足之地，所以不能轻易毁坏。
此刻整个河州分教陷入一片混乱血腥之中。
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在嘈杂中更让人不寒而栗。
北边，此刻火势已成蔓延势头，至少有十来间房子燃起大火。
浓烟笼罩着整个分教。
血与火在这一刻同时肆虐着。
此间，此时，宛若地狱一般。
但是另一边，依旧是杀声不断，火光冲天。
林屹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从北边攻入，他又杀了几名敌人，身体飘飞而起，朝北边而去。
曾腾云此刻一把快刀如电光一般在敌人身上的各大要害之处闪动。
他的刀太快，太急。
让敌人心惊肉跳。
敌人只见白光眩目，身上便中刀，鲜血飞洒倒地。
曾腾云发现南边牧天教的强手不多。
曾腾云又挥刀将两名敌人斩在刀下，身形也跃起，跟着林屹而去。
林屹掠过几排屋房，又穿一座大火熊熊的园子，便看到若干人和北府的人马在激战。
这些人都披着如帆一样的白色披风。他们披风飞扬，在各处和牧天教的人激烈厮杀。
他们竟然都是“飘零岛”的高手。
林屹还看到了副岛韩闭月，还有那个右护使二奎。
那个二奎此刻身上到处是血，他怪叫着，不断将敌人杀死……
林屹落在一个房顶上，曾腾云也随后而来，也落在他旁边。
曾腾云见是飘零岛的人甚是意外。
曾腾云看着林屹疑惑道：“飘零岛不是和咱们解除同盟了吗？为何还帮咱们？”
林屹突然似明白了，这让他心中大喜。
他对曾腾云道：“虽然飘零岛和咱们解除同盟之约，但是秦定方可是杀了崔龙象。这个仇，飘零岛怎么能不报。银魔现在成了岛主，他当然得给崔龙象报仇了。这样更能让岛众心悦诚服，也能在江湖中重新竖立威望。只是没想到，飘零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袭击牧天分教。你快通知咱们的人，不要和飘零的人发生误会。而且飘零的岛的人少，如果遇到被围困的和危难的，让他们援手。”
飘零岛在这个时候攻击牧天分教，的确出乎所有人预料。
这对河州的牧天分教来说，更是无疑雪上加霜。
曾腾云听了“哈哈”笑道：“原来如此，你别说，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古怪的银魔了。真他妈痛快！我现在就去通知咱们的人。”
曾腾云转身而去。
这时林屹蓦地听到一声娇喝声响起，随之又响起一声惨叫声。
林屹听出那声音是梅梅发出，林屹身形掠入浓烟，朝声音发出地方而去。
果然，他看到一个院落中，多名北府高手在围着梅梅攻击。
地上还躺着四五名北府高手尸体，还有两具飘零岛人的尸首。
梅梅又是一声娇喝，一掌将攻上的一名北府高手打倒。
这时一个男子的剑也劈到，剑势凌厉，让人猝不及防。梅梅一脚踢在另一名高手胸口，婀娜身躯也瞬间而起，又在空中一偏，避过那男子的一剑。
那男子一声怒吼，手中的剑“嗡嗡”作响，瞬间闪现几道剑影，分不同方向或劈，或刺袭向梅梅。
林屹认出，这男子正是天凤山庄的沈潢。
沈潢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气的。
难怪分教正面没什么厉害高手。
原来厉害些的人都闻声来对付飘零岛的人来了。
林屹身形瞬息之间落入院中，敌人还未反应过来。林屹的剑已劈在两人身上。那两人一人被飞出，另一人胸口鲜血直喷倒地死去。
院中敌人做梦也没想到林屹突然而至。
梅梅也甚至是惊诧。
梅梅又避开沈潢两剑，便反攻他。
其余几名北府高手反应过来，都朝林屹扑来。
但是面对林屹，他们注定是飞蛾扑火。
林屹身形在他们中间如风穿梭一个来回，手中消雪剑，剑光如碧水迸流，剑光所到之处，几名高手便倒在地上死去。
其中有一个刀疤老者，武功竟还不弱，连续避过林屹两剑，手中铁杖反击林屹面门。
林屹双脚丝毫不动，身体瞬间朝左大幅度倾斜，避开那一杖，然后倾斜身体瞬间回正，林屹左掌也大力击在对方铁杖上。
林屹这一掌力道汹涌，那老者铁杖被震飞，同时双手虎口也被震裂。一个大拇指都几乎断掉，只连着些皮肉了。
老者大惊急退，但是他再快也快不过林屹了。
林屹飞身跟前，剑光一闪没入老者胸膛。
然后林屹又飞起一脚，将他身体踢飞。
老者身体撞在屋子墙上，又跌在了地上死去。
此刻，除了沈潢，在这个院中的牧天教高手都被林屹杀了。
而沈潢现在被梅梅纠缠住难以脱身，沈潢的心也沉到了底儿了。
林屹笑道：“沈庄主，好久不见了。你这身手到是有了些长进。要不要我领教下你的武功。”
沈潢听了林屹这话，更是骨头都冒寒气。
他武功虽然不弱，但是和林屹根本难以并论。
沈潢惊恐道：“林王，你是南境王，你是大英雄……你，你不能趁人之危！”
先前沈潢和多名高手围攻梅梅，也攻不下梅梅。
现在就他一人，而且他又被林屹惊得心寒胆战，哪还是梅梅对手。他话刚说话，便被梅梅一掌击在胸口。
碎玉掌。
沈潢口喷鲜血，他身体也趁这一掌之力朝后急退。
他想逃。
但是他再快也快不过梅梅。
梅梅轻盈而起，身形瞬间追上，连续两掌击向他。
沈潢吐着血拼力应付，梅梅轻盈之躯又如蝴蝶翻飞，骤然到了他上方。然后梅梅一脚踢在沈潢头上。沈潢发出惨叫，身体跌出。梅梅又赶上，一指洞穿了他的脑袋。

第七十五章：十招之内（3）
梅梅杀了沈潢，此时院中已再无活人。
烟气也不断飘入院落，烟气如云雾一般笼罩在院中。
林屹和梅梅相距一丈，透过烟气望着对方。二人在彼此视线中显得朦胧幽渺。然后两人都笑了。
曾经二人相对，心里总是充满苦涩和难以平衡的惆怅。
如今，他们心里却充满着对未来美好的向往和憧憬。
林屹居然也在这个时候攻击河州分教，梅梅心里高兴，但是她故作生气道：“你们怎么也来进攻河州分教，难道是想和我们飘零岛抢功吗？！”
林屹拍下额头道：“哈哈，早知道娘娘率飘零岛勇士进攻分教。我们必退避三舍。”
梅梅“扑哧”笑了。
林屹又正色道：“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也进攻河州分教。”
梅梅便简明扼要将事情原委告诉林屹。
凌孽当了飘零岛主，前两天又向江湖宣布，和南院不再是盟友。尽管和南院不是盟友了，但是飘零岛和北府的仇怨是难消融的。
秦定方可是亲手杀了崔龙象。
按岛律，如果岛主被杀，飘零岛的人就是追至天涯海角，也要诛杀凶手为岛主报仇。
凌孽要竖立威望，重振飘零岛之威，当然得为崔龙象报仇了。
秦定方在北府，北府势大难以撼动。
攻击北府，或去北府杀秦定方显然不现实的。
无异于以卵击石。
凌孽决定给北府沉重打击，教训一下秦定方。攻击一般的分教也难以江湖中引起大的震动，更难打疼北府。凌孽便准备攻击目前北府最重要的河州分教。
凌孽将飘零岛二百七十多人化整为零，一日前便都潜到了河州。然后在这拂晓时候，他们从河州分教北边攻入。
飘零岛的人如今有凌孽做岛主，都很奋勇，他们要用敌人的血来祭崔岛主在天之灵。
所以飘零岛的人攻入分教，见人就杀，见物就抢，还点燃多处房屋。
飘零岛人数虽少，但是整体实力不弱。
尤其凌孽、梅梅、驼子夫妇这两个副岛主，还有大奎二奎都来了。给河州分教造成了极大破坏和伤亡。
但是河州分教的实力也超出了他们预想。
还有让梅梅没有想到，河州分教严阵以待，似早有准备。
所以飘零岛的人虽然从北边攻入教中，但是却遭到敌人层层阻击，打的也比较艰难。梅梅甚至怀疑他们这次行动走漏了风声，让敌人有周密防备了。
梅梅此刻才恍然明白，原来敌人早有准备，是为了应付南境人马攻击。
此刻烟气更浓，梅梅被呛得咳嗽两声。
她道：“我明白了……咳，我说敌人怎么早有防备，原来是等着你们。如此说来，我飘零岛岂不是帮了你们的忙。”
林屹笑道：“虽非同盟，但是敌人相同。这河州分教实力不容小觑，我们人手更多。今日我们就再次并肩而战，痛快杀一场。”
梅梅高兴道：“好，那我们就看谁杀敌多！”
这时一声女子惊叫声从一边传来。梅梅听出是贴身侍女的叫声，知道她遇险，梅梅倩影便在烟雾中轻盈而起，如仙女子驾云一般朝那个方向而去。
林屹此刻心里畅快，他发出一声兴奋啸声，身体冲天而起，冲出烟雾冲喊杀声最激烈的那边而去。
途中不断有敌人攻击林屹，都被林屹杀死。
林屹到了交战最激烈地方一看，那场面连林屹也动容。
只见北边一大块菜地旁，牧天教的人围着凌孽和驼背等三十多人猛攻。而四下牧天教的人至少三百多人。将凌孽等人里三层外三层，重重包围。
几块菜地中，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大多都是敌人的尸体。
牧天教副教主郎阔海和分教主河州王都在现场。
战况也惨烈之极，牧天教高手们在郎阔海的督战下，前仆后继如潮水般不断攻向凌孽等人。他们想用人海战术将凌孽和飘零岛这几十人吞噬了。
凌孽更是大开杀戒。
他白衣此时已被鲜血浸红，如着一身红衣。凌孽在敌群中身形千变万化。出招之快，之狠更是让人敌人防不胜防。凌孽手影，脚影，如幻影在敌群中闪动，敌人惨嚎不断不倒下。
不少人还死在凌孽飞扬的白发之下。
如今白发有一半也成了红发。
几块菜地中的各种疏菜也在双方激战中乱飞。
许多人头上还顶着菜叶，挂着黄瓜……
加上兵器迸射，暗器乱飞，鲜血更是如雨不停飞洒，整个场面惊人心魂。
虽然无人能敌人凌孽，但是凌孽也不能弃手下自己突围而出。
凌孽也未想到敌人早有准备。而且准备充分。
如今陷入层层包围，他既然不能走，索性就杀。杀个血肉横飞，杀的敌人魂飞魄散。用杀戮让敌人的意志溃毁。
凌孽那充满魔性的啸声不断在场中回响。
有些人被凌孽吓得胆都寒了，他们趁乱想逃，但是被郎阔海命亲信乱刀分尸。
郎阔海挥剑叫道：“谁敢再退，这就是下场！”
说罢一抹脸上鲜血，飞身入战圈，去攻凌孽。
这下再没人敢临阵逃遁了，反正都是一死。
牧天教的人红着眼，发疯般吼叫着朝凌孽和飘零岛的人扑去。
尽管他们奈何不了凌孽，但是飘零岛其他人却难以承受这样疯狂的攻击。而且敌人数倍于他们。
飘零岛的人也不断被杀死倒地。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身形飘飞至场中上方。
林屹人在空中，手中消雪剑当空而舞，数道剑光在晨曦中映照下如飞流之水没入敌群中，立刻六七名敌人中剑倒下。有两人还被凌空而至的剑气掀起身体在场中飘飞。身上鲜血雨一般洒落在人们身上，脸上，头上……
然后林屹也落入敌群之中。
挥剑之处，敌人兵器断裂，血肉横飞，无人能挡。
一个凌孽本来就够牧天教的人受的了，现在林屹又来了，这对敌人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凌孽没想到林屹突然而至。
郎阔海等人则感觉周身发寒，如坠入地狱一般。
河州分教厉害高手基本都来北边应付飘零岛的人，所以南边更是难挡南境的精锐之力。此刻，南境所有人都攻进了分教。
他们以凌厉之势朝南向北一路席卷而来。
还解了许多被飘零岛的人的危难。
飘零岛的人没想到在此艰难时候，南境大批高手杀入，许多人发出兴奋之极的呼喊之声。
很快，曾腾云，太史玉郎等人率数百人而来。

第七十五章：十招之内（4）
曾腾云提刀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刀光挥动之间，已有三人应身而倒。
随后他身后南境人马也喝叫着迅猛扑来，将牧天教的人冲了个七零八落。
这下牧天分教的人更是如遭灭顶之灾。
南境人马士气正盛，而且人数也多过他们，牧天教的人根本难以抵挡。
郎阔海知道大势已去，无论多不情愿，他也只能接受这个残酷事实。
当初他还向秦定方保证，只要他在，河州便在。他会和河州分教共存亡。现在郎阔海准备趁乱逃命了。
他朝凌孽两攻两剑，凌孽避开他那两剑，身体飘忽，还顺手将另三名进攻者打死。
郎阔海趁机急退。
他口中还大叫道：“兄弟们挺住，我得到消息，李帮主率大批高手来援，藏王也来了！距分教只有二里地！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就都完了……”
别说，郎阔海这嗓子还真管用。
许多人竟然相信了，开始拼命死战。
等着李天狼带人来援。
分教主河州王居然还带几人又去纠缠凌孽。
凌孽发出一声瘆人的笑，一脚而出，七个脚影诡异闪动，瞬间将两个踢飞。然后凌孽又一指点在河州王击来的铁棍上。
凌孽一指竟将这铁棍戳了一个洞，同时指上内力震的铁棍剧烈震，河州王惊骇之下赶紧松手弃棍。那铁棍飞出，连穿两名牧天教高手……
凌孽身形也朝河州王掠来。
一只血手抓向他。
河州王惊得魂不附体。
他反应不慢，一把将身边一名手下抓住挡在自己前面，然后他转身就逃。
凌孽的那只手从那个倒霉鬼胸膛插入，然后从他后背骤然穿出。
凌孽发出一声啸，身上内力瞬间朝那只手掌涌去。硬是将转身已出一丈的河州王朝他手掌吸来。
河州王拼命朝前，但是却难抵抗这凌孽强大吸力，硬是被凌孽吸到跟前，凌孽那只手又戳入河州王后胸。
河州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凌孽此刻一只手臂，串着两个人，这让其余敌人更是不寒而栗。
郎阔海却趁这机会杀了两名阻挡着，趁混乱而遁。
但是他刚到北墙下，感觉眼前一花，林屹就如从地上冒一般挡在了他面前。
郎阔海看着林屹，面皮抽动着，他对林屹道：“林王，为何来的这么快？为何……为何晋州军马没有阻拦你们？”
林屹淡声道：“如果换我，死到临头就不问这么多了。”
郎阔海大吼一声，挥着钢戟刺向林屹。
面对郎阔海垂死而攻，林屹连避开两击。
然后林屹挥剑反击，剑光如电，直射郎阔海面门。
郎阔海赶紧挥戟而挡。
郎阔海身为牧天教副教主，武功自然不差。
但是他碰到的却是林屹，当今仅次于令狐藏魂的绝顶高手。
在林屹反击之下，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郎阔海挺了林屹八九招，蓦地他眼前也失去林屹身形。然后他便停下不动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膛。
林屹的消雪剑已从他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好快的身法！
郎阔海手中钢戟也“呛啷”落地。
林屹抽出剑，郎阔海身体也朝前扑通栽倒。
林屹还剑入鞘，这时凌孽也飞掠而来，落在林屹面前。
凌孽用戏谑口气道：“我说怎么河州分教早有准备。而且各分堂人马都集中到了分教守卫，原来他们等的是林王你这条‘大鱼’。”
林屹自从知道凌孽是凌孽千愁唯一儿子，爱屋及乌，对凌孽看法改变了。甚至感觉亲近了许多。
尤其凌孽竟然网开一面，不再追究梅梅，让林屹也心生感激。
林屹笑道：“没想到却撞上了银岛主你这条更大的鱼，杀的他们魂飞魄散。”
林屹巧妙恭维了一下凌孽。
凌孽此刻面具也带着血，他面具那嘲弄神色，带着血腥味道了。
凌孽道：“那这次大功，算我飘零岛的，还是算你南院的？”
林屹已听梅梅说了详情，知道凌孽这次是为扬威武林，重振飘零岛往日荣耀。所以凌孽才计较这大功算谁家的。
林屹也不计较，他道：“当然是谁先来，算谁的。我们南境只是顺便沾了飘零岛的光而已。”
凌孽满意地点点头。
凌孽心里也明白，林屹是成全他，成全飘零岛。
他更明白，如果不是林屹带人杀进来，后果还真未可知。
凌孽回首看了一眼菜地那边战场，此刻牧天教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倒在了地上。鲜血都将几块菜地染红。而且战事也一边倒了。
也用不着他们出手了。
凌孽又将目光转向林屹，他眼神显得很特别。
他对林屹道：“你可知道我真实身份？”
林屹盯着他道：“你是凌孽。”
凌孽道：“我就知道，你会知道的。你和我爹在那个礁岛上的事，小卫子都和我说了。真没想到，呵呵，你居然成了我爹的关门弟子。我爹可是不轻易指点人的。”
林屹感慨道：“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凌老前辈的儿子。我能机缘巧合得到凌老前辈教诲，也真我的造化。不然也没有我林屹今天。”
凌孽道：“我爹信命，这就是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对了，我爹可曾提起过我？”
林屹道：“凌老前辈只是说起，他一个至亲的人被血魔功害了。他让我以后找到那‘半部血魔书’，然后毁了它……”
林屹就将事情慢慢讲给凌孽听。
凌孽默默听着。
似从林屹的讲诉中，追寻父亲的过往。
也追寻着父亲生命最后时光……
待林屹讲完，凌孽开口。
“但是他却不知道，血魔书是毁不掉的。血魔怎么会轻易让他的血魔书被毁掉。如果毁掉了，也就无趣了。”凌孽又道：“这么说，他真没提起我修练血魔书了？”
林屹摇摇头。
凌孽则点点头。
仿佛二人心照不宣一样。
凌孽朝林屹又走了几步，二人便触手可及了。
凌孽红目也升起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光芒，他道：“河州分教，无疑是北府之手，谁斩断这只手，谁便震动江湖。尽管你不与我争，但是我受之也不安，你心里也不平。而我们现在打一场，也不是时候。这样，就这个距离，我们不用身法，谁的双脚都不能动，然后我们打十招。这十招之内，谁占优势，算谁赢。谁赢了，这大功就算谁的。待日后，再找机会，我定要好好领教一下我爹‘关门弟子’的武功！”
还未待林屹回应，凌孽骤然出手，一指点向林屹咽喉。
指未到，指风如刺骨朔风而至。

第七十六章：怒火攻心（1）
此刻二人相距甚近，触手可及。而且凌孽规定双方脚不能动，这就是近身而搏。
面对凌孽突然出指而攻，林屹一拳而出。捣向凌孽的指。
林屹也知道凌孽武功招式诡异多变，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所以林屹一拳击出的电石火花之间拳又变指，指又变掌，掌又变指。以诡道应付诡道。
而且林屹无论如何变化，一种涌动氲气缠绕在手掌上，如海浪的气息。
在这刹那间，凌孽也是掌、拳、指快速变幻。
二人出手和变化都快到了极致，已用肉眼难以分辨。
但是最后还是凌孽诡招胜了一筹。
他一指点在林屹掌心。
凌孽的指最先击在林屹那如海潮气息的护掌真气上。缠绕林屹手掌的真气瞬间飞散。
护掌真气被凌孽指力突破瞬间，林屹真气心念所至，奇经八脉真气也涌到掌上。
凌孽也一指戳在林屹手掌上。
竟然发出“砰”地一声响。
凌孽一指如同戳在一块钢板上。
尽管如此，林屹仍感觉掌心筋骨剧痛无比。如果换作别人，就被凌孽这一指洞穿手掌了。
凌孽左手的指和林屹的掌还对着。与此同时，林屹另一只掌骤出，拍向凌孽手臂。
凌孽右手也动了，晶莹纤细的手抓向林屹的手。就在林屹的手刚击在凌孽手臂上瞬间，凌孽的手也如钢爪一般抓住林屹手腕。
林屹手上劲力顿时分出一半抵抗凌孽那一抓，另一半内力充斥手掌击在凌孽左手臂上。
那一刻，凌孽左臂骨骼都发出瘆人的“咯咯”声响，仿佛要断了一般，凌孽身体剧烈颤动了一下。他抓着林屹手腕的右掌也同时发力，凌孽内力奇特至极，诡异毒辣。林屹手腕骨头也发出声响。如果不是林屹内力深厚，又有海之博大，腕骨也就碎裂了。更可怕的是，林屹感觉腕骨如被利刃切割，那种痛苦真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林屹硬忍着这可怕痛苦，额头冷汗涔涔。
由于二人出招都太快，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林屹一只手腕被凌孽抓住，另一只手还是以掌对着凌孽的指，于是林屹手掌瞬间偏移，绕开凌孽的手指，一掌击向凌孽头颅。
二人都不能妄动，无论谁出招，都根本难以闪避，只能是以招拆拆招，以招抗招。就看谁更高明了。这种近身较量，也最能体现彼此功夫精妙了。
凌孽手臂骤缩，指变为掌，一掌击在林屹手掌上。
然后“嘭嘭”之声不绝，二人手掌瞬间飞快对了五掌！
这五掌，双方掌上力道都非常强。
直对的二人口中同时喷出鲜血。
林屹吐出的鲜血喷溅在凌孽面具上。
凌孽由于戴着面具，吐出的鲜血顺着面具和脸的缝隙丝丝往外飘洒。
二人身形也同时剧烈颤动。
但是二人双脚却未动一下。
因为，此刻二人双脚竟然陷在地中约一尺，如树根牢牢扎在地下。
都以免双脚动了，输给对方。
五掌过后，二的掌还未分，林屹突然嘴一张，一口鲜血吐出。这口鲜血吐出之后形成两股血柱，分别射向凌孽双眼！
又疾又快，让人猝不及防。
凌孽此刻左手抓着林屹一只手腕，右手对着林屹的掌，而且脚还不能动，凌孽发出一声啸。一头银发飞翻至前面，万千银发如瀑布垂下，挡住整个面孔。林屹射出的那两柱血也溅在凌孽银发上。
凌孽虽然巧妙解了林屹这，但是他眼睛被银发遮挡，一时看不见了。
林屹抓住这机会，对掌的那只手瞬移，然后贴着林屹手臂，掌如刀，切向凌孽胸膛。
但是凌孽可是不是一般人。
尽管目不能视物了，凌孽凭借声响和感觉完全判断出林屹的变招和意图，他抓着林屹手腕的左手骤然松开，反击向林屹胸膛。
同时右手双指点向林屹双目。
两道指风刺的林屹面孔生疼。
林屹双手只能同时撤招，化解凌孽那两击。
凌孽垂落银发却在这一刻诡异扬起，千万根银发如针刺向林屹。
林屹双手应付着凌孽双手，再难生出一只手应付凌孽长发了。
于是林屹双手化解凌孽双手进攻瞬间，人朝后一仰，陷在地中的双脚也趁机拔出，身体朝后滑出一丈，避开凌孽这万千如钢针般的银发。
然后二人住手。
林屹对凌孽诡奇的招数由衷佩服。
林屹道：“正好十招，我输了。凌岛主武功招式神鬼难测，我心服口服。”
凌孽道：“我听说你擅长剑，呵呵，所以我今天占了你个便宜。如果你换成剑，而且无任何束缚施展，胜负还真未知。改日我们再好好打一场。”
林屹道：“好。改日瞅个机会，林屹再领教凌岛主神功奇学。”
林屹毕竟还年轻气盛，他虽然十招内败给凌孽，但是他心里却不甘。也想日后再和凌孽一战。
凌孽道：“我听说江湖中最近有两个江湖高手排名。一是柳颜良排的，第二个是一个落魄的醉道士排的。如今这两个排名在已开始在江湖中传扬，也引发了许多人争论。简直就是甚嚣尘上。柳颜良那个排名姑且不说，醉道士将你排在第二名，在我和苏轻侯之上，本来我认为醉道士这排名是为了讨好你这个南境王。现在看来，真是有他道理啊。这道士不简单。说实话，其实你手上的功夫，真是出乎我意料了……”
说到这里，凌孽身形也从地中而出。
他看着林屹感慨道：“我练的血魔功，这你也知道。我以前认为，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九死神功’能匹敌‘血魔功’。没想到你自创的‘山海诀’竟然也能和‘血魔功’一争高下了。我爹能有你这样的关门弟子，他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能得到凌孽褒奖，林屹很高兴。
林屹道：“凌老前辈有你这样武功盖世的儿子，会更加欣慰的。”
凌孽听了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由想起父亲当年对待自己的情形来。
凌孽道：“你错了，其实有我这样的儿子，让他感到耻辱和失望了。而我，也是一个不合格的儿子。”
就在这时候，曾小童奔来。
激战一场，小童子此刻身上也是血迹斑驳。
曾小童近前，他看了一眼凌孽，禀报林屹道：“林王，你让我们不要和飘零岛的人发生误会……现在太史玉郎和飘零岛右护使打起来了。我们都劝阻不住。”

第七十六章：怒火攻心（2）
听曾小童这么一说，林屹和凌孽互视一眼。
林屹擦了下嘴角血迹打趣道：“哈哈，我刚败在银岛主手下，看来我手下人不服，这是要替我赢些脸面啊。”
凌孽道：“那我们就去看看谁能赢。”
曾小童听了林屹的话心震惊不已。
林屹刚才竟然败在凌孽手下！
在曾小童眼中，林屹才是当今第一高手。
曾小童永远忘不了林屹重出江湖之初，在那个风雪之夜提着一盏灯笼，举手投足之间，北府高手便伏尸雪地的情形……
那一刻曾小童视林屹为神人一般。
所以曾小童难以置信凌孽竟将他心中神一样的林屹打败。
林屹便和凌孽朝前而去。
此刻菜地中战事基本结束。
郎阔海和河州王一死，更是加剧了敌人的溃毁。
面对强大南境高手，大势已去再难挽回，牧天教的人也不再拼命等援了。
有的开始仓皇逃命。
有的被缠住难以逃命，便当场扔掉兵器，跪在南境高手面前乞求饶命。
菜地中三百来人，除小部分逃了，其余不是被杀就是成了南境的俘虏。
此时整个战事也不如先前激烈了，分教各处打斗声厮杀声也弱了许多。
林屹和凌孽来到一个园中，只见园中有南境和飘零岛双方近百人。
他们围成一个大圈，看中场中。
凌孽和林屹掠入园中，双方的人纷纷给他们让路。
二人到了最前。
原来场中站着太史敏儿和傻二奎。
曾小童也过来，他困惑道：“林王，刚才是太史玉郎和这个二奎打的不可开交。怎么又换了……”
林屹看到对面人群前站着一脸愤然的太史玉郎。
太史玉郎捂着一条胳膊，身上还有许多血。
他的胳膊则是刚才被二奎打断的。
原来傻二奎先前在园中撞到太史敏儿，他又动了邪念，竟然趁机捏了太史敏儿一把。正好被一直护在妹妹左右的太史玉郎看到。
前几日在飘零岛，这个傻二奎垂涎妹妹便让太史玉郎恼火。
只是当时在飘零岛上，又有林屹在场，他不好发作。现在这个又老又丑的傻子居然揩妹妹的油，太史玉郎再按捺不住火气，便和二奎打了起来。
二人打起来，双方的人也不断聚集，为各自的头领鼓气助威。
太史玉郎和南境的人都未想到，这个二奎虽然傻，但是武功却很高。还将太史玉郎一条胳膊打断。
太史敏儿便赶紧入场替哥哥解危。
双方的人看到凌孽和林屹并没有阻止之意，情绪也都更高了。
飘零岛的人此时发出一片轻蔑之声，让太史敏儿下去，换个厉害的。
太史敏儿对林屹道：“林王，我能不能做个主？”
林屹道：“能。”
太史敏儿便对飘零岛的人道：“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哥哥打不过他，我未必就打不过他。本姑娘十招之内，必将他打败！如果我输了，这里财物由你们取。如果我胜了，你们不取一文，乖乖离开。也不要再和我们争抢。”
十招之内打败二奎！
太史敏儿也算是口出狂言了。
南境的人面面相觑，飘零岛的人则发出一片哄笑。
仿佛太史敏儿在胡言乱语一般。
太史敏儿又朝凌孽道：“银岛主，你可同意？”
凌孽道：“同意。”
二奎的娘韩闭月则发出刺耳尖笑，她道：“小丫头片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放眼你们南院，除了林王和苏侯爷，谁还是我儿子对手。”
韩闭月大言不惭，这下惹恼了南境群雄。
好几个武功高强的要和二奎一战。
曾小童也亮出剔骨刀。
林屹抬手示意，那些跃跃欲试的南境高手便都按捺心中不愤安静下来。
凌孽对林屹道：“你真以为这个小丫头片子能赢吗？二奎的武功放在江湖中，也是一流高手。而且这么多年我还指点了他许多。别说十招，就是千招她也没机会赢。自取其辱啊。”
林屹笑了，他道：“世事难料啊。”
太史兄妹的武功林屹知道，太史玉郎都不是傻二奎对手，太史敏儿更不是二奎对手了。但是林屹却知道太史敏儿很聪明，既然她放出这话，她就一定有办法取胜。
既然凌孽和林屹都不干涉。
二奎首先发起攻击。
他芝麻般的瞳孔贪婪盯着太史敏儿漂亮的脸蛋，口中流着口水，身体变化之间便朝太史敏儿攻了两招。
太史敏儿身形翩翩小心避开两掌，然后便反击二奎。
于是结果真是让在场每个人都差点惊掉下巴。
就在第八招时候，太史敏儿一掌击中二奎胸口。
二奎顿时跌在地上，口中连吐两口血。
然后他大叫道：“我输了，我输了……”
南境的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发出一片喝彩叫好。
而飘零岛的人则目瞪口呆。
韩闭月当众气得过去打儿子，骂他是个窝囊废。
南境的人更是发出一片讪笑。
这结果也让凌孽始料未及，他知道其中也定有蹊跷。
凌孽对林屹道：“的确，真是世事无常。现在我们便走。”
凌孽这次攻击河州分教目的已达到，他对占领分教不敢一点兴趣。他也明白，就靠他们这点人手，占了也守不住。
只要林屹承认分教是飘零岛攻下来的。也算是给秦定方一个打击，同时让飘零岛扬名天下就行。
果然，林屹信守承诺，他朝众人道：“河州分教是飘零岛攻下来的。但是银岛主及神女娘娘无占领之意，将分教拱手送于我们。大伙一起感谢银岛主和神女娘娘！”
林屹这话是用“天音搜魂术”说出的。
声音回响在整个分教上空。
让各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南境的群雄也未想到飘零岛居然也进攻牧天分教。
虽然飘零岛也算帮了他们忙，但是归功于飘零岛，他们则心里不平。
不过既然南境王这样说了，自然有其道理。
林屹让感谢银岛主和神女娘娘，南境人马也不违拗，便都高呼“感谢银岛主和神女娘娘……”。
也真是给足了飘零岛面子。
飘零岛的人本来就是为报仇雪耻，也不为争夺地盘。任何地盘在他们眼中，都难和飘零岛相比。
林屹和南境人马抬高飘零岛，这让飘零岛所有人都很高兴。
园中和散落在各处的飘零岛高手们发出阵阵欢声。
这一刻，他们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梅梅的声音也随着烟气传来，她的声音充满欣慰。
“多谢林王。”
林屹面向梅梅声音传来方向，笑了。
这时候白梅急匆匆进入园中。
她显得有些不安。
她到了林屹跟前，低声道：“林王，北府增援的人马距河州不到三十里了。人数重多，连令狐藏魂也来了！”
林屹怔了一下，来的好快啊！

第七十六章：怒火攻心（3）
尽管白梅低声禀报林屹，但是凌孽也在旁边，以凌孽修为，她声音再低也瞒不过凌孽。
凌孽便对林屹道：“呵呵，敌人强援而至。你赶紧收拾这个烂摊子吧，如果收拾慢了，李天狼他们来了，此间敌人再里应外合，你可就白忙活了。我们就不奉陪了。”
凌孽口气有些幸灾乐祸。
望归来这时正好飞掠而至，他脖子上挂着十多串抢来的珠宝链子，左手还拿着还提着还抱着一个脂粉匣子。
凌孽的话正巧被望归来听到。
望归来冲凌孽怒道：“你这个‘白毛妖精’！这马蜂窝是你们先捅的。你们差点被马蜂蛰死，是我们救了你们，好名声也落在你们身上。现在大敌当前，你就脚底抹油要跑了！让老子好好教训你，教你怎么做人！”
南境的人听了他这话都感觉好笑，别说，这疯子教训起人来，还挺像模像样的。望归来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林屹也不由哑然失笑。
望归来话音还未落下，身形已到凌孽近前，抬起大脚便朝凌孽一脚踹去。
凌孽盯着望归来踢的那一脚，红目不断收缩。
就在望归来一脚近身瞬间，凌孽飞起一脚，对在望归来脚上。
发出“嘭”一声响。
二人身体也都各自震颤了一下。
同时二人脚上真气也随之扩散。
旁边的人感觉劲风侵体，身上衣衫都被扬起，他们赶紧纷纷退后。心里都惊震不已，这二人武功也真太可怕了。
凌孽盯着望归来，红目中杀气升起，他道：“你这一脚有当年武王秦唐的痕迹，你到底是什么人？！”
望归来真正身份，也就少数几人知道。
尤其他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和当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所以除了知情者，别人也从未怀疑过他身份。
林屹没想到望归来这一脚让凌孽勘出了端倪。当初望归来昏迷时候喊叫着凌孽名字，还说要大战一场，林屹猜想二爷爷和凌孽当年一定恩怨。
自己老丈人现在已准备对二爷爷动手了，如果再加上凌孽，二爷爷简直是没活头了。
林屹忙拉住望归来，他凌孽对道：“我望老哥当年和秦二爷有过数面之缘，二人还切磋过功夫……他现在疯了，银岛主不必计较。”
凌孽又看了眼望归来，然后不置可否点了下头。
然后凌孽命令飘零岛的人带着死伤的人撤退。
还将牧天教俘虏带走一百多人。
南境的人都很困惑，凌孽为何带走一百多俘虏。
原来凌孽准备带这些俘虏回去，当着全体岛众杀一批，祭当初北府攻击飘零岛时候，所有被北府杀死的人。让岛民在这些人身上泄愤。
其余留下，关起来当“食猪”。
这次飘零岛攻击河州分教来了二百多人，死伤就达五十多人。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正好林屹带南境大批高手也进攻分教，飘零岛伤亡会更惨重。
飘零岛的人撤走，林屹赶紧命人加快速度清剿分教中的敌人。只要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然后他又命太史敏儿带人去扑分教燃烧的大火。
林屹又安顿了一番，便则带着望归来，曾腾云及近五百南境高手准备迎敌。
林屹带人刚出分教二三里，便看到一方千余骑飞奔而来。
林屹等人都充满戒备。
再近些，原来这些人马是左朝阳和呼延霆那一路。
他们身上基本都带着血迹，还有不少人受伤，也是经历了一场激战。
左朝阳将情况禀报林屹。
郎阔海虽然命黑河帮与铁掌门等一千多人在小路设伏拦截，但是他们整体实力难和南境的人相比，经过一场激战。左朝阳和呼延霆率众把敌人打跨，敌人四散逃命，他们则急驰来助林屹。
林屹道：“来的正好！李天狼和令狐藏魂带人来了。我们准备迎敌。”
林屹还嘱咐众人，到时候没有他的命令，绝不能轻举妄动，也不要擅自多言。
因为不得万不得已，林屹不想再和北府的高手们开战了。
自从晋州出发，他们一路急驰攻列城。灭了列城之敌，又不顾疲惫急奔一日到了河州，气都没喘又和敌人进行了一场激战。现在林屹都感觉有些疲惫了，更不要说别人了。
好多人现在眼睛充血，身体疲惫不堪，都是硬撑着了。
两路人汇合在一起，然后奔出七八里，在一块空旷之地排列开来。
林屹又命众人整理容装，尽量显得精神抖擞一些。不要显得太过疲惫。
然后众人将目光望向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一片黄尘飞扬。
随之人喊马嘶之声也传来。
若干骑风驰电掣一般呼啸着，如席卷原野的疾风而来。
令狐藏魂那让人熟悉又让人恐惧的咆哮之声也响了起来。
在这天地间回荡着。
南境人马都一脸严肃。
因为他们都明白，此刻伴随着令狐藏魂咆哮奔来的人马，才是北府精锐中的精锐。
论实力，一点也不比他们差。
尤其令狐藏魂，更是当今第一高手。
无人能敌。
北府的人马也越来越近，足八九百人。
林屹也看清了为首的人，赫然是秦定方！
白梅本来禀报是李天狼率人而来，原来是秦定方亲自来了。
北府人马距南境人马七八丈时候，秦定方抬手示意停下。
于是北府众人纷纷勒住马首。
这些马本来正在急奔，突然被硬生生勒住，不少马前蹄扬起，后蹄在原地转动，嘶鸣不绝。
北府一方。
秦定方、令狐藏魂、血僧、小五、公孙治、郎天行等一干高手。
南境这边，最前则是林屹、望归来、左朝阳、曾腾云、呼延霆等人排开。
秦定方用喷火一般的眼睛盯着林屹。
这一刻秦定方明白，他们来晚了。
河州分教及各个堂口都完了。
河州和晋州，是他们最重要的地方。
现在河州也被夺了。
相当于打开了北府的门户。
秦定方在这一刻感觉头有些晕眩。
林屹准备攻击牧天教，秦定方早已得到消息，但是他却没料到林屹这么快就动手。
他更是没想到，林屹率领南境人马如风卷残云一般连夺列城和河州。
他本以为在林屹进攻前，他们可以提前赶到，部署就位。
林屹看着秦定主朗笑道：“秦王，你来晚了。河州分教早已被飘零岛攻破。我们算是捡了个便宜。我得知道秦王你率北府精锐而来，所以特意奉上一份厚礼，不成敬意。”
说罢林屹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曾小童提着一个还滴着鲜血的包袱上前。
然后曾小童到了场中，将那包袱打开。
包袱中，赫然是三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三颗人头也让北府的人都震惊愕不已。
分别是郎阔海、河州王，还有天凤山庄沈潢的人头。
三人竟然无一幸免。
秦定方在马上大叫一声。
“林屹，你欺人太甚！”
说罢，秦定方气怒攻心，当众一口鲜血吐出。

第七十七章：暗杀大将军（1）
众人没想到秦定方竟然气怒之下当场吐血。
这也难怪，秦定方请来了碧眼狐王，杜幽心又戏剧性成了他的姑姑，誓要与他一起报令狐藏魂的血海深仇，这让秦定方更是如虎添翼。他踌躇满志，本来计划着要好好大干一场，却未想到形势却骤变。
列城被夺，河州也失了。
秦定方心里比谁都明白，河州落入南境之手，对北府意味着什么。
北府以后会更艰难了。
而且林屹还当着众人的面用三个得力手下的头颅羞辱他，秦定方在怒火攻心之下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吐出。
秦定方吐出这一口血，却让林屹感觉痛快之极。
姑且不说秦定方到底是秦家血脉，还是令狐之后。
总之，林屹心中对秦定方的恨，是难消融的。
永难消融！
也永难原谅！
至死方休！
令狐藏魂看到侄儿被气得当众一口血吐出，心里气怒，朝南境人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他正要拍马向前，被秦定方叫住。
秦定方擦了下嘴角的鲜血，他盯着林屹，突然笑了。
这笑，让人难以理解。
秦定方看了眼林屹身后黑压压的人马，足有一千四五。
南境现在人数占据着绝对优势。
而且南境厉害高手也都悉数在此。
打起来，北府未必能占便宜。
秦定方又将目光投向林屹他们身后一里外的那片林中。先前，秦定方也从败逃的人口中得知，今早，天还未亮，飘零岛就开始攻击分教了。最后还从北面攻入。
本来凌孽宣布和南境解除同盟，秦定方得知还窃喜，这下南境失去一臂。
没想到，换汤不换药，合起伙来骗他！
现在未见飘零岛一人。
秦定方更是相信，飘零岛的人此刻一定就藏身在林中。只等着他们打一处，纠缠在一起，然后趁机杀出来。
他秦定方是绝不会上当的。
秦定方虽然愤怒无比，气得都当众吐了血。
但是他脑子还算冷静。
如果被纠缠住，后果不堪想。
也许苏轻侯也会带人冒出来。
秦定方又将目光转回到林屹身上，他眼睛也越来越红，但是他脸上那笑意却越来越浓了。
这笑太过诡异，让人不安。
秦定方道：“兄弟啊，你当众把我这个做哥哥气得吐了血，真是有长进了。不过你我终究是兄弟，你终究是我弟弟。我身为兄长，就得让让你。你既然想要这个破地方，就送给你了。这样，我们兄弟俩就离得更近了，也更好走动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占了这地方，你会后悔的。肠子都会悔青的！”
林屹现在真是不得不佩服秦定方，城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能沉得住气了。
都被他气的吐了血，没有恼羞成怒乱喊大叫，反而笑意满脸了。
还一口一个弟弟叫。
越是这样，才越可怕，才越难对付。
林屹遂也笑道：“那就谢谢‘哥哥’你让我了。我把‘哥哥’气得当场吐血，心里很是不安。还有，我也比较好奇，‘哥哥’你吐出来的血，姓秦，还是姓令狐？”
秦定方听了这话心里大惊。
难道林屹知道了他实是令狐族之后吗！
也许林屹只是怀疑，还未掌握确凿证据。
如果林屹掌握了铁证，那他可就完了。
到时候，整个江湖，都会与他为敌啊。
那简直就是一场不敢想象的可怕灾难。
想到这里秦定方脊背一阵发冷。
这简直让他不寒而栗。
连令狐藏魂和小五心里都惊愕，林屹难道真知道事情了吗？！
秦定方心中惊骇，面上却很镇定。
他冷声道：“林屹，真是给你鼻子就上脸了。我吐出的血，可比你身上流的血正统了不知多少倍！抬举你，你是秦家之后。不然，你就是我爹和那个不守圣殿律的无耻女人野合生下的杂种而已！”
秦定方侮辱母亲，让林屹怒火冲膺。
林屹也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
林屹冷笑道：“秦定方，你我到底是谁杂种，我会让真相大白天下的。”
林屹看出秦定方有退意了。
林屹其实也不想再接着厮杀了。
虽然现在南境人数多，但是两天没有休息，还经历两次激战。再与这批北府精锐血战一场，死伤将是他们难以承受的。也许这一战后，南境精锐就尽丧了。
林屹正想唬下秦定方。说来也巧，也就在这时候，一个焦急声音传来。
“都住手！住手……”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数百骑朝这边飞奔而来。
原来是官军。
一面旗帜上写着大大的“汪”字。
很快，那支军队到前。
为首的将军，正是河州将军汪鹏。
汪鹏四十多岁，身强体壮，面色黝黑。
汪鹏打马入场，立在双方人马正中。他看了眼林屹，又看了眼秦定方。
汪鹏道：“林王，秦王请上前。”
林屹和秦定方便打马向前，到了场中。
汪鹏用责备口气对二人道：“林屹，秦王，州府大人早就贴出公告，不准你们这些江湖人士在我河州地界争斗厮杀，免得祸及无辜。你们仍无视王法，制造血腥杀戮，试问，你们还把朝廷放在眼中吗……”
汪鹏义正辞恶斥责着二人。
秦定方却恨不得出剑将这个当众做戏的家伙砍了。
亏这个汪将军当初收了他许多金银，拍着胸口保证一定暗助北府。
如果他真的相助，河州哪有这么容易被林屹夺了。
秦定方强压怒火道：“汪将军，你先弄明白，是林屹带人偷袭我河州分教！”
汪将军道：“原来如此，林王，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屹也知道汪将军装模作样做戏，他抱拳道：“汪将军，这次也怪我鲁莽。下次，我定不会再这样鲁莽了。现在木已成舟，秦王刚才也大度将河州送给我这个‘弟弟’了。”
汪将军又对秦定方道：“秦王，兄弟俩一时误会，但终究是兄弟。既然秦王将大度，不和林王计较。就请林王退回凤翔吧。不然，我也难做啊……”
秦定方现在完全明白，一直被视为“自己人”的汪将军现在和林屹穿了一条裤子了。这是凤连城这个一品大将军在北后捣鬼啊。
秦定方皮笑肉不笑道：“好，很好。林王，汪将军，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然后秦定方调转马头，朝北府的人马喊了一声。
“退！”
北府高手们真是不甘心，但是囿于现在局势，也只能都调转马头退去。
汪将军看着秦定方他们背影，对林屹道：“林王，我为何帮你，你心里明白。”
林屹心里当然明白，他道：“明白。”
汪将军点了下头，遂带人离去。
林屹又将目光投向秦定方他们黯然而去的背景。
南境的高手们则爆发出阵阵胜利的欢呼声。
这欢呼声，如无数利刃，刺在北府众人的心上。
更是把秦定方的心刺的千疮百孔。
秦定方眼睛如滴血一般红，他阴狠地喃喃自语道：“好，很好。凤连城，汪将军，看来我得杀你们这些朝廷狗官了！”

第七十七章：暗杀大将军（2）
尽管秦定方用最大忍耐控制着自己情绪。在众人面前尽量保持与自己身份匹配的从容镇定。但是他内心的恨怒如飓风般在心里喧嚣，让他的灵魂一片狼藉了。
如果说晋州被夺，是南境势力正式进入了北地，而且扼住了咽喉之地。那河州被夺，就如同将刀悬在了北府脑袋上方了。
但是他不会认输的。
他也一定要夺回河州。
他不停告诉自己，就算和林屹斗百回，千回都输，只要最后一回他赢就行。
而这次林屹能赢，完全是凤连城在背后助一臂之力。
可想而知秦定方有多恨这个凤连城了。
秦定方在马上回头，此刻林屹身影在他眼中已成为了一个模糊的影像。但是秦定方能感觉出来，林屹一直看着他。
秦定方此刻真是生出了“既生瑜何生亮”愤懑难平了。
秦定方又转回了头。
这时令狐藏魂拍马与他并行。
自己侄子今日遭受如此打击，令狐藏魂也很愤懑。
令狐藏魂让众人先行，他和秦定方可以更方便说话。
令狐藏魂道：“定方，你说抓住了吉灵秀。赶紧命人带回北府。待我和苏轻侯将这事了了，你放心，无论是林屹，还是那个银魔，还是望归来，我会一个一个杀！我会杀的南境最终成为一盘散沙！”
秦定方听了叔叔这话，心中总算振奋了些。
其实吉灵秀前几日已被押回，现在秦定方将他关押在了一处秘密地方。
因为现在秦定方还未安排好，所以未将吉灵秀已被押回的事告诉令狐藏魂。他只是告诉令狐藏魂，吉灵秀已在蜀地被抓，现在正在押解途中。
秦定方知道，此事一天不了，令狐藏魂便受羁绊。甚至他身上的那狂暴血腥的气息都开始减弱了。
此事，也的确到了该了的时候了。
他会想办法让令狐藏魂彻底死心的。
他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彻底死了心的令狐藏魂，会更加恐怖。
到时候令狐藏魂不知会用多少人的鲜血，来冲刷他心中的怨念。
那时候，令狐藏魂才会真正变成一个“魔”！
秦定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令狐藏魂身上那被唤醒的性情，温情，都扼杀了。让他回归恶魔本性。
秦定方道：“叔叔，我一定命人尽快将吉灵秀押回来。还有，这次我真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汪将军这个王八蛋竟然背信弃义。我还想，他在朝中的靠山并不是凤连城，所以也不担心他。但是他还是投靠凤连城……”
总之这次河州失守，有太多事出乎秦定方意料。
秦定方又道：“先让林屹得意几天。我先想办法将那几块绊脚石除了。待我冷崖姑姑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夺河州。到时候叔叔你大开杀戒，让我姑姑也放手施展。就算将河州变成一片血海，一座毒城，伏尸遍地，鸡犬不留，我也要夺回来！”
秦定方眼中露出狠毒的光芒。
原来杜幽心伤好后就离开了北府。
杜幽心遭遇这么大变故，她得回去给家里一个交代。她还得安顿许多事情。等都安顿好后，从此她便可以义无反顾替令狐族报仇雪恨了。
令狐藏魂又道：“定方，林屹已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你日后得多加小心。”
秦定方道：“叔叔你放心，林屹也只是怀疑。我太了解他了，他今日其实是试探，他根本没有确凿证据。如果他有铁证，以他卑鄙无耻的个性，早就纠集整个武林来到北府兴师问罪了。”
叔侄二人就这样边行边聊……
秦定方带人一路而退，第二日返回凤翔城。
就在秦定方踏上梅林道。秦定方看到梅林道上立着一个人。
此人二十七八岁模样，他穿着一件旧袍子。
身后背着一个包袱和一柄铁剑。
他面色青白，嘴上还有一道刀疤。
但是他最大特征却是一双浓密如火一般的红眉。
秦定方见了此人，眼中发光，他高兴叫道：“西门兄！你终于回来了！你真是想死我了……”
秦定方跳下马，快步走过去握住青年一只手。
青年露出一丝笑，他用另一只手拍拍秦定方肩膀。
许多人也认出青年，纷纷下马过来，他们怀着激动心情问候这青年，和他打招呼。
这个青年，正是西门雳火的儿子，西门轩。
一个武功高强，又足智多谋的人。
秦定方道：“西门兄，前些日子老太太就告诉我，你要回来。我真是望眼欲穿。你怎么才回来啊！”
西门轩道：“我回中原后，又去京师办了件事。今日才回来，这不，还未到府门，你们就回来了。”
秦定方揽住他肩膀道：“走，我们进府说话。我要大摆酒宴，为西门兄弟你接风洗尘！”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西门轩回来了。
这让秦定方欣喜若狂。
西门轩的能力秦定方心里有数。
现在，他就需要这样的人才辅佐自己。
西门轩突然面色一变，他神情也变的苦痛。
他对秦定方道：“我听说……我爹，还有蔺帮主，还有教中许多旧人，都死在了林屹手上。”
秦定方沉重地点点了头，他道：“林屹欠着我一笔血海深仇。昨儿，他又把河州夺了。都快逼到我们家门口了！”
西门轩道：“先带我去我爹和蔺教主坟上，我要拜拜他们。”
秦定方便让其余人先入府，他带西门轩来到北府后面一处地方。
这里矗立着一片坟茔。
这些坟有蔺天恕的、风云魔的、杨仲的、西门雳火的、还有梁九音的。
他们坟后几丈处，则是牧天教一些重要人物的坟墓。
蔺天恕等人的坟，都是用汉白玉砌成。
周围苍松翠柏环绕。
其余人的坟，则都是用普通砖石堆砌。
西门轩走到父亲坟茔前，然后跪在坟前。
西门轩手抚西门雳火墓牌，他红着眼道：“爹，不孝儿子当年为了一个女人远走天竺。现在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但是爹爹却死了。蔺教主，杨叔叔他们也都死了。爹，你安息吧。这个仇，我和定方一定给你们报！”
西门轩拜完父亲，他又分别拜了蔺天恕、杨仲和风云魔。
然后身体靠在坟地旁边一棵大树上，看着眼前密密匝匝的坟茔，默然不语。
没想到，当年一别，如今这些人如今都已成了坟墓中的鬼了。回想起过往，真是让西门轩百感交集。同时又恨意如潮一般在胸中涌动。

第七十七章：暗杀大将军（3）
秦定方立在西门轩旁边。
他目光则望着蔺天恕的坟墓。
秦定方知道，林屹节节胜利，自己那个“爹”如今在坟墓里一定气得打滚儿。
秦定方道：“西门，别看我身边人手众多。但是却没有一个能真正为我分忧的人。大大小小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应付。我真是疲惫不堪了。李天狼虽然是牧天教主，但是他除了是西域王子，就是个蠢货！现在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兄弟联手，可以大干一场了。”
西门轩道：“定方，我离开中原太久了。许多事我都不知道。这里清静，我们兄弟就在这里好好聊聊，你把一切都详详细细告诉我。”
秦定方就将这些年来与林屹明争暗斗过程都详细讲给西门轩。还有包括江湖中发生的诸多重要事件……
秦定方一直从午时讲到日落时分。
越讲秦定方心里越是气恼。
西门轩听完后，他看着秦定方道：“定方，真是难为你了。我们的实力并不比林屹差，高手也不少，尤其藏王更是无人能敌。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输给林屹吗？”
秦定方道：“因为帮林屹的人太多，能为他出谋划策，为他分忧的人也不在少数。就拿梁九音暴露来说，就是被那个方青云害的。我们根本做梦也没未想到。这也导致了武林大会上我一败涂地。而林屹当初设计杨仲，大闹北府，竟然是萧梨艳那个贱货暗中相助。还有那个萧怜琴，多次将林屹他们易容，让我们防不胜防……还有这次，如果不是凤连城在背后捣鬼，林屹也难夺连夺我两地，锋茫直逼北府了……”
秦定方越说越来气。
愤懑的秦定方大力一拳击在树上。
那树晃动两下，一些枝叶也落了下来。
树上几只歇休的鸟儿惊得“扑愣愣”飞走了。
西门轩道：“这些人，如同林屹手脚。所以想打败林屹，将南院彻底灭了。有三个人一定得除了。第一个，凤连城。不然林屹靠着这棵大树，有恃无恐。第二个，萧怜琴。除了萧怜琴，就再不会让人防不胜防了。第三个，苏轻侯。苏轻侯在江湖中地位如日中天，而且人脉之广非一般人能比。如果没有他扶植，林屹也难有今天。”
西门轩之言正合秦定方的心。
秦定方道：“西门，现在总算有你为我分忧了。对，这三个人一定得除了。当务之急，我准备先除凤连城。我会命人全力追踪他。凤连城一死，林屹身后的大树就没了，我看他靠什么。而且我们要夺河州，再夺晋州，凤连城必须得除了。”
西门轩道：“但是凤连城毕竟是当朝大将军。一定得做到万无一失。不然，追查到我们头上，我们可就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这样，除凤连城和汪将军的事，太大了。稍有不慎，引火烧身。这事就交给我办。你现在腾出功夫，应付那个吉灵秀。藏王和苏轻侯的事，得尽快让了。不然这像什么话，苏锦儿来了，我们还得当菩萨供着。南北之争，何其凶险。要么你死，要么我活，再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防碍我们手脚了！”
秦定方现在心情豁然开朗。
当年杨仲都很欣赏西门轩。
如今有西门轩相助，秦定方觉得，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局面拧转过来。给于，林屹沉重打击。
秦定方道：“有西门兄助我，大事必成！”
西门轩又道：“定方，现在河州被夺，南境相当于控制了凤翔的门户。时机一成熟，林屹就能进攻凤翔了。我建议你，把各地分教分堂的精锐之力都调回来。只留少数人看守就行，再说那些地方，林屹想夺就让他去夺。夺了，其实对林屹来说还是个包袱呢。到时候各路精锐云集凤翔，我看南境他怎么啃……”
西门轩给秦定方分析着。
二人就在这坟地前，周密筹划着。
如今，令狐藏魂是双榜的天下第一，可谓是无人能撼动。杜幽心认了令狐族，要死心塌地帮秦定方。而且碧眼狐王也到了，如今西门又归来，秦定方顿时觉得一切要柳暗花明了！
如果这是一台大戏，至此，人都悉数上场了。
接下来，他要好好和林屹斗一场了。
接下来，他秦定方要大展鸿图了。
……
这边秦方和西门轩计划着，另一边，林屹虽然夺了河州，但是却不敢有丝毫骄傲和大意。
河州对北府来说，相当于门户。
林屹知道秦定方一定会想办法反夺河州的。
而且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这次虽然连夺两地，但是河州之战，南境人马加起来伤亡有八九百人。连梁家当掌门梁贺都在敌人小路设伏那一战中死了。
为了集中人马，不让北府各个击破。
林屹几人商量了一番，不打算派人守那几处夺来的分堂。
林屹将剩余三千多人，都集中河州分教。
由于人数多，他们还将分教周围的一片民宅买了，安置南境人马。
用了几天时间，将一切都安顿好后，一个消息也传来了。
那个汪将军死了。
死因是酒醉跌在地上，正好被一根竹竿刺穿了脖子。
但是林屹却不认为汪将军的死是个意外。
林屹明白，汪将军的死，和秦定方脱不了干系。
秦定方这是开始报复了啊。
但是秦定方做的又不留痕迹，让人难将追其责任。
不然杀朝廷命官，而且是一州将军，可是大罪。
林屹突然想到了凤连城，秦定方胆大妄为，难保不会对凤连城下手啊。如果换作他，也会想办法先将凤连城这棵大树砍了。
林屹正要派人联系凤连城，好提醒他防备秦定方暗算，凤连城却先派人联系林屹了。
凤连城约林屹在城东一处院子相见。
林屹便赶紧去赴约。
此时已是黄昏，凤连城摆下酒菜。
南境人马连夺两地，锋茫如今直指北府，让凤连城也甚是快慰。
南境武林越是占上风，北府就越难和西域大军里应外合。
见到林屹，凤连城恭喜林屹获得大胜。
凤连城让林屹坐下，一起吃晚饭。
林屹现在越来越会和凤连城打交道了。
他一脸谦逊神色道：“此次多亏大将军暗中相助。不然林屹就算有再大能耐，也难夺这块地方。”
凤连城笑道：“哈哈，你知道就好。”
林屹又道：“将军，我刚得到消息。汪将军死了。据说是酒醉跌在地上，一块尖锐之物正好戳出了他脖子。但是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秦定方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将军，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凤连城听后放下手中酒杯，这他感到很诧异。

第七十七章：暗杀大将军（4）
林屹则不露神色观察着凤连城反应。
凤连城沉吟片刻道：“汪将军此人嗜酒如命，有几次酩酊大醉之下都差点出了祸事。会不会汪将军真是酒醉意外丧命。与北府无关。”
林屹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汪将军刚帮了我们出事，不能不让人生疑。所以还请将军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凤连城不屑道：“秦定方胆子再大，难道他还敢暗杀我不成！他就不怕被灭九族！”
凤连城分明更倾向汪将军是酒醉后意外身亡。
而不是被人设计巧妙暗杀。
林屹道：“所以秦定方才会用更隐蔽的手段，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断定此事和秦定方脱不了干系……”
如今西域大军在边界虎视眈眈，南北武林之争又进入更加激烈，也更充满难以预见的变化。
林屹现在可不想让凤连城出事。
他得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当朝大将军。
林屹又和凤连城谈论了一些事情，并且将一些不是太重要的事都如实禀报凤连城。以显示他对凤连城的忠心。
凤连城很开心，林屹走时，他亲自将林屹送出院子。
院中，立着十多个人。
其中还有花家兄妹。
花家兄妹算是林屹随行人员。
除了花家姐妹，其余都是凤连城手下。
此刻日头将要落尽，斜阳的余晖照在院中，一片腥红色。
花如芳不动声音暗中观察着凤连城。
林屹带着花家兄妹离开后，在附近僻静处停下。
林屹对花如芳道：“怜琴，你可看出这凤连城有什么蹊跷？是不是被易过容？”
原来花如芳是萧怜琴所扮。
林屹已经开始对凤连城生疑了，怀疑凤连城有替身。所以他每次见到凤连城，未必就是凤连城真身。
所以林屹把萧怜琴带来，让萧怜琴看下。
结果萧怜琴苦笑道：“林王，我真没看出来他是容易。能瞒过我眼睛的易容，也只有萧三郎了。但是萧望已死了。”
林屹道：“也许凤连城早就让萧望容易了替身用。萧望虽死，替身还在。”
萧怜琴道：“如果这样，凭眼力是看不出来了。除非破皮，或用药水净面。”
林屹也没有办法了。
他总不能让萧怜琴去给凤连城净面去吧。
然后林屹三人离开。
此时，太阳完全落山。
天地之间变得黑暗。
也就在这同时，一个拄着盲杖的算命先生走到凤连城暂时栖身的院落前。
算命先生敲响院门。
很快，门被凤连城手下打开。
这名手下还提着一盏灯。
算命先生翻着白眼道：“大爷，求你算一卦吧。我走了多家，都无人算卦，今日我还水米没打牙，可怜可怜我这个害老头子吧……”
那手下不耐烦道：“不算不算！快走！”
那算命先生翻着的白眼突然停下，灯火中，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双眼。
与此同时，算命先生手中的盲杖闪电般刺入那名护卫咽喉中。
然后算命先生一脚将那人踢飞。
那名护卫朝院中飞去，撞一排花架上。
花架也轰然倒下。
这突变让院中那些护卫大惊。
他们反应也快，顷刻间各自刀剑陆续出鞘。
而那名算命先生也到了院中，手中盲仗挥舞，将一名扑上来的守卫刺死。
算命先生又打了一声口哨，须臾间，七八名提着刀剑的蒙面人从大门掠进院中。其中一人还将大门关上。
然后他们朝那些护卫扑去。
他们行动迅速，武功之高让那些护卫惊震。
双方刚一接触，护卫就有一半鲜血飞洒倒在地上。
那算命先生叫道：“兄弟们，一看这家就是有钱人。这次我们发了大财了。给我抢！”
算命先生的喊声刚好让左邻右舍听到。
随即这算命先生和两个蒙面人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此刻屋中，只有凤连城和一名亲信。
二人脸上都是惊愕之色。
那名亲信挥剑便扑向算命先生。
两名黑衣蒙面人则攻向凤连城。
凤连城大吼一声掀起桌子。
桌上的酒菜乱飞。
其中一名黑衣人身形鬼魅一般绕过桌子，一掌拍向凤连城。
凤连城此刻被副在墙角，他出脚，一脚踢向那黑衣人击来的手掌上。
但是让凤连城万万没想到，也就在瞬间，三道恶佛影像徒然迸现，分三个方向击向凤连城。
凤连城全力应付，他避过两道佛影，但是第三道却击在他身上。
那一刻凤连城身体痛苦颤栗，一口鲜血也喷出。
另一名黑衣人趁机一剑而来，与此同时，那名用佛心掌的高手，右手的刀也闪电般切向凤连城。
凤连城此刻被堵在墙角，身上又遭受一击，再难避开。
两名黑衣人一刀一剑几乎同时没入凤连城身体。
然后刀剑抽出，两处伤口涌出鲜血，凤连城靠着墙的身体也缓缓倒在地上。
此刻，凤连城那名亲信也被算命先生杀了。
这时一名蒙面人进来，他对算命先生道：“外面的人都解决了。”
因为是杀当朝大将军，得万无一失。
所以这些人黑衣人，个个不一般！
算命先生道：“按计划，你带几个人顺便将旁边两家也抢了。记得，巧妙留个活口。他到时候便会传扬是强盗抢劫。其余人，把所以屋子箱柜都翻个地朝天，搜寻值钱物件。”
那蒙名人道：“是！”
然后这算命先生走到凤连成尸体旁，检查了下他是否真的死透。
确定凤连城死了，算命先生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笑容。
他将凤连城手指上戴的玉石戒，还有腰际挂的玉佩都拽了出来。
旁边那两家也被抢后，然后这些黑衣人将三处院落各放一把火点燃，随后他们带着抢劫的财物迅速而去。
火势也开始蔓延起来。
这些“强盗”刚走一会，一个人影飞掠入院。
这人正是凤连城亲信赵篱。
他先前正好出去办事，因此也躲过了这一劫。
赵篱看到屋中烟火升腾，院中则躺着多具护卫尸首，他心中大惊。
赵篱怔怔看着火光熊熊的屋子，这时附近响起别的住户们的惊恐声音。
越篱回过神来，然后他转身而去。
赵篱离开，三条人影也飞驰而来。
然后三人入院。
这三人正是林屹他们。
原来林屹三人也行出不远。
林屹无意回首，看到这边浓烟滚滚，他心里一震，赶紧返回。
果然出事了！
林屹看到了眼院中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着烈火熊熊的屋子。林屹体内真气快速游动，用“天凛神功”不断冷却着自己身体，然后林屹身形飞入燃烧的大火中。

第七十八章：她是谁的女儿（1）
此刻屋中椽木都嘱咐作响，开始断裂。
有的燃烧着坠下。
萧怜琴和花自芳紧张望着烈焰熊熊烟浪扑面的房屋。
二人被呛的又退后几步。
蓦地，林屹抱着凤连城尸体从大火中掠出。
林屹身上衣衫已有多处烧了。
如果林屹不是用“天凛神功”寒气护体，身体也被烧伤了。
林屹放下凤连城尸体，此刻凤连城尸首已是大面积烧伤。
面部都被烧了一半。
林屹赶忙对萧怜琴道：“快验他！”
萧怜琴摸出一把小刀，划开凤连城脸上完好的肌肤，然后借着火光仔细看切口处。
林屹看着，心里却充满忐忑。
如果真是凤连城。这个时候他被杀了，对国家是沉重打击。对南境，也没有一点好处。
萧怜琴检查完抬头道：“假的！”
林屹长吁一口气。
林屹提起假凤连城的尸首扔进火海。
这时四周人声嘈杂，有的开始救火，有的哭着叫嚷说强盗来杀人放火了，有的则大叫让赶紧报官。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林屹三人将脸蒙了，然后离去。
尽管有人看到了他们，但是因为蒙着面，也认不出他们来。
回去后，林屹先回屋中，他换了衣裳。
这时手下也将饭菜给林屹端进屋中。
林屹坐下，先喝了杯酒。
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切，他突然哑然失笑。
林屹自语道：“凤大将军啊，你真是只老狐狸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见你多次，到底哪次是真，哪次又是假啊。”
这时萧怜琴敲门，林屹给她开了门。
林屹道：“怜琴，你和我跑了这一趟，也没吃饭，正好一起吃饭。”
林屹伸出手，他本想拉萧怜琴坐下，但是想到萧怜琴其实是女儿身，男女有别。林屹又缩回手。
萧怜琴则笑了。
她明白林屹心里想什么。
萧怜琴坐下，林屹又给他找了副筷子。
萧怜琴道：“林兄，你真是猜的没错。这凤连城是假的。幸好他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他死了，对我们真是没有一点好处。”
林屹道：“但是他每次见我，并非都是假身。真真假假。而且装扮他的人一定又对他非常熟悉，简直就是惟妙惟肖，让人难以分辨。不过呢，幸好这次他是假的，如果真的，他真就难逃这一劫了。秦定方既然派人暗杀他，那来的可都是非同一般的人。”
萧怜琴挟了菜吃一口，她道：“这秦定方真是胆大包天啊！杀了河州将军，又杀凤连城，我看只要逮着机会，他连皇帝也敢杀！”
林屹深有感触道：“我从小和秦定方一起长大，他从小就胆大，而且心狠手辣。为了目的，就是他亲爹，他也能下得去手。”
萧怜琴此刻很是感慨。
“你和秦定方真是老天早就安排好的一对冤家。秦定方胆的确不少，但是你的胆也丝毫不比他小啊。只是，你没有他那么狠毒，也没有他那么不择手段。当然，如果你真如他那么阴险毒辣了，你也成不了南境王，我们也不会这样死心塌地追随你了。”说到这里，萧怜琴用一种异样眼神看着林屹道：“我现在真是好奇，你们这对冤家，这对兄弟，最后谁会赢？”
萧怜琴好奇，林屹同样也好奇。
有时候他甚至问天问地，他和秦定方这对冤家，斗来斗去，谁又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但是他现在也没有一个答案。
他只能尽全力和秦定方斗。
只要他一息尚存，他就会和秦定方斗下去。
林屹笑道：“怜琴，你这问题，我也难答。不管如何，我们就和他斗下去。直至我们其中一人死了。”
萧怜琴幽幽道：“不管以后会如何，怜琴都会不遗余力助你。”
林屹听了她这话，心里一热，很是感动。
萧怜琴又道：“我回来后，我手下向我报了一件事。说是西门雳火的儿子西门轩回来了。这西门轩当年为了一个天竺女子，和西门雳火闹翻，然后远走天竺。没想到他现在回来了。这个西门轩现在成了牧天教副教主。林兄，此人可不一般。当年我还见过他两次。有一次他随蔺天恕拜访南院，我和谷师兄还和他饮过一次酒呢。抛开武功不说，此人真是足智多谋。他回来了，秦定方真就如虎添翼了。而且西门雳火又是死在你手上的，他会用尽一切手段为他爹报仇的。以后，你也多加小心。”
林屹听了很动容。
其实林屹一直知道，尽管秦定方北府高手如云，又有令狐藏魂坐阵北府，威震四方，但是真正能帮秦定方分忧的人，几乎没有。
秦定方有时候甚至都不敢抛下北府那一大摊子离府。
而李天狼纯粹一个没有头脑的莽汉。
相比秦定方，林屹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他有左朝阳等人为他分忧。
所以他才敢在刚夺晋州后，便远赴昆仑。
有左朝阳他们助他，他无后顾之忧。
这也是他屡次战胜秦定方一个原因。
林屹还常想，如果当年杨仲未死，秦定方不会输的这么惨。
林屹不怕秦定方新添厉害高手，但是他担心秦定方添个足智多谋之才。一个人才，不知抵多少高手呢。
而这个西门轩，连萧怜琴都推崇，都忌惮，可见一斑。
秦定方在这关键时候有西门轩相助，他以后可就得小心应付了。
林屹放下手中筷子道：“怜琴，他长的什么模样？这样我见了此人，也有所防备。”
萧怜琴回忆了一下道：“他有一个特征很明显，就是生着一对红眉。”
林屹听了萧怜琴这话，立即想到他护送杜幽心，在路上碰到的那个身背铁剑，一身疲惫的红眉青年。
难道那青年就是西门轩？
林屹道：“原来是他，我已见过他了。”
林屹当初碰到的那个红眉铁剑的青年，正是西门轩。
而这次暗杀凤连城，包括制造汪将军酒醉意外身亡，都出自西门轩之手。
那个算命先生，正是西门轩装扮的。
西门轩带人暗杀了凤连城，制造成强盗抢劫假象，然后几人便分散离开河州了。
西门轩回到北府，就直奔秦定方的院子。
秦定方给予了西门轩很大权限，无论什么时候，西门轩都可以任意出入自己住地。可见秦定方对他的器重信任。
但是秦定方不在屋里。
秦定方亲信告诉西门轩，秦定方现在正在旁边园中地下秘密，审一个神秘人物。
西门轩笑了，他立刻知道，那个神秘人物，就是知道苏锦儿真正身世的人，吉灵秀。

第七十八章：她是谁的女儿（2）
秦定方此刻审的人正是吉灵秀。
当初令狐藏魂放了吉灵秀，吉灵秀知道此事还未完，日后难保不会祸及自己。
吉灵秀便逃到了蜀地隐居起来，但是北府势力之大耳目众多，硬是追踪到了他的行踪。将吉灵秀抓住。
此刻，一间地下秘室中，吉灵秀跪在地上，他身后立着两名凶神恶煞般的汉子。
秦定方则坐他对面的椅子上。
秦定方歪着头，打量着吉灵秀。
秦定方手里还把玩着一根一尺长的钢针。
随着秦定方把玩，针尖寒光不断迸射在吉灵秀眼眸中。
让吉灵秀心惊肉跳。
秦定方道：“吉先生，你当年被人称为西海之狐，你的大名我可早有耳闻了。而且令狐藏魂和苏轻侯，先后都做过你妹夫，更是为你增光添彩，今日能见到吉先生，真是荣幸。”
吉灵秀忙道：“秦王真是抬举我了。我这点名声，比起秦王简直就是萤火之光难和秦王皓月争辉。我今日能见到秦王，才是我三生之幸……”
吉灵秀极力恭维讨好着秦定方。
秦定方笑了，他勾着手指，对吉灵秀道：“吉先生请进前。”
吉灵秀便跪走到秦定方面前，秦定方手中钢针一闪，从吉灵秀劲骨处刺入。钢针入体七八分。钢针上内力震动，吉灵秀发出一声惨叫。
面孔也因痛苦抽搐着。
秦定方又将那钢针拔出。
还将钢针的血迹在吉灵秀脸上蹭了几下。
秦定方笑道：“吉先生，滋味如何？”
吉灵秀面色惨白，他硬是挤出笑容道：“别……别是一番滋味。能被秦王针刺，也是我的荣幸。”
秦定方听了这话仰面“哈哈”大笑。
笑声在秘室中回荡，震的吉灵秀耳朵都嗡嗡作响。
吉灵秀心里则如擂鼓一般。
秦定方笑罢道：“吉先生真是聪明人。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现在我问吉先生问题，希望吉先生你能如实回答。”
吉灵秀道：“不敢隐瞒秦王。”
秦定方道：“你是苏锦儿娘的亲哥哥是吧？”
吉灵秀道：“是。”
秦定方盯着他眼睛缓声道：“那你一定知道，苏锦儿真正的爹是谁了？是藏王？还是苏轻侯？你现在老实告诉我，她是谁的女儿？！”
秦定方此话一出，吉灵秀苦笑不迭。
他还是因这事招来祸事了。
吉灵秀道：“秦王，锦儿她是藏王的女儿。”
秦定方道：“真是？”
吉灵秀肯定道：“千真万确。”
秦定方依旧盯着吉灵秀，他原本和气的神情开始慢慢冻结在脸上，他的面色也变的极冷。冷的让吉灵秀不寒而栗。
吉灵秀越发恐惧，他道：“秦王，我没有骗你。要不，你把藏王请来……”
现在吉灵秀宁可面对令狐藏魂，也不想面对秦定方。
他感觉秦定方比令狐藏魂更可怕。
秦定方冷声道：“我把藏王请来，再让你继续骗他吗？”
吉灵秀那表情快要哭了，他道：“秦王，真的是，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要么我发誓，我发毒誓……”
“你的毒誓，也就是骗骗藏王！”秦定方怒声打断他的话，霍地从椅子上站起。秦定方命令手下道：“将他剥光，绑在柱子上，给我凌迟！一刀一刀剐，至少两千刀，如果一千九百九十九刀他就死了，我就剐你们！”
“是！”
那两名大汉应道。
然后他们如虎狼一般将吉灵秀从地上提起，剥光他身上所有衣服，绑在室中柱子上。
又有一人拿来一个蒙着布的盘子。
他将那块布揭开，盘中大大小小摆着数把锋利的，迸射寒光的刀。
吉灵秀惊得魂都散了。
秦定方要将他千万剐，他可真不怀疑。
吉灵秀叫道：“秦王，求你手下留情……有话我们好好说……”
秦定方冷冷地摇了摇头。
一名大汉将一把刀操在手中，先用刀尖在吉灵秀胸口切开一个三角形的口子，鲜血顿时涌出。在吉灵秀皮肤上散开。
然后大汉将刀尖从切口处皮肤下插入，准备那块皮肉剔下来。
吉灵秀身上毫毛都竖立起来。
他身体也剧烈颤抖。
他朝秦定方叫道：“秦王，小的该死！求秦王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如实回答，再不敢隐瞒秦王了……”
秦定方抬手，那大汉先退在一边。
秦定方走过去，他用冷酷神情看着吉灵秀，然后将手中钢针一寸一寸往吉灵秀身体里刺。吉灵秀忍着疼痛，不敢再喊叫。
秦定方对吉灵秀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就一次！”
吉灵秀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点头。
秦定方道：“她是谁的女儿？”
吉灵秀道：“是苏轻侯的。”
秦定方道：“据我所知，当年你带你妹妹离开西海时候，她已有身孕。那个孩子呢？”
吉灵秀道：“她那时的确有了身孕，后来我们逃到中原，那孩子小产了。为此，她还差点丢了性命。”
秦定方道：“如此说，苏锦儿千真万确是苏轻侯的种，和藏王没有半点干系？”
吉灵秀道：“没有。”
秦定方将刺在吉灵秀身体里的钢针抽出，扔在地上。
秦定方又笑了。
他拍拍吉灵秀肩膀道：“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你照实说就行，又何必说谎。你如果照实说，我又怎么会这样对你。我秦定方会待你如上宾的。因为我敬重诚实之人。”
吉灵秀道：“秦王，如果当初我不对藏王说锦儿是她女儿，我，我早就被他一怒之下打死了。我已对藏王说谎，也只能将错就错骗秦王了……”
“你不用骗我。我只要你真话。我就喜欢听真话。”秦定方又话锋一转道：“过些天，我和藏王会带你去见苏轻侯，当面对质。这件事也到了真正了结时候了。省得让我们都为此烦恼。到时候苏轻侯在场，你更不用担心了。总之，你不要说任何谎话，一切都实话实说。然后我就放了你。”
吉灵秀喜道：“秦王真会放我？”
秦定方道：“只要你如实说，我秦定方当然是一言九鼎。到时候，我还可以让你随苏轻侯当场离去。”
终于有了生机，吉灵秀道：“秦王，你放心，这次再不说谎了。我一定如实说，如实说！再乱说，你就将我千刀万剐！”
秦定方“哈哈”大笑起来。
秦定方命人将吉灵秀放了，并让人给他包扎伤口，还让人好好照看吉灵秀。
秦定方从秘室出来，进了园子。
秦定方看到西门轩在园中等他。

第七十九章：终要揭身世（1）
秦定方到了西门轩跟前。
他显得很兴奋。
西门轩道：“看你这神情，吉灵秀是不是说苏锦儿不是藏王的女儿？”
秦定方朝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西门轩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苏锦儿压根就不是藏王的种。是吉灵秀骗藏王的。这个混账，他这一骗不要紧，藏王一直当苏锦儿心肝宝贝一护着，不知带给我们多少麻烦！这下可好了，能让藏王彻底死心了。我们再也不用把苏锦儿当菩萨供着了。以后该杀便杀，该剐便剐，也由着我们了！”
秦定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怨念。
是的，尽管秦定方内心对苏锦儿不忘，但是由爱生恨，他对苏锦儿也同样充满了难解的恨意。
西门轩想了下，他道：“会不会真是藏王的种，这个吉灵秀迫于形势，便谎称是苏轻侯的种。”
秦定方道：“西门，我感觉苏锦儿真和藏王没有干系。她是谁的女儿，苏轻侯心里也最清楚。如果真是藏王的女儿，苏轻侯就算养育她一场，疼她，但是绝不可能视若生命。苏轻侯为了苏锦儿，也真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出。如果现在拿把刀架在苏锦儿脖子逼苏轻侯自刎，苏轻侯也会抹脖子的。还有，”秦定方说到这里，略一停顿，他又思忖了一下继续道：“这件事我早就盘算好了。打个比方，就算苏锦儿真是藏王的种，也得逼吉灵秀说是苏轻侯的。到时候我找借口陪藏王一起去见苏轻侯。如果吉灵秀敢当场翻盘，我就将他带回来，一刀一刀剐了他。如果他说是苏轻侯的种。就饶他狗命。”
西门轩点点头道：“这样最好。其实吉灵秀如果聪明，他也不会当场翻盘了。如果他说苏锦儿是藏王的，苏轻侯不会放过他。如果说是苏轻侯的，藏王不会放过他。而且他如果说苏锦儿是藏王女儿，他也怕你和他算账。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说苏锦儿是苏轻侯之女，这样苏轻侯会保他，你也不会再追究他。不过呢，未见苏轻侯之前，你还是得让他继续在藏王面前顺着藏王说……”
“我会安排的。”秦定方道：“总之过几天找个时机，就带他见苏轻侯。对了，你的事办的怎么了？”
西门轩压低声音道：“汪将军和凤连城都已被我除掉。凤连城可是当朝大将军，他死了，一石必激起千层浪。不光会震动天下，皇帝也会震怒。到时候定会派人全力追查。最近，我们就要处处小心，也收敛些，暂时也不要和南院有大规模争斗，静观其变。这期间，可以再寻机会杀萧怜琴。等风声稍弱，我们就夺河州。夺了河州，再集中北府所有人马，分两路直逼晋州。没有凤连城庇护了，林屹他们守不住晋州的。毕竟我们在北境根深蒂固。一夺晋州，便可让西域大军杀过来了……”
秦定方激动道：“终于将凤连城除了。西门，有你助我。大事必成！”
这时候手下来报秦定方，说是令狐藏魂有请。
秦定方便先去见令狐藏魂。
见了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问道：“定方，吉灵秀什么时候押解回来？”
秦定方道：“叔叔，后日必押解回来。”
令狐藏魂听了有些激动。
他一直等着这一天呢。
他认定苏锦儿就是自己女儿。
但是苏轻侯却死不承认。
这让他很懊恼。
现在，抓了吉灵秀，他就可以带着吉灵秀当面去见苏轻侯，让苏轻侯无话可说。
苏轻侯死了这条心，他也可以名正言顺认女儿了。
令狐藏魂道：“押解回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就算是半夜三更，你也通知我！我要见他！”
秦定方道：“是。侄儿到时候一定亲自押他来见叔叔。叔叔，还有一件事……”
令狐藏魂道：“你说。”
秦定方道：“到时候我安排你和苏轻侯见面。我想亲自陪叔叔去。苏轻侯看似君子，但是也很阴险，他在‘封神山’还设计暗算过地狱狂猿。而林屹更是小人，我担心真相不如他们意，他们恼羞成怒后会使诈。所以侄儿不放心。”
令狐藏魂道：“好。”
秦定方从令狐藏魂屋里出来，抬头看了眼天空。
此刻，秋高气爽，天空碧蓝。
秦定方心里此刻就如这蔚蓝天空一样明朗舒畅。
尽管他和林屹争斗，十次九输，每次输的都惨不忍睹。
别说，秦定方个性还很坚韧，信心也从未因接连失利动摇过。
秦定方也算是越败越勇了。
因为他和林屹对彼此都很了解。
林屹和他相比，缺少他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林屹胜他，他认为是林屹有众人相助，加上运气好。
但是一个人运气再好，也会用尽。
而他秦定方现在为了目的，什么阴暗歹毒的事他都能做得出来。现在让他提剑将老婆杀了，他也会不眨一眼。
所以他坚信，秦家那条血脉，最终是斗不过他这个令狐之后的。
第三日夜里，秦定方带着吉灵秀走进令狐藏魂的院落。
秦定方给吉灵秀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梳洗的干干净净。
如待宾客一般。
然后秦定方敲响令狐藏魂的屋门，他口中道：“我带吉灵秀来见藏王。”
正在床上躺着的令狐藏魂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兴奋咆哮，他身体瞬间从床上到了门口。门也“啪”大开。
令狐藏魂看到吉灵秀和秦定方并肩而立，他朝吉灵秀一抓，吉灵秀被他强大力道吸进屋里。
随即门又“啪”关上。
秦定方也被关在门外。
令狐藏魂将吉灵秀吸进屋中，他看着吉灵秀道：“你过不错啊！”
吉灵秀道：“托藏王的福。我本已厌世，去蜀地寻了块清静之地，准备讨个老伴儿过平常日子，没想到秦王派人找到了我，说有要事……”
吉灵秀也没敢说秦定方差点将他凌迟了。
令狐藏魂不关心这些，他那双兽目盯着吉灵秀道：“告诉我，锦儿到底是谁的女儿？！”
吉灵秀道：“当然是藏王的女儿，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令狐藏魂又发出一声畅快咆哮。
“那我带你见苏轻侯，你能当着他面说出真相吗？你也不要担心，有我在，苏轻侯伤害不了你。”
吉灵秀道：“有藏王为我做主，我会和他对质的。让他……让他彻底死心。让藏王和锦儿父女团圆。”
“好好好！”令狐藏魂连声说了几声好，然后他手朝门一抓，门又“啪”打开。令狐藏魂对门口的秦定方道：“把他带下去，好好对待。”
秦定方命随行亲信道：“快带吉先生去客房，好好伺候着。”
秦定方手下将吉灵秀先带走。
令狐藏魂激动地对秦定方道：“锦儿就是我女儿！苏轻侯却一直自欺欺人！定方，你快安排，我要见苏轻侯！让锦儿也到场。我要当众认女！”

第七十九章：终要揭身世（2）
令狐藏魂是如此迫不及待。
当时，秦定方就亲自写了一份信，命人以最快速度将信交给苏轻侯。
秦定方心中暗喜，这件让他头疼的事，终于可以了结了。
从此，令狐藏魂再不会和苏家父女有任何纠缠了。
令狐藏魂也定会为此遭受沉重打击，他一定会变得更凶残，更无情，也更恐怖。到时候，他会杀更多的人……
所以，秦定方对接下来的计划更是充满了信心。
但是没想到第二日，一个坏消息便传来。
西门轩找到秦定方。
西门轩面色有些阴郁。
他对秦定方道：“定方，出差子了。我刚得到消息，凤连城昨清晨出现在边关军镇。拉去几万套棉衣，还有大量酒肉食粮，犒劳边关将士。”
秦定方听了愣了。
凤连城视察边关守军！
死人当然不可能去犒劳边关军将了。
秦定方道：“如此说来，我们杀的凤连城，是个假货。”
西门轩点点头，凤连城居然用替身，而且这替身还足可以假乱真，这让西门轩也真是未料到。
西门轩叹道：“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还纳闷，凤连城被杀一天多了，既未传出死讯，更未引起震动。原来，杀的是一个冒牌货。而凤连城的真身，却到了边关。这个凤连城，也真是狡诈。”
秦定方此刻心中很是焦虑。
他就是再傻，他也知道凤连城将会报复他。
凤连城可是当朝五虎大将之首，位高权重，报复起来真是够他喝一壶了。
秦定方道：“西门，这下我们麻烦大了。凤连城会知道是我们暗杀他，而且林屹那个混蛋也不会放过这机会，一定会火上浇油……”
西门轩那双红毛微挑，他目光闪动，须臾，他道：“定方，这件事，只要他们没有真凭实据。我们是死不承认。这样就不会被扣上大罪。当然，就是不承认，凤连城也心知肚明，虽然不会明着报复我们，但是暗地里会变本加厉。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
秦定方一听西门轩有办法，忙问：“什么办法？”
西门轩道：“我一直没和你说，当今陆相爷弟弟是一个虔诚佛教徒，多年前，他就去天竺修佛学。有一次他遇到危险，正好被我救了。加上我们又都身处异国，从此我们便成了好友。有时候会一起喝茶聊天，排遣思乡之愁。也会说各自家中的事。我还知道了凤连城和陆相爷一直不合，在朝中明争暗斗。这次返中原，陆相爷弟弟托我捎几份家书，我回来就先去拜访了陆相爷。陆相爷非常高兴，还亲自宴请了我。感谢我救了他弟弟性命……”
秦定方也是聪明人，他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他似明白了西门轩的用意了。
果然，西门轩道：“凤连城是当朝一品大员，陆相爷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就请陆相爷挟制凤连城。定方，我再去拜访陆相爷。把南北之争说成是单纯的武林之争。就说凤连城得了林屹好处，不顾及自己身份，不断插手武林中事，所以请相爷主持公道。”
秦定方道：“太好了！不然真就是狐狸没打着，惹了一身骚了。”
事不宜尽，西门轩赶紧收拾，离府赶往京师了。
秦定方则坐阵北府。他命令各地分教分堂精锐之力尽快都集结在凤翔。如今，近些的分教精锐之力也陆续抵达凤翔了。秦定方算了一下，到时候各地精锐之力都到了凤翔城，加上北府人马，就是一万六千余人。
就让放开来让林屹攻，南境也啃不动。
同时秦定方也等着苏轻侯作出回应。
令狐藏魂更是隔天就催问一次，苏轻侯有没有回应。
就在第三天，秦定方收到了苏轻侯回信。
秦定方赶紧打开信看。
信写的很简单：此事该了结了。即日便到河州。落款：苏轻侯。
秦定方拿了信就去见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将信反复看了几遍，最后他将信用掌力化为纸属。
他自语道：此事该了结了。
其实不光令狐藏魂急着想让苏轻侯死心，苏轻侯也想让令狐藏魂早点死心。
不然令狐藏魂总认为苏锦儿是令狐血脉，这让苏轻侯心里非常郁闷。
而且苏轻侯也看出，女儿尽管表面不说，但是心里其实也开始疑惑了，动摇了。而且对令狐藏魂的感情也越加深了。这让苏轻侯内心很是忧悒。
此事一天不了，苏轻侯就感觉心口被堵着。
所以苏轻侯接到信息后，便去见了女儿。
苏锦儿刚给小福喂了奶水，哄着她睡着。
林屹连夺两地的好消息早已传回，所有人都振奋不已。苏锦儿这两日也是沉浸在丈夫获得巨大胜利的喜悦中。
看到爹爹来了，苏锦儿亲手给苏轻侯倒了茶水递过去。
“爹，快喝杯热茶。对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凉，你怎么还穿着单衣。也怪女儿在月子地，没能好好照顾你……”
女儿的体恤让苏轻侯感到幸福又欣慰。
苏轻侯接过茶道：“锦儿啊，你现在更懂事了。”
苏锦儿笑道：“嘻嘻，因为现在女儿做了娘，更知道这当爹娘的不容易了。所以啊，以后女儿再不惹爹生气，更要听爹的话，还要好好孝敬爹。对了，我还准备将呼延掌门送我的虎皮褥子过些天派人捎给令狐伯伯，他那个屋里阴冷之极，床上连个褥子都没有……”
苏轻侯听了这话心里不是颇不是滋味。
女儿现在分明当令狐藏魂是另一个“爹”啊。
苏轻侯道：“锦儿，我接到了秦定方的信。他们找到了你舅舅吉灵秀。令狐藏魂约我，还有你，见一面……”
苏锦儿听后怔了一下，她那双月牙般的眼睛也升起一缕忧色。
说实话，苏锦儿如今在心里的确对自己身上到底流着的是谁的血，开始动摇了。
苏轻侯对她视若生命，但是令狐藏魂也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这让她真是难以分辨了。
她有时候心想，难道自己真是令狐藏魂的女儿吗。
她身上流淌的血，是令狐氏血吗？
尽管苏锦儿开始疑惑，但是她却不想知道真相。
她就想这样维持下去，被两个江湖“巨人”宠爱着。这样，两个江湖“巨人”也会因她而各自相安无事。
如果这“窗户纸”捅破了。
后果她真不想象。
无论她他们中谁的女儿，另一人，必定会遭受沉重打击。
也许二人有一个还会死在对方手上……
这是她不愿看到的，也是不敢面对的。
但是，这终究是她一厢情愿。

第七十九章：终要揭身世（3）
知女莫如父，苏轻侯见女儿不语，便窥出女儿心思。
女儿不想面对，也不敢面对。
苏轻侯道：“锦儿，我知道令狐藏魂对你有多好。他如此对你，是因为他认为你是他女儿，你身上流着的血是令狐族的血。但是你身上怎么会流着那个恶族的血。他这样认为，其实是爹难以容忍的。但是我一直没有确凿证据让他相信，让他死心。现在他找到你舅舅，你舅舅会证明你是爹的女儿。你和令狐藏魂，包括和他们令狐族没有丝毫干系。而此事，也该到了结时候了。”
苏锦儿还是不啃声，她显得有些恍惚。
苏轻侯握住她的一只手，又道：“我也知道你担心什么。锦儿，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江湖中这些恩恩怨怨诡诡诈诈打打杀杀。但是我们都身在江湖，所以我们就得适应江湖。江湖只有一种颜色，就是红色的。不管以后是他死在我手，还是我死在他手，你都要承受，都要面对。因为这很正常不过。就算林屹有一天死了，也很正常。杀人者，终究也会被人杀。这就是江湖！”
苏锦儿点点头。
她露出无奈苦笑，道：“看来事难两全。既然如此，就了结吧。如爹爹所言，这就是江湖。江湖是红色的。锦儿却一直想让它成为我最喜欢的颜色。锦儿很傻……”
苏轻侯温柔抚摸着女儿秀发，一如当年抚摸着爱妻的头发。
苏轻侯柔声道：“我闺女不傻，是太善良了。”
苏轻侯安排分院的事，第二日便和女儿朝河州而去。
苏轻侯带着苏锦儿朝河州而来，林屹从萧怜琴那里得到了消息。
尽管林屹思念妻女，但是妻子还未出月子地，女儿又这么小，却长途跋涉来河州，这让他很纳闷。
林屹便带着小童子去路上迎接。
在离河州二十里处，林屹看到二十多名南境高手护着一辆大马车而来。
为首的人是黄豆子。
林屹拍马迎上前。
护卫马车的高手们见林屹近前，都在马上朝林屹弯腰致敬。
黄豆子更是神情激奋。
“林王连夺两地，杀的北府人马屁股尿流，真是大快人心，震动武林……不对，是震动天下……”黄豆子拍了通马屁。又到林屹身边，一副鬼鬼祟祟模样低声道：“嘿嘿，林王，马小姐可好？她没受伤吧？林王啊，能不能以后照顾一下她，别让她厮杀，刀剑无眼啊。听说这次梁家掌门都死了。林王，我藏着一坛五十年的好酒。连侯爷我都没舍得让他喝。这次，我悄悄带来了送你。你就照顾……”
黄豆子居然想要贿赂林屹。
林屹心里直笑。
他佯装气恼拍了下黄豆子脑袋打断他的话道：“没门，一视同仁。谁的命都是命，当年我都让我娘去厮杀。”
黄豆子怏怏道：“算我没说，那坛好酒还是我自己喝吧。”
林屹到了马车前，打开车门。
看到妻子抱着女儿坐在车厢中。
由于车厢外包裹着厚厚毛毯，车中还有火盆，所以车外秋风呼啸，车内却暖意融融。
车中还有苏轻侯。
林屹上车，先问候苏轻侯。
苏轻侯道：“你们小两口说话吧，我去外面透下风。”
苏轻侯从车厢中出来，又将门关上。
林屹先吻了一下妻子，然后又看她怀中的小福。
小福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林屹。
林屹便将她抱过来逗她。
很快，小福便被林屹逗的笑了。
林屹心里父爱泛滥，连在她小脸上亲了几下。
然后林屹又看向妻子。
妻子见了自己，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这让林屹有些不安，他忙道：“锦儿，侯爷和你在这个时候来河州。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锦儿叹了口气。
“藏魂伯伯找到了我舅舅。所以他迫不及待让秦定方约我爹和我见面。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苏锦儿说着靠在林屹身上。林屹腾出一只手搂住她。“小林子，你说，他俩到底谁是我爹？”
林屹没有回答，他把妻子的搂的更紧。
他知道妻子害怕什么。
林屹道：“到时候我陪你去。如侯爷所说，一切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
一行人到了河州，林屹便亲自给秦定方写信，约定三日后午时，在河州西三十里外润河畔见面。
六十里外，就是北府控制的飞云城了。
林屹选地在双方势力中间，也算是合情合理。
林屹还写明，双方最多各带六名随从。
不到一日，林屹接到秦定方回复。
回复就四个字：不见不散。
既然秦定方没有异议，林屹便开始着手准备，以防不测。
令狐藏魂虽然行事不失光明磊落，但是秦定方阴险狡诈，不得不防。
林屹将一切都准备好后，到了约定之日，林屹将女儿先交给呼延钰儿照看，他和苏轻侯苏锦儿起身去约定地点。
他们还带了五人，曾腾云、曾小童、黄豆子、花自在及南院总管龙斩魔。
苏锦儿和苏轻侯坐在马车中，黄豆子驾车。
一行人在午时到了润河畔。
此刻，令狐藏魂他们已到了。
除令狐藏魂、秦定方和吉灵秀外。还有小五、郎天行、公孙治、柳如颜、天哑。也是带了五人。
令狐藏魂和秦定方立在最前，其余人都立在他们身后。
看到林屹几人护着马车而来，令狐藏魂心情顿时激荡起来。
他知道车中有自己的女儿，今日，终于可以认女儿了。
从此，苏锦儿就得喊他爹，而不再是藏魂伯伯了。
等她喊一声爹，他等了太久了。
马车在十丈外停下，林屹几人先翻身下马。
苏轻侯也推开车门，和女儿从马车中下来。
苏锦儿还未出月子，又值深秋，她穿的很厚实，还披着白狐裘斗篷。
裹边处结白的狐绒在这深秋的风中不断变化着形状。
如不断变化的白色花朵。
衬托着苏锦儿那娇俏的容颜，这一刻她显得美极了。
令狐藏魂看着苏锦儿，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绮兰，在向他走来。
此刻，旁边润河的水发出“哗哗”声响。
不知是在歌唱，还是在叹息。
河边有许多树，枯黄的叶不断被风吹下。有的在空中飘飞，有的落入河中，随波逐流，有的，落在他们身上。
林屹几人在飞舞的落叶中，朝令狐藏魂他们一步步走来。

第八十章：再无瓜葛（1）
林屹几人距令狐藏魂他们两丈外伫足。
吉灵秀看到苏轻侯和外甥女，神情和眼神都显得很特别。
令狐藏魂开口道：“今日是我和苏侯爷之间的私事，无关南北之争，不会厮杀，也不会流血，谁也不准生事！你们都退下！”
令狐藏魂此刻心里甚是激动，也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今日，终于可以让苏轻侯彻底死心。
他也能正大光明认女儿了！
所以令狐藏魂也不想节外生枝。
小五几人便退到一边。
苏轻侯见状，也对身后的人道：“你们也退下。”
曾腾云几人便也退出十几丈外。
场中留下六人。
这边是林屹和苏轻侯父女。
对面是令狐藏魂、秦定方和吉灵秀。
令狐藏魂看着苏锦儿，他目光此刻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温暖，还有希望光芒。
他道：“锦儿，你还好吧？天冷了，你应该再多穿些。对了，小福吃胖些没有？”
令狐藏魂关心的话语，此刻却让苏锦儿心生酸楚。
苏锦儿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道：“藏魂伯伯，我好的很……小福她胖多了，还会笑了……”
令狐藏魂道：“那就好，一会儿我们父女相认。我就接你和小福去北府，这次多住些日子。”
苏锦儿听了这话心里更是难过。她真不知怎么回应了。此刻她心潮却翻滚难静，同时她也忐忑不安。
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而且她也明白，无论她是这个两个武林“巨人”谁的女儿。
另一个，将会痛不欲生。
很快，她最不想看到一幕，将在她眼前上演了。
令狐藏魂又将目光投向苏轻侯。
苏轻侯依旧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
让人根本难以看出他内心喜怒哀乐。
令狐藏魂对苏轻侯道：“苏侯爷，今日，应该了结了。”
苏轻侯郑重地道：“应该了结了！”
令狐藏魂遂对立在左侧的吉灵秀道：“吉先生，当着侯爷和锦儿的面，你说吧，锦儿是谁的女儿！”
吉灵秀面露难色，他欲言又止。
吉灵秀现在可是紧挨着令狐藏魂，吉灵秀担心自己说出真相，令狐藏魂大怒之下一掌打死他。
苏轻侯道：“且慢。吉先生，上前一丈，立在我们中间，这样更加公平。”
其实苏轻侯已看出吉灵秀顾虑了。吉灵秀在令狐藏魂身边，怎么敢说苏锦儿是他的女儿。
如果吉灵秀说锦儿是令狐藏魂女儿，那可就再难改变了。
吉灵秀将目光投向秦定方，没有秦定方允许，吉灵秀可不敢随便动。
秦定方当然也明白其中之意，他巴不得吉灵秀说苏锦儿是苏轻侯女儿，便温和地吉灵秀道：“吉先生，苏侯爷说的对。这样才公平。我和藏王可都是光明磊落的人。你尽管照侯爷说的做。”
秦定方说出这话，真是出乎林屹和苏轻侯意料。
这秦定方今日表现，还真像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但是他们哪知秦定方用心险恶。
吉灵秀便上前一丈，立在他们双方中间。
这下吉灵秀才感觉踏实了许多。
现在，无论他说锦儿是谁的女儿，另一人，都会保护自己的。
令狐藏魂有些迫不及待了，他道：“快说！”
吉来秀咳嗽一声，他终于开口道：“锦儿是苏侯爷之女！”
吉灵秀此话如迅雷一般轰在令狐藏魂心上！
令狐藏魂心中所有美好的憧憬、希望、期盼、也在这瞬间被吉灵秀的话击的粉碎！
令狐藏魂身形都似晃了一下，他感觉身上血液都在刹那间涌上脑门子。
他的头感觉一阵晕眩。
他眼神也变得血红，可怖！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愤怒咆哮。
令狐藏魂冲着吉灵秀怒吼道：“放屁！你一直说锦儿是我的女儿！你现在为何这样说！你尽管说出实情，有我在，没人能害得了你！”
吉灵秀苦笑道：“藏王，以前我是骗你的。如果我不顺着你说。我早就让你一掌劈了。我为了保命，只能骗你。当年我带着绮兰逃离西海之时，绮兰的确身怀有孕了。但是那个孩子真的早产了。而锦儿是苏侯爷的亲骨肉，这是千真万确的事。藏王，实在对不住了！”
令狐藏魂此刻眼睛都快因难以形容的愤懑凸出来。
自己的孩子真是夭折了！
苏锦儿是苏轻侯的亲骨肉！
而他这么久，一直毫不怀疑的认为，苏锦儿是他的骨肉，身上流着他的血。是他生命的延续……
令狐藏魂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迸”一声，碎裂开了。
林屹心里也暗吁一口气。
他也一直担心，苏锦儿会不会真是令狐藏魂的女儿。如果真是，那将真是如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了。
现在，林屹也倍感轻松了。
苏轻侯则搂住女儿的肩，此刻他心里畅快淋漓。
他对令狐藏魂道：“藏魂先生，今日事情真相终于揭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现在你也相信了吧。锦儿根本就不是你女儿，和你令狐族没有办点关系！”
因令狐藏魂脸上罩着兽皮罩，看不出他的表情。
也许就算摘下兽皮罩，他的脸也早就面目全非而没有表情可呈现了。
苏锦儿靠在父亲怀里，她看着令狐藏魂。
尽管看不到令狐藏魂的表情，但是从令狐藏魂眼中可以看出，他此刻有多愤怒，多痛苦。
苏锦儿忍不住流下眼泪。
但是事情终归要有一个水落石出。
也终究也要有一个了结。
她也无可奈何。
秦定方此刻表现的很好笑，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激动模样，他气怒地指着吉灵秀道：“你竟然把我们都骗了！卑鄙！无耻……”
而秦定方心里却高兴的想放声大笑。
太他妈痛快了！
“吉灵秀！”令狐藏魂蓦地咆哮道：“我把你大卸八块！”
令狐藏魂身上大氅猎猎作响飞扬，似要从身上飞起一般。
但是并不是秋风掀起他的兽氅，那是因心中难以形容的愤怒和痛苦所产生的强大罡气！戾气！杀气！
令狐藏魂身形一闪，便到了吉灵秀跟前，一声咆哮，一掌迅猛劈向吉灵秀。
与此同时，林屹身形到了吉灵秀身边。
林屹比令狐藏魂快了一步。
因为令狐藏魂咆哮之时，林屹知道令狐藏魂要发作了。
发狂的令狐藏魂当然会迁怒吉灵秀了。
所以林屹抢先而至。
林屹左手一把拽住吉灵秀朝后一甩，将他甩出几丈。曾腾云几人见状，赶上去把吉灵秀护住又退后。
林屹也发出一声啸。强劲之力也掀的他披风飞扬，衣袂翻飞。
林屹右手内力灌注，一掌击在令狐藏魂那掌上。

第八十章：再无瓜葛（2）
令狐藏魂遭受吉灵秀欺骗，让他由天堂坠到了地狱。
这愤怒一掌，力道可想而知。
开山裂石！
双掌相碰，林屹都被一掌震的气血翻滚，连退几步。如果这一掌打在吉灵秀身上，可想而知。
令狐藏魂也被林屹掌上海潮般的力量震的退了两步。
二人罡气掀起地上落叶和沙土纷飞。
令狐藏魂朝林屹咆哮道：“林屹，想去投胎也不急这一时，我今日只劈这个卑鄙小人！我们的账，以后再算！”
林屹冷笑道：“我们都保证今日不生事端。只了此事。令狐藏魂你是堂堂江湖第一高手，盛名之下竟然言而无信，传出去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令狐藏魂此刻怒焰焚身，只想将吉灵秀碎尸万段解心中之恨。
令狐藏魂道：“你们都滚！把吉灵秀交给我就行！”
林屹当然不可能将吉灵秀将给令狐藏魂。
不然，令狐藏魂非将吉灵秀活活吃了。
秦定方目的达到，心中窃喜。
他担心令狐藏魂纠缠，事情再生变化。
秦定方飞身到令狐藏魂身边，低声劝道：“藏王，这个吉灵秀太可恶了！但是藏王你也说过，今日只了私事，没有厮杀，没有流血。待今日后，我们再雪今日之耻！我定再将吉灵秀抓来……”
这时苏锦儿也走过来。
看到令狐藏魂这副模样，她心很痛。
苏锦儿走到近前，她朝令狐藏魂哽声喊道：“藏魂伯伯……”
令狐藏魂看着苏锦儿。
原来，苏锦儿竟然和他毫无干系！
他对苏锦儿付出的一切，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无数次幻想着，苏锦儿有一天能喊他一声爹。
但是这愿望，终成泡影。
苏锦儿面对令狐藏魂的凝视，身子不由打了个寒噤。
此刻，她从令狐藏魂那血红双目中看到，有一种东西在不断崩坍。
苏锦儿明白，也许令狐藏魂的心在崩塌，抑或是他的整个世界在溃毁。
他注视她的眼，也再看不到一点温情了。
只有恨，怨、痛、和杀气。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低哮，他嘶哑道：“我再不是你藏魂伯伯了！你和我没有半点瓜葛！小福也和我没有半点干系！从今以后，你们母女生死也和我没有半点干系……”
苏锦儿听了这决绝的话，心里更是痛苦不堪。
秦定方在一边心中狂喜。
此刻，他又似看到了那个刚到中原，冷酷血腥的令狐藏魂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扼杀令狐藏魂内心的情，再将他变成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
苏轻侯身形骤然而至，他一脸冰霜之色。
苏轻侯用不满的口吻道：“令狐藏魂，你这是威胁我女儿吗！你不妨威胁威胁我！”
令狐藏魂道：“苏轻侯，你是条汉子。但是你我毕竟是敌人，只要是敌人，就只能是你死我活！从今以后，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遇到你，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苏轻侯针锋相对。
“我也真想说这话！”然后苏轻侯又对苏锦儿道：“锦儿，还给他。我们苏家的人，不欠人情，更不欠别人东西！”
苏锦儿黯然点点头，她取出“碧血蓝”，递向令狐藏魂。
“藏魂伯……”令狐藏魂刚才已表明，以后再不是她“藏魂伯伯”了。苏锦儿只得又改口道：“藏王。这是你送我的礼物。这礼物太珍贵了，我现在也受不起了。请……藏王收回吧。”
苏锦儿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而她却心如刀绞。
脑海中竟是令狐藏魂对她的宠爱，对她的好。
没想到令狐藏魂道：“我送出的东西，不会收回。我只会再夺回来。你留着，我会夺回来的！”
说罢，令狐藏魂蓦然转身。
朝前方大步而去。
苏锦儿看着他的背影，无声而泣。
苏轻侯搂住女儿道：“天凉，你不宜在外面呆久了。我们走吧。无论什么时候，爹会陪着你。爹会保护你。因为，你是爹的女儿。”
苏锦儿将头深深埋在爹的怀中。
然后父女俩转身，朝马车方向而去。
场中只留下了林屹和秦定方。
秦定方此刻心里真是高兴畅快，他对林屹道：“小林子，你说这世事真是难料。我还真以为你老婆是藏王的女儿。所以她去了北府，我真是当菩萨供着。我还做了个牌位在屋里供着，每天睡前，焚香祈祷。没想到，供了个冒牌货。哈哈……以前她有藏王护着，这以后，让她小心些吧。因为我回去就下要下令，日后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碰到她，就将她剁了喂狗！”
林屹笑道：“我应该称你秦王？还是令狐王啊？干脆，就叫你狐王吧。为了感谢你天天供着我妻子，我把令狐天恕、令狐风云、令狐朔凤、令狐仲牌位都供着。就是供的地方不同，供在狗窝里。我天天往里面扔几块骨头，当是供品。因为令狐族的人好啃骨头。对了，回去让令狐族的人也都小心些吧。我现在杀‘狐’上瘾了。还有件事，我还听到一个消息，说你娘当年每次带你借口回娘家，其实是去牧天教和蔺天恕鬼混去了。狐王，这是真事吗？天下怎么会有如此不脸的男女……”
秦定方本想刺激一下林屹，增加自己的好心情。
但是林屹反击的话却如刀剑一般不断扎在秦定方心上。
秦定方又想起自己的爹和几个叔叔惨死在林屹手上情形。尤其自己爹和娘的事，怎么会被林屹知道。
林屹还用此事刺激他，秦定方再笑不出来了。
他铁青着脸，眼睛血红如要吃人一般。
秦定方狠狠地道：“林屹，我知道你好血口喷人。但是无论你怎么喷，我还是秦定方。就算你听到什么，就算你如何怀疑我，你没有证据！所以，我永远是嫡出正统，你永远是一个杂种！还有，你别高兴的太早了！笑的早，不如笑到最后。我秦定方会笑到最后。而你，我要让你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包括你那些好兄弟，还有你那个马倌爹，下贱的妹妹，当然，还有你老婆，你女儿……”
林屹目光也变得犀利。
让人不寒而栗。
林屹道：“那们就继续斗。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到要看看，谁最后笑，谁最后哭。”
说罢，二人同时怒视对方一眼。
然后二人几乎同时转身，朝前而去。
这对从小长大的“兄弟”，此刻却是这个世是彼此最恨之入骨的人。
别说林屹已怀疑秦定方身世，就算秦定方真是秦家血脉，林屹也绝不会放过他。
他们二人的命运，也许老天早就安排好了，不死不休！
此刻，蓦然响起令狐藏魂一声咆哮。
然后是马匹惨烈嘶鸣。

第八十一章：身陷敌阵（1）
原来令狐藏魂径直朝前走，他路过小五等人，也不看他们，也不说话，还是径直朝前走。
天哑忙牵了匹马过去，请令狐藏魂骑。结果令狐藏魂一声咆哮，一掌击在那马的背上。那马的骨骼顷刻间碎裂，发出惨烈嘶叫“轰”地倒在地上。
令狐藏魂仍朝前走。
此刻，他的眼睛红的难以形容。
他眼中的大地都是血红的。
前面就是“润河”。
令狐藏魂走到河畔，此刻湍急的河水，在令狐藏魂眼中如的奔流的鲜血。他既不到桥边，也不飞身而渡，而是径直走入河中。
这条河很深，也很宽。很快河水漫过令狐藏魂的腰，肩膀，直至脑袋。
小五冲到河边，看着河中没有令狐藏魂的影子，她心里一凛。
难道令狐藏魂在痛苦之下，要投河轻生吗？！
蓦地，令狐藏魂在水中发出一声咆哮，头从水中扬出，河水飞溅。
令狐藏魂又继续走，出了河。
小五抽出盘在腰畔的长鞭，然后身形飞起，手中长鞭抖的笔直，在水中连点借力，掠过这长河。
小五落到了对岸，身形又几个起落追上令狐藏魂，落到他前面。
令狐藏魂这才伫足。
小五本来以为苏锦儿是令狐藏魂的骨肉，是她的侄女，却未想到，苏锦儿和令狐族根本没有半点干系。
小五叹了一声道：“藏魂，这是命。认了吧。这样也好，省的再和他们纠缠不清了。”
令狐藏魂不说话。
那双眼睛却越来越可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令狐藏魂才开口。
他用嘶哑的声音道：“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绮兰，也没有女儿，更没有外孙，也没有正常身体……我一无所有了。而且苏轻侯什么都有。我注定是争不过他的……”
小五完全可以理解令狐藏魂此刻心中的创痛。
小五安慰他道：“谁说你一无所有了。你还有五姐，有冷崖，有定方……”
令狐藏魂摇摇头道：“不一样，不一样……”
小五当然知道，妻子、女儿、身体、这些都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同时小五也明白，令狐藏魂的心，也在今天死去了。
令狐藏魂突然飞身而起，他又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河对岸苏锦儿所乘的那辆马车。
令狐藏魂又回头，连续发出几声咆哮，兽氅飞扬，朝前而去。
他的咆哮声在这深秋萧瑟的旷野中回荡着。
此刻，苏轻侯和苏锦儿正坐在马车之中。
苏锦儿心里感伤，靠在父亲怀里。苏轻侯紧紧搂着女儿，如同搂着自己的命一般。
直到现在，他心里才完全踏实了。
他再不用担心令狐藏魂会抢走他心爱的女儿了。
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传入车厢，此时让人听来，这咆哮之声如失去幼崽的野兽悲怆嚎叫。
苏锦儿听了这咆哮之声，心又是一阵颤抖……
车外与林屹几人行进的吉灵秀听到令狐藏魂这连续咆哮之声，与往常可是大不一样，这让吉灵秀心里甚是惊惧。
吉灵秀明白令狐藏魂有多恨他了。
如果落入令狐藏魂之手，估计令狐藏魂会啖他血肉。
吉灵秀对林屹道：“林王，我今日说出真相。令狐藏魂定不会放过我。听到他这咆哮声了吗，可比以前更吓人了！”
林屹道：“舅舅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吉灵秀心想南北之争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自己留下来也很危险。
说不定哪天就又落在北府之手了。
吉灵秀突然想出个避祸的好办法。
他忙道：“让萧怜琴给我易容，我要彻底改头换面隐姓埋名，过我平静的日子。回去后就让萧怜琴给我易容，夜里我就走，不能留久不能久留……”
现在的如灵秀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而林屹现在心情格外好，他笑道：“好，舅舅想怎么样我照办。”
回到河州分院，一名手下赶紧报林屹，说有贵客拜访，现在左朝阳在客厅陪着。
林屹便去见客。
林屹去后，苏轻侯让苏锦儿先回屋，他单独和吉灵秀说话。
其实苏轻侯一直不太喜欢狡猾擅变的吉灵秀。
今日，吉灵秀让苏轻侯非常满意。
如果不是吉灵秀，令狐藏魂和所以怀疑女儿身世的人，也不会彻底打消疑惑了。包括自己的女儿。
苏轻侯道：“你今日没有胡说，也算是对得起绮兰，对得起我当年待你不薄。我会让人保护你，我还会给你一笔钱财。”
吉灵秀心想，令狐藏魂是天下第一，谁能保护得了他。
现在只能易了容远走高飞。
吉灵秀道：“侯爷，我一会儿和锦儿说说话，你就让萧怜琴给我易容。夜里我就走。从此，我再不管你们任何事。从此，也再无吉灵秀。”
“随你。”苏轻侯看着他，又说了一句。“谢谢。”
吉灵秀震了一下。
苏轻侯可不是轻易说“谢谢”的人。
可见，苏轻侯是真的感谢他。
吉灵秀有些动情，他道：“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侯爷。当年如果不是侯爷，我和绮兰就没命了。而绮兰能得到侯爷厚爱，她也值了。侯爷当年也待我不薄，只是我生性放荡又好赌，辜负了侯爷……都是过去事了，就不说了。请侯爷你擅自珍重！我现在去见锦儿。”
吉灵秀心怀一番感慨去见外甥女。
苏轻侯看着他的背影，自语道：“你这一生，好歹做对了两件事。第一件，带着绮兰离开令狐藏魂。第二件，当众让令狐藏魂死了心……”
……
林屹来到客厅，原来贵客竟然是凤连城。
凤连城竟然亲自上门，这让林屹有些意外。
凤连城坐在上首，左朝阳陪着，赵蓠则立在凤连城身后。
林屹进来，左朝阳起身对凤连城笑道：“凤大掌柜，现在我们掌柜回来了。就让我们掌柜陪你吧。我这个伙计，给你们准备酒席去。”
前半个时辰，凤连城一反常态，亲自而来。
只是他包裹的极严实。
脸上裹着围巾，还戴着斗笠。
凤连城让守卫通报，就说凤掌柜拜见林王。
林屹不在，守卫便禀报左朝阳。
左朝阳当时一听凤掌柜，就想到了凤连城。

第八十二章：身陷敌阵（2）
北府高手装成强盗暗杀凤连城的事，左朝阳已听林屹说了。凤连城这次来，一定和此事有关。左朝阳遂出去将凤连城迎进府中客厅。
左朝阳和凤连城是第一次见面。
由于凤连城心里觊觎呼延钰儿，所以对左朝阳一直比较关注。
今日见了左朝阳，看到左朝阳英姿勃发，而且谈吐不凡，难怪呼延钰儿会那般喜欢左朝阳。抛开他大将军身份，他真是难和左朝阳这个俊俏郎相比。
这让凤连城心生妒意。
左朝阳哪里会知道，这个凤大将军暗中觊觎呼延钰儿。
左朝阳去后，林屹道：“大将军，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让人通知我一声，我去见将军。”
凤连城道：“我来看看你这新抢的地方。不错，不错。这下，你退，身后有列城。列城后还有晋州。攻守更加自如了。”
林屹道：“这多亏大将军暗中相助。”
凤连城道：“对了，你见了我这‘已死’的人一点也不吃惊，你怎么知道那人是假冒的呢？”
林屹道：“将军，当时我见完‘你’，没出多远便看到烧起大火。我赶紧返回，但是大火已经肆虐。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当时真以为将军你惨遭毒手了，心里悲痛不已。前天，南境的探子报告，说是大将军在边界出现过。我才知道大将军用了替身……”
林屹巧妙应付着凤连城。
他也当然不会告诉凤连城，他还将那冒牌货尸首从大火中抱出检查。
凤连城喝了口茶慢声道：“依你之见，那些人真是强盗吗？”
林屹道：“我觉得是秦定方派去的人。汪将军先意外而死，强盗们又正好洗劫那院子，这肯定是阴谋。”
凤连城不动声色道：“也许真是强盗也说不定呢。听说最近北地，尤其进南境那边，强盗四起。他们洗劫商户，绑票、打劫过来商旅……总之弄的富户们是人人自危。各地官府也是焦头烂额。事情越来越大，连朝廷也震动，皇上还亲自让当朝神捕腾斌亲自督查。”
南北两境突然之间强盗四起，弄的人心惶惶，林屹当然也早听说了。
他都奇怪，怎么突然这间各地冒出这么多强盗来。
当然，这追查强盗是官府的事，林屹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也就没有深究。
听凤连城这样一说，林屹笑了，他道：“将军，当时我返回后，满院子可都是将军护卫的尸首，没有一具强盗尸体。将军那些护卫，武功都不弱，他们怎么可能连一个强盗都没有杀了。”
凤连城道：“强盗带走自己死去兄弟的尸首，怕官府顺藤摸瓜追查，这是常有的事。”
林屹道：“但是我还查看了他们伤口，杀他们的人，出手之快，之准，可个个都是厉害高手。将军，就算强盗中有一两个身手不错的，总不能都是厉害高手吧。而且，他们兵器上根本没有一点血迹，这分明是他们在对手面前，根本无还手之力……”
听着林屹这番推论，凤连城点点头。
其实这些赵蓠已经向他禀报了。
凤连城当然不是傻子，他推断，这很有可能就是秦定方所为。
只是他得在林屹面前装下傻。
他可不能让林屹将他的套路都摸熟了。
凤连城故作沉吟道：“如此看来，疑点重重。难道秦定方真这么胆大包天。连我都敢暗杀？”
林屹道：“难道将军觉得秦定方胆子小吗？”
凤连城突然将茶碗拂在地上。
茶碗打了个粉碎。
茶水在地面上蜿蜒流淌。
凤连城显然是动了怒。
他面色也变了，瞳孔收缩着。
凤连城道：“秦定方如此胆大包天，真是活腻外了！他以为自己做的不露痕迹，我定不了他大罪就拿他没办法了吗！可笑！愚蠢！”
然后凤连城起身，在地上来回走了两圈又在林屹面前伫足。
他对林屹道：“现在北府和河州之间，隔着最大的地方就是飞云城了。你立刻计划，组织人手，把飞云城再夺了！把剑锋给我指在北府脖子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其实这是件大好事。
林屹想攻北府，迟早得把盘踞在飞云城的敌人打跨。
只是刚夺了两地，这次死亡也不少，南境武林怎么也得休养一段时间。现在就夺飞云城根本不是时机。可以说不是明智之举。
林屹道：“将军愤怒林屹完全理解。只是不瞒将军，秦定方已下令从其它各州县抽掉牧天教精锐力量回总教了。但是，面对我们方向的那些分教，分堂，非但一个人没撤，还不断增强。现在飞云城聚集着大批北府高手，还有西域两大门派。我们这次死伤也不少，而且在河州还未站稳脚，这几天那些被打散的牧天教高手，不断袭扰我们。现在真不是时候。好歹得休养一段时间。”
林屹明白，如果这样打下去，打到北府，南境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所以绝不鲁莽行事。
凤连城气恼道：“难道秦定方暗杀我，我就咽下这口气吗！我凤连城什么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只有别人受我的气！”
林屹不说话。
就算凤连城发火，他也不能让南境现在再死伤大批人为凤连城出气去。
凤连城见林屹不说话，语气稍缓和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不能不给秦定方些颜色看看。这样，我组织精兵猛将，攻牧天分教。这样，既替你夺了飞云城，又消了我气，你看如何？”
林屹没想到凤连城会动员兵将报复秦定方。
这当然是一件大好事啊。
既能夺了飞云城，还避免了南境高手大批伤亡。
凤连城又道：“不过我们毕竟是朝廷的人，如果参与江湖门派厮杀，也不像话。如果被朝中政敌知道，也会参我一本。所以，我的人都打着你们南境武林的旗号。你再派些南境高手随行，一来帮忙，二来别人看了，也不会怀疑了。就这样定了。”
凤连城想的也的确周详。
林屹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林屹道：“大将军妙计，林屹定全力相助。请问大将军，需要多少人。要不我亲自带些高手相助。”
凤连城摆手道：“你刚夺了河州，你就亲自坐阵这里。这样吧，就让……”
凤连城正想指定人，这时左朝阳备好酒宴，正好来叫他们。
凤连城便将自己计划又和左朝阳说了一下，然后道：“左少主，你有没兴趣带些南境英雄和我麾下精兵猛将去把飞云城夺了，立个名传江湖的大功呢？”
左朝阳听了很是振奋，他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
左朝阳激动道：“愿意，左朝阳愿效犬马之劳！”

第八十二章：身陷敌阵（3）
凤连城这计划，无疑是帮了南境大忙。
林屹和左朝阳都高兴不已。
尽管林屹心里清楚，凤连城是利用他。而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凤连城。而且凤连城几次相助，都一点不含糊，这一点，林屹还是很感激的。
二人请凤连城入席。
但是被凤连城还有要事，所以婉拒了。
凤连城离去时候对左朝阳道：“俗话说，兵贵在神速。我回去就准备，几日后便攻击飞云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也好好准备一下。”
左朝阳道：“随时听候将军调遣。”
林屹二人将凤连城送出。
看着凤连城渐远身影，左朝阳仍是沉浸在兴奋之中。
凤连城这次倾力相助，还且亲自点名让他率领众人攻击飞云城的牧天分教，这也算是成全他。让他功成名就。
左朝阳喜形于色对林屹道：“林兄，我还正愁这样打下去，我们南境根本耗不过北府。没想到这凤大将军真是帮忙。我也能顺便露露脸了。而秦定方这次真是失算，捅了大娄子了。我们背靠着凤连城这棵大树，这用不了半年，我们就能将北府打跨。哈哈……”
林屹笑道：“这次秦定方激怒了凤连城了。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大好事。他要是多激怒凤连城几次，我们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对了，你准备的酒宴凤连城不吃，我们去吃。把曾兄、怜琴、老哥他们都叫上，好好热闹一下。”
林屹现在心情大好。
一来终于确定了妻子就是苏轻侯的骨肉，与臭名昭著的令狐氏没有半点干系。这也彻底打消了他心中疑虑。二来，凤连城要动用他的人马攻击飞云城的牧天分教，真是求之不得。
二人回府，朝宴厅走出。
这时萧怜琴而来，从背后叫住他们。
二人伫足回首。
左朝阳现在仍不知萧怜琴是女儿身，他上去一把拉了萧怜琴的手笑道：“哈哈，怜琴，我正要去找你。今天我们哥几个不醉不休。”
萧怜琴被左朝阳亲昵拉着手，有些捌扭。
她朝林屹看了一眼。
林屹则一副戏谑笑容。
萧怜琴道：“左兄，看你这高兴劲，到底有好事？”
左朝阳环顾下四周，压低声音将凤连城的计划告诉萧怜琴。
“这真是太好了！”凤连城此举同样出乎萧怜琴意外。萧怜琴又道：“我也得到一个消息，也算是一个好消息，正想向林兄禀报。”
好消息？
左朝阳和林屹相视一眼。
萧怜琴道：“飘零岛主银魔率人攻击牧天分教后，昨日又带人将牧天分教的同盟黑河帮灭了。据我手下探子说，飘零岛的人将黑河帮几乎斩尽杀绝。银魔一人就杀了‘黑河帮’近百人。杀的黑河帮血流成河。还将黑河帮主押回飘零岛，当众凌迟……”
林屹和左朝阳听了这消息，都拍手称快。
林屹道：“当初黑河助纣为虐伙同北府进攻飘零岛，银魔现在血洗黑河帮。这是‘黑河帮’的报应啊！”
左朝阳感慨道：“银魔毁了盟约，我本来还鄙视他。谁想到这银魔行事真是出人意料，先是攻击牧天分教，现在又血洗黑河帮。仇怨必报，绝不含糊。且不说他吸食人血，这行事真是条汉子。”
萧怜琴道：“飘零岛本来名存实亡声名日下，现在银魔当了岛主，大刀阔斧变革，而且连续出击报复北府及其同盟，飘零岛现在上下齐心，可以说在江湖中又重新竖立了威望。现在武林中人都在谈论着银魔。这银魔能力真是不容小觑。尤其飘零岛一直又被正派视为邪派，所以这银魔更是无所顾虑。简直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林屹知道凌孽的真实身份，只是凌孽没有对外表明真实身份前，林屹也不便泄露。
林屹意味深长道：“他天生就是做岛主的料。而这普天之下，也没有任何人比他更适合做飘零岛岛主了。也没有人比他更爱飘零岛了。”
左朝阳和萧怜琴听了这话不约而同看了眼林屹。
二人都是聪明人，从话中听出林屹一定知道银魔真实身份。
林屹不说明，是林屹不便说，二人也不问。
左朝阳笑道：“总之，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我越来越喜欢这个银魔了。怜琴，走，喝酒去。”
左朝阳拉着萧怜琴去喝酒，萧怜琴说：“侯爷找我有事，我先去见侯爷。完事后就去找你们。”
左朝阳便和林屹先去，萧怜琴去见苏轻侯。
原来苏轻侯是命萧怜琴将吉灵秀易容。
萧怜琴便用最精妙的手法将吉灵秀彻底改头换面。还将他身上可以让人辨识的一些特征也都去了。易完后吉灵秀照了下镜子，现在别说他人难以认出，就是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萧怜琴神乎其神的易容术，让吉灵秀赞不绝口。
天黑后，吉灵秀便离开。
离开时，苏锦儿将他送出分院。
吉灵秀是苏锦儿亲舅舅，见到舅舅，她便想起娘。而这一别后，还不知什么时候再能相见。苏锦儿心里不勉有些酸楚。
尽管苏轻侯给了吉灵秀不少银子，苏锦儿还是又塞给舅舅一沓银票。有这些钱，只要吉灵秀不再无度挥霍，足以让他余生过的富足了。
吉灵秀也很感伤，苏锦儿可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了。
吉灵秀对苏锦儿道：“锦儿，好好保重！无论舅舅身在何处，都会为你祈祷的。”
苏锦儿看着他道：“舅舅，现在就你我二人。告诉锦儿，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吉灵秀道：“傻闺女啊，你还胡思乱想啊。舅舅向你发誓，你真是侯爷的骨肉。你和令狐氏无关。以后你就好好孝敬你爹吧。你爹是个好人……”
的确，苏锦儿疑虑还是未彻底打消了。
好甚至怀疑今日舅舅当众所言，是言不由衷。
此刻就他们二人，苏锦儿才相信舅舅所言了，她心里也没有那般纠结疑惑了。
然后吉灵秀转身，投入茫茫夜色中了。
……
几日后夜里，左朝阳、呼延钰儿、呼延霆、带着几十名南境高手，按凤连城通知去了润河畔。
此刻润河畔，已聚集了两千多人。
这些人都是凤连城手下的精锐之士。
他们都已打扮成武林中人的模样。
左朝阳此刻是热血沸腾，今晚，他要大干一场了。

第八十二章：身陷敌阵（4）
看到左朝阳等人而来，凤连城亲信赵蓠上前。
左朝阳道：“赵兄，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赵蓠笑道：“左兄，你这是急着立大功啊。别急，这次的功劳定是你的。你少等片刻，大掌柜要来嘱咐些事。”
然后几人便先下马，和赵蓠在树下一边说话，一边等着凤连城。
赵蓠对呼延钰儿道：“没想到呼延小姐也跟着来了。”
呼延钰儿打趣道：“左朝阳可是我的人。如果不我跟着来，要是大掌柜看中左朝阳拉回去做女婿，我问谁要人去。”
赵篱听了笑道：“哈哈，左少主是呼延小姐的人，这整个江湖都知道。左少主又是人中龙凤，呼延小姐你可一定得看好了。”
原来呼延霆和女儿知道凤连城计划后，父女俩也很是欣喜。而且凤连城让左朝阳率众，这也充分证明了左朝阳的能力。
呼延钰儿甚至还对左朝阳说，凤连城一定有女儿待字闺中，所以看上了左朝阳，才给左朝阳这样好的机会。
呼延钰儿还威胁左朝阳道：“左阳阳，如果你敢攀高枝辜负了我，我就在你脸上刻上‘负心人’三个字。”
左朝阳当时故作无奈，叹道：“钰儿，我到是想攀高枝，但是你已在我胸膛刻了你的名字。除了你，谁还要我啊。别的女人在我身上看到你的名字，估计会剁了我的命根子……”
当时呼延钰儿开心地娇笑起来。
而且此次行动也事关重大，呼延霆当然得为未来女婿压阵。
爹和心爱的人都来了，呼延钰儿当然也不甘落后。所以也跟着来了。
几人等了大约一顿茶的功夫，几骑从南而来。
赵篱道：“大掌柜来了。”
左朝阳几人便都迎上。
几骑到了近前，为首的人正是凤连城。
凤连城下马。
他看到月光下的呼延钰儿更是美丽，不由心旌一荡。
他这地位，他这年龄，能让他动心的女人越来越少。
但是呼延钰儿却让他动了心。
而他凤连城看中的女人，他就要不惜一切手段，得到她。
凤连城看了眼呼延钰儿，不动声色，又将目光移开。
左朝阳几人都恭敬问候他，凤连城和颜悦色颔首示意。
凤连城让手下人拿过一张牧天教在飞云城的部署图，在地上摊开。手下用火把在旁边照明。
左朝阳几人围在图前。
左朝阳细看那图，和萧怜琴给他的图基本一样。
凤连城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先将形势说了一下。
凤连城又对左朝阳道：“我的手下总共是两千三百人。牧天教连丢两地，现在防备更严了。这么多人一起行动，没到地头，就会被发现。所以分成几批，你们先带四百人先行……”
左朝阳听着凤连城的计划，点着头。
最后凤连城指着飞云城西的一处地方道：“这是飞云城分教的‘弑虎堂’，这个堂口是最强的一个堂口，而且这个堂口距分教不到三里。想攻分教，得先把这个堂口灭了。灭了这个分堂，再入城攻分教。”
左朝阳道：“掌柜的你放心吧，我先带人将这个分堂打跨，然后再和赵兄他们汇合，直攻分教。”
计划安排好后，凤连城又叮嘱。
“虽然我们是奇袭，但是牧天教不容小觑，你们都小心些。”凤连城看着左朝阳，神情充满信任和期待。他又道：“到时候具体事项，临场变化，总之所有事都由你一个人决定。我以命令手下，都听命于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左朝阳心情激越，他道：“定不辜负掌柜重望！”
凤连城挥挥手道：“行动吧。”
于是左朝阳带着南境高手，还有四百多名凤连城手下先行。
他们从“润河”的桥上而过。
秋月映照在奔流的河水上，河面银光粼粼，寒意升腾。
河边的枯叶在夜风中飞扬着，拍打在他们身上，天地间，一片肃杀。
凤连城和赵篱目送着左朝阳他们。
凤连城脸上神色也变让人难以捉摸了。
他口中喃喃道：“风萧萧兮‘润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赵篱低声道：“将军，左朝阳他们去了。难道还让我们也去送死们。不是我怕，是这么多兄弟……”
凤连城道：“蠢，我难道真会让这么多兄弟去陪葬吗。有那几百人就够了。你放心吧，除了左朝阳他们一路畅通，而你们在快到飞云城的时候，会被当地军兵拦截。不让你们寻衅生事，而且毫不通融。而这完全是一个‘意外’。所以你们也没有办法，只能退回。至于左朝阳他们，听天由命吧。这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也不怪我们了。”
越篱听了顿时恍悟，他敬服道：“将军，高明！高明啊！不过，这样一来，呼延小姐岂不是也难逃生天。”
凤连城脸上神情更阴险，也更让人难以看懂了，他道：“她死不了，而且，她还会感激我。呵呵，他们想和我斗，都还太嫩了。我吃过的盐，比他们吃的米都多。”
凤连城已然是胸有成竹了。
赵篱又恭维道：“那是，不管他们是将是车是炮还是马，他们都是将军的棋子而已。怎么能斗的过将军。”
凤连城道：“现在，你们也该行动了。”
赵篱道：“是！”
……
左朝阳和呼延父女率领几百人，直奔飞云城。
快到子夜时份，他们到了飞云城。
断后打探情况的南境高手还禀报左朝阳，其余人马也在几里外了。
这下左朝阳更放心了。
按着事先计划，左朝阳带人直扑牧天分教的“弑虎堂”。
几百骑在夜色掩护之下奔到分堂前，分堂前巡夜的守卫被突如其来的人马惊得目瞪口呆。然后这队巡夜的人便被左朝阳他们吞噬了。
然后左朝阳和呼延霆从马上掠起，从分堂院墙飞入，把里几名守门的人都打死。将大门打开。
呼延钰儿则和其余人纷纷下马，涌入“弑虎堂”。
左朝阳带领众人就朝里面杀去。
待几百人都进了“弑虎堂”，突然，留下守门的十来人不断惨叫倒下。
然后大门被关上。
与此同时，一阵刺耳锣声骤然响起。
随着锣声响起，大院中各个房屋中不断奔出人来。他们手中兵器都已出鞘，在月光下发出森森寒光。
四周房屋的屋顶上，也骤然站起影影绰绰无数人影。
紧接着，许多火把点亮。
足有一把多根，将四周照的一片明亮。
然后李天狼、血僧、郎天行、公孙治、等人都现身在屋房之上。
左朝阳心里大惊。
中计了！

第八十三章：魂断弑虎堂（1）
呼延霆父女和其余人也都各自惊愕失色。
本是要偷袭敌人，没想到反落敌人圈套中。
呼延霆赶紧叫道：“都停下，不要分散，调头往出冲！”
众人赶紧调头，吼叫着朝外冲。但是一切都晚了。只见一片箭矢和暗箭铺天盖地而来，在火光中，划出各种让人心悸光茫射向人们。
南境高手和凤连城的手下们赶紧闪避或用兵器挡。但是还是有二三十人被射中倒下。接着又是一片箭雨飞来，把想要突围的众人又逼回。
此刻四周也到处是敌人。
不光各个房屋里不知奔出多少人，房顶上、墙上、假山上、廊道上、到处是敌人。
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
左朝阳此刻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敌人早有准备，张网以待！
他们分明是被出卖了！
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
当然，现在也不是推断谁将他们出卖的时候。
现在得想办法突围。
但是左朝阳环顾四周，看着火光中影影绰绰的敌人。而且敌人高手也众多。那一刻左朝阳明白，今晚想逃出生天，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了。
一种彻骨的冰冷漫过左朝阳身心。
火光中，立在房檐上的李天狼看着下面被困的众人，亢奋不已。
他又张狂起来。
李天狼大笑道：“哈哈，左朝阳，呼延霆，没想到吧，今日此处就是你们丧命之地。你们是林屹的左膀右臂，砍了你们，林屹一定会吐血……”
左朝阳尽管此刻中计身陷重围，但是他竟量让自己冷静。
左朝阳道：“李天狼，你这只断臂之犬，不要高兴太早了。你难道没发现吗，你每次前头高兴，后头却是丢尽了脸。”
还别说，每次交锋前，李天狼都是怀着一腔必胜信心。兴奋的如同发情的公狼一样。结果往往都是落了个灰头土脸，成了一个笑话。
尤其望人山一役，李天狼就丢尽了脸。
李天狼犹如被戳痛了脊梁骨一样，他恼羞成怒。
李天狼正要下命令攻杀，血僧对他道：“李教主，我和左朝阳说几句话。”
血僧无论是身份和武功，都非同一般，李天狼也只得给血僧面子。他道：“大师，我知道左朝阳是你徒弟。但是各为其主，大师不能心软。你也知道，他对林屹来说有多重要。今晚，左朝阳必须得死。”
血僧道：“我只是和他说几句话，教主不必多虑。”
血僧身体遂朝屋顶飞掠下来，左朝阳一挥手，身边的人也退后几步。
血僧在左朝阳面前落下。
血僧戴着一副狰狞鬼面，也看不出他神情。
不过他火光中的目光，充满无奈神色。
血僧道：“朝阳，知道是埋击你，本来我不想来，但是我最后还是来了。你可知为什么？”
左朝阳道：“不知道。”
血僧道：“因为今晚你必死无疑。今晚进来的人，不会有一个活着出去。我是念我们一场师徒情谊，好歹给你收个尸。”
左朝阳道：“多谢美意。但是望人山那一战后，我们已不再是师徒了。所以你也不必为我收尸。就算我被碎尸万段！”
血僧道：“我知道你心里对我充满怨念。你不想认我个师傅，但是我永远是你师傅。这是改变不了的。因为，你的功夫是我传授。你用的武功，是我的武功。除非你再不用‘破邪佛心掌’了，我们才算真正了结了。”
左朝阳默然。
血僧说的有道理。
但是他现在除了用“破邪佛心掌”，他还能用什么功夫啊！
左朝阳笑了，嘲弄地笑。
他对血僧道：“师傅，其实我知道。你现在也想让我死了，因为我太碍事了。而且你也容不得我这个徒弟不敬，受不了我这个徒弟和你作对。但是我毕竟是你徒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所以你怎么也得装装样子，落个好名声罢了。师傅，那时候，我真的非常敬佩你，虽然你是天竺人，但是在我心里，你是天下难得的英雄豪杰。但是师傅，不是徒弟让你失望，是你让徒弟太失望了。你不辨事非，你心狠手辣，你贪生怕死，你还……”
“闭嘴！”血僧骤然打断左朝阳的话。
他目光也变得可怕了，并且升起了杀气。
血僧李天狼道：“教主，下令吧！”
于是李天狼如狼吼一般叫道：“杀！都杀了！一个也不能放跑，谁放跑一个，我就宰了谁！”
随着李天狼一声令下，四周牧天教的高手们发出一片吼叫杀声，挥着兵器，或扑或从高处掠下，朝南境的人发起猛烈攻击。
历经几次血战，北府高手不知有多少死在南境人马手上。
今日，南境的人陷入重围，他们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了。
他们却不知，除了左朝阳和几十名南境高手，其余人都是凤连城的手下。
左朝阳也大喊道：“现在只能拼死一战！杀！能冲出一个是一个！”
随即，双方的人混战在一处。
顿时，杀声叫声兵器相碰声响成一片。
鲜血也开始在这个寒冷的深秋之夜飞洒起来。
一股股热气腾腾的血液冒出，变成雾气在场中漫散。
更添血腥和残酷氛围。
左朝阳先将一名扑上的北府高手打倒，然后身体掠起。
因为空中有两个名北府高手已掠到头顶上方，趁机朝他攻来。
左朝阳躲过一人的剑，大力一掌击在对方腋下，那人惨叫着飞了出去。
另一人掌力不弱，一掌击向左朝阳胸膛。
左掌阳右掌击在那名高手掌上。同时左掌一掌拍向对方面门。那名高手是一名堂主。武功还不弱。他发出一声吼，另一掌也飞快击出，对在左掌阳左掌上。
双掌相碰瞬间，突然三道狰狞佛像闪现。
相继映向那名北府高手。
那人惊愕，赶紧撤掌，身形在空中左闪右飘避那三道佛心掌。
但是第三道佛影刚避开，蓦地，又一道佛影像诡异迸现，他再难避开，被佛影映在身上。那名堂主身体瞬间痛苦颤抖不已。
左朝阳飞身而进，一掌击在他脑袋上。
那堂主七窍鲜血迸流，惨叫着朝空中坠下。
血僧一动不动注视着这一切。
他瞳孔也开始收缩。
这个徒弟，已经能偶尔使出“一掌四佛”了。
只是不稳定，不纯熟。
当年血僧传授左朝阳武功时候，左朝阳还很小。血僧发现，左朝阳对武功似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但是他当年只教了左朝阳半年多时间，左朝阳武功竟能达到今日的火候，也真是出他意外。
这时左朝阳凌空大吼一声，双掌刹那间不断击出。有的是一掌双佛，有的是一掌三佛，有的是一掌四佛。顷刻之间，掌影中那些佛影不断跳出，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一个个恶佛在空中狰狞飘飞，飞向北府高手们。
也就在这时，血僧也动了。

第八十三章：魂断弑虎堂（2）
血僧身形飞起，双掌挥动之间，一片片掌影骤然而出。这些掌影中又不断迸出恶佛影像。这些影像都飞向左朝阳击出的那些佛影。
在空中追逐着，拦截着……
然后两人击出的若干佛影，在火光中撞击在一起，“嘭嘭”之声不绝于耳。所有佛影也都四分五裂开来，如一张张破碎的鬼面，带着划破空气的嘶鸣飘飞。
场面甚是惊人。
左朝阳身体已朝地上急坠，落地时候他连续将两名敌人毙在掌下。
然后左朝阳朝呼延钰儿冲过去。
他要去保护她。
血僧身形也落在地上，他身形闪动，双掌所到之处南境的人不断惨叫倒地。很快就有十几人倒在血僧的掌下。
血僧正想朝呼延钰儿那边掠去，这时四名南境高手朝血僧扑过来。
其中还有飞虎寨史家的三当家，还有马佩玲的堂弟马远。他们武功都不算弱，总算先将血僧暂时纠缠住。
此刻，郎天行，公孙治，宫四娘等北府高手也都飞掠下来，杀入南境人群中。南境被围的人被杀散开来。这下更利用北府高手分而攻杀了。
郎天行身为天劫河主，武功也是非常厉害的。
只是他开始运气不好，在望人山中首战便碰到了望归来、林屹、凌孽这些当今顶尖高手。让目空一切的郎天行很是丢人。
郎天行也是窝着一肚子气。
现在他将心中恶气肆意发泄着。
郎天行银臂挥动，银光不断在血腥战场中划出刺目光芒。南境高手们的兵器碰在他银臂上，基本都断裂了。他银臂则不断击在他们身上。击穿他们胸膛，击碎他们头颅，撕开他们的咽喉，血肉在场中横飞。
整个战面更加激烈，也更是血腥了。
郎天行则不断发出尖厉阴狠的怪笑。
李天狼依旧立在房顶，看着场中北府占据着绝对优势，南境人马根本难冲出去，不断被北府高手杀倒在血泊之中，他那双狼眼闪着残忍光芒，脸上神情兴奋狂乱。
李天狼叫嚣道：“把呼延家小姐给我擒了。其余都杀了！杀了！把左朝阳给我碎尸万段！哈哈……”
左朝阳杀到呼延钰儿身边。
呼延钰儿此刻挥着两柄短刀奋力拼杀。
娇喝中，她右手一刀劈在一名攻击者脖子上。那名攻击者脖子几乎被劈断，只连着几根筋了，鲜血从断颈处如泉水喷涌，溅在周围厮杀的人身上。也喷在呼延钰儿脸上，身上。
左朝阳也出掌将另两名攻击打倒。
左朝阳对呼延钰儿急道：“钰儿，走！”
但是想突出谈何容易。
十几名北府高手喊叫朝二人扑来。
也就在这时，呼延霆和呼延族四大金刚中的金猛带着几人冲杀过来，将那些北府高手挡下。
呼延霆手中宝刀一挥，将一人斩在刀下。
他冲左朝阳喊道：“朝阳，带钰儿冲出去！”
呼延霆和金猛开路。
这危及关头，呼延霆只想让女儿能活着出去。
但是又有一批北府高手扑来，将他产围住攻杀。
此刻南境的人马被困在一个大院，和旁边一个花园中。四周到处是北府高手层层包围，根本就突不出去。
还有，左朝阳很快发现，虽然凤连城这些手下都是骁勇之士。但是这些人毕竟是士兵，列阵攻城，空旷地冲杀是他们强项，和武林人短刀相接厮杀起来，差距就明显了。
尤其北府高手们人数至少在他们两倍以上。
凤连城的四百多人，这才多大功夫，现在倒下足有近百人。
左朝阳焦急万分，现在唯一希望，就是趁这些人还没有被杀尽时候，场面还是一团混乱时候冲出去。不然越往后，他们冲出的可能性就越小了。
左朝阳喝叫连连，全力施展开，恶佛之影不绝而出击在敌人身上。
也就在这时，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响起。
飞虎寨三当家的被血僧一掌四佛击中，四道恶佛影像继续映在三当家脑袋上。一道比一道力道更强，第四道消失后，三当家整个脑袋都成了一团碎肉了。
简直惨不忍睹。
攻击血僧的马远随后也被血僧两掌击中，然后血僧提着遭受重创的马远飞起，朝左朝阳他们这边而来。
郎天行也率几名天劫河高手一路杀过来。
今晚，谁杀了左朝阳谁可就立了大功。
郎天行心想，血僧自恃是左朝阳师傅，不会当众杀了徒弟。
所以郎天行很兴奋，他要亲手杀了左朝阳。
左朝阳呼延霆几人奋力而战，将第二批攻击者杀倒在地上，混战中，几人也各自受伤。左朝阳因保护呼延钰儿，左腿也被一名北府高手劈了一刀，腿筋都险些被劈断。
他拖着鲜血淋漓的左腿，身法也受了影响。
此刻第三批北府高手又喊叫着攻了上来。
更可怕的是，血僧也到了！
呼延霆知道血僧的厉害，如果不挡住血僧，女儿更是没有一点希望冲出去。
呼延霆大吼一声身体腾起，手中宝刀凌厉斩出。刀光如练，飞向血僧。
血僧将手中提的马远掷向呼延霆的刀。
呼延霆根本来不及再撤刀，一刀将马远斩成两截。可怜马远被劈成两段。两截残躯鲜血喷涌，一半落在地上，另一半落在场中一名厮杀者的上……
让人不寒而栗。
然后血僧那如鬼魅般的身影迅速飞升至呼延霆上方，一掌而出，掌影中诡异的恶佛蠢蠢欲动。
蓦地，第一个“恶佛”影像跳出掌心击向呼延霆。
呼延霆厉吼一声，双手挥刀，刀势之猛，劲风呼啸。
呼延霆一刀将第一个佛影劈开。
第二个、第三个佛影也相继跃出。
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诡异。
左朝阳将一名北府高手打死，他朝呼延霆大叫道：“东王，避，不能用刀劈！”
呼延霆已将第二道佛影劈开，正要劈第三道佛影，听左朝阳这么一叫，呼延霆赶紧身形一转，避开第三道佛影。
而呼延霆刚才劈开的那两道佛影，非但没有碎裂，反而又奇异的合在一处，刹那之间一左一右朝呼延霆击来。
诡异之极！
猝不及防！
呼延霆避开左边一道，再难避开右边那道。
那道佛影映在呼延霆右肩。
呼延霆身体顷刻间如遭电击一般颤栗几下，右臂更是感觉痛苦不堪。同时右手也松开刀柄，只用左手握着。
血僧不给呼延霆喘息之机，又一掌劈来。
呼延霆身体朝地上坠去。
血僧身形也朝地上急坠。
左朝阳见此情形，想去帮呼延霆，但是郎天行也到了。
郎天行劫住左朝阳，银臂攻向左朝阳。
郎天行银臂急挥中，迸射出的银光刺的左朝阳几乎要睁不开眼了。
左朝阳此刻才明白他这只银臂的厉害之处。
天劫河两名高手也配合郎天行攻向左朝阳。
左朝阳拼力应付，但是他心里已经悲哀意识到，今晚，他们将无人生还。

第八十三章：魂断弑虎堂（3）
突围无望，左朝阳现在也只能是拼死而战了。
场面仍旧一片血腥混乱。被重重包围南境人马，不断倒下。惨叫声和飞洒的鲜血就没有停歇片刻。
郎天行率人将左朝阳围住。
他们绝不能让左朝阳突出去。
他们今日设下陷阱，就是为杀左朝阳这个重要物。
杀了左朝阳，就是断了林屹一臂。
而郎天行也不会给左朝阳这个机会。
郎天行身形诡异多变，他银臂挥舞，不断击向左朝阳。银臂迸射的银光如一条诡异的银蛇带着死亡气息在左朝阳周身飞舞。
左朝阳眼前是一片银光，几乎都难看清敌人了。
左朝阳左肩骨被击中，肩骨也断了。
一名天劫河高手还趁机身后攻来，用弯刀在左朝阳后背切开一条一尺多长的血口子，刀锋都已入骨。伤口处皮肉翻起，鲜血流淌。
左朝阳骤然转身，发出一声吼，一掌双佛将那名天劫河高手打死。
随后郎天行又攻上来。
郎天行武功并不亚于左朝阳，论单打独斗，左朝阳都未必能打的过郎天行。现在又加上天劫河的高手们配合，左朝阳更是完全落在下风。
他现在只是凭着毅力在苦苦支撑。
撑到最后一刻，直至他生命尽头。
左朝阳现在身上现在至少伤了五六处，有两处刀剑之伤，鲜血随着他剧烈打斗不断流出，让左朝阳看起来整个人也如同血人一般。
左朝阳又奋力将一人打倒，然后身形向左一闪，避开郎天行一击。左朝阳趁机望了一眼三丈外的呼延钰儿。
此刻，二人虽然只隔着三丈距离，但是中间却不知有多少敌人相阻。
将三丈距离，隔成了万水千山一般。
呼延族四大金刚中的金猛和两名呼延族高手舍命着呼延钰儿。呼延霆命令他们护着小姐冲出，但是他们尝试几次都未成功。
呼延钰儿此刻秀发凌乱，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如果不是李天狼有命令要活捉她，北府高手们不对她下杀手，不然她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
呼延钰儿见左朝阳陷入郎天行等人猛攻，俨然成了一个血人，形势更是岌岌可危，她芳心如刀绞一般。
呼延钰儿奋力挥舞双刀左劈右砍，她想冲到左朝阳身边。她现在不敢奢望能救出左朝阳，她只想与他死在一处。
但是，无论她怎么拼杀，她却冲不过去。
呼延钰儿带着哭音叫道：“左阳阳！你就是死，也要黄泉路上你等着我！你是我的人……”
左朝阳此刻听到呼延钰儿这叫声，心里一阵痛。
他怒吼着又奋力和郎天行对了一掌，放声叫道：“钰儿，你放心。我左朝阳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今生能得到你厚爱，我死而无憾……”
呼延钰儿叫道：“爹，你再不要管我们，你快杀出去！杀出去……让林王替我们报仇，把这些混账王八蛋都杀了，把李天狼碎尸万段！”
李天狼听了呼延钰儿的喊叫，他则立房顶上张狂大笑道：“钰儿钰儿，你不会死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不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哈哈……”
李天狼此时兴奋的整张面孔都显得狰狞了。
纵观战事，北府现在占尽优势。今晚南境来此的所有人，将不会有一人逃出生天。
这真是让李天狼感到痛快之极。
呼延钰儿怒叫道：“李天狼，你痴人做梦吧！”
呼延钰儿心里已决定，只要左朝阳一死，她就挥刀自尽。
她绝不会落在李天狼手中，遭受凌辱的。
呼延霆此刻正和血僧激战。
呼延霆听到女儿让他走，心里又是心痛，又是无奈。
别说他不会丢下女儿自己逃命，就算他能丢下，也没有突围机会了。
呼延霆被血僧纠缠难以脱身。
周围还有十几名北府高手包围。
呼延霆是东境王，武功也非同一般。
但是他的对手却是血僧。
是如今江湖排名前十的人物。
而呼延霆擅长大刀，而他的刀对血僧的“破邪佛心掌”又根本不起作用。呼延霆暴吼连连，如一头难以发力的雄狮一般。
呼延霆尽量避免和血僧打，面对血僧的“破邪佛心掌”，他也尽量闪避。
呼延霆又避开血僧两掌，他单手挥刀，朝包围圈的一边冲去。
那边的几名北府高手见状挥着兵器喝叫迎上。
呼延霆连将两名北府高手劈死，血僧又攻倒。
血僧身形更快，出手也更诡异难测了。骤然一片掌影升起，击向呼延霆。
呼延霆身形闪动连避几掌，但是还是有一掌没有避开，击在他胸口。
呼延霆一口鲜血喷出。
他愤怒一刀斩向血僧腰际。
血僧身形瞬间而起，呼延霆大刀从他脚下劈过。
血僧似再不想拖延，他在空中的奇妙连续变化，让人难以看清他具体身形位置。然后血僧念一声佛号，双手如拉面般一扯，八道佛影骤现。
然后八道佛影从八方飞向呼延霆。
一时间，前后左右上下都是恶佛影像。
这些恶佛影像力道速度迥然不同。
更是让人难以判断。
呼延霆大吼一声，也顾不得刀对这些佛影不起作用了。大刀急舞，连将四道佛影劈开，然后他又避过两道，飞起脚踢碎一道，但是还是有一道恶佛印在呼延霆右胸。
呼延霆身体痛苦抽搐。
这还不算完，被他用大刀劈开的那四道佛影，又诡异重新组合，再次飞向呼延霆。
呼延霆拼尽全力躲过第一道重生佛影，却再难避过其余三道了。
那三道佛影连续击在呼延霆身上。
呼延霆身体也如被闪电连续而击，震颤不已。
他手中大刀戳在地上，撑着他抖动不停的身体，才勉强支撑他身体不倒。
他口中则大口地往出吐血。
呼延霆身为东境王，又是南境一方极为重要人物，谁杀了呼延霆，那不光是大功一件，影响也不一般。
这时一名北府高手趁机而上，手中的剑直刺呼延霆心口。
他要杀呼延霆。
但是这名北府高手再快也快不过血僧。
血僧身影从空中而来，在他面前一闪，一掌击在那名北府高手的剑上。剑从那家伙手中飞出。然后他身体也被血僧打的飞出。
呼延霆是血僧打败的，血僧怎么会将杀呼延霆的机会拱手让人。
血僧身形也骤然变化，他到了呼延霆头顶上方。此刻，他脸上的鬼面是那样可怖，呼延霆身体还在痛苦颤抖着，然后血僧一掌击在呼延霆头颅上。

第八十四章：神秘蒙面人（1）
在头颅中掌这瞬间，呼延霆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吼叫。
吼声中包含着愤怒、还有不甘心。
今晚，他们是被出卖了，才落得这下悲惨下场。
他们都死的太冤了！
然后呼延霆七窍鲜血迸流，秋风中，他满头的发也散开。花白的头发，在风中悲哀的飞扬。
血僧身形也飘然落地，立在呼延霆面前。
血僧冷声对呼延霆道：“东境王，安息吧。”
呼延霆眼睛凸突，盯着血僧。他想说什么，但是已不可能说什么了。呼延霆的身体缓缓朝后倒去。然后“轰”地一声倒地上，他那柄跟随了他几十年的大刀也落在他身上。
呼延霆身体又抽动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他的眼睛仍瞪的那么大，注视着秋夜的苍穹。
东境之王，丧命在了这“弑虎堂”中。
呼延霆倒下，激战中的呼延钰儿挥舞双刀将一名北府高手连劈，直劈的那人血肉模糊倒地而死。
呼延钰儿痛不欲生，她发疯般痛叫道：“爹爹啊……”
也就在此时，一名北府高手趁机甩出一条绊索，缠在呼延钰儿双腿上。呼延钰儿被绊索缠住跌在地上。
倒地的呼延钰儿还挥着双刀，如一只愤怒的母虎乱劈乱砍着。
旁边一名北府高手躲闪不及，被她劈断了腿，倒在她身边，又被呼延钰儿一刀将脑袋劈了一半。
金猛见呼延钰儿倒地，带着两名呼延族高手怒吼着挥剑而来，想救呼延钰儿。
尽管他们忠勇，但是现在他根本难救呼延钰儿了。
公孙治和多名北府高手涌上，很快金猛和那名呼延族高手便抵挡不住，他们杀了几名敌人，也死在乱刃之下。
倒在地上的呼延钰儿见大势已去，她便挥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但是一名北府高手警觉，用铁鞭将呼延钰儿手中的刀磕出。然后制服了她，并将她穴道封住再难动弹。
呼延钰儿痛苦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无声流出。
现在，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天狼见擒了呼延钰儿，更是亢奋。
他朝下面手下叫道：“快，带她下去！”
一名北府高手抱起呼延钰儿，另外几人护着，退出血腥战场而去。
而此刻，被围困的人，已有三百多人倒地而死了。
鲜血、尸首、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还有一百多人在拼死而战。
因为他们除了死战，没有任何选择了。
就是投降，北府也不会饶他们性命。
因为先前有几个人弃了兵器投降，非但没有保全性命，反被北府高手们乱刃分尸了。前车之鉴，横竖都是一死了。所以他们只能拼下去。
今晚，北府就是打算杀了所有人，不留一人活命。报以前的失败所遭受的屈辱。也为无数死了的北府同伴们报仇。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些“南境高手”，基本都是凤连城的手下。
左朝阳还在咬紧拼命苦战。
他腹部此刻还插着一柄敌人的刀。这柄刀几乎将他腹总穿透。刀的主人也被他一掌劈死。
左朝阳身体踉跄着，他双掌狂乱击出，几乎再无章法。只见恶佛影像不断跃出，带着惊人的嘶鸣之声乱飞。
左朝阳垂死挣扎之力，也让敌人都为之动容。
左朝阳不断狂乱击出影影绰绰的佛影。他的心此刻却痛苦的难以形容。
呼延霆死了，呼延钰儿也被擒住。
而他，毫无办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掳去。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落入李天狼之手的呼延钰儿将会遭遇什么样悲惨的命运。
他只能不断发出愤怒吼声，困兽犹斗。
那几名北府高手带着呼延钰儿退出战场，穿过一间院落，走上一条长廊。他们想将呼延钰儿带到李天狼住处。
突然，他们伫足。
长廊上立着一个蒙面人。
而这个蒙面人先前他们都未看到。
仿佛是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蒙面人看着几人，蓦地，他脚在地上用力一跺，脚下青砖瞬间碎裂。然后蒙面人右脚连踢，甬道上铺垫的青砖顷刻之间如被掀起的“毯子”飞起，卷向那几人。
那名蒙面高手身形闪动，随在这“毯子”后掠来。
那几名北府高手大惊失色。
最前面的三人被纷飞的砖块劈头盖脸击中，他们发出惨叫声倒下。
而此刻他们的惨叫，被另一边那喊杀震天的声音掩盖，没人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北府的人也几乎都在那边激战。
这个蒙面人瞅的时机非常好。
他一直暗中窥探，寻找着良机。
现在他抓到了机会。
然后蒙面人身形也骤然从纷飞的砖块中而出，其余的人还未反应过来，有两人就被他踢死。
他出脚之快，让人匪夷所思。
那个抱着呼延钰儿的北府高手惊愕之下膝盖就被蒙面人踢中。蒙面人脚上劲力非常强。那名高手不光膝盖骨粉碎，整条腿的骨头也被震碎。
那名高手痛叫着，身体一个踉跄就朝前栽倒。
蒙面人的脚又闪电般踢在他脑袋上，与此同时，将这名高手怀中抱的呼延钰儿抢过。
那名高手则被踢的脑骨迸裂，脑浆四溅。
蒙面人抢了呼延钰儿，飞身而起，朝北边而去。
整个过程用时极短。
被封了穴呼延钰儿瞪着眼睛看着这个功夫高强的蒙面人。这突然变化简直出乎她意料。
这蒙面人到底是谁？！
为何救她？
蒙面人抱着呼延钰儿从分堂北边而出。
……
此刻场中的左朝阳也再难支撑了。
血僧在一旁漠然看着这一切。
他在等徒弟不屈的身影最终悲哀倒地，然后替徒弟收个尸。
也算不枉师徒一场。
郎天行此刻反而不急着下杀手了。
郎天行发出阴笑道：“够种！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挺多久！看看你身上有多少血可流……”
李天狼在房顶看着几乎是强弩之末的左朝阳，他此刻简直兴奋的甚至想对月而舞了。
李天狼没有对月舞蹈，而是仰天起脖子对着清冷秋月发出一声狼一般的嚎叫。
然后李天狼叫道：“将他脑袋砍下，我要送给林屹！他的身体给我大卸八块！哈哈哈……”
突然，李天狼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同时，一股寒气从李天狼心底升起。

第八十四章：神秘蒙面人（2）
此刻，一只手骤然从李天狼肩后绕到前面，一柄利刃戳在李天狼咽喉上。
李天狼身后也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还想将左朝阳头颅割下，身体大卸八块吗！只要他一咽气，你就得陪葬！要不，你试试看！”
李天狼心头大惊，这人是什么时候到的他身后，他竟然毫无知觉！
而且他身后还立着五六名手下保护，怎么会让人靠近他。
李天狼略拧回头，看到那几名手下现在都躺在了屋顶上。
身后的人竟然悄无声息放倒了他的几名高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对方的武功得有多可怕？！
李天狼又惊恐转回头，他看着握着利刃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戴着一副手套，不露一点肌肤。
然后那人的手稍用力，利刃的尖刺破了李天狼咽喉处的肌肤。血流出来，顺着脖子流进李天狼领口。
李天狼更是心惊，他赶紧朝下面叫道：“住手，不要杀左朝阳！不要杀他……”
此刻左朝阳已呈崩溃边缘。
他的身法，掌法都已乱了。由于身上多处受伤，脸上身上到处是血。
左眼眉骨处也被人削了一剑，差点将左眼刺瞎。左眼了完全被鲜血遮覆，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左朝阳此刻如一个醉酒的人摇晃着身体，在敌人的包围圈中，也只能凭着本能胡乱击出一掌又一撑。
但是他已经力竭，击出的掌再难迸现佛影了。
如果不是郎天行想看他到底能挺多久，左朝阳现在早死了。
听到李天狼命令住手，攻击左朝阳的人都便都停下手。
左朝阳也再支撑不住，身体跌在地上。
他已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了。
他躺在满地的鲜血中，他张开嘴微弱喊了一声。
“钰儿……”
然后人便昏厥了过去。
除了还在与凤连城手下厮杀那些北府高手，血僧、郎天行等人都朝房顶上的李天狼望去。
看到一只握着利刃的手抵在李天狼咽喉之上，他们都大吃一惊。
因为李天狼遮挡，他们看不清李天狼身后人的模样。
先前他们精力都集中在场中，竟然没有人发现有人控制了李天狼。
血僧身形也瞬间掠起，朝屋顶而来。
然后公孙治等北府高手也都纷纷而起，朝屋顶而来。
那人手上再次用力，刀尖刺的更深，都刺在李天狼喉骨上了。
李天狼感觉全身寒毛在这一刻都竖起来了。
李天狼惊恐大叫道：“不要妄动！不要妄动！都退回去……”
于是掠起的人身形又都坠下。
血僧在空中调整身形，他身体则落在屋檐下的院墙上。
他想看清李天狼身后的人，但是只能看到对方侧面。
对方身上罩着一件黑袍，脸也蒙着。
而且他不光蒙着脸，他的眼睛还用一条纱带箍着。
全身上下，不露半点肌肤，也不露一点目光。
这让血僧心生惊诧，这蒙面人表现的如此神秘，他到底什么人？！
那人对李天狼道：“让他们看下左朝阳还活着吗。只要左朝阳断气，你就陪葬！”
那人的阴森森的声音此刻如朔风吹在李天狼耳畔，李天狼心冷胆寒，他只得乖乖就范。
李天狼赶紧朝郎天行喊道：“郎河主，快……快看看左朝阳断气没有？”
郎天行检查了一下陷入昏厥的左朝阳。
此刻左朝阳气若游丝，已是奄奄一息了。
左朝阳身体遭受多处重伤，骨头不知断了多少，血也不知流了多少。
郎天行道：“还有气。就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李天狼小心翼翼对身后的人道：“没死，还有气。”
身后的人道：“让他们把左朝阳扔上来换你。”
李天狼便叫道：“快将左朝阳扔上来。”
这时血僧又从院墙上飞落到左朝阳身边，他朝李天狼身后的人道：“我们信不过你。这样，数到三，我们同时，我将左朝阳扔上去，你将李帮主扔下来。”
那人冷笑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依你。”
血僧看了一眼地上鲜血淋漓的徒弟，血僧看得出，左朝阳伤的太重了。就算交给对方，也未必能活得下来了。
血僧开始数数。
在数到三的时候，血僧用脚蓦地勾起左朝阳身体，然后一掌推在左朝阳身体上，左朝阳身体朝屋顶飞去。
与此同时，那人也一掌推在李天狼身上。
李天狼身体朝血僧飞去。
这下没有李天狼阻挡，人们看清了那个神秘人。
但是看了也等于没看到。
对方整个身体，包括手，和眼睛都蒙着，不露出一点点肌肤。
就在左朝阳身体还未飞到屋顶上，那人身形一闪，人已到了空中，他一把将左朝阳抱住。
血僧和郎天行等一些厉害高手也在瞬间而起。
想拦截那人。
其中还有两人朝那人射出暗器，想迟滞他的身形。
那人一挥手，一片无形罡气而出，将飞来的暗器震飞。
那人抱着左朝阳，他身形骤然飞升，快的如一枝利箭穿空。顷刻间他飞升的比周边一棵参天大树都要高了。然后他脚在树最高处的枝上轻点，脚踏虚空朝东南方向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色夜中了。
血僧也施展高绝轻功，身形如鬼魅一般没入夜色，去追那人。
而李天狼则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今晚本来必杀左朝阳，却未想到又出此意外。
这时一名北府高手跑来，他头破血流，正是先前押送呼延钰儿其中的一人。
他战战兢兢禀报李天狼，说呼延钰儿被一个极其厉害的蒙面高手救走了。
又是蒙面高手！
一个救走了左朝阳，一个救走了呼延钰儿。
两只煮熟的鸭子，硬是跑了！
李天狼气怒之极，他将那名手下一掌打死。
血僧追出一段再看不到那人身影，便折回来。
李天狼赶紧上前问道：“那个连眼睛都蒙的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
血僧道：“不知道。但是他的武功，真不是一般的高。他抱着一个人，我都未追上他。帮主不也必太气怒。左朝阳的太重了，未必能活下来。”
李天狼忽然想到左朝阳嘲笑他的话，说他每次都笑的早太了。
这次，他真又笑的太早了。
李天狼暴跳如雷喊叫道：“都是废物，都是废物！给我杀，把剩下的人都杀了，杀了……”

第八十五章：与世隔绝地（1）
今晚的行动，林屹根本没有怀疑过这是一个陷阱。所有人都未怀疑过。而凤连城和左朝阳，和呼延父女，根本就无半点纠葛。所以无人知道凤连城险恶用心。
所以林屹很放心这次行动。林屹毫不怀疑，他一觉醒来，好消息便会传来了。
林屹除了让萧怜琴派人打探消息，也未做任何安排。
就在子夜时刻，手下人急敲林屹的屋门，并且叫道：“林王，出事了！出事了……”
林屹顿时惊醒，苏锦儿也醒来。连小福也被惊醒了，她“哇哇”哭了起来。
苏锦儿赶紧抱起爱女哄。
林屹赶紧披衣出了外屋开门，他问那名手下。
“出了什么事？！”
那名手下气喘吁吁道：“林王，消息传回来了。左爷带一部分人先攻击‘弑虎堂’，但是其余人马在接近飞云城时候，都被赶来的官军拦下了，所以他们难以接应左爷他们。而且……而且萧爷的手下还探到，左爷他们现在陷入敌人包围了！”
林屹听后惊震万分。
本以为靠着凤连城这棵大树，这次行动十拿九稳，事情怎么地演变成这样！
林屹赶紧命人分别通知人手。
苏锦儿得知情况后，也是焦急万分。
她催促林屹赶紧穿衣去救左朝阳。
不到一顿茶功夫，曾腾云、望归来、龙斩魔、海神王及五百余名南境高手结合完毕。
望归来看到林屹，上前就一把拉住他气恼道：“妈的，老子正抱着抢来的媳妇做美梦，你们硬将我叫起来，日你祖宗……”
这时候望归来还添乱，林屹气道：“左阳阳快要死了！我们得去救他！”
望归来叫道：“啊呀呀，左阳阳可是个好娃。还替我劝抢来的媳妇，要听我话，跟着我吃香喝辣连做梦都乐的叫妈……走走走，我们快去救左阳阳。谁不救，日谁祖宗。”
林屹率人出了分院，几百骑在秋月的银光中，朝飞云城狂奔。
刚过了润河桥，便碰到了赵篱率人返回。
林屹打马上前，气怒地质问赵篱道：“左朝阳他们被困，你们为什么不救？！”
赵篱气道：“林屹，你向我发火有什么用。我现在还一肚子火呢。不知谁走漏了风声，飞云城郝将军带人拦下我们。我们总不能杀官军吧！”
林屹道：“你们为什么不把凤掌柜搬出来！再说，事前凤掌柜难道没有疏通好吗？！”
赵篱道：“那你得去问凤掌柜了。”
林屹用马鞭一指赵篱道：“我现在没空和你废话。你给我听好了，如果左朝阳和呼延掌门他们有个闪失。此事，没完！”
说罢林屹打马率人继续朝前奔驰而去。
但是飞云城也并不近，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赶到的。
林屹等人心急如焚。
林屹更是恨不得能背生双翅，飞过去。
就在众人距飞云城还有四里多地时候，丑时也快过了。这时候两骑迎头飞驰而来。到了近前，是萧怜琴手下。
其中人一人是白梅。
白梅对林屹道：“林王，停下吧。我们在飞云城的人用飞鸽传出了消息……晚了，一切都晚了。弑虎堂已开始清理场地了。而且飞云城将军郝庞，带兵将在路上拦截，不准任何人入，也不准任何人出。”
林屹道：“那么可知道左朝阳和呼延霆父女他们情况？”
白梅摇摇头。
“具体情况不知，但是……”白梅还是说出。“听我们的人报，说进攻弑虎堂的，没有一个活口。都死了……”
都死了！
林屹顿时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跌下来。
失了左朝阳，对林屹来说就如失亲兄弟一般。
林屹遭受的创痛可想而知。
曾腾云更是跃下马，抽刀在路边一块大石上疯狂劈砍着。石属乱飞，火花四溅。
他朝着飞云城方向嘶哑喊道：“左朝阳！兄弟啊……早知道那些王八羔子靠不住，哥哥就陪你一起去了啊！”
其余人也都心情沉重，他们都看着林屹。
过了一会儿，林屹仿佛才缓过劲来。
他什么话也未说，缓缓调转马头……
林屹带人黯然返回。
此刻天已蒙蒙亮了。
左朝阳等人罹难的消息也在南境各路人马中传开。
人们也都唏嘘惋叹。
和他们关系好的，更是沉浸在悲痛之中。
林屹将自己关在一间屋里，门窗紧闭，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他就在屋里红着眼睛神情木然坐着，一动也不动。
左朝阳呼延霆不光和他如亲人一般，还是他的左膀右臂。不知为他分了多少忧。现在，两条臂膀被砍断了。
林屹痛。
简直就是痛彻心扉！
林屹脑海中不断闪过他们的音容笑貌。
这时，房门被敲响。
“谁！”林屹问道。
“怜琴。”对方道。
林屹这才起身，过去将门打开。
萧怜琴闻左朝阳罹难，也很悲痛。但是她先前又得到一条消息。所以赶紧来告诉林屹。
萧怜琴眼中此刻充满了希望，如果厚重云层中透出了一缕阳光。
萧怜琴道：“林兄，我命人继续追查。我的一名手下用手段从弑虎堂一名高手口中得知了昨晚一些详情。昨晚呼延钰儿没有死，先是被擒住了，结果后来被人救走了。还有，左兄当时也未死，他是被一个蒙面人救走了。听说那人连眼睛都蒙着，可以说是神秘之极。但是对方又说，左兄伤的太重，就是被救走，恐怕也难活下来。不过，我相信左兄吉人天相，一定能活下来的。至于其余人，的确没有一个活口，包括呼延掌门都死了……”
林屹激动道：“消息可靠吗？！”
萧怜琴也显得很激动，他道：“可靠！”
这对林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好消息。
左朝阳和呼延钰儿被人救走。
尽管左朝阳身受重伤，但是还是有活下去的希望。
呼延钰儿则更是性命无忧了。
萧怜琴又黯然道：“听说呼延掌门是被血僧杀的，七窍流血而亡。”
林屹瞳孔收缩着，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他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血僧！”然后林屹又对萧怜道：“怜琴，让你的人全力追查是谁救了左朝阳和钰儿。他们现在又在何处。还有，给我约……”
萧怜琴道：“约谁？”
林屹道：“凤连城！”

第八十五章：与世隔绝地（2）
萧怜琴便去安排联系凤连城的人。
她走后，林屹到窗前推开窗子。
一缕秋阳映在林屹身上。
清爽秋风也扑面而来。
林屹大口呼吸几口气。尽管呼延霆的惨死让人痛惜，毕竟左朝阳和呼延钰儿还活着。
同时林屹也疑惑不解。
呼延钰儿和左朝阳分别被人救走。救走左朝阳的人更是神秘之极，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而左朝阳他们此次遭受，林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其中到底有何隐情，他一定得想办法查清楚。
林屹先回自己住地，将左朝阳和呼延钰儿被人救走的好消息告诉苏锦儿。
苏锦儿得知左朝阳他们都罹难，也是悲痛不已。尤其她和呼延钰儿又亲如姐妹，苏锦儿伤心哭泣。
现在得知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幸免于难，苏锦儿高兴不已。
这时马佩玲急匆匆而来，她禀报林屹道：“林王，呼延族的人要去报仇，他们已出侧门，太史玉郎带人去拦他们了。”
林屹赶紧和马佩玲去看。
原来呼延父女遇难，这对呼延族的人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呼延族的人个个悲痛万分，好多人更是放声大恸。
呼延霆的侄儿呼延纲更是痛彻心扉，目呲欲裂当场吐血。心怀千重万恨的呼延纲召集呼延族四百余人，要去飞云城为叔叔和妹妹报仇。
此刻，分院外人喊马嘶声不绝。
呼延族所有人都已上马。
因为时间紧，来不及赶制孝衣，他们每人额头上都箍着一块白布。而用他们还有兵器刺破额头，让血浸白布，也以此明志定要为呼延父女报仇雪恨。
呼延族的四百多人，个个悲愤焚膺。
恨也深，杀气亦浓！
太史玉郎带着太史家的人拦着他们，让呼延族的人冷静，天大的事等林屹来了再说。呼延族的人群情激愤，都要和太史家的人动起手来了。
花自芳闻讯，也带着花家一百多人而来，和太史家的人将呼延族的人都挡住。不让他们鲁莽行事。
呼延纲是一个三十来岁虎背熊腰豹头虎目的猛士。腮上短须根根如钢针竖立。他双目如同喷火朝着太史玉郎吼道：“玉郎兄，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了！”
太史玉郎拽着呼延纲马的笼头就是不撒手。
呼延纲便扬起马鞭朝太史玉郎身上“啪”抽了一鞭子。
太史玉郎受了这一鞭身体颤栗一下，但是还是不松手。
呼延纲便挥起鞭子又朝太史玉郎抽去。
但是这次鞭子未抽在太史玉郎身上，瞬间一个影像飞闪而至，替太史玉郎挡了那一记马鞭。
来人正是林屹。
以林屹身手，完全可以抓住这一鞭，或化解。
但是他却情愿受这一鞭。
众人见呼延纲这一鞭抽在林屹身上，都愣了。
顿时嘈杂之声都静了下来。
呼延纲也愣了，他翻身下马，将手中马鞭扔在地上懊丧道：“林王，你……你为何不闪？！属下犯上，请林王惩罚！”
呼延纲说着单膝跪在林屹面前。
太史玉郎也道：“林王，你可是南境王，你怎么能替我受这一鞭啊！就让呼延兄抽我泄气！”
林屹扶起呼延纲，与他四目相对。
呼延纲看到林屹眼睛也通红。
林屹心情激荡道：“呼延兄，你没有犯上，这一鞭子，我该受！呼延掌门和各位兄弟死的冤！我身为南境王，我林屹有责任！别说你抽我一鞭子，就是十鞭百鞭我也认。呼延掌门遇难，我也痛心，我也想替呼延掌门报仇。但是呼延兄，这时候真不能鲁莽行事。也许他们就等着我们去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送死！你们放心，呼延钰儿掌门的仇，我林屹当着大伙的面发誓，一定报！”
呼延纲虎目流泪，他哽声道：“林王，你答应我，报仇时候，让我们打头阵！”
林屹拍了下他耸动的肩膀。
“好！”林屹大声应道。然后他又环视了一眼呼延族的人豪杰们，林屹道：“我再告诉大伙一个消息。虽然呼延掌门死了。但是我刚得到确切消息，呼延小姐未死，她被一个蒙面高手救走了。我已派人去查，用不了多久，呼延小姐就会回来的。”
呼延族的人听后发出一片激动之声。呼延钰儿未死，总算是给了他们一些安慰。
然后呼延纲带着族人回去。
场中留下林屹和太史玉郎等人。
林屹对他们道：“你们也回去吧。最近你们辛苦些，严加防范。夜里守卫增加一倍。”
太史玉郎道：“是！”
他们也都散去。
林屹则独自朝前走。
一直走到无人处，他才停下。
呼延族先前行为他完全能体谅理解。
林屹心中也是充满悲愤，无处发泄。
但是他是南境王，他得稳住。
林屹伸手朝地上一抓，一块碗大石头被他从地上吸到手中。
林屹将那块石头捏了个粉碎！
林屹恨声自语道：“凤连城，希望你和此事无关！”
这时林屹身后突然响起苏轻侯的声音。
“你是不是怀疑此事和凤连城有关系？”
“是！”
先前发生的事，也惊动了苏轻侯。
但是苏轻侯未露面，一直在暗中看。
苏轻侯走到林屹身边，他道：“打个比方，如果此事是凤连城设计，他和呼延父女，和左朝阳都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这么做？还搭上几百精锐手下性命，他疯了吗？”
林屹道：“我也想不通。所以，我只是怀疑他。”
苏轻侯道：“所以，没有破确凿证据不要鲁莽，激怒凤连城，后果更是不可收拾了。我听怜琴说，你让她约凤连城相见。见到他，记着不要莽撞。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稳住！稳如泰山，稳的让所有人都难以勘破你所想，你才能赢。”
“谢侯爷教诲！”
林屹转身，与苏轻侯相对。
自己这个老丈人，真是让人难以读懂看透。
老丈人已开始对他怀有不满，但是在最困难时候，又是老丈人给予他鼓励和教诲。
是对他又爱又恨吗？
林屹道：“侯爷，呼延掌门遇难，左朝阳现在生死不明。我无疑失去了左膀右臂。秦定方一定不会放过这机会。局势也会更难预料。”
苏轻侯背手双手道：“你失去了左膀右臂，我这把骨头还能派上点用场，你就不妨先将我当你臂膀吧。”
苏轻侯此话让林屹心里非常感动。
林屹道：“侯爷，你来这里，晋州就只有左掌门撑着了。我们所有人家小都在晋州。所以那边出不得一点差错。如果秦定方暗中派一批高手潜入晋州生事，后果不堪设想。请侯爷回去坐阵，我们才能安心这里和北府斗。”
苏轻侯也知事关重大，他道：“好，我一会儿就和锦儿动身回。这里一切你心小应付。怜琴会全力助你。”
林屹又道：“侯爷你回去也告诉左掌门，左朝阳一定会无事的。让她安心。”
这时候萧怜琴寻来。
她对林屹道：“和凤连城的人联系上了，凤连城也正要见你。”

第八十五章：与世隔绝地（3）
萧怜琴又将约定地点告诉林屹。
林屹急需查明此事真相，他也不带人，独自骑了匹马朝约定地奔去。
苏轻侯看着林屹的背影。
呼延霆死了，左朝阳生死不明，现在所有重担基本都落在了林屹一人身上了。林屹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苏轻侯发出一声喟叹。
苏轻侯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了结。因为此事一日不了，他一日难安。此事一日不了，他也无颜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那就是他和秦唐的旧怨。
既然秦唐现在不是“猪八戒”了，神智也再难恢复，苏轻侯也决定不再拖了。
没想到恰巧却发生了这件事。
林屹现在焦头烂额，他再不能给林屹雪上添霜了。
虽然他内心对林屹和梅梅的事难以释怀。但是他还是顾大局的。
望归来虽然疯，但是武功盖世，罕逢敌手，现在好歹还能充当林屹“打手”。
为了大局着想，苏轻侯决定待局面改观稳定后，再了结他和秦唐几十年的宿怨。
苏轻侯嘱咐萧怜琴道：“林屹担心晋州那边有出事。其实我也担心。我得和锦儿赶紧回去。你尽力帮林屹。还有，尽快查清左朝阳和呼延钰儿下落。”
“是。”萧怜琴又道：“师父，我是奇怪，两个蒙面人，分别救了左朝阳和呼延钰儿。这两人还能全身而退，武功也定不一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苏轻侯没有说话。
但是他心里也充满困顿，这两个蒙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件事真是疑雾重重啊。
……
林屹打马来到约定地。
是城东一家油坊。
油坊四周，到处是化装成普通人的高手。旁边两间房子里，更是挤了近百人。都是凤连城的手下。
凤连城见林屹，从来没有如此戒备森严如临大敌一般。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看来凤连城也不得不防林屹在盛怒之下翻脸了。
林屹在一人引领下，来到一间屋里。
凤连城和赵篱都在屋中。
林屹进来，凤连城挥了一下手，赵篱也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二人，凤连城看着林屹道：“你约我见面，是要兴师问罪吗！”
林屹强遏心中愤怨，他不动声色道：“不敢，但是林屹有几点疑问。”
凤连城道：“问。”
林屹道：“左朝阳带人先进攻‘弑虎堂’，其余人被飞云城将军郝庞拦截，以大将军的身份，为何疏通不了？”
凤连城道：“不瞒你，其实我也被这个混蛋骗了。我本来已打好招呼，但是他却临时变卦了。而这郝庞又是陆相爷的门生，我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林屹又道：“据我所知，左朝阳他们刚冲进‘弑虎堂’，便陷入李天狼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中，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分明是有人将左朝阳出卖了……”
林屹一边说，一边不露痕迹观察着凤连城反应。
那怕是最细微的反应和变化。
凤连城突然打断林屹的话，他怒声道：“林屹，我是听明白了！你是在怀疑我坑了左朝阳吧！你就不动脑子想想，我和他们无怨无仇，我还搭上自己几百精锐，其中还有一名我的爱将，难道我疯了吗！”
林屹道：“我不是怀疑将军，请将军息怒。将军，但是这件事的确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才使左朝阳他们落入陷阱。我是想让将军查下，你们这边有没有奸细。”
林屹在恰当时候，又给凤连城一个台阶下，免得闹僵。
凤连城听了这话，怒气消了许多，他沉吟片刻道：“你说的对，是被人出卖了！你损失了左朝阳和呼延父女，而我则损失了爱将和几百精锐之士，我们都心痛。我现在想，这郝庞开始答应通融，事到临头又变卦了。我们这次真是中了人家的招了。这样，此事一定得查个水落石出。我们都仔细查。我查我的人，你查你的人。也不难查，这件事如此隐秘，当时谁知道这件事，谁就脱不了嫌疑……”
林屹心里冷笑。
凤连城也真不愧是一个老狐狸，顺手就交一半责任便推在了他这边。
把水越搅越浑了。
林屹道：“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查！”
凤连城又提醒林屹道：“失了左朝阳和呼延霆，你如同失了左膀右臂，在这关键时候，你要提防秦定方耍花招啊。”
林屹道：“谢大将军提醒，林屹一定心小应付。”
二人又说些话，林屹便告辞了。
林屹去后，赵篱进来。
赵篱道：“将军，我们四处探了，林屹是一人而来，没有其他可疑人物。将军，林屹是不是怀疑将军……”
凤连城一脸不屑神情。
“怀疑我？他凭什么怀疑我！他敢怀疑我吗！他是怀疑我们的人走漏了风声。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他应该怀疑你。不过我反将责任推给了他。他还太嫩了。”
赵篱道：“林屹不露声色，真不知他心里到底想什么。”
凤连城抬起一只手，缓缓握住拳头。
“不管他心里想什么，反正，他得被我攥在手掌里。直到最后没有利用价值。对了，”凤连城又话锋一转道：“查到左朝阳下落没有？”
原来左朝阳神秘人物救走，凤连城也得到了消息。
这真是出乎凤连城意外。
这次精心算计，还搭上几百手下性命，就是为了害左朝阳。
没想到左朝阳居然被人救走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让凤连城很是郁闷。
他命人暗中全力追查左朝阳下落。
赵篱道：“现在还毫无头绪。不过将军也不必烦恼。听说左朝阳伤的很重，血都快流干了。就算被救走，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
凤连城点点头道：“总之继续查。对了，我得回京师了。京城传来消息，说陆相爷他们要行动了。准备联名弹劾我。我得回去应付。至于这里，你通知那个‘凤连城’上场吧。还有，再将萧怜琴除了。”
赵篱道：“是！”
老谋深算的凤连城，当初从自己家将亲信中挑选了三人，然后让萧望精心易容了三个“冒牌货”已备不时之需。
而凤连城，和这些“冒牌货”你方唱罢我登台，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
……
林屹离开油坊，并未快马加鞭回分院。
林屹在路上信马由缰慢行，回想着试探凤连城时候，凤连城的一切反应……
还有，林屹现在最担心就是左朝阳。
左朝阳这次伤的太重了。
真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林屹自语道：“左兄，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那么左朝阳现在又在哪里呢？
左朝阳醒来，已是两天之后了。

第八十五章：与世隔绝地（4）
左朝阳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他身上所受的那些伤都已被包扎好，断骨处也夹板固定住。
左朝阳挣扎着想起来，但是全身疼痛，伤口也感觉要迸裂开了，额头上冷汗也出来了。
床畔的桌上，点着一根粗大的白蜡。
烛火寂寞的跳跃着。
左朝阳环顾身处地方。
这是一件挺宽敞的屋子，却没有窗子。门是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小窗，但是小窗被拉上了，既看不到外面情形，也透不进丝毫光亮。
屋子里柜子，椅子，还有几件简单的生活用品。
最让左朝阳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屋子四面墙体，都挂着洁白的布。
烛火映照在白布上，屋中显得阴惨惨的。
左朝阳脑子还有些昏沉，他的眼神也显得有些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
如此诡异？也如此安静？
这是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安静。除了他自己呼吸声音，左朝阳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仿佛整个世界都死了。
而只有他活着。
左朝阳定了下神，然后尝试运气。
左朝阳昏沉的头脑也逐渐清醒。
他想起了在“弑虎堂”遭伏的夜晚。脑海中也出现了呼延霆被师傅惨杀的情形，还有心爱的钰儿被抓走的情形……
这些场景如利刃刺在他的心上。
让左朝阳痛入骨髓。
左朝阳哀弱呼喊道：“呼延伯伯，我要替你报仇！血僧，我要杀了你。钰儿……钰儿你在哪儿。你别怕，我现在就去找你……”
左朝阳强忍身上疼痛，硬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铁门突然开了。
但是未全开，只开了一尺多宽。
然后一个人飘了进来。
快的如同魅影一般。
铁门又合上。
那人也到了左朝阳床前。
这人正是救左朝阳的那个神秘人。
他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不露一点肌肤。眼睛依旧用一条纱巾箍着，连一丝目光都不露。让人根本难以从他身上找到半点蛛丝马迹来推测他的来历。
左朝阳看着他，在烛火映照的惨白中，眼前的人让人感觉很虚无。仿佛不是真实的人，只是一个影像。
这人到底是谁？
又为何救他？
那人开口道：“你可知我费了多少功夫，才将你这条命保住。你现在要是硬起来，伤口就会崩裂，断骨还有可能刺穿你的脏腑。到时候，别说去找你心爱的女人，你小命都没了。”
左朝阳听了这话，便不再乱动。
是啊，如果自己死了，还怎么报仇，怎么去救呼延钰儿。
但是呼延钰儿的命运，现在真是揪着他的心。
他直挺挺躺在床上，看着那人道：“谢谢你救了我，请问尊姓大名，左朝阳要铭记在胸，日后有机会定报救命大恩。”
那人道：“想知道我是谁，等你有能力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左朝阳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人也不实说此地是何处，他道：“这是与世隔绝地。此地，已不在三界之内。你现在与整个世界隔绝了。”
左朝阳明白此地不在三界内是这人故弄玄虚。
与世隔绝地倒是真的。
难怪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左朝阳道：“我伤什么能好？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那人道：“你这次伤的太重了。我能救活你，你也算是二次投胎了。你的伤二十天左右才能痊愈。但是你想离开这里，就不知是何月何时了。”
这话让左朝阳有些困惑。
左朝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伤好，你也不放我，要囚禁我吗？”
那人道：“我问你，你伤好出去后做什么？”
左朝阳红着眼道：“我要替呼延伯伯门报仇！我要救钰儿！”
那人听了左朝阳的话笑了起来。
笑声在屋中变成无数回音。
笑声也充满了嘲弄。
仿佛左朝阳说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那人道：“你很聪明，你是你也很幼稚。你替呼延霆报仇，就是杀血僧。一来血僧是你师傅，你这行为是弑师，大逆不道。二来，你的‘破邪佛心掌’难和血僧相比。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找他报仇，只能是自取其辱，自己找死。我费了这么大劲儿将你救了，不是让你出去送死的。”
左朝阳激动道：“我不认他这个师傅了！他不配做我师傅！”
那人道：“好，那你就把血僧传授你的武功还给他。这样，你就不欠他的了。但是你不用‘破邪佛心掌’了，你武功更是不值一提了。你还报什么仇，救什么人！”
左朝阳听了这番话，顿时在无言以对。
他神色也变得黯然。
那人看着左朝阳懊丧模样道：“不过还有一个办法。你既可以永不用‘破邪佛心掌’，还可以报仇。我说过，就当你重新投胎了。”
左朝阳眼睛顿时一亮，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一般。
那人盯着左朝阳，但是由于他眼睛蒙着纱带，看不到他的目光。
那人道：“其实你的武学天赋很高，只是没有遇到像样的师傅……”
左朝阳心里震动，被誉为天竺第一高手的血僧，在这神秘人眼中竟然不是“像样的师傅”。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人又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贬低了他。不瞒你，‘破邪佛心掌’的确是一门奇功。但是这门功夫也根本不是血僧的所创。而是与血魔同时代的‘念无狂人’所创。‘破邪佛心掌’最高境界，不是一掌四佛，而是一掌五佛。而且五佛形态各异，根本不都是一副恶佛丑样子。而且最可怕的招式是‘十佛度劫’。十佛一出，惊心动魄。那时候，也只有血魔和薛苍澜能胜他一筹。完整的‘破邪佛心掌’也许早就失传了。所以血僧根本没有将‘破邪佛心掌’练到最高境界。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最高境界是什么。所以你就是练到他的地步，又能怎么样……”
听了神秘人这番话左朝阳这才对血僧和“破邪佛心掌”有了更深了解。
原来血僧练的“破邪佛心掌”是残缺的。
如神秘人所言，别说他练不到血僧境地，就是练到了，也未必打的过血僧啊。
左朝阳也突然似明白这神秘人的意思了。
左朝阳显得有些激动了，他道：“你是想让我和你学武功？”
那人看着左朝阳缓声道：“拜我为师，我传你武功。你再也不要用那残缺的‘破邪佛心掌’。你和血僧也再无任何纠葛。到时候，你用一种全新的武功重出江湖。在江湖中大放异彩！”

第八十六章：报复（1）
左朝阳听着神秘人的话，眼中释放出奇异的光芒。他激动之情难以形容。
他此刻才不管这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神秘人救了他，便是他的恩人。
神秘人还要传授他武功，那更是成全他。
这让左朝阳真是感激涕零。
他要重新开始。
他要彻底断了和血僧师徒关系。
就如这神秘人所说，他算是第二次投胎了！
激动之下的左朝阳似忘记了重伤之体，他挣扎着要起来拜师。
神秘人道：“拜师不急，等你伤好后再说。”
左朝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又显得有些信心不足了。
左朝阳道：“师父，你要教我什么功夫？这功夫得多久才能练成？重新练功，如果练个十年八年，我可真是等不急啊。现在呼延钰儿需要我，我好兄弟林屹也需要我。”
神秘人道：“其实你也不必担心。你的底子打的很好，加上你这么多年来你苦练武功，所以练新的武功，你的领悟，接受能力也远非常人可比。如果你愚笨，那就得练些年了。但是你天赋好，有些武学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便成功了。还有，你内功真不容小觑，不过还有些瑕疵，还可百尺竿头更近一尺。所以，你有练功经验，你有远非常人的领悟能力，还有如此深的内力基础，再加上我指点，已经是事半功倍了。接下来就是修炼新武功的招式，融会贯通而已，你难道就连这点信心也没有吗？”
左朝阳听了这话，顿开茅塞，也充满信心了。同时他有些诧异，这个“师父”对他很是了解啊。
那人又道：“你的内功很特别，好像不是你们左家的，也不是血僧的？你的内功是谁教你的？”
左朝阳道：“我五岁时候，我娘给了我一本内功心法。没有名称。我娘说，那本内功心法是我姨妈当年交给她的，让她保管。所以我就在我娘的帮助下，开始修炼那本内功心法。后来碰到血僧，他成了我师傅。他以为我修炼的是左家的内功，他试了我的内力后，说用不着教我内力，就让我修练左家内力。他只教我‘破邪佛心掌’。教了半年，便离开了。”
那人听了点着头称赞。
“只教了你半年，而且那时候你还小，你能有今日成就，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所以说，你天生对武学有极高的天赋。”说到这里，那人话锋一转道：“你姨妈留下的这本内功心法，可不一般。看来你那姨妈也真是不简单啊！有机会，我倒要见见她。”
左朝阳黯然道：“我姨妈就早死了。”
神秘人沉默，须臾他道：“那真是可惜了。”
左朝阳如今牵挂呼延钰儿，他急着想出去。
左朝阳道：“师父，我感觉身体好多了。要不你明天就开始教我吧。”
那人盯着左朝阳，他愠声道：“练武，最忌就是难以静心。这道理你也懂。我为何把你带到这绝世之地，就是让你心静，无任何杂念，无任何侵扰。脑中，只有武功，只有招式。练一日，抵十日！所以，从现在起，你给我把脑中的仇恨，还有脑中的女人，还有那个林王都给我抛开斩断！”
左朝阳道：“师父教训的是，我定尽力把一切杂念都抛开。”
那人纠正道：“不是尽力，是必须！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想知道我是谁，如果你想从这里出去，那你静心修炼吧。不然，你永远别想知道我是谁，也永远别想出去！如果你用几个月便可出去，那是你的命。如果你用几年出去，那也是你的命。听明白了没有？！”
左朝阳郑重道：“听明白了！”
那人道：“那本内功心法，你应该都记得吧？”
左朝阳道：“倒背如流。只是其中有一处我一直难理解，所以我内力便再难精化，也再难更上层楼了。”
那人道：“到时候，我和你一起研究研究。也许能解开其中微妙呢。等你能下地随意走动了，我就开始教你武功。”
左朝阳道：“谢师父成全。但是我伤未好前，总不能就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吧。岂不是浪费了时间。”
那人道：“你不会浪费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
那神秘人突然张开双臂，朝四下墙壁一挥。
四下墙壁上挂的那些白布都飘飞而起。
等这些白布落地，左朝阳惊讶不已。
四面墙，有两面密密麻麻都写满了字。另两面墙上，则画着若干小人，每个小人炼功，都在出招……
那人道：“字是新功夫的口诀要领，那些小人是招式。你躺在床上这段时间，把这些都记住。每个字都不能落，每个动作都不能忘。都如斧刻般印在你脑中。”
左朝阳看着那满墙的字，还有那些画，这根本不是三五日便可写上去，画上去的。他现在恍然明白了，原来，这神秘人早准备好了一切。
也许这次神秘人不是将他从“弑虎堂”救出，也会另寻办法将他弄到这里来。
左朝阳又将头转过，看着神秘人，他道：“你到底是谁？”
神秘人道：“练成后，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走到铁门前。
铁门又拉开一尺多宽。
神秘人不回头道：“每天，我会按时让人从窗口送进饭来。每隔几日，我也会来看你。你有什么不懂的，我替你解惑。这样你练起来，就更没有阻碍困难了。现在，排除杂念，开始记吧。”
然后神秘人出去，铁门又关上。
屋里，留下左朝阳一人。
四周，还是一片死寂。
无任何声音。
左朝阳看着那满墙的字，缓缓闭上眼睛，尽量排除内心所有杂念，所有牵挂。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多焦急，也于事无补。
他只有尽管将新的武功练成，他才能出去。
……
距“弑虎堂”的事已过去七天。
林屹他们无论如何追查，都没有左朝阳和呼延钰儿任何消息。
二人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这让林屹心里充满忧虑。
就在第八天头上，花自在抱着一个木箱来见林屹。
花自在对林屹道：“林王，一个不知名的人将这木箱送到府门口，那人让务必交给你。正好我回来，便给你带来了。”
于是林屹便将那木箱打开。
打开后，林屹和花自在各自一惊！

第八十六章：报复（2）
这木箱中竟然装着一颗人头。
而这颗人头竟然还是呼延霆的。
呼延霆头颅血迹斑斑，他的眼睛仍旧睁着，只是再无光泽了。
花自芳身体颤栗，他悲愤叫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林屹捧着木箱，看着呼延霆的头颅。悲愤之情更是如惊涛骇浪在胸膺喧嚣。
林屹伸出手，想把呼延霆那只眼睛合上。但是却怎么也合不上。
林屹轻声道：“呼延掌门，我知道你死的太冤了！太冤了。你的冤，你的恨，我一定会替你雪！”
林屹又发现呼延霆头颅下有一封信。
林屹将那份信抽出，打开。
信中道：特将东王之首献于林王，了表寸心不成敬意。东王躯干已入我猛兽之腹。以猛兽之腹，做东王棺材，也不枉东王英雄一场……
落款：李天狼。
林屹蓦地抬头，他额头青筋暴凸，眼睛血红。
他对花自在道：“设灵堂，祭东王！歃热血，屠虎堂！”
花自在听了心中振奋，他大声应道：“是！”
北府将呼延霆头颅送来挑衅，还将呼延霆躯干喂了猛兽，震惊了此地所以南境人马。众豪杰群情愤怒，纷纷向林屹请缨，要出这口恶气。
呼延族的人更是激愤。
好多人几乎要失去理智。
林屹心中已有打算，但是他先不能声张。
局面波诡云谲暗潮涌动，他一定得小心应付。
灵堂设好，呼延霆的头颅配了副木躯入殓。
呼延族所有子弟披麻戴孝黑压压跪了一地，几百汉子放声号哭。呼延纲更是哭的虎目带血。他边哭边用拳头捣着地面大叫道：“叔叔啊，你死的惨！你死的冤！你死后都未能落个全尸，钰儿现在依旧下落不明，侄儿愧对你，愧对呼延族啊。我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
说罢呼延纲竟要在呼延霆灵前自尽，被旁边的呼延子弟阻住。
林屹也正在祭拜，他对花自在道：“将我打算偷偷告诉他，不要透露出去。”
花自在便过去附耳将林屹决定告诉呼延纲。
呼延纲听后，连声大叫“好”！
林屹拜祭完呼延霆，便和萧怜琴和曾腾云来到一间屋中密谋。
林屹对萧怜琴道：“怜琴，查的怎么样了？”
萧怜琴道：“李天狼、血僧、郎天行在三天前都已离开飞云城回了北府。秦定方派红龙负责飞云城的事务。飞云城分教和各堂的人马加起来近两千余人。郎天行的弟弟郎天兆昨儿也带着一批西域高手来协助红龙。”
曾腾云听了萧怜琴的话，气恼的一拍桌子道：“妈的，李天狼和血僧这两个王八，跑的比兔子还快！我还想将他们千刀万剐！”
林屹道：“他们来飞云城就是设陷阱害左朝阳，事情完了他们当然会回北府。腾云，不急。账，一点点算！先血洗‘弑虎堂’，还以颜色，也平息我们这心中恶气。”
曾腾云道：“屠刀磨快，就等你下令了！”
萧怜琴将飞云城现在的部署给林屹讲了一遍，然后她又道：“主要是他们有官府庇护，这是最棘手的。我们的人如果大批行动，必定会被官府阻挠。如果不是飞云城将军郝庞阻从中作梗，朝阳他们也不会那么惨了。我担心重蹈覆辙！”
林屹道：“这次我们不争地盘，我们也未准备好。我们就灭弑虎堂。灭了，赶紧撤。有五百人足矣。”
萧怜琴道：“就怕到时候牧天教各分堂快速施援‘弑虎堂’，郝庞闻讯也一定全力助牧天教的。到时候就麻烦了。林王，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觉得，现在真不是时候。要不我们再安抚一下呼延族……”
林屹摇摇头道：“现在正是时候。”
萧怜琴和曾腾云听了都看着林屹。
他们显得有些疑惑。
林屹便将自己计划告诉二人。
曾腾云听了当下拍手兴奋道：“好！就这么办！他们和咱们玩阴的，咱们就以牙还牙。”
萧怜琴则眼睛一亮，她道：“我现在就去准备！”
……
第二日夜晚，林屹和萧怜琴带着曾小童还有两名南境高手先潜入飞云城。
夜色中，他们直奔将军府。
前几日郝庞助牧天教，致使左朝阳他们一败涂地。不光几百人都死了，还杀了呼延霆，断了林屹一臂，这让秦定方大喜不已。
秦定方为了感谢郝庞，也为了日后让郝庞继续相助北府，秦定方送了郝庞一大笔珠宝，还特意送了一个千娇在媚的美女给郝庞。
郝庞很是高兴，他回信给秦定方，有他在，飞云城教天分教和各分堂定会安然无恙不受南境侵扰。
此时，郝庞搂着秦定方送来的美人酣睡着。
他粗重的呼噜声在黑暗中不断响起。
睡熟中的郝庞，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有人捏着他的鼻子。
而他床头则立着一个人影。
郝庞大惊。
蓦地，桌上蜡烛突然亮起。
桌畔坐着一个青年，一脸寒气。
正是林屹！
墙角的阴影中，还立着一个人。
则是萧怜琴。
立在床畔捏着郝庞鼻子的，则是小童子。
曾小童一脸促狭神情。
曾小童松开他鼻子，寒光一闪，一柄剔骨刀横在了郝庞脖子上。
郝庞身上寒毛竖立，不敢乱动。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美人，如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郝庞心里一惊，难道她已死了。
林屹道：“郝将军放心，你的心肝宝贝没死。她被点了穴道。”
郝庞看着林屹，他尽量让自己镇定。
郝庞道：“你是谁？！”
林屹看着他缓声道：“南境王。”
郝庞听了心中大震。
他真是没想到，林屹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郝庞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林王，久仰了。林王，你可知道，我可是朝廷……”
林屹打断他的话，冷声道：“当然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郝将军你在这地界儿，那真是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啊。所以我才来找你，找你算笔账！”
林屹话音一落，曾小童将郝庞从床上拽起掷在林屹脚下。
赤身祼体的郝庞显得狼狈之极。
但是郝庞也是久经沙场，经历风浪的人。尽管显得狼狈，他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将军的威严。
郝庞对林屹道：“你虽然是南境王，但是毕竟是个江湖草莽，你难道真敢杀我这朝廷命官吗！你就不怕你们南境招来大祸吗！”
林屹淡声道：“我怕。”
而地上的郝庞突然跃起，猝不及防一掌击向林屹。

第八十六章：报复（3）
郝庞是武将，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便伺机放手一搏。
但是他却忘了一点，林屹武功盖世，是当今仅次令狐藏魂的人物。武功比他高了不知多少倍。
他这个武将无论如何偷袭林屹，结局只有一个，惨不忍睹。
林屹抬掌，一掌击在郝庞的掌上。
这一掌，带着林屹的恨意！
郝庞腕骨最先被震碎，接着他的小臂，肱骨随之也发出瘆人断裂声响。他整条臂膀骨头被林屹震成了粉碎。
郝庞剧痛之下想大叫，但是他却未叫出声来。
几乎是同时，林屹另一只手隔空出指，封了郝庞哑穴。
郝庞也跌在地上，他身体颤抖着。
但是这还没算完，林屹朝曾小童使了个眼色，曾小童笑嘻嘻上前，用剔骨刀刺郝庞背后的骨缝中，然后将刀来回转动。郝庞骨头发出“嘎嘎”声响。
他发不出声来，但是巨大的痛苦让他身体不断抽搐着，痉挛着……
他赤裸的身体也冷汗涔涔。
林屹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体。
曾小童也抽出剔骨刀。
林屹对郝庞道：“我现在解开你穴道，你可以叫。但是你还等你叫出声来，我就能把你变成死人。”
说罢，林屹解开郝庞哑穴。
郝庞再没有将军的威严了。
他的信心，他威严，如同他的臂膀一样，被林屹击的粉碎了。
郝庞毫不怀疑，林屹这个“草莽头子”，现在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林屹盯着郝庞，让他不寒而栗。
林屹道：“你可知，你害死南境多少人！而且你让我痛失了呼延掌门。左朝阳和呼延小姐至今都下落不明。这笔账，你有份！”
郝庞此刻脸上痛苦和恐惧交织着，他浑身哆嗦着说：“林王，此事，不关我的事。”
林屹道：“不关你的事？那关谁的事？”
郝庞道：“都是北府所为。”
林屹道：“你倒真会推。全推给了北府。但是你真是当我傻子了。我现在问你话，如果你敢有一点隐瞒。我会让小童子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块一块都卸下来！”
郝庞抬眼看了一眼把玩着剔骨刀的曾小童，那把沾着他血迹的剔骨刀在曾小童掌上转动着，刀光流转，让他不寒而栗。
郝庞痛苦道：“我一定如实说。”
林屹道：“据我所知，你开始你答应了凤连城，要暗中通融。为什么你突然变卦，又带兵阻止我南境人马？”
郝庞心里一震，如此机密的事，林屹竟然也知道。
郝庞道：“凤大将军的确让赵篱将军私下打点了我。但是那晚，我又接到一份密信。说是计划有变，让我速带人马拦截南境的人。”
林屹目光更是咄咄逼人，萧怜琴也看着郝庞。
林屹道：“是谁的密信？！”
郝庞道：“我……我也不知道……”
林屹愠声道：“放屁！你连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听命行事！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林屹此刻更是目光如刀，寒光逼人。
郝庞心惊胆颤，他再也不敢欺瞒，他脱口道：“是赵篱将军的密信。”
林屹和萧怜琴听后都心里暗惊。
二人也顷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那晚的事，是凤连城一手导演的啊！
事情一出，林屹就预感到，此事和凤连城脱不了干系。
林屹不动声色道：“那你到底是听命凤连城，还是向着北府？你还是两边讨好？”
郝庞道：“其实，我是陆相爷的人。我用不着看凤连城脸色，他也拿我没办法的。但是，多年前在战场上，凤连城救过我一命。我这人恩怨分明，所以我答应帮他一次，就一次，算是报恩。而前两日我也接到陆相爷的信，让我助北府。所以我日后准备就助北府了……”
林屹和萧怜琴相视一眼。
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怎么陆相爷，也掺和进来了。
林屹道：“知道陆相爷为何掺和此事吗？”
“这我真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郝庞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因为事发突然，加上林屹酷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一时乱了方寸。
郝庞道：“林王，我都如实说了。你……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定助林王。”
林屹道：“晚了。”
郝庞面色惊变，他正要放声大喊，林屹瞬间出手，一掌拍在他脑袋上。
郝庞脑袋完好无损，但是颅中脑子都被震碎。
鲜血从郝庞七窍流出。
郝庞也倒地而死。
曾小童还带着一个麻袋，他取下麻袋对萧怜琴笑道：“萧公子，你记下他容貌没有？记下了，我可就替郝将军收尸了。”
萧怜琴笑道：“收吧。”
曾小童将郝庞尸体装入麻袋，然后他又将地面血迹清理干净，便提着郝庞尸体出去处理了。
萧怜琴对林屹道：“林兄，你回避一下。”
林屹便到外屋去喝茶。
萧怜琴则打开自己易容箱子，对着镜子手法熟练，动作飞快的易容。
没到一顿茶功夫，萧怜琴便将自己易容成了郝庞的模样。
还根据郝庞身高，体形，用材料垫了自己身体各处。
待林屹再进来，他眼前是一个活脱脱一个“郝庞”，让人难以分辨。
林屹佩服道：“怜琴啊，你真是奇才啊！”
说罢林屹将一页字迹交给萧怜琴道：“这是郝庞的字迹，下面还有他落款。是我在外屋发现的。到时候你可以模仿他字迹脱身。”
林屹知道萧怜琴不光易容之术冠绝天下，还有一个常人难比的本领，就是模仿人的字迹，也足可以假乱真。
郝庞毕竟是朝廷命官，所以一切得做的不留痕迹，让人追查不到他们身上。
萧怜琴点点头。
也就在这时候，院中郝庞的两名值夜手下醒来了。
刚才，他们不知为何，突然昏昏睡去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林屹他们耍的手段。
萧怜琴扮的假郝庞来到外屋，她朝外面喊道：“来人！”
一名手下赶紧进来，他还睡眼惺松。
萧怜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速去请北府总管红龙来见我，就说有要事。”
那人得令而去。
萧怜琴又叫进一人，命令道：“传我命令，今夜牧天教‘弑虎堂’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过问。还有，让赵将军带人，子时三刻时分，在通往弑虎堂方圆七里所有路上设卡。不让要让任何接近。就是牧天教的人，也不能通融。违令者，斩！”
“是！”
那人也得令而去。
他们去后，林屹走出来道：“我要去会会北府总管了。怜琴，这里就交给你了。你要千万小心。容貌虽然难辨，但是别的事我们不知。如果露了马脚，什么也别管，立刻走人。”
萧怜琴道：“你放心，我定会全身而退的。而且还会让此事做的非常圆满。”

第八十七章：要你头颅（1）
有萧怜琴这个假将军坐阵将军府配合，林屹便再无任何顾虑，林屹出了将军府去截红龙。
红龙本来早就进入梦乡，但是被亲信叫醒，说是郝庞将军有大事请他去将军府议事。
红龙现在担负着重职，他不敢怠慢，赶紧起来穿好衣裳，带五名手下骑马出了分教奔向将军府。
分教在城中，所以距将军府也不算太远。
他们行到距将军府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时，看到前方立着一个人影。
待几匹马近前，红龙看到那人背对着他们而立。
这人所立地方，距一家客栈很近。
客栈前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灯色光晕映照在这人身上，使他身上笼罩着一种红色的氤氲。
红龙怒道：“什么人，快让开！”
那人先未转身，开口道：“红总管，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对老朋友，客气些。”
老朋友？！
红龙道：“我还要事，你到底是谁？！”
那人道“我知道你有要事，你今晚的要事，就是死！”
红龙听了这话心头一震，他吼道：“转过身来！我到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于是那人缓缓转过身。
红龙和几名手下大惊失色。
这人赫然是林屹！
林屹此刻脸上也被灯笼的光晕浸染成绯红色。
让人感觉玄虚莫测。
红龙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林屹竟然会在这里截他。
林屹和他，的确是“老朋友”了！
林屹目光一扫几人，又落在红龙身上。
他目光也似泛着红光了。
林屹用淡淡地声音道：“红总管，我今晚是找你算笔账。这笔账我本来是要找血僧、李天狼、郎天行他们算的。不过他们已回北府。而你现在负责是飞云城分教，所以，我只能找你算了。至于这笔账是什么账，红总管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红龙心里当然清楚。
七日前，北府在“弑虎堂”设计，将南境偷袭的人马全歼。还杀了呼延霆，左朝阳也生死不明，消息传到北府，整个北府都为之沸腾了。
这是他们与南境争霸以来，取得的最大的胜利。
北府数千人都振奋不已，当天秦定方大摆酒宴庆贺。
红龙没想到，南境的报复来的这么快！
南境王都亲自来截他。
红龙也蓦然恍悟，郝庞请他半夜议事，原来是一个陷阱。
就是为了将他诱出分教。
红龙盯着林屹，他知道林屹武功有多可怕。
但是红龙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朝手下叫道：“宰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五名牧天教高手几乎同时从马上掠起。
这五人都是红龙从北府带来的高手，武功都不弱，平时贴身护卫红龙。其中一人还是西域一家门派副掌门呢。
五人掠起同时，几道森森光芒也瞬间迸现。他们的刀剑也都出鞘了。
五人在空中，错落有致而来。
他们手中兵器急挥，两道剑光，两道刀光，一道飞爪，分不同方向射向林屹。
林屹依旧伫立在那里，浸浴在灯笼的红光中。
面对袭击来的兵器光芒，林屹一动不动。
接下来的情形，让这五名北府高手几乎惊掉了下巴。林屹一动未动，但是五道兵器光影没有一道击中林屹。
两道剑光从林屹腹部左右而过，一道刀光从林屹右肩而过，另一道刀光则贴着林屹脸颊而过。那道飞爪从林屹头顶上方击空。
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红龙盯着林屹的眼睛不断收缩着。
身为北府总管，红龙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角色。在柳颜良的英雄榜上，他现在排在第十七位。所以他的修为比这五名手下要高出许多。
所以，他略微看出一些端倪。
其实不是林屹未动。
而是林屹在那瞬间动的太快了！
快的让常人难以辨识他在动。
林屹刹那间用快的让人不可思议的速度身法变化，避开那五道兵器之影。
但是在常人看来，他动也未动。
林屹眼睛一直盯着红龙，视那几名高手如同无物。
林屹此刻平静如海。
但是平静的“海面”下，暗潮涌动。
林屹面无表情对红龙道：“今日如果让红龙兄逃出生天，我林屹当场自尽！”
林屹的话让红龙心里直冒寒气！
林屹话音刚落，那五名高手也攻到了。
林屹眼睛依旧盯着红龙，第一名北府高手从侧面扑上，挥刀劈向林屹。林屹身形略朝后一仰，那一刀劈空，林屹右臂同时如鞭一样甩出，“啪”一声击在那人胸膛。
那名高手身体瞬间仿佛如遭千万斤力量重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飞了出去。
飞入茫茫夜色，不知飞向何处。
林屹身形霎时回正，这时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刺来。
林屹伸手，竟然一把攥住那柄利刃。那柄剑瞬间“劈啪”断裂。那人身体也被林屹吸到近前，林屹将手中攥的断刃刺入那名高手脖子。
对方双手捂着脖颈，瘫软倒下。
然后林屹也动了，他身形骤然而起。
化为一道淡淡影像，飞向红龙。
林屹身形腾空而起时候，还顺便踩在一名北府高手头顶上，那人脑袋顷刻也裂了。扑通栽倒在地上。他手中的剑飞起，落在林屹手中。
此刻红龙趁手下攻击林屹，他已调转了马头。
他要逃！
他刚调转马头，林屹身形已到了他上方。
林屹右手提剑，左掌凌空一掌击向马背上的红龙。
这一掌如激浪瞬至，红龙想活命只能弃马躲。
红龙身形侧翻，从马肚子一边翻身落地。
那一掌击在马背上。
但是那马却未被打死，只是受了些疼，发出一声嘶鸣撒蹄朝前奔去。
原来林屹这一掌看似凌厉，其实力道并不大。
他就是要将红龙逼下马来。
红龙身体刚落地，林屹身形急坠，落在他面前。
红龙的心此刻直往下坠。
红龙发出一声怒吼，一掌拍向林屹。
林屹脚下略一变化，红龙那一掌击空。
这时剩下那两名北府高手，那名用飞爪的副掌门飞身上屋，他要逃，他要去叫救兵。
另一名红龙亲信则舍身兵器攻来。
林屹手里的剑也瞬间飞出，化为一道白光，如闪电般射向那名想逃的副掌门。
那家伙身体刚掠上房屋，飞剑就至，从他后心穿入，他扑倒在屋顶上死去。
红龙趁唯一幸存的手下舍命攻击林屹，他赶紧朝前掠去。
那名北府高手被林屹一掌击昏倒地。
然后林屹身形闪动两下，便到了红龙面前，截住了他。
红龙一直下坠的心，也终于坠到了底儿。

第八十八章：要你头颅（2）
红龙现在也只能垂死挣扎了，他厉喝一声，两掌翻动，挥出几道掌影凌厉击向林屹。
林屹身形不动，抬起右手连挥，几道手影飞出，连续击在红龙的掌影上。
“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红龙此刻正立在一个店铺门口，趁这机会，他提起门口一个小石狮子，身体前冲，大吼着奋力击向林屹。
面对砸来的石狮子，林屹还是不避。他一拳击在那石狮子上。石狮子暴裂开来，碎石迸射。林屹的拳穿过碎石，突然变成掌，五指如铁钳抓住红龙手腕。
红龙那一刻感觉腕骨都要断了。他想撤手，但是却被林屹攥住手腕哪能挣脱。
林屹攥着他手腕，将他朝自己一拉，然后飞起右脚，连续在红龙胸膛踢了两脚。
红龙被踢的胸骨碎裂，口吐鲜血。
林屹松手，红龙朝后踉跄几步跌在地上。
打斗也惊动了街道两边不少住户。
他们有的从窗口探出头，有的将门拉开缝隙窥视，看到杀人了，都又惊得缩了回去。
林屹走到红龙面前，他道：“红龙兄，你以前一直追随着蔺天恕，后来又做了北府总管，你既是牧天教老人，对牧天教的事都清楚，对北府的事也了若只掌。对吧？”
红龙捂着胸口，他吐出两口血道：“对。”
林屹道：“人之将死，万事皆了。还有什么放不下，还有什么不能说呢。我想问你些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这样，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红龙咳嗽两声道：“什么……什么事？”
林屹盯着他道：“你知道很多秘密。我就只问两件，秦定方到底是不是秦家之后？他是不是令狐族之后？还有，萧梨艳现在怎么样了？”
红龙听后“哈哈”笑道：“林……屹，当初，蔺……蔺教主待我不薄。现在秦王也待我不薄……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你别痴心妄想了。现在，想杀想剐由你！”
林屹冷声道：“那我要你头颅！”
林屹言讫，手朝两丈外隔空一抓。
地上散落的一柄刀弹起飞到林屹手中。
林屹手起刀落，将红龙头颅一刀斩下。
红龙头颅落地，滚在丈外。
他断颈处鲜血喷溅，身体倒在地上。
林屹将手中的刀扔在他身上，过去将红龙头颅提了，走到那名被自己打昏的北府高手身边。
林屹在他身上踢了一脚，那名北府高手打了个激灵从昏迷中醒来。
他看到林屹提着红龙血淋淋的头颅，那人惊得魂飞魄散。
林屹将红龙头颅放到他怀中，拍拍他的脸道：“抱好了。回去告诉秦定方和李天狼，让他们现在该吃就赶紧吃，该乐就赶紧乐，等我杀到北府，就会砍下他们的脑袋！还有，再给血僧捎个话，这次算他走运！”
那名北府高手惊恐道：“是……是，小人一定照办……”
然后他眼一花，眼前已失去了林屹的身影了。
林屹掠上房屋，朝城外而去。
林屹出了城，便朝“弑虎堂”方向而去。
待林屹到了“弑虎堂”，此刻“弑虎堂”陷入一片混乱杀声中。
而且多处地方被点燃，火光冲天，浓烟遮天蔽月。
原来就在林屹杀了红龙时候，南境人六百精锐也攻进了“弑虎堂”。
望归来、曾腾云、花家兄妹，太史兄妹他们都来了。
当然，还有呼延纲率领的四百呼延族子弟。
他们都披麻戴孝，怀着一腔仇恨攻入“弑虎堂”大开杀戒。
七日前的晚上，左朝阳等人身陷“弑虎堂”。这里染过他们的鲜血，这里也是东王呼延霆丧命之地。现在，所有人都用杀戮着发泄着。
南境这六百来人，此刻在“弑虎堂”中见人就杀，见屋就点。用烈火和敌人的鲜血，报复着敌人。
“弑虎堂”虽然是飞云城分教最强的堂口。而且郎天行的弟弟郎天兆还带着一批西域高手驻守，但是也根本挡不住南境这么多高手。
望归来的亢奋的怪笑声还不时传出。
此刻望归来更是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地。
杀的敌人魂飞魄散。
如今，“弑虎堂”中烈火熊熊，喊杀声，惨叫之声响彻夜空。
鲜血和尸体充斥着“弑虎堂”每个角落。
“弑虎堂”现在如同恐怕地狱。
林屹到了门前。
门口马佩玲带着十多名南境高手把守，防止有人逃出。
见到林屹，他们纷纷致敬。
每个人脸上都难掩高兴之色。
灭了“弑虎堂”，也算先出了一口恶气了。
这时曾小童也奔来。
“林王，事情办好了。那头猪的尸体已被我毁了。”曾小童禀报完又道：“嘿嘿，现在这里真是热闹。我要进去凑热闹，林王你不进去吗？”
林屹道：“我就不进去了。传我的话，除了妇孺和下人，其余都杀。尤其郎天兆和那批西域高手，更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林王你就瞧好吧！”
曾小童便迫不及待提着屠刀进去杀敌了。
林屹则走到门口北府一株大树下。
他若有所思。
他现在困惑，过去几天了，左朝阳和呼延钰儿未何还下落不明。他们追查不到二人半点音讯。
难道左朝阳死了？
就算左朝阳死了，呼延钰儿还活着，为何也无踪迹？
难道呼延钰儿被救她的人囚禁了？
那救他们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林屹想着一切，尽管“弑虎堂”中喊杀声震天，但是却干扰不了林屹思绪。
这时，一只纤秀的手伸到他面前。
这只手拿着一个酒葫芦。
手的主人，是马佩玲。
林屹笑着接过酒葫芦道：“佩玲，你现在也随身带着酒了。我正想喝几口呢。”
马佩玲道：“这酒葫芦是我哥的。他死后，我就带在身边，而且葫芦里装着他最爱喝的酒，也是一个念想吧。”
提起马腾，林屹心里痛惜。
他也想起了那次在望人山遭受伏击的事。
也想起了马佩玲不肯弃他而去，抱着他一直逃，直到摔倒在地上……
马佩玲是一个好姑娘，但是他心里再难装下别人了。
他只能将她当亲人待了。
他仰起脖子连喝几口酒，然后痛快道：“好酒！”
然后将酒葫芦递给马佩玲。
马佩玲接过酒葫芦，她也喝了几口。
尽管林屹现在近在咫尺，但是却又远如天。
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
其中滋味，也只有马佩玲能体味了。
这时一条身影朝树下奔来。

第八十八章：林屹避战（1）
来的人是白梅。她带人负责打探，将各种消息及时禀报林屹。
白梅告诉林屹，“弑虎堂”遭受他们攻击，牧天分教各堂口已知道了。现在各堂的堂主正带人来施援“弑虎堂”。
敌人加起来一千五六百人，所幸官军在几条路上设卡，不让他们通过。
现在牧天教的人正和官军勾通。
眼见“弑虎堂”被攻击但是却难以施救，牧天教各堂的人情绪也都激动，有的甚至和官军争吵起来了。
林屹听了白梅禀报，他对马佩玲道：“佩玲，通知咱们的人加快速度。免得拖久生变。”
“是！”马佩玲转身去通知。
林屹又命白梅严密注视牧天教动向，有什么事情及时向他禀报。
然后林屹立在树下，将目光投向充斥着烈焰和血腥杀戮的“弑虎堂”。
牧天教这个堂口，算是彻底完了。
北府这次真是欺人太甚了，不光将呼延霆头颅当“礼物”送来，还将他的身体喂了猛兽。
灭了“弑虎堂”总算出了些许胸中恶气，也暂且平息群情愤怒。只是杀呼延霆血僧已不在飞云城，让他躲过这次报复，让林屹心里有些遗憾。
又过了约摸一顿饭的功夫，弑虎堂内喊杀之声也渐渐小了。而大火也几乎半弑虎堂完全吞噬了。
南境高手们也开始带着己方的死伤者陆续撤出。
至于“弑虎堂”，他们除了将一些妇孺和下人放走，其余人都被杀了。屋子也都被点燃。就是要将“弑虎堂”烧成一片灰烬。
这次，他们就为报复。
那些西域高手，除了郎天行弟弟郎天兆也都被杀了，未留一个活口。
而身为“天劫河”副河主郎天兆尽管武功很霸道，但是他被曾腾云打败。曾腾云还将他脚筋挑断，然后将他交给呼延纲。
呼延纲准备将郎天行带回去，在呼延霆灵堂中杀了祭灵。
众人都撤出后，林屹便率领他们离开。
由于萧怜琴此刻假扮成郝庞在调度，所以林屹他们撤离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众人离开飞云城朝河州方向撤。
今晚他们报复了北府，而且每个人都杀的尽兴。南境的群雄都心情激扬。他们四散开来，策马奔驰秋月映照的原野上。
有些还追逐嬉戏。
他们发出的爽朗笑声不时在原野上回响。
呼延纲还将郎天兆用绳子拴了拖在马后，随着马的奔跑，被拖在马后的郎天兆被地面划的遍体鳞伤。身上衣裳也被磨成碎片，不断脱离他的身体，整个身体几乎赤裸。
他口中还用让人难听懂的西域语叫嚷着。
这郎天兆生性凶残，在西域一直作威作福。
本想和哥哥一起来中原扬威，他却未想到落了个如此下场。
林屹，曾腾云几人在最后面断后。
林屹也可以预见，这次他将红龙杀了，并将其头颅砍下，还将弑虎堂彻底毁了，这一定会引起北府震动。
而被他砍掉脑袋的红龙，可是牧天教老人，又是秦定方心腹，秦定方也一定会大怒。
林屹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感觉痛快了。
林屹看到太史敏儿和花如芳行在前面，两个姑娘还并骑而行，兴致勃勃一边说着话，还一边交换着东西。
林屹也突然想起一件事，想问太史敏儿，他便拍马赶上。
原来今晚南境的群雄不光彻底将弑虎堂毁了，还将弑虎堂值钱物品抢了不少。
太史敏儿和花如芳也抢了些东西，二女正在交换。
林屹伸手笑道：“哈哈，原来你们抢了宝贝，俗话说见者有份。”
太史敏儿故作无奈对花如芳道：“我让你小声些，不然瞒不过林王的耳朵。现在好了，被林王敲一笔了吧。”
花如芳把一条链子递给林屹。
“林王敲竹杠，我们也没有说理地方，只能认了。这条翡翠链子做工精美，就孝敬林王。林王到时候可以用来讨好夫人。”花如芳又笑道：“对了林王，你应该敲望老哥竹杠，他抢的最多。连人家尿盆儿都抢了，硬说是那尿盆是白玉做的。”
林屹听了“哈哈”笑了起来。
然后他接过那条精美的翡翠链子。
“多谢二位女侠。”林屹将链子收起，又对太史敏儿道：“敏儿，有一件事我很纳闷。想问你也一直没机会。”
太史敏儿娇笑道：“什么事让林王纳闷啊？对了，可先说好了。要是涉及到我们女儿家隐私事，我可不回答你。”
林屹笑道：“无关你们女儿家隐私事。是我们进攻河州时候，你和飘零岛的二奎比武，说十招之内就打败他。结果，你真打赢了他。二奎的武功可不弱，这十招之内，必有蹊跷啊。能不能告诉我？”
听林屹这一问，花如芳首先笑了。
看来她知道其中原由。
太史敏儿则一本正经对林屹道：“没有蹊跷。那是因为我武功高啊。我是遇强越强，遇弱越弱。林王，要不我俩比试一下。”
林屹忙摇着头道：“既然如此我可不和你比，省得被你十招打败，我丢人现眼。而且，我这武功第二更是保不住了。”
林屹虽然身为南境王，平时要在手下人面前竖立自己威严。但是林屹也毕竟也是性情青年。私下，林屹也常和这些与他年龄相仿的手下们玩笑。
也正因如此，太史敏儿他们感觉林屹就如同好友一般。
太史敏儿道：“唉，看在林王如此知趣，不敢与我动手较量，我就将实情告诉你吧。”
林屹笑道：“多谢太史女侠，我就洗耳恭听。”
太史敏儿未语人先笑，也许她现在还觉得那件事可笑。
太史敏边笑边道：“那个二奎对我心生邪念，我早就看出来了。于是比武时候我悄声对他说，如果十招之内他让我赢，我便考虑做他媳妇。嘻嘻，英雄都难过美人关，更边说那个傻家伙了。”
原来如此。
林屹指着太史敏儿笑道：“哈哈，真有你的！难怪他输的开心之极。”
这时曾腾云等人赶了上来。
看到三人在笑，曾腾云道：“有什么好笑的事，快说说，让我也乐乐。”
太史敏儿有鼻有眼对曾腾云道：“前几日我见到双儿姐，她悄悄告诉我，说她有身孕了。说这次给你生个女娃，曾大哥你就儿女双全了，你就等着享尽人间福吧。”
曾腾云一听高兴的咧开嘴就乐，太史敏儿和花如芳则笑着拍马朝前去了。
曾腾云乐了一会儿，猛然省悟，他对林屹道：“我让这个促狭丫头骗了。双子有身孕，她应该告诉我啊。”
林屹笑道：“太史家的这个小姐啊，骗死人都不偿命的。”
曾腾云“哈哈”笑了。
“我就喜欢她这样的个性。对了，灭弑虎堂的事，很快就会传到秦定方耳朵里，那个王八蛋一定会气得尿不出尿来。”
林屹道：“黎明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了。”
林屹猜的没错，黎明时份，一份急报被送到秦定方手上。

第八十八章：林屹避战（2）
当时秦定方还在被窝中，由于情况紧急，秦定方亲信拍窗叫醒他。
然后将急报递进屋里。
接到急报，秦定方才知昨晚林屹带人进了飞云城，彻底将“弑虎堂”灭了。据急报上所说，南境人马将“弑虎堂”屠了个鸡犬不留。
而秦定方知道李天狼将呼延霆头颅当“礼物”送给林屹，并且将呼延霆尸体喂了猛兽后，秦定方就骂李天狼愚蠢。
呼延霆战死，是死的其所。但是遗体却被喂了野兽，弄了个尸骨无存，这样做也会让江湖中人感到愤懑。为人所不齿。呼延霆毕竟是东境王。在江湖中影响力也不一般。
现在南北之争的关键时候，秦定方还想着怎么能赢得更多人心，让他们倾向北府。结果李天狼这家伙来了这么一出。
现在南境开始报复了。
秦定方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
而更让秦定方未想到的是，这次郝庞非但不助北府，反而和林屹穿了一条裤子。
这真是他做梦也未想到的。
不然林屹他们哪能如此轻易得手。
接到第一份急报还未过半顿茶功夫，又一份急报送来。
这次送来的是红龙被林屹斩了掉头颅的消息。
红龙可是牧天教老人，现在牧天教的“老人”真是不多了。后来红龙成了北府总管，这么多年来更是忠心耿耿兢兢业业。虽然红龙能力不是很强，但是也算是秦定方半条臂膀。现在红龙的死让秦定方痛惜。在秦定方眼中，血僧郎天行之流也根本难和红龙并论的。
秦定方宁愿他们死也不希望红龙死。
现在红龙不光死了，还让林屹砍下了头颅。
林屹这分明是以牙还牙啊。
当时秦定方便将第二份急报撕了个粉碎。
秦多多还不知其因，她睡眼惺松道：“定方，出什么事了？能把你气成这样？”
秦定方正无处发泄怒火，他一脚将秦多多踢下床。
秦多多披头散发跌在地上，祼露的白嫩大腿上也顿时肿起一片来。
由于秦定方现在变得越来越让人害怕，秦多多现在根本不敢招惹秦定方。事事都顺着他。
秦多多现在感觉陪伴秦定方，如同伴虎一样。
但是为了她的梦想，为了她的计划，现在秦定方无论用什么方式对她，她也得忍。再说她也只能忍。没有别的办法。
秦定方朝秦多多吼道：“飞云城‘弑虎堂’被杀了个鸡犬不留，然后又被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是红总管却被你那个结拜二哥杀了，而且脑袋还被你二哥砍了下来！你那个二哥，赐你二哥所赐，牧天教的‘老人’们都快被他杀光了。”
原来红龙被二哥砍下了脑袋。
秦多多听了这消息心里甚是开心。
只要是对秦定方不利的消息，只要是能刺激秦定方事情，对她来说就是好事。她就暗中窃喜。
对红龙的死，秦多多装作非常难过。
她眼中都流下泪来了，她道：“定方，红总管多好的人，却落得如此下场……我知道你难过，愤怒。但是现在千金担子压在你身上，你得保重自己。以后你有什么火，就朝我身发。不要憋在心里……”
秦定方红着眼喊道：“别废话了，我裤子呢？！”
秦多多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将秦定方昨晚睡觉时候乱扔的裤子找到。并且亲手给他穿上。
秦定方穿好衣裳便朝屋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秦多多脸上则浮现出一副怨恨神情。
……
此刻，天色已基本放亮。
北府各处也升起炊烟。
开始准备早饭了。
秦定方出来，他在院里伫立良久。
西门轩去了京师游说陆相爷制衡凤连城，现在还未返回。
偌大北府，此刻他竟然再找不到一个能和他一起谋划的人。
不过前几日西门轩传回消息，说是陆相爷权衡之下，决定再不能任由凤连城肆无忌惮相助林屹了。陆相爷和他的党派正紧锣密鼓搜集凤连城一切罪证，准备联名弹劾凤连城。
这对秦定方是来说，真是一个好消息。
只要扳倒林屹身后这棵大树，北府胜定了。
秦定方叫过一个亲信，吩咐道：“通知公孙治，让他现在就动身去飞云城，以后那边的事就交给他了。还有，再让他当面问问郝庞那个狗官，为什么这次坑我们！如果这狗官不给一个合理解释，我就亲自上门！”
“是！”那名亲信转身而去。
然后秦定方便朝令狐藏魂所住院落而去。
在院门口，秦定方正好碰到小五。
秦定方让旁边的人都退下，他低声道：“姑姑，我叔叔还未出来吗？”
小五一脸忧愁，她道：“没有，连我都不让进去。这么多天，也不见他吃喝，只是把自己关在屋中。定方，苏锦儿不是他女儿，对他打击真是太大了。不要看你叔叔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是他其实真的一无所有。他其实很可怜。唉……”
说到这里，小五沉重叹了口气。
也再未往下说。
原来令狐藏魂那日在润水河畔得知真相后，回来他便将自己关到屋里不让任何人打扰。
连小五也不让擅入。
小五知道令狐藏魂这次心是彻底碎了，所以就先让令狐藏魂这头“猛兽”独自在角落里舔受到重创的“伤口”吧。
任何伤痛，都是需要时间来抚平的。
但是现在都十来天了，令狐藏魂依旧不出屋。
这让小五很担心了。
秦定方道：“姑姑，不能让叔叔在这样下去了。我得进去看看。”
小五道：“你不怕他发怒吗？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秦定方道：“我好歹是他侄儿，也是令狐族唯一希望。他总不能把我打死吧。再说了，我这个侄儿，怎么能忍心看着他这样下去。这么多天不吃不喝，这也是他，换了别人，就死了。”
秦定方便拉了小五，进了院子。
秦定方走到令狐藏魂门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抬手敲响了门。
敲了一会儿，屋中没有任何动静。
秦定方便更用力的敲。
蓦地，屋中传出令狐藏魂嘶哑咆哮声音。
“谁！是不是活腻外了！”
秦定方道：“是我。我担心叔叔。”
令狐藏魂在屋中道：“我死不了！”

第八十八章：林屹避战（3）
屋中的令狐藏魂开始和秦定方对话了，屋外的秦定方和小五互视一眼，二人各露喜色。
前几日，令狐藏魂都不和他们对话。
最多只用不满的咆哮声回应。
秦定方继续道：“我知道叔叔死不了。但是我是叔叔唯一侄儿，就如叔叔儿子一样。所以我不能不担心叔叔。如果叔叔想在里面继续呆着，那我也没办法。不过叔叔在饱受痛苦时候，苏轻侯和林屹却在偷笑。还有，林屹昨晚亲自带人将飞云城的‘弑虎堂’杀了个鸡犬不留，还放火焚尽。他还将红总管头颅砍下，还要让人送给我。侄儿现在被他逼的，快挺不下去了……”
秦定方说的极为悲惨。
仿佛他成了这世上最可怜无助的人了。
令狐藏魂道：“红总管死了？！”
秦定方道：“是的。牧天教的‘老人’，几乎被林屹杀光了。尤其我那几个叔叔死的那么惨，侄儿每每想起便痛彻心骨。但是侄儿却无能，难为他们报仇……”
秦定方故意提起几个被林屹杀了的叔叔，刺激令狐藏魂。
果然，令狐藏魂在屋中激动咆哮道：“我不能让他们笑！我不能让他们笑……给我送进一只羊来！要肥的！”
秦定方和小五听了这话，都高兴不已。
很快，秦定方将一只活羊送进令狐藏魂屋中。
然后屋门闭上，屋内便响起那只羊的惨叫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打开，令狐藏魂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张包裹住的羊皮。
然后他将羊皮扔在秦定方脚下。
羊皮散开，包裹着的是羊的腑脏。
秦定方明白，羊的肉和骨头，甚至血液，此刻都在令狐藏魂腹中了。
一只羊，被十多天未进食的令狐藏魂都生吞到了肚里。
令狐藏魂那双血目，比以往更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上散发的野兽气息更浓。
令狐藏魂对秦定方道：“我要先战林屹，再战苏轻侯，然后是望归来……总之，一个个杀！”
秦定方听后心中狂喜，这正是他一直期盼的。
令狐藏魂也终于恢复他的魔性了。
秦定方煞费苦心，也就是为了扼杀令狐藏魂身上不断回归的人性。
秦定方能感受到，令狐藏魂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让人生畏了。
秦定方道：“我现在就替叔叔下战书！”
令狐藏魂道：“不必，我自己来。拿纸笔来！”
秦定方赶紧取来纸笔，但是他高兴之余却忘了拿墨。他正想去找墨，令狐藏魂却将那枝笔从兽氅缝隙中伸入，然后插入自己身体，在身体里搅动起几下，抽了出来。
那枝笔已是沾满鲜血。
令狐藏魂就用血笔，写了一份血战书。
写好后，他将那份战书扔给秦定方。
秦定方捧着这份令狐藏魂用鲜血挥就而成的战书，如同捧着一笔巨大宝藏一般亢奋无比。他周身的血液都是在沸腾燃烧。
秦定方赶紧去了议事厅。
他派北府副管事毕涟去送挑战书。他还效仿当年蔺天恕给苏轻侯下战书方法，派了几十名能说会道擅于宣扬的人员跟随。他们一律不带兵器，一路上就负责宣扬此事。
制造声势，让人尽皆知。
把林屹逼的没有退路，只能应战。
然后秦定方招来北府重要人物，紧锣密鼓部署。
秦定方心里清楚，令狐藏魂和林屹一战，林屹最多有三成胜算。就算林屹当场如神仙附体，侥幸打败令狐藏魂，那林屹也基本废了。
如今林屹左膀右臂一个死了，一个生死不明，而苏轻侯也坐阵晋州要地。如果林屹废了，南境群龙无首必乱分寸，正是进攻南境大好机会。可谓事半功倍。
秦定方怎么会放过这机会。
而这个计划，也是他和西门轩合计好了的。
就等令狐藏魂知道真相彻底死心，然后伺机实施。
秦定方布置着令狐藏魂和林屹决战之后的进攻计划。
为了计划周详圆满，秦定方还让李天狼去碧眼狐王栖身之处，请碧眼狐王带人去晋州捣乱。这样苏轻侯便不敢轻易离开晋州。更不能来河州为林屹分忧了。
秦定方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又雄心勃勃踌躇满志了。
……
毕涟带着人一路大肆宣扬，朝河州而来。
路途中，经过他们宣扬，闻者又口口相传，所经之地人们都知道令狐藏魂向南境王下战书了。
百姓们对此并热衷，但是江湖人士得知这消息却兴奋无比。
这一战，他们也期待也很久。
三日后，毕涟一行到了河州。
自古两国交兵都不斩来使，武林更有武功规矩。
毕涟一行光明正大下战书，不带兵器，更不生事，所以南境的人也不为难他们。毕涟顺利到了河州分院，见到了林屹。
林屹在会客厅接待毕涟。
并让人给毕涟献上茶水。
由于毕涟他们一路宣扬，林屹已经知道毕涟是来送令狐藏魂的战书来了。
毕涟将令狐藏魂的战书呈给林屹，林屹接过来，他首先闻到一股血腥味道。
林屹展开战书，只见上面的字都是血字。
林屹还闻出，这血字散发出的血腥气还与常人的血腥气味不同，带着一种腐臭味道。
令狐藏魂身上就有这种腐臭味道。
林屹立刻明白了，这是令狐藏魂用自己血写的战书。
令狐藏魂蘸着自己血给他写战书，可见对他有多恨了。
林屹细看，这份用血写的挑战书字迹潦草。上面写道：林屹，你我仇怨至死方休。封神岭约定的决战，因你我昆仑之行而作罢，现在你我应当践前约。九月二十三午时，就在润水河畔，不见不散，不死不休！
林屹看完，他不动声色缓缓将挑战书放在桌上。
林屹对毕涟道：“毕管事，藏王武功天下无敌，这字儿可写的真是一般啊。”
毕涟陪着笑道：“藏王的字儿，我们哪能有幸看到。所以，林王说好就是好，林王说不好就是不好了。”
林屹听了这话笑了，他对毕涟道：“毕管事既能见机行事，又能言善变，不露痕迹就将责任都推给我了。哈哈，难怪秦定方会派你来。”
毕涟依旧笑容满面道：“岂敢岂敢。还请林王给个回复，我好回去交差。林王也知道，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不容易。”
林屹起身道：“这样，现在正是午饭时分，你们大老远来送这挑战书，我如果连顿饭也不请，传出去也让江湖中人笑话，说我林屹是小家子气的人。我现在命人带毕管事和下手兄弟们却吃饭，吃了饭，你带着回复回去交差，如何？”
毕涟为人精明，他知道林屹是以此为借口，留出时间定夺。
毕涟便顺水推舟道：“那就谢林王了。”
林屹让花自芳带毕涟下去，好生招待。
然后林屹又命人赶紧请萧怜琴和曾腾云来议事厅商议。

第八十九章：林屹不战我战（1）
萧怜琴和曾腾云很快便来到议事厅。
林屹将令狐藏魂那份血战书递给二人看。
曾腾云看后道：“妈的，难怪这帮家伙一路上四处张扬，这是逼着你应战。如果你不战，那就失了我们南境威风，涨了北府气焰了。应战！灭灭他们的气焰！”
曾腾云为人豪放直爽，心思并不细致。
萧怜琴则不同，她考虑事情比较缜密。
她往往能从事情表现看到其背后隐藏的东西。
毕竟，她是苏轻侯从小调教出来的。
尽管她是个女子，但是却是这世间奇女子。
萧怜琴道：“林兄，眼下这关头，不能应战啊。不然会让南境招来灭顶之灾的。”
曾腾云纳闷道：“就是和令狐藏狗打一架，后果就如此可怕吗？”
林屹一脸苦笑，他对曾腾云道：“现在呼延掌门刚死，朝阳又生死不明，侯爷又得坐阵晋州。我和令狐藏魂一战，别说我难以战胜他，就算我能活下来，也得在床上躺几个月。秦定方一定不会放过这机会，会立刻大举进攻我们。”
曾腾云道：“我们可以求那个大将军啊。让他安排一下，到时候命人阻止北府趁火打劫。待你养好伤，再收拾他们。”
林屹道：“曾兄，不瞒你。那个大将军是在利用我们，根本不能信了。左兄他们落入陷阱，就和他有干系！如果到时候，他再变卦，我们全完了。”
林屹虽然知道了是凤连城幕后策划害了左朝阳他们，但是他实在想不通，这凤连城到底为何这样做。
完全没有道理。
让林屹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有一点林屹更明白了，凤连城是信不得了。
曾腾云听林屹这样一说，他这才完全明白其中利害。
他拍了下脑袋。
“那真不能应战。如果应战，弄不好就全完了啊。林兄啊，怪我脑子不灵光，没想到这一层。如果左阳阳在，他一定能想到这些……”说到这里，曾腾云又气恼道：“如果左兄真死了，一定不能放过凤连城！”
曾腾云也真未想到，左朝阳他们出事居然和凤连城有干系。这让他非常愤懑。
然后二人都看着林屹。
最终的决定，还得林屹拿。
萧怜琴知道，眼下情形让林屹真是两难。
应战，风险太大了，也许就满盘皆输了。
避战，林屹这南境王声望必定受损。
萧怜琴知道，如果左朝阳和呼延霆都在，林屹为了尊严会毫不犹豫应战。因为尊严对武林中的名士来讲，有时候如同生命一般，不容侵犯。
但是现在事关全局，根本不是个人的事了。
萧怜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为难……”
“我不为难。”林屹看着她，突然笑了。“现在情况特殊，我不会拿整个大局，拿南境几千条人命去赌的。所以，退一步又如何。就当我林屹怕他了。三十六计不是还有一计走为上吗。”
萧怜琴也笑，她未想到林屹如此想得开。
但是她却不知道，林屹现在心里非常憋屈。
林屹完全可以想到，他这次避战，秦定方一定会借这事恶心自己，将他贬的一文不值。
其实林屹也希望与令狐藏魂来一场公正公平的较量。
自他悟出“山海诀”下了昆仑山，还未和令狐藏魂真正进行一场地酣畅大战。
方青云说他的“山海诀”可以匹敌“血魔功”，苏轻侯也如此说，所以林屹内心是非常渴望一战来证实。
但是这次，他真的不能战。
林屹看着二人道：“我叫你们来，一是为此事，还有就是我们灭了弑虎堂，杀了红龙，秦定方不会善罢干休的。我这次避战，他一定还会想出别的花招来。所以我们更得小心。怜琴只能在暗处相助。曾兄，明处，我现在就靠你了……”
林屹叮嘱了曾腾云一些事情。
曾腾云道：“你放心吧，虽然办事我不如左兄。但是我一定会尽力。”
……
吃罢午饭，林屹又在客厅见了毕涟。
林屹将写好的回复交给毕涟，他笑道：“这是我给藏王的回复，毕管事你可以回去交差了。顺便替我给秦王带个话，我杀红龙时候，红龙临死前给我说了些事。所以说，‘是狐狸终会露出尾巴’。”
毕涟尴尬道：“一定带到。”
林屹又赏了他些银两，然后派人将他们送出。
毕涟回去将林屹的回复递交秦定方。
秦定方问了毕涟林屹如何待他，毕涟将林屹以礼相待如实回答。还将林屹捎的话转告秦定方。
秦定方听后大怒，一巴掌将桌上茶碗拍了个粉碎。
秦定方当然明白林屹的意思。
难道红龙死去真将一些秘密告诉林屹了吗？！
秦定方转念一想，红龙绝不会出卖他的。
一定又是林屹耍的花招，就是为刺激他，让他焦虑，让他疑神疑鬼。
毕涟见秦定方发怒，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秦定方对毕涟道：“我不是生你的气。从今以后，你就是北府总管了。红总管生前忠心尽职，你也知道。我希望你能和红总管一样尽心为我效力。”
秦定方将毕涟提升为北府总管，毕涟很是意外，也很激动。
他忙道：“多谢秦王提携，属下定会和红总管一样，誓死效忠秦王！”
秦定方点点头，他挥手让毕涟下去。
毕涟下去后，秦定方从信封中取出林屹回复。
结果第一页上面写着：秦定方，这是我给令狐藏魂的回复，你却先偷看，你卑鄙无耻，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林屹算准这份回复秦定方会先看，所以才多写了一页，嘲讽秦定方。
秦定方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将第一页撕下，撕碎。
第二页是林屹写给令狐藏魂的回复。
这第二页，秦定方看了气的直骂林屹懦夫，是胆小鬼，不配做南境王。
林屹回复：我与藏王仇怨的确是不死不休。但不是藏王什么时候想战便战。这次恕不应战。你我仇怨择日再了。
林屹不应战，秦定方的如意算盘就再难打下去了。
秦定方当然不会善罢干休。他拿了林屹回复去见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看了林屹回复，他发出愤懑咆哮，将林屹扔在地上，一脚踩上。
秦定方道：“叔叔，林屹分明是怕死怯战。他避而不战，在平时厮杀中，他见势不妙就跑，这样一来，难道就拿他没办法了吗！侄儿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令狐藏魂兽目杀气升腾，他怒声道：“备马！我要亲自去河州，当面挑战！我看他还怎么避！看他的脸往哪放！”
秦定方道：“好！我现在就招集人手，我陪叔叔一起去！”

第八十九章：林屹不战我战（2）
秦定方召集了一批高手，亲自陪令狐藏魂去当面挑战林屹。
血僧、小五、郎天行等人也随行。
由于李天狼把东境王尸首喂了猛兽，已引起许多武林人士激愤，所以秦定方不想带他同行。怕节外生枝。
但是这个“四皇子”做梦都盼着林屹死，他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他要亲眼看到林屹被令狐藏魂当场杀死。才能消去心中积怨。
李天狼答应秦定方，他这次一定低调行事。
秦定方也只能带上他。
想亲眼看林屹死的可不止李天狼一个，还有蔺红萼。她得知令狐藏魂要亲自去挑战林屹，激动万分。她当然不会错过这机会，她要亲眼看林屹死。
秦多多也求秦定方带上她。
于是秦定方把她们都带上，上千人浩浩荡荡出发。
秦定方还另安排了两批人暗中朝飞云城聚集。到时候北府的人马加上飞云城现在的人马，将近五千人。
无论令狐藏魂胜，还是林屹胜，他都会趁势攻击南境人马。
两日后，北府队伍到了飞云城。
已到飞云城的公孙治带人出二里外迎接。
秦定方见了公孙治便问：“郝庞为何临时变卦助林屹坑我们！你去质问那个狗官没有？！”
公孙治无奈道：“秦王，我来了才知道。那个狗官在南境人马撤走后，留了一份书信，带了些财物跑了。他的副将汪达还把那份信给我看了。信中说，他本来心怀报国之心，保一方平安，却未想到卷入江湖纷争，南境一边是凤大将军撑腰，北府这边是陆相爷支持。他夹在中间生不如死，所幸罢官而去……”
公孙治将整份信内容都告诉秦定方。
秦定方听完后有些怀疑，他道：“信真是他写的吗？”
公孙治道：“汪达可以肯定，这份信的确是出自郝庞之手。我本想将这份信要来让秦王亲自过目，但是汪达还要将这份信上交朝廷。汪达还说，他也仔细查了，再没有别的可疑之处。看来郝庞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担心迟早引火烧身所以金蝉脱壳跑了。”
汪达是赫庞多年副将，既然连他也看不出蹊跷，那此事应该没有疑点。
秦定方虽然气怒，也不再怀疑。
秦定方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屹和萧怜琴巧妙设计。
原来萧怜琴那晚假冒郝庞坐阵将军府调度，助南境人马顺利灭了“弑虎堂”，开始是瞒着副将汪达的。因为汪达也收过北府不少好处，汪达当然会向着北府，他一定会质疑郝庞的命令。
南境人马撤走后，汪达才知道出了大事。
汪达难以置信，他的上司竟然下了数道将“杀虎堂”推入深渊的命令。
汪达便去问详情。
结果他去后，萧怜琴已留下一份假信而去。
房梁上还挂着将军印。
所以人都以为郝庞是夹在中间难以承受压力弃官而去，隐姓埋名过平静日子去了。哪知道郝庞早已成了鬼。
秦定方他们入城后，先将众人安顿好。
这时手下来报，说现在飞云城和附近一些城镇，来不了少武林人士。都在热议令狐藏魂挑战南境王的事。
还开了赌局，赌令狐藏魂和林屹谁胜。
原来秦定方命毕涟宣扬令狐藏魂将在九月二十三和林屹决战的消息很快传开。
由于九月二十三，是在六日后，时间也紧。
所以得知消息的武林人士们赶紧出发朝河州和飞云城赶来。
他们还不知道林屹已经拒战了。
近一些的江湖人士已经赶来，还有许多江湖人士还在赶来的路上。
而那些地处较远的一时也难以赶来了。
更偏远些的地方，消息都未传过去。
秦定方听完禀报道：“来的好，告诉他们。吃罢午饭藏王就要去挑战林屹，想看热闹让他们不要错过。”
秦定方希望来看热闹的江湖人越多越好。
他要当众羞辱林屹，让众人知道林屹如何贪生怕死怯战。
吃了午饭，秦定方又部置好了一切，然后带上千精锐，朝河州向方而去。
路上还遇到许多武林人士，朝润水河畔赶。看到北府人马，他们一片嘈杂，怀着兴奋激动心情跟着北府人马而来。
令狐藏魂更是一马当先，甩开众人，朝前奔驰而去。
令狐藏魂奔到润河畔时候，便看到河对岸旌旗招展。南境人马已是严阵以待。
秦定方和令狐藏魂带上千精锐而来，一路张扬，林屹当然早已探知了。
当时萧怜琴将这消息告诉林屹，她还苦笑道：“真没想到，你这次拒战，竟然引得令狐藏魂亲自找上门来。”
林屹意味深长道：“令狐藏魂是不想再让我多活一天了。而秦定方他们也一直等着这一天呢。”
萧怜琴道：“就算令狐藏魂自亲找上门来，你也不能应战。不能让秦定方诡计得逞。这个时候，可不是逞强时候。”
林屹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
林屹让萧怜琴继续严密监视北府动向。
林屹则赶紧因势部署。
他还求见了凤连城。
林屹事先未和凤连城打招呼便带人报复牧天教，凤连城现在气还未消。
凤连城对林屹冷嘲道：“你们灭弑虎堂不和我招呼，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你用得着我了，赶紧跑来了禀报了。林王你真是越来越会打‘算盘’了。”
林屹现在完全知道左朝阳他们的事是凤连城在背后捣鬼。但是为了大局，他现在却不能凤连城反目。
林屹强压怒火，他笑道：“将军，回来我不是向您解释了吗。当时真是情况紧急，而机会稍纵即逝。大将军都说过，不能墨守成规延误时机。所以我为了不错过时机，才未禀报将军。请将军谅解。”
凤连城成心想难为一下林屹，他喝着茶，不再说话。
林屹被晾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无奈道：“将军还在生我的气，也是我咎由自取。这样吧，实在不行，我就撤出河州。林屹先告辞了。”
凤连城怎么能让林屹撤出河州，这样对他没有办点好处。
凤连城便退了一步，他答应林屹，到时候会尽力帮林屹守住河州。
先前，林屹得知秦定方率北府人马朝河州而来，他便带人在河这边列队等候。
那些来到河州等着九月二十三决战的武林人士，听说南境王带大批高手而动，也都纷纷赶来。
林屹带来了上千人。
望归来、曾腾云、小童子，他们也都悉数而来。
其余人马则安排在几里外，以防不测。

第八十九章：林屹不战我战（3）
此刻林屹隔岸看着骑马朝他狂奔而来的令狐藏魂。
那匹马被令狐藏魂抽的嘶鸣不断，马蹄都飞了起来。
林屹明白，令狐藏魂杀他的心是多么急迫。
也许他多活一天，对令狐藏魂都是难以忍受的了。
令狐藏魂骑马奔到河边，他也不寻桥过河，直接打马朝河中奔来。
那马嘶鸣着四蹄跃起，飞身渡河。
看热闹的那些武林人士发出一片惊呼声。
这条河宽达二十余丈，就算这匹马是世间第一良驹也不可能飞跃渡河。
林屹和南境人所有人目光也都盯着飞跃的马匹。
就算所有人不相信，但是林屹相信，这匹马能飞过来。
因为骑马的人是令狐藏魂。
别说令狐藏魂骑的是匹马，就是骑的是一头猪也能飞渡过河。
就在那匹马飞跃至润河一半多距离后，马身朝下沉去。
也就在这时候，令狐藏魂身上兽氅扬起，如怪兽肢膀一样“哗哗”扇动。
他双腿则紧夹着马腹。
随着令狐藏魂兽氅扇动的强劲力量，那匹马下沉的马又被提了起来。继续朝河边飞跃而来。
这副情形，让南境和在场的那些武林人士，眼睛都直了。
望归来在林屹身边，他盯着那匹载着令狐藏魂的飞马亢奋之极，他狂乱叫道：“老子也要试试……”
就要打马去跃那条河，但是被林屹伸出一只臂膀拦下。
这时，那匹马也在河这边落地。
四蹄落地，马蹄刨起四股泥土飞扬。
秦定方率大队人也赶来，见令狐藏魂如此神威，北府的人发出经久不息的欢呼声。
林屹他们的队列距润河有二十余丈。
给北府人马留出了空地。
令狐藏魂骑着马过来，距林屹他们几丈外停下。
令狐藏魂用可怖的兽眼盯着林屹。
林屹也用犀利眼神盯着他。
这时北府的人马也都到了对岸。
但是只有一座桥，这么多人一时也都难过去。
秦定方和高级别的高手们率先而过，其余人随后陆续过桥。
秦定方，血僧，李天狼，郎天行等人过了河，都打马到了令狐藏魂左右。
郎天行激愤地朝林屹吼道：“林屹，你们卑鄙无耻，偷袭‘弑虎堂’，我弟弟郎天兆现在何处？！”
郎天行知道弟弟被南境捉去后，又是气怒又是担心。他只能祈祷林屹留下弟弟一命，然后向他提条件交换。这样弟弟才有生还可能。
他还不知道，郎天兆早就被呼延纲拉到呼延霆灵前砍了。
林屹道：“不瞒郎河主，你那弟弟已经被我们杀了祭东王了。”
郎天行听了既痛心又愤怒。
他朝林屹叫道：“林屹，今日你也不得好死！”
林屹则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
这时北府人马陆续过河聚集在一起。
载着蔺红萼和秦多多的马车也过了河。
那些跟随着北府而来的武林人士们，有的等不及北府人马完全过河，干脆涉水而过。
结果自己浑身上下变得湿淋淋的。
有几人很是惹眼，他们掠在河面上，踏着河水上面飘浮的落叶渡河。登萍渡水，这样的轻功，可不是平常人能有的。
这几人在武林中，当然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其中一人更是惹眼，他脚几乎不触及水面，也不踏落叶，身如流云般飞渡而过。
他是一个和尚。
肌肤如雪。
正是少林的妙雪和尚。
由于这次时间紧，所以赶来看林屹和令狐藏魂决战的武林人士，加起来也就一千来人。和当初武林大会时候万人盛况是难以并论的。
许多名门大派，江湖大鳄都未赶来。
这些武林人士都陆续聚集在东西两边。和南境和北府的人马也都各保持了距离。免得被混淆了。
令狐藏魂和林屹鹰瞵鹄视以目光对峙着，场中也一片寂静，只有深秋的风卷着落叶从他们头顶上呼啸而过。
蓦地，令狐藏魂朝林屹咆哮道：“你为何拒战？！”
令狐藏魂这话一出，人们一片哗然，原来令狐藏魂约战林屹，被林屹拒战了。
这样的话，他们可就看不到江湖第一的令狐藏魂和风头正盛的南境王决战了啊。
他们只想看决战，可不是来看南北两境混乱血腥的厮杀。
这真是让他们大失所望。
林屹正要开口，许多武林人士开始纷纷朝叫喊，让林屹应战。
有的甚至鄙视林屹怯战。
曾腾云按捺不住大怒道：“都给我闭嘴！没人请你们来！想走现在就走！”
由于这不是正式决战，也没有主持者。曾腾云这一吼，有些识相的安静下来了。但是有些反而和曾腾云叫起板来。
现场顿时一片嘈杂混乱了。
秦定方也嫌乱，他正要发作。突然无意看到东边人群中站着墨如山。秦定方顿时如获至宝。
上次武林大会可就是墨如山主持的。
而墨如山则是向着他的。
秦定方先让人们禁声，他朝墨如山道：“墨老爷子，你德高望众，让人敬服。上次主持武林大会，公正无私人所皆知。这次还请墨掌门不辞辛苦，主持今日决战。不然乱糟糟的成何体统。”
众人听秦定方这么一说，都朝墨如山望去。
他们又七嘴八舌请墨如山出来主持。
墨如山本来只想观战，因为令狐藏魂和林屹对决，可是千载难逢。身为一个武林人，都想一睹这场注定惊天动地决战。没想到他站在人群中，还戴了皮帽子，都被秦定方认出。
但是墨如山上次主持武林大会，真是丢人败兴，心里已是落下阴影，他哪还敢主持这次决战。
墨如山暗中叫苦，早知道，他乔装打扮一下了。
既然秦定方指名他了，他也不能装聋作哑。
墨如山毕竟也是老江湖，灵机一动，他张着嘴，有气无力艰难地道：“秦……秦……秦王。老朽最近……得病……发，发声……困，难……难以主持。待好了，好了，了了……”
秦定方听了这话真想上去给他两耳光。
这时林屹的声音在所有人耳畔回响起来。
“秦定方，你就不要难为墨掌门了。我们的事，你何必要硬扯上这个拽上那个。你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下水，这把戏太老套了吧！”
令狐藏魂也开口咆哮道：“今日是我的林屹了仇怨，想留下看热闹的就闭嘴。不想看的就给我滚！谁在敢乱开口，我就杀了谁！”
说罢令狐藏魂一记隔空掌拍在旁郎天行骑的马首上，那马“轰”地朝地上倒去。
郎天行身体也掠起。
那马倒地而死，郎天行也落在地上。
他看了眼令狐藏魂，面部抽搐几下，也没吱声。
他再横，也不敢在令狐藏魂面前横。
立竿见影，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了。
面对令狐藏魂这血淋淋的威胁，哪个不怕？
然后令狐藏魂又转向林屹道：“你还未回答我，你为何拒战？！亏我当你还是条汉子！”

第八十九章：林屹不战我战（4）
令狐藏魂当面质问林屹，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林屹，看他如何作答。
秦定方知道令狐藏魂不擅言辞，更不屑与人口舌之争。
令狐藏魂虽然质问林屹，但是难将所有责任推给林屹，也难损坏林屹尊严形象。
而这却是他最拿手，最乐此不疲的。秦定方不放过任羞辱林屹的机地。他得让江湖中人都鄙夷林屹，让人们都倾向他。
南北相争，拉拢人心也是很重要的。
最肮脏的目的，都是披着最华美外衣。
秦定方要让自己站在道德高处。
于是秦定方道：“林屹，藏王是天下第一，挑战低级别的，你可以不应战，这也无可厚非。这也合武林规矩。但是，武林大会上，你可是当着万众答应了和藏王一战的。所以，你避战就是自食其言不讲规矩！江湖中讲的就是千金一诺，快意恩仇。你无信无义肆意毁诺，你还有什么脸做这南境王！今日你如果不应战，就再不配做南境王。你以后也再不要在江湖中丢人现眼。乖乖找个地方躲起来苟且偷生吧。你也不配做我的对手，更不配做秦家子弟！”
秦定方此言一出，北府那些人为了配合自己主子，朝林屹发出一片嘲弄声讨之声。
南境人马正要开骂，林屹一抬手，阻止了他们。
林屹一手轻轻摸着马鬃，一脸泰然自若神情。
他先对秦定方道：“秦定王，今日是我和令狐藏魂的事。难道令狐藏魂是哑巴？是傻子？什么事都得你替他说吗？！我知道你是想恶心我，但是我林屹行得正，走得直，就不怕你这喜欢半夜叫门的‘鬼’！”
秦定方被林屹揶揄的气怒不已，瞳孔也开始闪烁红光了。
林屹又对众人道：“武林大会上，我林屹当众应战，我怎么会不承认。但是在场的朋友们可能所不知。那次订好一月后决战，但是后来藏王却递书信与我，他找了个理由，说改日再战。谁没有个紧急事，我林屹也可理解。”说到此处，林屹又将目光投向令狐藏魂，他加重口气道：“藏王，我说是可是事实？！”
令狐藏魂个性，当然不会否认，他斩钉截铁道：“是！”
林屹眉毛一挑，他那只摸马鬃的手抬起指着令狐藏魂大声道：“藏王，你说不战就不战，你说战就战，什么都由着你，你真当自己是神了吗！我可以告诉你，这次，不是我林屹不战，是我林屹也有要事，择日再战！”
一干武林人虽然不敢再大声喧嚣，但是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才知道，原来当初武林大会约定之战，后来无果而终，是令狐藏魂有要事先延迟决战日期。
既然如此，林屹这次拒战，择日再战，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人们议论之声也大了许多。
面对武林人士一片不利于令狐藏魂的议论，秦定方更是气恼。
他知道令狐藏魂根本处理不了这样的局面，他正想再开口说话，愤懑的令狐藏魂已朝林屹吼道：“那我今日亲自来，你战还是不战？！”
林屹凛然道：“不战！”
令狐藏魂发出可怕咆哮声，他狂怒道：“我说战，就战！不由得你不战！我就不信你不还手！”
令狐藏魂作风如此霸道，顿时让在场的武林人们更加反感了。
只是他们惧令狐藏魂，不敢站出来仗义执言。
在西边人群前的妙雪和尚看不下去了，他先念了一声佛号，开口道：“令狐藏魂，亏你还是天下第一，你这行径和强盗有何区别。真是难和苏侯爷比，所以在小僧心中，苏轻侯永远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终于有人敢站出来仗义执言，很多武林人附合叫好。
还有的人大赞妙雪。
令狐藏魂朝妙雪看了一眼，朝他咆哮一声。
妙雪则一副不屑神情。
林屹也是刚烈个性，令狐藏魂霸道，他也针锋相对。
林屹手指令狐藏魂厉声道：“那你就放马过来！我不应战，你硬逼我战。那我就不用守江湖规矩。看我南境上千猛士将你剁成肉酱！”
南境上千人马顿时刀剑出鞘，无数刀剑寒光迸射。
曾腾云还伸出舌头，舔着自己锋利屠刀，准备要大杀一场了。
呼延族的人更是杀气腾腾盯着血僧。
望归来也发出狂暴吼声，声音如雷在场中滚动，震的人耳鼓发麻。
他大叫道：“杀这个浑身长毛的畜生，那用得着那么多人。小林子，就我们俩，把他大卸八块！对了，他身上披的那张兽皮不错，到时候给我。”
林屹大笑道：“好，老哥，那我俩一起收拾他！”
秦定方这才明白了林屹的应付之计。
林屹是不惜大战，宁可群殴令狐藏魂，总之，林屹不会在现在和令狐藏魂公平决生死的。
看来林屹是看清了他险恶用心。
北府人马见南境的人马刀剑都出，也都不甘示弱，“哗哗”抽出各自兵器。
令狐藏魂更是发咆哮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将我在卸八块！”
场中也没有主持人，双方各不相让，剑拔弩张，随时便会发生大战。
那些本来想看令狐藏魂和南境王决战武林人士，没想到事情演变到现在这地步。
局面马上要失控，决战要变成南北大规模的血腥混战啊！
许多武林人已开始纷纷后撤。
这变化，也让秦定方始没料到。
秦定方先朝己方人下令不要妄动。然后赶紧命人将载有老婆和娘的两辆马车护送到河对岸，先离开这险地。
不然真混战开来，老婆和娘那就是南境人马攻击目标。
他们还得分心保护。
三十多名护卫，赶紧赶了那两车马车掉头朝河那边去。
蔺红萼和秦多多本来怀着激动心情来看令狐藏魂大战林屹，没想到希望落空，二人很是失望。
尤其对蔺红萼来说，林屹活着一天，就是对她的折磨。
然后秦定方又命发令手，只要局势一失控，赶紧施放信号，好让后援人马以最快速度杀过来。
也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那声音显得懒洋洋的，仿佛刚睡醒一般。
“令狐藏魂，林屹，你俩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呵呵，不过说句公道话，这次不能怪林屹拒战。令狐藏魂，你想战就战，想不战就不战，欺人太甚。”那人又打了个啊欠，突然话锋一转道：“令狐藏魂，林屹不战，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林屹不战，我战！”

第九十章：银魔战狂狐（1）
尽管此刻场中一片嘈杂混乱，但是这懒洋洋的声音却清晰响在每个人耳畔。
在场都是武林人，从这声音的穿透力便知对方修为极高。
现在人们惊诧的不是对方功夫了，他们惊诧，对方竟然毫无顾忌，说林屹和令狐藏魂狗咬狗。这等同于骂林屹和令狐藏魂是两条狗。而且还主动提出，林屹不战，他战，真是胆大包天，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于是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之处。
于是他们看到东南方向，有十几条身影朝这里奔来。
待那几条身影更近，人们看清，两名大汉用一顶滑竿抬着一人朝这边而来。随行还有十来人。
他们都身披白色披风。
随着奔驰，披风如白帆扬起来。
滑竿上坐着的人，则是一身白衣如雪，披散着一头如银的发。
他脸上戴着如玉般的晶莹面具，一双眼睛如红色宝石一般。
赫然是凌孽。
凌孽成为飘零岛新岛主江湖中的人都已知道了。
尤其凌孽当了飘零岛主后，先带人袭击牧天分教，又率人将黑河帮杀了个血流成河。近日又重新开始在各地选海童，这一系列事情震动江湖。
凌孽如今在江湖中，也是风头正旺。
如今他又来挑战令狐藏魂，真是不惊世人不罢休啊。
人们陆续叫了起来。
“是银魔！”
“原来是这个吸血的魔鬼……”
飘零岛高手抬着凌孽到了人群前，二奎和那驼背老人也随行。
一名飘零岛高手大声道：“飘零岛主到，快让开！”
人们给凌孽给让开一条路。
飘零岛的人到了人群中立定。
他们旁边的武林人都朝两边闪，和他们保持了距离。
二奎一眼看到南境队伍前的太史敏儿，他又开始流口水了。
太史敏儿则扭过头忍不住笑。
凌孽仍坐在滑竿上，一副慵懒模样，他先前在一直打着盹。
林屹和南境群雄也没想到这个行为古怪的银魔突然而至。
虽然凌孽毁了盟约，但是凌孽用他自己的方式仍旧与北府为敌。给北府造成了很大损失，简直大快人心。
如今凌孽又要当众挑战令狐藏魂，无异是帮了林屹。
南境人马朝凌孽发出一片叫好声。
曾腾云更是高声朝凌孽叫道：“银岛主威加海内，威武啊。改日我宰杀些牛羊，送到岛上。”
曾腾云又对林屹道：“亦正亦邪，率性而为，比那些小人强了百倍。我喜欢这家伙！”
林屹笑道：“我更喜欢他。”
曾腾云哪里知道，林屹和凌孽，还算师兄弟呢。
秦定方想让令狐藏魂和林屹一战，他趁势攻击南境人马，结果如意算盘落空，心中本来憋屈气恼，却未想到凌孽又来添乱。
飘零岛虽然与南境不再是盟友。但是秦定方觉得这完全就是糊弄鬼的。
就是换汤不换药。
凌孽在北府后山大闹，又在望人山中救了林屹他们。后又攻击他河州分教，又将他同盟黑河帮杀的鸡犬不宁。简直就是属王八的，咬住就他就不放了。
凌孽现在也成了秦定方肉中的一根刺了。
秦定方又摆出名门正派领袖的架式。
他怎么也得先扇动起人们，让他们对凌孽充满不满和愤懑。
他朝凌孽道：“银魔，据我所知，你飘零岛又开始到处抢孩子，选海童，要祭你们的海神。你们的行径，真是丧尽天良。而且你还吸食人血，简直就是恶魔，为正派不容！像你这样的恶魔，还敢跑来叫嚣，你真当我们正派可欺了吗……”
秦定方声色俱声讨着凌孽。
原来当年梅梅和陈显扬内讧后，梅梅便暂停了选海童祭海。
其实梅梅早就对选海童一事心生厌恶，她正好以飘零岛大乱为借口先停止了为江湖中人不耻的祭祀。
凌孽当了岛主后，严格执行岛律，当然要恢复选海童了。
秦定方的话果然扇动武林人士对凌孽和飘零岛的不满。
人们也纷纷斥责凌孽。
愤怒的气息也开始渐浓了。
结果凌孽大方承诺道：“是，我飘零岛是又重新开始选海童了。而且我凌孽的确也吸人血。哪又如何？哪个想为民除害，不妨与我一战！当众将我杀了，替天行道。如果没那个本事，就不要瞎嚷嚷了，免得贻笑大方！”
那些武林人士被凌孽呛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虽然愤慨，却没那个胆量和凌孽一战。
这其中还有不少黑道的人，凌孽这番话反深得他们的赞赏，他们还为凌孽叫好。凌孽此刻仿佛成了黑道首领一样了。
妙雪突然开口道：“银岛主你就是罪孽之人，就得下地狱！”
凌孽看着妙雪道：“小和尚，你要和我一战吗？送我下地狱吗？”
妙雪道：“想，但不是今日。”
凌孽饶有兴趣问道：“为何？”
妙雪道：“因为今日我想让你教训一下这个江湖第一令狐藏魂。”
只有妙雪敢出头，此刻那些武林人士无形中就以妙雪马首是瞻了。
听了妙雪的话，他们也不再声讨凌孽。
既然林屹拒战，那银魔和令狐藏魂一战，也是非同一般的。完全可以填补他们心中的失望了。
人们顿时又都充满了期待。
凌孽听了发出魔性般的笑。
凌孽又看向令狐藏魂道：“令狐藏魂，上次我挑战你，你拒战。现在你排名在我之上，而且我又是飘零岛主，论排位，论地位，我都有资格向你挑战。你难道还要拒战吗？如果你拒战，也行，把你天下第一当众让给我。”
凌孽这番话，无疑是逼着令狐藏魂一战。
把天下第一拱手让出，恐怕天下没有人愿意。
尤其是令狐藏魂。
而令狐藏魂对任何人都无所惧！
令狐藏魂不可能示弱。
在他的脑海中，也没有示弱这两个字。
令狐藏魂咆哮道：“虽然你现在成了飘零岛主，但是我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我立刻和你一战！我要当场把你撕了！”
令狐藏魂此刻也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北府的人也都叫着，让凌孽报上名来。
凌孽一扫场中众人，他声音铿锵有力在每个人头顶上响起。
“令狐藏魂，秦定方，你们当真以为我是无名之辈了吗？！我纵横江湖的时候，你令狐藏魂还在玩尿泥呢！你秦定方的爹娘还在吃屎呢！”
众人听了他这话，都诧异不已。
银魔当年纵横江湖？！
这银魔，到底是何人啊？！
林屹心中激荡，他知道，凌孽要露出自己真正身份了！
这凌孽行事，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第九十章：银魔战狂狐（2）
此刻凌孽那双红光灼灼的眼睛盯着秦定方。
秦定方从凌孽眼中看到的是难以稀释的恨怨光芒。
凌孽当年和崔龙象情同手足。崔龙象也算一个人物，但是却被秦定方暗算而死，凌孽当然恨秦定方了。
此刻，场中所有人也都看着凌孽。
等着他表露身份。
凌孽的身份，让所有人好奇。
凌孽面对场中数千人道：“我乃飘零岛老岛主凌千愁之子，凌孽！”
凌孽的话清楚的在场中回响。
许多人听了顿时一片哗然。
今日来看这热闹的千余名江湖中人，不乏很多老者前辈。
他们当然知道凌千愁，也知道凌孽。
有几个当年还见过凌孽呢。
有些年轻的虽然对凌子父子知之甚少，但是也有不少人从老一辈们口中听说过，飘零岛凌孽当年那可是和秦唐并驾齐驱的人物。
凌孽不是早就死了几十年了吗，怎么又突然惊现江湖？！
他们都是很惊诧困惑。
那些对凌孽完全陌生的人赶紧向知情者讨教，场中又是一片嘈杂声音。
了解了实情的人们也都开始震惊，甚至难以置信。原来这神秘的银魔就是凌孽！当年江湖中的顶尖人物！
南境许多人也同样震惊。
曾腾云对林屹激动道：“我听我爹说过凌孽此人。真是未想到他就是凌孽！这可是当年和你二爷爷齐名的人物啊！难怪你大哥卫江平心甘情愿让出岛主之位。”
林屹感慨道：“飘零岛有凌孽，飘零岛之幸啊。只是，凌孽桀骜，又野心太大，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而且他又恢复选海童，还吸食人血，这都是正义难容的。恐怕以后真会惹来大祸……”
这让林屹为凌孽和飘零岛忧虑。
林屹有一种预感，江湖正派的人，尤其少林，崆峒这些门派，迟早会向凌孽兴师问罪的。
看着人们的反应，飘零岛那十多名高手都是一脸骄傲神情。
凌孽此刻更是心潮澎湃。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几十年了，江湖中人都以为他死了，哪知他被父亲囚禁在了飘零岛地宫之下了。
被囚禁岁月，他是度日如年。
但是他希望不灭，他坚信有一天，他能出去。
现在，他又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再次回归江湖了！
他充满野心，他要让飘零岛重回巅峰！
今日，只要他能当众打败令狐藏魂，将天下第一的名号抢过来。他和飘零岛更会震动天下，扬名四海。
到时候，还有谁人不服呢！
到时候，他还要将南院北府都踩在脚下。
凌孽心中野心如惊涛骇浪一般漫过他全身。
秦定方等人得知凌孽身份后，也甚是惊诧。
秦定方暗中不知派了多少人查银魔底细，硬是查不到。原来，银魔竟然就是凌孽。难怪他武功这么高。
但是令狐藏魂来中原没几年，平时也懒得听那些江湖传闻，所以他未听说过凌孽名号。
凌孽是谁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也没有意义。
只要凌孽报出真实姓名，他就和凌孽一战，然后将这个银魔当场撕了。
凌孽将目光投在令狐藏魂身上。
他渴望与令狐藏魂一战，今日终于要得偿所愿了。尤其今日这么多人，这让他感到高兴。
没有人看到的成绩，如锦衣夜行。
凌孽对令狐藏魂道：“现在，你能和我一战了吧？！”
令狐藏魂没有回答，他用行动回应。
令狐藏魂从马上掠起落到场中，然后他盯着凌孽发出一声狂怒咆哮。
惊得人在场的马匹们纷纷后撤，发出不安嘶鸣。
凌孽依旧坐在滑竿上，他道：“你这孩子够狂。很好很好！”
凌孽连续两个很好说完，他的身体连他坐着的滑竿骤然而起，冲向空中。
到了空中，凌孽身体离开滑竿，他双手握住滑竿上的那两根手臂粗的竹竿。瞬间，滑竿其余部分发出碎裂之声，四分五裂。
唯有那两根竹竿完好无损。
凌孽一手持一根两丈长的竹竿，满头银飞扬，身形在空中猎猎作响，白衣闪动之间，眨眼功夫落在令狐藏魂三丈外。
场中顿时彻底安静下来。
所以人都怀着激动心情盯着场中的凌孽和令狐藏魂。
凌孽虽然落地，但是银发反而飞扬的更急了。
身上衣袂更是如劲风吹袭，猎猎飘飞。
令狐藏魂身上厚重的兽氅也扬了起来。
两人周围的落叶片片从地上升起，无数片落叶，然后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样，参差不齐悬浮在空中。
场面震撼人心。
在场的人都武林人，一看便明白，这一切与风无关。
是二人身上那可怕的，强大的内力。
林屹担心南境人马靠的太近，到时候会遭受伤害，他命令道：“都向后退！”
于是南境人马整齐的朝后退了七八丈。
秦定方也命北府的人马向后退。
退到了河畔，再难后退才停下。
那些看热闹的武林人士见南北双方的人都朝后退了，他们也都朝后退。
留出更大场地给这两大顶尖高手。
对岸马车里的蔺红萼和秦多多得知令狐藏魂和要银魔打了，也赶紧出来。但是隔着岸，又人头攒动，看不清。
蔺红萼和秦多多为了不错过这样的巅峰对决，她们干脆和自己的丫环都站到了各自车顶上观看。
场中三千多人目光，紧紧盯着二人。
二人仍旧伫立不动。
而空中那些悬浮的万千树叶，则不断变得粉碎。发出如同撕纸的声音，“嗤嗤”之声不绝于耳。
蓦地，凌孽先动了。
凌孽手持两根竹竿朝令狐藏魂攻去。
凌孽左手的竹竿戳向令狐藏魂。
看似并不快，力道并不大。
但是竹竿经过之处，周围那些树叶不断被吸附在竹竿上。
竹竿也被树叶包裹的越来越粗。
令狐藏魂盯着朝自己的戳出来竹竿一动不动。
就在竹竿距令狐藏魂身体还有一尺距离瞬间，令狐藏魂咆哮一声，右掌击在竹竿顶部。
于是竹竿前端发出爆裂声响，竹竿上附着的无数树叶也瞬间飞起，拍打着令狐藏魂的身躯。
令狐藏魂如劲风中的磐石，任那些树叶拍打，一动不动。
那根竹竿继续戳向令狐藏魂，竹竿也不断在令狐藏魂掌中碎裂，竹屑纷飞。
那竹竿随着前戳，不断粉碎，也越来越短。
凌孽和令狐藏魂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就在那根竹竿碎裂到只有一丈长短时候，凌孽右手握的竹竿突然猝不及防击向令狐藏魂。

第九十章：银魔战狂狐（3）
此刻，令狐藏魂视线完全被那些树叶和竹屑阻挡。但是令狐藏魂何等修为，他左手仍抵在不断戳向自己的那根竹竿上，他耳朵已真切听出层层叠叠的树叶后面，有一股诡异劲风。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抵在那根竹竿上的手徒然变为抓，一把抓住那根竹竿，然后将竹竿大力朝自己一拽。
另一头凌孽顿时觉得竹竿上传来强大力量，将自己拽向前。
于是凌孽松手。
右手的竹竿仍力道不减击向令狐藏魂。
他左手那半截竹竿便落在令狐藏魂手中。
此刻，树叶后那根竹竿也击到，劲风将阻挡在二人中间的那些叶震的乱飞。令狐藏魂身体瞬间半转，发出一声吼，右手那半截竹竿击向凌孽那只竹竿。
令狐藏魂出招也是极快。
两根竹竿上挟带的巨大的劲气更是将那些树听都震的飞出。这次也再没有什么阻挡令狐藏魂的视线。观战的人也更能看得清楚了。
令狐藏魂手中那半截竹竿也大力击在袭来的那根竹竿上。
“啪！”
一声爆响响彻场中，凌孽那根竹竿被令狐藏魂击断三尺。
也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间，凌孽身形也瞬间而变，变的非常快，也变得极其诡异。
然后手中那截竹竿也骤然变向，但是目标却不变，继续击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依旧不动，又持手中竹竿再次反击凌孽击来的竹竿。
但是这次凌孽击来的竹竿突然“嗡嗡”作响，并剧烈颤动，竟然颤出七八条竿影，每条竿影都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凌孽这次变招太快，也太诡异！
快如闪电！
诡异如魔鬼之杖！
根本不给人一丝闪避机会。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那只竹竿连击在凌孽几道竿影上，但是第五道竿影却结结实实抽在令狐藏魂左肋处。
凌孽的力道可想而知，令狐藏魂左侧肋骨瞬间断裂几根。
令狐藏魂身体震颤，也退了几步。
场中南境人马和那些武林中人，包括那十来名飘零岛高手，发出一片兴奋的喝彩。
凌孽这几招一气呵成，凌厉之极，也诡诈之极，让人防不胜防。
林屹也激动地发出叫好之声。
北府的人则一个个面色极为难看。
这么快令狐藏魂就中了凌孽的招。
这凌孽，武功也真是可怕。
凌孽一招得手，趁势而进，他的人影已如幻影，手中竹竿再击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如受伤野兽发出狂怒咆哮，他一抖手中竹竿，那竹竿断成数截，射向凌孽。
凌孽身形用让人难以辨识的迅速，在左右飞快闪动。每避开一截射来的竹竿他身体又瞬间回位。
让别人看来，凌孽好像并未闪避。那些飞射竹竿却难击中他。
令狐藏魂随即反扑而上。
令狐藏魂躲过凌孽击来的竹竿，兽氅飞扬，身形骤然而升，到了凌孽上方。
令狐藏魂一掌朝凌孽劈来。
凌孽那淡如幻影的身体也骤然而起。手中竹竿击向令狐藏魂的手掌。
令狐藏魂避开，二人打在一起。
令狐藏魂在空中如猛兽咆哮声声，势猛力大，空气都不断发出爆响。凌孽则影像淡淡，白发飞扬，无论身法和出招都诡异莫测。
二人在空中连续打了四十多招。
这四十多招，二人身体都是在空中用自己独特办法借力，身体都未落下，也让在场的人大开眼界。
这四十多招凌孽和令狐藏魂都被对方击中，凌孽被击中两次，令狐藏魂则被击中三次……
但是二人伤的都不重，二人还在熟悉着对方。
因为他们各自心里明白，这也是一场不同的“血魔功”之间的较量！
令狐藏魂在气势上那是无人可比。
他越战越亢奋，咆哮之声响彻云宵。
攻击越加凌厉！
凌孽暂避锋茫，身体朝地上落去。
令狐藏魂身体也朝地上急坠。
凌孽先落下一步，令狐藏魂刚落地，凌孽发出魔笑。
令狐藏魂上当了。
凌孽骤然出左手。
手晶莹剔透，肌肤下的筋脉血管清晰可见。
每条血管都蠕动着，膨胀着，如积蓄着无穷力量。
令狐藏魂一掌迎上。
令狐藏魂掌力猛如排山倒海，烈如沸腾岩浆。
热浪扑面。
凌孽掌力却宛若一股不断变化的诡风。
双掌相交之间，尽管凌孽被令狐藏魂震的血气翻腾，但是凌孽那奇特内力瞬间侵入令狐藏魂掌。
凌孽知道自己内力特性。
如此巨大的可怕内力侵入对方体内，至少会让令狐藏魂在瞬间痛苦无比。这样他便可抓住机会瞬间朝令狐藏魂发难了。
但是让凌孽未想到，令狐藏魂除了身体被震的颤了两下，再无任何反应。
他那双突凸的血红兽目中，除了残忍嗜血，也未有任何痛苦。
令狐藏魂并没有被他那奇异内力所伤！
凌孽也听说过令狐藏魂没有痛觉，但是他也认为这有些夸大了。而且他自信以他的奇特的内力，是会对令狐藏魂造成痛苦的。就算不是疼痛，也是另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但是却没有！
也就在双掌相对刹那，令狐藏魂一声咆哮，突然掌变抓，五指一弯，紧紧将凌孽手掌握住。与此同时，令狐藏魂凌空一脚飞起，踢向凌孽那只被攥住的手臂！
而此刻凌孽被令狐藏魂攥住一时脱不了身。
场中的人发出惊呼之声。
凌孽心中一惊之下，反应也极快，右手竹竿迅猛击向令狐藏魂。
因为令狐藏魂同样难以闪避，凌孽要逼令狐藏魂撤招。
令狐藏魂对凌孽这一击根本不撤招！
令狐藏魂那一脚踢在凌孽臂膀上，凌孽那条臂膀发出瘆人断裂声响。肱骨也都碎了。凌孽痛的身体都抽搐了一下。
凌孽右手竹竿也击在令狐藏魂左肩和头颅上。
一竿力道也极大，令狐藏魂肩骨被打断，左则颅骨裂了。
头都被打的朝右剧裂甩了一下。
血水从兽面罩的缝隙中迸射出来。
那竹竿也爆裂变成粉碎。
令狐藏魂仍抓着凌孽断臂，他脑袋瞬间回正，目光如要吞噬人一般恐怖。
令狐藏魂那只踢断凌孽臂膀的腿瞬间略沉，到了凌孽胸部，用力在凌孽胸口踢了两脚。凌孽口中鲜血喷洒。
凌孽那双眼睛也更红，也更可怕了！
凌孽头一甩，万千银发如钢针，刺向令狐藏魂胸膛，面目，还有他眼睛！

第九十一章：游魂离形（1）
此刻场中观战的人也不断发出惊呼声。
他们都看得出来，令狐藏魂和凌孽这两个顶尖高手，较量武功在其次，二人现在都非常凌厉的杀招，招招见血，这是要对方的命！
仿佛二人有什么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一般。
其实凌孽是想当众打败令狐藏魂，让自己站在武学最高峰，也屹立在江湖之巅，完成自己心愿。
但是令狐藏魂却不同，他只想杀人。
无论谁挑战他，那下场就只能有一个，死。
凌孽被令狐藏魂激起怒火。
他也要杀了令狐藏魂。
面对凌孽这若干如钢针般的银发，令狐藏魂不躲，他咆哮一声，身上大氅旋转扬起，挡在自己面前，他另一只手趁机抓向凌孽胸膛。
只要被他抓到，凌孽胸膛就会被撕开洞穿。
凌孽那只握竹竿的手瞬间将手中残留的竹竿扔下，手臂瞬间回缩，然后手掌反拧着一掌击印在令狐藏魂掌上。
“嘭”！
二人大力对掌。
各自身体被震的颤动不已，但是凌孽的手被令狐藏魂死死握住，二人仍难以分开。
与此同时，凌孽那些银发根根入针，都刺在令狐藏魂厚重兽氅上。
但是却未有一根发穿透令狐藏魂的兽氅。
凌孽心中一震，他这些发上，可是带着强劲真气。竟穿不透令狐藏魂兽氅。凌孽顷刻明白，令狐藏魂的兽氅中夹着铁片之类。
如凌孽所料，令狐藏魂后来在他兽氅中夹了玄铁片。
如今兽氅，更是如坚盾一般。
凌孽又抬脚，脚影玄妙，踢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也用脚相对。
于是凌孽左臂被令狐藏魂右手抓住，右掌和令狐藏魂左掌不断相对，脚下还飞快对着脚。这情形惊人之极。
凌孽脚法奇妙，他最选踢中令狐藏魂两脚。
这两脚一脚踢在令狐藏魂站着那条腿上，令狐藏魂那条腿“喀嚓”一声，发出断裂声响。
凌孽另一脚踢在令狐藏魂腹部。
但是令狐藏魂除了身体震动两下，支撑身体的那条腿虽然被踢断依旧如劲松戳在地上。腹部受那一脚，只听到腔骨断裂声，也似再未受多大影响。
而令狐藏魂也马上还以颜色，他双眼凸出，瞳孔如喷火，口中咆哮不断。凌孽此刻闻到令狐藏魂身上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
令狐藏魂那只脚也不断闪电般踢向凌孽。凌孽以脚相抗，但是还是被狂怒的令狐藏魂一脚踢在胃部。
凌孽腔骨也发断断裂声响。一根骨头还刺出体外，穿透他白衫。触目惊心。
而那一刻，凌孽更是感觉体内翻江倒海一般。
口一张，胃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凌孽食血，从胃里喷出来的，也是血液。
令狐藏魂无痛无觉，凌孽的感知可是正常。
凌孽身体都因巨大痛苦抽搐了两下。
二人脚下的泥土更是一股股腾起飞溅。
也不断拍打在二人身上。
林屹看着这情形，此刻他真是为凌孽捏着一把汗。
凌孽被令狐藏魂所制，陷入近距离残酷激战，而这正是令狐藏魂强项。他不惧击打，不怕封穴，没有疼痛之感。以伤换伤，以血换血，这样打法，根本无人是他敌手。
但是以令狐藏魂的武功，想摆脱他，谈何容易！
林屹明白，就算凌孽武功再高，也经不起这样打。
这也是凌孽身体因修炼血魔书，同样变的异常，受击能力非常人可比，换了别人，被令狐藏魂拽住暴风骤雨般的猛攻，全身骨头都早散了。
林屹心里越发焦急，但是他总不能冲上去将二人分开。
此刻秦定方和北府的人则兴奋不已，他们不断为令狐藏魂助威。
秦定方也看得出来，这样硬碰硬打下去，凌孽挺不了多久。
南境的人马也都为凌孽捏着一把汗。
飘零岛的人见此情形，更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二奎怪叫就朝场中奔来。
但是郎天行带着两名高手拦住了他。
郎天行朝二奎叫道：“懂不懂规矩！”
二奎道：“嘿嘿，老子才不管什么规矩！”
郎天行眼中杀意徒升。
这时凌孽朝二奎叫道：“退回去。”
既然凌孽发话，二奎只能退回。
郎天和几人也退回。
而凌孽当然也明白自己陷入一个可怕境地。
令狐藏魂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他不能再和令狐藏魂以这样方式打下去，他得尽快脱身！
凌孽头上那千万银丝突然一股股来回交叉缠绕，编成一条“银鞭”。
凌孽头在瞬间连甩，那条“银鞭”闪现几道影像，发着银光，带着强劲力道抽向令狐藏魂头颅，脖子、胸膛，肩膀……
就在令狐藏魂应付凌孽这“银鞭”瞬间，凌孽也终于抓住了时机。
凌孽手脚突然都停止进攻令狐藏魂，“银鞭”也如蛇般缩回。
他仰面朝天发出一声奇异的啸声，仿佛垂死的呼号，亦如新生的呐喊。
此刻令狐藏魂应付过那几条“银鞭”，他不再给凌孽一点机会。
他右掌仍死死抓着凌孽的手，然后令狐藏魂咆哮大力一脚踢在凌孽胸口。接着身体向前，又一掌拍在凌孽头颅上。
凌孽身体剧烈颤动着。
人们几千目光盯着场中，这一刻，他们觉得时间都似要停止了。
凌孽，最终还是死在令狐藏魂手上了！
凌孽遭受重创的身形也随之破裂开来。
但是接下来的情形，让人场的人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出眼眶了。
凌孽遭受令狐藏魂连续重击的身体，破裂开来。没有迸射一点血痕。如同一个充了气的人形。
然后这个人形碎裂，消逝……
人们都快要抓狂了。
尸体呢！
令狐藏魂眼中也出现难以置信神情。
这时不知谁突然叫道：“快看啊！快看空中！”
人们都将目光投向空中。
凌孽的身体，已在空中了。
人们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天哪！这是什么功夫！
血魔功每个人修炼，结果都不同。
而这正是凌孽“血魔功”中最诡异，最奇特，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游魂离形”。
当初在北府后山中，面对秦定方，地狱狂猿和血僧的围攻，凌孽就是用这“游魂离形”脱的身。
林屹和秦定方也甚是惊诧。
当初凌孽脱身，是无人挟制住凌孽。
而令狐藏魂那只手，一直紧紧抓住凌孽的手，凌孽竟然还能金蝉脱壳。
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第九十一章：游魂离形（2）
凌孽身形从空中而落。
他落在令狐藏魂三丈外。
观战的人们好多甚至怀疑凌孽会妖术了。
狐藏魂盯着凌孽道：“你这是‘血魔功’里的功夫吗？！”
凌孽这游魂离形玄妙之极，让令狐藏魂也感到诧异。
令狐藏魂觉得这是凌孽从“血魔功”中得到的奇功。
凌孽道：“你无痛无觉，我总不能被你活活打死吧。幸好，我有脱身之术。只要我想走，天下无人能拦得住我。”
令狐藏魂道：“逃算什么本事！别走，决一死战！”
令狐藏魂说罢，手掌推出，一个如骷髅般的掌影飞向凌孽。
然后令狐藏魂也朝凌孽掠去。
如今凌孽身上多处遭受令狐藏魂重创。
当然，虽然他也重创了令狐藏魂，但是令狐藏魂体质变他更加变态。
简直太恐怖了！
凌孽心中已然明白，他不是令狐藏魂对手了。
令狐藏魂不管遭受多重的伤，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没咽下去，就能继续打！
而他却难以做到。
也正是因为令狐藏魂这变态体质，才让他战无不胜无坚不摧。将苏轻侯，望归来都击败了。
面对令狐藏魂击来的骷髅掌影，凌孽身形略偏避过。
但是那道骷髅掌影，却又阴魂不散，调了个头又飞袭而来。
凌孽再不避，他左臂肱骨已被令狐藏魂打的粉碎。很难施力，他右手双指飞快插入那骷髅掌影的“双目”内，然后双指一弹，骷髅掌影也碎裂开来。
此刻，令狐藏魂又如猛兽攻到。
令狐藏魂腿上，身上那些断骨随着他移动发出“咯吱吱”瘆人声响。
凌孽红瞳收缩着，他现在面对着的，真是一个比魔鬼更可怕的对手。
凌孽心傲，当着这么多人，他不甘示弱。凌孽脚下飞快而变，身上断骨也在作响，一阵阵锥心般的疼。凌孽身形飘忽不定，白发飞扬中，连向令狐藏魂反击。
场中的人们则爆发出一片激昂的叫喊声。
也不知是为谁在打气。
他们真是难以置信，二人伤的这么重，还能打。
简直就两个无所惧的魔。
换了正常人，受这重的伤，根本再难打下去了。
趁令狐藏魂闪避之机，凌孽手朝地上一抓，一根土柱从地中迸射而出，射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一掌击在那根“土柱”上。那根土柱碎裂，泥土迸射。
凌孽手又一抓，又一根土柱从地中而起，又飞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这次干脆躲也不躲，那根土柱射在令狐藏魂胸膛。随着那根土柱一截截撞击在令狐藏魂胸口，不断碎裂，上面挟带的真气也如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拍打在令狐藏魂胸口。
令狐藏魂那庞大身躯颤抖着，面罩缝隙中的血往外流的更多。
但是他那双兽目则充满着亢奋。
充满着血腥。
凌孽抓紧这机会，身形瞬间跟近，跃起连续两脚踢在令狐藏魂胸口。
令狐藏魂硬受凌孽两脚，闪电般反击，他大力一掌击在凌孽那只脚上。
凌孽的脚被打的折断，变形。
小腿骨也碎了。
令狐藏魂胸膛遭受凌孽这大力两脚，胸骨尽断。两只眼几乎要飞出眼眶了。
凌孽道：“你怎么就不死呢！”
令狐藏魂则以一声咆哮回应，与此同时，掌变抓，抓向凌孽那只断脚。另一只手一记隔空掌先击在凌孽胸膛上。
凌孽身体震颤，口中又喷出鲜血。
而凌孽当然再不能被令狐藏魂挟制住，他左脚在自己右腿上一踢了一下，身形瞬间弹射升起。避开令狐藏魂那一抓。
凌孽在空中调整身形，他口中的鲜血从空中如雨丝般飘落。
凌孽的身形也慢了。
令狐藏魂身体也飞起。
咆哮着攻向凌孽。
场中观战的人们感觉身上血液都被点燃了。
这两个魔一般的人物在重伤之下仍残酷的激战让他们都感到血脉贲张。
曾腾云看着这一切，震动不已，他低声对林屹道：“林兄，换成你，你还能继续能打下去吗？”
林屹道：“难。”
令狐藏魂和凌孽重伤之下仍激战不休，完全是凭借着他们奇异体质。
而令狐藏魂，更是连痛觉都没有了。
林屹体质尽管强于常人，但是和血魔功锻造出来的身体比，还是有差距的。
一件冰冷的事也摆在林屹面前了。
日后他与令狐藏魂决战，怎么才能撑到最后啊。怎么才能打败令狐藏魂。
林屹目光仍紧紧追随着二人身影，林屹看出，凌孽再挺不了多久了。
果然，凌孽和令狐藏魂又打了几十招，他再难支撑了。他此刻身上各处都刺骨的痛。趁着他还不是那么狼狈，他得脱身了。
凌孽朝令狐藏魂道：“令狐藏魂，再打下去也难分胜负。现在你我身上骨头都没几块好的了，我们改日再战吧。”
令狐藏魂大叫道：“谁说难分胜负！我让你命丧当场！”
凌孽就算再傲，也不会蠢到让令狐藏魂将他活活打死。
他现在是尽量维持着自己颜面。
凌孽笑道：“你说打下去就打下去吗，我可不奉陪了。”
凌孽虽然表面佯装轻松，他现在身上却痛苦无比。
比伤更痛的，则是他的心。
尽管他保持着自己的尊严，但是，他输了。
再打下去，命也没了！
凌孽朝令狐藏魂连攻几招，趁令狐藏魂应付，他身形倒飞而出，然后在空中转身，朝来的方向而去。
秦定方朝着那些武林人叫道：“凌魔是挺不住了！大家不能放他走！趁这机会，为江湖除害啊。不然，不知又有多少无辜幼童被他们祭海！”
秦定方这一吼真管用，那个方向观战的武林人，有许多都跃跃欲试准备拦截凌孽了。
此刻林屹厉声吼道：“今日是凌孽和令狐藏魂比武，谁要趁人之危，别怪我翻脸无情！”
南境人马附合林屹，发出一片愤怒之声。
摄于林屹之威，那些武林人便没有拦截凌孽。
凌孽身形飞出人群，朝一个方向而去。
场中，令狐藏魂咆哮道：“银魔，鼠辈！以后看你还敢逞强！”
令狐藏魂赢得胜利，北府人马发出一片经久不息的欢声。
也就在这时，北府一名手下骑马奔来，到了秦定方旁边，附耳低语几句。
秦定方听后，很是震惊。
他忙传令，让队伍准备撤走。
而此刻林屹也接到手下禀报。
也不知向他禀报了何事，林屹和秦定方一样，也是同样震惊，意外。
林屹也向南境人马传令，随时准备撤退。

第九十二章：不敢违背（1）
飘零岛的人看到凌孽去了，也都赶紧离开。
结果他们在三里外的一个土坡前看到凌孽。
凌孽靠在土坡边一棵树上。他一身白衣已是血迹斑斑。
他口中还在往出溢血，血都呈黑色了。尽管他强撑着不失尽尊严脱身，但是如今也再难支持了。
凌孽原本想着，这一战后，他就彻底登上江湖之巅，睥睨天下。
但是这愿望，被令狐藏魂无情击碎了。
他自语着：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将血魔功练到这样的境界……
凌孽永远想不到，令狐藏魂为了将血魔功练到登峰造极之境，付出了什么。令狐藏魂的生命，也只有几年光景了。
驼背见凌孽伤重，让二奎将凌孽背起，然后在他们护卫下而去。
尽管凌孽强撑着，用还算体面方式结束了这场挑战。
但是场中几千人都明白，凌孽输了这一战。
许多人本希望凌孽这个魔能战胜令狐藏魂这个魔，也算是以魔制魔，但是事实证明，令狐藏魂这个魔是难以战胜的。
简直太恐怖了。
凌孽去后，令狐藏魂依旧伫立在那里。
所有人都看着令狐藏魂。
有的人希望他再难支撑倒下。
令狐藏魂却如扎根在岩石中的劲松，纹丝不动。
他双目喷射的烈焰如要焚了一切，一声咆哮震的众人耳朵作响，一副不可一世模样。
于是没有人怀疑，尽管令狐藏魂也遭受凌孽重创，但是他还能继续打。
人们都被令狐藏魂可怕体质和强悍气概所震慑。
这一战也无疑更加奠定令狐藏魂天下第一难以撼动的位置。
北府人马此刻更是群情激越，他们朝令狐藏魂发出一浪接着一浪的激动呼喊。
令狐藏魂在他们眼中，如今是神一般的存在。
令狐藏魂蓦地朝着林屹咆哮一声，然后道：“你我何时一战？！彻底了却仇怨！”
令狐藏魂虽然是敌，但是作为一个武者，令狐藏魂让林屹也佩服。
令狐藏魂打赢凌孽，那可是实实在在不掺一点假。
林屹道：“藏王，今日你和凌岛主一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你也伤的不轻，还是先回去养伤吧。至于你我之战，我林屹既然答应了，绝不会食言。至于什么时候，那就得让藏王耐心等等了。”
令狐藏魂大声道：“那我就杀，杀的你南境所有人魂飞魄散，看你战不战！”
令狐藏魂说罢大氅一扬，身体拔地而起。
朝河对岸而去。
秦定方看着林屹，尽管令狐藏魂战胜了凌孽。
但是他的计划也被打破了。
秦定方心里甚懊恼。
如果不是凌孽来捣乱，他会想尽办法逼林屹一战的。
无论心他中多不平，计划是落空了，秦定方命令手下撤。
公孙治上前低声道：“秦王，藏王力挫银魔，振奋了我们士气。现在士气正盛，而且我们大部人马也在几里外，何不趁机攻杀南境人马。就算杀了不林屹，也能将南境精锐打跨。让他们从此一蹶不振。”
秦定方道：“林屹也定有准备，再说，那样我们也会伤亡惨重。”
其实秦定方并不是顾忌林屹有所准备，也不是顾忌自己这边的伤亡。就算所有人死光了，只要他还活着就行。
秦定方此刻撤走，是因为他先前接到的那个消息。
这普天之下，就算秦定方目空一切，无视任何人，但是有一个人，他不敢违拗。
看着北府人马朝河对岸撤去，曾腾云对林屹道：“趁着令狐藏魂也受了重伤，要不我们杀他们一场。灭灭他们威风。”
林屹道：“撤吧。”
曾腾云道：“为什么？！”
林屹道：“曾兄，也许我们南北双方真是闹腾的太大了。把一个人惊动了。”
曾腾云纳闷道：“把谁惊动了？不管把谁惊动了，鸟他作甚。”
林屹看着他，神情变的那般特别，他缓声道：“当今圣上。”
曾腾云听了顿时愣住了。
林屹接着道：“刚才我接到消息，是赵篱派人急送来的。圣上让南北两境暂停干戈。让我五日内，见京面圣。曾兄，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臣莫非王臣。你说我们鸟不鸟？”
曾腾云这才似回过神来，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当今圣上，居然亲自过问南北之争了，还让林屹五日内进京面圣。
这一切，真是让曾腾云难以理解。
岂止曾腾云难以理解，林屹现在也困惑不解。
曾腾云道：“不能不鸟！不得不鸟！”
然后南境人马也开始撤。
那些看热闹武林人士也都陆续散去。
令狐藏魂今日和凌孽这一战，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虽然未看到南境王和令狐藏魂一战，但是也觉得不虚此行。许多人此刻还沉浸在先前那惊人动魄的大战中。
场中的人也越来越少。
秦定方还未走，林屹也押后，还未走。
秦定方打马朝前丈许，林屹也打马朝前。
秦定方对林屹道：“林屹，身为南境王，你今日在藏王面前不敢接战吓破了胆，你还有脸回去继续做南境王啊。要我，就找块地儿，用刀在脖子上一抹省得丢人现眼了。”
林屹道：“秦定方，别耍嘴了。我为何不接战，你心里明白。我不能让你诡计得逞。如果你真有种，就你我一战。敢吗？”
秦定方当然不会和林屹决战。
如今他血千梅还未大成，自知不是林屹对手。
秦定方道：“林屹，你也用不着贬低我。我今日把话放在这儿，如果日后你未死，那你我就一战。不过我知道，你根本等不到那一天。你一定会死。”
林屹道：“世事难料啊。你都认为我必死多次了。”
说罢林屹调转马头。
秦定方也调转马朝前而去。
林屹发现花如芳还没有走，她朝着一个方向望。
眼中，是一种奇妙的神色。
林屹遂也朝那个方向望去，那个方向也没有和什么特别，只是一些武林人在离开。
其中，还有妙雪的身影。
妙雪笔挺的背影，光头泛着光，很是显目。
林屹上前道：“如芳，怎么还不走，望什么呢？”
花如芳回过头，她显得有几分羞涩。
她道：“我等林王你呢。”
林屹却“哈哈”一笑。
然后林屹和花如芳打马朝前而去。
出了二里多，林屹便看到赵篱和两名手下在路边。
赵篱是在等林屹。
看到林屹，赵篱急道：“我可等到你了！”
林屹让花如芳先行，他过去下马对赵篱道：“赵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何要见我？！”

第九十二章：不敢违背（2）
皇帝召见林屹，说实话，林屹既然意外，又怀着一分忐忑。
他真想不到，他也真想不明白。
赵篱道：“林兄，底出什么事，我也不知。我接到凤将军急报，我便赶紧来通知你。你回去安排一下，赶紧起程进京。”
林屹笑道：“赵兄，凤将军不是在这里吗？怎么又传来急报？”
赵篱方知自己说漏了嘴，他苦笑道：“现在这时候，你就别挑我毛病了。不瞒你，这里的这个凤将军，是假的。这也不是故意骗你，大将军也有难处的……”
“玩笑而已，赵兄不要见怪。秦定方想对大将军不利，大将军当然得防备。上次如果不是那个替身，大将军可就遇害了。我完全可以理解。”林屹给了赵篱一个台阶下，然后又道：“赵兄，有一事请你明示，也让我心里有个底。”
赵篱道：“什么事？”
林屹道：“皇上召见我这个江湖人士，到底是何意思？”
赵篱道：“林兄，我发誓，我真不知详情。你也不必太担忧。也许皇帝一时兴起，说想见见你。皇上随便一句话，对他来说没什么，对我们可就是圣旨啊。总之，我们是难以揣测圣意的。将军让你安排好，火速度进京。进京后也先去将神将府找他。还有，最多带四五个随从就行。还有，进京后，绝不能生事。”
林屹一想赵篱说的对，圣意难测。
揣测不到，只能是随遇而安了。
林屹回去后，便赶紧安排。
如今呼延霆死了，左朝阳生死不明。林屹现在也只能依靠了曾腾云了，让他挑大梁了。曾腾云虽然办事能力逊于左朝阳和呼延霆，但是曾腾云南境联盟的旧人，而且也绝不会背叛林屹。
林屹又让舅舅周良，还有办事沉稳的太史玉郎做曾腾云左右手。
林屹去面圣的事，也只让少数几人知道。
林屹又让萧怜琴易了个假“林屹”坐阵，以安众人心。
安排好一切，林屹还是有些不放心。曾腾云三人也不放心。
太史玉郎有些忧虑，他道：“林王，我们定会遵照你嘱咐，在你未回来前尽心防守，也不会去招惹他们。但是如果北府大举进攻，侯爷又在晋州，你又去了京城，我们实力更难和北府抗衡了。到时候，就算死战，也难保河州不失。是不是请侯爷来坐阵稳妥些……”
周良也道：“玉郎说的对啊，我也担心这个。”
林屹蹙起了眉。
但是苏轻侯在这节骨眼上，哪能来河州。
所有人的家小，都是在晋州，更不能有闪失。
这的确是棘手事情。
皇上偏偏在这个时候召见他，而他又不能不去面圣。
林屹在地上走了几个来回，急中生智，他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林屹道：“到时候如果北府大举进攻，你们不必死战，局面不利就撤。他们夺河州，你们就撤出河州。夺列城，你们就撤出列城，最后撤回晋州就行。”
三人听了林屹这话，都愣怔了。
历经千辛万苦夺来的河州、列城，林屹竟然让他们到时候都放弃了。
三人还以为林屹恼他们惧敌，所以说气话了。
曾腾云道：“妈的，大不了一死。死守了！”
太史玉郎也道：“林王，恕我多言了。如果北府真攻来，我太史玉郎定死战！”
林屹笑道：“你们误会了……”
林屹遂将自己想法如实告诉三人。
三人听后顿时茅塞顿开，他们都不由叫好，说此计甚妙。
林屹本想将望归来留下助曾腾云。
望归来虽然疯，至少武功厉害。
曾腾云却头摇的如拔浪鼓似的，他道：“林兄，如果你不想让我早死，你把带他走。你可知，上次你去飘零岛将他交给我，他竟然伺机杀我夺那串铃铛。幸好当时我反应快，躲过一劫。你带走他，我才能更安心。留下他，我会寝食难安的。”
林屹笑了。
“那我带着，让他暗算我。”林屹又郑重其事道：“这次进京，情况不明。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也许就是天大的事。我准备带着怜琴，不能留她帮你了。”
曾腾云笑道：“尽管带去，反正我们就照你的法子。我们从明天就暗中准备。到时候北府来攻，只要到时候局势不利，我们就撤。”
林屹安排好一切，便带着望归来、小童子、花如芳、太史敏儿起程。
萧怜琴则在暗中随行。
萧怜琴命白梅全力助曾腾云。
小童子和二女知道林屹要带他们进京城，都很高兴。
林屹一行快马加鞭，晚上都不歇休。
林屹如此赶路，是想先回晋州看一看。
林屹他们赶回晋州分院，进府后便先碰到了左菁菁。
左菁菁见林屹回来，一脸急切问道：“林王，朝阳有消息了吗？”
左菁菁自从得知儿子带人攻“弑虎堂”失败，身负重伤，直到现在都生死不明，左菁菁这个做娘的可想而知有多么心急如焚了。她几乎是茶饭不思，夜里睡一会儿便喊着儿子名字醒来。然后便出去，在偌大的府中转来转去。如失了魂一般。
左菁菁整个人也瘦了一圈。
林屹完全能体会左菁菁现在心情，看到左菁菁现在这憔悴模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现在事情紧急，他也只是进来和苏轻侯说几句话，再见一下妻儿。
他难以陪左菁菁多说说话，给予她更多慰藉。
为了不使左菁菁忧郁成疾，林屹故作喜悦道：“左掌门，怜琴查到朝阳消息了。他被一位世外高人救走了。怜琴现在正追查那高人所住之地……”
林屹编了一套善意谎言，暂且安慰这个心急如焚的母亲。
左菁菁激动道：“真的吗？！”
林屹道：“真的。”
左菁菁喜道：“阳儿还活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也就在这时候，一名手下奔来禀报林屹。
“林王，门外来了个疯疯颠颠的老头子。嚷嚷要见你。我们说你刚到府，让他等一会儿。这老头却恼了，和守卫们动起手来。没想到这老头武功真厉害，已把十多个守卫打倒了。现在府中多名高手闻声已朝大门口去了。”
左菁菁对林屹道：“看你匆匆忙忙，定有急事，我去应付。你去办你的事。”
林屹道：“他指名要见我，如果见不到我，那会罢休，还是我去吧。”
林屹心里纳闷，到底是谁要见他。
林屹出了府，便看到南境二十多人围着一个邋里邋遢老头。
地上还躺着多名守卫，都受了伤，一个个疼的呲牙咧嘴。
这时黄豆子、还有几名武功不弱的高手也赶出来。
而这个武功高强的邋遢老头子，赫然是——望山神君。

第九十三章：冰尸失踪（1）
林屹没想到望山神君来这里找他。
望山神君现在身上更是肮脏，胡子和头发如被踩了几脚的鸟窝乱糟糟的。脸上也都是污渍。身上衣裳还破了几处，整个人显得落魄之极，如同一个叫化子。
望山神君去昆仑山毁血魔尸首，已有三十多日。林屹算他来去最快怎么也得四十多日，没想到这快就回来了。
林屹叫道：“都住手！”
南境的高手们见林屹出来便都住了手。
林屹又命黄豆子带人回去。
府门口只留下门卫。
林屹上前对望山神君道：“原来是前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望山神君神色异常，如同受到了巨大刺激。
他正想和林屹说什么，又看了一眼那些门卫，然后鬼鬼祟祟一把拽了林屹，将他拉到几十丈外无人处。
望山神君神情激动，他朝林屹愠声斥责道：“都怪你！都怪你！以后江湖必陷入恐怖的腥风血雨中了！不知会死多少人，到时候将血流漂杵！”
林屹看着神经如同错乱的望山神君，显得有些懵懂，他道：“前辈，到底出何事了？”
望山神君用怨怒的眼睛盯着林屹，仿佛林屹是一个千古罪人一般。
望山神君抓住林屹领口，晃着他身体道：“你可知我为了早些到昆仑山，我如何赶路！吃了多少苦头。我有几天，只吃过一顿饭……但是我到了昆仑山，找到那个阴寒之洞，但是血魔的冰尸已经不在了！这都怪你，你当时为何不毁了他身体！我就知道，血魔一定会复活的……我祖上留下预言，说血魔并未离去，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到那时候，血魔将更加变本加厉荼毒江湖。江湖将陷入暗无天日的恐怖血腥中……现在预言成真了，成真了！这都快怪你，怪你……”
望山神君此刻狂乱如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一般。
血魔尸体不在那个洞中了，这让林屹甚是震惊。
难怪望山神君受了这么大刺激。
当然，林屹可不相信血魔自己复活破冰离开了那具石棺。
林屹脑海中立刻闪现出那个医术出神入化的宫先生来。
当初宫先生看到石棺中的冰尸反应可是非常异常，还有他竟然还生出疯狂的想法，想复活那具冰尸……
林屹心想，一定是宫先生后来又带人回去，将血魔冰尸运走了。
宫先生这个狂人要复活血魔！
林屹抓住望山神君的手，免得他不断摇晃自己。
林屹知道望山神君现在几乎失去理智，他也不和望山神君计较。
林屹大声道：“前辈！你冷静些！我才不信他复活了自己出了洞穴。简直就滑天下之大稽！”
望山神君道：“你还不信他能复活吗？你就是头猪。他一定是复活了，一定是！不然冰尸哪去了？！所以，这都怪你！你是个罪人，你应该自刎谢罪……”
林屹现在哪有功夫和望山神君纠缠不清。
他见了妻子和亲人后，还得赶紧入京面圣呢。
林屹便道：“好，我信他能复活。不过我猜测他现在还未复活，他尸体一定是被人盗走了。还有，这都怪我。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将他找到。”
望山神君道：“你去哪儿找？我和你一起去找！”
林屹当然不能带着望山神君了。
带着他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来。
林屹现只能尽量先将他安抚住。
林屹道：“我是南境王，我有很多手下。我自然会有办法。你就不必和我一起找了。前辈，你先回望人山，待我找到他，一定毁了他。然后我亲自去望人山告知你。这样如何？不然你就是将我这罪人打死，也于事无补啊。”
望山神君很是顽固，他道：“不能，你必须得带上我。如果他复活了，趁他虚弱，我们联手杀了他……”
林屹心里急，怎么才能摆脱望山神君纠缠着呢！
他突然灵机一动，对望山神君道：“前辈，如果他复活了。很有可能去望人山。因为薛苍澜的尸骨在望人山，当年血魔是被薛苍澜打败，他一定会去毁薛苍澜尸首泄愤。所以，不如我们分头而行，你回望人山守他，我在别处寻找。”
林屹这话真管用。
望山神君松开林屹领口道：“对，他一定会去望人山。我绝不能让他毁了我祖上遗骨……绝不能……”
林屹一震，听了这话他这才明白，原来这望山神君竟然是薛苍澜的后人。
望山神君不再纠缠林屹，他转身就走。他得赶紧赶回望人山。
林屹看着望山神君背影，无奈苦笑自语：又多了一个疯子。
但是出了几丈望山神君又折回来，他对林屹道：“我忘了一件事。我在昆仑山中碰到一个仙风道骨的奇人。我还和他打了一场，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我将所有事都告诉他，他让我给你捎个话。他说，世间奇事难解释，宁信其有。他未告诉我他姓名，他说你知道他是谁。”
林屹知道仙风道骨的人奇人，就是方青云。
方青云让望山神君捎这话，是让他宁可信血魔能被复活啊。
望山神君道：“你看，连这奇人都让你信。”
林屹道：“我信我信。”
望山神君见林屹信了，总算有了些慰藉，然后他便急匆匆回望人山了。
林屹则回到府中，先去看妻子女儿。
苏锦儿没想到林屹在这时候回来，林屹便将皇上召见的事告诉妻子。
当今天子要见林屹，这让苏锦儿也意外。
林屹抱过女儿，现在小福已经满月，白白嫩嫩又胖乎乎的，甚是招人喜爱。
林屹将女儿抱在怀里，疼爱的不得了。他亲女儿红润小嘴，小福则将林屹嘴唇含住用力吮吸。
逗的林屹直笑。
苏锦儿看着父女俩的模样，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
林屹逗了会儿女儿，将小福不舍递给妻子。
苏锦儿道：“我听说令狐伯伯要挑战你，我真是担心。没想到你这个疯子这次终于冷静了一下，拒战了。”
林屹道：“也幸好凌孽去搅场子，不然还真不好下台。”
苏锦儿道：“我也听说凌孽和令狐伯伯那一战了。希望他们各自都无事就好。”
林屹道：“他们性命都无碍，不过都伤的不轻。尤其凌孽伤的更重。令狐藏魂真是厉害啊。好了，我现在去看看爹，再去见见苏侯爷，然后就得走了。”
苏锦儿却抱着小福挡在了门上。

第九十三章：冰尸失踪（2）
林屹见妻子挡住了门，不知何意。
林屹故作紧张道：“锦儿，你不会拦着不让我去面圣吧。就算真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赴啊，不然可就是抗旨，这可是大罪。”
苏锦儿一本正经道：“谁说不让你去了。只是我要和你一起去！这个月子地我真是憋屈坏了，正好和你去京师转转。到时候你去面圣，我就去京城繁华地游玩。如果皇上叫你去是治罪，拉出午门斩首，为妻还能劫个法场。”
苏锦儿的话将林屹逗笑了，他道：“我妻威武。只是，女儿怎么办？”
苏锦儿道：“小福已满月了，让左掌门霜儿还有双姐姐她们帮着带些天。府中也不缺奶娘，这你就放心吧。对了，你到底带不带我？是不是嫌带着我不方便啊。我可听说，你又是带着花妹妹，又是带着敏儿……”
林屹笑道：“怕了你，你收拾一下，我先去见爹。”
苏锦儿则“噗嗤”笑了。
林屹则快步来到林大头所住院落。
一进院子，林屹便听到曾小童声音。
“霜儿，这几件东西，是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喜欢不？”
林屹一瞄，原来小童子和妹妹在院里一棵树后。
曾小童正将两个精美物件递给林霜。
一个是珍珠链子，一个是碧玉镯子。
林霜脸蛋红扑扑接过那两件礼物。
她用手比划着，说她很喜欢这两件礼物。她还说很担心小童子，她天天求菩萨保佑哥哥，也保佑小童子。她让小童子以后厮杀要小心些……
曾小童道：“你喜欢就好，以后，我每次都会给你带好看的物件回来。”
林屹哑然一笑，他早已听人说，小童子对妹妹有意思。
只是自己未曾亲见。
原来小童子果然是喜欢妹妹。妹妹也喜欢小童子，不然她是不会收小童子的礼物的。也不会求菩萨保佑小童子。
这让林屹心里涌起欣慰暖意。
当初还是小童子和他进飘花山庄救的霜儿。
当时小童子看到霜儿被虐待成那样，他眼睛都红了。他在飘花山庄大开杀戒时候，也是小童子守护着妹妹。
妹妹和小童子有缘啊。
林屹想进屋见爹爹，就得经过二人，不然林屹就不想打扰他们，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叙说相思之意了。
林屹便咳嗽一声。
树后的小童子和林霜各自树后探出头，看到是林屹，林霜面色绯红拿着小童子送的礼物跑回屋中。
小童子一脸尴尬朝林屹“嘿嘿”直笑。
林屹故意本着脸招他招招手。
小童子近前，看林屹这阴沉脸色，他心里真是忐忑。以为林屹要责备自己，反对他和林霜交往。毕竟自己是只是下属，而且其貌不扬，又是孤儿。
林霜可是南境王的妹妹。
但是小童子心里却真心喜欢林霜。
尽管林霜被梁红颜割掉了舌头，成了哑巴，但是善良美丽的林霜仍打动着小童子的心。
林屹道：“小童子，那两件东西，看上去可价值不菲，哪来的？”
小童子如实道：“抢来的。一件是攻河州分教抢的，一件是灭‘弑虎堂’时候抢的。”
林屹道：“难怪你每次那么奋勇，原来是为抢劫啊。还有，我问你，我是林霜什么人？”
小童子道：“是林王妹妹。林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真是非分之想了，以后我再不和霜儿交往了。请林屹恕罪。”
林屹道：“我不让你不和霜儿交往了吗？我的意思是，我是霜儿哥哥，你想做我妹夫，得经过我这关。你以后，也得抢东西孝敬孝敬我，我可是你未来大舅子。你这个笨小子。”
林屹说着在小童子头上拍了一下。
小童子这才恍悟，原来林屹同意他和霜儿交往，只是逗他啊。
小童子高兴道：“林王，怪我太笨了！哈哈，我开窍了，以后，我先孝敬你。”
林屹笑了。
“这就对了。以后要抢就抢两份，一份给霜子，一份给我。”林屹打趣完，他又郑重将小童子歪着的衣领整了一下，拍拍他肩道：“霜儿遭了那么多罪，好好待她。我说霜儿怎么越来越开心，谢谢你小童子！”
林屹这动情话，小童子听后激动之情已难言表，热泪都在眼中打着转了，他大声道：“属下遵命！”
林屹进屋，见了林大头，陪了一会儿爹爹。
林大头现在可是过的非常幸福。
儿女都在，还抱上了孙子，苏锦儿也非常孝敬，他感觉现在生活在密糖中一样。
少爷现在更是待他如兄弟一般，隔三岔五，两人便喝几杯，回忆当年北府旧事。别是一番感慨。
但是少爷无论怎么待他，在他心里，少爷永远是少爷，他永远是秦定方最忠实的仆人。
而他，也对得起秦家了。
林屹见完爹爹出来。
他心里却充满一丝忧虑。
尽管爹爹现在过的很幸福，但是他能感觉的出来，爹爹的身子骨，越来越差了。
林屹又进妹妹屋中。
先前被哥哥撞上她和小童子来往，林霜还显得有些羞。她也显得有些不安。她担心哥哥不让她和小童子交往。
林屹一脸温情看着妹妹，他道：“和哥说实话，是不是喜欢小童子？”
林霜红着脸点点头。
林屹柔声道：“小童子人很好，把你交给他，哥也放心了。既然你们两情相悦，趁着爹爹现在身体还好，哥给你们把事办了。到时候，哥要风风光光把你嫁了。”
林霜听了是那般高兴。
她眼中闪动着激动和幸福的光芒。
她朝林屹“啊啊呀呀”想说什么。
但是说不明白，她就比划着告诉林屹。
“哥哥，你是世上最好的哥哥。霜儿……高兴。哥哥恩情，霜儿不知怎么报，谢谢哥哥！”
林屹道：“傻丫头，我是你亲哥，和我说什么什么恩情。我当然得疼你了。记得，以后小童子要是欺负你，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这小子。”
霜儿幸福地用力点着头。
林屹从霜儿屋里出来，看到小童子还立在树下，他便道：“傻小子，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得动身，还不进去陪陪霜儿。以后不要偷偷摸摸，要正大光明。”
“遵命！属下一定正大光明！”小童子又欢快叫道：“霜儿，我来了！”
这小子撒开腿便朝林霜房间奔去。
林屹看着他那样子笑了起来。
林屹又去探望了亲爹秦顾梅，最后去见苏轻侯。
林屹准备将望山神君和血魔尸体失踪的事都告诉苏轻侯。

第九十四章：不是冤家不碰面（1）
河州所发生的事情，苏轻侯也都知晓了。
苏轻侯赞赏地对林屹道：“秦定方想让你和令狐藏魂在这个时候决战，用心险恶。你这次不管别人非议嘲讽，坚决拒战，做的很对。如果不拒战，无论你是胜是负，都会将河州所有人马推入险境。虽然你是南境王，但是你真没有资格拿南境几千人做赌注。”
林屹道：“我也正是这样想的。还有，凌孽也正好去挑战令狐藏魂了，那一战惊心动魄。凌孽最后都无力再战脱身而去了，令狐藏魂真是难以战胜。”
“难以战胜，不代表不可战胜。当年所有人认为血魔也不可战胜，最后还不是被薛苍澜打败了吗。而你和令狐藏魂终究会有一场生死战，千万不要惧敌。”说到这里，苏轻侯又生出别样感慨，他缓声道：“也许我和令狐藏魂也有一场决战呢。”
而苏轻侯完全可以预见，如果他和令狐藏魂决一死战，死的多半是他。
令狐藏魂不知疼痛，穴位腐烂，百毒不侵，几乎是没有弱点了。
但是只要令狐藏魂约他一战，他是绝不会拒战的。
他视尊严高于一切。
翁婿二人又转开话题，说起碧眼狐王。
林屹已经知道碧眼狐王带人潜入晋州不断侵扰南境人马。
前后以有几十人死在他们手上。
但是苏轻侯也带人给予还击。
幸好苏轻侯坐阵晋州，不然事情更麻烦了。
“这个碧眼狐王带着几十名徒子徒孙不断骚扰，我已和他交过手，还杀了他多名手下。我们打了六十多招，但是始终未看到这老魔真容。他一身邪功，的确不可小觑，可隐于水、遁于土、没于树、让人难测，也让人防不胜防。你以后遇着他，小心些。”苏轻侯看着林屹又道：“你也放心，只要我在晋州，他也翻不起多大浪来。你就安心做好你的事。”
林屹道：“如果不是侯爷，事情真就棘手了。我真是难分身乏术应付这老魔了。谢侯爷！”
毋庸置疑，苏轻侯给予林屹的教诲还有帮助，是任何人都难以替代的。
也正因为苏轻侯难以取代的地位和能力，才让林屹免去了许多后顾之忧。
苏轻侯道：“一家人，不必客气了。我也是想助你早早把令狐氏灭了。到时候如果我还活着，我就找个清静地方，学学方青云，再不会过问江湖中任何事了。还有，我这记性，也越来越差了，好多事又忘了。不断的忘……”
说到这里，苏轻侯轻轻拍了下自己脑袋，脸上露出无奈神色。
他发现他的记忆，就如树上的枯叶，随着风，一片一片从树上飘离了。
苏轻侯现在担心这样下去，有一天，他连女儿，连外孙女也认不得了。
林屹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苏轻侯一代英雄，世间奇才，但是却饱受记忆折磨。曾经，他是忘不掉，痛苦。现在，他是记不住，痛苦。让人情何以堪啊。
林屹又将昆仑山中那具冰尸是血魔之躯告诉苏轻侯，还将关于望山神君是薛苍澜后人的事也一并相告。
苏轻侯听后也感到惊异，原来昆仑山寒洞中的冰尸竟然是血魔之躯。而望山神群居然是薛苍澜的后人。
这都让他感到意外。
林屹又将方青云捎给他的话告诉苏轻侯，最后林屹道：“侯爷，你信血魔能复活吗？”
苏轻侯道：“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就算那个宫先生华陀再世，也不可能将死了两百年的人复活了。方青云让你宁信其有，是他现在信奉的与我们不同。”
林屹道：“我也不相信。我是假装信了，才将望山视野君打发走。不过这血魔遗体我得想办法找到。免得有人用他尸首做文章，祸乱天下。”
苏轻侯道：“必须得想办法找到，也许还能从他身上解开血魔功之谜呢。”
林屹道：“一定是那个宫先生将血魔遗体偷去了，这次入京师，我正好找他。侯爷，我也得准备起程了。”
苏轻侯道：“去吧。也真不知皇上为何召你。总之，一切小心行事吧。”
林屹道：“是。对了，锦儿也要跟我一起去。”
苏轻侯道：“夫唱妇随，你就带着她吧。也让她出去散下心。令狐藏魂的事让她心情很不好。”
林屹点点头。
然后林屹向苏轻侯告辞。
林屹带着苏锦儿、望归来、小童子、花如芳和太史敏儿五人起程。
萧怜琴依旧在暗中跟随。
林屹并没有直奔京师，他先拐道燕城，去找曲无悔。
翌日，林屹一行到了燕城。
林屹让望归来几人就在路上等着他，不用入城，他则进城直奔曲府。
曲无悔正好正要受朋友之邀外出，没想到林屹来找他。
曲无悔将林屹道请入客厅，他正要喊人给林屹上茶，林屹开门见山道：“茶不喝了，我这次来是有要紧事，请你陪我去京师一趟。”
曲无悔道：“林王，让我陪你进京有何事啊？我可答应了朋友，一起出门办件事。”
林屹道：“在大的事，大不过这事。我怀疑在昆仑山中救方青云的那名神医，就是你师弟北宫无羊。后来我问过你师弟相貌，尽管和你的描述相差甚远，但是我突然想到，以你师弟的医术，他想变个模样，并不是难事啊。这次我入京办事，正好也追查一下这个宫先生。你和我一起去，到时候确认一下，这宫先生是否就是你师弟北宫无羊羊。”
当年师弟离奇失踪，成了一桩悬案。
这么多年来，曲无悔曾尝试解开师弟当年失踪之谜，但是却徒劳无功。
他心里一直也难彻底放下这件事。
如今林屹要查此事，曲无悔当然义不容辞。
曲无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和林王你走一趟。林王稍候，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
林屹道：“把你行医的东西都带上，以备不时之需。还有，就你一人，不要带随从。”
曲无悔将东西收拾好，又将那些娇妻美妾安顿一番，便和林屹出了府。二人在燕城官道上与等候着的望归来几人汇合，然后朝京师而去。
现在已经入冬，北风呼啸着，枯叶杂草漫天而舞。
所经田野也都变得一片萧瑟荒凉。
几人也都换上了棉衣轻裘，一路朝京城而去。
行到第三日，正是傍晚时候，前方几里处有一个县城。
林屹决定今晚就在城中找家客栈休息。
就在距县城还有二里路程时候，让林屹等人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碰到了秦定方一行。

第九十四章：不是冤家不碰面（2）
秦定方带着柳如颜、公孙治、郎天行、还有天劫河高手宫四娘，也在赶路。
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
秦定方看到林屹几人，也很诧异。
随即，他似明白了什么。
林屹也恍然明白了什么。
秦定方十有八九也是去京面圣的啊。
如此，皇帝同时召他俩，这皇上到底想做什么啊？
望归来看到几人，顿时兴奋怪笑道：“桀桀，原来是这几个王八蛋。我们一起上，将男的打死，女的留下。这两个女人够妖媚，老子喜欢。”
苏锦儿一把拽住跃跃欲试的望归来道：“老祖宗你就消停些吧，你都抢回多少老婆了。还有，你要记住，抢谁都行，这两个女人可要不得。亲夫都不知被她们谋杀了多少了。你真是嫌命长了……”
苏锦儿的话惹得曾小童几人都笑了。
望归来遂朝柳如颜和宫四娘道：“你们真谋杀了很多亲夫吗？！”
柳如颜和宫四娘脸上神色变得很难看，苏锦儿说她俩亲夫都不知害了多少，分明是骂二人不光心比蛇蝎毒，还人尽可夫。
二人强忍着没有发作。
这倒不是二人怕林屹他们，因为暗中随行的北府高手很多，真打起来，那些高手都现身，林屹一方也占不到便宜。只是没得到秦定方示意，二人不敢发作。
林屹大方的和秦定方打招呼道：“呵呵，秦王，没想到在此处碰到你。这算不算是他乡遇‘故知’呢？”
秦定方皮笑肉不笑。
“我俩岂止是‘故交’啊。简直就是‘兄弟’啊。”秦定方看着林屹道：“看来你也是去京师吧？”
林屹道：“看来我们是去相同地方，见相同的人。”
秦定方的确也是受皇上所召去京师面圣的。
那天在“润河畔”，他接到了西门轩的传来的快报，说是当今皇上要召见他。还嘱咐在此期间，和南境暂罢纷争，不要节外生枝。一切入京后细说。
皇帝竟然召见他，与林屹一样，秦定方也是既意外，又心生忐忑。
不过他又不能抗旨。
秦定方还为此次京师之行做了缜密安排。
他还特意挑选了近百高手，其中还有血僧，让他们扮作三教九流暗中随行，一起入京，以备不测。
真是让他意外，林屹居然也是进京面圣。
秦定方心里疑惑重重，这皇帝到底唱的是哪出儿？
既然林屹也是进京面圣，秦定方也很明智，不准备节外生枝。免得皇上知道龙颜震怒，吃不了兜着走。
一切到了京师探明实情再说。
如果换了平时，他就要朝机向林屹几人发难了。
苏锦儿则朝秦定方笑道：“秦王，你费尽心思证明我与藏王毫无干系，以后是不是见了我就要杀要剐了？”
秦定方虚假笑道：“苏小姐真是说笑了。我好歹是北府之王，哪会那么小家子气。再说，你还是多多的表姐，我们依旧是亲戚。只要苏小姐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去北府，我秦定方依然会待为上宾。”
秦定方心里则想恶狠狠地说：再敢踏入北府，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次双方都是奉圣命入京，都不想横生事端。
尽管表面虚于委蛇，但是仍难避免尴尬。
又相互言不由衷说了几句话，秦定方几人便先打马朝前去了。
他们也准备去前面县城投宿。
秦定方边行边对公孙治道：“没想到林屹也是去面圣。林屹不在河州，苏轻侯在晋州，这是夺河州大好机会。传消息回北府，让李天狼做好进攻河州准备，先不要妄动，等着我们消息。”
公孙治道：“是！”
秦定方准备到京师先弄清楚事情原委。只要没有大事，他就会传信回北府，让李天狼夺河州。
秦定方先进县城，来到城中最后好客栈，“天来客”。
秦定方没想到，前脚刚进客栈，林屹一行后脚也进了这间客栈。
因为他们都打听了，这是县城里最好的客栈了。
小童子先去订他们的房，公孙治则订他们一行的房间。
林屹几人则在楼下厅中东边儿挑了张桌子坐下。
秦定方几人在西边儿挑了张桌子坐下。
双方又互视一眼。
双方可是最大仇敌。为了灭了对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让整个江湖都遍布血雨腥风。如今却相安无事坐在一家店中吃饭住宿，心里各自感觉真是荒唐可笑。
小二先去了秦定方他们那桌，问道：“几位贵客，想吃什么？”
外出一切吃喝拉撒住都是公孙治安排，公孙治心想他们和仇敌在一个店里吃饭，怎么也得在面子上胜过他们。
公孙治便道：“把你们这里所有的酒菜，都给我各上一份。”
小二顿时瞪大眼睛，他以为听错了。
小二小心翼翼道：“大爷，都上来，光菜就有二十多道啊。”
公孙治乜了小二一眼道：“你怕爷没钱吗？让你上，你就上！”
小二忙不停点头。
然后他又到了林屹那一桌，小二问道：“几位贵客，想要些什么？”
林屹他们一路上这些事，都是由小童子打理。
还未待小童子说话，望归来低声问小二。
“他们要什么了？”
小二见望归来神神秘秘，也低声道：“他们所有酒菜都上一份。”
于是望归来便对小二道：“把你们所有酒菜，都给老子来两份！你不要担心，小林子有的是钱……”
林屹几人都忍不住笑了。
每样要两份，分明是和秦定方他们较劲，也真亏这疯子能想得出来。
小二这次眼珠子都快崩出来了，他连忙点点头，然后赶紧去找掌柜。
掌柜听了说眼睛放光道：“这是好事啊，遇着又傻又有钱的主儿了。赶紧让厨房做，别的客人都别管。就伺候这两家。对了，把那几只野鸡都炖了，就说天鹅肉。那几驼掌就说是熊掌……”
北府的菜先上来，加起来盆盆盘盘碟碟碗碗酒杯等有四十多，一个桌子是放不下，于是两张桌子并在一起。
秦定方看着这么多饭菜，很是满意。
公孙治办事还是很符合他心意的。
就是吃不了，在林屹他们面前，摆场不能小。
也算以此方式是争口气吧。
但是林屹他们的饭菜上来后，北府的人都有些傻眼了。
林屹他们的饭菜比他们多出一倍。两张桌子也摆不下，拼了三张桌，饭菜还是碗挨碗盘摞盘的挤。
比他们排场更大，更有面子。
林屹拿起筷子道：“来来，今日我们尽兴吃喝。”
苏锦儿更是端起酒杯笑道：“那奴家先给林王敬一杯了。”
望归来则看着那些饭菜，则发出开心的笑。
公孙治对秦定方道：“秦王，没想到他们，要两份……”
秦定方道：“撑死他们！”
这时，店门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第九十五章：入京师（1）
让所有人意外，进来的人居然是妙雪和尚。
妙雪穿一件半旧的灰色锦僧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
他那冰雪的般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中甚是醒目，让整个厅堂都仿佛为之一亮。
人们也都奇怪，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粉妆玉琢般的男人。
真是能和天下第一美男子柳颜良媲美了。
妙雪看了一眼林屹他们，又扫了一眼秦定方。
看到他们并着桌子，桌上菜肴堆积如小山一般，他脸上露出厌恶神情。
妙雪就在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将自己背的包裹取下，又将斗笠摘下一并放好。
花如芳有意无意看着妙雪，眼中露出奇妙的神情。
她真未想到，能在此处遇到妙雪。
小二走过来，他对妙雪道：“小师父，掌柜的说了，今日再不待客了。我们今儿就伺候那两桌贵客。”
妙雪眉毛一蹙不悦道：“怎么走到哪里，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势力人。我也是人，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不比我多长一只眼。他们能在这里吃，我为何不能。今日，我偏要在这里吃饭！”
小二没想到一个和尚居然这么执拗。
小二顿时显得不高兴了。
林屹正要开口，让小二不得无礼，花如芳抢先站了起来，她冲小二道：“真是狗眼看人低，不是无礼，这位大师是我们的朋友。如果再敢怠慢，我就不客气了。”
小二一听花如芳这话，便又朝妙雪陪了副笑脸。
妙雪看了一眼仗义执言的花如芳，朝她微微颔首，行了个单手合什礼。
花如芳则还以盈盈一笑。
小二问妙雪道：“那大师要些什么？”
妙雪道：“两碗素面，一盘咸菜。再来碗清水。”
妙雪要的简单，很快，他要的饭菜和清水就端了上来。
妙雪看起来是饿了，他风卷残云很快便将一大宛素面吃了，然后又吃第二碗。
妙雪吃着素面，但是林屹和秦定方他们桌上的各种美味佳肴的香气不断飘入他鼻中。刺激着他的嗅觉，也刺激着他的心。
妙雪自语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天下不知有多少善良之人食不裹腹，但是有些人却偏偏穷奢极欲。阿弥陀佛，造孽之极，真是罪过罪过。”
聋子都能听出妙雪是在讥讽林屹和秦定方铺张浪费。
林屹几人自然不会因妙雪出言不逊而恼怒。妙雪是少林高僧，又是八百罗汉之首。而且在润河畔，妙雪不惧北府淫威，敢站出来责斥令狐藏魂，也让他们佩服。
而且除了望归来，他们也觉得这的确是浪费了。
听妙雪这么一说，都有些自惭。
苏锦儿还朝林屹吐了下舌头。
林屹倒了一杯茶水，端着走到妙雪桌前。
林屹笑容可掬着对妙雪道：“没想到在这里偶遇妙雪大师。妙雪大师所以言极是，我们今日真是有些罪过了，以后一定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以茶代酒，敬大师一碗如何？”
林屹很真诚，他是真心想交妙雪这个朋友。
妙雪抬头看了眼林屹。
林屹是南境王，能主动过来以茶代酒敬他也给足了他面子。
拒之便不恭了。
妙雪端起那碗清水道：“林王敬酒，愧不敢当。小僧就以水代酒，和林王干了吧。”
说罢妙雪将那碗清水一饮而尽。
妙雪虽然是僧人，但是却也不乏江湖男儿的侠情豪气。仿佛他饮下的不是一碗清水，而是一碗烈酒。
林屹也将那碗茶水饮尽，然后朝妙雪抱了下拳，回到自己桌上。
林屹对曾小童道：“小童子，这么多菜根本吃不了，先前我见附近有些乞丐，一会儿你将这些多余的饭菜送他们些。”
小童子道：“是。”
望归来则一边往嘴里胡塞一边嘟哝道：“谁说吃不了！老子能吃得了……”
另一边的秦定方则冷眼看着林屹以茶代酒对妙雪示好。
妙雪是少林八百罗汉之首，又是醉道士排的江湖十大高手中的人物，秦定方自然不会小觑妙雪。
如果是以前他碰到妙雪的话，也会示好拉拢妙雪。
但是在润河畔，妙雪责备令狐藏魂霸道，已明显偏向南境了，这让秦定方心里非常不痛快。
所以他也再没有必要拉拢妙雪了。
妙雪出言不逊，秦定方不和他计较，已是很克制了。
但是妙雪的话却惹郎天行不快了。
郎天行那面转向妙雪，那张锥子般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郎天行道：“小和尚，不要装模作样。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人前一套，背地里也许酒肉财色样样都沾呢。还有，你一身细皮嫩肉，肌肤如玉一般，女儿都难比。我就不信你这是吃素吃的。背地里，还不知吃什么呢。”
妙雪背对着郎天行，对他不采不理。
依旧低头认真地吃着他的面。
但是妙雪眼中，已升起煞气了。
郎天行见妙雪对他的话理都不理，觉得的失了面子。
郎天行端起一杯酒，朝妙雪掷去，口中道：“不要装了，喝一杯吧！”
那杯酒灌注着郎天行的内力，带着一股劲风朝妙雪飞去。
酒杯稳稳当当，未洒出一滴酒水。
郎天行的武功，还是不容小觑的。
妙雪依背对着郎天行，他还是用筷子挑着面往嘴里送。
就在那杯酒飞至他身后几寸时候，妙雪突然后背一震，那杯酒徒然转向，反朝郎天行飞去。
这次，这杯酒速度更疾，力道更强，杯中的酒水还是未洒一滴。
面对又飞转回来的酒杯，郎天行银臂朝那酒杯一挥，一股无形劲气而出。郎天行本想再将酒杯逼回去，但是让郎天行心中惊诧，他再难将那杯酒推回去了。
那杯酒后面，仿佛一面无形的气墙阻挡，酒杯根本难以穿过。
而这无形的气墙还推着酒杯继续朝他而来，只有二尺距离了。
郎天行又朝酒杯推出一掌，力道更大，于是酒杯再难承受这力量“砰”一声碎裂，酒水和碎片四下迸射。
郎天行面色变难看了。
高低立见，他输了！
林屹一边见此情形，都不由喊了一声“好”。花如芳喊的声更脆更高。眼中更是闪动着崇拜光芒。
郎天行本想让妙雪出丑，但是却未想到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
他也真未想到，这个肌肤如雪的小和尚，武功竟然这么高。
郎天行失了颜面，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手搭在自己的那顶铁斗笠上。
这铁斗笠也是他的兵器，充满机关。

第九十五章：入京师（2）
秦定方见郎天行按捺不住要发作了，他手轻轻在桌上按了两下，示意郎天行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扩大事态。
这次秦定方奉圣命入京师，现在离京师也越近了，秦定方根本不想节外生枝。
再说了，任郎天行鲁莽行事，也许会竖立强敌，如果少林在站在南境一边，更是得不偿失。
郎天行只能先暂且咽下这口气。
他心里却越加烦乱憋屈，以他天劫河主的身手，在西域罕逢敌手，人莫予毒不可一世。来到中原居然屡屡碰壁。
中原武林奇人异士之多，真是超出他所想。
如今未扬名立威，自己弟弟反而被砍了。
望归来此刻朝郎天行“桀桀”笑道：“长脸驴，丢人到你姥姥家了吧。别看这小和尚细皮嫩肉，他这手功夫，奥妙无穷，比你强太多了。别丢人现眼了。”
郎天行在望人山率众围攻过望归来。
当时狂怒的望归来杀的他们魂飞魄散。
天劫河许多高手都被望归来杀了，郎天行现在想起仍心有余悸。
郎天行为了面子，不甘示弱瞪了望归来一眼。
望归来骂道：“瞪你娘的头！如果不是小林子拉着老子，老子早把你那张驴脸打成柿饼子脸了！”
郎天行低声对秦定方道：“秦王，他们真是欺人太甚了。”
秦定方低声道：“暂且忍耐，让他们先得意一时又如何。待面圣完了，把事情都摸清楚，再收拾他们。”
秦定方心中也甚是窝火。
但是现在秦定方为了大局，也能隐忍。
妙雪此刻也吃完了他的面。
妙雪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然后背了自己包裹，戴了斗笠离去。也未与林屹他们打招呼。也不知他去向何方。
妙雪离去，花如芳心里顿时感觉怅然若失。
秦定方几人吃完饭便上楼去休息。
林屹叫小童子将多余的饭菜拿出去分给那些乞丐吃。
望归来也不占食了，因为他吃的撑的再连一只蚂蚁也吃不下了。
肚皮鼓胀的仿佛一戳就会破了。
不断打着响亮的饱嗝。
然后林屹几人也上楼歇着。
毕竟双方是大敌，今晚住在同一客栈，又都是二楼。
彼此都得防备着对方。
上半夜，林屹这边小童子值夜，北府那边则是公孙治。
两人各立在己方住房这边的廊道上，也相安无事。
下半夜，林屹值夜。
不知是上天安排，还是巧合，下半夜秦定方也亲自值夜。
于是林屹在走廊这一边，秦定方在对面，二人相距也只有一丈多距离。
二人不时看看对方，也不知各自心里在想什么。
后来，二人如有默契一般慢慢缩近彼此距离。
直至二人面对面二立了。
二人各靠在墙壁上，中间，是空荡的廊道。
林屹看着秦定方。
秦定方也看着他。
不知二人此刻彼此凝视，有何深意，不知他们是否回想起了小时候那些事情。
此时此刻，林屹独自面对着秦定方这个曾经的“小少爷”，现在的“兄弟”，心里思绪纷乱感慨万端。
秦定方道：“林屹，想什么呢？”
林屹道：“想曾经的北府。想大爷，大娘……想我娘，还有陈妈，小顺子，那些北府的旧人。大爷当初还叮嘱我，日后和谁打也不能和你打。呵呵，但是你却害了他。定方，你就没想过他们吗？”
秦定方露出一缕怪异笑容，他道：“怎么能不想呢。我可是爷爷正二八经的孙子，秦家嫡孙。我当然得想。这么多年，每到过年过节的，我就去坟上拜祭爷爷奶奶他们。”
林屹嘲弄道：“你还是少去拜祭吧，你如此大逆不道，也不怕把爷爷气的从大坟里爬出来！”
秦定方道：“当年北府灾祸，完全就是一场意外，误会。我也痛心……”
林屹打断他道：“一派胡言！”
秦定方道：“胡言就胡言吧。林屹，你发现没有，这个世界很奇怪。有时候人们偏偏就喜欢相信胡言，而非真言。我知道你恨我，恨透了我，那你为何不动手。”
林屹道：“别激我。皇上召见你我，我半路动手，你是想让龙颜震怒吗。还有，我知道在暗中，有很多北府高手随行。你也是有恃无恐的。”
秦定方笑了，他道：“你既然知道暗中有许多北府高手，看来你暗中也有人啊。还是不一般的人，不然怎么能勘破我暗中随行高手。”
的确，林屹知道有许多北府高手在暗中，就是隐藏在暗中的萧怜琴偷偷通知他的。
林屹依旧盯着秦定方，他目光中的怨念也越来越深了。
林屹道：“秦定方，你野心太大了！贪如火，你迟早会被这火烧个粉身碎骨。”
秦定方眼中也充满怨怒了，他道：“你敢说你野心不大吗？！林屹，你野心一点也不比我小。如果我被贪火烧死，你一样再劫难逃！”
二人原本平和的交谈也变得充满了火药味道了。
林屹冷笑道：“那你说说，我倒要听听，我哪里有野心了？”
“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开始口口声声说是为爷爷，为你娘，为北府那些无辜者报仇。这借口的确冠冕堂皇。但是风云魔、杨仲、西门雳火、我舅舅都被你杀了。还有笑面人，铁面人、面纱女，也都被你挖出来杀了。你的仇早就报了！”秦定方越说越激愤，想起自己被林屹杀的爹和叔叔们，他就恨不得啖林屹血肉解恨。“他们都死了，但是你却还不罢手！你还敢说你没有野心吗？！你其实就是想要称霸江湖！也许你不光想称霸江湖呢……所以林屹，你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秦定方一番话，竟然让林屹有一种别样感怀。
他这一路走来，走到现在，也杀到现在，那些仇人的确是被他快杀完了啊。
林屹沉默片刻，他用手指指秦定方，用让人不置疑的口吻道：“谁说杀完了。还有你娘，还有你！”
秦定方冷笑道：“就算我和我娘现在死了，你还是不会放手的！不过我们是不会死的。我会让你死。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林屹看着他，突然道：“令狐定方！”
秦定方心里一震，但是不动声色，他道：“没有证据，就别血口喷人。我也可以叫你，令狐屹。”
林屹突然笑了。
笑的让秦定方有些不安。
笑罢，林屹也不说话。
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秦定方。
秦定方则面无表情看着林屹。

第九十六章：苏锦儿闻香生疑窦（1）
翌日清晨，林屹几人吃罢早饭，便继续踏上行程。
秦定方几人随后也起程而行。
因为都是去京师，走的又是一条路。他们在路上有时难免相遇而行，只是再很少搭讪说话了。
第二日午后，林屹一行到了京师。
京师城楼高大雄伟，城中各种建筑鳞次栉比。一些宫殿府院更是气势恢宏富丽堂皇，不是一般城市能与之媲美的。
林屹几人牵着马走在繁闹的街道上。
周边到处是店肆林立，两边商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
三教九流来来往往。
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步行的……
总之是车水马龙一般繁华景象。
望归来看到那些琳琅满目商品，表现的如同一个孩子般兴奋。尤其那些来自异域的千奇百怪的商品，更是吸引他。
他一会儿吵着要这个，一会儿又要那个。
林屹为了安抚他，只得给他买。
很快，望归来怀里便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
望归来笑的合拢嘴。
旁边许多人看出望归来精神不正常，便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嘲笑他。
望归来气怒了，他脸上红筋蠕动，正要放开喉咙厉喝一声，吓吓这些笑话他的人，林屹见势不妙，抢先一步捂住望归来的嘴。
望归来愤怒之下的吼声可是能震死江湖高手。这些都是普通人，望归来这如雷般的吼声还不震倒一片。
林屹感觉自己也要疯了，他道：“老哥，我和锦儿一路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这里是京师，是皇帝住的地方。不同于别的地方。千万不能生事。你要听话，我会给你买更多好吃的好耍的……”
林屹耐心哄起望归来。
此刻林屹感觉他是爷爷，望归来更像是任性的孙子了。
望归来“嘿嘿”笑道：“我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些王八羔子。那我听你的，不吓唬他们了。对了，我想要那个……”
林屹道：“买。”
苏锦儿则抿着嘴直乐，她低声对林屹道：“人家是爷爷哄孙子，你倒好，孙子哄爷爷。”
林屹也低声道：“你现在知道当孙子的不容易了吧，今晚好好抚慰一下本王。”
苏锦儿知道林屹其意，笑着拧了他一把。
喜欢购物也是女人的天性。
尤其是对不缺钱的女人来说。
苏锦儿和花如芳、太史敏儿也被许多精美商品吸引。
来次京师也不容易，三女也买了许多物品。
小童子还给林霜买了些好的胭脂香粉，还有手饰。三女见了，便逗他。太史敏儿还抢过两样来，问小童子是不是给她买的，逗的小童子都不好意思了。
在街上逛了一个多时辰，几人便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林屹就准备去“神将府”拜访凤连城。
但是林屹又担心他不在无人能管束望归来，如果这个疯子在京师惹出事来，那就麻烦了。林屹干脆点了望归来穴道，让他睡觉。
林屹本来只想带小童子去神将府，但是苏锦儿也提出随行。
她也想去神将府看看。
她比较好奇大将军住的府院有何不同。
林屹便带着妻子和小童子出了客栈。
第一次登府拜访，林屹还给凤连城备了一份厚礼。
他们打听到神将府位置，便骑马而去。
凤连城的神将府坐落在城东。
神将府在京城里可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气派，但是比起南院北府来说，规模便逊色多了。
苏锦儿离远看着神将府道：“这大将军府还不如我们南院气派。”
林屹笑道：“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吃的是奉禄，怎么能和我们比。如果他将府院建的和南院一样，还不知多少官员要参他呢。”
林屹几人来到府门前。
府门前立着几名兵士守卫。
看到三人，为首的人问三人何事。
林屹朝那人道：“在下林屹，来拜访凤大将军，还请兄台进去通禀一下。”
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道：“没听说过。再说凤将军有要事，你们明天再来吧。”
林屹早就听说越是大官家的看门人越狗仗人势的刁难人。
林屹便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那人，笑道：“我有要事求见，还请兄台帮忙。”
那人马上喜笑颜开道：“那你等着，我这就进去通报。”
过了半顿茶的功夫，将军府的一名管事出来。
他五十多岁，穿着光鲜，白白胖胖，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
那管事对林屹道：“我是将军府管事崔良，请问你可就是南境王林屹？”
“正是在下。”林屹又介绍妻子道：“这位是我夫人苏锦儿。”
崔良道：“将军一直等你到京呢，嘱咐我，只要你一来，赶紧报。林王，林夫人快请进府。”
先前那名收了林屹好处的门卫一听傻眼了。
原来大将军一直等着林屹呢。
如此说来那就是大将军的贵宾啊。如果林屹在大将军面前告他一状，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门卫面色也变了。
他一脸乞求神情看着林屹，希望林屹将先前的事告诉大将军。
林屹真他笑着点了下头，然后随着崔良往里走。
整个神军府可谓是戒备森严。
他们所经之处，到处立着铠甲鲜明的士兵。
崔良带着林屹三人来到一间客厅，先命人上了茶。
崔良道：“大将军现在在内宅，我已派人去请大将军了。”
崔良便先陪着林屹夫妇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凤连城进入客厅。
林屹和苏锦儿起身问候凤连城。
凤连城笑道：“没想到苏侯爷千金也光临寒舍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苏锦儿盈盈笑道：“大将军，你这如果是蓬荜，那们住的就是茅茨了。您这将军府，真是气派非凡，这厅堂楼阁也是与众不同。我还想好好看看，回去让林屹也照着样子盖。”
凤连城一直喜欢听好话，苏锦儿这样一说，他很高兴。
真以南院都不如他这将军府了。
林屹朝曾小童招了一下，曾小童将捧着一个礼盒上前。
林屹打开礼盒，凤连城顿时眼睛一亮。
盒中有几件宝物，有罕见的碧玉，还有夜明珠，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林屹道：“第一次登门拜访将军，这是林屹的一点心意，孝敬大将军的。”
林屹也不知这次皇上到底为何召他，所以一切还得仰仗凤连城，林屹便特意备了这份厚礼。
林屹送上这样厚礼，凤连城很欣喜。
凤连城道：“呵呵，自家人何必这么破费……”
此时苏锦儿距凤连城很近，苏锦儿从凤连城身上闻到一丝馨香气味。
这种气味很特别。

第九十六章：苏锦儿闻香生疑窦（2）
闻到这特别香味，苏锦儿心里觉得蹊跷。
然后她看了下凤连城，也不动声色，脸上依旧笑容满面。
凤连城将礼物收下，然后他对崔良道：“既然林夫人想看看这将军府，你就带林夫人参观一下。我和林王商量些事情。”
“是。”
崔良便带着苏锦儿和小童子离开客厅，引领着苏锦儿参观将军府。
苏锦儿心里则一直回想着从凤连城身上嗅到的那股淡淡馨香。
这香味很熟悉啊！
客厅里只留下林屹和凤连城，林屹问道：“将军，自我接到消息后，要谓是诚惶诚恐。皇上到底为何召见我？不会出了什么大事吧？”
“这事，说大不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看皇帝心情了。就看我们如何应对了。”凤连城说着呷了口茶水，他继续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陆相爷和我一直不和，我俩也一直明争暗斗。前些天，陆相爷纠结一些官员，联明弹劾我。列了十四桩罪。罪名真是五花八名。什么强占民宅、逼良为娼、强抢民女、贪污军晌、暗中开设当铺钱店，与小民争利。还有，就是插手江湖事物，助南境王林屹欲一统江湖欲图谋不轨。”
林屹没想到陆相爷列出这么多罪名来弹劾凤连城。
林屹虽然不懂朝政，更不谙官场争斗之术，但是有一点他能看得出来，陆相爷列的这些罪名，最重的可就是插手江湖事物，图谋不轨。
陆相爷既然列出这条，也说明，陆相爷八成是暗中助秦定方了。
林屹勘破，但是不说破。
他不能在凤连城面前表现的太过聪明。
林屹故作困惑道：“将军，这么多罪名，这可如何是好！还有，这个陆相爷怎么会帮着北府说话？”
凤连城道：“这你就不懂了。其实别的罪名，只是凑个数。最重的一条，就是我插手江湖事物暗中助你图谋不轨。后来我一查才知，原来北府的西门轩拜访了陆相爷。现在还在陆府住着。一定是我暗中助你，秦定方只得想办法反制。当朝，也只有陆相爷有能力和我斗，所以他们千方百计，搭上了陆相爷这条大船。陆相爷从中一定得到了许多好处，而且又能借此向我发难，他何乐不为呢。”
林屹道：“真没想到，秦定方竟然搭上了陆相爷。大将军，是我连累你了。”
林屹说着流露出内疚情色。
凤连城眼中露出怨怼之色，是对陆相爷的怨念。
凤连城道：“陆相爷想置我于死地，没那么容易。不过这么多罪状，我当然得给皇帝一桩桩解释了。解释到插手江湖事物这一条，我如实相告，说秦定方暗中勾结西域，待秦定方一统江湖之时，也就是西域大军入侵之时，所以我只能帮着你对付北府。皇上当时听了很是震动，他将陆相爷召来，问详情。陆相爷当然说这是无稽之谈了，当场反驳。皇帝当时听了沉默片刻，然后便说，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朕一时也难辨。不过朕倒是对那个林屹和秦定方有了兴趣，你们替朕传口谕，命他们进京，朕要当面见见他们……”
凤连城将事情原委都详细告诉林屹。
林屹这才明白皇帝为何召见他和秦定方了。
凤连城道：“你得到消息后，再没有节外生枝吧？”
林屹道：“没有。来京师的路上，我还碰到秦定方，我们还住一家客栈，也都相安无事。”
凤连城点点头。
“这样就对了。皇上现在关注此事了，暂时一定要收敛。不然继续闹腾，就是打了圣上的脸。那样就是你无罪也变得有罪了。其他的事，一切在面圣之后再说。”凤连城又教林屹。“你也不要太慌恐了，面圣时候，小心应付。还有，要和我说的一样……”
凤连城和林屹合计着如何对对皇上。
商议好后，林屹道：“将军，有件事我想问，但是又不敢问。”
凤连城道：“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尽管问。”
林屹便低声问道：“皇上是圣明之君，还是昏庸之君？”
林屹想问清楚，他心里也有个底儿。
凤连城低声道：“怎么说呢。皇上既不圣明，又不昏庸，既不精明，但也不是傻子。有时候行事还很荒唐率性。有一次，他竟然穿着小贩衣裳，在宫殿里学着摊贩摆摊卖醋，让那些宫女嫔妃和太监们装扮成百姓买他的醋，还要让他们当面将醋喝了。结果，八百多斤醋，喝的那些宫女嫔妃太监们连苦胆都快要吐出来了。后来闻到醋味，就恶心。”
凤连城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林屹也笑了。
这个皇帝也真是够荒唐的。
凤连城道：“总之，皇帝心思是难以揣测的，到时候就好好应付吧。看这情况，他还想断断‘案’呢。”
林屹道：“将军，那皇帝什么时候召见我们？”
凤连城道：“我明儿入朝，将你来京的事奏明皇上。至于什么时候召见，真说不准。也许很快，也许十天半月，也许一月两月。去年他一时兴起，急召一名擅长养狗的州官入京，要问他养狗之道。结果那州官入京了，他又不急了，一月后才召见那州官。”
林屹听了苦笑，如果这皇帝要是又不急着见他，他岂不是要在这京师耗下去。
林屹还有件事准备请教凤连城。
他这次来京，还想查那个宫先生。
而当初保护宫先生的蒋将军，便是线索。
林屹道：“有件事请教将军，朝中可有一位蒋将军？”
林屹还描述了那蒋将军的容貌。
凤连城听了林屹描述，立刻道：“你说的此人，是陆相爷的人。叫蒋敬。你为何问起此人？”
林屹便用想好的托辞应付过去。
林屹和凤连城谈完，已是黄昏时份。
凤连城留林屹和苏锦儿吃饭，但是林屹不放心望归来，便婉拒了。
林屹三人离开将军府，回客栈。
此刻冬日的残阳洒在路经的那些红砖碧瓦上，洒在那些楼阁飞檐上，给宏大的京师又添了一份气象万千氛围。
林屹发现苏锦儿时尔蹙眉，时尔沉吟，时尔面生疑问，表情变化很是丰富。
林屹打趣道：“夫人，看你这样子，让我想起神婆要降神。夫人，难道你也要降神了吗？”
苏锦儿道：“降你个鬼。小林子，有件事我越想越不对劲了！”

第九十七章：美人遭囚禁（1）
林屹见苏锦儿面色凝重，便不再玩笑。
“锦儿，哪不对劲了？”
苏锦儿道：“我无意闻到凤将军身有丝很特别的香气。不是胭脂香，是女儿体香。”
林屹笑道：“凤连城三妻四妾，身上带些女儿香也不是稀奇事。左朝阳以前还笑我身上有你的香气呢。”
苏锦儿放缓马，她那月牙般的眼睛此刻竟然是怀疑。
苏锦儿道：“但是这女儿香，像呼延妹妹身上的香味。”
林屹听了这话身心一震，他道：“这怎么可能？！”
苏锦气道：“你以为我异想天开胡说八道。”
林屹道：“你确定吗？！”
“当初在望人山钰儿抱着我逃命，香汗淋漓，就是这种味道。而且她闺房中也飘散着这样的味道。”苏锦儿回忆着从凤连城身上闻到的那丝香气。她继续道：“虽然凤将军身上的香味很淡，但是我们女人家对香味分辨比你们男人要强。真是呼延妹妹的香味。你说这对劲吗？”
林屹愕然。
既然锦儿如此确定，那说明并非妄自揣测。
如此说来，岂止不对劲，简直就是太不对劲了！
林屹一直困惑，左朝阳和呼延钰儿被人救走，为何却迟迟不归。
如果说左朝阳伤重不治死了，但是呼延钰儿伤的并不重，为何她也不归？
凤连城身上怎么会有呼延钰儿香味？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
苏锦儿和呼延钰儿情同姐妹异常亲昵，很熟悉呼延钰儿身上味道。
凭着她的细腻和女人直觉，她觉得凤连城身上嗅到的香味，就是呼延钰儿的。
的确，凤连城身上那一缕香味，正是呼延钰儿的。
林屹和苏锦儿他们走后，凤连城便来到府中一处隐蔽院落。
这处地方是凤连城用来软禁人的。
院落周围戒备森严。
府中闲杂人员更是不准涉足此地。
凤连城进入院子，院中也立着几名守卫。
还有两条吐着舌头的大狼狗。
凤连城进了屋。
外间此刻有两个三四十岁的妇人正在一边谈笑一边吃饭。
饭菜非常丰盛精致。
风连城骤然进来，二个女人显得措手不及，她们慌乱放下碗筷站起。
她们没想到凤连城又来了。
凤连城看着桌上那些佳肴，又看着二个女人，他皱起了眉。
这让两个女人更是惊恐。
那个尖脸妇人用袖子胡乱揩了几下油渍渍的嘴，她战战兢兢道：“将军，她又不吃饭了。这么好的饭菜，倒了也可惜。所以我们便吃了。请将军恕罪。”
凤连城也未发火，他示意将里屋门打开。
那个尖脸妇人掏出钥匙，将里面屋的门打开。
这幢房子所有门窗看似都是木头的，但是中间却夹着钢板，异常牢固。
凤连城进了里屋，尖脸妇人又将门关上。
屋中，坐着一个美丽但是神情却很悲愤的女子。
赫然是呼延钰儿！
那晚在“弑虎堂”，呼延钰儿被李天狼所擒，后又被蒙面的神秘高手救出。当时呼延钰儿也很诧异，救她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人抱着呼延钰儿一路飞奔，将她带到一处地方。
安顿好后，那人拉下蒙面，让呼延钰儿没有想到，救她的人竟然是凤连城。
当时呼延钰儿嘶声朝凤连城激动喊道：“将军，你为何只救我……我爹死了，左朝阳受负重伤身陷重围，你为何不救他！求将军救他！”
凤连城道：“你放心，我救你时候，也命人去救左朝阳了。只是我们晚了一步，未能救下令尊……令尊遇害，我心里也难过。”
提起父亲，爹爹惨死的情形又浮现，这让呼延钰儿越发痛不欲生。
呼延钰儿强遏悲痛质问凤连城。
“凤将军，为何我们会中了埋伏？！为什么你们的人马迟迟不到？！你给我一个解释！”
凤连城早就想好了一套完美托辞。
他一脸愤然道：“呼延小姐，我们的人里一定有北府的卧底，所以我们被出卖了。你爹和南境几十名高手战死，我也损失了四百多精锐啊。我也痛心呐。还有，我本来和飞云城的郝庞打好了招呼，但是没想到这个小人竟然临时变卦，带兵阻止了赵篱他们。这郝庞又是陆相爷的人，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我得知事情有变后，亲自率几十人前往飞云城。我从小路而行，绕过郝庞的人马去了‘弑虎堂’，天幸正好救了你……”
凤连城编造的谎言天衣无缝，呼延钰儿也不置疑。
这一切，看上去就如同一场谁也不愿发生的意外。
呼延钰儿也无可奈何。
凤连城温柔地安抚着呼延钰儿，他让呼延钰儿好好休息，等他消息。
父亲罹难这残酷实事已难改变，呼延钰儿现在只能祈祷心上人左朝阳能大难不死。
悲痛万分的呼延钰儿也根本睡不着，想着父亲，忧心左朝阳，她独坐窗前黯然垂泪直到天明。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凤连城来了。
凤连城一脸痛惜地告诉呼延钰儿。
“呼延小姐，我手下的人未能将左朝阳救出。他死了……”
呼延钰儿当时听了这恶耗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左朝阳还是死了。
一夜之间，这世上两个最爱她，她最爱的男人都死了，呼延钰儿的心也彻底碎了。
但是呼延钰儿不同于别的女子，她生性坚强。
最后呼延钰儿咬着牙，红着眼对凤连城道：“凤将军，请给我备马。我现在就回去。我要带我呼延族人，踏平‘弑虎堂’！”
“罪魁祸首是秦定方和李天狼，你就算踏平‘弑虎堂’，也并不能真正为你爹他们报仇。”凤连城用一种让人难以勘破的眼神注视着呼延钰儿。如今呼延钰儿终于落入他手，他欣喜若狂。他尽量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欣喜。也掩饰着他龌龊的念头。“呼延小姐，我也不隐瞒你了。这李天狼是西域王子。这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能替你报这个仇……”
呼延钰儿再忍不住了，她朝凤连城叫道：“将军不要再废话了，你不给我备马，我自己也长着腿！我现在就走！”
但是让呼延钰儿没想到，凤连城却拦住不让她走。
呼延钰儿用一种迷惑的目光盯着凤连城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第九十七章：美人遭囚禁（2）
凤连城挡在门口，不让呼延钰儿走。
面对呼延钰儿质问，他不尴不尬地道：“呼延小姐，你也是名门世家之女，也应该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我冒了那么大风险将你救出，难道你就这样说走便走了吗？”
呼延钰儿叫道：“救命之恩我日后自然会报。现在我不回去，我留下做什么！我还要给爹和他收尸呢！”
凤连城也知呼延钰儿非一般弱女子。
如果只有美貌，而无个性，也入不了凤连城的眼了。
他不放呼延钰儿，总得给她个明白。
凤连城现在也只能坦言了，他道：“不瞒呼延小姐。呼延小姐乃当今红粉英雄，不让须眉。初见便让我惊为天人。我虽然身为大将军，但是心中对呼延小姐也是充满爱慕。希望呼延小姐给我这个机会……”
呼延钰儿听了这番话愣了。
她看着凤连城，没想到眼前这个威严的大将军竟然对她说出这些话。
呼延钰儿道：“将军，请自重。现在放我走！”
凤连城也知一时难让呼延钰儿就范，这得需要时间。
当然，他也不可能轻易放走呼延钰儿。
凤连城便突然出手点了呼延钰儿穴道。
呼延钰儿便瘫软了，凤连城趋势将她揽入怀中。
温香满怀。
朝思暮想的人儿终于抱在怀中，这一刻凤连城真是心旌飘摇。
呼延钰儿也再不管凤连城是什么大将军了，她虽然被封了穴道，但是口中却不停大声咒骂凤连城卑鄙无耻。
凤连城所幸又点了呼延钰儿的哑穴。
呼延钰儿一双凤眼则狠狠瞪着他。
凤连城还故作君子对呼延钰儿道：“呼延小姐，你放心，我凤连城光明磊落不是用强的人，我会以礼相待，我会用真情打动呼延小姐。”
凤连城将呼延钰儿暗中带回将军府，囚禁在这座院中。
开始凤连城对呼延钰儿也的确以礼相待，除了不放她走，呼延钰儿提出任何条件他都无条件满足。
凤连城还每天抽出大量时间来这里，对呼延钰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增近彼此之间的感情。希望呼延钰儿能接受他。
呼延钰儿开始还和他说说话，想让他放了自己。最后呼延钰儿也意识到，凤连城不得到她，是根本不可能放她走的。
为了让呼延钰儿回心转意，凤连城还让几个能说会道的女人来劝呼延钰儿。
几个女人天天围着呼延钰儿，口生莲花，开导呼延钰儿，说如果嫁给凤连城是如何的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她祖坟冒了青烟……
但是呼延钰儿任凭她们说的天花乱坠就是不为所动。
就算左朝阳死了，她也不会嫁给凤连城的。
凤连城身为大将军，其乘人之危的卑劣行径让呼延钰儿感到厌恶。所以她不会嫁给这样的卑鄙小人。别说他是大将军，就是皇上，她也不稀罕。
后来呼延钰儿被那几个女人说烦了，便动手打她们。
那几个女人哪经得住呼延钰儿打，她们被打的哭爹喊娘。有的被打断了腿，有的被打折了胳膊。凤连城的一个小妾还被呼延钰儿打的破了相。
只要谁敢试图说服他，呼延钰儿便将对方一顿打。
最后也无人再敢劝说呼延钰儿了。
这也让凤连城甚是气恼。
这么多年来，只要凤连城看上的女人，都会轻易到手。那些女人甚至还主动投怀送抱。偏偏这呼延钰儿如此刚烈如一匹小野马难以驯服。
凤连城本来还想感化呼延钰儿，这样既能维持他尊严骄傲，以能让呼延钰儿日后死心塌地跟着他。却未想到呼延钰儿这样软硬不吃，凤连城开始失去耐心了。
而想得到呼延钰儿的欲念也如魔鬼一样折磨着他魂灵，让他食不知味，夜难安寝。
于是四日前的晚上，也是京师入冬首次飘雪的夜，失去耐心的凤连城撕下伪装，用强硬手段玷污了呼延钰儿的清白之躯……
从哪天起，呼延钰儿也不再说一句话，也不再吃饭。
她眼中，心中，充满了羞辱，愤怒。
她无论多坚强，她终究还是一个女人。一个遭受莫大侮辱的女人。她独自一人时候，再难坚强，绻缩在屋中角落，显得那样无助和绝望。
她还会不停自语：左阳阳，我对不起你。左阳阳……
她本想一死了之，去地下寻左朝阳，去陪爹爹。但是她转念一想，不能就这样死了。现在死了，在地下她也无颜见左朝阳。
她得让凤连城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付出代价。
此刻凤连城进来，他走到床畔坐下，他深深嗅了一下，被褥上，屋中的空气中，都有呼延钰儿身上散发的芳香。
这香味让凤连城倍感惬意。
先前林屹他们来时，凤连城就在这房中。
得知林屹两口子到了，他便去客厅见。
他没想到身上携带了这屋中气味，一时全未散去，被敏感的苏锦儿闻了出来。
然后他看着坐在桌旁的呼延钰儿，如今木已成舟，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呼延钰儿便会在无奈之下彻底从了他。
凤连城拍拍床边道：“钰儿，过来，我陪你说说话。”
呼延钰儿只是厌恶看了他一眼，一动未动，也不说话。
凤连城便起身走到她面前，惺惺作态柔声道：“钰儿，其实我不是那样的人。最近陆相爷弹劾我，我心情烦闷，那晚借酒浇愁多喝了几杯，便犯下了错。我其实是非常尊重你的。现在罪过已犯下，我会尽力弥补……”
呼延钰儿盯着他，如果她的目光能杀人，凤连城现在已是满身窟窿了。
呼延钰儿冷冷道：“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凤连城面皮抽搐几下，他强遏气恼道：“现在木已成舟，你说吧，我如何做你才能原谅我？”
呼延钰儿道：“用你的狗命！”
突然呼延钰儿眼中杀气闪现，一柄剪刀从她袖里滑到手中。
剪刀刺向凤连城！
虽然猝不及防，但是凤连城武功高出呼延钰儿太多。
凤连城瞬间双脚朝后瞬移，避开呼延钰儿的一刺。
然后凤连城右脚飞起，朝呼延钰儿踢出七道脚影。
这七道脚影迅急莫测，也不知哪道是真哪道假。而且地方又狭窄，呼延钰儿也根本难以闪避。
呼延钰儿手腕被踢中，剪刀也飞出。
凤连城手又朝他剪刀一挥，剪刀落在他手中。
看着手中的剪刀，凤连城瞳孔不断收缩。
凤连城怒道：“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如果不是我，你也明白你会是什么下场。李天狼可不会像我这样对你好！你真是忘恩负义！”
呼延钰儿大声道：“你和李天狼就是一丘之貉！”
凤连城“哈哈”笑道：“好，很好……”

第九十八章：夜见蒋将军（1）
凤连城连说几声好，然后扔下那剪刀，走出房间。
这一刻凤连城已然明白，他尽管强行占有了呼延钰儿，但是却永远也驯服不了这匹“烈马”了。
这样的话，留下也终究是个祸患。
他这次为得到呼延钰儿，可谓是机关算尽，不光害了左朝阳他们，还害了自己几百精锐之士。行径可谓是令人发指。
凤连城也明白，如此暗室亏心的事一旦泄露出去，将对他这个一向保持清誉的大将军会造成什么样可怕的影响。
也许他苦心奋斗得来的一切，也会因此葬送。
凤连城遂对那两个妇人道：“给我严加看管！只要她不屈服，也不用再送饭了。我倒要看看，几天能饿死她。”
“是！”那两个女人应道。
然后凤连城出了屋。
……
林屹和苏锦儿回到店中，结果夫妻二人看到望归来如山大王一般搂着花如芳喝酒吃肉，曲无悔则摇头晃脑拉着二胡，曲声悠扬。太史敏儿则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地上翩翩而舞。
林屹夫妻和小童子都大笑起来。
苏锦儿更是笑的花枝乱颤，肚子都疼了。
原来林屹走时尽管点了望归来穴道，但是望归来修为可非同一般。
半个时辰前，望归来竟然冲开了林屹所封的穴道。
林屹不在，再无人能制约望归来了。
望归来狂喜，当时就把照看他的花如芳和太史敏儿制服。望归来准备出去大杀一场，然后掳着这二位美人远走高飞。让林屹再也找不到他。
当时太史敏儿灵机一动，她哄骗望归来，说她会跳世上最美妙的舞蹈。她要给最英武的望大王献舞。
待献舞后，再一起远走高飞逍遥快乐。
花如芳也配合着太史敏儿哄骗望归来。
望归来毕竟是个疯子。
信了二女的话。
望归来便将她们穴道解开。
二人又把曲无悔叫过来，让曲无悔拉二胡伴奏助兴，还叫来一些酒菜。
太史敏儿偷偷让曲无悔给望归来下药，于是曲无悔悄悄在酒里给望归来下了足可以麻到三头牛的药，但是望归来喝下去什么反应都没有，还大叫好酒。
让三人惊的眼睛都直了。
无奈，为了安抚着这个疯子。曲无悔拉着二胡。花如芳倚偎在望归来挟菜倒酒，太史敏儿跳舞。
望归来喝着酒，听着二胡，观赏着曼妙舞姿，怀里还搂着一个美人，整个人美得飘飘然，都不知身在何处了。
看到林屹回来，望归来这才想起来本来要远走高飞的，但是也晚了。
望归来气的瞪着眼睛直哼哼。
花如芳和太史敏儿那神情，却如同大赦一般。
太史敏儿对林屹道：“林王，求你下次出去时候带望老哥一起出去吧。我跳的都快抽筋了！”
林屹忍着笑道：“辛苦敏儿了……”
苏锦儿则娇笑着过去拽着望归来胡子道：“老哥，你这是过的神仙般的日子啊。好不快活。老实说，你是不是不听话了。”
望归来气哼哼道：“老子被骗了，被骗了……”
苏锦儿又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
现在林屹回来了，曲无悔和二女也相继回自己屋里。
曲无悔过林屹时候小声道：“望老哥不光冲开你穴道，他还百毒不侵！这次幸好太史小姐将他骗过了。不然就闯大祸了。”
曲无悔想想都后怕。
他们走后，林屹将望归来训了一顿，还拿出那串铃铛恐吓望归来。
林屹心里则惊讶，现在望归来冲开他点穴，所用时间越来越短了。以后他真要小心，免得望归来闯下弥天大祸。
望归来还是很忌惮林屹的。
林屹武功一点也不比他差，而且手里还有铃铛，这可是“杀手锏”。
苏锦儿则摸着望归来脑袋哄道：“望老哥要听话，等办完事，我带你去挖宝藏。这京城的宝藏可是数不清。”
望归来一听这话，眼睛又开始放光了。
林屹将望归来安顿好，便和苏锦儿回到隔壁房间。
夫妻二人相视，想起先前情形，二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笑讫，苏锦儿想到凤连城身上那香味，她又生起忧虑。
苏锦儿道：“一个来月了，呼延妹妹和左朝阳一直毫无下落，连三师兄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现在凤连城身上竟然有呼延妹妹身上香味，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屹沉默不语。
他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脑中也捋着整件事情。
从郝庞口中得到的真相推测，飞云城的事，就是凤连城在背后捣鬼。
如果真是这样，凤连城如此费尽心机，又不惜牺牲四百多名精锐手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总不能疯了率性而为。
难道现在左朝阳和呼延钰儿，都在凤连城的手中吗？
凤连城又为何抓二人？
林屹将自己这些想法告诉苏锦儿。
苏锦儿听了神情显的有些激动。
“飞云城的事一定和凤连城脱不了干系，至于他为什么这样做，那只能问他了。总之这人太可怕了。小林子，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儿，不要到最后，他把咱们都害了。”说到这里苏锦儿轻声叹息一声道：“我现在真是厌恶这种勾心斗角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你可知我天天为你提心吊胆。我真想让你丢下一切，带着我和小福，还有爹爹，霜儿，我们一起去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日子，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林屹又何尝不想抛开一切一管，去过逍遥日子。
说管他还年轻，但是他经历太多了。
他杀的人也太多了。
林屹也感觉疲惫了，他现在很羡慕方青云，羡慕小卫子，过着他们想要的生活。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抛开一切。
林屹起身走到锦儿面前，搂着她，在她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林屹道：“不管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他身上有钰儿的味道，这是一条线索。我们一定得顺藤摸瓜查个明白。”
苏锦儿道：“我都恨不得今晚就去将军府探一探了。”
林屹道：“我们现在在京城，天子脚下，行事得缜密。而且所有的事还得仰仗凤连城。将军府也不同别处，想进去探也得慎重，如果被凤连城知道了，那麻烦就更大了。”
苏锦儿道：“我有一种直觉，呼延妹妹在将军府。她可能被凤连城囚禁了。总之，我们得探明情况，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将呼延妹妹救出来。你现在就想办法，想不出来，你就别上床。”
林屹道：“那我去哪睡？”
苏锦儿推开他故作赌气道：“和老祖宗去睡！我让敏儿来陪我。”
林屹无奈摊手道：“唉，老婆不让上床，那我只能找我的疯爷爷了。”
林屹心里也焦急，但是涉及到凤连城，他得安排缜密，万无一失。现在这节骨眼上，还真不能惹怒这个大将军。
总之，当务之急，得查明真相。
现在，他得需要萧怜琴帮忙了。

第九十八章：夜见蒋将军（2）
林屹出了房间，准备去联系萧怜琴。
就在走到楼梯转弯处，林屹看到旁边客房门上有刻着个小印迹。就如顽童用小刀刻的一样。
林屹笑了，因为这是萧怜琴留的记号。
原来萧怜琴和他们住在一家客栈。
林屹朝左右看了一下，正好无人，他便抬手轻轻叩门，很快，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对方是一个五十来岁商人打扮的男子。
看到是林屹，门拉开，那人朝林屹眨了下眼睛。
林屹身形一闪而入。
这人正是萧怜琴装扮。
萧怜琴给林屹倒了茶水，二人坐下细聊。
林屹将拜访凤连城，还有苏锦儿从凤连城身上嗅到呼延钰儿香味的事都一并告诉萧怜琴。
萧怜琴听后很惊诧，她道：“锦儿和呼延小姐情同姐妹，她们非常亲昵，有时候还共睡一床。呼延小姐身上的味道锦儿再熟悉不过了，锦儿一定不会闻错的。难怪我一直查不到左兄和呼延小姐的下落，原来是凤连城在背后捣鬼！”
林屹道：“所以这事还得怜琴你出马，查清左兄和呼延小姐是不是被困在将军府。就算查不到，也要把将军府地形和巡逻人员摸清，到时候我准备亲自进府一探。因为将军府不同别处，如果是别处，露馅了我杀出就行了。将军府就得慎重了，如果让凤连城知道我们闯府，事情可就棘手了。”
萧怜琴道：“对。尤其是在京师重地，而且你还要面圣，很多事都得靠凤连城。你放心林兄，事关重大，我会很小心，绝不会授人以柄。”
萧怜琴也心挂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她决定找个机会，自己亲自混进去先探一下。
林屹又道：“这次我来京师，还办一件大事。你替我查下蒋将军住处，凤连城说这蒋将军是陆相爷的人。你查到他处地，立刻告诉我。”
萧怜琴道：“蒋将军这事好办，先办这事，我立刻就去查。”
两人合计好后，林屹便先去望归来房间歇息。
萧怜琴去查蒋将军处所。
林屹和望归来睡在一张床上，望归来先鼾声如雷。过了半个多时辰，望归来鼾声戛然而止。他用手肘碰碰林屹道：“小林子，你睡着了没有？”
林屹道：“睡着了。你现在如果想下手，就下手吧。”
望归来听了顿时如泄气皮球，他嘟哝道：“妈的，睡着了还会说话。骗我这老实人。”
望归来翻了个身，又打起呼噜来。
黑暗中林屹哑然而笑。
和望归来睡在一处，他得时刻提高警觉，免得被这个疯爷爷暗算了。
也就在这时，有人轻敲了一下房间门。
然后一张纸从门底缝中塞进来。
林屹身体从床上飘到门口处，将那纸捡起点了蜡烛看。
纸是萧怜琴塞进来的，上面写明蒋将军在城中住的地方。
林屹将那张纸在烛火上点燃烧了，然后他到床边推望归来道：“老哥，陪我去办事。”
只要能带着望归来，林屹就不再将他留下，省得出事。
望归来嘟哝道：“黑天半夜，办个鸟事，老子要睡觉。”
林屹道：“办完事，我带你去寻宝。”
一听寻宝，望归来便来了兴致。
他从床上跃了起来。
林屹便带着望归来出了客栈，朝京城西南而去。
蒋将军的宅子在城西南一条胡同中。
蒋将军官职在京城来说不算高，所以他住的地方规模是难和那些朝中大员相比的。
他住的是一座前后四合院，占地也就二亩来地。
林屹和望归来掠入宅院，整座宅子寂静无声。
前后院各有一名家丁值夜。
但是都靠在墙上昏昏欲睡。
林屹和望归来又来到后院。
后院正房上挂着个灯笼，灯光将院子浸染成一片红色。
为了不惊动人，林屹还将后院那名家丁穴道点了。
林屹到了正房前。他心想蒋敬应该就住在正房中。
林屹便抬手轻轻敲门。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一个男子声音。
“何事？”
林屹道：“蒋大人，陆相爷派人来，有急事。”
屋中男子道：“让他少等，我这就起来。”
林屹心中一喜，这屋中的人果然是蒋将军。
找到蒋将军，便能找到那个医术高超的宫先生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当初在昆仑山中保护宫先生的那名蒋将军。
借着灯光，蒋将军也认出了林屹。
蒋将军甚是惊愕，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林屹竟然深夜到他家里。
蒋敬道：“林大侠，竟然是你？！”
林屹抱拳笑道：“蒋将军，不速之客深夜冒昧打扰，万望恕罪。”
蒋敬忙道：“林大侠你客气了。在昆仑山中，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林屹道：“我找你有要事。”
蒋敬道：“屋中还有我夫人，不是说话地方。林大侠随我来。”
蒋敬便带着林屹和望归来到了客厅中。
蒋敬将客厅蜡烛点燃，他这才看清望归来那凶神恶煞般的面容。
望归来一闪便到了蒋敬面前，一把扣住他手腕，凶巴巴恐吓道：“快将你家里的宝贝都拿出来！还有，将藏宝秘室的位置告诉我。不然，老子将你全家都杀了！”
望归来何等功力，尽管只用二三分力道，蒋敬都感觉腕骨要断了一般。
蒋敬疼的直哆嗦。
他也真是吓了一跳，难道林屹是带人打劫他来了吗！
林屹没想到望归来在这个时候发疯捣乱，他忙对望归来道：“老哥，不得无礼！快放开蒋将军，不然我可就施法了！”
望归来道：“你说带老子寻宝的！你骗老子，老子可不想白跑一趟……”
蒋敬一脸苦相道：“大侠啊，你看我像有钱的官吗？我哪有什么宝贝宝藏。”
望归来道：“那你告诉老子，这城里谁的宝贝最多，谁的宝藏最大！说了老子便放了你。”
蒋敬忍着痛道：“当然是皇上宝贝最多了，当然是皇宫里的宝藏最大了。”
林屹也掏出那串铃铛，一脸怒气，似要施法。
望归来忙松开蒋敬手腕，他换了一副面容“嘿嘿”笑道：“小林子莫生气。这地方邪气太重了。刚才我中邪了。”
林屹指着墙角道：“站在那里别动，敢乱动一下，我就施法。”
望归来身形闪了一下，人已立在墙角。
蒋敬都没看清望归来是怎么立到墙角的。
就像望归来一直就立在墙角一般。
望归来的功夫，让蒋敬瞠目结舌。
林屹向蒋敬赔礼道歉。
蒋敬虽然受惊，但是看在林屹面上，也不计较了。
蒋敬道：“林大侠，你来找我到底有何要事？”
林屹看着蒋敬道：“我前段日子，又去昆仑山故地重游，还去了那个阴寒之洞，但是洞中的三棺中的那具冰尸却不见了。蒋将军，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第九十九章：一起盗宝（1）
蒋敬听林屹这么一问，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林屹又去昆仑还去那阴寒洞府了。
蒋敬故作惊讶道：“那具冰尸不见了吗？林大侠，此事我真不知情。”
林屹盯着蒋敬，他面色更加严肃。
林屹道：“当初离开那冰洞时候，我警告过你和宫先生，此事绝不能宣扬，更不能打那具冰尸的主意。你们也都满口应诺了。现在冰尸不翼而飞，蒋将军就不要在装了。除了我们就你和宫先生知道那具冰尸。如果你毫不知情，换你是我，你信吗？”
蒋敬还想辨解，林屹神色已变冷了，让人不寒而栗。
林屹道：“我不是三岁孩子，而且我又是你们救命恩人，所以你也不必找托辞糊弄我。这次入京，我就是来查此事的。希望蒋将军如实告我，不然我只能冒犯你了。”
蒋敬从林屹话中听出强烈的不满，还有令人不易置疑的威胁。
这时立在墙角的望归来张开大嘴，露出一口锐齿如一个恶魔般朝蒋敬“嘿嘿”笑。
蒋将军叹了一声。
“唉，本来我答应过宫先生，不告诉任何人。但是林大侠是我们救命恩人，我就实不相瞒了。我们返京后，宫先生念念不忘那具冰尸，然后他就开始做各种准备。都准备好，我们带人又入了昆仑山，找到那洞穴，用法子将石棺和那冰封着尸体大冰块分离。宫先生还不断叮嘱，千万不要将冰块损坏。我们完整将封着那具冰尸的冰块取出，然后带出，又放入专门准备好的箱子中，几经辗转拉回了京。”说到这里蒋将军看着林屹一脸苦笑道：“真没想到，林大侠你竟然为了一具百年冰尸追查到这里。那具冰尸到底有何用处？”
林屹当然不会告诉蒋将军那具冰尸是两百年前名震天下的血魔尸体。
林屹道：“宫先生为何要盗那具冰尸？”
蒋敬摇摇头道：“这我就真不知道了。宫先生是相爷贵宾，相爷命令我们，无论宫先生做什么，需要什么，我们只管全力以赴相助，基余一概不要问。”
林屹道：“现在宫先生在何处？”
蒋敬道：“应该在相府。只是相府那么大，具体住在什么地方，我还真不知道。宫先生很神秘的。有时候几个月都难见他一面。”
林屹略一思忖，他又问道：“那你可知宫先生是哪年哪月被请到相府的？”
蒋敬回想一下说：“有些年头了。那时候请宫先生，我既未参与也不知情。是相爷一个亲信一手办的。”
林屹道：“那你可知相爷将宫先生请来，还如此神秘，是做什么？”
蒋敬道：“我感觉是在做一件大事。但是什么事，我真不知道。”
林屹从蒋敬的眼神中窥出，他并未说谎。
这宫先生到底是不是曲无悔的师弟北宫无羊，就得曲无悔辨认了。还有，林屹得想办法找到血魔尸首。
至于陆相爷请宫先生做什么隐秘的事情，那也与他无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一堆事就已经让他有些焦头烂额了。
尽管林屹不相信宫先生真能将血魔复活，但是如苏轻侯所说，也许血魔身上还隐藏着巨大秘密呢。没准还能解开“血魔功”之谜。
蒋将军对林屹道：“林大侠，我今日说的这些话，你可得替我保密。不然让相爷和宫先生知道了，我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屹道：“你放心吧，今晚就当我没来过。”
这时望归来嘲林屹道：“小林子啊，我想屙屎。”
林屹道：“憋着。我再和蒋将军说些话就走。”
望归来一脸抓狂地道：“我已经憋了很久了。现在实在憋不住了。要不我先屙在裤子里吧。”
说着，望归来接连“噗噗”放了几个屎臭屁。
望归来这屁也真够臭的，片刻房间里臭的如同茅房一样。
熏的蒋敬都直恶心。
他捂着鼻子忙道：“大侠，你可别拉在裤子里。出门穿过那老树，靠右边一个茅房。”
林屹真是哭笑不得，他道：“快去拉吧。记着，不能生事！”
望归来如疾风般闪到门口，然后鬼鬼祟祟拉开门，闪出去拉屎了。
林屹将臭味扇了扇，对蒋敬道：“蒋将军，我想见宫先生一面。我得好好和他谈谈。还请蒋将军帮这个忙。安排我们见一面。”
蒋将军一脸为难道：“平时宫先生需要我的时候，才派人来通知我。不然我根本见不到他。”
林屹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放到桌上道：“蒋将军，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出办法的。这些银子，算是我聊表寸心了。”
蒋将军忙将银票推给林屹道：“林大侠，昆仑山中你救了我，我还没报答。怎么能再收你银子。”
林屹又将银票推回去道：“看你这院子，有好几处都破败了，也应该修葺一下了。你我毕竟是朋友，我们江湖人最重情义，这是小弟赠予的。我的心意，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而且我弄银子，比将军容易多了。”
蒋将军平时基本只靠奉禄维持这一大家子开销。
所以并不富裕，林屹这几张银票，足有几千两。
蒋将军哪能不动心，他便将那些银票收起，他很感动。
“林大侠当我朋友，真是让蒋某感动。这样，我一定想办法安排你见宫先生一面。”
林屹道：“那就劳你费心了。安排好，你可派人去‘临水客栈’通知我。”
蒋敬道：“好。”
二人说好后，便出了客厅。
林屹到茅房前朝里面轻唤。
“老哥，拉完没有？”
但是却没有望归来的回应。
林屹顿感不妙，他进茅房一看，哪里有望归来的人影。
林屹苦笑出声。
他被望归来这个疯子给骗了！
林屹从茅房出来，蒋敬道：“林大侠，你那个朋友呢？”
林屹道：“他拉完应该先回客栈了。蒋将军，我先告辞了。”
林屹担心望归来闯祸，遂不再不耽延，身体形掠起，闪动一下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林屹飞掠到一所宅子高处，四下眺望，这深更半夜，他上哪找望归来啊。
林屹静心思忖，望归来会去哪里？
蓦地，林屹想到先前望归来抓着蒋敬问城里谁的宝贝最多，谁的宝藏最大。
蒋敬当时回答：当然是皇上宝贝最多了，当然是皇宫里的宝藏最大了。
想到这里，林屹那神情如被嘴里强行塞进一只蛤蟆去。
林屹自语：老哥啊，你这是要小林子的命啊！老哥你等等我……
林屹身形如箭一般射出。

第九十九章：一起盗宝（2）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毕竟是京师繁华地。
有些街道依旧灯火通明，那些烟花场所，还有赌场此时正是生意兴隆热闹之时。
赌场中赌客们的喧闹声，和烟花地传出的纵情声色之声在街道上回响着。
林屹经过这条街，他打听了一下皇宫位置，然后便朝皇帝而去。
林屹心急，他掠到空中，身影如同魅影在夜色中忽闪飞掠。偶尔用脚尖蜻蜓点水一般在一些楼顶树梢上借力。
林屹现在只能祈祷，望归来还未出闯出大祸来。
一顿茶的功夫，林屹便飞掠到皇宫附近了。
此刻正好有一队巡夜兵马而过，林屹先隐到暗处。
待那队士兵过去，林屹从暗处而出。
林屹撕了块衣衫蒙在脸上。
皇宫的墙可是比一般府院的墙更加高大，达五六七丈高。
轻功低些的都难以跃过。
对于林屹来说，跃过这宫墙不是难事。
林屹是愁，进去后，去哪找望归来。
林屹身形如惊鸿而起，用让人难辨身形的速度掠入皇宫。林屹进去后，小心翼翼避开宫中巡逻侍卫，他先上到宫中一座塔顶。
这皇宫，是当今天下最大的宫殿群。
大大小小殿阁园子不计其数，过道长廊更是密发蛛网一般。
虽然是深夜，但是借着月光，皇帝气势恢宏的规模也可见一斑。
如果是荒山野岭，他还可以用“天音搜魂术”呼唤望归来。现在悄无声息在这偌大皇宫里寻人，真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但是就算是大海捞针，他也得捞。
林屹掠下塔楼，开始暗中寻找望归来。
他一边找一边在心里道：老哥，你到底在哪里啊……
望归来此刻也正在皇宫里。
他听蒋敬说这城里宝贝最多的就是皇帝，皇宫里的宝藏也最大，便垂涎欲滴。他将林屹骗了，在路上抓了一个人问出皇宫位置便来了。
望归来虽然进了皇宫，但是皇宫真是太大了。
大的让望归来惊诧，大的让望归来迷了路，此刻正如无头苍蝇般在皇宫里乱窜。
所幸望归来武功之高非常人可比，鬼鬼祟祟做贼，也难被人发现。
望归来还将一个值夜太监抓到暗处逼问宝藏在哪儿。那太监做梦也没想到，强盗竟然敢跑到皇宫里盗窃，惊恐不已。
望归来戳了他两指，那太监哪经得起望归来戳，当场被戳的只剩下了半条命。那太监告诉望归来一个银库位置，望归来便一掌将他打死了。
但是皇宫太大了，望归来很快便迷路了。
望归来又掠进一个园子，看到有一个人披着棉斗篷，立在园中假山边自言自语不知嘟哝什么。
望归来心里窃喜，又可以抓一个人逼问了。
望归来便悄无声息到了假山后，他悄悄看那人。
借着月光，他看清那个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锦衣玉带。腰上还挂着玉佩和碧玺饰品。在月色下，散发出晶莹光泽。
老者中等身形，国字脸，留着几寸胡须。
望归来猝不及防从假山后闪出，从后捂住那老者的嘴就拖到假山后面。
那老者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他并未惊慌失措。
望归来恶狠狠地威胁道：“老杂毛，我是强盗。我现在松开你的嘴，你不要叫唤。如果你敢叫唤。我就把你头打成烂西瓜！”
那老者赶紧点点头。
望归来便松开他的嘴，先将老者挂的玉佩牌子等贵重物品拽下塞进怀里。
望归来对老者道：“快告诉我，这宫殿里哪有宝藏？！”
所以说疯子毕竟是疯子，望归来进皇宫寻宝，也不蒙面。
老者看到凶神恶煞一般，但是他很镇定，他饶有兴趣问道：“你真是盗贼吗？”
望归来道：“如假包换，老子从小就干强盗营生。”
老者道：“难怪，你竟然敢到这皇宫中盗窃。看你年龄比我也大，你怎么不金盆洗手安享晚年呢？”
望归来道：“我就好这一口。安享晚年多无趣，嘿嘿，挖宝藏抢美人才有乐趣。所以我每天开心的要死。”
老者听了望归来这话很是赞同。
也很是羡慕。
老者道：“你说的对，安享晚年是最无趣的事了。所以我也常给自己找些乐趣。但是他们都太虚假，很是无趣。所以我很寂寞。这样，我还没有当过窃贼，你教我如何？”
望归来道：“别废话，快告诉我宝藏在哪儿！”
老者还很固执，他道：“你答应教我，我就告诉你。我也要体味一下当盗贼的乐趣。不然，呵呵，我就不告诉你。”
望归来气道：“老子真没见过你这么缠人的老头儿，好吧，我就收你这个徒弟。”
老者高兴道：“好啊！”
望归来道：“你熟悉这地方吧？”
老者自信地道：“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鬼地方了。”
望归来顿时喜出望外，他道：“这鬼地方也真他娘太大了。我总是迷路。这样，你引路，我俩一起偷。到时候对半分。嘿嘿，怎么样？”
老者显得很兴奋，他道：“就这么定了！”
望归来道：“那我们走。”
老者道：“等下，偷东西不需要把脸蒙上吗？如果被人看到模样，岂不是麻烦？”
望归来恍然大悟道：“有道理，有道理。嘿嘿，没想到你很有做贼的天赋。”
于是望归来便把老者衣衫撕下两块，他蒙了一块，替老者蒙了一块。
然后二人鬼鬼祟祟离开园子，朝有“宝藏”的地方而去。
这老者的确是非常熟悉这皇宫，他引领着望归来小心翼翼在皇宫里穿行。时尔走，时尔藏，时尔伏在地上，这老者倒像是一个有经验的窃贼。
就在进了一个宫院时候，突然两条身形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
这两条身影身法很快，衣袂在夜空中猎猎作响，然后落一前一后落在宫院中，将望归来和那老者夹在中间。
挡在望归来前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身材硕长男子。
他面孔清瘦，眉骨突出如刀削一般。
双目炯炯。
这二人也不发声招人来助，前面的清瘦汉子盯着望归来，后面那个男子则看着老者。
老者对望归来道：“不好了，被发现了！”
望归来道：“有我在怕什么。”
说罢望归来朝面前那个清瘦男子掠去，一掌劈过来。
那名清瘦汉子盯着望归来急来身形和掌影一动不动。
掌影最先而至，清瘦汉子骤然出手，以掌为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切在望归来那飞来隔空掌上。
望归来的掌影被切成两半儿。
然后清瘦汉子脚下瞬间变化，双脚来回闪动，身形打着转儿就迎上望归来。一拳击向望归来面门。
这一拳凌厉之极，又快如闪电一般。

第一百章：面圣（1）
望归来瞪着眼睛盯着清瘦汉子飞快旋转而来的身形。
望归来虽然头脑混沌，但是却能看出这清瘦汉子旋转身形中蕴藏着许多变化。望归来脚下也瞬间变化，身体如风中摇摆之柳，闪动之间便迎上，一掌击在清瘦汉子掌上。
两掌相碰，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掌上力道如狂飙般猛烈。
清瘦汉子身体被震的倒飞而出，然后他身形在空中瞬间调整，轻盈落在地上。
清瘦汉子心中惊震，他未想到望归来武功如此高。
望归来则被震的退了几步，他叫道：“好功夫！”
然后望归来身体腾空而起，如一只猛禽一般扑向那清瘦汉子。
清瘦汉子脚尖轻点地，身体飞起，两人在夜空中你来我往，身如鬼影频频闪动。出招也都非常快，掌拳脚连过数招。
那老者到二人打斗精彩，暗叫一声“好”。
然后老者则趁望归来和清瘦汉子交手之际，他朝另一名魁梧汉子做了一个手势。那名高手身形便朝老者掠来，老者摆了架式和那名高手打了几招，那人便倒在地上难以起来了。
老者又朝望归来低声叫道：“不可恋战，如果惊动皇宫夜鹰卫队就麻烦了。”
望归来一边和那清瘦汉子缠斗，一边气呼呼道：“你以为我想恋战吗？！这小子身手真不错，我一时打不赢他。你快过来帮忙。”
老者兴奋道：“好，我帮你！”
说着老者朝和望归来激战的那清瘦汉子隔空击了一掌，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我就不信打不倒你！”
说也奇怪，既不见掌影，更无强劲之气，那清瘦汉子突然从空中急坠到地上。
他身体仿佛遭受重创，身体踉呛，捂着胸膛连便倒在地上。
再没了动静。
望归来身形也落下地，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清瘦汉子，又用大眼珠子瞪着老者，他用难以置信口气道：“你这老杂毛用的是什么武功，他武功这么好。老子打赢他也不容易……他是怎么被你一下打倒的？”
老者道：“我用的是三山五岳无形摄魂术。”
望归来拍打着脑袋道：“没听说过。”
老者上前拉了他道：“不能废话了，我们快去升月殿盗宝。那里宝贝可不少。”
老者领着望归来离开后，倒在地上的那两个汉子身形骤然而起。
那名体态魁梧的汉子对清瘦汉子道：“腾大人？你看这如何是好？”
清瘦汉子道：“传令金带侍卫，还有夜鹰卫队，今晚就算升月殿鸡犬不宁，没有我命令，不必去查看。”
“是！”那名魁梧汉子得令而去。
清瘦汉子则身形而起，溶入夜色中，朝升月殿去了。
那老者则领着望归来，二人鬼鬼祟祟到了“升月殿”。
“升月殿”前有几名守卫。
望归来猝不及防闪出，身形如风一样在那几名守卫之间穿梭个来回。还未待那几名守卫反应过来，望归来以闪电般出手，将他们穴道都点了。
几名守卫瘫倒在地上。
那老者则从一名守卫身上拿了钥匙打开殿门。
然后二人进了殿内。
尽管殿中没有灯火，但是一进殿内，便看到殿中流光溢彩，映的殿内瑰丽斑斓。
殿内弥漫着一股檀香味道，泌人心扉。
望归来纳闷是什么东西发出这么多美妙光泽，他便打着火折子看。
原来殿四周摆着几排高大檀木架子。
每一排木架都分成若干形态迥异大小不一的格子。
每个格子都摆放着奇珍异宝。
有西瓜大的金龟，有翠玉雕的白菜、有名贵珊瑚、有象牙、有大颗的夜明珠，还有罕见的白虎头……
总之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许多宝贝都释着出独特的，让人心魂都要迷失的奇妙光芒。
让望归来置身在了一个摆满奇珍异宝的世间。
望归来兴奋之情难以形容，他感觉身上的血一股一股往脑子上冲。
望归来如饿狼一般扑到一排架子前，从一个格子中取出一个镶金玉瓶塞到怀中。他看到旁边格子上有一盘葡萄，个个色泽鲜美，望归来拿了一颗塞到嘴里一咬，“嘎嘣”一声，原来这是一盘玛瑙做的观赏“葡萄”。
望归来便连半盘子里的玛瑙也倒在怀中。
然后望归来又拿了那白虎头，顶在自己脑袋上。
他一本正经问老者：“我是不是更英俊潇洒了？”
望归来的滑稽模样让老者开心无比，他拍手笑道：“好看，你现在就是白虎。”
望归来则摸出一粒玛瑙葡萄扔给老者道：“今晚如果不是你，我也难找到这宝藏。这是赏你的。”
老者道：“就赏我这点？”
望归来道：“这些都是老子的！”
老者笑道：“好，都是你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多少。”
由于宝贝太多，望归来真还拿不了多少。
最后他将长衫脱下包，也没包多少。
面对这么多宝贝，望归来真是难以取舍了。他放下这个拿起那个，拿起那个又放下这个，他恨不得都拿走，但是让他放开来拿，他也拿不了多少。
急的望归来抓耳挠腮的。
那老者看着望归来可笑模样，则更是开心。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条身影闪进殿内。
来的人正是林屹。
林屹误打误撞来到升月殿。
他看到殿门口倒着几名侍卫，便进殿查看。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望归来。
林屹看到蒙面老者愣了一下，望归来居然还找了个帮手来皇宫盗宝！
林屹上前一把将望归来头顶的白虎头取下，又将他怀抱的金瓶和玉枕也夺下。林屹现在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
“老哥！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望归来道：“嘿嘿，当然知道。这里宝贝最多了。”
林屹道：“这可是皇宫，皇上住的地方！些宝贝都是皇上的。老哥！老祖宗！你会把我们都害死的。快走，如果惊动了宫时的高手侍卫，就麻烦了！”
那老者看着蒙面的林屹，也感到意外。
老者没想到望归来还有帮手。
老者问望归来。
“他是什么人？难道我们盗的宝贝还要分他吗？”
林屹虽然不知蒙面老者是何人，但是林屹当然不能暴露自己身份了。林屹正要开口敷衍老者，没想到望归来嘴快，他得意地对老者道：“这是小林子，嘿嘿，他可是南境王。宝贝当然要分他些了。”
老者目光顿时变得很特别，他道：“原来是南境王啊。”

第一百章：面圣（2）
林屹蒙了面，就是隐藏自己不让他人知道。
结果这望归来连老底儿都告诉了这老者。
林屹苦笑不迭。
望归来又闪到老者面前，一把拽下老者蒙面道：“小林子就是南境王，是我好兄弟。你也不必藏着掖着，你们认识一下。以后我们一起偷宝贝。”
老者被望归来拽下蒙面，脸上浮现出一缕笑。
苦笑。
望归来对林屹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他武功非常厉害，独门绝技，三山五岳无形摄魂术不比你的山海诀差。”
林屹看着老者问道：“你是何人？”
老者听林屹这么一问，显得有些恐慌了，他低声道：“我是宫里的人。正好撞到他行窃，所以我也想趁机弄点。还请南境王替我保密！”
林屹笑道：“你这胆子真是大。我还是奉劝你不要打这些宝物的主意了。免得引祸上身。你也放心，今晚的事，我不说，你也不说。我们就当没见过，如何？”
老者道：“好，那就一言为定，我们就当从未见过。”
林屹便拉了望归来走，并且不让他带那些宝贝，免得招惹麻烦。
但是望归来好不容易得了这些宝贝，那能轻易放手。
他气恼不已，甚至嚷嚷着要和林屹动手。
最后林屹便拿出铃铛摇了几下，望归来身上蛊毒蠢蠢欲动，准备在望归来体内肆虐了，这才震慑了望归来。
望归来如霜打了般的茄子不敢违拗林屹了，他将那些宝物都放回原处。
三人出了殿，林屹便和望归来飞掠而起。
望归来临走时还朝那老者道：“徒儿，过些天我再来找你啊。下次我一定带几个袋子来装这些宝贝。”
老者则朝二人挥手告别。
……
林屹和望归来出了皇宫，先来到一处地方。
林屹真是拿望归来没有办法了。
以前望归来疯是疯，但是还没疯到不计一切后果的地步。
现在望归来，正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林屹摸着他的脸道：“你今晚你险些闯下大祸！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小林子怎么办！你真就一点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望归来拍拍脑袋道：“以前事是什么事？”
林屹道：“当我没说。不过从现在起你给我记住了，再不听我话。我就不停施法，让你痛苦万分生不如死！我还要将你带回望人山，再关到那间铁室里！”
望归来似还记得那铁室，他很惊恐。
他向林屹赌咒发誓，以后定听林屹的话，再不率性而为。
林屹也知道望归来现在发誓如同喝水。
但是他对望归来也再无计可施了。
他总不能将二爷爷，再关回那间铁室吧。
让他独自承受一切，遭受折磨吧。
林屹带望归来回到客栈，望归来暂时变的老实多了，他上床便呼呼入睡了。
林屹与同床而眠。
折腾了大半夜，林屹现在终于也可以歇休了。
翌日巳时许，将军府管事崔良来客栈找林屹。
崔良对林屹道：“林王，赶快准备一下，换身体面衣裳，皇上要召见你了。”
林屹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要召见他了。
他本以为最少也得等些天呢。
林屹赶紧把事情安顿，又换了一身衣裳，随崔良出了客栈。
客栈外，将军府人已在等候。
苏锦儿送林屹出客栈，看着林屹上马。
她眼中明显是担忧之色。
真不知皇上召见林屹，福兮？祸兮？
林屹朝苏锦儿笑了笑，又深情看了她一眼，便随将军府的人朝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前，林屹看到秦定方和两人立在宫门前。
其中两人和将军府的人一样，是官家打扮。
另一人，着一身青衫，国字脸，面色清白，嘴唇上还有一道疤痕。尤其他生着一双红眉，甚是醒目。
这人正是当初林屹护送杜幽恨在路上偶遇的西门轩。
林屹和崔良也走到宫门前。
林屹看了一眼秦定方和西门轩。
原来皇上还召见了秦定方。
秦定方乜着眼看着林屹，也未说话。
秦定方此刻心中深感不安，他也不知皇上召见是祸是福。
西门轩看着林屹，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红毛下的那对目光却犀利了。
西门轩道：“当初偶遇，没想到你就是林屹。”
林屹道：“我也没想到你就是西门轩。”
西门轩那疤痕的嘴角泛起一丝冷酷，他问道：“我爹是被你杀的？”
林屹道：“对，而且是被我在北府家门口杀的。你想替报仇，我随时恭候。”
西门轩平静地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我不急。我会慢慢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最后看着你死。”
林屹在他们面前，从来不示弱。
林屹笑了，不的屑笑。
林屹道：“你家秦王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他没看到我死，看到的却是杨仲、凤云魔、蔺天恕……包括你爹西门雳火，一个个都死了。而且都死的很惨。”
林屹这话无疑是用利刃往秦定方和西门轩心上扎。
扎的二人心直哆嗦。
但是在皇宫前，他们也不便发作。
西门轩也再不说话，只是用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让人生畏的目光看着林屹。
秦定方则踩了一下脚下石砖，那块砖碎了。
秦定方恨不得将林屹踩成粉碎。
这时从宫门出来一名侍卫，他道：“林屹，秦定方，随我入宫。”
林屹就和秦定方随着那名侍卫进入富丽堂皇的皇宫内。
一路上，所经之处，到处立着铠甲鲜明身形威武的武士。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持戟伫立，如雕像一般。
侍卫带着林屹和秦定方来到一座宫殿前。
宫殿四周也立着许多铠甲武士，但是与其余武士不同，他们都佩刀剑，而且胸前甲胄上，都镌着鹰的图案。
这正是皇宫的夜鹰卫队。
而殿门前则立着两排身着红衣，腰系着金带的侍卫。
林屹听说过皇宫的金带侍卫。
这些侍卫个个都武功高强，忠心耿耿保护着皇帝。
宫门前，还有二人。
一个是凤连城。
一个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此人穿一身干净的锦衣。
他长方型脸，皮肤略黑，鼻子略有些鹰勾，一双眼睛锋芒不露，显的很深邃。
秦定方上前恭敬对那人道：“相爷。”
林屹诧异，原来这人就是陆相爷。
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如此年轻便当了一朝之相，其能力可见一斑。
而且林屹凭直觉，这个陆相爷，也是一个高手。

第一百章：面圣（3）
林屹也见过凤连城。
现在秦定方依仗的是陆相爷，他则得依仗凤连城。
凤连城笑着给林屹介绍陆相爷。
“林屹，这位就是蜚声海内的陆相爷。比我还小好几岁，却成了万众景仰的宰相大人。其能力堪比古时名相管仲萧和。而且陆相爷又精通武学，这是管促之流难媲美的。”
陆相爷听了凤连城这番吹捧话，面露难测微笑，不语。
林屹道：“在下林屹见过陆相爷。”
陆相爷朝林屹微微颔了下首，未说话。
四人立在宫殿外，各有所思，也不交流，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他们等着皇帝上召见。
过了一顿茶的功夫，殿中走出一个清瘦汉子。
正是昨晚和望归来交手的那名清瘦汉子。
清瘦汉子对陆相爷和凤连城道：“让相爷和大将军久候了，辛苦了。”
陆相爷开口道：“藤大人，你时刻保护皇上，为皇上为忧，你才辛苦。”
凤连城也笑道：“陆相说的对，我们比不得藤大人平时辛苦。藤大人你打发个太监出来叫我们就是，还劳你亲自出来招呼。”
林屹见陆相爷和凤连城都对这个藤大人都很客气。心想这藤大人身份也定不低，至少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藤大人道：“皇上小憩已醒，召你们进去。”
于是陆相爷和凤连城在前，林屹和秦定方跟在后面进了殿。
殿中除了有几名金带侍卫还有两个太监宫女，再无别人。
几人又在藤大人引领下来到偏殿。
进入偏殿，林屹看到东墙前立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
他头发华白，背有些驼。
身着一件金丝黄袍，袍上绣着几条金龙。
这人正在欣赏墙上一副字。
凤连城和陆相爷同时跪下。
“臣陆畴敏拜见陛下。”
“臣凤连城拜见陛下。”
林屹和秦定方当然也早就被叮嘱过了，二人也都跪下，又几乎异口同声道：“草民拜见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人转过身来，他先对陆相爷和凤连城道：“二位爱卿请起。”
陆相爷和凤连城起身，立在一旁。
由于林屹和秦定方跪拜垂首，不让抬头也不擅自抬头。所以各自心里好奇，这天下之君是什么模样。
皇帝又对二人道：“你们起来吧。”
林屹和秦定方起身，然后缓缓抬头。
皇上容颜也尽入二人眼帘。
林屹看着皇上，目露惊诧，心里更是震惊不已！
因为这个皇上，竟然是昨晚和望归来盗宝的那个老者！
那昨晚他和望归来可就是冒犯当今皇上了啊。
如果皇上降罪，那可真就全完了。
林屹心里叫苦。
皇上看着林屹，他不动声色道：“看你目露惊讶，莫非你见过朕？”
林屹见皇上不动声色，立即明白皇上不想声张昨晚的事。
林屹小心翼翼道：“初见陛下龙颜，威严逼人，草民诚惶诚恐所以露出惊色。”
皇上笑了。
凤连城也笑了。
林屹这临场应变，让凤连城很满意。
皇上看着二人。他用手指指林屹，又指指秦定方。
“你是北境王？你是南境王？呵呵，天下的王，都是朕所封。朕还真不知有你们这南北之王。”
林屹和秦定方一听这话，各自心里一凛，莫非皇上对他们名号感到不满。
林屹道：“陛下，这都是江湖中朋友抬举，送的名号。其实我就是一介武夫。那敢以‘王’自称。草民回去后，便将这名号改了，万望陛下恕罪。”
秦定方也慌忙道：“草民也从不敢以王自称，都是江湖朋友抬举送的名号。我回去也改……”
皇上笑了，他道：“无妨无妨。朝廷有朝廷规矩，你们江湖也自然有江湖规矩。名号中带个‘王’也不是什么大罪过。那些占山的强人，还不是都称大王吗。朕也计较不过来。”
林屹和秦定方心里松了口气，这皇上还算大度。
二人又异口同声谢了皇上。
皇上在雕龙椅上坐下，旁边太监忙斟上茶。
皇上喝了一口茶，对二人道：“朕听说你们这南北王，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既然是兄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各自纠集江湖人马频频挑起血腥杀戮，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呢？”
林屹和秦定方相视一眼。
难道这皇上要断下他们这“家务事”？
皇上对林屹道：“你先说，说的明白些。朕对你们的事，很感兴趣。”
林屹便从当年娘在万般无奈之下将尚在襁褓中的自己送往北府，爷爷秦晋为顾及名声将林大头儿子和自己调换说起……
林屹将事情一件件讲诉，说到秦定方大逆不道和母亲蔺红萼勾结舅舅蔺天恕血洗北府时候，秦定方急了。
秦定方担心皇上听林屹一面之词陷自己于背动局面，秦定方情急之下竟然插口，他对皇上道：“陛下圣明，林屹血口喷人，是在污蔑我……”
皇上眉毛头一皱。
旁边的陆相爷则愠声朝秦定方喝道：“大胆！皇上还未问你话，你竟擅自开口，还不快向陛下请罪！”
凤连城事先亲自和林屹合计，并嘱咐了面圣注意的诸多事项，其中就有，皇上不问话，绝不能擅自开口。
陆相爷却并未和秦定方过深打交道。
秦定方来京携重金拜访，陆相爷也只出于礼貌见了他。
陆相爷深谋远虑，只想趁着这机会扳倒凤连城这个政敌。他对江湖事和江湖人不感兴趣，所以保持距离，免得节外生枝。
所以陆相爷也只是让手下向秦定方转达了些面圣的注事项。
也不全面。
秦定方这样失礼，让陆相爷很没面子。
秦定方心里一惊，才知触了霉头，他忙跪下道：“望陛下恕草民无知之罪。”
凤连城见秦定方出了丑，笑而不语。
皇上道：“不知者不为罪，起来吧。”
秦定方站起，再不敢随便开口。
林屹便又接着将事情原委都禀明皇上。
但是关于蔺天恕他们是令狐族后人的事只字未提。一来没有确凿证据。二来无论哪个族，对皇上来说，都一样。
皇上听完林屹的讲诉，他对林屹曲折身世也称奇。
皇上道：“你本是秦家子血脉，却做了十几年马倌之子。你本来要为主子报仇，没想到你也是秦家之血脉，结果便和这秦定方这嫡出血脉结了不解之冤？”
林屹道：“陛下圣明。”
皇上对陆相和凤连城道：“二位爱卿，这事离奇真是能编成一部书呐。”
陆相爷和凤连城也都附会皇上，说此事的确是曲折离奇当世少见。
皇上问完林屹，又对秦定方道：“现在，你说。”

第一百零一章：皇帝赐囊（1）
秦定方早就心急着等着讲，现在皇上开了金口，秦定方便神色沉痛开始讲诉。
当然，当年他们血洗北府阴谋勾搭，秦定方依旧一如既往将那事说成是一桩误会。眼中还因此落下泪来。
秦定方道：“我爹风流成性，四处拈花惹草，还常毒打我娘。这件误会也完成因他而起……”
皇上听到这里道：“你爹真是个混账东西！”
皇上骂秦顾梅，秦定方心中窃喜。也正是秦顾梅风流江湖人皆知，所以他欺瞒天下的谎言才能成立。
秦定方道：“皇上圣明。”
皇上听着秦定方讲诉，又问林屹道：“你爹风流成性，不学无术，这没错吧？”
林屹道：“没错。但是血洗北府，是他们阴谋，绝不是误会。”
皇上喝了口茶水，也未表态，他继续听。
皇上听完秦定方讲诉，他端着茶碗若有所思，然后看着林屹和秦定方带着感触徐徐道：“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
皇上也因此想到了当年他们兄弟几人为争皇位无所不用其极的往事来了。
林屹和秦定方相视一眼，都未作声。
皇上放下茶碗，他目光又转向凤连城道：“凤将军，这兄弟二人争斗，这是他们的事。你又为何插手他们的事，暗中相助林屹呢？！”
皇上突然当着林屹和秦定方面质问凤连城，这让凤连城也似未料到。
这时陆相爷躬身道：“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
皇上道：“说。”
陆相爷道：“据臣所知，凤将军不光暗中助林屹，还和林屹私下来往过密。一个当朝大将军，和南境武林之首私交如此密，不得不让人生疑。”
林屹看了一眼陆相爷，他突然似明白了什么。
皇上召他们入宫，另有其意啊。
是让当面对质？抑或是另有别意？
皇上看着凤连城，陆相爷也看着凤连城。
陆相爷脸上露出一丝让人难以描述的笑意。
凤连城慌忙道：“陛下，臣的确在私下和林屹来往很密切。但是绝非图谋不轨，实乃另有隐情。”
皇上道：“今天人全了，有隐情就当面说出来。”
凤连城道：“因为秦定方暗中勾结西夏，只待北府一统武林，便会和西夏大军里应外合侵我华夏。现在牧天教的教主，就是西夏四王子，他来了中原便改名为李天狼。为了大局着想，所以臣只能助南院遏制北府……”
秦定方竟然通敌！
这可是天大的事。
皇上听了甚是震动，他面色一变。
那位藤大人紧立皇上身则，一双犀利目光看着秦定方。
皇上对秦定方道：“北境王，你是不是得给朕解释一下？”
秦定方惊的背脊直冒冷汗，他遏制着内心惶恐，一脸委屈道：“陛下，凤将军所言有失公允。李天狼是西域人，但是他根本不是什么四王子。他在西域得罪权贵遭受迫害，便来到中原武林，最后凭着他的本事成了牧天教主。而一些居心叵测者便利用此事大作文章，污蔑草民，草民真是冤……”
皇上又将目光转向陆相爷。
陆相爷道：“陛下，臣和北府没有任何瓜葛。但是臣却忠心耿耿，绝不能容他人在背后图谋不轨，动摇陛下江山社稷。臣虽然对江湖中事知道的甚少，但是西夏的事臣还是知道一些的。凤将军说现在牧天教主就是西夏四王子，但是据臣所知，那个四王子一直在西夏。很少离开。”
这时那位藤大人也对皇上道：“陛下，前几日你派使者赴西夏，正是四王子接待的……”
藤大人不偏不倚，只是说出事实。
凤连城道：“那个是假的！”
陆相爷道：“哦，凤将军，你说假就是假的，你说真的就是真的。呵呵，那你有什么确凿证据？”
凤连城看着陆相爷道：“相爷，我知道你和北府没有瓜葛。但是你也千万不能被秦定方迷惑了。难道他所说，就都是真的吗？他所说，你可都查明白了？”
陆相爷正要反驳，皇帝抬手道：“不要吵了。你们选退下，我稍感疲惫，待休憩一会儿，再召你们。”
于是凤连城，陆相爷、林屹和秦定方先被太监领出。
他们都出去后，殿中只有皇上和那个藤大人了。
皇上道：“藤斌，这事你怎么看？”
藤斌道：“恕臣愚笨，此事背后迷雾重重，真是让人难以勘破。不过臣觉得，陆相和凤将军，是利用林屹和秦定方在斗。”
皇上点点头。
“是啊。其实我对什么南境王，北境王，还有那些江湖事压根就不感兴趣。我召林屹和秦定方来，就是想听听他们所言，这样我对陆畴敏和凤连城那些话，心里也有个数。其目的，还是为这二人。”皇上说到这里站起，在地上踱了几步，他话锋一转道：“虽然林屹和秦定方这兄弟俩的事迷雾重重让人难看破。但是说实话，朕对这个林屹很有好感……”
藤斌专注地听着。
皇上继续道：“昨晚朕一时兴起，和那个疯颠有趣的盗贼一起盗宝。没想到那盗贼是林屹的人。后来林屹赶来，他阻止了那盗贼，还将所有物品留下。还劝朕不要动歪心思，以免招来祸事。当时林屹蒙着面，那个疯颠老盗贼还说出了林屹名号，这样就暴露了林屹。但是林屹却未动我分毫。此事你怎么看？”
藤斌道：“说明林屹是个侠义之人。如果换作恶人暴露了，就会灭口。”
皇上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终究和凤连城走的太近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说到这里，神情显得有些犹豫。
他虽然老了，但是他不傻。
如果他傻，他也坐不了几十年皇帝了。
有时候他更是故意傻，来迷惑权臣。
陆畴敏和凤连城都是权倾朝野的人物。各自在朝中都有一批官员拥趸。而身为皇帝，他也谙制衡之术。这么多年，他就是利用双方茅盾制衡着对方。
一旦打破这种平衡，后果也难设想。
所以皇上现在感觉很为难。
皇上道：“陆凤二人明争暗斗你也清楚。而且他们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现在他们又都结上了江湖势力，朕真不能大意了，你说朕该怎么办？”
藤斌道：“陛下，据臣所知，南院北府这两大江湖势力，几乎代表了整个江湖。其实力真是不容小觑。现在相爷和凤将军各支持一方，无论哪一方胜，他们就掌握了整个江湖。就会如虎添翼了。以臣之见，绝不能坐视他们得逞，得消弱陆相爷和凤将军，这样也可消弱南北武林势力，让他们难成气候。”
藤斌的话给皇上很大启发，皇上道：“朕有办法了。去召他们进来！”

第一百零一章：皇帝赐囊（2）
藤斌出殿先去召陆相爷和凤连城。
皇帝却自语道：兄弟之争，有意思。争吧，斗吧。当年我们兄弟几个，为了皇位，也是争的头破血流。我也杀这亲兄弟啊。不争，哪来的海阔天空。
皇上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了些东西，然后将纸折起，又将一块小印和那张纸一起放入一个锦囊中。
片刻，陆相爷和凤连城随腾斌进了殿。
这两个权臣虽然想尽办法想扳倒对方，给予对手沉重打击，但是皇上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们也真是难以揣测。
皇上站起身，看着二人。
“你们都是朕的重臣，朕的江山社稷还得靠你们殚精竭虑辅佐。你们精力也有限，不要再心有旁骛了。”皇上说到这里面色变得严肃，他终于说出。“日后你们再不得插手江湖中事！违者必重责！”
陆凤二人听了这话心中一凛，同时应道：“臣谨遵圣命！”
皇上又意味深长对凤连城道：“如今南边战事正激，北边西域又蠢蠢欲动。你总揽西北防务，千万不能大意，朕的西北就交给你了……”
陆相爷听了这话顿时明白了，他煞废苦心和一班朝臣列了十几项罪名弹劾凤连城，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皇上不再追究弹劾罪名，凤连城很感激，他大声道：“臣定效全力！为陛下分忧！”
皇上点点头，他又用不容置疑口吻对二人道：“今日你们答应了朕，就不能违背。这样，二位爱卿可相互监督，如果谁违背朕命，再私下插手江湖中事，只要证据确凿，直接向朕奏报。朕定不轻饶。”
陆相爷和凤连城听了这话心里各自一震，皇上这是明着让二人相互制衡啊。
皇上处理这件事，也不偏不倚。
皇上不再追究凤连城那些罪名，算是开恩。不准凤连城再插手江湖中事，算是告诫。
算是一赏一罚。
陆相爷虽然这次未能扳倒凤连城。但是至少让凤连城再不敢轻易干涉江湖中事了。
陆相爷就是担心凤连城勾结江湖中人，图谋不轨。
尤其是对他不利。
现在断了凤连城这念想，也算没白费力。
二人各有所得，也各有所失。
二人不得不佩服这次皇上处理此事手段高明。
真是皇帝不需大智大勇，只需深谙用人道，衡衡之术便能高枕无忧了。
他们的这个陛下，真是谙此道。
皇上道：“你们下去吧，让那兄弟俩进来。”
“是！”
陆相爷和凤连城退出。
随后林屹和秦定方进来。
二人正要再行跪拜礼，皇上摆了下手让二人免礼。
二人便恭敬而立。
皇上道：“这次朕召你们入京，是因朕听了陆相爷和凤连城所说。所以朕好奇。还有就是朕不想让你们手足相残，本想断断你们这‘案子’，但是朕了解实情后，你们的事太过繁杂。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为了公平公正，朕就不掺和了。朕也不让陆相和凤连城掺和你们的事。你们好自为之吧。”
皇上虽然说的婉转，但是林屹和秦定方都是聪明人，皇上的弦外之音他们当然能听得出来。
皇上的意思：朕给你们扫清障碍，你们兄弟俩放手斗去吧。
秦定方心中暗喜。
这对他有利啊。
如果凤连城不插手，他就可以毫无顾忌放手干了。
以现在北府的实力，他自信完全能将南境灭了。
林屹却似明白了皇上更深远的用意。
他心里震了一下，皇上让南北武林放手争斗，这是不费一兵一卒消弱江湖势力，免去后顾之忧啊。
也断了陆相和凤连城借助江湖势力图谋不轨。
林屹本以为这个皇上行事荒唐，没想到这个皇上真是不简单。
皇上看着二人，他面色突然变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皇上用警告口气道：“但是有一条你们必须记着。你们兄弟俩怎么争是你们的事。如果胆敢造成无辜百姓伤亡，朕一定严惩不贷！”
林屹和秦定方忙应道。
“是！”
皇上点点头，然后他朝秦定方摆了下手道：“你先去吧。”
秦定方看了林屹一眼，他不明白皇上先让他走将林屹留下到底是何用意。
秦定方便告退而出。
秦定方出去后，皇上说话也再无顾忌，他看着林屹突然笑了。
皇上道：“林屹啊，昨晚如果不是你突然而来，我和你那个朋友可就能盗走一大笔宝贝了。”
林屹道：“草民万万没想到昨晚老是就是陛下，恕草民有眼无珠，冒犯陛下。还有，草民也搅了陛下雅兴，真是罪该万死。”
皇上“哈哈”笑道：“你那个朋友很有趣，他叫什么？”
林屹道：“他叫望归来。”
皇上道：“望归来……这名特别。不错不错。”
林屹道：“望归来武功高强，人也很好，但是却是个疯子。昨晚如果他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海涵。”
皇帝道：“对了，他还抢走了朕的玉佩。那件玉佩朕很喜欢，你得替朕要回来。”
林屹听了啼笑皆非，望归来居然把皇上心爱之物抢了。
林屹忙道：“草民一定替陛下要回来！”
皇上又笑了。
“但是他让朕昨晚很高兴。而他昨晚满怀希望来盗宝，怎么也不能让他太失望了。”皇上便让太监取来一些珍宝，他交给林屹打趣道：“你告诉他，这是他‘徒弟’孝敬他的。”
皇上如此宽宏大量，林屹非常感动。
林屹代望归来感谢圣恩。
最后皇上道：“昨晚望归来暴露了你南境王的身份，按常理，你应该杀人灭口。不然很可能会引来大祸，你为何没那样做？”
林屹道：“草民不杀无辜。”
皇帝赞赏道：“置自已于险地，也不杀无辜。就凭你这一点，朕赐你件东西。”
说着皇上将那个锦囊拿出递向林屹道：“这个囊中，有两件东西。你现在不要看。待离京后再看。”
林屹恭敬接过道：“谢陛下恩赐！”
皇帝又感触道：“原是小马倌，今成南境王。江湖血千里，何处是家乡？”
林屹听了这几句，心中感慨如潮水涌动，他不由口中喃喃：江湖血千里，何处是家乡……
他也豁然明白了皇上此句的包含的意义了。
这些年来，他经历磨砺。
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所经之地杀戮不休，染遍鲜血。
而他最后他真正的归宿，又是在何处啊？
是一抔黄土葬身？还是全身而退？
他真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林屹非常明白，皇上不再让凤连城插手江湖的事，南院和北府之争，将更加血腥，更加残酷了。
可以说南北之争将要进入图穷匕现的时候了。

第一百零二章：北宫无羊（1）
皇上似显得有些疲倦，他让林屹下去。
林屹转身后，皇上又在他身后道：“小林子，好自为之。做好一个江湖人就行，不要乱掺和。船有船走的道，马有马走的道。各行其道，则无事。乱了道，则生事。”
皇上此言用意不言而喻，是让他不要和凤连城走的过近。
更不要掺与官场中的事。
各行其道，则无事。
乱了道，则生事。
皇上这此番话也真算是至理。
也是对他的忠告。
林屹忙回身道：“草民谨记陛下教诲！”
林屹被侍卫引领着出皇宫。
陆相爷、凤连城和秦定方都已离去。
尤其陆相爷，此次他只是为向凤连城发难，他对林屹和秦定方之争，毫无半点兴趣。更不想卷入其中，免得节外生枝。
陆相爷先出宫，他对一直候在皇宫外的西门轩道：“皇上不追究弹劾凤连城的那些罪名了。不过你们放心，皇上也严命凤连城再不能插手江湖事物。你们可以放开和林屹斗了。你和秦定方日后也不必再找我。我对江湖中事毫无兴趣。不过凤连城如果敢违背圣命继续偷偷摸摸助林屹，你可以收集证据，然后来找我。”
未扳倒凤连城西门轩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至少皇上明令凤连城再不得插手江湖中事了。这对北府来说，是件大好事。也算是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西门轩感谢道：“这次全仰仗相爷了。日后如果相爷有用得着我们之处，尽请吩咐。”
陆相爷点了下关，带人离去。
秦定方出宫后，兴奋地对西门轩道：“虽然这次陛下没有治凤连城的罪，但是陛下已命凤连城再不得插手江湖事物了。这下，林屹就失去大靠山了。”
西门轩也很兴奋，他道：“我以知道了。所以说，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秦定方道：“这次目的达到，也多亏了相爷。一会儿我们再带重金登门拜访，感谢相爷。”
西门轩道：“不必了，陆相说以后如果凤连城还继续助林屹可以找他，若不是此事就再不要找他了。陆相爷是要独善其身，不想和我们这些江湖人扯上关系。”
“那就随他吧。”然后秦定方又迫不及待道：“西门，快，快传信回北府，让李天狼率人攻击河州的南境人马。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对了，不能让他们杀伤无辜。总之这里的文章要做好，不能授人以柄……”
西门轩目光收缩道道：“定方，我们不光要攻击河州南境人马。林屹一行离京后，这一路上也是除去他们的机会。”
秦定方道：“好！你立刻去安排。离开京城后二十里后，就对他们下手。”
秦定方此刻兴奋如打了鸡血一般。
横亘在他和林屹之间的凤连城是最大绊脚石，如今这障碍清除了，秦定方越发踌躇满志斗志昂扬了。
秦定方毫不怀疑，有西门轩、杜幽心、更有天下第一的令狐藏魂相助，彻底打败南境取林屹和苏轻侯项上人头指日可待了。
秦定方和西门轩上马也上马离开。
林屹出了宫后，看到他们都走了，便上马返回客栈。
林屹行到一条街道上，看到神将府管事崔良在路边朝他招手。
林屹过去，崔良告诉林屹，凤连城在身后茶楼等他。
林屹便下马进了茶楼，来到凤连城喝茶的雅间。
凤连城让手下守在门口，他亲自给林屹斟了一杯茶推至林屹面前。
凤连城道：“皇上留下你是为何事？”
林屹道：“我的事有些地方皇上还是很感兴趣，留下我详细问了下。问我小时候，有没有怀疑过不是马夫的儿子，还有……”
林屹编了些话搪塞过去。
凤连城不置可否点点头，然后他轻叹一声道：“皇上虽未追究陆相弹劾我的那些罪名，但是明令我再不能插手江湖中事了。以后我也难帮你了。而且皇上也不信李天狼就是西夏四王子。”
林屹道：“既然如此，那我干脆杀了李天狼吧。当初大将军命我顾全大局，绝不能杀李天狼，我已饶过他两次了。他现在越来越嚣张了。而且他是牧天教主，杀了他，也能震慑牧天教。”
凤连城脸上顿时一副不悦神情，他用怪怨口气道：“林屹啊。皇上不相信，但是你我心里明白李天狼真实身份。皇上半月前还派使者赴西夏安抚，不想两国发生战事。杀了李天狼，激怒西夏，他们的大军立刻就会打过来。现在西北边界就那么点士兵，能挡得住吗！未能稳住敌军致使大举而攻，战事又失利，陆相爷到时候又会借题发挥参我一本。那时候，事可就大了！”
凤连城说了这番话，又感觉有失妥当，他又补充道：“而且百姓也会遭殃，国家也会面临大厦将倾。这其实的利害，你不懂，我可清楚。”
林屹不动声色看着凤连城。
林屹似明白了，一直强调为国为民的凤连城，其实更多是他的仕途前程着想。
凤连城总揽西北防务，到时候失利，他真是难脱干系……
林屹道：“我一时糊涂，将军放心，李天狼这条狗命继续留着。”
凤连城又语重心长地道：“皇上命我不要插手江湖中事，你也不要气馁。只要瞅着机会，我还是会帮你。现在你们南境人马深入北境，又在晋州站稳了脚，形势很好。林屹啊，为国、为民、为己，你也得好好和秦定方斗下去。绝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
林屹斩钉截铁道：“我会的。”
凤连城一脸满意之色，他道：“我本来想请你和夫人入府住些天，现在为了避嫌也只能作罢。你是第一次来京城，也别急着回，陪夫人玩几天。京城有几处地方，还是很有特点的。而且还有不少美味。”
林屹道：“我也正有此意。”
当然，林屹不急着回，他还有大事要办。
他得探明，呼延钰儿和左朝阳是否真在将军府。
还有，他得找到血魔尸首。
林屹和凤连城分手后，就回到客栈。
林屹面圣后，苏锦儿一直为他担忧，见林屹安然无恙回来，苏锦儿才放下心来。
林屹一回客栈，将先从望归来身上搜出皇帝的那块玉佩。

第一百零二章：北宫无羊（2）
望归来抢来的宝贝被林屹搜走，他气得“哇哇”怪叫。咒骂林屹禽兽不如。
如果望归来不是忌惮林屹身上那串铃铛，他就大打出手了。
林屹笑道：“我的二爷爷啊，你别气。你可知道，你抢的是当今皇上！敢抢当今皇上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了。孙儿真是感到脸上添光。但是这块玉佩一定得还回去，这些珠宝都给你。”
林屹将皇上赐给望归来的那些珠宝给了他。
并告诉这是他昨晚收的“徒弟”孝敬他的。
望归来得了那些珠宝，这才转怒为喜。
林屹将那玉佩小心包裹好，打发小童子送到皇宫，嘱咐他交给宫门守卫。就说是献给皇上的。
小童子去后，林屹回到苏锦儿屋中，苏锦儿打了盆水让他先洗了把脸，还亲手拿了面巾给林屹擦脸。
苏锦儿一边擦一边道：“自你去后，我这心就跟着你去了。现在你和我说个实话，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入宫凶多吉少，皇上要治你的罪，你怎么办？”
林屹抬起手，握住苏锦儿替他擦脸的那只柔嫩的小手用坚定语气道：“如果真那样。我绝不束手待毙。我要杀出皇宫。然后解散南境人马，不能让他们受牵连。再将你们送到安全之处。然后我和二爷爷两个人与北府斗！我们秦家人，只要还有一个活着，就绝不让令狐族的人安生！”
苏锦儿笑了。
笑靥如花。
苏锦儿满意地道：“这才是小林子！这才是我男人！任何时候，无论面对谁都绝不束手待毙，不失英雄本色！看你这次没失我林夫人的面子，我就开恩，今晚你可以到我房中来睡了。”
林屹忙打躬作揖道：“谢夫人开恩。祝夫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夫妻二人都发出开心地笑。
接下来两天，林屹夫妻带着望归来几人在京城游山玩水，品尝各种美味。
林屹也是在等消息。
等着蒋敬的消息，也等着萧怜琴的消息。
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时份，萧怜琴来到客栈。
二人在一间客房单独密谈。
萧怜琴对林屹道：“我把将军府的一个卫士杀了，然后易容成他的模样，进了将军府呆了两天。虽然我没有查到关于左兄和呼延小姐的任何消息。但是我探到将军府西端有一隐蔽的院子。这处院子戒备森严。凤连城的亲信负责那里。其余人根本不让靠近。我还打听到，那处院子是用来囚禁重要人物的。如果呼延小姐和左兄在将军府，估计就在那处院子中。不应该在府牢中。如果在府牢中，凤连城也不会带出呼延小姐身上的味道了。因为牢中气味都是霉臭的……”
萧怜琴禀报完，又将一幅图取出来。
萧怜琴道：“这是我画的将军府的地形图。”
林屹看着那图沉吟片刻道：“你探不出他们消息，看来想知道真相。我们就得入府去那座院子探个究竟了。”
萧怜琴道：“只能这样了。”
于是二人便开始计划着怎么入将军府。
探凤连城的府和其他地方可不同，他们的缜密计划，不能惹上麻烦。
就在这时候，小童子敲门，萧怜琴开了门，小童子进来将一份信交给林屹道：“林王，有一个自称是蒋敬家丁的人送来这份信。”
终于等到蒋敬的消息了。
林屹打开信一看，心中一喜。
原来蒋敬费尽周折终于约到了宫先生。
半个时辰后，宫先生会到蒋家作客。
林屹忙对萧怜琴道：“怜琴，探将军府的事，我们先搁一下。现在有件重要的事，不能耽误了。你好好替曲无悔易个容，让人难以认出他。我要带他去办件事。”
萧怜琴道：“好！”
林屹让小童子将曲无悔叫来，林屹和曲无悔说明情况，萧怜琴便用心给曲无悔易了个容。
然后林屹带着曲无悔、小童子、花如芳、便去了蒋敬家。
到了蒋家宅子前，林屹让小童子和花如芳在宅子附近放哨，他和曲无悔来到宅门前。
林屹低声对曲无悔道：“曲先生，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认认，那个宫先生到底是不是你师弟北宫无羊。”
曲无悔道：“你放心吧，我和他同门数年，对他了解甚深。他就是再怎么变化，也会被我看出来的。到时候如果他不是我师弟，我就咳嗽两声。如果是，我便……”
曲无悔说出了自己想法，林屹道：“好，就这样。”
二人商定好，林屹便抬手敲门。
很快，蒋家仆人将门打开。
林屹让仆人禀报，说是林公子求见。
仆人道：“不用去禀报了，蒋将军已吩咐过了。林公子快请进。”
林屹和曲无悔进了宅院。
后院是内宅，一般不让外人进。
仆人将二人领到前宅一间客厅中，然后上了茶退下。
曲无悔则立在林屹身畔，如同林屹带的随从。
过了一会儿，蒋敬进来。
他看到不光林屹一人，把正想说的话又咽回肚里。
只是和林屹客套。
林屹笑道：“蒋将军不必多虑，这是我的亲信，对我忠心耿耿，绝对可以信任。有什么话，蒋将军不必顾忌。”
蒋将军这才打消顾虑，他道：“林大侠，宫先生不是一般人，请他来，我可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他是陆相爷贵宾，陆相爷对他都礼遇有加。所以林大侠，不管你有何目的，千万不要发生争斗，不然就害了我了。”
林屹道：“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对宫先生无礼的。”
蒋将军这才放下心来。
二人说了会儿话，仆人进来报，说宫先生到了。
随行的还有十多名相府高手。
蒋将军便赶紧去迎接。
林屹则转过身，假装欣赏着墙上的一副字画。
很快，林屹便听到院中十多人的脚步声。
林屹还从这些脚步声中听出，有两人武功很高。
客厅门口也响起宫先生的声音。
“蒋敬啊，你费这么大劲请我来，到底是送我什么稀奇东西啊？”
蒋敬道：“先生，你马上就知道了。”
随着门吱呀一开，宫先生先进了客厅。
蒋敬也跟着进来，顺手将门带上。
宫先生所带的相府高手们则都候在外面。
宫先生看到房中还有两人，显得有些意外。
宫先生问蒋敬道：“这二位是何人？”
林屹道：“宫先生，别来无恙啊？”
然后林屹缓缓转过身来。

第一百零二章：北宫无羊（3）
宫先生真是未想到，竟然是林屹！
林屹看着宫先生打趣道：“宫先生，我就是蒋将军送你的‘稀奇’东西。满意吗？”
宫先生愣了一下，随即欢喜道：“满意！原来是林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林屹道：“来了以有几日，好不容易打听到蒋将军住地。本来想亲自登门拜访宫先生，但是听蒋将军说，你可不是一般人，神龙见着不见尾。所以我只能求蒋将军想办法，安排我们见一面了。”
蒋敬请林屹和宫先生都坐下。
易了容的曲无悔不动声色观察着宫先生。
林屹对宫先生道：“先生，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见先生，是因为有一件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宫先生心里正还纳闷，林屹为何费尽心思约他见面。听林屹这么一说，宫先生道：“林兄弟有什么话尽管说。”
林屹用一种特别的神情看着宫先生，他道：“前段日子，我回昆仑山故地重游，又去了那个阴寒洞穴，但是洞中石棺中的那具冰尸却不见了。请教先生，那具冰尸哪去了？”
宫先生这才恍然明白林屹来此目的。
宫先生真是没想到，林屹竟然又故地重游。
他还以为林屹再不会去哪里了呢。
宫先生故作镇定，他一副无辜模样道：“那具冰尸不见了，林兄弟，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林屹笑了。
笑意莫则。
林屹站起身，背着双手踱了两步，蓦然回头，神情变冷对宫先生道：“先生，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我只问你，那具冰尸现在在哪儿？！”
林屹此刻的神情，让宫先生不安。
也让蒋敬忐忑了。
宫先生心想，一定是蒋敬将他出卖了，便不满地看了眼蒋敬。
蒋敬则是一脸苦相。
宫先尴尬的笑了两声，他对林屹道：“看来我只能承认了。那具冰尸的确是我运走的。林兄弟，那具冰尸和你非亲非故，更不是你先人。你又何必这样在意。与其让他躺在那石棺中不见天日，还不如让我试一下！也许我会创造一个奇迹呢！”
宫先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中释放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林屹道：“至于何意，我就不便告诉先生了。先生，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将那具冰尸复活。但是他死了两百年了，想复活他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所以，你就将那具冰尸交给我吧！”
宫先生神色激动道：“谁说他死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就懂。他当年是在活着的时候，躺入盛满水的石棺中。然后用他的法子，在极短时间内将棺中的水凝结成冰。完整的保存了他。这和他死后被放入石棺中完全是天壤之别。所以他未死，他只是被冰封了！”
林屹道：“或许他就是死后被放入石棺中的。所以你无论用什么法子，就算是你会仙法神术也不可能将他复活……”
林屹想让宫先生放弃那些异想天开的疯狂念头。
宫先生道：“胡说，如果是死了放入石棺，还有何必要将他用冰封住？弄副棺材，盖个棺材盖就行了。林兄弟，论武功，你比我强十成八千里。但是论医术，我比你强十万八千里。你根本就屁也不懂！”
宫先生神情和言辞也越发激动。
这时有人敲门，然后一个深沉的男子声音响起。
“先生，可有事？”
原来立在客厅外的相府高手，听到宫先生语气不对，便上前询问。
他们是负责保护宫先生的，如果宫先生有什么闪失，他们也难向陆相爷交代。
宫先生正想让他们进来，然后自己趁机离开。没想到林屹盯着他冷声道：“最好别让他们进来。进来一个死一个！进来一双死一双！全进来，都得死！”
林屹的话宫先生不寒而栗。
宫先生便对门外的人道：“和一个朋友争论几句，无事。没有我的话，不要进来打扰我会友。”
“是。”门外的人应道。
林屹道：“我也不和争了，总之，把冰尸交给我。”
宫先生也似铁了心，他道：“这具冰尸，可遇不可求。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价值！我绝不交出。”
也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观察宫先生的曲无悔突然开口道：“北宫师弟！”
宫先生顿时心里一惊，他看向曲无悔。
宫先生朝曲无悔道：“你是谁？什么北宫师弟？你为何胡言乱语！”
曲无悔走到客厅角落洗面盆前，将萧怜琴给他的去易容药水倒水盆中，然后洗去脸上易容，转过身来。
宫先生看到曲无悔真容，心里如惊愕万分。
但是他仍想掩饰。
“你是什么人？！我从未见过你！”
曲无悔看着他，神情很激动。
“师弟，无论你怎么变，别人认不出你。但是我能认不出你吗！多少年同门兄弟情义，你真要忘了？你可知师傅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无悔，你师弟是一个罕见的医术奇才。但是他也是一个苦命人。他无故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为师死不瞑目啊。你一定要查清真相，如果他活着，带他到为师坟上烧几张纸。如果他死了，你也给为师烧几张纸，我在地下，也能安息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曲无悔这番话，让宫先生眼圈发红了。
而这宫先生，正是曲无悔的师弟，举世罕见的医学奇葩北宫无羊。
宫先生对林屹道：“我要和这位先生单独聊聊。”
林屹此刻心里也别是一番滋味。
由此看来，这位宫先生，就是曲无悔当年神秘失踪的师弟北宫无羊。
林屹道：“好，那我们先出去。”
林屹便和一副懵懂迷惑的蒋敬出了客厅。
客厅中只留下曲无悔和宫先生。
只有二人了，宫先生朝曲无悔哽声道：“师兄……”
喊出“师兄”这两个字，他又不知说什么了。
只是望着曲无悔。
曲无悔激动不已，他上前抓住宫先生的手，紧紧握着。曲无悔眼中也闪现泪光，他端详着宫先生道：“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你为何突然神秘失踪？弟妹和孩子又是怎么死的？还有，你怎么又变了模样？如果我不是你和同门数年，对你了解非常人可比，真是认不出你！”
曲无悔现在满腹疑问，等着北宫无羊解疑。
北宫无羊喟叹一声道：“师兄，当年我失踪，是因为我要做一件大事。我要创造一个奇迹！”
曲无悔道：“什么大事？”
北中无羊眼中又闪起狂热的光芒了，用一种接近梦呓的口吻道：“救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如果说江湖中这个是奇才，那个是奇才，那他则是奇才中奇才，奇葩中的奇葩！所以，我得想尽一切办法挽留他的生命。若干年后，天下就是他的天下！没有人是他对手，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哈哈哈……”

第一百零三章：夜探神将府（1）
北宫无羊发出让人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笑声。
曲无悔看着神情如疯子一般的师弟。
原来师弟神秘失踪这么多年，是在救一个人。
一个奇才中的奇才！
一个奇葩中的奇葩！
而且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北宫师弟既然这样说，那绝不是妄言。
这让曲无悔甚是震惊。
他强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曲无悔道：“这人到底是谁？！”
北宫无羊眼中释放着奇异光泽，他神秘地道：“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总之，我要用毕生心血挽救他。他离不开我。只要能保住他性命，若干年后，他将惊世骇俗。他也将是我一生最伟大的杰作。嘿嘿，如果不是陆相爷当年找到我，我还不知世上有这种奇……”
北宫无羊说到此处，突然闭上了嘴。
他才意识到自己兴奋之余透露的信息太多了。
曲无悔看着如神情错乱般的师弟，他回忆起当年师弟媳妇和孩子们奇异的死亡，突然疑窦升起。
曲无悔松开北宫无羊的手，盯着他的眼睛缓声道：“莫非当年你妻子和孩子，是你杀的？”
北宫无羊面皮抽搐了两下，他道：“他们都是累赘。我不能让他们阻碍我的大事。但是我又放心不下他们。所以，我配了一种奇药，让他们在快乐的永远睡去了。这样，我才能无牵无挂。呵呵，要干大事。就得有所舍弃……”
曲无悔用一种难以置信神情看着师弟。
原来当年师弟媳妇和孩子，竟然是师弟亲手害死的。
曲无悔道：“你疯了，你真疯了！”
北宫无羊道：“师兄，你当年不是我和说过吗，女人就是衣裳。只要你有出息了，什么好衣裳还不由你挑着捡着穿。”
曲无悔怒道：“但是孩子呢！那可是你的亲骨肉！虎毒都不食子。我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绝不会害亲生骨肉！”
北宫无羊道：“往事以矣，往事以矣。过去的事不说了。师兄，我这疯狂人，这辈子注定要做几件疯狂事，也注定要创造奇迹的。什么都拦不住我。你回去后，替我在师傅坟前烧几张纸。我本来是个小乞儿，是师傅把我领回去，教我医术。这辈子，我就感激他老人家一人。”
曲无悔真是难以原谅师弟竟然杀害了亲生骨肉，他道：“我不替你烧，也没脸去替你烧。你自己去师傅坟前烧纸吧！”
北宫无羊道：“好吧，既然你不替我去烧纸。我也没办法。师兄，你我虽是同门，但是终非一路人。你贪财好色追求荣华富贵，我对那些却不感一点兴趣。我想做的是一件空前绝后的事。我们师弟情谊今日也算尽了。你多珍重吧。我也不能久留了，我得走了。”
曲无悔一撇八字胡不知是因气恼还是痛心，跳动着。
曲无悔道：“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我实话告诉你吧，那个林公子，就是江湖中的南境王。你不把那具冰尸交出，能走得了吗？！保护你的那些高手，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然后曲无悔又朝外面道：“林公子，我们说完话了。”
林屹便和蒋敬又进了客厅。
林屹对北宫无羊道：“北宫先生，你们师兄弟也叙了旧情，你还是将那具冰尸交给我吧。不然，我可是不罢休啊。”
北宫无羊无奈叹了一声道：“真不知你要那冰尸做什么。好吧，我交给你。这样，明日傍晚时候，我亲自带人将那具冰尸带到蒋将军家。”
林屹道：“你留下，然后命人将那具冰尸送来。”
“你真是想的简单。一来，只有我亲自去冰宫才能提取冰尸。二来，没有我在场看着，他们轻易挪动会损坏那具冰尸。这具冰尸可堪比罕世之宝。”北宫无羊看着林屹又道：“这样，让蒋将军做个担保，这你总该放心了吧。要不，你干脆杀了我吧。”
曲无悔又转向蒋将军。
蒋将军这次将曲无悔骗来，正担心宫先生事后会迁怒他。现在宫先生让他担保，正是赎罪时机。
蒋将军便对林屹道：“林兄弟，你就放心吧。我用身家性命担保！”
既然如此，林屹对北宫无羊道：“好，那明日傍晚，我在蒋将军家等你。”
宫先生说：“一言为定！”
然后宫先生便带着人离去。
随后，林屹和曲无悔也离开蒋家。
回到客栈后，曲无悔将与师弟谈话内容都告诉了林屹。
曲无悔气道：“真没想到，他竟然连自己亲生骨肉也杀了。真是禽兽不如！幸好我师傅死了，如果不死，也得被他活活气死。”
林屹听后也很震动。
北宫无羊为了身无羁绊，竟然亲手杀了妻子孩子。
真是心狠啊。
林屹道：“看来你师弟说的那个世所罕见的奇葩和陆相爷有关系。陆相爷当年暗中找到他，就是为了让你师弟救那个人。详情你我就不得知了。但是师弟也因此杀了妻子骨肉，彻底断了牵挂，然后专心救那个人。”
曲无悔很赞同林屹推断，他道：“林王说的有理。看我师弟那激动疯狂模样，那人好像是神一般。真不知是什么人。”
林屹道：“是什么人也与我们无关。这是陆相爷和你师弟的事。只要他将那具冰尸交出来，以后也不会再打搅他。”
翌日傍晚时份，林屹和曲无悔又去了蒋将军家。
但是他们还未走到住宅前，便听到蒋将军的宅院中传来悲恸哭嚎声。
有女人哭声，也有孩子哭声。
蒋宅大门还立着许多士兵。
还有几位官员，他们一个个都在扼腕叹息。
林屹顿感事情不妙。
到了近前，林屹二人被几名兵士拦下。
一个官员模样的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林屹道：“在下是蒋将军好友，前来拜访蒋将军。”
那官员道：“唉，蒋将军死了。”
林屹和曲无悔心里一震。
林屹道：“这位大人，到底出了何事？”
那官员一脸痛惜道：“我和他也是朋友。不瞒你，蒋家昨晚进了盗贼。被发现后，蒋将军带人和那些盗贼打斗。结果蒋将军和多名家丁都被杀了。现在蒋将军遗孀和孩子们在灵前哭的死去活来。好好一家人，就这么完了。”
林屹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
林屹以朋友身份进去在蒋将军灵前烧了两张纸。
看着蒋将军妻子孩子哭的伤心欲绝，林屹感到内疚。
在回去路上，林屹对曲无悔道：“蒋将军是你那个师弟派人杀的。是为灭口！”

第一百零三章：夜探神将府（2）
曲无悔听了林屹的话，怔了一下。
然后曲无悔气得吹着胡子道：“这个混账东西！等我找到他……”
林屹打断他的话道：“你找不到他了。他杀了蒋将军灭口，还杀了昨天蒋家见过你我，见过他的那些人。就是要把一切都清理干净。恐怕以后，除了陆相爷，再无人能找到他了。”
曲无悔道：“他如今竟然变得如此丧心病狂。他是彻底疯了……”
林屹也再不说话。
他心里此刻真是五味杂陈。
林屹明白，再想找到宫先生，几乎是比登天还难了。
也许宫先生如今都不在相府了。
而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之地。
那里，还有血魔的冰尸，还有那个神秘的，在宫先生眼里如神一般的人。
血魔之躯，最终落入北宫无羊这个医学狂人手中，难道这一切冥冥中注定的吗？
难道宫先生，真能将血魔复活吗！
苍茫夜色中，林屹突然发出一声笑。
也许是笑天地悠悠世事无常，也许是在笑一切竟是那般荒唐。
曲无悔听了林屹的笑，有些懵懂，他不知林屹到底在笑什么。
……
林屹回到客栈，敲开萧怜琴那间客房的门。
林屹进屋后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平覆了一下心绪。
林屹对萧怜琴道：“怜琴，我办的事出纰漏了，只能罢手了。本来准备明晚探将军府，我们提前吧。今晚就进将军府一探究竟如何？”
萧怜琴道：“可以，我已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等着你办完事。”
林屹道：“那子时，我们就行动。现在你给我们易容吧。”
萧怜琴将林屹、望归来和小童子都易了容。
还在他们身上洒了一种特殊粉末，让猎狗难以嗅出人的气味。
林屹将一切安排好后，待子时时候，几人便悄然出了客栈，在夜色中朝将军府而去。
天空也正好飘起了雪花。
如碎玉般的雪花，在清冷的夜里纷纷扬扬从黑暗的苍穹飘落。
放眼，一片迷蒙。
几人到了将军府东墙下。
那座戒备森严的院落，就距东墙不远。
萧怜琴还将事先藏在附近的一个大麻袋取出。
萧怜琴道：“这两具尸体是我从城西坟地里挖出来的。到时候如果呼延小姐和左兄真是被困在那院子中，就能派上用场了。”
林屹道：“怜琴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先进去。”
林屹为了不让望归来节外生枝，用老办法，将一枚大核桃塞进望归来口中，又给他蒙了面，省得望归来叫嚷。
林屹和小童子尽管也易了容，但是他们也蒙了面，这当然另有其意。
然后三人掠入将军府。
将军府的地形萧怜琴早已绘了图，林屹和小童子早也熟记于胸了。
三人轻易避开将军府巡夜的士兵，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潜到了那座院落附近。
他们隐在一处，透过飘扬的雪花，看到院子周围至少十六七人。他们都披着棉披，来回走动巡视。任何想试图靠近院落的人，都瞒不过他们。
林屹低声道：“你们在这里候着。我先去进去探一下。”
林屹脚尖在地上轻点，身体轻盈而起飞升到空中，与那些飘飞的雪屑溶为一体。
林屹升的很高，地上的人根本看不到空中有人。
林屹脚踏虚空，到了院落上方，然后无声落在房檐上。
林屹朝下一看，看到院中有挂着灯。
雪中的灯光，显得扑朔迷离。
院中还立着四个人。
还有两条狼狗。
林屹暗中观察着，心想如此不分昼夜戒备森严，这院中囚禁的人真是不一般。
难道真是囚禁着呼延钰儿和左朝阳吗？
林屹轻轻拿起一片瓦片，用内力无声震碎。
林屹先将一片碎瓦朝院西角扔下，发出“啪”一声响。
于是院中几人都将目光投向那里。
那两条狗也朝那里跑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屹从房顶飞下。
林屹身法之快难以形容，在雪中更是让人难见其影像。
林屹如幽灵闪动几下，便将那几人穴道点了。
那几人如同泥塑一样立在院中。
与此同时林屹手中的几片碎瓦也射出。
同时击在那两条狗的脑袋上。
那两条狗叫都没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屹身形也完全落地。
林屹朝两边厢房看了一眼，他听到两边厢房中有男人的打鼾声，此起彼伏。
这些人一定也是守卫。
林屹又飞身到正房门口，屋中也有灯光。他还听到屋中有一个女子打合欠的声音。
又传来那女人声音。
“二娃家的，轮我睡了。”
林屹用内力将里面的门闩震断，突然推门闪入。
外屋床上睡着一个妇人。
桌边坐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看到林屹闪入，面色大惊。
但是还未待她发声，林屹隔空几指，点了她穴道。
那妇人身体朝地上倒去。
林屹上前扶着她身体，缓缓放倒在地上，免得弄出动静来。然后林屹又到床前，将熟睡中那个妇人穴道点了。
林屹看到里屋门上着锁，便从倒地妇人身上搜出钥匙，打开里屋的门。
屋中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但是屋中却弥漫着一股特别的香味。
是女子的体香。
林屹眼睛适合了一下屋中的黑暗，他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林屹到了床前，为了安全起见，林屹先将床上的人穴道点了。然后他打着火折子。
在火光映照下，林屹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赫然是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现在是那般憔悴。
双目深陷，颧骨也突了出来。
因为这个刚烈的女子尽管被凤连城玷污了，但是她仍是誓死不从。
她绝不会主动去满足凤连城的欲望，更不会做他的小妾。
所以凤连城断了她的食物，和水。
自从哪天凤连城离开，呼延钰儿没喝过一点水，未吃过一粒米。
她身体已是极度虚弱。
呼延钰儿心里清楚，凤连城是要活活饿死她。
也好，这样她就可以去地下和左阳阳，和爹爹，和那些死去的亲人们团聚了。
看到呼延钰儿这副模样，林屹心里震颤了一下。
他在呼延钰儿耳边唤了一声：“钰儿……”
呼延钰儿哑穴被点，睡穴并未被点。
也用不着点她睡穴，她如今已是昏昏沉沉恍恍惚惚了。
如果林屹再晚来两天，她也许就死了。
听到这林屹这一声呼唤，她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百零三章：夜探神将府（3）
呼延钰儿看着眼前蒙面的人，她面无表情，满目迷茫。
林屹轻声道：“钰儿你别怕，我是林屹！我易了容……”
林屹说着解开了她的穴道。
林屹！
这两个字顷刻如两道光，在呼延钰儿黑暗的世界划过。
呼延钰儿灰暗的眼睛释放出了光泽，她用孱弱的声音激动地道：“林王……你真是林王？”
林屹道：“我真是！”
呼延钰儿道：“你骗我。你怎么会找到我？你是凤连城派来耍花招的吧？告诉他，死了这条心吧！”
林屹道：“呼延小姐，我真是林屹……”
林屹用法子证明了自己，呼延钰儿这才相信眼前的蒙面人就是林屹。
林屹道：“我和锦儿拜访凤连城，锦儿无意闻到他身上有你的味道。所以今晚我才进来一探。真没想到，你竟然被凤连城困在这里！钰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朝阳呢？”
呼延钰儿眼中泪水骤然涌出，她挣扎要起来，林屹便将她扶起。
她一头扎在林屹怀中，紧紧抱住林屹，仿佛一个受尽苦难的孩子，终于扑入了亲人的怀抱。
呼延钰儿身体颤抖着，她哭道：“朝阳死了。我被凤连城带到这里，这个畜生囚禁我。林王，凤连城不是人！他是畜生！他是畜生……”
听了呼延钰儿这话，林屹惊愕不已。
呼延钰儿因害羞尽管未完全说明，但是林屹不是傻子。他完全可以听出呼延钰儿话中含意。
他顿时明白了，凤连城对呼延钰儿犯了什么样的罪行。
这也让林屹更看清了凤连成丑陋的面孔。
简直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
林屹心里也一阵痛。
他完全可以想像出，呼延钰儿经历如此遭遇，她有多痛苦。
林屹视左朝阳如同亲兄弟。
呼延钰儿无疑是他未过门的弟媳。
兄弟死了，弟媳受辱，这也是他这个做“哥哥”奇耻大辱！
林屹身上怒火如岩浆般沸腾起来，然后冲上他的脑门子。因为愤怒，他手指关节都“咯咯”作响。
呼延钰儿在他怀里，身体还在不由觳觫着。
她搂抱的林屹更紧。
如紧紧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肯放手。
林屹强遏心中愤怒，他柔声道：“钰儿，别怕，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我再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现在就带你走。”
林屹扯过一条被子，包裹住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哀弱地道：“林王，我要杀了他！以后我一定杀了这个畜生！”
林屹道：“他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林屹抱着呼延钰儿朝外走去。
呼延钰儿以为自己就这样被凤连城活活饿死，没想到林屹如神兵天降，将她从深渊中救出。
也算是苍天悯人。
此时此刻，在林屹怀中的钰儿，觉得一切如同一场幻梦。
林屹抱着呼延钰儿出了房子，然后飞身而起，不惊扰宅院周围的那些守卫，也未知会躲在暗处的望归来和小童子。
林屹悄然从东墙而出。
萧怜琴隐藏在东墙外。
看到林屹出来，萧怜琴现身出来。
林屹对萧怜琴道：“怜琴，是钰儿！”
萧怜琴高兴万分，她赶紧上前。
呼延钰儿有气无力朝着萧怜琴喊一声。
“怜琴……”
萧怜琴看到呼延钰儿如此衰弱，忙道：“钰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满腔痛苦屈辱的呼延钰儿，只是摇着头，再说不出话来了。
林屹将呼延钰儿手上戴的镯子取下，然后他将呼延钰儿递到萧怜琴怀中道：“怜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钰儿就交给你了。我去善后。朝阳死了。那具男尸用不上了，我把那具女尸带进去。”
萧怜琴道：“你小心些。”
林屹道：“我倒真希望现在不小心暴露身份，然后我就可以把将军府杀个血流成河了！再把凤连城那个狗东西杀了。”
萧怜琴从林屹的话中听出难以形容的恨意。
萧怜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不是时候。”
林屹点点头。
无论他现在心中有多愤懑，多想将凤连城这个卑鄙小人杀了，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
林屹提了事先准备好的女尸，又返回囚禁呼延钰儿的房间，将那具女尸放在床上。又将呼延钰儿的镯子戴在那女尸手上。
林屹又出院。
本来按着计划，如果呼延钰儿和左朝阳真被囚禁在此处，将二人救出后，用那两具尸首冒充二人，然后放一把火将那座院子烧了。
不然只将人救走，不做掩饰，凤连城很可能会猜测到，这是林屹所为了。
因为只有林屹他们，才会救呼延钰儿。
现在林屹知道凤连城玷污了呼延钰儿清白，他心中恨意如潮。
如果就这样走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林屹便到院中，先被点了穴道的那几名守卫都杀了。然后他又进两边厢房，将熟悉中着的那些守卫叫醒，因为他不杀睡梦中的人。
然后林屹将他们都杀了。
将宅子中的人杀完，林屹又飞身出院，来到望归来和小童子隐藏的地方。
望归来和小童子等的心急，望归来本想去找林屹。但是小童子变着法哄着他，不让他乱走，免得节外生枝。
小童子低声道：“林王，探明了没有？”
林屹没回答，他对望归来和小童子道：“老哥，童子，你俩去把宅子周围的守卫都杀了。再把将那院子点了。然后你们就从东墙而出，回客栈去。”
小童子道：“那你呢？”
林屹道：“我心里烦闷，在这将军府散下步。”
望归来一听要杀人，很是高兴。
他嘴里塞着个大核桃说不出话来，但是却手舞足蹈。
小童子也很兴奋，他抽出刀，对望归来道：“老哥，走，杀人去！”
望归来开心地和小童子去杀宅子附近的那些守卫去了。
林屹便朝一个方向而去。
林屹穿过林子，又过了两排房，然后放慢脚步。
他朝凤连城所住的内宅走。
此刻他更像是在宅中散步一样。
天空雪花依旧不断飘飞，将夜空凌乱成一片。
这时四个巡夜守卫看到林屹，他们朝林屹奔来，其中一人喝道：“什么人！”
林屹变声道：“刺客！”
那几名守卫很是惊愕。
主动交代自己是刺客，这很是少见。
几人赶紧抽腰畔兵器。
林屹身形一闪，便到了其中人一人身边，对方刚拔出刀。但是那柄刀却到了林屹手中。
林屹挥刀，刀光一闪，那名守卫应声而倒。
一股鲜血喷出。
形成若干“血花”。
与飘飞的白雪一起在空中飞扬。

第一百零四章：巧妙脱身（1）
另外三人大惊，他们这才看清林屹蒙着面。
看来就是刺客了。
也就在同时，林挥握刀的手腕一转，三刀道刀气骤起，分别射向那三人。
刀气穿过雪花，激的雪花更是凌乱，三道刀气也没入那三名守卫身体。
那三名守卫几乎同时扑通栽倒在地上。
其中一人还未死透，他双手捂着被刀气撕裂的胸口，但是鲜血还是不断从他指缝往出冒。他身体痛苦抽搐着。
林屹提着滴血的刀走到他身边，抬起脚，在他胸膛上一踩。
那守卫胸骨顷刻碎裂，同时，他也发出一声惨嚎。
这声惨叫在寂静的雪夜，显得格外刺耳。
也在这时候，望归来和曾小童也将那些人都杀了，然后放火了点了那宅院。火光和浓烟也开始升起。
府中其他巡夜守卫听到惨叫声，飞快朝各处奔来。
有二十多人。
他们撞到了继续朝内宅方向走的林屹。
林屹不说话，手提钢刀连劈数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余人见林屹凶悍，但是也不畏惧。
挥舞着兵器喝叫着朝林屹扑来。
林屹身形鬼魅般在他们中间穿梭，所经之处，刀影迸现，围攻者不断中刀扑到在地，要不飞了出去。
此刻，号角之声也在府中响起。
这是警报声。
让府中的人都知道有敌闯入。
凤连城的家将和守卫们都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骁勇之士，既练有素，也都忠心耿耿。
他们被惊醒后，也来不及穿棉衫，大多只穿单衣便提着兵器出屋朝喊杀处奔来。有些还只穿着短裤，精赤着上身，从面八方朝这边奔来。
很快就有七八十人奔来。
他们从四面将林屹围住，还有不少人打着灯笼举着火把，将场地照的通亮。
然后他们分批扑上攻击林屹。
林屹也不用其他武功，只用刀。
刀气有人群中如恐怖闪电不断带着划过空气的刺耳声响迸射闪动。刀光所到之处，惨叫不断，非死即伤。
滚烫的鲜血不断飞洒在地上，溶化地上那一层洁白的雪。
过了片刻，一个体态魁梧的赤膀青年奔来。
他手中提着一条粗大钢鞭。
围着林屹的那些家将家丁纷纷给青年让出一条路。
青年进入战圈，他们又将包围圈合上。
青年朝吼林屹吼道：“老子杀的人比你见的都多。你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神将府！我要掏出你心胆，看看到底有多大！”
这时有好几人朝青年喊。
“大少爷小心，这个刺客武功很高……”
林屹连将三人劈倒，目光投向那青年。
大少爷！
那这青年就是凤连城的长子了。
凤连城害死了左朝阳，又糟蹋了呼延钰儿，林屹现在虽然不能杀凤连城，但是却能杀他的儿子。
他要让凤连城尝尝痛心滋味。
这青年正是凤连城长子凤池。
凤池武功不弱。
又仗着他爹是大将军，平时目空一切而且恶行累累。
凤池身行敏捷，挥着铁鞭攻向林屹。
铁鞭挟带着劲风雪花，劈头盖脸砸向林屹。
林屹身形变化，避开那迅猛一击。
就在这变化中，林屹又挥刀将另三名攻击者杀倒在地。
林屹知道凤连城此刻也被惊动了，他也不能再恋战。
他前后杀了凤府几十人，现在，他再杀了凤连城的儿子，也算暂且释放出心中恶气了。
林屹挥钢刀和凤池连过数招，然后他故意又应付另两名攻上来的高手，同时露出一个破绽。
凤池以为是机会，身体徒然拔地而起，发出一声厉吼，居高临下，铁鞭大力砸向林屹头顶。
林屹面对头上砸来的铁鞭不避。他反手一刀，手腕急转间挥出道刀光。两道刀光没入那两名左右攻上来的将府高手身上。二人惨叫着倒下。
这时凤池的铁鞭距林屹头顶只有两三寸。
也就在关头，凤池突然感觉头顶一道劲风直下。
劲风刺的他头皮都发麻。
而他那一铁鞭也打空了。
因为林屹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他视线中了，然后如鬼影般到了他左侧。
周围的人们纷纷惊呼。
“大少爷他在你左侧！”
“大少爷小心……”
但是一切都晚了。
林屹一刀刺向凤池。
凤池虽然武功不弱，但毕竟和他爹差的太多。
面对林屹的刀和头顶上突如其来的劲风，他根本难以化解。
凤池本能得先顾脑袋，他挥鞭朝头顶一挥，铁鞭击在头顶那道劲风上。但是林屹的刀却从他腋下刺入。穿过他的心脏。
林屹将刀抽出，一股鲜血从刀口出喷出。
那一刻凤池的身体也如遭电击猛颤一下，然后他手中铁鞭脱手，人也朝地上跌去。
那些家将士兵们见大少爷被杀，先是一惊，然后都喝叫着拼命攻向林屹。
大少爷被杀，如果再放走凶手，他们难向大将军交代。
他们发疯般扑上，各种兵器朝林屹猛攻。
其实面对这府将兵丁，林屹突围并不难。
但是林屹故作艰难突围。
混战中，林屹还故意被一名家将扫下脸上蒙面。
于是一张丑陋的鬼面暴露在众人面前。
林屹故作慌张用手一只手遮面，然后另一只手挥刀奋力拼杀，又杀了十几人，然后他突出重围身形如魅影朝一个方向而去。
将府的那些人那能追得上林屹。
林屹翻出府墙，趁着风雪遁去。
就在林屹突围后，凤连城也来了。
凤连城今晚在小妾屋中，他正搂着美人熟睡，被号角声惊醒后，知道有人闯府。但是他却不慌不忙。
就算有人闯府，他府中这么多兵将，也完全可以应付。
凤连城起来喝着茶，等着手下将闯府的人抓来。
但是最后等来的，却是一个恶耗。
闯府者武功非常厉害，杀了几十人，还杀了他长子凤池，然后突围跑了。
凤连城来到事发地，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儿子，五脏如焚。
他身体也晃了一下。
跟随旁边一名家丁想去扶他，凤连城出腿，一脚将那名家丁踢出。
凤连城走到儿子尸首旁，蹲下身体。
看着儿子还睁着的双眼，凤连城面皮不断抽搐。
他伸出手，将儿子眼睛合上。
蓦地，凤连城抬头环视众人。
目光如喷火一般。
他目光扫过之处，手下们都感觉不寒而栗。
凤连城用冰冷的声音道：“可看到那刺客长相？！”
一名家将小心翼翼回道：“小的将那刺客蒙面扫下，他生着一副可怖的鬼面。”
“鬼面……”凤连城念道。然后他将目光看向囚禁呼延钰儿那座宅子方向。那座宅子此刻已是烈火熊熊，将上方天空映照的通红。府中的人已开始救火了。
凤连城伫立在那里，似在思忖着什么。
突然，他朝管事崔良道：“让韩管事去那院子勘查。你带一百人，随我去客栈探望林屹！”

第一百零四章：巧妙脱身（2）
凤连城强忍着丧子之痛，内心充满怒火和仇恨带人去找林屹。
百余匹马驮着凤连城和一干手下在雪中风驰电掣朝林屹几人所住客栈而去。
尽管凤连城还未知晓囚禁呼延钰儿宅院失火的真实情况。但是凤连城凭着直觉判断，今晚闯府的人很有可能是林屹他们。
一定是自己囚禁呼延钰儿的事泄露了，所以林屹他们装成刺客闯府救人。
也只有林屹和南境的人会救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是否被救走已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他的儿子被杀了！
到了客栈，那些家将士兵将客栈围了。凤连城带着崔良和几名亲信来到客栈门前。崔良用力敲响客栈的门。
“咚咚”的敲门声在这个寂静的雪夜显得格外响亮。
过了一会儿，店中小二开了门。
小二看到门口立着几个杀气腾腾的人，他们身后还有许多士兵围着客栈，小二惊恐不已。
还未待他说话，崔良一把将那小二推开，小二跌在地上。
然后崔良恭敬请凤连城入内。
几人进了客栈，上了二楼。
凤连城径直来到林屹所住的客房前，凤连城抬手敲门。
他手上的经脉因悲痛和愤怒暴突。
屋里传来林屹声音。
“是谁？”
“凤连城。”
很快房门被打开，门口出现披着衣裳的林屹。林屹一脸睡容，身上还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因屋苏锦儿还未起来，林屹也不便将凤连城让进屋。
林屹出来，将客房门关上。
林屹显得很诧异，他道：“将军，出了何事？您怎么半夜三更亲自来找我？”
凤连城面色如生铁一般，他盯着林屹，似想从林屹神情窥出值得人怀疑的蛛丝马迹。
但是林屹神情让他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更未看出林屹受过伤。
据他的家将说，不光将那刺客蒙面扫下，府中另一个高手还趁机在刺客左小臂处砍了一刀，鲜血浸透刺客左臂。
凤连城道：“先前我府中闯入几名刺客，在我府中杀人放火……”
林屹故作震惊道：“是谁这么大胆，敢闯将军府。将军，可将这些人拿下？”
凤连城依旧盯着林屹，观察着他的反应。
凤连城道：“这几人武功都不低，让他们都逃了。我猜想刺客可能是北府的人。所以担心你们安危，便来看看。”
林屹道：“让将军挂心了。”
凤连城不置可否点点头，他又将目光移在林屹左小臂上。
凤连城突然伸出，握住林屹左手。
凤连城手上的内力看似无意，将林屹左臂内衫的袖子掀起。
露出一截光溜溜的手臂。
没有半点伤。
凤连城又伸出另一只手，装做是一个连贯关心的动作，拍拍林屹的肩道：“没事就好，你要小心些。”
林屹道：“谢将军探望，我一定加倍小心。”
凤连城松开林屹的手，林屹被掀起的衣袖又落下。
凤连城道：“回房睡吧。”
凤连城转身带着人朝楼梯口处走去。
看着凤连城背影，林屹脸上掠过一缕笑。
在将军府突围时候，林屹故意让那名家将把他蒙面扫下。也故意让另一名攻击他的高手用刀砍在他的左臂上。
但是林屹当时内力灌注左臂，那人武功又不是很高，虽然刀劈在林屹臂上，却难破林屹护臂真气。
林屹施了障眼法，瞬间杀了一人，让那人血喷在自己左臂处，所以给人假象，他被左臂被砍伤流血了。
凤连城到了楼下，此刻小二立在一旁，战战兢兢。
凤连城对小二道：“不要怕，我问你些问题，你老实回答。”
小二慌忙点头。
凤连城道：“楼上林公子和他的随从，入夜后可曾出去过？”
小二摇头道：“没有？他们一直厅中喝酒。”
凤连城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小二道：“他们都显得很高兴。小的上茶上酒伺候着，有一句没一句听到他们是在庆贺那林公子面圣，而且皇上还赏了他珠宝。一直喝了两个多时辰，先前才都上楼睡了。”
凤连城道：“我问你的话，不准对任何人说！不然你的命就没了！”
小二道：“小的绝不乱说，绝不……”
凤连城带人出了客栈。
这时一名亲信过来悄声对凤连城道：“将军，监视客栈的几个兄弟我都问过了，他们说晚上林屹他们未曾离开过。在楼下喝酒。”
原来自打林屹住进客栈，凤连城便派人里外监视着林屹一行。
凤连城得时刻掌握着林屹动向。
就连楼上有两间客房，也住着凤连城的人。
种种迹象表明，林屹他们今夜一直未离开过客栈。
凤连城哪里知道，今晚林屹计划缜密，将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
萧怜琴还将三名手下易成林屹、望归来和小童子的模样，在楼下与苏锦儿几人一起喝酒庆贺遮人耳目。
林屹三人则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客栈闯了将军府。
凤连城回到将军府，韩管事向他低声禀报。
“将军，那几个刺客一共点了三处院子。小的先带人将那座院子火扑灭，屋中的人都已烧的面目全非了。屋中有三具女尸。两具是那看管呼延钰儿女人，另一具是呼延钰儿的。这是小的从她手上取下来的。”
那管事将呼延钰儿的玉镯子递给凤连城。
凤连城细看，的确是呼延钰儿佩带的镯子。
凤连城看着那手镯，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很少有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而他看上了呼延钰儿，真心想收她为偏房。为此，他煞费苦心，害了呼延霆和左朝阳，还搭上了几百人性命。但是性情刚烈的呼延钰儿在被他玷污后，仍誓死不肯屈从。
让他懊恼不已。
如今，呼延钰儿被烧死。
他也再难得她了。
凤连城将那玉镯子握了一个粉碎，然后张开手，碎玉屑和雪花一样在夜里飘飞。
至此，凤连城对林屹的怀疑彻底打消。
如果是林屹他们闯府，是绝不会将呼延钰儿烧死的。
凤连城根据那个武功高强的鬼面刺客判断，对方很有可能是血僧。
那今晚闯府的人，就是北府的人。
一定是秦定方在报复他。
当初秦定方就暗杀他，幸好杀的是他的替身。
但是今晚，北府的人却杀了他的儿子。
想到此处，凤连城恨声自语：“秦定方，待我查明真相，这笔账我会和你算的！”

第一百零五章：明枪暗箭（1）
林屹这次救了呼延钰儿，又杀了凤连城儿子和几十人出了口恶气。
京城的事也告一段落。
尽管林屹想找到血魔尸首，但是眼下已无可能了。
林屹让萧怜琴派个人混入相府卧底，慢慢打探。
他则不能再逗留了。
皇上明令凤连城再不得插手江湖中事，这样秦定方便会再无任何顾忌，会向南境发难。南北之争会更激烈。他得尽快返回应对。
林屹也得提防返回路上秦定方伏杀他们。
秦定方这次来京，暗中带高手可不少。
而他们只有这几人。
林屹让萧怜琴将小童子、苏锦儿、曲无悔、太史敏儿和花如芳都精心易容。
容成普通的人。
为了保险起见，还将苏锦儿易成了一个男子。然后他们几人分开而行，暗中回晋州。
萧怜琴则负责护送孱弱的呼延钰儿。
现在呼延钰儿也绝对不能暴露。
如果呼延钰儿一暴露，凤连城立刻就会明白所有一切都是林屹所为了。
林屹和望归来则不易容，这样二人能吸引敌人，苏锦儿他们会更安全。
林屹和望归来骑马出了京城，行出二十多里，正好路经一个路边酒肆。
酒肆中飘出煮肉的香气。
这香气在寒冷的天气更显得那样诱人。
望归来嚷着要买肉吃，便掠下马朝酒肆而去。
林屹骑马在路边等他。
这时林屹突然想起皇上赐给他的那个锦囊。
尽管在皇上把这个锦囊赐给林屹时候，林屹就对里面到底是何物充满好奇，但是他答应皇上离京后再看。
林屹取出锦囊打开，拿出那枚小印章看了一下，又打开那张纸。
看了纸上的字后，林屹在马上回首，望着京城方向。
林屹此刻脸上神情让人难以形容。
这时望归来从酒肆中奔出，他手中提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猪肘子。
他身后还有一个男人在追。
“大爷，你还没给钱。小的是小本生意，你不能这强夺啊……”
原来望归来进了酒肆厨房，看到锅里“咕嘟咕嘟”煮着几只猪肘子，店主正守在锅旁准备将煮好的往出捞。
望归来口水直淌伸出双手隔空一抓，两只香喷喷的猪肘子带着油水便从锅里飞出落在望归来手中。
那店主惊得目瞪口呆。
一惊望归来有这样神技，二惊望归来竟然不怕烫。
望归来拿了猪肘子便跑。
店主反应过来赶紧追出来。
林屹见此情形，又气又好笑。
林屹下了马，朝那男子走去。
林屹到了男子跟前道：“大哥，我这朋友行事鲁莽，请多包涵。”
林屹取出些碎银给了那男子。
那男子道：“公子，用不了这么多。”
林屹笑道：“多出来的，就当是赔礼了。”
男子很感动。
他对林屹道：“这位公子，看你是个好人，我提醒你一下。这两天这附近不太平。说是闹妖怪。已经有好几个行人被妖怪杀了。你行路要小心些，夜晚不要赶路。白天也和其他人结伴而行。”
林屹道：“多谢大哥提醒。我定当小心。”
林屹回到马前，狼吞虎咽的望归来已快将一个大猪肘子吞进肚里了。
吃的一脸油腻。
望归来将另一个猪肘子拽下一半递给林屹道：“这一半给你吃。小林子，这肘子煮的味道真是不错，香！”
林屹已是口中生津，他接过正要品尝，望归来又道：“真是香，如果没有毒就更好了。难道是放了毒才煮出如此美味的猪肘子吗？”
林屹听了这话着实一惊，他赶紧将送到嘴边的猪肘拿开。
林屹盯着望归来道：“老哥，这肉有毒吗？！”
望归来又咬下一块肉边咀嚼边笑道：“嘿嘿，也许有。因为老子感觉体内真气无故乱窜，如小猪一样乱拱。”
林屹看着那猪肘，心里顿时起疑。
他脑子里也冒出一个人的名字——杜幽心。
望归来道：“老子会一个试毒的法子，能试出好多种毒。小林子我试一下啊。”
说着望归来运气。
望归来真气充盈奇经八脉，然后真气顺着经脉推行。
望归来伸出一只手，盯着手心。
随着他体内真气越来越强，如狂涛一般在体内翻腾了，望归来掌心出现一个米粒般大小的黑点。然后这个黑点颜色不断变深，黑点也越来越大，很快变得如铜钱一般大了。并冒出丝丝黑气。
望归来这次满意地，肯定地道：“有毒，这肘子的配方真是特别。”
林屹不是瞎子，不用望归来说，他也看到了。
猪肘中有剧毒！
林屹手中猪肘掷出。
猪肘飞向远处。
望归来却满不在乎继续吃那猪肘。
林屹看着还在吃的望归来，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受。
林屹知道，秦定方对付他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杜幽心一定是外理完了她事，开始全力助秦定方了。
酒肆的店主应该也不知情，被杜幽心悄然在肘子中下毒了。
也许杜幽心，此刻就在某一处，看着他们呢。
上次他差点死于杜幽心的“落日之毒”，说实话，林屹不惧任何武功高强的厉害高手，但是对于杀人于无形的顶尖用毒高手，林屹心里还是心怀忌惮的。
看来这返程之路，将变得更加险恶重重。
林屹知道望归来百毒不侵。
但是杜幽心可是顶尖用毒高手，她研制出来的毒也一定比平常之毒更可怕。也许连望归来也能毒倒呢。
林屹上去一把夺过望归来手中猪肘子，扔出。
望归来如一条被从口中夺走骨头的狗一样气怒。
林屹道：“老哥，我们被用毒高手盯上了。你别吃了。”
望归来瞪着眼睛道：“老子吃了这么多，你不让老子吃，有个屁用。你小子怕死，老子不怕死。”
林屹知道望归来气恼，便好言哄他。
望归来这才消停了些。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现在就你我二人了。这返回路上，凶险重重。明枪暗箭都会来。你再不能任性胡闹了，得多个心眼了。不然，我们都会死。”
望归来道：“老子才不缺心眼儿，老子心眼多着呢。”
林屹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望归来气道：“感觉都好，就是胃里缺肉！”
林屹安抚住望归来，二人又上马继续前行。
望归来吃了那么多有毒的猪肘，林屹心里很担心。
他仔细观察着望归来变化。
也幸好望归来先吃了猪肘感觉出不对劲，不然他也会中毒。
后果真就不堪设想了。
林屹明白，这一路上，他将面临着什么了。
他更得加倍小心了。
林屹二人离开后，酒肆旁的一堆柴草中出来一个人。
那人用围巾包裹着脸，只露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第一百零五章：明枪暗箭（2）
路上林屹不断问望归来感觉可有异常。
而望归来除了感觉有些燥热，再无别的不适。
也未出现中毒现象。
林屹这才放下心来。
经历此事，想来也真让人后怕。
看似一切平静正常，如平静海面，但是这平静背后，却暗流湍急，让人惊心。
接下来路途，林屹提高警惕处处小心，更不轻易饮水吃食。
为此，路经一个村，林屹随便挑了户村民，买了些玉米棒子，还有饼，还有咸黄瓜放在包袱里当干粮。
林屹心想就算杜幽心本领再大，她也难判断出自己会在哪个村子停留，向哪家村民购买食物。这些食物至少是放心的。
路上，林屹饿了便就着水吃干饼，要不用火烤着玉米棒子吃。
再不食任何东西。
望归来吃惯了酒肉，那能咽得下这些东西。
他便和林屹闹腾，还竟然像孩子一样躺在地上，说他口中淡出了鸟，再无半点力气赶路。就算林屹施法，没有酒肉他也无力气行走。
林屹对这个疯二爷爷如孩子般耍赖也真是没有办法，既然望归来不惧毒，所幸就由着他。
所以每当路过城镇，林屹便带望归来去酒肆吃喝。
看着望归来毫无顾忌吃喝，林屹吞着口水，心里感慨不已。
血魔书将望归来体质改变的如此奇异，不光抗击重创和恢复能力常人难以相比，竟然还百毒不侵！
这血魔书太神奇了！
难怪望归来、令狐藏魂、包括凌孽。这些武林骄子，当年都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血魔书，然后不计后果修炼。
血魔书对一个嗜武之人的诱惑就如同一块肥美的肉对一个饿殍诱惑。
简直让人难以抗拒。
林屹心想，如果他现在得到血魔书，还不知能是否抵御那部奇书的诱惑。
就这样，路上望归来一如往常百无禁忌大吃二喝。
但是第二日中午时候，望归来吃完二人上路走出几里后，骑在马上的望归来身体突然摇晃几下，然后朝地上跌去。
林屹骑马在前，听到身后“嘭”一声，林屹回头。
望归来已从马上跌在地上。
林屹心中大震，难道身体变异百毒不侵的望归来，最终还是着了杜幽心的道吗？！
林屹身形从马上掠下到了望归来跟前，将望归来扶起。
望归来面皮不断震颤，他嘴一张，连着吐出两口血。
血的颜色，竟然呈蓝色！
蓝血！
林屹吃惊，望归来这次中是的什么毒？！
林屹将望归来头靠在自己怀中。
望归来用手捂着心口骂道：“奶奶的，这次的毒，不一般，不一般……老子的心感觉……感觉在被狗啃一样疼。还有啊，我身体感觉发胀啊……”
林屹急道：“老哥，快运气，往出逼毒！”
同时林屹将手贴在望归来后心，内力瞬间透入望归来体内，帮着望归来遏制这诡异可怕剧毒。
望归来也运气往出逼毒。
林屹向四下看了一下，此刻他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放眼，一片萧瑟荒冷。
二人总不能就在这大路上。
林屹抱起望归来，将望归来的马栓在自己马后，然后掠上马背朝前奔去。
望归来身体也开始抽搐了。
林屹看到望归来脸上那些凸起的红色经脉也呈出淡蓝色。然后颜色慢慢变深，越来越蓝。望归来的鼻子中，也流出“蓝血”。
望归来脸和手也肿胀起来。
皮肤下如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膨胀。
望归来叫道：“老子运气不碍事。就是感觉胀，老子要胀死了……小林子，快给老子放放血……”
林屹惊诧，这到底是什么毒啊！
林屹也后悔莫及，他真是不应该让望归来仗着身体奇特毫无忌惮吃喝。
杜幽心第一次没毒倒望归来，她当然不会甘心，她一定是不断换毒，改变毒的刹量，寻找出能将望归来毒倒的毒啊。
林屹道：“老哥，都怪我大意。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得内疚一辈子。”
望归来怒道：“谁说老子要死了！老子死不了，老子是痛苦……胀啊……”
林屹此刻心急如焚，他一边骑马奔驰，一边四下眺望。
终于，林屹看到路东南方有一座山。
山麓下隐约似有一幢房子。
林屹打马拐下官道，朝那间房子奔去。
奔了几里地，到了那幢房子前。
是这是一座木屋。
用篱笆围成一个小院。
林屹抱着望归来从马上掠下，直接掠入院中。
房檐下挂满玉米还有红艳艳的辣椒。
房门两侧还堆着许多砍好的木柴。
柴堆旁，有一个狗窝。
窝中趴着一只黑狗，动也不动，似睡着了。
林屹抱着望归来到了门口，抬手敲门。
门被打开，门口出现在了一个四十来岁猎户打扮的汉子。
汉子看着林屹和望归来，一脸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
林屹道：“大哥，我这个朋友突发急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求大哥容我进你房子为他医治。事后必有重谢！”
汉子道：“我爹活着的时候常说，慷慨助人，必有后福。你们快进来吧。”
林屹屋里的炕上，坐着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婆婆，正坐在窗前绣花。
炕边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在搓玉米棒子。
林屹看了二人一眼，便抱着望归来上了后炕。
望归来因痛苦开始不断叫嚷，婆婆和那妇人惊恐不已。
林屹让二人不要害怕，他让望归来坐在炕上，林屹盘腿从在他后面，双手贴在望归来后背，双掌内力开始源源不断涌入望归来体内。
望归来也用自身内力配合林屹往出逼毒。
那汉子一家见此情形，感觉甚是好奇。
三双眼睛都看着二人。
在昆仑山时，林屹见过方青云为一个被剧毒之蛇咬了的人医治。
当时那人身体就不断肿胀。
方青云烧了热水，将那人手臂浸在水中放血排毒。
现在林屹再无他法，也只能试一下了。
林屹对妇人道：“大嫂，请你烧些水，微微烫手便行。”
妇人道：“好好，我烧……”
妇人从瓮里舀了水倒在锅里，又往灶里塞了些柴火，拉着凤箱开始烧水。
望归来耳朵里也流些许“蓝血”了。
他叫道：“老子要胀死了！老子不逼了……不逼了……”
林屹此刻真是担心望归来胀的七窍喷血。
妇人烧好水，舀了一盆，端到炕上。
这时那个老婆婆也从炕头挪过来，想帮忙。
林屹抵在望归来后背的双后突然松开，放在他身畔的剑瞬间跳起，剑从鞘中迸出，剑光闪现。
剑到了林屹手中，林屹挥剑。
一剑刺入那个婆婆胸口。

第一百零五章：明枪暗箭（3）
那一家三口做梦也未想到林屹突然出手。
妇人反应也快，她正想将那盆热水沷在林屹身上。
林屹的剑已从那老婆子胸口抽出。然后剑式一变，划出一条奇妙弧线，一剑削下那妇人端着水盆的双手。
那妇人发出惨烈嚎叫，同时身体朝后直退。
那个水盆却未翻了，林屹的剑在盆底一托，然后将水盆稳稳当当放在炕上。
一点水都未滴出。
妇人那双鲜血淋漓的断手跌在炕上。
这时，那老太婆的尸体才跌倒在炕上。
她袖口里洒出数十枚乌黑的针。
妇人退到汉子旁边，双臂断处血流如注。
汉子飞快出手，将妇人手臂穴道边封数处。
妇人断腕处的血才流的缓了。
妇人披头散发目狰狞，用充满怨毒的目光看着林屹。
那神情，仿佛要啖林屹血肉一般。
林屹用调侃的口吻对汉子道：“这位大哥，点穴封经的功夫真不错啊。出手也快，在江湖中算是一流身手了。”
汉子看着林屹，他此刻面情难看之极。
他面皮抽搐两下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屹看着二人。
“我进院子时候，那条狗趴在窝中一动不动。就算我身法轻，它听不到，它总该能嗅到生人味道吧。我又将院中一块小石头踢在它身上，力道完全可以打的它痛叫，但是它仍一动不动，分明是死了。还有，”说到此处，林屹目光犀利看着那妇人道：“我小时候，邻村有一个玩伴，我常去找他耍。有时候还帮他家搓玉米棒子。而你搓玉米棒子手法，太差了。根本不是熟练村妇手法。以前从未没干过吧？”
妇人和汉子此刻也不知什么感受。
真是百密一疏，设下的圈套被林屹轻易勘破了。
还为林屹烧了一盆水。
望归来本来被这突变弄的满雾水，听了林屹这么一说，他开心大笑道：“你们仨儿如果是猴精，小林子就是猴子的娘，一肚子猴。哈哈，痛快……痛，咳，咳……”
望归来兴奋之下，又吞出一口血。
这也是望归来，换作别人，就算是林屹中了这种毒，现在也毒发身亡了。
林屹面色一寒对二人道：“那条狗被你们杀了。这家的人，也都被你们杀了吧？乱杀无辜，必遭报应。现在报应来了！”
林屹话音一落，身形从炕上骤然而起。
林屹还是盘腿坐的姿势。
他如同被无形之力托着。
那妇人叫了一声，飞起腿踢向林屹。
那汉子身形闪到左边，一掌击向空中林屹。
掌力如风穿堂作响。
可见其武功不一般。
盘腿在空中悬浮的林屹轻盈连挥两剑。无招无式，两道剑光一道飞向妇人，一道刺向那汉子。
二人赶紧闪避剑光。
由于屋中狭窄，妇人闪到了炕边，但是让她没想到，从在后炕的望归来突然如陀螺般飞转到炕边，闪电般出手抓在了她肩膀上。
那妇人肩膀顷刻碎裂。
她发出一声痛叫，然后身体被望归来抓到炕上。
妇人那神情给人感觉快要疯了，她叫道：“你不是中剧毒了吗？！”
望归来道：“老子是中了，但是谁说中剧毒的人就得死，就不能再打架了！”
然后望归来一掌拍在她脑袋上，妇人脑骨粉碎而亡。
而那汉子也被林屹杀死，倒在灶台边。
林屹身体一直是盘坐姿势，他又落到望归来身边。
望归来此刻脑袋肿的如猪头一般，手掌也胀的如同发面馍馍一样。
他叫道：“小林子，我胀的要炸了！快给我放血，不然我要死了……”
林屹苦笑道：“老哥，没机会了。你难道没听到，至少二十人到了这房前吗。”
望归来如泄气一般躺倒身子，他如临终的人抓住林屹的手道：“小林子，我要咽气了。我死了，你得将我好好葬了。不能让野狗吃了。还有，我抢来的老婆，就都送给你了。我抢来的那些财宝……我分开藏的，藏了八个地方。第一个地方在马厩中，第二个在东边的茅房里。第三个地方在小双子的面缸下面……”
这个疯爷爷竟然将他的财物藏了八个地方。
林屹此刻真不知是该悲还是该笑。
“老子要咽气了……”
望归来说着，突然眼珠子圆睁，仿佛要凸出眼眶一般。然后他身体抽搐，双腿乱蹬了几下，咽喉发出一阵呜咽声，便再一动不动了。
林屹一摸望归来脉，再无半点脉息。
林屹心中一惊，痛叫一声。
“老哥！”
这时屋外蓦然传来一个女子声音。
“林屹，你以为自己处处谨慎，望归来又百毒不侵，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你放开来让他吃喝，分明是挑衅我。不过他到真是不一般。我在他身上，换了七种毒。他喝过的水，酒，吃过的东西，还有他在路边捡起以为是宝贝的石头……这些上面都有毒。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种毒对付他！”
林屹知道屋外的女是谁。
他朝屋外道：“冷崖！”
对方道：“什么冷崖？我不明白。但是我明白，你杀了婆婆。她从小便照顾我，如同我娘亲。那个妇人，是她女儿，如同我姐妹。现在她们都被你杀了，你总得偿命吧？”
林屹朝外道：“我的命，你们有本事取吗！”
林屹话音一落，突然十几枚暗器，还有几个拳头大的铁球从窗户和门上射到屋中。
也就在刹那之间，林屹抱起望归来，身体冲向屋顶。
林屹将房顶撞开一个大窟窿，屋顶断木碎属发出“噼啪”暴响，碎木四飞。
就在林屹冲出时候，屋中那几个铁球发出“轰轰”声响炸了开来。
整座屋子被炸的轰然倒塌。
林屹抱着望归来掠到空地上。
周围，闪现出许多人。
其中有小五、柳如颜、郎天行、宫四娘、还有五六十名北府高手。
他们成圆圈将林屹和望归来围困住。
林屹一手抱着望归来，一手提剑。
他扫了眼众人。
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对方精心设计好的。
林屹将目光落在一个包裹严实，只露一双眼睛的人身上。
对方有一双明亮好看的大眼睛。
这双眼睛林屹并不陌生。
林屹道：“杜幽心，你对望归来下的是什么毒？！”
对方道：“当然能毒倒他的毒了？你想问我要解药吗？呵呵，看他样子已死透了，给你解药也没用了。更何况，我也不可能给你。不过他能挺到现在，倒是出乎我意料。”
林屹不再理会她，他突然道：“秦定方，出来吧！”

第一百零六章：狠毒至极（1）
林屹喊声落下，西边一棵大树后闪现一人。
正是秦定方。
秦定方披着孤裘，腰畔名剑，精神焕发一副意满志得模样。
秦定方在面圣后就和西门轩紧锣密鼓部署，准备在林屹一行返回路途中劫杀。
正好杜幽心也将她的事都安顿完毕。秦定方大喜，让杜幽心昼夜兼程赶来，与他一起对付林屹一行。
西门轩帮着秦定方计划好后，他先离开京城。
机不可失，西门轩准备赶紧回北府助李天狼攻击盘踞在河州的南境主力。
将南境精锐之力彻底打跨。
一战便可定乾坤。
秦定方等人则一路暗中尾随林屹和望归来。
由于苏锦儿等人易了容，又分散而行，秦定方他们一时难以捕捉到苏锦儿几人行踪。
不过秦定方主要的目标是林屹，苏锦儿他们和林屹比，就是小鱼小虾。秦定方便命人不必再追踪苏锦儿几人，让所有人全力盯紧林屹和望归来。
所以望归来和林屹在归途中，完全处在北府严密监视下。
秦定方走过来，距林屹两丈外立下。
秦定方看了眼林屹怀中的望归来。
小五和杜幽心也看着望归来。
望归来脑袋耷拉着，眼睛紧闭，手脚垂下，面色肿胀并且呈蓝色。看上去是死透的模样。
尽管这一路上林屹处处谨慎小心，让杜幽心无可乘之机。
但是杜幽心却成功毒杀了望归来。
现在望归来被成功毒杀，如断林屹一臂，他们也再无所顾忌了。
他们难对付林屹和望归来二人，对付一人，还是稳操胜券的。
望归来也是令狐族最大仇人。现在仇人死了，秦定方、小五、杜幽心这三个令狐氏后人，心情既激动又快慰。
他们又将目移到林屹身上。
如今望归来死了，只有林屹一人，他们人多势众，又都是高手。
林屹也再劫难逃。
秦定方简直有些欣喜若狂了，他怀着一番感慨对林屹道：“林屹，你我争斗了这么多年，我真感觉有些累了。现在，你我之间的恩怨，是到彻底了解的时候了。今日，我看你还怎么活？！”
林屹面无表情道：“秦定方，你这毛病一点没改，总是高兴太早。你真有把握杀我吗？”
秦定方嘲笑道：“林屹，你真以为自己是神了吗？难道你一个人，真能挡得住我们！别说我们这么多人，就我一人，你想得打赢我，得用多少招，你心里也清楚。”
林屹当然清楚秦定方实力。
而且醉道人把秦定方摆在第六位，可不是一时兴起胡乱排。
林屹道：“挡不住，但我可以走！”
秦定方大声道：“那你走一个给我看看！”
秦定方话音落罢瞬间，林屹出手。
林屹手腕急转，手中的剑转出一股如浪般的剑光。
剑光惊心，带着海浪气息直射秦定方。
秦定方盯着射来剑光，瞳孔收视，眼珠子也顷刻成让人心悸的红色。
他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秦定方的剑也在刹那间而出。
出剑之快，让人难以辨识。
只见一道刺目白光迸射。
秦定方朝着那股“剑浪”劈出一剑。
剑势宛若一轮残月。
周边还闪烁着红色光晕。
残月道！
这轮“残月”还不断增大，更显凌厉惊人。
残月中，还似隐隐有数朵梅花飞舞，显得既诡异又瑰丽。
秦定方这奇异一剑，让在场北府高手们不由发出喝彩之声。
小五脸上也露出欣慰之色，“侄儿”的武功更精进了。
秦定方的“残月道”正劈在林屹“剑浪”中间。
发出如朔风般的撕裂声响。
剑浪从中被切开，然后剑浪碎裂凌乱成片片光点，如无数浪花飞散。
就在秦定方破了林屹这一剑同时，林屹也趁势抱着望归来冲天而起。
林屹心里明白，以他现在一人之力，难敌秦定方和这班高手。
所以只能走。
但是现在想走，谈何容易。
林屹身形刚冲起，秦定方残月中隐藏的片片血色梅花分几个方向，闪电般飞射向林屹。
与此同时，郎天行头戴的斗笠飞起，飞快旋转，朝空中的林屹击去。
柳如颜怀抱的琵琶也弹响。
铮铮弦声，在这个清冷的冬日显得充满肃杀之意。
琵琶上的暗孔，几根琵琶弦飞出，射向林屹。
林屹现在难以双手应付，他一只手还紧紧抱着望归来。
林屹抱着望归来在空中踏实若虚，如在平地上双脚左右连续滑动，身形飘忽不定。同时林屹轻盈挥出一剑。
真气凝成的剑茫闪现。
这条几尺长的剑茫又顷刻断裂开来，断成数截。
然后数截剑茫分别射向从不同方位飘来的梅花。
将那些剑梅都击碎。
这时郎天行的铁斗笠，和柳如颜的琵琶弦也到了。
林屹抱着望归来在空中来了翻转，避过柳如颜的三根琵琶弦，然后用脚尖踢在郎天行的铁斗笠上。
郎天行铁斗笠转向反射郎天行。
林屹虽然化解了几人一击，但是也迟滞了他脱身。
秦定方腾空而至，手中的利剑又是一招“碧血道”，劈向林屹。
林屹依旧一手抱着望归来，他挥剑挡住秦定方那一剑，身形又徒变，瞬间反击。
几道剑光忽劈忽刺忽挑忽削，如手中握的是笔在肆意挥毫一般。
面对林屹这高绝剑法，秦定方也连出血千梅中几剑相抗。
二人的剑不断相碰，发出惊人的交鸣声响。
彼此也都被对方剑上强劲真气震的身形颤动。
秦定方身形虽然颤的更厉害，但是林屹还是明显感觉出，秦定方比上次交手时候，武功更上层楼了。
林屹和秦定方在空中身形频闪，你来我往连过十几招。
杜幽心和小五并肩站着，二人注定着空中相斗的二人。
杜幽心对小五道：“林屹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却不明智。望归来已经是一个死人，他仍抱着不放，他的武功也大打折扣了。这样打下去，就定方一人，也够他应付。更何况还有我们。”
小五道：“望归来是他二爷爷，他是怕丢下望归来，我们会将望归来碎尸万段报灭族之恨。”
杜幽心道：“他到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小五脸上浮现出怨毒神情，她道：“其实他担心是对的。望归来虽然死了，但是我还是要将他碎尸万段！”
杜幽心道：“那五姐你们也动手吧，杀了林屹。然后将我们他二人挖心掏肺，祭死在他们手上的亲人。”
杜幽心同样对秦家的人充满恨意。
小五点点头，她手中的长鞭也“啪”一抖。
抖成笔直。

第一百零六章：狠毒至极（2）
小五将鞭抖的如枪一般，然后她双脚一点地，身体掠到空中。
鞭如枪，直刺林屹。
林屹这时刚化解了秦定方急攻两剑，小五的鞭也刺来。
林屹抱着望归来，无论身法和武功都很受影响。
但是林屹是绝不会弃望归来的。
林屹抱着望归来，身形又瞬间而变，同时一剑而出。剑尖正刺在小五鞭尖之上。林屹剑上内力汹涌，震动的那条鞭如蛇被人抓住一般扭动乱颤。
还发出震动空气的“啪啪”声响。
秦定方发出一声喝叫，趁机再攻。
手中剑连挥，几片血梅闪现，并且不断绽放，排成一串，飞向林屹。
寒冬飘血梅，美丽中带着凛凛杀意。
这串血梅后，是秦定方得意的面孔。
林屹抵着小五鞭尖的剑急撤，然后挥出一剑，无招无式，也让人难辨轨迹，但是这一剑却准确无误刺在第一朵飞来的“剑梅”上。
“嘭”，一声响，那朵剑梅碎裂开来。
就在第一朵剑梅碎裂之际。
林屹身体朝地上坠去。
秦定方此刻正在林屹头顶上方，他居高临下，用剑连朝林屹脑袋上劈砍。
惊人剑光在林屹头顶上方闪动。
林屹一边下坠，一边挥剑护住头顶。
秦定方的剑和林屹的剑猛烈撞击火星四射。
强劲剑气掀起周围枯叶沙石纷飞。
秦定方身上披风都猎猎欲飞了。
小五也配合秦定方趁机而攻，手里长鞭急抽林屹。就算抽不到林屹，她也要将林屹怀中的望归来抽烂。
林屹此刻挥剑挡着头顶上方秦定方的攻势，他只能出脚，连续两脚踢在如蛇首昂立的鞭梢上。他身体则继续下坠落。
林屹抱着望归来刚坠下地，郎天行、宫四娘、和多名北府高手从四下攻上。
林屹喝叫一声，一剑劈在一名北府高手胸膛。剑切开对方胸膛，剑气撕裂那人的脏腑。那名北府高手胸膛鲜血喷涌仰面而倒。
然后林屹又一剑劈向攻上来的郎天行。
郎天行不避，他银臂急挥，银手骤然一把抓住林屹的剑。
死死抓住。
林屹的剑被抓住，郎天行兴奋不已，如同他抓住了林屹的命一样。
因为这是正是杀林屹好机会。
宫四娘，和两名北府高手抓住这机会，分左右后三个方向攻向林屹。
但是郎天行高兴的太早了，以他的功夫，想控制住林屹的剑是很难的。
林屹发出一声轻啸，剑上猛灌内力，然后用力一抽。
剑从郎天行手中抽出，郎天行的银手，留下两道深深剑痕。
剑抽出瞬间，林屹身体原地旋转，消雪剑也随着林屹身体旋转划出圆形的光环。左边和身后攻击林屹的那两个北府高手被这圆形剑光切开腹部，冒着热气的肠肚“哗”涌了出来。
那二人同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惊叫，朝地上倒去。
林屹的剑又变招，削向右边的宫四娘。
宫四娘大惊之下头一低，消雪剑从她头顶削过。
宫四娘头顶一块皮肉和一片头被削落。
当头顿时“秃顶”了。
宫四娘感觉自己身上所有寒毛都在这刻竖立起来了。
幸好郎天行银臂又攻向林屹，宫四娘急退。一名天劫河高手赶紧补上，攻向林屹。但是他被林屹一脚踢在胸膛，人如风中枯叶飘飞而出。
秦定方和小五也落下，然后几人围住林屹猛攻。
对方人多势重，而且都是北府厉害高手，尤其秦定方武功更高。林屹在他们围攻之下，险象环生。
林屹完全陷入一片兵器之影中。
林屹依抱着望归来不放，他尽全力应付着秦定方等人一拔又一拔的猛攻。
杜幽心依旧立在原地，目不转睛盯着战况。
她看得出来，如果林屹不弃望归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她的那些令狐族的哥哥们，都死在林屹手上，杜幽心对林屹的恨可想而知。
她此刻甚至想亲自加入战团，与侄儿和五姐一起手刃林屹。
果然，面对秦定方他们疯狂攻杀，林屹岌岌可危了。他又杀了两人，但是后背被小五的鞭抽中，衣衫碎裂，皮开肉绽。秦定方抓住机会，连续几剑攻上，林屹虽然化解，但是臂膀也被秦定方划了一剑，剑锋几乎触骨。如果避的再慢点，胳膊就被秦定方剁下来了。
秦定方兴奋叫道：“林屹，你不是要走吗！今天，我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秦定方又是一招“问天道”劈向林屹。
林屹脚下连连变化，躲过秦定方那招凌厉剑招，然后一剑将右边一名攻击劈倒。
现在秦定方几人不光攻击林屹，还攻林屹抱着的望归来。
林屹抱着望归来本来武功就打了折扣，他还得保护望归来，更是捉襟见肘了。
就在这时候，望归来两个耳朵中，爬出几条形状怪异，色彩斑斓的小虫子。这几条虫子爬出来掉在地上便死了。
而打斗混乱，都无人看见这几条小虫子。
也就在这时候，秦定方一剑飞来，劈向林屹脑袋。
小五和宫四娘也从左右攻上。
身后则是一名北府使判官笔的高手，一对判官笔直刺林屹后心。
面对这几人配合默契的一击，此刻抱着望归来的林屹已难完全化解了。
林屹只能先破秦定方的剑。
林屹挥剑横着封住秦定方的那一剑。
两剑碰在一起，二人身形都被震的抖动。
剑后，秦定方面孔变的狰狞了。
他眼中红光也更炽烈了。
此刻，小五的鞭也抽到了。
但是就在这关键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小五的鞭。
手是望归来的手！
“死了”的望归来突然出手，对人们来说，无疑是从坟墓里突然伸出一只手那样吓人。
望归来眼睛也突然睁开。
他眼睛发着红光。
望归来发出一声雷一般的吼声，震的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直响。
与此同时，望归来握鞭的手连转，飞快的将那条鞭在自己手腕上缠了几圈。然后他用力一拽，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间，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小五更是做梦也未想到，望归来“死而复生”了！
小五连撒手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便被猛不防拽到望归来身边。
望归来发出魔一般的“桀桀”怪笑。
另一只手一掌击在小五胸膛上。
那一刻，林屹，秦定方、宫四娘，还有旁边围攻的人都听到了小五胸骨发出的让人心悸的断裂声响。

第一百零六章：狠毒至极（3）
小五口中喷着鲜血身体也飞了出去。
而望归来则嘴一张，口中又吐出几条小虫子，形状颜色和他耳朵中爬出来的小虫子一模一样。
这些小虫子吐出就已死了。
这一路上，杜幽心在望归来身上试了多种剧毒。她这次配了一种比较奇特的毒。虽然这毒奇异又霸道无比，但是望归来体质完全被“血魔书”改变。杜幽心能将望归来毒的身体出现强烈反应，口吐蓝血，已是将毒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她仍毒不死望归来。
反而这毒将望归来体内那些可怕的“蛊虫”，毒的在他身体里翻腾乱窜，想逃离望归来躯体。所以望归来先前才异常痛苦。
最终这些“蛊虫”不是从望归来耳朵里钻出，就是都到了他口中。
也真是阴差阳错反解了控制望归来的“蛊毒”。
此时望归来身上蓝色虽未退尽，肿胀也未全消退，但是他却感觉浑身甚是畅快。
望归来突然“死而复生”，并重创小五，让在场北府一干人大惊失色。
杜幽心同样震惊万分。
她简直难以相信，她针对望归来特殊体质，又将三种剧毒配在一起，配成了一种新的，可怕之极的奇毒，竟然也未毒死望归来。
杜幽心自语道：他竟然和藏魂一样，世上根本没有一种毒能将他毒死……
林屹则放声大笑道：“老哥，你终于醒了！醒的正是时候呐！哈哈，我就知道没有一种毒能将你毒死！”
先前在屋中，望归来又是抽搐，又是双腿乱蹬，然后就咽了气，开始真是吓了林屹一跳。但是林屹转念一想，望归来很可能是暂时昏厥过去了。因为以望归来的修炼为和体质，刚还杀了那妇人，又嚷着让他放血，不可能眨眼功夫说死便死了。
所以林屹才宁死不弃望归来。
激战中更是护着望归来，不使他受一点伤害。
为了保护望归来，林屹武功大打折扣，反而身受两处伤。
虽然林屹岌岌可危，但是他并不恐慌，因为他已感觉怀中的望归来已在微微震动了。
林屹心里窃喜，只要自己挺到望归来醒了，局势便立即扭转。
小五飞身体飞出后，望归来也从林屹怀中弹起，掠到空中。
望归来身在空中，又发出惊人怪笑。他双手朝地上用力一抓，两名北府高手发出惊叫，他们被望归来硬生生吸起。然后二人分别落入望归来左右手中。
望归来抓着二人，将他俩用力撞击在一处。
两人顿时被撞地粉身碎骨，七窍喷血而亡。
望归来又将两人尸首从空中掷下，击倒两名敌人。然后望归来急坠到地下，两只大脚将地面都震的颤动。
地上沙石更是如大风卷席飞扬。
此刻的望归来宛若狂魔降临。
正在攻击林屹的秦定方大叫道：“挡住他！”
于是二十多名北府高手朝望归来扑上来。
望归来狂笑着把两人打的血肉横飞，然后如猛虎在羊群中一般大开杀戒。
而林屹也如摆脱束缚他的“桎梏”，可以全力施展了。
林屹一掌将一名北府高手打的几乎嵌入地中，又连续两剑将郎天行逼退。然后林屹身体倾斜半跃而起，一声厉喝，朝秦定劈出两剑。
剑若惊涛奔流，势不可挡！
剑劈向秦定方头颅。
同时林屹大声道：“秦定方，你这次又高兴太早了！”
秦定方此刻也没空还嘴了，林屹的剑已到头顶。
秦定方举剑过顶封林屹的剑。
林屹的第一剑大力击在秦定方剑上。
两柄利剑相交，发出惊人声响。
紧接着林屹第二剑又至，秦定方继续用剑阻挡。
力道汹涌的连续两剑，震的秦定方身体震颤不已，他双脚竟然因受力陷入地上十寸。
秦定方一时难以腾出手来反击，林屹此刻身处他上方，出剑之快惊人心魂。看似一剑而出，其实瞬间不知挥出几剑。
只见剑上火星乱跳，双剑铮鸣之声不绝于耳。
秦定方的双脚则继续往下陷。
北府的高手们见状，拼死解危。
柳如颜纤手急抚琵琶，随着充满肃杀的琵琶声响起，一道接一道的琵琶弦射向林屹。
郎天行和宫四娘还有多名北府高手也掠起，他们的有高，有的低，有的急，有的缓。外围的用暗器射，近身的手中兵器凌厉击向林屹。
林屹现在可以毫无顾忌施展，他发出一声长啸。
在空中倾斜身躯瞬间回正，然后身体如风车飞快而转，于是一圈圈的剑光在他周身闪现。每道剑圈白光刺目，一圈挨着一圈，如光罩一般缠绕在林屹周身，将射来的那些暗器，击来的兵器弹开。
有两名高手不光兵器脱手，人也被震飞。
还有的则被弱出暗器射杀击伤。
宫四娘肩头中了一枚暗器，她正想坠到地下，林屹旋转的身体却瞬间到了她身边。林屹手中转动的剑也切在了宫四娘腹腔上。宫四娘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腹腔被林屹的剑切开。身体也几乎被削成两截。
宫四娘血肉模糊的尸首从朝地上坠去。
宫四娘惨死在林屹剑下，这让围攻林屹的北府高们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宫四娘惨死，郎天行又痛又怒。
宫四娘既是他得力手下，又是他的姘头。
郎天行怒叫不断，挥银臂朝林屹连击几招，然后身体飞快后掠，头上铁斗笠骤然飞起，然后散开成若干利刃，暴雨般射向林屹。
秦定方也趁着机会双脚从地中而出。
这时杜幽心朝秦定方叫道：“定方，走！”
望归来这个狂魔苏醒，林屹也再无羁绊，杜幽心心中已是寒意陡升了。
她明白，大势已去了。
秦定方不傻。
秦定方比谁都清楚，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只能对付林屹或望归来其中一人，但是绝不可能对付他们两个人。
秦定方趁着北府高手们攻击林屹和望归来，他身形掠到杜幽心身旁。
此刻杜幽心怀着抱着小五。
小五此刻口中不断往出冒血。
整张脸也因巨大痛苦扭曲变形。
她的胸骨都被望归来震碎了。
碎骨还刺穿了她的内脏。
秦定方将小五从杜幽心怀中接过，然后朝一个方向掠走。
杜幽心朝混乱激战的场地最后望了一眼，此刻，北府那些高手哪是望归来和林屹对手。他们就是在被二人屠杀。
秦定方抱着小五奔入山中，在一处地方停下。
秦定方将小五平放在一层枯叶上，又解下自己披风盖在她身上。
秦定方伏身道：“五姑，你感觉如何？”
小五抓住秦定方一只手，她艰难道：“定方……我，我伤的很重，给我输入内力，护我心，心脉……你冷崖姑姑来了，她会有办，办……”
秦定方朝四下看了一眼。
他伸出一只手，但是却不是用内力护住小五心脉，而是用力捂住小五口鼻！

第一百零七章：出手相救（1）
小五做梦也未想到，侄儿竟然趁她受重伤之际害她。
小五眼睛凸起，眼中竟然难以置信神色。
她本来出气就困难，现在被秦定方捂住口鼻，喉管中更是如同被堵了一样，口中的血也吐不出来，返流回去呛的她身体颤栗不停。
秦定方一脸冰冷，他伏在小五耳边道：“五姑，你伤的这么重，未必能好了。侄儿不忍心你遭受痛苦，让你早些解脱。这样，我那个天下无敌的藏魂叔叔，才更会发疯发狂。你放心吧，侄儿会振兴令狐族，会为令狐族报仇的……”
小五说不出话来，她现在彻底明白侄儿的想法了。
小五的眼中的神情也变成难以形容的痛，和怒。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个侄儿有多狠，多毒！
令狐族虽然恶，但是族内亲人还是比较团结互爱相互照应的。
但是秦定方对她这个姑姑也能下得了手。
真是令狐族最狠毒角色了。
小五身体抽搐着，她颤抖的伸手抓在侄儿那只手臂上，想掰开他的手。
但是，最终小五的手无力垂下，头一歪死去。
她全身心相助侄儿，她也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侄儿身上，但是她却死在侄儿手上。
小五眼中，有一行泪滴出。
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然后滴落在枯叶上。
秦定方将手移开，又检查了一下，确定了姑姑已经死透。
然后秦定方又做了些遮掩，让人难以看出是他捂死的小五。
秦定方脸上也泛起一丝残忍神色，他对小五的尸体道：“五姑，不要怪我。为了目的，侄儿我现在无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无论对谁都能下得了手……”
这时秦定方听到一个方向有脚步声，秦定方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下，然后双目一挤，眼中泪水涌出。他的表情也变得极其痛苦。
来的人是杜幽心。
杜幽心朝这边而来，越来越近。
她看到秦定方泪眼婆娑，痛苦的跪在小五身边，就明白小五死了。
杜幽心到了近前，看着小五尸体。
虽然她才知身世不久，也未和小五建立起太深的感情，但是毕竟同属一脉，小五死了，杜幽心也很悲伤。
秦定方抬头，他带着一种怨气哽声道：“姑姑，我五姑死了。被望归来打死了！你的毒为什么没起作用！我五姑死的冤啊！”
杜幽心听了这质问般的话，她心里对小五的死感到内疚。
杜幽心道：“我本来以为这次我能毒倒望归来。但是我真没想到，望归来和你藏魂叔叔一样，根本不惧任何毒，结果害了你五姑……”
秦定方突然站起，他一脸仇恨，满目杀气。
“姑姑，你将我五姑尸首带回去。我要为我五姑报仇，我和林屹望归来拼了！不然我没法向藏魂叔叔交代啊……”
杜幽心真以为秦定方在悲痛之下失去了理智。
杜幽一把将秦定方拽住大声道：“定方！我也是你姑姑。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你理智些，我们现在根本不是林屹和望归来的对手。你放心，这个仇一定报！姑姑也会向你五姑那样，不遗余力全力助你。我也会替你向你叔叔解释的……”
在杜幽心劝说下，悲伤的秦定方才逐渐恢复了理智，放弃了返回找林屹和望归来拼命的念头。
过了片刻，郎天行和柳如颜及十多个幸存者也遁到山中，和秦定方汇合在一处。
原来秦定方一走，郎天行和柳如颜更无战心，他们叫喊着让其余人攻击望归来和林屹，用这些的性命为他们赢得逃走的时间。
二人逃走后，其余人也四下逃命了。
见小五死了，郎天行等人很是震动。
他们都知道小五和令狐藏魂非常亲近。
现在小五死了，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出，令狐藏魂到时候会有多狂怒。
秦定方在他们面前，更显得悲痛欲绝。
秦定方那双眼睛变得血红瘆人，他朝一名手下叫道：“血僧呢！还没有他消息吗？如果他在，我们也不会一败涂地了！她也不会死了！”
那手下道：“秦王，血僧不知跑哪去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这次秦定方来京，血僧也是暗中随行。
离京后，他们开始是追踪林屹一行人。
血僧负责追踪苏锦儿去了。
因为只要擒了苏锦儿，也就扼住了林屹和苏轻侯“咽喉”。
后来秦定方命令所有人不必再追踪苏锦儿几人，专门盯着林屹，秦定方准备全力对付林屹和望归来，将二人杀了。
但是血僧和几名北府高手一直联系不上。
秦定方命人抬着小五尸首，离开那座山。
这次他们又失败了，还折了小五，只能是返回了。
以他们现在力量，就算偷暗算，也难杀林屹和望归来。
尤其望归来剧毒都不惧，秦定方更是再无一点办法。
他们从另一个方向出山。出山时候，秦定方又想起林屹的话来：秦定方，你每次都高兴的太早了。
他这次本以为十拿九稳，最后却又功败垂成。
秦定方此刻心情真是难以形容。
……
林屹和望归来杀的秦定方和北府人马留下几十具尸体仓皇而遁，让秦定方再次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让林屹倍感舒畅。
尤其望归来还重创小五，小五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林屹更觉得解气。
林屹还剑入鞘，开始包扎他伤口。
背后的伤他请望归来替他先简单包扎一下。
望归来替林屹包扎好，一脸纳闷地道：“老子死了，你还死抱着不放。不然凭你的武功，想走他们也难留得住你。你是不是真的蠢？”
林屹道：“老哥，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哈哈，你果然没死。”
望归来也笑道：“对对对，老子没那么容易死的。嘿嘿……”
说着，望归来突然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反应快，双脚瞬间朝后一滑，然后一掌击在望归来的掌上。
望归来这一掌力道可不少，将林屹都震的直颤。
原来望归来这个疯子脑中突然灵光闪现，何不趁林屹受伤之际偷袭林屹，就算不打死林屹，也将林屹制服，将那串铃铛抢来。
也幸好是林屹一直警惕，而且武功又高，换了别人，就被望归来偷袭成功了。
林屹跃开，他又气又好笑，这疯爷爷真是害他之心不死啊。
林屹道：“你又发疯了！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如果再暗算我，我就施法！”
为了让望归来长点记性，林屹掏出那串铃铛。
望归来一见那铃铛气焰顿消。
他忙给林屹赔礼道歉，央求林屹不要“施法”。
林屹决定教训下望归来，他摇响了那串铃铛。

第一百零七章：出手相救（2）
望归来见林屹执意要“施法”惩罚他，又惊又怒，破口大骂。
林屹心里决定，这次一定得惩罚一下望归来。让他长些记性。随着铃声响起，望归来神情也变得痛苦了。
很快，他面皮也因巨大痛苦不断抽搐，他双手捂手头，双目圆睁，口中发出狂乱叫喊。然后他身体跌在地上，身体也剧烈颤抖。
林屹过去伏身道：“老哥，你还再敢暗算小林子吗？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小林子是你最亲的人，你不能害我，但是你却……”
林屹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望归来猝不及防出手，闪电般连点林屹两处大穴。
林屹顿时动弹不得了。
林屹瞪着眼睛惊诧地看着望归来，那神情如同白日见了鬼一样。
林屹不明白，铃声诱发了望归来身上蛊毒，望归来为何还能出手偷袭他。
而且出手还快如闪电，力道也丝毫不减。
望归来则发出一阵得意大笑。
他从地上跳起，神情亢奋之极。
望归来道：“哈哈，小林子，你终于着了老子的道了！”
望归来又将林屹手中那串铃铛抢过，然后他在林屹诧异的目光下，左摇右摇上摇下摇，躺着摇，蹲着摇，趴着摇，上蹿下跳的摇。
清脆的铃声在林屹耳畔回响不绝。
望归来两只大眼珠子转动着，一边边摇还一边假装痛苦地叫。
“啊啊……施法了，我痛苦万分生不如死。求求你了小林子，饶了我吧……”
林屹看着望归来捉弄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林屹心里真是纳闷，这铃铛怎么对望归来不起作用了。
望归来耍够了，他过来拽住林屹耳朵。
林屹耳朵被扯的生疼。
望归来得意地道：“嘿嘿，你硬要施法，老子本来以为又得遭场大罪了，但是这次你施法，老子一点不适感觉都没有。于是我就将计就计，引你上当。老子是不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林屹现在真是佩服二爷爷，演戏简直是一流。
林屹道：“老哥当然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老哥你轻点，我耳朵都要被你拽下来了。”
望归来道：“老子很奇怪，你这铃铛为什么对老子不管用了。老实回答，我留你个全尸。”
林屹哪知道这铃铛为何失去了作用。
但是此刻林屹却知道，他得想尽一切办法安抚住这个疯爷爷。
望归来现在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林屹一脸堆笑，一副讨好模样道：“其实一点也不奇怪。老哥你不是凡人，乃天神下凡。不光英俊潇洒而且神功天下无敌，这铃铛有灵性，它开始惧老哥神威，所以……”
还没等林屹这番恭维话编完，望归来“啪”给了林屹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真打的不轻，林屹脸也肿起来了。
望归来道：“老子英俊无双神功无敌天下人都知道。还用你说吗！你是不是想让我不杀你。嘿嘿，那你就太天真了。你一直控制老子，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干，还往我嘴里塞核桃，常点老子穴道让我睡觉，还总要施法吓我。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老子对你的恨，那可是比海深，比山还要高，你就受死吧！”
说罢望归来举掌，准备往林屹天灵上拍。
以望归来的武功，这一掌如果拍下去，林屹脑袋就碎了。
林屹忙大声道：“老哥少安毋躁！我是小林子啊……是你的小林子，是你的孙子，是你最好的兄弟，是你……”
没想到望归来道：“老子耳背，什么也听不到，受死吧！”
望归来一掌拍下。
林屹心里一凛，完了！
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他竟然死在二爷爷手上。
望归来的掌拍在林屹天灵盖上。
林屹脑袋既未碎，也未死。
只是头上被打起了一个包。
望归来气呼呼道：“打你几个包，看你以后再敢把老子当驴使唤。”
林屹脑袋虽然被望归来打起了包，但是他心情是那样激动。
望归来不杀他，这说明望归来已经和他建立起了感情。
也许望归来还想起了他呢！
林屹看着望归来道：“老哥打的好！老哥教训的是！老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望归来用力拍拍自己脑袋道：“老子刚才真的想起些事，我记得当年我和小林子被关在那铁室中。小林子每天给我解闷……”
望归来终于想起他来了，林屹高兴地发出一阵欢喜的笑。
望归来看着他道：“所以老子杀谁，也不能杀小林子。刚才小林子本来可以扔下我自己跑，但是他宁可被打死也不跑。紧紧抱着老子……”
林屹发现，望归来眼里有泪光闪动了。
林屹眼中也湿润了，他道：“无论什么时候，小林子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望归来轻轻拍林屹的脸。
然后将那串铃铛揣进怀里，又出手将林屹穴道解开。
林屹起身，摸了下自己头上的包。
望归来威胁道：“这次老子饶了你，以后再敢把老子当驴使唤，把你脑袋打成稀巴烂！”
林屹笑道：“那你答应不能给我闯祸。”
林屹端详着二爷爷，他的神智终于有所恢复了，这让林屹心里百感交集。
但是林屹并不希望望归来的神智完全恢复。
那样，望归来又将面对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对他来说，是很残忍的。
还有林屹对那串铃铛为何失去作用充满好奇。
林屹便变着法问望归来刚才身体是否出现异常，想解开这谜。
望归来道：“对了，老子先前耳朵里钻出几条小虫子，口中也吐出几条来。”
听了这话，林屹恍然大悟。
杜幽心的毒未毒死望归来，反而阴错阳差将望归来身上的蛊虫逼出，解了望归来身上的蛊毒。
望归来身上蛊毒解了，那无疑如同脱僵野马了，更难束缚他了。
林屹现在只能用安抚之策，他上去楼了望归来肩道：“老哥，小林子带你好好吃一顿。以后，遇事你先和小林屹商量，千万不能率性而为……”
林屹苦口婆心安顿着。
望归来点头应诺着。
林屹和望归来继续上路而行。
虽然秦定方这次遭受挫败，但是林屹仍丝毫不敢大意。
而杜幽心无论施什么样的毒，都难毒杀望归来，让林屹再无忧虑。
所以接下来路程，望归来想吃什么，喝什么，林屹更是都由着他。
林屹则继续吃他的干饼，啃他的玉米棒子。
行至第二日，曾小童寻到他们，现身而见。
曾小童一脸焦急对林屹道：“林王，出事了。”

第一百零七章：出手相救（3）
原来离京后，苏锦儿几人易了容分开而行。曾小童和太史敏儿同行，苏锦儿则和花如芳结伴。
曲无悔不和他们同行，独自去了。
曲无悔是精明人。他知道北府的人如果在归途中追踪劫杀他们，其目标也是南院的人。所以他一人行更安全。如果跟着南院的人，反而非常危险。
如同自己招祸。
这一路上，曾小童和苏锦儿保持着一二里距离，这样既不引人怀疑，也能有所照应。
两个时辰前，苏锦儿还留记号给曾小童，说她和花如芳会在前面的冯家集歇脚吃饭。
曾小童和太史敏儿到了冯家集，便听人说先前一家酒肆里有人打斗，还出了人命。死了三个人。
机敏的曾小童赶紧去打听。
他向店家打听事情经过和那些打斗人的相貌，店家描述后曾小童心里一惊，其中两人正是易了容的苏锦儿和花如芳啊。
她们一定是暴露了。
曾小童和太史敏儿分开行动。
太史敏儿去寻找苏锦儿和花如芳，曾小童则赶紧追赶林屹报信。
林屹听了曾小童讲诉后，他心系妻子，二话不说调转马头便朝冯家集赶去。
苏锦儿和花如芳的确暴露了。
二人来到冯家集一家酒肆，叫了些饭菜正准备吃喝，店中进来七八名带兵器的人汉子。
他们慢慢朝苏锦儿和花如芳围拢过来。
为首的人朝二人得意地道：“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好猎人。呵呵，林夫人，和我们走吧。”
当时听了这人的话，苏锦儿和花如芳很惊诧。
她们被萧怜琴易了容，北府的人竟然还能勘破！
既然暴露，先下手为强。
苏锦儿和花如芳便出手和那些北府高手在酒肆中打了起来。
最终二人杀了三人，冲出酒肆，北府的高手则紧追不舍。
苏锦儿便和花如芳朝冯家集西边的山林跑，只要进入山林，便能甩脱敌人了。
二女奔入山林，还未行多远，突然一条身形不知从哪里而出，如鬼魅般落在二人前方，挡住她们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宽大斗笠。
斗笠压的很低，让人看不到他面目。
苏锦儿不动声色道：“你是谁？为何挡我们的路。我们夫妻是山下普通百姓，上山来打猎……”
苏锦儿现在易容成一个男子模样，和花如芳装成一对夫妻。
那人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张丑陋的鬼面。
赫然是天竺血僧。
血僧道：“普通人？先前你们在酒肆中杀了三个北府高手，也太不普通了吧。”
苏锦儿笑了，她道：“我明白了，原来你一直暗中跟着我们？”
血僧道：“对，我怀疑你们二人，所以刚才我就让他们试探一下，结果，真的是。”
二女这才明白，原来先前那几名北府高手是试探。
苏锦儿道：“既然被你看破，那我只好认了。不过我很奇怪，你是怎么勘破我们的？”
血僧道：“偶然而已。”
苏锦儿苦笑道：“看来我们运气真不好。”
血僧道：“的确不好。现在，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我出手呢。”
苏锦儿叹了口气，一脸晦气模样，她道：“我们俩也打不过你。当然是束手……”
苏锦儿话还未说话，脚踢起一块石头，飞射血僧。
与此同时，苏锦儿短剑从衣衫下抽出，一剑而出。
一剑双影，两道剑光蜿蜒如蛇，分左右飞向血僧。
血僧先飞起一脚，脚尖踢在那块飞石上面，石头转向反射苏锦儿。
然后他身形飞快忽闪两下，又避开那道剑光。
同时血僧说道：“这是苏侯爷的‘万象神剑诀’吧？剑法是好剑法，可惜，你用的太差了。”
苏锦儿挥剑将击来的石块劈碎。花如芳也趁这机会，抽出一柄短刀，奋不顾身扑向血僧。她朝血僧连攻几刀，口中朝苏锦儿叫道：“快跑！”
花如芳决定拼死也要让苏锦儿逃走。
但是苏锦儿却不肯弃花如芳走。
苏锦儿知道，她一走，花如芳就死定了。
再说，就算她逃，也很难逃出血僧之手。
苏锦儿也朝血僧扑来，她朝花如芳叫道：“他要的是我，你走！”
花如芳当然也不会丢下苏锦儿自己逃命，手中短刀凌厉攻向血僧。
于是二女合力与血僧打在一处。
但是她们根本不是血僧对手。
尤其血僧身法诡异莫测如同幽魂，二女刀剑都难以挨到他身体。
十几招后，血僧朝花如芳连击两掌。趁花如芳闪避之机，血僧身形骤变，击出一记佛心掌。
一掌三佛。
血僧知道，以花如芳的武功，根本避不开。
三道狰狞恶佛影像连续而现，分不同方向朝花如芳飞去。
花如芳勉强避开两道佛影，再难避开第三道，第三道佛影印在花如芳身上。也就在第三道佛影印在花如芳身上瞬间，那道佛影后又闪出一道佛影。
原来血僧是一掌四佛。
花如芳根本看不出来。
于是两道佛影陆续击在花如芳身上。花如芳如遭闪电连续而击，她身体痛苦颤栗，然后嘴一张，一股鲜血喷出，人也跌在地上。
跌在地上的花如芳想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却再难起来。
她口的血不断往外溢。
苏锦儿见花如芳被重创，她气怒朝血僧连攻几剑。
血僧身形变化闪避，他显然不想杀苏锦儿，他在瞅时机，准备生擒苏锦儿。
抓了苏锦儿，就如同扼住了林屹和苏轻侯的咽喉。
何愁二人不乖乖就范。
很快，血僧开始反攻。
苏锦儿又勉强挺了十几招，被血僧一掌击在肩头。
苏锦儿身体朝后跌出。
也就在这危及关头，突然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佛号声如刀剑之气，划破空气，空气都发出“咝咝”声响。
随着佛号声，一条身影飘来。
人未到，三道掌影飞至。
这三道掌影排成一串，每一道间隔着半尺距离。
掌影直击血僧。
血僧盯着飞来掌影，他击出三道隔空掌，迎向飞来掌影。
血僧的三道隔空掌和飞来的那三道掌影陆续碰撞在一起。
然后真气凝结成的掌影都碎裂成若干片。
如霜气纷飞。
那条身影也瞬息而至，落在苏锦儿和血僧之间。
让苏锦儿和花如芳都未想，出手相救的人，竟然是那个肌肤如雪的妙雪和尚。
血僧盯着妙雪，他瞳孔收缩着。

第一百零八章：恶耗传来（1）
妙雪在这个时候而至，真是出乎苏锦儿和花如芳意料。
让血僧也始料未及。
妙雪背后还背着一个小竹筐。
苏锦儿从地上而起，赶紧掠到花如芳跟前，将花如芳抱在怀中。花如芳神情痛苦之极，鼻孔和嘴上都有血流出。她胸膛也剧烈起伏。
连中两记佛心掌，花如芳伤的很重。
苏锦儿：“芳芳，你挺住，我现在就抱你去找大夫。”
未想到花如芳看着妙雪，眼中流露出一种不可以言说的光泽。
她摇摇头道：“姐姐，我恐怕是挺不过去了。快……快用药水洗去我易容。我想让他最后看下我，知道我是谁……”
来京路上，在客栈偶遇妙雪时候，苏锦儿就发觉花如芳看妙雪的眼神中含着一缕痴意。
同样是女人，而且最了解女人的，还是女人。
苏锦儿便明白花如芳是喜欢上了妙雪。
但是她又明白，妙雪是个和尚，花如芳一厢情愿的痴情注定会无果而终。
现在花如芳重伤之下，不思保命，反而让她洗去易容要。露出她姣好容颜，不在临死以一副普通村妇容貌面对喜欢的人。这让苏锦儿心中别是一番滋味。
苏锦儿含泪而笑，她摸着花如芳的头道：“你就是个傻丫头。”
花如芳绽出一缕笑，她又吐出一些血。
她用哀弱声音道：“姐姐，我是傻……你就依了我吧。同是女人心，姐姐能懂我的。”
苏锦儿道：“姐姐懂。姐姐现在你就给你洗去易容，让你如花儿一样美丽。”
苏锦儿不忍心拒绝她，便掏出萧怜琴给的去易容药水，用手帕蘸药水替花如芳揩脸上易容。
而血僧和妙雪如对峙般看着对方。
血僧勘出，妙雪虽然年轻青青，但是武功深不可测。
绝不在他之下。
血僧对妙雪道：“出家人不问世事，不入纷争，小师傅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妙雪道：“阿弥陀佛，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小和尚不能见死不救。还请施主得放手时须放手。”
血僧道：“如果这二人是恶徒，你救他们，小师傅岂不是助纣为孽了吗？”
妙雪清冷目光盯着血僧鬼面，他面无表情道：“事非善恶，小僧心里有数。”
这时给花如芳净面的苏锦儿朝妙雪道：“他就是天竺血僧，这个恶僧才是助纣为孽。”
妙雪不看苏锦儿，他依旧盯着血僧。
妙雪也看得出，血僧武功非同一般。
所以他得谨慎提防。
妙雪淡声对苏锦儿道：“你们之间有何仇怨我毫无兴趣。谁恶谁善，善恶也终有报，小僧也管不着。我只是不忍看你们死而已。不必再废话。”
苏锦儿被妙雪呛了，她朝花如芳吐了下舌头。
血僧好不容易才追踪到苏锦儿，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血僧道：“不瞒小师傅。这二人其中一人，是秦王誓要擒拿的人。小师傅难道真要为毫不相关的人与北府为敌吗？这样很可能会给你们少林惹来灾祸。”
血僧搬出强大北府威胁，希望妙雪能知难而退。
事关北府，妙雪不语了。
出家人本来就禀承不问世事处事之道，方丈更是告诫全寺僧众，任何时候都不得卷入南北之争。
南北之争，对他们来说，无疑就是两个野心家各自打着侠义旗号为实现其野心进行的一场可耻的杀戮。
如果为此惹上北府，也的确得不偿失。
血僧看出妙雪有些犹豫了。
也就在这时候，苏锦儿将花如芳脸上易容都揩尽。
露出她本来容颜。
花如芳美丽的面孔惨白如雪，唇因浸血却更艳艳夺目。
如白雪上的一对红艳艳的花瓣。
她一双明亮眸子望着妙雪，叫道：“妙雪师傅，是我……”
妙雪侧过头，他分明愣了一下。
他真是未想到，受重创竟然是花如芳。
妙雪又转向血僧，他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小僧不能见死不救。施主也是僧人，何必制造杀戮。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从此潜心向佛吧。”
血僧嘲讽道：“你不会动了凡心，看上那姑娘了吧？”
妙雪听了这话，面带愠色道：“施主如果再胡言，别怪小僧无礼了。”
妙雪的话音未落，血僧头上斗笠骤然飞起，朝妙雪飞去。
斗笠速度很快，斗笠上挟带着血僧独门内力。
妙雪盯着飞射而来的斗笠，就在斗笠到了中途，妙雪突然双手合十。他连念两声“阿弥陀佛”。声音凝聚一处，形成无形之器，迎向那顶斗笠。
竹斗笠发出“噼啪”声响，四分五裂开来。
妙雪的“声波之功”让血僧和二女都为之动容。
也就在这时候，几名北府高手奔来。
其中一人带着惊恐之音朝血僧叫道：“神僧，我们探到林屹朝这边来了，还有望归来。距此只有三四里了！”
这时林屹的声音也传来。
他用的是“天音”搜魂术，他的声音在四处升起。
“锦儿，芳芳，你们在哪儿！”
苏锦儿兴奋地大声道：“我们在这里，在这里！”
林屹虽然距此有三四里地，但是他发声呼唤，一来是锁定苏锦儿的位置，二来也是惊敌。希望敌人听到他声音而退。
果然，血僧听了心里一震。
如果林屹到了，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在弑虎堂中他将呼延霆杀了，林屹一定恨不得杀他后快呢。
血僧朝妙雪道：“来日再向小师傅讨教少林绝学。”
然后血僧身形朝一个方向掠起，几个起落便不见了人影。
那几个北府高手也都赶紧遁去。
妙雪走到花如芳跟前。
看着玉树临风，肌肤如雪不似红尘中人的妙雪，花如芳眼神越发痴了。
妙雪看出花如芳伤的非常重。
当然，他也看出了花如芳眼中的痴念。
从他第一次见花如芳，他便看出了花如芳眼神中的含着的那份痴意了。
妙雪蹲下身体，他道：“阿弥陀佛，姑娘，可否让小僧把一下脉。”
花如芳道：“能，能……”
妙雪将二指放在花如芳右手脉上，他的一根手指不断轻轻震动花如芳的脉。花如芳一口鲜血涌出，血都成了黑色。
妙雪一脸凝重道：“姑娘中受邪功重创，经脉脏腑受损严重。”
苏锦儿忙道：“可有救？！”
妙雪对苏锦儿道：“她挺不了多久，你可信得过我？”
还未待苏锦儿回答，花如芳道：“我信得过你。”
妙雪便一把将花如芳抱起，身形如飞朝一个方向而去。
然后他声音才传来。
“只有少林绝学才有希望救她一命。你回去吧。她生，自然会去找你们。她死，我会告诉你们她的坟在哪里。”

第一百零八章：恶耗传来（2）
花如芳重受血僧邪功重创挺不了多久，苏锦儿也只能任妙雪带走她。
也许这样花如芳还有生机。
苏锦儿也知道，花如芳此刻在妙雪怀中，一定是觉得很幸福。
就算妙雪救不活她，至少她也是幸福的死去。
苏锦儿由感而发，自语道：女人啊，真是傻……
的确，花如芳此刻尽管性命垂危，但是她真的感觉很幸福。
她此刻真切感觉到了妙雪的体温，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自从她第一次见到妙雪，简直让她惊为天人。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男子，生着冰雪般的肌肤。而有名字也是那样美妙。
于是从哪时起，妙雪就如一粒种子，种进了她纯真心田。
在她中心，生根，发芽……
她梦想过好多次，有一天能躺在妙雪怀中。
摸一下他那冰雪般的肌肤，闻一下他身上不染尘埃的味道。
现在，她如愿以偿了。
花如芳苍白的脸上飞起一缕绯红，她弱声道：“妙雪师傅，你怎么会在这山中？”
妙雪一边飞驰，一边道：“我师叔得了癣疾，奇痒无比痛苦不堪。有位高人给了一个方子。但是有一味药，只有这一带有。我便来这里寻找。”
原来如此。
但是花如芳更相信，这是苍天为她痴情所动，所以安排好这一场特殊的邂逅。
花如芳虽然感觉幸福，但是她伤的太重了。她眼睛也越发感觉沉重，然后闭上昏厥过去了。
妙雪见花如芳昏厥过去，他一手抵在花如芳后背，将内力输入花如芳体内护住她心脉，同时他身形更快朝前飞去……
妙雪带着花如芳离开后，苏锦儿便朝山林外跑去。
她被血僧一掌打中肩膀，还是钻心疼痛，苏锦儿心想她肩骨可能裂了。
就在苏锦儿跑出一段，便看到林屹身形如疾风一般飞掠而来。
林屹在苏锦儿面前落下，看到妻子安然无恙，他才如释重负吁了口气。
林屹看到只有锦儿一人，不见花如芳，便赶紧问道：“芳芳呢？”
苏锦儿便将先前惊魂遭遇讲给林屹听。
苏锦讲完庆幸道：“幸好遇到了妙雪和尚，不然就完了。唉，也不知妙雪能不能救芳芳。现在只也只能求佛主保佑她了。”
林屹感慨道：“真没想到，芳芳竟然喜欢上了妙雪。妙雪可是和尚，而且是八百罗汉之首，他们俩是不可能的。芳芳真是个傻丫头啊。”
苏锦儿瞥了他一眼道：“哼，你们男人就是不懂女儿心。芳芳喜欢妙雪就是傻了吗？那我这个千金小姐，侯爷掌上明珠当年看上你这个马倌，是不是更傻？”
林屹笑道：“你这是慧眼识珠。”
苏锦儿道：“脸破真厚。你是‘珠’那人家妙雪难道是‘猪’吗。而且他肌肤如雪，啧啧，哪个女子见了不动心。”
妻子无恙，林屹心情大好，他故作一脸紧张道：“你不会也看上他了吧？”
苏锦儿笑了，笑的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突然上去搂住林屹脖子“咯咯”娇笑道：“那你以后就紧盯着我，不要让我离开你。不然我就和妙雪跑了。”
然后夫妻二人相拥，发出一阵开心笑声。
……
苏锦儿既然暴露，便和林屹和望归来同行。
曾小童和太史敏儿依旧暗中而行。
所幸，接下来的路程再无意外发生。
但是在路上他们则听到了许多江湖中人议论纷纷。
原来一日前，牧天教主李天狼率北府大批高手进攻河州南境人马。南境人马抵挡不住，河州又回到了北府之手。当夜，李天狼又一鼓作气带人又夺了列城。南境人马无奈都退回了晋州。
这让许多江湖人很是感慨。
他们都认为，南院已不是北府对手，用不了多久，北府就会将南院人马彻底赶出北境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锦儿震动不已。
她心情也变的沉重起来。
当初林屹他们为夺河州要地，可是费尽周折，而且死伤了不少人。
如今河州又被北府夺回，南境的局面将更是举步为艰了。
但是林屹得知这消息后，却必未感到震惊。
他心情也丝毫不受影响。
因为林屹早已料到他进京前，就了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所以他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苏锦儿见发生这么大的事，丈夫依旧镇定如常说说笑笑，便猜测其中定有蹊跷。
于是在苏锦儿“逼问”之下，林屹道出实情。
苏锦儿听后高兴地笑了起来，她边笑边道：“妙啊，嘻嘻，看来你这小马倌真是‘珠’不是‘猪’。秦定方一定做梦也想不到，到时候他一定会气的发疯的……”
尽管此事对林屹毫无影响，但是他们进八晋州地域后，一个恶耗传来了。
离晋州分院还有二十多里时候，林屹看到几骑风驰电掣般朝他们奔来。
到了近前，原来为首的人是曾腾云。
林屹几人还以为是曾腾云来迎。
苏锦儿更是板着面孔兴师问罪道：“杀猪的，林王赴京时将所有事都交给你。你被李天狼打的抱头鼠窜。知罪吗！”
“我知罪，不过现在不是罚我时候。”曾腾云又对林屹道：“得知你们进了晋州，我便马不停蹄赶来。你爹快不行了，你赶紧回去，兴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他一直念叨着你呢。不然他死也难瞑目的。”
林屹和苏锦儿听此恶耗面色都变了，二人几乎齐声问道：“哪个爹？”
曾腾云道：“养马那个。”
林屹再二话不说，手中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林屹这一鞭注着内力。
那马痛的发出一声嘶鸣，撒开蹄子朝前狂奔而去。
林屹一路快马加鞭奔回分院。
到了府门前，林屹从马上掠起，直接掠入府院，然后飞檐走壁朝爹爹所居院落而去。
林屹飞身入院，正好苏轻侯和晋州一个名医站在院中说话。
那名医正对苏轻侯道：“侯爷，我已经尽力了。赶紧准备后事吧……”
林屹突然飞入院内，惊了那大夫一跳。
林屹也顾不得和苏轻侯说话，他进了屋。
林屹看到爹爹躺在床上，面色如灰一样难看。
林霜守在床前，低声抽泣着。
秦顾梅则坐在床畔，握着林大头一只手，眼中也竟是泪水。
林大头双目微闭，他用哀弱声音不断道：“我见不到屹儿了，我见不到我儿子了……”
林屹身形闪到床前。
“爹，我回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最后一面（1）
林大头身体一直孱弱，且有肺病痼疾。林屹赴京两日后，晋州迎来入冬第一场大雪，气温也骤降。林大头肺病便越发加重了，大量咳血，然后便一病不起。
林大头情况每日愈下，大夫也对他不断恶化的病情束手无策了。
林大头自知时日无多。
他年龄也大了，并不害怕死亡。
但是他心里却放不下两个人，一是林屹。第二个人，就是他真正的儿子秦广敏。
所以他生命弥留之际，口中不断呼唤着屹儿，呼唤着我的儿子。
人们以为他只是呼唤林屹一人。哪知林大头呼唤的是两个人。屹儿是林屹，儿子则是秦广敏。
林屹突然回来，出乎秦顾梅和林霜意料。
林霜轻轻推了下父亲身体，激动地发出“啊啊呀呀”的声音，以此告诉爹爹，林屹回来了。
秦顾梅朝林大头激动道：“林哥哥，你快睁眼看呐，屹儿回来了。你的儿子回来了！”
林屹看到爹爹奄奄一息模样，眼圈一红，泪水涌出。
秦顾梅起身，给林屹腾了个地方。
林屹坐在床畔，他握住爹爹的手，伏身呼唤道：“爹，儿子回来了！”
昏沉的林大头便睁开眼，看到林屹就在面前，他那如残烛般即将熄灭的目光似又有了神采。
他脸上也露出一缕安慰地笑。
林大头紧紧握住林屹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林屹便会消失一样。
林大头弱声道：“回来就好，咳……咳咳……回来……屹儿，真没想到，爹还能见到你，爹知足了。”
林屹哽咽道：“爹，儿子不孝。回来晚了……”
林屹又将另一只手垫在父亲后背，内力如缓缓溪流进入林大头体内。
但是因林大头是平常人，不会武功，更无内力修为，林屹也不敢输入内力太快，太多。
林屹内力进入林大头体内，林大头感觉身上轻松不少。
也有了些力气了。
林大头遂又对立在床畔的秦顾梅道：“少爷，我这条命是秦家救的……从那以后，我才有安身之处，才能吃饱饭，才能有衣穿。而大爷，二爷，三爷，又对我照顾有加。所以说，秦家对我恩重如山。秦家大恩，我这辈是报不完了……咳咳。我死了，到了阴间，我要找到大爷他们，我要继续报恩，给他们喂马……”
秦顾梅道：“林大哥啊，你说这样的话，我的脸都不知往哪放。当年如果不是你用亲生儿子换下屹儿，我们秦家就彻底完了。哪还有今日……你才是我们秦家的大恩人。”
林大头灰白的脸上笑意更浓了，他道：“少爷，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我无憾了，咳咳……”
林大头发出一阵剧烈咳嗽，林霜赶紧将一个盆端到爹爹面前，林大头又开始咳血。连肺子碎屑都咳了出来。
让人触目惊心。
爹爹岌岌可危，让林屹心痛不已。
尽管他身负盖世武功，但是在被重病折磨的父亲面前，他又无能为力。
就如当初亲娘离世时候，他无能为力一样。
林大头又咳了许多血，人又陷入昏沉中。
昏沉中的林大头还不时发出呼唤。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是啊，他的儿子。
当年他用自己亲生儿子换下林屹，也将注定他对儿子愧疚一生。
亲生儿子虽然找到了，但是秦广敏却不认他。
林大头现在也再无所求，他只想着能在临死前见儿子一面。这样，他到地下，也能给妻子一个交代。
但是秦广敏根本不认他，当然也不会见他。
所以他只能在心里想着，也不说出来。
他也不想为难别人。
林霜和秦顾梅有些惑然，林屹已经回来了，为何林大头还在呼喊他的“儿子”。
林屹却蓦然明白了爹爹的意思了。
爹爹是想见他亲生“儿子”一面啊！
林屹心里震颤，他略一思忖，不能让爹爹带着这遗憾死去。然后他将爹爹用被子包裹好抱起朝外走去。
秦顾梅和林霜不知所然，秦顾梅朝林屹道：“屹儿，你要做什么？”
林屹不答，抱着父亲走到院中。
院中的苏轻侯和那大夫看到林屹抱着林大头出来，也很不解。
这时苏锦儿也赶回来了。
她急喘吁吁奔入院中，身后还跟着曾腾云和小童子。
苏锦儿见状朝林屹道：“爹病的这么重，外面又如此冷，你抱出他做什么。你又‘疯病’又犯了吗！快把爹抱回去……”
林屹则朝曾小童叫道：“快备马车，去飘花山庄！”
飘花山庄四字一出，知情者也都明白了林屹的意思了。
也都再不多言。
小童子转身就朝院外跑，去备马车。
马车备好后，林屹抱着爹爹上车。
他仍旧将内力缓缓输入爹爹体内，他要让爹爹挺到见亲生儿子一面。这样，他才能瞑目了。
林屹还不断在爹爹耳畔轻语：爹，你挺住。我就是求，也要让你见广敏最后一面……
苏锦儿、林霜和秦顾梅也都上车。
小童子驾车朝飘花山庄急奔而去。
太史玉郎则带二十多名南境高手随行护卫。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急驰，一行人到了飘花山庄下。
苏锦儿先跳下车，上了石阶朝庄门跑去。
她到了山庄门前，对守门的人道：“快去禀报你家主人，就说苏锦儿要有事求见。如果他不见，我就不走！”
几名守卫都认得苏锦儿，其中一人就转身去禀报。
另几将目光望向下方的马车，和随行的南境高手们。
过了一会儿，那名通报的人出来，他对苏锦儿道：“我家主人染了风寒，不见客。请苏小姐改日再来。”
苏锦儿知道这是秦广敏的借口，她便朝庄中喊道：“广敏！你难道就这么狠心吗，你真连我也不见了吗……”
林屹听到妻子叫声，他出了马车。
那些守卫看到林屹，顿时一个个面露怨恨。他们也都警觉起来了。
妻子呼喊声秦广敏也未必能听到，林屹便用“天音搜魂术”朝山庄里喊。
“秦广敏，我是林屹！以前的事，千错万错，都是我林屹的错！以后你要找我算账，我林屹随时恭候着。现在我爹快不行了，他就在庄外。他只想见见你……”
秦广敏不认林大头，林屹也不便说出实情。
但是林屹知道，别人听不懂，秦广敏能听懂他的意思。
因为他的爹，就是秦广敏的爹。
林屹的声音在飘花山庄内回响着。
山庄内所有的人都清晰听到林屹的声音。
山庄内的饲养的猎犬们也发出此起彼伏的吠叫声。

第一百零九章：最后一面（2）
林屹用“天音搜魂术”喊出的声音响彻飘花山庄，秦广敏自然也听到了。
秦广敏此时正在练功院中练功。
他手中的枪在手中急舞，不见枪影，只见银光闪动，还有无数光点在周围壮观闪动，如若干飞舞的萤火虫。秦广敏的枪快的根本让人难以看清他出枪的速度，角度，轨迹。
秦广敏自幼遭受梁红颜的折磨，性格古怪也内向，所以平日很少与人交流。对许多事情也毫无兴趣。
他最大的兴趣就是练功。
如今他成了飘花山庄之主，他物色了两个得力助手。除了重大事情，其余事情都交给这二人。
他大多数时间都用来练功。除了吃饭睡觉。而他睡觉一天也只睡两个时辰。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其余时间，他都在疯狂的练功。
也只有在疯狂的修炼中，才能减轻他伤痕累累的身躯和灵魂带来的痛楚。才能让他迷茫的灵魂，找到一个归宿。
自从苏轻侯教会他武功后，武功便成了他生命的主题。
所以他付出的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所以秦广敏的枪才能快的让人难以置信，才能在武林大会上力挫漠北第一高手色勒莫。
也才能让他出道至今，从未败过。
当年苏轻侯将“广陵枪”送给秦广敏的时候，苏轻侯将“广陵枪”涂成黑色。因为“广陵枪”是四大神兵之一，苏轻侯担心会有人觊觎带给秦广敏麻烦。
不过苏轻侯当时还对秦广敏说这样的话。
“广敏，等有一天，你刺出的枪，只能感觉出，连自己也看不到枪影的时候，你就能去掉涂层了。天下武功，为快不破。快到极致，也就无人敢觊觎你手中神兵了。”
秦广敏现在便去掉了“广陵枪”上的涂层。
如今的“广陵枪”，不再是漆黑的，而是银光闪闪，灼人眼目。
现在他刺出的枪，除了自己能感知，他也看不到自己刺出的枪影了。
秦广敏听到林屹的声音，便停下来。
秦广敏深吸一口气，将枪挂在衫中的枪扣上。
别人听不出林屹话中含意，秦广敏懂。
秦广敏走出练功院，他命令一名手下。
“让他……们走！我谁，谁也不想见。如果，如果再扰我……让他们，血溅当场！”
那名手下跑出山庄，将秦广敏的原话说出。
飘花山庄总管唐铁还带着百名飘花山庄高手，守在院门后，严阵以待。
林屹见秦广敏不出来，心里着急。
这时秦顾梅从车中探出头朝林屹喊道：“屹儿，你爹快不行了，快不行了……”
林霜的哭声也在车厢中响起了。
林屹又朝山庄里叫道：“秦广敏，我林屹当初血洗你飘花山庄，还杀了你最好兄弟。此仇不报，你有何颜面立于世。我发过毒誓，不能入你飘花山庄。有种的，你现在出来与我一战！”
为了完成爹爹最后愿望，林屹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只能揭起秦广敏旧伤疤，激怒秦广敏了。
林屹这激将起作用了。
秦广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林屹血洗山庄，山庄那如地狱般的惨景。
秦广敏的心抽搐着，此仇不报，他秦广敏有何颜面立于世啊。
秦广敏发出一声怒吼，身体掠起，朝山庄外而来。
秦广敏身形飘飞到大门前，也不走门，身形直接从大门上飞出，然后落在门前石阶上。然后他冰冷地低头看着十几级石阶下的林屹。
秦广敏一出，唐铁带着百名飘花山庄高手从大门涌出。
他们立在山庄门前，一个个杀气腾腾。
苏锦儿见此情形，望了下林屹，脸上漾起一缕苦笑。
她知道丈夫是为了完成公公临死前心愿在无奈之下才出下策刺激秦广敏。
但是这样，也极有可能酿成一场血战啊。
苏锦儿忙到秦广敏身边道：“广敏，你冷静些。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
小童子则紧随苏锦儿，一只手入衫，握在屠刀柄上。他警惕看着那些充满杀意的飘花山庄高手。
眼前形势，稍有不慎，便会变得不可收拾。
小童子得提防着。
秦广敏怨怒地盯着林屹，他不理会苏锦儿，他朝林屹叫道：“林……林屹。这是，是，你自己找……死！”
秦广敏脚尖在石阶上轻点，身体腾空而起，身形朝石阶下的林屹飘飞过来。
就在秦广敏身形距林屹还有丈许时候，秦广敏衣衫里的“广陵枪”迸现。
枪直刺林屹胸膛。
这一枪快如闪电！
看不清枪影，只有枪尖发出的刺目光点。
林屹盯着那个光点，但是却不避。
于是那光点刺入林屹胸膛，就在枪尖穿透皮肉顶在林屹胸骨上瞬间，秦广敏也收住枪势。
他真未想到，林屹居然不避。
如果不是他收枪，林屹的胸就被他刺穿了。
秦广敏枪刺入体，还能收住枪势，林屹从这一枪中窥出，秦广敏的枪更可怕了。
秦广敏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看着林屹道：“为何……不，不避？不……还手……”
林屹看着秦广敏，他神情戚然道：“广敏，我爹快不行了。他这辈子，就觉得对不起你……他就想临死前，能再看你一眼。这样，去了地下，我爹也能和我娘说一声，我们的‘儿子’好着呢。所以，我绝不会在今日和你打的。我不能让我爹在临死前，看到的是你我二人以死相拼，他更会死不瞑目的……”
林屹这番话，秦广敏沉默不语。
他的枪依旧抵在林屹胸上。
枪尖，依旧顶在林屹胸骨上。
只要他一发力，枪尖就会穿透林屹胸骨，刺入他胸膛了。
太史玉郎等人见状震惊不已，他们虽然都不知其中原委，但是怎么能让任由秦广敏枪刺林屹。
太史玉郎拔出剑，朝秦广敏厉喝，让他收枪。
南境高手们也都纷纷出刀剑。
飘花山庄的人也都涌下来。
林屹抬手，阻止住自己的人。
苏锦儿和小童子跑过来，苏锦儿见秦广敏枪尖已刺入林屹胸膛，林屹胸前一片血迹。她花容失色。
她真怕秦广敏一枪刺进去。
苏锦儿朝秦广敏激动叫道：“广敏，他是我男人。你想杀，先把我杀了。省得我眼睁睁看着他死……”
这是林霜从车厢中出来。
她跌跌撞撞跑到秦广敏面前，哭着跪在秦广敏面前，拽住他衣衫一角。林霜抬起头口中发出悲伤的“咿啊”声音。
她在哀求秦广敏。
随着她“咿啊”，口中的断舌清晰映入秦广敏眼睛。
秦广敏的心如被人捏了一把，颤栗了一下。
秦广敏缓缓抬起一只手，朝身后涌来的手下们道：“都……都，退回……去！”

第一百一十章：终知其因（1）
既然秦广敏发话让都回去，飘花山庄的高手们在唐铁率领下都退回山庄。
秦广敏盯着林屹，虽然他对林屹的怨恨是难以消溶的。
但是此时此刻，秦广敏还是将枪尖从林屹胸膛拔出，林屹的血如珠一般从秦广敏细长枪尖上滚落。
秦广敏道：“今日……饶，饶你……来日，定杀你。现在，滚！”
秦广敏又低头看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林霜，他收起枪，转过身，然后迈出退，踏上一阶石阶。
这时林霜朝前跪走两步，双手抱住秦广敏的腿，一边哭，一边摇着他的腿。
林霜嘴也不断合张着，她想极力吐出一定半语。
终于，林霜发出一声含糊的“嘎（哥）……”
这个字虽然模糊，但是无论是林屹，还是苏锦儿，还是秦广敏，都听出林霜是在喊“哥”。
他们又都知道，林霜这一声“哥”，呼喊出来，是多么困难，也是多么宝贵。
林屹眼睛顿时湿润，心绪更是翻滚如浪。
苏锦儿则用手捂着嘴，泪水涌出。
而林霜极力喊出的这一声模糊的“哥”，此刻如秦广敏那细长锋利的枪尖，穿透了胸臆，抵在了秦广敏的心上，秦广敏心一阵颤栗。
秦广敏伫足，他转过身，冰冷的面孔似有了微妙的变化。
秦广敏伸出手，将林霜拉起来。
他不知该对林霜说什么，便道：“天……冷，回，去吧……”
而林霜则紧紧抓着秦广敏的手不放。她泪水满面，口中发出激动的“啊啊呜呜”声响。然后将秦广敏往车厢那里拽。
秦广敏任由林霜拽着，到了车厢前。
林屹进了车厢。
此刻，林大头已陷入昏迷。
秦顾梅在一旁神色悲伤。
林屹将爹爹抱在怀中，又往他体内缓缓输入真气。但是这次林大头没有反应，林屹也再顾不得输入大量真气会对爹爹身体造成损害了。他只想让爹爹能在临终前，看到他的亲儿子。
于是林屹瞬间又将一股强劲真气输入林大头后背，直抵他心脏。
林大头身体猛的震动一下，他蓦然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车门前的秦广敏，那一刻林大头如同看到一个奇迹。
他暗淡的眼神发出最后的光芒，他神情也是那般激动，他的整个人都在林屹怀中微微震颤。
林大头浑浊的泪水流了一脸，他脸上却露出幸福满足的笑。
他用尽全力，朝秦广敏伸出一只颤抖的手。
秦广敏没有闪避，林大头的手触及在了秦广敏的脸颊上。
他一刻，林大头脑海中浮现出当年他抱着儿子，抚摸他娇嫩小脸的温馨情形来。
林大头发出最后的声音。
“广敏，爹，对不住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说罢，林大头手指从秦广敏脸颊上无力垂落，他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他脸上仍挂着满足的笑容，因为他在临死前，在林屹这个儿子怀中。他还如愿看到了广敏这个儿子，还摸到了他……
林大头的眼睛也闭上了。
他死的瞑目了。
林屹将爹爹紧紧抱在怀中，痛叫一声。
“爹……”
林屹眼中泪水肆意横流。
好男儿并不是只流血不流泪。
而是在该流血的时候流血，该淌泪的时候淌泪。
秦顾梅也是流水涌出，他喃喃道：“林大哥，你是我们秦家的恩人，你是我们秦家的恩人呐……”
林霜和苏锦儿则放声哭了起来。
氛围是那样悲伤。
秦广敏最后望了林大头一眼，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林屹。
秦广敏道：“有件……事，我问，问你。最近，我……山庄，不断失踪人，死人……和你，有关吗？”
林屹道：“虽然我们占了晋州，但是我绝不会算计飘花山庄。我还严令各部，绝不能和飘花山庄发生冲突。”
秦广敏再未说话。
他转过身。
就在他转过身瞬间，林屹又在他身后道：“广敏兄，谢谢你！今日的事，我林屹永生不忘！”
秦广敏朝前而去，他踏上石阶，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他的脚步比先前沉重了许多。
林屹让爹爹在临死前完成了心愿，然后他们便怀着满腔悲伤返程。
回去准备林大头的后事。
秦广敏则回到山庄，人们发现，此刻秦广敏，显得很疲惫，也很落寞。
秦广敏来到院功前，他准备用疯狂的练功，来发泄心中难以言明的沉重。
秦广敏嘱咐手下，再不能打扰他。
秦广敏进了院中，他看到院子的老树下立着一个人。
赫然是苏轻侯。
苏轻侯明白，现在放眼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他的话秦广敏才能听得进去。
苏轻侯也知道秦广敏恨林屹，苏轻侯担忧会节外生枝，所以便暗中而来。
先前发生的事情，苏轻侯都在暗中看到，听到了。
林霜那一声“哥”打动了秦广敏冰冷的心。
秦广敏最后的表现，让苏轻侯欣慰。
秦广敏看着苏轻侯，他朝苏轻侯唤道：“舅……舅……”
苏轻侯走他跟前，伸出手，轻轻拍了下秦广敏肩。
苏轻侯道：“我们好久没见了，也好久没聊了。今日舅舅想和你好好聊聊。”
秦广敏点点头。
苏轻侯道：“去，抱坛酒来。”
秦广敏道：“是。”
此刻秦广敏在苏轻侯面前，就如一个听话的孩子。
因为，是苏轻侯将他拯救。
没有苏轻侯，就没有今日他断魂枪秦广敏。
秦广敏抱来一坛好酒，还拿了两个大碗。
苏轻侯已在老树下坐下。
秦广敏在苏轻侯身边坐下，他倒满两碗酒，先将一碗恭敬递给苏轻侯。
苏轻侯接过道：“你永远是我外甥，还是我的徒弟，来，我们碰一碗。”
秦广敏双手捧碗，和苏轻侯碰了一下，然后二人仰起脖子，各自将一大碗酒饮尽。
苏轻侯道：“好酒。”
秦广敏结结巴巴道：“给……给舅舅，留，留……”
苏轻侯笑了。
“我知道，你这是特意给我留的。你一直记得我爱喝什么酒，广敏，我很高兴。”说到这里，秦广敏又给苏轻侯斟满酒。苏轻侯带着一份感慨道：“广敏，其实我最担心你。你遭受一连串打击，我担心你在悲愤之下误入歧途，变成一个魔。”

第一百一十章：终知其因（2）
秦广敏沉默不语，将碗中的酒又饮尽。
苏轻侯看着他继续道：“我知道你恨林屹，今日你枪锋已入他胸膛，却再未刺下。而且还任林霜拉到车前，让林大头在临死前能见你最后一面，了却他愿望，我真的很欣慰。我没白教诲你一场。”
秦广敏道：“舅舅……今日，特，特别。我忍了，以后，我定会找林屹，算账。舅舅，教导过我，有，有恩必报，有恨……必雪。所以不是他死，便，便是我亡……”
苏轻侯道：“林屹血洗你飘花山庄，杀了你很多好兄弟。你恨他，在情理之中。这是你们之间的怨。但是林屹为什么血洗山庄，你心里也清楚。这也是林屹，如果换我。妹妹遭受非人虐待，还被割去了舌头，我会杀更多的人！”
秦广敏听苏轻侯这话，并不惊诧。
秦广敏是苏轻侯调教出来的，苏轻侯的个性秦广敏知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
苏轻侯又道：“林大头只是林屹养父，林霜也不是他亲妹子。但是林屹仍不改初衷，对林大头父女，比亲的都亲。这是林屹知恩，他在报恩。林屹也是替你尽了责任，这也算是恩吧。而林屹更是从未背后说过你任何不是，他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件事上，他做的让人佩服。”
秦广敏喝着酒，默默听着苏轻侯的话。
苏轻侯又道：“广敏，你不认林大头，不认林霜，这一点，你难比林屹。换作林屹，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认。还有一个事实你也不能回避，虽然林大头当年为了报秦家恩情，李代桃僵将你和林屹换了，让你受尽虐待折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也正因如此，你才避过日后北府的灭门大祸。不然，你早就死了。也正因如此，你才能有今日成就，成为名满天下的断魂枪！你所遭受的苦难，何尝不是天降大任于斯人前对你的磨砺呢……”
苏轻侯这话让秦广敏心里震动。
是啊，如果当年不是林大头将他和林屹换了，他早就在北府惨祸中死了。
他一直在恨，在怨，如进入一个死胡同。
让他身心备受折磨，他却从未换个角度去想想。
苏轻侯又将一碗酒饮下，他道：“今日我来，就是想说和你说说。林屹有他短处，有些事，让我都愤怒。但是林屹也有他长处。恩怨分明，事非分明，对亲人至亲，对朋友肝胆相照。今日面对你那一枪，他竟然不闪不避。足见他为人了。而你适时收枪，也难能可贵。我今日和你说这些话，只是想让你从新看待这件事。因为我最担心你入了魔道，最后落个万劫不复。将我一腔心血付之东流。”
连秦广敏和林屹算上，苏轻侯有七个弟子。
这七人里，谷凌风和秦广敏是苏轻侯投入精力最多的两人，可以说是从小调教到大。对二人寄予的希望也最大。
没想到谷凌风一失足成千古恨，让苏轻侯深受打击。
最后苏轻侯秘而不宣，和萧怜琴将那件事圆满处理，才算保住了颜面。
不然他就成了江湖一大笑柄了。
那样对苏轻侯来说，比杀了他更难让他接受。
苏轻侯现在最担心秦广敏会重蹈谷凌风的覆辙。
被秦定方蛊惑利用。
如果那样，他真就太失败了。
今日，他和秦广敏说这番话，他不奢望秦广敏对林屹恨意全消。
他只想让秦广敏换个角度，重新看待这发生的一切。不要因恨成魔，背道而驰助纣为孽。
苏轻侯希望秦广敏能体味他的一片苦心。
苏轻侯说完，再不说话，和秦广敏你一碗，我一碗喝着酒。
最后酒喝光了，苏轻侯起身，秦广敏也起身。
苏轻侯轻轻拍了下秦广敏的肩道：“今日的酒饮的畅快，有空我再来找你喝酒。”
秦广敏道：“我，我把好酒，给，给舅舅，留……着……”
苏轻侯身形轻盈而起，朝庄外而去了。
……
林大头遗体五日后下葬了。
葬礼完毕，人们陆续散去。
悲痛的林霜也被小童子搀扶着回去了。
而林屹则依旧跪在坟前，不想离去。
苏锦儿也未离去，跪在林屹身边，陪伴着他。
又不知过了多久，林屹道：“锦儿，你先回去吧。天冷。我再陪陪爹，一会儿就回去。”
苏锦儿道：“你陪爹，我陪你。我不能让我男人一个人在这冷风地里吹着，没人陪。”
林屹心头一热，他握住她的手道：“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苏锦儿道：“上辈子欠你的。”
林屹不忍妻子和他在寒风中继续跪立坟前，他扶着妻子站起。
林屹难过地道：“爹这一辈子，不容易。他虽然身份低微，又没本事，又不会武功，但是他却是最好的爹。现在我成了南境王，本来我想让他多享几年清福，谁知……”
苏锦儿倚在他肩上，轻声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至少爹临终前见到了广敏，他是含笑九泉的，所以你也不必太悲痛了。”
林屹喟叹道：“这次是霜儿打动了广敏，广敏是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苏锦儿道：“广敏个性我知道，认准什么，就往死胡同钻。以后他要是找你决战，要杀你，你怎么办？”
林屹苦笑道：“能怎么办，有多远躲多远。我总不能杀了他吧。他可是爹的亲儿子，霜儿的亲哥哥。”
苏锦儿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吃饱喝足，等广敏找上门来，我们才有力气遁。”
林屹道：“对，回家。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跑。”
林屹和苏锦儿回去，刚喝了碗热茶，黄豆子便急匆匆来找林屹。
他手中还拿着一份信。
黄豆子一脸无可奈何对林屹道：“林王，今日你令尊出殡，人们都忙乱，这小缺锋趁机离开分院跑了。这孩子，真是……这是他留下的信。”
黄豆子将信递给林屹。
林屹自从带人离开晋州，便将小缺锋交给黄豆子看管。
结果先前黄豆子回来，叫缺锋吃饭，发现缺锋不在屋中，案上放着一份封信。
林屹打开信，只见上面字迹歪斜，看笔迹，的确是缺锋书写。
信上写道：林叔叔，缘已尽。各有天命，不必找我。待我长大有了出息，会回来探望你。

第一百一十章：终知其因（3）
林屹看完，又将缺锋的信递给苏锦儿。
苏锦儿看了一脸焦急，她让黄豆子赶紧派人寻找缺锋。
黄豆子转身正要出屋，林屹叫住他。
林屹对黄豆子道：“不要找了，你去忙你的事去。”
黄豆子不知林屹何意，既然林屹不让找，黄豆子也省了麻烦，他便先离去了。
黄豆子走后，苏锦儿带着怨气道：“当年你第一次见到小缺锋，就喜欢这孩子。我们费力救出他，就应该对他负责。你现在为什么又不管他了？世道不太平，江湖中又纷争不断，他才这么点人。你让他怎么活？”
林屹此刻心里也不是滋味。
林屹道：“他虽然小，但是各方面超出同年龄的孩子。而且他当初从南院离开时候，更小。他不是也活下来了吗。还成了一帮小乞儿的头。那时候，他很快乐。自从将他带回，他就不开心了。还有，我一直没时间陪他，教他武功，他心里也一定怨我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就由他去吧。如他所说，各有天命。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就算我们将他找回来，他还是会走的。他认准的事，很难改变。就算是错的。”
苏锦儿听了林屹这番话，觉得林屹说的也有理。
苏锦儿无奈叹息一声。
现在，她和林屹只能祈祷上苍，保佑这个特别的孩子了。
林屹又对苏锦儿道：“你将这份信好好收着。也许以后，会派上用场。”
苏锦儿道：“能派上什么用场？”
林屹道：“也许日后我们认不得他了，这份信还可以当作信物呢。”
苏锦儿露出一缕苦笑，她便将小缺锋的这份信好好收藏起来。
爹爹离开人世，小缺锋又独自离去，更是让林屹深感世事无常，心中更是怅惘。
也许正如小缺锋所言，缘已尽，不得不散了。
就管你再不情愿，也改变不了这一切。
林屹对苏锦儿道：“你哄小福睡，我去看看钰儿。”
自从林屹回来，因爹爹的事，一直无暇分身去看呼延钰儿。
他现在准备探望钰儿，他得将所有事情都弄个明明白白。
呼延钰儿的事，现在除了林屹、苏锦儿和萧怜琴三人知道。别人都不知情。林屹也嘱咐了二人，暂且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连左菁菁也不能透露。
林屹先找到萧怜琴。
呼延钰儿是萧怜琴一手安顿的。
萧怜琴先将呼延钰儿安排在府中最西边的一处小园子中。并且派了几名守卫，不让闲杂人员进入园中。
林屹和萧怜琴进了园中。
园中的草木花儿早已凋零，触目一片荒败萧瑟。
园中的两株老槐树，叶已落尽，褐色的枝桠在寒风中微颤。
地上，一片落叶。
萧怜琴低声对林屹道：“这园子建好，我留下它未让任何人居住，就是备不时之需。我将钰儿暂且安顿在这里，本来我想让人清扫一下，但是她却不让……”
林屹明白呼延钰儿不让清扫的意思了。
因为现在园中景象，正符合呼延钰儿现在的心境。
一片凄凉。
这时听到老槐后传来女子感伤声音。
“落叶满阶红不扫……爹，阳阳，你们死了。我也成了残花败柳了。我生无可恋，本应该去地下陪你们。但是我无颜去见你们……”
听了这话，林屹和萧怜琴相视一眼，各自也凭填几许感伤。
二人走到老槐树后。
一个面目青秀的年轻女子正伫立在树后，目光投向铅灰色的苍穹，喃喃自语。
这个女子，正是呼延钰儿。
由于呼延钰儿被救的事现在绝不能传出，她也不能被认出，免得被凤连城知道招来大麻烦，所以萧怜琴便将呼延钰儿改容换面。
呼延钰儿也希望萧怜琴给她改变容颜，她对萧怜琴说，就当呼延钰儿死了。
呼延钰儿出来只穿着单衣，也许她不怕冷了，因为她的心更冷。
林屹脱下外衫，轻轻披在呼延钰儿身上。
呼延钰儿回首。
她看着林屹。
林屹这几日就没好好合过眼，他现在一副疲惫，人也憔悴了。
呼延钰儿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她道：“听说令尊去逝了，这痛我懂，你要多保重。”
林屹说：“你也要多保重。外面冷，我们回屋说话。”
三人进了屋子，屋中也很清冷。
火盆中的木炭早已燃尽成灰。
旁边有木炭，但是呼延钰儿却不烧。
她只是独自体味着这份冰冷。
林屹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同时，也涌起恨意。
这一切都是凤连城一手造成的。
萧怜琴对呼延钰儿苦笑道：“你不照顾好自己，看来我只能给你派两个丫头来照顾你了。”
呼延钰儿道：“怜琴，不要，我只想一个人呆着。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最近，不要让人打扰我。”
萧怜琴点点头。
林屹将火盆中的灰倒出，又放入火炭点燃。
然后他坐下，对呼延钰儿道：“钰儿，本来我不想问太多，怕勾起你的伤心。但是我不能不问。因为朝阳还下落不明，还有，我想知道凤连城为何这么做。”
林屹一直想不明白，凤连城为什么要使阴谋，陷害左朝阳等人。
现在左朝阳又在哪儿？
到底是生是死？
呼延钰儿道：“我的心早就伤透了。所以你不要避讳了。我从头给你讲……”
呼延钰儿便从哪晚他们偷袭弑虎堂讲起，将事情详详细细都告诉林屹。甚至，连那晚凤连城玷污她，她也讲了……
林屹和萧怜琴听着，二人面色变的愤怒。
恨意也在胸臆中不断冲撞。
根据呼延钰儿所诉，现在林屹终于明白其中原因了。原来凤连城所做一切，竟然只是为了得到呼延钰儿！
他还以为这背后另有阴谋。
原来，凤连城就是为得到一个女人！
呼延钰儿又道：“这几天，我前思后想，我也想明白了。凤连城设计这一切，应该就为得到我。呵呵，看来我真是个祸水，害了爹，害了朝阳，害死那么多人……”
林屹道：“钰儿，你千万不能这么想。这不怪你，是凤连城太卑鄙无耻了！这个仇，我会替你报的！”
呼延钰儿道：“一定要报，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林屹道：“钰儿，我不想你一个人呆在这里。现在你已改容换面，无人再认得你。你和我们一起住吧。你还能陪锦儿，还能照看小福呢。小福现在更招人了……”
林屹想让妻子和可爱的女儿抚平呼延钰儿所遭受的创痛。
林屹一番好意呼延钰儿心里明白，她道：“再让我独自呆些天。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过些天，我一定出这园子。”
既然呼延钰儿如此说，林屹和萧怜琴也不强求她。
呼延钰儿的心情，他们也能理解。
二人又陪着呼延钰儿说了些话，便离开。
出了园子，林屹手朝地上一抓，将一块石头吸起捏的粉碎。
林屹目光如刀锋一般寒光闪动，他对萧怜琴道：“怜琴，堂堂五虎大将之首，害死那么多人，包括他四百多名部下。我还以为背后有大阴谋，原来，他就是为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你说，他是人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翁婿敞心扉（1）
凤连城为得到呼延钰儿，不顾大局，不择手段，卑鄙无耻令人发指。
萧怜琴同样愤慨不已。
“他就是个畜生！比秦定方好不到哪去。”萧怜琴又道：“还有件事，我现在觉得应该和他有关。”
林屹道：“什么事？”
萧怜琴道：“你也知道，我常用的一个身份是楚凤栖。我不用的时候，就让我的亲信替代，结果我回来，白梅告诉我‘楚凤栖’在八天前被人杀了。这是在杀我啊。北府一直在追踪我，我还想可能是北府追查到了‘楚凤栖’。现在想来，未必是北府……”
“对！”林屹接过话道：“有可能就是凤连城指使人干的。赵篱和那个冒牌货一直就在晋州。萧望被你杀了，凤连城当然恨你，此人道貌岸然却阴险毒辣，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怜琴，以后你更得小心谨慎。不光得提防北府，还得提防他。”
萧怜琴道：“以后我会更小心的。林兄，这几天我又得到些情报，因为你爹的事，我暂时未向你说。北府夺回河州和列城，他们正在休整，只要时机成熟，便会大举进攻晋州了。还有，这次多家门派叛离秦定方，秦定方回来后又派人去请他们，但是都被回拒了，秦定方气怒不已，但是他现在全力应付我们，也无暇教训那些叛离的门派了。”
这对林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原来秦定方赴京后，北府的那些同盟，有七家趁机背离。
因为呼延霆战死后，又被李天狼将尸首喂了猛兽，落了个尸骨无存，这让江湖震惊。呼延霆可不是一般的人，身为东境王，其影响力也非一般。
呼延霆的朋友也很多，其中和这几家有也交情。
只是后来各为其主，也无办法，但是还是保持着私交。
李天狼残忍行径，不光让江湖中人闻之众怒，也让这几家门派首座起愤懑，也彻底寒心。
所以他们趁秦定方和西门轩都不在的时候，带人而去。
七家门派离去，带走两千多人。
这对正是用人之际的秦定方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
而李天狼将呼延霆尸首喂了野兽，可谓是愚蠢之极。
这几家叛离北府，林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对萧怜琴道：“怜琴，秦定方派人请他们，被他们回拒，说明他们是铁了心不再和北府为舞了。秦定方也不会善罢干休的，他们心里也明白，秦定方迟早会和他们算这个账。你派人以我的名义送信给这几家门派掌门首座，呈明利害，让他们助我们。曾经过往，概不追究……”
萧怜琴道：“好。”
林屹又道：“杜幽心也回来了，你让大家一定多加小心，尤其每日吃喝，一定要让懂毒的高手想办法验一下。绝不要吃不明来历食物……”
萧怜琴苦笑道：“杜幽心是当今顶尖用毒高手，防不胜防啊。”
林屹道：“再未杀掉她前，也只能是尽力防了。然后我们再想办法除了她。”
萧怜琴去后，林屹正要回去，一名手下来报，说是苏轻侯有请。
林屹就去了苏轻侯住处。
苏轻侯正坐在炉前喝酒，旁边放着一个酒坛子，还有两个大酒杯。苏轻侯面色微红，他已有了几分酒意。
林屹一进门，苏轻侯手指在其中一个酒杯上一弹，酒杯朝林屹飞去。而且是斜着朝林屹飞去，满满一杯酒，则一点不洒，更显苏轻侯武功非同凡响。
老丈人的武功让林屹佩服之至。
难怪方青云说，苏轻侯的奇特记忆，将苏轻侯造就成了举世独一无二的奇才。
如果令狐藏魂和二爷爷不是修炼了血魔功，哪是老丈人对手。
林屹将那杯酒接住，苏轻侯道：“喝杯酒，驱下寒吧。”
林屹道：“谢侯爷。”
林屹将那杯酒饮尽，然后过来。
林屹道：“侯爷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苏轻侯用手在自己左侧拍了一下，林屹坐下。
苏轻侯不看林屹，他用火钳拔弄着炉中炭火道：“我刚才见望归来了，我和他说了会儿话，我发现他神智有所恢复，你发现了没有？”
林屹当然发现了。
自从望归来体内蛊毒除了，林屹便发现望归来有所好转。
接下来的路程，望归来又想起些事来了。
还记起了苏锦儿当年用“草歌诀”骗他的事，还有苏锦儿带他挖宝藏的一些事。
望归来有所好转，当时苏锦儿兴奋不已。
但是林屹，却高兴不起来。
他充满忧虑。
只要望归来不要疯的那样离谱，林屹并不希望他将所有事都回忆起来。
那样望归来会非常痛苦。
忘记，对他来说则是最好解脱。
林屹对苏轻侯道：“返程路上，我们一直遭受北府暗算，我得加倍应付，所以未察觉出来。回来后，又因为我爹的事，我还未见过他。”
苏轻侯停止拔弄炭火，他道：“林屹，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不想让我和望归来一战。但是你觉得，我苏家和他的恩怨，真会这样不了了之吗？你觉得我等了这么多年和他一战，我会放手吗？”
林屹无语。
以苏轻侯的个性，是绝不会不了了之的。
那样，他也就不是苏轻侯了。
苏轻侯又道：“我与他一战，是注定的，避不开的。我虽然恨他，但是我也敬他。当初我在望归来神智不清时候，在他猪八戒时候，我一直未动手，已是仁至义尽。我一直等，等着他神智恢复。没想到他‘死而复生’后，更疯了，我很失落，我也很茅盾。但是，现在他神智又开始恢复了……”
林屹已明白苏轻侯的意思了。
苏轻侯也转过脸，看着林屹。
苏轻侯道：“这次你爹死，对我也是一个提醒。上岁数了，真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望归来年龄比你爹还大好几岁，生老病死，谁都难以抗拒，说不定哪天，他也病倒在床了，那我几十年白等了……”
林屹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饮下。
美酒佳酿，此刻他去感到那样苦涩。
一边是岳父，一边是二爷爷，而二人却还有难解的恩怨。
双雄决命，必有一死。
谁死，他都不愿看到。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化解这几十年恩怨。
苏轻侯又用一种特别的口吻道：“我今天就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准备。说不定哪天，我便会和他了却恩怨。说不定哪天，你一觉醒来，他已经被我杀了。当然，也许是我被他杀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翁婿敞心扉（2）
苏轻侯一脸平静，他缓声说着，更像是叙说一个故事。
但是这平静后面，是他难以改变的决心。
苏轻侯的记忆还在不断减退，他又忘了一些人，忘记一些事。
这让苏轻侯深感忧虑。
但是骄傲他却不表露出来。
在别人面前，他仍想方设法保持着他的尊严，他的大家风范。
当初苏轻侯因难以忘记痛苦，现在却因不断忘记不安。苏轻侯害怕最后自己再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傻子。忘记一切。甚至忘记女儿，忘记外甥女，也忘记在爹爹临终前发过的誓言，忘记他是苏武侯……
他还担心望归来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病死或死在敌人手上。
所以他不能再等了，他决定了解这段几十年的恩怨。
这样就是他死后，去了地府也有脸面对爹娘了。
他也再无遗憾了。
林屹又将一杯酒饮尽，他更是感觉这酒是那样苦烈。
林屹能理解苏轻侯。
在这件事上，苏轻侯真没有错。
如果有错，那是二爷爷错了。
二爷爷当年犯下的错是因，今日苏轻侯要了却恩怨，则是果。
如果换了他，也一样会践行对父亲发下的誓言，为苏家雪耻的。
林屹心情很沉重，他道：“侯爷，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苏轻侯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会挑个适当时候。因为，和他一战前，我还有好多事得安顿好。至于到底什么时候，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因为我们一战，我不想让你们在场。那样你们心里会更难受。总之到时候，我和他无论谁死，你们替收个尸就行了。”
苏轻侯说罢，又抓起酒坛，给自己倒上一杯。
林屹又陪着老丈人喝了几杯，他正想告辞，苏轻侯却道：“不要走，今日好好陪我喝酒。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说。趁我和你那个二爷爷还未决战，我们翁婿间，今日不妨坦诚相待。不然要是我死了，我会是个憋屈鬼的。”
林屹便坐下，他给又倒上酒，将一杯恭敬递给苏轻侯。
“好，今日小婿就陪你痛快畅饮。有什么话，我们爷俩今天都掏心窝子说……”
苏轻侯接过酒，他看着林屹道：“林屹，我真的很看中你。我对你寄于厚望。所以我才将完整的‘万象神剑决’教给你，把南院交给你，把女儿嫁给你。但是有两件事，真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第一件事，就是你竟然是秦家之后。而我和秦家，又有解不开的恩恩怨怨。我竟然将南院交给了秦家子孙，我苏家真是输给秦家了，以后南院就姓秦了……”
说到这里，苏轻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目光也充满隐痛。
苏轻侯这一刻感觉自己就是苏家的罪人。
林屹明白，因为自己是秦家血脉，他这个骄傲好强的老丈人心里是多么难以平衡。
林屹动情道：“侯爷，你没输！南院永远是苏家的。现在虽然我暂时掌管南院，号令南境，但是等我将北府彻底灭了，给我秦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后，我林屹将甘愿做一个普通人。而锦儿才是真正的南院掌门。我和锦儿也说好了，以后我们再有孩子，不管是男是女，让他‘她’姓苏，继承南院。所以无论到什么时候，南院永远姓苏！”
苏轻侯听了这话，心神一震，心头也一热。
原来林屹顾及他感情，早就想好了。
苏轻侯伸手拍拍林屹的肩。
林屹道：“侯爷，那第二件事呢？”
林屹话音刚落，苏轻侯扬手“啪”甩了林屹一记耳光。
林屹右边的脸顿时肿了起来。
苏轻侯道：“这口气我憋在心中很久了！我早想狠狠打你一耳光。林屹，你可知，你辜负了锦儿，也辜负了我！”
林屹先是一怔，随即他蓦然明白，苏轻侯为何打他这一耳光了。
苏轻侯愠声道：“我将掌上明珠交给你，你却还背着我们和飘零岛神女有染。你真以为能瞒得过去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屹，且不说你当初对我的承诺。就算你胡来，你找谁不好，为何偏偏找吕希梅！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她可是飘零岛神女，你竟然和神女有染，传出去，你必会遭受整个江湖唾弃，我苏轻侯的颜面也会让你丢尽了！你们只图快活，这可怕后果你想过没有？！我敢打赌，如果此事现在传出去，南境人马得散大半儿，你在江湖中也会名誉扫地，飘零岛更会视其为奇耻大辱不会放过你……”
林屹听了这话，背后升起一阵寒意。
苏轻侯的话可绝非危言耸听。
他和梅梅因爱忘形，岂不知他们一直行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粉身碎骨啊。
苏轻侯又道：“我知道你们的事后，你可知我有多愤怒，我甚至想把你们都杀了泄恨。但是我转念一想。你毕竟年轻，考虑事情有欠周全。而我毕竟你岳父，女婿如半子，锦儿又那般爱你。所以我得护着你，我得帮你。我为了挽回一切，本来想将此事暗中解决，避免造成恶劣影响。就当这事从未发生过。如果不是凌孽，我早就将吕希梅吊死在她的圣殿中了！”
林屹现在才完全明白了老丈人的一片苦心。
但是此事也不尽如苏轻侯所想。
林屹道：“既然今日我们翁婿难得坦诚相待，侯爷，我也有话要说。这事怪不得吕希梅，都是我……”
苏轻侯不悦地打断他道：“又想把事情都揽在你身上吗！你这个毛病啊……”
林屹道：“侯爷，此事真另有隐情。”
苏轻侯又喝下一杯酒，他道：“有什么事，你我今日都说个明白。说！”
林屹道：“当年侯爷在九音山要杀我，是吕希梅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救命大恩，让我一直对她心存感激。但是我那时候只是感激。而她也对我无意，她喜欢的是柳颜良。后来，我和望归来去飘零岛，正好撞上令狐藏魂，我被令狐藏魂打成重伤，望归来给我喂药，结果他疯疯颠颠，竟然将一瓶烈性春、药，给我喝下。药力发作，我已失去理智，而且命悬一线。在万般无奈之下，吕希梅不忍我就这样丧命，她才以身相救……”
林屹将事情过程，原原本本，毫无隐瞒都讲给苏轻侯听。

第一百一十一章：翁婿敞心扉（3）
苏轻侯听着林屹讲诉，他怨怒之气也似缓和许多。
原来当初吕希梅是为救林屹性命，二人才做下不耻之事。
林屹最后道：“侯爷，吕希梅身为神女娘娘不顾一切以身救我，我更是感动，心里也对她产生爱意。而且木已成舟，我们就暗中保持来往了。如果没有吕希梅，我早就死了。而且在望人山中，吕希梅又在关键时候出手救锦儿，还替锦儿挡下地狱狂猿致命一击。吕希梅也为此险些丧命。不然锦儿和小福也死在地狱狂猿之手了。所以侯爷，我怎么能负她啊！侯爷你再打我吧……”
“我不打你了。我相信你所说。既然如此，也算情有可原。总不能就那样让你死了吧。”苏轻侯把玩着手中酒杯。梅梅奋不顾身救了苏锦儿和腹中孩子，让苏轻侯对梅梅看法已有改变。
苏轻侯继续道：“至于她冒死救锦儿母女，锦儿也和我说了。看得出，锦儿非常感激她，也喜欢她。我也算是欠她一份恩情，我苏轻侯不是忘恩的人……但是吕希梅毕竟是神女娘娘，你们终究无果，稍有不慎，还会害你，也害了她。这事得有一个了结。你打算怎么办？”
林屹道：“凌孽也知道了我们的事，他让吕希梅物色培养一个新的神女接替，然后放她一马。到时候她可以离开飘零岛，再无束缚。”
苏轻侯听了这话，脸上掠过一缕让人难以勘懂神情。
苏轻侯道：“这世上没有比凌孽更爱飘零岛，更忠于飘零岛的人了。凌孽对海神，对祖律更是虔诚无比容不得别人亵渎海神，践踏岛律。吕希梅和你有染，对凌孽，对飘零岛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你真认为，凌孽会如此大度咽下这口恶气吗？”
林屹听了一怔。
凌孽虽然骄狂，而且吸食人血，但是凌孽和北府为敌，在望人山更是出手相救，让林屹对他很有好感。
但是人心隔肚皮，凌孽内心真正想法也的确让人难以知道。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好自为之。”苏轻侯又道：“今日你我翁婿之间，捅破窗纸把话也都说明了，很好。总之，不能伤害锦儿，不能伤了她的心。不然，我还是那句话，绝不会放过你。”
林屹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心怀感恩，朝苏轻侯深深躹了一躬。
苏轻侯又倒上一杯酒，慢慢送到唇边。
他目送林屹走出门。
那一刻，苏轻侯心中的郁结散开了。
他心中道：林屹和吕希梅犯下的错，还值得的原谅。我当年犯下的错呢……
林屹走出苏轻侯屋间，一阵冷风夹着枯叶吹袭而至，拍打在林屹身上，脸上。
林屹后来已经感觉出，苏轻侯对他不满了。
今日和老丈人把酒说心事，所以事都掰开揉碎说明了。让林屹也感觉心里畅快。
林屹也明白苏轻侯为何今日将事情和他坦诚相待。
苏轻侯这也算是安顿后事啊。
因为苏轻侯决定在适当时候和望归来了一战，了解多年恩怨。届时望归来狂性大发之下，苏轻侯也没有必胜把握，谁生谁死还真难预料啊。
想到这里，一片阴霾又笼罩在林屹心中。
林屹便又去望归来住地。
走到半路时候，便看到小童子引着三个颇有姿色的女子朝外走。
那三个女子正是望归来在列城和河州抢回来的“老婆”。
这三个女子现在个个如同大赦般的模样。
有一个还不断说：“菩萨显灵了，菩萨终于显灵了。我们脱离苦海了……”
林屹奇怪，叫住他们问详情。
小童子笑道：“望老哥突然善心大发，将她们放了。还给了些银两。我现在带她们出府。”
林屹顿时似明白其实原因了。
这不是望归来善心大发，这是望归来神智不断恢复。
随着他神智恢复，当然意识到他抢来几个女子当老婆，是多么荒唐的事了。
林屹心想，望归来‘死而复生’后更加疯颠极有可能是那些蛊虫在作祟，现在蛊毒解了，所以望归来神智便开始慢慢恢复了。
林屹让小童子带她们走，他大步流星朝望归来住地而去。
林屹进了望归来房间，看到望归来躺在炕上，呼噜打的震天响。但是他两眼珠子却睁着，盯着房顶。
林屹坐在炕上，细看望归来脸上那些红色经络。
这些凸起的红色经络，并未有明显消退。
林屹伸手在望归来那两只大眼珠子前晃了几下。
林屹道：“老哥，你睡着了吗？睡着了就告诉小林子一声。”
望归来道：“老子睡着了。”
林屹好奇道：“睡着了还能说话？”
望归来道：“老子说的是梦话。”
林屹笑了，他干脆和望归来躺在一起。
林屹道：“老哥，你为何把我那几个‘嫂子’都赶走了？”
望归来道：“开始还看着顺眼，现在越看越丑。老子准备重新抢几个水灵灵的。个个都要比宝藏美人美。”
自望归来更疯后，这是他第一次称苏锦儿为“宝藏美人”。
这说明，他的确又想起许多事来了。
不知他是否想起了“孙悟空”。
林屹道：“老哥，和你说件事。苏侯爷准备和你打一架……”
望归来听了这话，霍地从炕上坐起，他道：“就他那瘦猴样子还要和老子打架，看我不打出他屎来。对了，他为什么要和我打架？”
林屹也坐起来，他看着望归来，如今的望归来头发胡须已经几乎全白了。
发如霜，须如雪了。
林屹心里酸楚，二爷爷真是老了。
如果不是他修炼了血魔功，这么大岁数也难和苏轻侯一战了。
苏轻侯当初将令狐藏魂打的陷下地下的情形，林屹可是历历在目。简直就是惊心动魄。
如果不是令狐藏魂体质太变态，就被苏轻侯打死了。
虽然最后苏轻侯输了，但是苏轻侯虽败犹荣。
二爷爷虽然体质也变的奇异，但是难比令狐藏魂不知痛觉。如果和苏轻侯一战，能打的过苏轻侯吗？
林屹真难想象。
林屹伸手将望归来脸上一缕银发捋到他耳后道：“老哥，你当年做错了一件事。所以苏侯爷才会找你打架。这一架不打，此事难了。”
望归来不屑道：“打就打，老子这一辈子怕过谁！”
林屹叫道：“好一个秦武王！好我的二爷爷！我们秦家人怕过谁！做错事，我们也不逃避，天塌下来也担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首战狐王（1）
林屹明白，老丈人和二爷爷这段几十年的恩怨，不经一场激烈的生死战是难以了结的。老丈人现在明显已经开始有些等不急了。今日坦言相告，就是让他心里有所准备。
既然难以避免，既然二爷爷当年做错欠下苏家一笔账，所幸就让二爷爷去面对，去承担。
也不失武王气概。
也不丢秦家脸面。
林屹现在最希望到时候二人能打个两败俱伤，最后都无力再战。这样既能了结这段恩怨，也能二人都保住性命。
这是最好结果了。
苏轻侯不想让林屹知道他具体动手时间，是不想林屹在场，免得他为难，痛心。
但是林屹决定，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苏望大战时候在场。
到时候他就隐藏在暗处。
但是苏轻侯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呢？
林屹判断，老丈人至少不会在近日动手。林屹了解苏轻侯，苏轻侯行事谨慎周全，和望归来一战事关生死，苏轻侯定会将所有事都安排好，再无牵挂，才会放手一搏。
林屹还再三叮嘱望归来，如果苏轻侯约他的打架，一定先告诉他。
而且林屹也暗中留意苏轻侯动向。
苏轻侯表现一如往常，只是他陪着女儿和外孙女的时间更多了。一连几日，几乎都陪着女儿，逗外孙，享受着天伦之乐。
林屹明白，老丈人是想在这场生死之战前，多陪陪女儿和外孙。
总之林屹不动声色留意着。
这期间，萧怜琴也将北府的消息送来。
北府连夺河州和列城后，现在北府人马除了休整，也再未有任何异常动向。
而且北府还传出风声，因现在进入寒冬，年前北府再不会向南境发起攻击。秦定方要让北府人马养精蓄锐，再好好过个年，待开春后便会以雷霆之势将南院彻底赶出晋州。
林屹当然不会相信这个消息。
这一定是北府故意放出迷惑人的假消息。
现在离过年，还有近两月时间，林屹不相信在这两月中秦定方会让南境太平无事，让他高枕无忧。
秦定方和西门轩，一定会有所谋的。
这平静的背后，注定蕴藏着汹涌暗潮。
林屹丝毫不敢大意，他也抓紧布置应对。
虽然现在北府还占有优势，但是他们也在晋州站稳了脚。南境人马几千之众，如今都聚在晋州。分院及各个堂口也都互为照应，秦定方想夺回晋州，也会非常艰难。
就在林屹一边部署，一边揣测秦定方下一步有何打算的时候，让林屹没有料到，秦多多来到南境分院。
公孙治带着五十余名北府高手护卫。
原来秦多多是趁南北双方暂时没有战事，回娘家探望哥哥。
秦多多顺道先探望舅舅，带了许多礼物，以表她孝心。
当然，她既是探望苏轻侯，也是奉秦定方之命来南院打探一下。
秦多多虽是秦定方妻子，但也毕竟是苏轻侯外甥女。
林屹热情接待。
为防止秦多多和随行人趁机探听消息，林屹派小童子带人监视约束北府的人，不让他们在府中自由行走。
晚上，林屹摆了一桌酒，为秦多多接风。
也算是家宴。
只有苏轻侯、林屹夫妇和秦多多，再无他人。
酒宴散后，秦多多提出单独和苏轻侯说几句话。
林屹和苏锦和便先回去。
只有苏轻侯和秦多多二人了，秦多多走到苏轻侯面前，看着舅舅。
然后她突然跪在苏轻侯面前，含泪道：“舅舅，我爹死的早，我娘更是落得惨死下场，我和哥哥成了孤儿，舅舅是我们唯一长辈亲人。见舅如见娘，这次多多来探望你，以后还不知能不能再来探望舅。今日，多多给你磕几个头吧。”
说罢秦多多“咚咚”地给苏轻侯磕了三个响头。
不管是秦多多真情表露，还是做戏，她此举都触动了苏轻侯。
毕竟是亲戚。
是血比水浓，是灰比土热。
苏轻侯将秦多多扶起来，他道：“多多，你姥姥是我亲姑姑。她那时候，非常疼我。当年她老人家去世时候，拉着我的手，嘱咐我，照顾好你娘。但是……舅舅对不起你娘，也辜负了你姥姥临终所言。舅舅也只能尽量在你和广敏身上弥补了。不管你如何，其实舅舅希望你能好好的……”
听了苏轻侯这番话，秦多多似在控制不住情绪，她扑在苏轻侯怀里，如一个受尽委屈的可怜小女孩“哇哇”地哭了起来。
也许她心里真是有太多委屈需要宣泄吧。
苏轻侯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现在还记得，当年秦多多去南院玩的时候，这个丫头竟然还敢偷偷在他茶中放泄药。
从小就胆大，也手辣。
苏轻侯道：“多多，听舅舅一句话，离开秦定方吧。你跟着他，没有好下场的。”
秦多多呜咽道：“舅舅，秦定方是北府王，势力有多大你也知道。你让我怎么离开。”
苏轻侯道：“只要想离开他，舅舅帮你。我现在说句话，林屹还是听的，而且会尽力办的。广敏更是会不惜一切助你。”
秦多多抬起头，梨花带雨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看着苏轻侯道：“多谢舅舅好意了。多多想过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了他，就只能跟着他。也能落个从一而终的名声。这也许就是多多的命吧。舅舅说过，命不能不认。”
秦多多现在虽然越来越怕性情不断改变的秦定方，和秦定方在一起，她都有一种伴夫如伴虎的恐惧。
但是真让秦多多离开秦定方，她还真舍不得。
她不是舍不得秦定方，她是舍不得秦定方的基业。
秦多多知道南境最后终有一场大战。
林屹和秦定方更是不会放过彼此。
只要秦定方死了，她再施些手段，就能完全掌控北府了。
成为北府之主了。
每每想到这些，秦多多都被刺激的浑身颤抖。
她现在忍辱负重，就是盼着这一天。
舅舅外甥二人又说了些话，苏轻侯对秦多多道：“很晚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秦多多擦净脸上泪水，她小声道：“舅舅，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这是我冒险偷听而来的。”
苏轻侯心中一动，他道：“你说。”
秦多多道：“前几天，秦定方和西门轩喝着酒谋划。西门轩献计，说现在南院在晋州立足以稳，想将晋州夺回非常难。不如先派人入晋州，将晋州搅个鸡飞狗跳一团乱，然后再趁势而攻。还说，要想办法先除去舅舅，还有萧怜琴，将林屹‘手脚’都断了……所以请舅舅一定要多加小心。”

第一百一十二章：首战狐王（2）
苏轻侯看着秦多多眼睛。
秦多多也是苏轻侯看着长大的，对秦多多苏轻侯还是很了解的。
苏轻侯从秦多多眼神中窥出，她并未说假话。
的确，现在晋州虎踞龙盘着南境几千勇士，秦定方想夺回晋州又谈何容易。林屹现在已经暗中部署，就等帮定方率人来攻呢。
想攻晋州，先乱晋州。
可起到事半功倍奇效。
这一着很高明。
秦多多又道：“秦定方本来就狡猾，现在又多了个西门轩。这个西门轩足智多谋。而且办事能力很强，这主意就是他出的。他们还商议了一些事，我就再没敢继续听了……”
苏轻侯道：“多多，这可是重要秘密，你为何告诉我？”
秦多多道：“因为多多不想让舅舅一世英雄被人暗算了。”
秦多多这次还真未撒谎。
她故意将这个重要消息透露给苏轻侯，她知道，苏轻侯也一定会对林屹说的。这样林屹便能有所防备。
尽管李天狼将呼延霆尸首喂了激起众怒，让北府几家同盟叛离，消弱了北府力量。但是北府树大根深，现在与南院相比，还是占优势。
尤其河州和列城被北府夺回来，南院更是举步维艰。
秦定方如果完全打跨林屹，不符合秦多多利益。
秦多多想让南北两败俱伤，最好秦定方死了，这样她才能实现自己的野心。
所以秦多多才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苏轻侯。
苏轻侯点点头，他拍了下秦多多肩道：“去睡吧。”
……
翌日吃罢早饭，秦多多离开南院回娘家。
林屹将秦多多送出一段。
他目送着秦多多车队从视线中消失。
林屹心里涌起别样情绪，秦多多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啊。连爹爹都难以确定，这更注定秦多多身世之谜是难以解开了。
这次秦多多回娘家，林屹也生疑，难道秦多多只是回娘家探亲这么简单吗？
林屹命令身边的花自芳。
“通知白梅，让她命人跟踪监视秦多多一行，还有飘花山庄的动向。如有异常，立即报我。”
“是。”花自芳应了一声。
秦多多的车队距飘花山庄还有七八里时候，秦广敏亲自带人来迎。
最近飘花山庄很不太平。
频频失踪和死人。
前日清晨，手下又报，在山庄外巡视的几人被杀了。
秦广敏便亲自去看。
他看到那几名手下被剥光衣裳，赤条条吊在树干上。
吊成一排。
身体冻成了硬棍。
他们身上致命处的伤痕，像是野兽利爪撕开。
飘花山庄处在山中，野兽很多，但是野兽不会将人杀死再吊起来。用来刺激他羞辱他。
秦广敏想不通，他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又是什么人用这种手法对付他。
秦广敏还带人牵了多只嗅觉灵敏擅长追踪的猎犬搜索。
但是却徒劳无功。
为了避免伤亡，秦广敏传令，最近停止在山庄外巡视。山庄内的人天黑后也不要擅自出庄。
现在飘花山庄人心惶惶。
秦广敏得知妹妹回来探亲，为防止发生意外，秦广敏便出几里迎妹妹。
秦广敏将妹妹接进山庄。
兄妹俩让其余人都下去，兄妹二人也能无顾忌说话。
再无他人，秦多多便过去哥哥坐在一起，抱着秦广敏的腰，还将头靠在秦广敏怀中。
秦广敏心里当然知道，多多并不是他亲妹妹。他和多多没有任何血缘之亲，只有兄妹之情。
秦多多如此亲昵，身上那温香又不断钻入秦广敏鼻孔，秦广敏显得很不自在。
秦广敏将秦多多轻轻推开。
秦多多吐气如兰怪怨道：“傻哥哥，现在这世上，就你我最亲了。你难道不想多多吗？”
秦广敏道：“想。”
秦多多道：“那你为何推开我？”
秦广敏道：“虽，虽是兄……妹。男女，毕竟……有，有别……你也身为人妇了……”
秦多多委屈地道：“身为人妇又如何。只有哥哥真心待我好，真心疼我。也只有哥哥是最实心的人，其他人都是虚假的……”
秦广敏道：“是不，是……秦定方，对你不好？”
秦多多面上露出一丝阴狠神情。
“你放心，就算秦定方待我多不好，我都能忍。我会笑到最后的。”说到这里，秦多多话锋一转又道：“哥哥，秦定方现在有西门轩相助，他夺回河州，列城，现在踌躇满志，接下来就是夺晋州了。但是林屹也不是吃素的，这块骨头秦定方就是硬啃下，也会将他满嘴牙都崩碎了。所以西门轩给秦定方出了个主意，欲夺晋州，先乱晋州，然后趁机而取……”
秦多多将她偷听来的都告诉秦广敏。
但是秦广敏对南北之争无半点兴趣。
林屹和秦定方争霸，对他来说就是狗咬狗。
他也不会去助他们任何一方。
他只想和妹妹共叙兄妹情谊，但是秦多多对南北之争却表现的极为热衷。
秦多多又道：“哥，你在武林大会上帮舅舅打败色勒莫，让秦定方很气怒。他本要报复你和山庄，是妹妹苦苦哀求，他才作罢。这次来，秦定方让我游说哥哥，这次定要助他一臂之力。到时候你率飘花山庄的人与他联手打跨南境，杀了林屹，秦定方和哥哥你平分江湖……”
说实话，秦广敏恨林屹。
林屹从某个角度来讲，也算是他和秦定方共同敌人了。
但是秦广敏又想起前些天苏轻侯来找他喝酒，说的那番话。
苏轻侯最担心的就是，他被秦定方蒙蔽，助纣为孽啊。
秦广敏摇摇头，他道：“我不会……帮他……”
秦多多道：“哥，我们当然不能真帮他。你假装答应，我们飘花山庄屹立晋州一百多年，也算树大根深。先做做样子，给林屹添些乱，这也不难。到时候待他们杀的天昏地暗两败俱伤，我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秦广敏打断秦多多的话道：“也……不，假装……由他们去……”
秦多多气道：“不然秦定方会迁怒你的。”
秦广敏眼神如枪茫一样闪动，他道：“我……倒要看看，他能，将我，如何……”
然后无论秦多多怎么求，秦广敏就是不松口。
秦多多也知道哥哥脾性，认准的事很难改变，一时没了办法。
秦多多准备多住几天，缠磨哥哥，直到他同意。
事后，公孙治问秦多多游说秦广敏结果。
秦多多知道秦定方派公孙治既是保护她，也是秦定主派来的‘特使’了。
秦多多道：“得需要时候，容我哥哥再考虑一下。”
公孙治出了秦多多房间，便命令一个亲信。
“传信，准备动手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首战狐王（3）
虽然北府趁机夺回了河州和列城，让北府上下鼓舞欢欣。但是如今南境各路群雄严守晋州。更有林屹、苏轻侯、望归来、曾腾云等一干高手，所以北府夺晋州将会非常艰难。晋州简直就是一块比铁还硬的骨头，如果硬啃，恐怕满嘴牙也得碎了。
西门轩献策，欲夺晋州，先乱晋州。
将晋州搅个鸡飞狗跳人从自危再趁机进攻，就能毕其功于一役了。
西门轩这主意很高明，秦定方欣然采纳。
秦定方和西门轩做了一系列的安排。
其中一个计划就是让秦多多以回娘家探亲为名，说服秦广敏助北府。
飘花山庄在晋州屹立百年，可谓树大根深。和当地各方关系也盘根错节。如果秦广敏能相助北府，更是事半功倍。
秦定方真希望秦广敏这个大舅子，这次能助他这个妹夫一臂之力。
但是如果秦广敏不识相，秦定方便决定除了秦广敏，免得秦广敏被林屹利用。
也算是除去一个隐患。
公孙治这次护送秦多多回娘家，临行前秦定方密令公孙治，到时候如果秦广敏不识时务，就按计划行事。
公孙治是聪明人，他一听秦多多的话，便知道这是秦多多托辞，秦广敏一定是拒绝了秦多多所求。
公孙治便命亲信秘密传信出去。
接下来，公孙治就按秦定方的授意，带秦多多离开飘花山庄。
这样动起手来，省得许多麻烦。
过了三日，公孙治急匆匆禀报秦多多。
“夫人，我刚接到信，秦王胸痛的更厉害了，简直如同刀绞，还吐了血。现在名医正在急救，请夫人速回。”
秦多多也不怀疑，因为临行前，秦定方便对她说胸口疼痛，恐怕是旧伤作祟。
当然，这一切都是秦定方早就计划好的。
秦多多心里窃喜，她心里祈祷秦定方最好重病而死。
丈夫病重，秦多多也再不能留在娘家，立刻带人返回。
秦广敏带人将妹妹送出几里。
分别时，秦多多附耳对秦广敏道：“哥，就算为了多多，那事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不答应，秦定方一定会迁怒你。上次你在武林大会上公然和他作对，如果不是我苦苦哀求，秦定方绝不会善罢干休。这次如果你再惹怒他，恐怕妹妹也保不了你了……”
秦广敏不置可否点点头。
但是他也只是敷衍妹妹，秦广敏心意以决，绝不帮秦定方这个妹夫。
秦多多走后第二日午后时分，正在练功院疯狂练枪的秦广敏听到一声狐叫声。
这声狐叫显得很怪异。
接着，秦广敏又隐约听到一个男子惨叫声。
是从东边山林中传出。
秦广敏停下，面色变得凝重。
这时总管唐铁急匆匆而来，他脸上既显恐慌又带悲痛。
唐铁对秦广敏道：“庄主，刚才我弟弟和几个兄弟买米回来，看到一只白狐在林边闪现，他们便去捉那白狐，结果入林后，他们遭到‘妖怪’攻击。几个兄弟死了，我弟弟被妖怪吊在了树上，现在生死不明。只有一个兄弟机敏逃了回来禀报……”
秦广敏皱头一皱。
妖怪？！
秦广敏可不相信这世上有妖怪。
一定是人所为。
前些天，飘花山庄失踪和死的人，一定和这白狐有关。
秦广敏道：“召集些……兄，兄弟，再带上，上……上狗……随我，进山！”
唐铁赶紧召集了四十多名精壮手下，他们牵了七八条猎犬出了飘花山庄。
此刻，一团团阴惨惨的云在天空沉重移动。
地上，覆满了白霜，干燥而坚硬。
冬天的山林，更是显得一片萧瑟肃杀。
北府在山林中穿梭，发出“呜呜”呼号，如垂死者哀鸣。
猎狗引路，他们很快找到事发地。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飘花山庄的人。
这时唐铁突然发出一声痛叫。
“兄弟啊……”
众人抬头，只见一株大树的树干上，吊着唐铁的弟弟。
他浑身是血，身上衣衫也都碎成条状。
他已经死了。
但是很奇怪，他脸上去挂着一缕诡异地笑。
也就在这时，那些猎犬突然都朝一个方向狂吠。
秦广敏和众人都朝那个方向望去。
于是一只体态很大的白狐映入他们眼帘。
这是一只洁白无瑕的狐。
身上没有一根杂毛，也没有一点污渍。
它蹄子轻盈，踩着一地白霜，缓缓过来。
一对蓝色眼睛，如蓝宝石，发出梦幻般的光泽。
秦广敏眼睛紧紧盯着这只白狐。
白狐距他们十丈外停下，蓦地，四周响起若干声狐叫来。
这些狐叫声各不相同。
有的叫声显得亢奋、有的凄厉、有的悲伤，有的则如发情，有的叫声则如魔鬼嚎叫……
也不知有多少狐，总之叫声此起彼丈，在山林中回响，在他们耳畔回响。
一切，显得那般诡异。
飘花山庄的人个个心惊不已。
许多人颜面变色。
那些猎犬也吓得再不敢吠叫，而是夹了尾巴躲在主人身后。
那白狐突然开口，她声音软软的，腻腻的。
“我乃仙境狐仙下凡，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为何不拜？”白狐那双蓝色的眼睛又看向秦广敏。“如若亵渎本狐仙，我将降下血灾，你和你的飘花山庄将万劫不复。”
别说，许多人还真相信这是狐仙了。
有十几名飘花山庄高手，双膝微颤，随时准备跪拜这狐仙了。
秦广敏盯着白狐，目光收缩道：“装神……弄，弄鬼！到底，是，是什么人？！”
白狐道：“秦广敏，你不信本仙，是大不敬。那我就将血灾，让你和你的山庄彻底毁灭。”
秦广敏身形瞬间而动，朝那白狐掠去。
同时秦广敏衫中的“广陵枪”也迸出。
秦广敏出枪。
快，快如闪电。
不见枪身，一点银光飞射那白狐。
那白狐周围突然升起一团白烟，秦广敏的身形也掠入白烟。
但是那白狐已经不见。
也就在这时候，数十道光点从四周闪现，射向飘花山庄的人。
飘花山庄的高手有的赶紧闪避，有的用刀剑拔挡。
但是还是有六七人被射中，几声惨叫声陆续响起。
也有十几道光点射入白烟，射向秦广敏。
秦广敏手中银枪急舞，片刻也不知出了多少抢，将那些射向他的暗器都刺落弹飞。
然后秦广敏发出一声喝叫，身体掠出白烟。

第一百一十二章：首战狐王（4）
秦广敏冲出那团烟雾，手中银枪朝一株树刺出。
枪茫如白练没入树中，树后骤然响起一声惨叫。秦广敏从射向他的暗器中判断出两个方位。
躲在那棵树后施暗器者被秦广敏杀了。
秦广敏的枪又瞬间回转，朝烟雾右侧一块石头刺去。
枪茫入石，那块“石头”震颤两下，再不动了。
原来这“石头”竟然是人伪装的。
这时，一个苍老幽冥的声音响起。
“广敏小儿，广敏小儿。你亵渎狐仙，魂儿已被我摄取。魂儿，来吧，来吧……”
声音如同从远处呼啸而来的山风不断而至。
汇成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从四面八方涌来。
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力量，飘花山庄的那些高手顿时感觉这声浪从耳朵侵入他们脑袋，然后在他们脑中强烈震动，他们觉得脑袋都要炸裂了。当下有六七个修为弱的首先发出痛苦叫声，他们扔掉兵器，双手捂着脑袋，七窍不断涌出血，发出声声惨叫。
还有的躺在地上痛苦打着滚儿。
那几条猎犬更是吠叫着倒地而死。
秦广敏急忙道：“快！捂，捂住耳……”
其余人此刻都惊心悼胆，他们慌忙找东西将耳朵眼塞的严严实实。
这才感觉摆脱了那可怕声音。
秦广敏修炼为高，虽然不惧这可怕声音，但是脑袋仍感觉嗡嗡作响。
发声之人修为可见一斑。
秦广敏怒道：“有，有种……别，装神弄鬼，出来与，与……与……”
秦广敏本想说出来与我一战，但是因气怒心急，下面的话越急越说不出来了。
这时那白狐声音又响起来。
“山中豺狼虎豹熊鹿猪狐……我是仙境狐仙，掌管百兽。秦广敏亵渎本仙，我命尔等立刻变化成人形，将秦广敏和飘花山庄彻底毁灭，鸡犬不留！”
这白狐声音落下，顿时四周各种动物叫声响成一片。
很快，周围岩石后、山洞中、树洞里、枯草中、树上、沟中，不断掠出身影。
他们套着各种各样的野兽面具。
身上还披着兽皮。
戴着虎面的披着虎皮，戴着狐面的披着狐皮，戴着熊面的披着熊皮……
还有的身披雀羽，如孔雀一般。
给人感觉，他们真是山中百兽变化成人形了。
他们手中兵器也是五花八门。
这些“妖怪”影影绰绰，近二百人。
他们从四面奔来。
随着他们奔掠，一阵阵白色雾气也升腾而起。
他们如腾云驾雾一般。
各自兽面在雾气中更显狰狞。
秦广敏朝手下人叫道：“都……假，假的！杀，杀！”
秦广敏发出一声怒吼，不管这些人装神弄鬼者是什么来历。但是秦广敏恨他们残杀山庄兄弟。
秦广敏身形首先掠入一团白雾，“广陵枪”在雾气中闪电一般刺出，于是惨叫声不绝于耳响起。
雾气中的那些“妖怪”，要害处不断被秦广敏的枪洞穿。
飘花山庄的人也挥舞兵器，朝趁着雾气中那些“妖怪”攻去。
很快，秦广敏身形从哪团雾气中闪出。
他一袭长衫，血迹斑斑点点。
都是“妖怪”的血。
那团雾气中隐藏着八九人，都已死在了秦广敏枪下。
魂魂枪之名，可非浪得虚名。
秦广敏刚掠出，三名“妖怪”成品字型攻来。
秦广敏手中枪刺出，不见枪身，最先扑上的那“妖怪”脖子已被刺穿。人也飞了出去。而左右扑上来的那两个，顿时伫足如泥塑一般站着不动了，手中兵器落在地上。
秦广敏再不理会他们，见唐铁被几个“妖怪”围困，秦广敏朝唐铁急掠而去。这时那两个“妖怪”胸口才各冒出一股血，身体朝后栽倒死去。
有几个想拦下秦广敏，秦广敏脚步不停，面色冰冷。手中断魂枪如索魂之手闪动，快的让人难以看出他的枪在往出刺，好像他就是信步往前走。
但是攻击他的人，却一个个倒下。
咽喉，心口，都被刺穿。
秦广敏银枪连挑七八人，枪枪中要害，枪枪毙命。
秦定方与其他高手不同，他枪法特点就是快，快到极致，快的不可思议。所以和他差距大些的高手，基本难和他过几招，就是一枪夺命。
因为他们根本就避不开。
秦广敏到了唐铁身边，又将围攻唐铁的那几个“妖怪”刺死。
秦广敏细长枪尖上，鲜血不断如珠滴落。
秦广敏如此勇猛，飘花山庄的高手们发出振奋呼喊，那些妖怪们则都胆寒心惊。他们从来未见过这么可怕的枪。
但是他们不能惧敌而退。
因为有一个可怕人物，亲自督战呢。
这些“妖怪”发出各种野兽叫声，这次他们改变战术，三四十人聚在一处，然后一起朝秦广敏发出攻击。
要用人海战术吞噬秦广敏。
有的还掠起，在空中攻向秦广敏。
面对从四面层层叠叠涌来的“怪物”，秦广敏又是一声怒吼。
秦广敏身法频频变化，手中银枪更疾。
如光点般枪影如雨点瓢泼而出。
近身的攻击者被光点击中，不是扑倒在地上，就是仰面飞出。
掠至头顶上方的敌人，还未出招，便已中枪，从空中朝地上坠去。
秦广敏虽然神勇，但是其余的飘花山庄高手却不断被数倍于他们的“妖怪”攻击杀倒在地。
总管唐铁杀了数人，身上多处受伤，一只手也被砍下……
飘花山庄的人还指望着山庄内的人闻讯来援，但是就这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锣声传来。
这是飘花山庄传来的遇敌入侵的锣声。
接着，山庄方向传来厮杀声和惨叫声，还有妇孺惊恐的哭叫声。
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很快，火光。
火光也从山庄升腾起来。
此刻，秦广敏和那些幸存的飘花山庄高手们都明白，山庄遭遇强敌入侵了。
的确，此刻飘花山庄多处被“妖怪”攻破。
大批“妖怪”涌入山庄。
见人就杀，见屋就点。
难道今日飘花山庄真要被毁灭了吗？！
山庄遭敌入侵，此处飘花山庄的人更是心急如焚，他们想拼命杀出，回山庄救亲人朋友们，但是这些“妖怪”太多，而且都很凶悍，他们根本杀不出去。
只有秦广敏能杀出去。
唐铁又奋力将一个敌人砍倒在地，然后朝秦广敏大叫道：“庄主，别管我们。快回庄！兄弟们全家老小可都在庄中！救他们……”
秦广敏又枪挑几个“妖怪”，然后杀出重围急回山庄。
秦广敏奔出二里多地，快要出山林时候，突然，头顶上方出现一片漆黑乌云。
云团中又响起那个苍老的声音。
“广敏小儿。你在武林大会上打败我徒弟色勒莫，我会放过你吗！你本来还有一线生机，但是你拒绝秦王，自作孽，不可活。受死吧，哈哈……”
魔鬼般的狂笑震的秦广敏耳朵嗡嗡作响。

第一百一十三章：神功震魑魅（1）
秦广敏知道头顶上方乌云中隐藏的人是个可怕角色。但是秦广敏丝毫不惧。秦广敏是急，急着想回山庄杀敌救人。
山庄里不断传出老幼妇孺惊恐的哭叫声。
声声如刀，割在秦广敏的心上。
秦广敏不理会那人，继续奔林外急掠。
蓦地，秦广敏前方“嘭”地一声，两道火焰从地中冒出。
这两道火焰，有水桶那么粗，三四丈高，如两条火蟒一般缠向秦广敏。
秦广敏身体瞬间倒掠，同时手中银枪如风车急转，强劲枪风如朔风呼啸。然后秦广敏舞着飞转银枪，身体又朝前而掠，转动枪风将两股“火蟒”中间的火焰震散，秦广敏身体从中飞掠而过。
秦广敏已然不停。
空中黑云中又传来那苍老声音。
“广敏小儿，还真是小看你了，但是你今日休想活命，我要将你和你的飘花山庄送入地狱。哈哈……”
对方一边发出刺耳的狂笑，竟然还连续发出几声尖锐的狐叫声音。
随着狐叫声响起，秦广敏前方几棵树上，骤然出现了几个狐狸的面孔。然后它们身体其余部分也在树干上显现。
仿佛它们原本就被禁锢在这树干上一般。
然后它们纷纷发出凄厉狐叫，身体挣扎着从树中跃出，一只只龇着白森森的牙，发出可怖叫声朝秦广敏猛扑上来。
此刻天色也似阴暗，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狐臭味道。
场面显得诡异之极。
秦广敏发出一声喝叫，瞬息之间便刺出六七枪。几道枪茫如闪电，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那几只狐狸。
几只恶狐陆续被枪茫击中，然后破裂开来，碎片如雾气飞绕。
原来这几只狐狸根本不是真狐。
是幻象，还是真气所凝？
秦广敏此刻完全明白，对方是一个邪道高手。
顶尖的邪道高手！
一身邪功邪术，让人震惊。
此刻空中那团乌云中也骤然急坠，朝地上秦广敏罩去。与此同时，黑云中一个掌影迸出。
这个掌影漆黑如墨，随着掌影朝秦广敏飞驰，掌影也不断变大，到了秦广敏跟前，竟然变得如一面桌面那样大了。
如魔鬼之手！
秦广敏盯着那只巨大黑掌，瞳孔收缩，手中的枪闪电般刺在那手掌掌心，然后枪尖在刹那间移动，在掌心画了一个三角，于是那只恐怖的鬼掌发出“嘭”一声，爆裂开来。
就在手掌爆裂瞬间，那团带着狐臭味的黑云也将秦广敏笼罩。
黑云中，无数狐面重重叠叠，一双双诡谲狐眼发着各色光芒觊觎着秦广敏。然后这些狐狸纷纷朝秦广敏涌来。
声势浩大，四面八方都是奔跑之狐，也不知到底有多少狐。
似无穷无尽一般。
秦广敏怒吼连连，挥枪急刺。
一只只扑上来的狐狸，被秦广敏的枪挑破，四分五裂……
但是那些狐狸太多了。
秦广敏不是太聪明，但是他也不是傻子。
秦广敏知道，他是陷入一个阵中了。
一个邪阵。
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累死。
但是四周狐影如浪不断涌来，根本没有一点空隙能让他出去。
那个苍老声音更是发出阵阵得意狂笑。
秦广敏急。
心急如焚！
急中生智，秦广敏又发出怒吼之声。
他身上真气涌动，将身上衣衫鼓起如帆一样。然后秦广敏再不管扑身而上的狐狸，他手手中银枪如钻头飞一般转动，朝右边刺去，将右边如潮般狐影中间“钻”出一个大洞。
那些“狐狸”嘶叫着扑在秦广敏身上，将秦广敏鼓起衣衫撕成碎片。
有些狐影的利爪还撕裂秦广敏的内衣，抓伤的他的肌肤，秦广敏身上添了许多血痕。
但是这些伤，对从小遭受虐待，如今又自虐鞭打自己的秦广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秦广敏也在这刹那间，枪和人直一条直线，从“钻”出的那个洞中飞出。
终于冲出那团可怕黑雾。
秦广敏刚冲出黑雾，便看到一个头戴黑狐面罩的人在黑雾外施展邪功，操控着那团黑雾。此人身上罩着宽大黑袍。除了露一双碧眼，再不露一点肌肤。
秦广敏破阵而出，让那人显得惊诧。
看着浑身血淋淋布满爪痕的秦广敏，那人道：“广敏小儿，本事不小。难怪我那徒儿会败在你手上。我问你，我徒儿到底是死在何人之手？老实回答，我留你个全尸，不然，我将你喂我那些狐儿……”
秦广敏不答，他现没功夫和这个诡异的黑袍人废话。
他急着回山庄。
秦广敏身形跃起，闪电般朝那黑袍人刺出三枪。
不见枪身，只见三个光点，成品字型飞射黑袍人。
就在秦广敏出枪之际，黑袍人也发出一声怪异叫声，双手连挥，脚下枯枝烂叶纷纷飞快而起，密密麻麻交叠契合在一处，形成一面“墙”。
三道枪茫刺在那堵“墙”上。
穿出三个洞。
枪影继续射向“墙后”黑袍人。
黑袍人没料到秦广敏的枪茫都如此凌厉。
趁黑袍人闪避化解之机，秦广敏身形又朝林外掠去。
此刻，山庄中的喊杀声更大，火势也更大了。
浓烟滚滚。
秦广敏还未掠出几丈，突然一张网，一张网从地上骤然飞起，挟带着落叶飞舞。
然后网向秦广敏罩来。
这张网让人猝不及防。
与此同时，两株树后闪出三个人影，他们手一扬，几枚暗器飞射秦广敏。
秦广敏挥出几道枪影，先将那枚暗器刺飞，这时网也倒了他面前。
秦广敏身体也只能朝后急掠。
这时他身后又响起那黑袍人阴森的笑。
同时秦广敏感觉两道劲风直袭他后背。
秦广敏不回头，反手两枪，刺在背后那道劲风上。
然后秦广敏身体朝地下急坠。
那张网如生了眼睛一般，也降低继续朝秦广敏罩来。
那三个人影也朝秦广敏飞来。
黑袍人叫嚣道：“广敏小儿，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我掌心！”
秦广敏吼道：“你，到底，何……何方，妖，妖……妖孽！”
旁边一棵树后，突然响起一阵魅笑。
“广敏哥哥，你有眼无珠，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碧眼狐王。你想知道我是谁吗。嘻嘻，奴家是狐王的徒弟，红狐蓝可儿，你死了一定要记住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在蓝可儿隐藏的树后骤然响起。
“我记住了，你可以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神功震魑魅（2）
随着这声音响起，一个人从树后飞出，飞向罩向秦广敏的那张网，然后撞在网上。
那张网也网住了那人。
那是一个很有姿色的女子。
身披染成红色的狐裘。
碧眼狐王有四个美女徒弟，也是这老怪四个相好。
这个女子，正是红狐蓝可儿。
那三个“妖怪”见蓝可儿撞在网上，赶紧上去解开网，将她拉出。
但是蓝可儿口中不断吐着血，已是奄奄一息。
都明白，网是重创不了蓝可儿的，只能是蓝可儿被树后的人重创后扔出。
蓝可儿面色死灰，她艰难朝碧眼狐王看去，哀声道：“我的王，替奴家，报……报仇……”
说罢死去了。
四个爱宠，青狐洛清玲在林屹抢小福的时候，被林屹杀了。已经让这老怪甚是痛心，现在蓝可儿又在他面前死去，老怪气怒填胸，他振动双臂，发出可怖吼声。
吼声撕裂空中飘舞落叶，吼声在山林中回荡。
这既是愤怒之吼，亦是召唤之吼。
狐王许多手下闻声赶紧朝这边赶来。
然后狐王，秦广敏，还有那三个现身“妖怪”都将目光投向那棵树后。
树后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马上便知道了。
从树后转出一个青年。
手中握着一柄剑。
他一身白衣，身上披着蓝色罩面的狐裘。
林间的风吹在那披风边缘洁白的狐裘上，绽放如一朵朵白色花朵。
他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
赫然是林屹！
原来林屹命人暗中监视秦多多一行，也注意着飘花山庄的动向。
一个时辰前，萧怜琴的人急报，说是探子在飘花山庄周围山中，发现许多诡异事件。而且还看到许多“妖怪”，在部署。
林屹立即知道要出大事了，林屹便快马飞奔而来。
尽管秦广敏难以原谅他，但是林屹却不能见死不救。
毕竟，秦广敏是爹爹的亲儿子，而秦广敏代他受尽虐待折磨。
林屹突然而至，秦定方很意外。
林屹对秦定方道：“广敏兄，这些魑魅魍魉都交给我，你速回山庄！”
秦广敏本来被老怪和手下纠缠住心急如焚，此刻林屹来解围，他终于可以回山庄了。
秦广敏便又朝山林外而去。
那三个妖怪其中一个武功不弱，他正想拦截，林屹的身形如疾风般到了他身后。消雪剑也抽出。
然后林屹按住那“妖怪”，眼睛盯着碧眼狐王，脸上泛着冷笑，用剑抹开那名“妖怪”的脖子。
那名“妖怪”脖子裂开，冒着热气的鲜血喷涌而出。
林屹松开他，那家伙一头栽在地上。
碧眼老怪盯着林屹，眼中竟是怨恨烈焰。
碧眼狐王道：“你是谁？！”
林屹道：“林屹。”
碧眼狐王早闻林屹大名，但是却一直未见过。
原来眼前这个青年，就是南境王林屹。
碧眼狐王发出激动叫声。
“林屹，你不要逃！你杀了我两个徒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林屹轻蔑道：“我不逃，就怕狐王你逃。这样，谁逃是谁畜生。”
碧上狐王怒吼道：“杀了他！”
那两名“妖怪”硬着头皮朝林屹扑去。
碧眼狐王身形则腾空而起，黑袍在寒风中飞扬，猎猎作响。
先前秦广敏从黑雾中而出，那团黑雾便一直悬浮在碧眼狐王上空。现在老怪又隐入那团黑雾中。
那两个攻击林屹的妖怪，刚至林屹身边，二人手中兵器便脱身而飞，然后各自发出一声惨叫，口中喷着鲜血飞了出去。
一人撞在一棵树上死去，另一个却不知飞到了何处。
林屹却看似动也未动。
林屹无形罡气瞬间震飞两名武功不弱的手下，让黑雾中老怪震惊。
老怪明白，林屹，是一个比秦广敏更难对付的人。
黑雾中传来老怪不断狐叫声音，于是林屹周边那些树上不断显现狐狸影像，然后这些狐狸从树上跃下，叫着朝林屹扑来。
也不知有多少狐。
林屹很平静，他此刻眼中，脑中，皆是海。
那些奔来的狐，则如涌动的海水。
林屹身上真气也在涌动，搅动着周围空气绕身旋转。无形罡气与空气如旋涡以林屹为中心转动着。
那些纷至扑上的狐影一只只都撞在这无形旋转的气浪之上，然后撞的四碎开来。
没有一只能挨到林屹身体。
无数破裂的碎狐影像如水气乱飞。
隐匿在黑雾中的碧眼狐王更是心惊。
这时碧眼狐王的一批手下也赶来。
有一百多人。
都戴着野兽罩子，披着野兽皮毛。
如同一片妖魔鬼怪。
碧眼狐王在空中叫道：“把他撕成碎片，撕碎……”
于是那些“妖怪”发出一片迥异怪叫，挥着兵器朝林屹扑来……
……
此刻秦广敏也奔出山林，他奔到石阶下，飞身上了石阶，朝浓烟滚滚一片混乱的山庄奔去。
秦广敏刚上了几个石阶，突然听到身后若干急驰的马蹄声传来。
秦广敏蓦然转身，于是他看到，足有五六百骑呼啸而来！
秦广敏面皮抽搐着。
他手中枪握的更紧！
山庄闯入大批敌人，正在杀戮着庄民，现在又来敌人了吗！
难道，他飘花山庄今日真要完了吗！
但是出乎秦广敏意外，最先几十骑奔到石阶下，为首几人，太史玉郎，神龟岛海神王，龙斩魔，黄豆子等人。
是南境人马！
花自芳勒住马首，朝秦广敏拱手大声道：“秦庄主，林王知道飘花山庄有难，命我们来帮忙。不知秦庄主可否让我们入庄，与飘花山庄的兄弟们并肩而战，把入侵之敌斩尽杀绝！”
秦广敏心里震动。
原来是林屹命南境高手前来相助。
尽管秦广敏和林屹之间有怨，不想领林屹的情，但是现在他明白，敌人攻击飘花山庄是做了充足准备的。飘花山庄当初被林屹血洗，已是大伤元气。现在能战者只有二百多人，还有几十人随他入了山林，现在恐怕也被杀尽了。
所以，以他和飘花山庄的力量，根本是难以击退强敌的。
此刻，山庄父老女人孩子们的哭声，惊叫声，和‘妖怪’们狂笑声汇集在一起，不断传入秦广敏的耳朵。
刺激着他的神经。
为了山庄老小，秦广敏对花自芳道：“入……入庄，杀！”
秦广敏这一声杀，掷地有声。
然后秦广敏转身，发出怒吼，提枪朝他的家园奔去。
这时南境大批人马也到了山下，花自在发出激昂吼声。
“弟兄们！入山庄，救人杀敌！把那些王八羔子都杀了！”
说罢，花自芳，龙斩魔，黄豆子等人纷纷掠起，上了石阶，跟随在秦广敏身后，朝山庄奔去。
其余南境人马群情激愤，他们纷纷翻身下马，奔上石阶，发出震天呼喊。

第一百一十三章：神功震魑魅（3）
此刻，在山中陷入一群“妖魔鬼怪”围攻的林屹听到南境人马传来的震天呼喊，林屹也放下心来。
他得到消息后，便急命集合人马援手飘花山庄。
林屹先行赶来。
现在，南境大批高手也终于赶到了。
南境兄弟们发出的震天喊声，也让林屹倍感振奋。
他也发出一声激昂啸声。
林屹身形在疯狂攻击他的“妖怪”群中先如流水穿梭。
披风飞扬，消雪剑挥舞之处，鲜血飞洒。
敌人非死即伤。
血水染红霜地，也溅的周边的树上血迹斑斑。
林屹的剑没有秦定方的枪快，但是林屹剑式变化万端，鬼神莫测。
尤其剑上挟带罡气如澎湃如浪，势不可挡。
强劲真气在风中发出如海水般的“哗哗”声响，惊敌胆魂。
有些武功强的“妖怪”虽然避过林屹的剑，但是却被林屹剑气撕裂，震飞。
林屹此刻仿佛挟带着海之力量。
一群先前还无比嚣张的“妖怪”此刻被林屹杀的魂飞魄散。
躲在黑云中的碧眼狐王，如躲在黑暗中窥视着下方血肉横飞场面，心中更是惊愕。
林屹果然名不虚传！
这么多手下，如浪潮一般从四面不断涌向林屹，但是却难伤林屹。
碧眼狐王叫道：“上！谁敢退，千狐分身！”
两个爱宠死在林屹手上，碧眼狐王可知有多恨林屹。他尽管知道凭着这些手下，根本杀不了林屹。他让手下不断猛攻，是为给他创造一个机会。
林屹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
是人总会露出破绽。
隐匿着碧眼狐王的那团黑云也在上方不断变化移动着，老怪在伺机着。
林屹当然看出这老怪在伺机，林屹又挥剑将两人斩在剑下，又顺势一掌而出，将一人打的七窍喷血飞出。
林屹嘲弄道：“碧眼老怪，你不是名震天下吗？怎么躲在那团臭气中连头也不敢冒？”
碧眼狐王怒道：“无知的黄毛小儿！当年我老人家大战秦唐，力敌飘零岛第一高手凌孽，挫二人锋茫时候，你爹娘还没出生呢！”
林屹发出“哈哈”大笑，他一边应付那些继续扑上的“妖怪”一边大声道：“你真是世间第一不要脸。当年凌孽到处找你，你吓得如缩头乌龟不敢露头。后被秦武王找到，险些被武王打死，还有脸在此叫嚣……”
躲在黑云中的老怪惊诧，这几十年前的事，林屹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也就在这时候，山林四周不断响起呼啸之声。
很快，四面八方，影影绰绰人影闪现，并形成合围之势朝这边而来。
只听一人叫道：“林王，我们来了！恕我们来晚！”
东边，曾小童带着一批人奔来！
一柄剔骨刀在小童子手中不停打着转。
西边，是太史玉郎带人而来！
南边，北边，则是马佩玲和呼延钢带人而来。
花自芳那批人是援助飘花山庄，小童子他们则是入山林，然后从四面合拢，要将这些“妖怪”一网打尽。
林屹笑道：“不晚不晚，来的正好。老魔带八百徒子徒孙们到中原要大显神威，如今来了晋州，我们南境要‘好客’，所以都杀了罢！现在，这些魑魅魍魉就交给你们了！”
太史玉郎叫道：“林王，我们一定让他们‘宾至如归’！”
南境人马从四面而至，他们从未见过打扮成各种野兽的人。
既是诧异，又是兴奋。
小童子的刀首先将一名“妖怪”脖子刺穿，然后他将那家伙尸首踢出，小童子亢奋叫道：“哈哈，我杀牛羊猪狗无数，今日要杀妖了。兄弟们，杀啊，剥妖皮，抽妖筋！”
马佩玲巾帼不让须眉，挥舞一柄马刀，也将一个“妖怪”杀倒在地。
马佩玲朝曾小童叫道：“小童子，我们赌一下，看今日你们曾家人杀的妖多，还是我马家杀的多。”
小童子道：“好！”
于是双方的人更个个奋勇杀敌。
南境人马和那些“妖怪”混战在一起。
喊杀惨叫声在山林中回荡。
与飘花山庄传来的杀声混杂在一起，在这个灰暗寒冷的冬日天地间回响起不绝。
林屹身形则冲天而起。
冲向那团黑雾。
局势骤变，让碧眼狐王始料未及。
本以为这次毁灭飘花山庄十拿九稳，却未想到遭此突变。
秦定方还向他保证过，到时候就算南院知道飘花山庄有难，也绝不会援手的。
因为秦定方知道秦广敏和林屹之间有着难结恩怨。
但是秦定方根本不知林秦二人之间的恩怨详情……
此刻，看到己方的人不断被南境高手杀倒在地，老魔在黑雾中气怒塞胸。
自己所带的徒子徒孙们这次几乎是倾巢而来，难道要覆巢而灭吗！
那团黑雾都因为老魔愤怒抖动不停。
碧眼老魔见势不妙，发出苍老刚劲的狐叫声。
这是遁走的信号声。
不管是此间“妖怪”，还是飘花山庄中的“妖怪”闻声便都会逃遁。
但是此间的“妖怪”正陷入到了南境高们包围，遭受着南境高手们疯狂而攻。
想遁，谈何容易。
只见一个个“妖怪”被不断杀倒在地。
战场中落满白霜的地皮，也被鲜血浸红。
林屹升空，一剑劈来。
剑光如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没入那团黑雾中。
黑雾被剑气震的散了许多，也不知伤到老魔没有。
老魔再也顾不得他的徒子徒孙，驭着黑雾朝一个方向飘飞而去。
林屹双脚在树梢一点，又如箭一般飞出，追赶那团黑雾。
黑雾时而下降，在山林中穿梭，时而升空飘飞而遁。林屹仍是紧追不舍。他身形也时尔下降，脚尖在灌木树头急点而驰，时尔升空身形如流水飞泻追赶着那团黑雾。
但是那团黑雾异常诡异，变化多端，林屹想劫停它不那么容易。
追出十多里，突然那团黑雾朝林中急落。
林屹身形急坠。
碧眼狐王身形从黑雾中窜出，黑袍发出猎猎声响，然后落在地上。
林屹身形也落在地上。
二人相距两丈距离。
碧眼狐王盯着林屹，林屹看着他。
碧眼狐王怨声道：“你以为我真怕了你吗？！我是引你来此。你杀了青狐和红狐，你还多管闲事，带人来助飘花山庄，我怎么会放过你！”
林屹道：“我也不会放过你。实话告诉你，我虽然叫林屹，但是我是秦家血脉。我也是秦唐之孙！”

第一百一十四章：九音山上人独立（1）
碧眼狐王盯着林屹。
林屹是秦家血脉，也算是秦唐之孙！
他从漠北来到中原，也有耳闻了。
林屹现在报上家世，是挑衅？还是蔑视？
他脑中似又回想起当年秦唐与他大战的情景来。
老怪发出阴森地笑，他道：“好，好！秦唐死了，我就杀他孙子，让他在坟墓里不得安生！”
林屹道：“大言不惭。我今日倒要领教一下你一身邪功！”
林屹话音一落，老怪宽大黑袍中骤然伸出一只手。
一只苍白的手，手中握着一柄枪。
枪身枪尖都是碧绿色的。
林屹道：“碧狐枪？”
老怪不说话，身上黑袍从身上飞起，如一片重沉阴霾罩向林屹。
老怪身形隐在黑袍后，飞向林屹。
林屹眼前也顿时一黑，仿佛这片“阴霾”将所有光线都遮住了。
三道枪影骤然穿透黑袍，分上中下刺向林屹。
林屹脚略微向后一滑，身体后仰弯曲，避开上方最先刺来那一枪。那一枪几乎贴着林屹而过。
林屹手中的剑也瞬间挥两剑，两剑分别点在另外两道枪尖上。
灌注在雪消剑上内力由剑尖传到对方枪尖上。
一道枪影被林屹剑锋力道震碎。
另一道枪影是实枪，与林屹剑锋相交，发出尖锐铮鸣声响。
枪也被震的乱颤。
黑袍后的老怪都感觉手腕发麻，心惊林屹这一剑之力强劲。
林屹朝后弯曲的身体也刹那间回正，此刻他眼前仍是一片漆黑。林屹现在完全是听风辨位。哪怕任何细微之声，也难逃他耳。
身形回正的林屹双脚又朝前一滑，大力一剑刺入那件黑袍，然后用力一拉。黑袍发出“兹拉”一声，整件黑破被一分为二划开。
然后两片黑袍又被林屹的剑上真气震的朝左右飘飞。
如两只断了的魔鬼黑色翅膀。
林屹眼前也豁然一亮。
此时，老怪的闪着绿光的枪尖又至。
老怪本想继教枪穿黑袍攻击林屹，未想到林屹在瞬间竟然破了他三枪，还将他黑袍劈开。
林屹手腕一拧，斜着从下方一剑劈在那枪尖上。
老怪枪受力朝上一扬，林屹也趁起脚，一脚踢向老怪。老怪也出脚，“嘭嘭”和林屹连对几脚。但是他感觉脚都被林屹脚上内力震的发麻，踝骨都“咯咯”作响。
老怪发出一声怪叫，手中的枪刺向林屹胸口。
林屹剑也在瞬间封住老怪那一枪，老怪左掌也击到了。
林屹也一掌迎上，两掌碰在一处。
各自内力也剧烈撞击着。
林屹身体颤动，老怪则感觉气血翻滚。
老怪惊愕，林屹年纪轻轻，内力怎么如此可怕。
明显感觉出，就如浪潮一般。
不光迅猛，而且如后浪推着前浪不断往前涌。
老怪和林屹四目相对。
老怪的黑袍被林屹毁了，但是他身上现在还穿着一件宽大黑袍。
林屹明白，也许老怪身上罩着不止两件黑袍。
也许是三件，四件……
这黑袍也是他的“武器”。
林屹发出一声吼，手中内力更是排山倒海。老怪口中一丝血溢出，老怪大惊。这一刻他知道，再不能和林屹较掌力了。
别说他现年老力衰，难比当年。
就算是当年，他也未必能较得过林屹！
秦唐这个孙子，比当年秦唐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怪赶紧撤掌，同时手中的枪打着转，转出一片瑰丽绿光，罩向林屹。
这绿光还很诡异，发出怪异味道。
林屹瞬间屏住气息，他发出一声厉吼，手中的剑也挥出层层剑光，如层层海浪。于是老怪的枪茫在林屹剑光下不断碎裂，黯淡。
林屹又趁势而起，眨眼间便到了老怪头顶，然后以高屋建瓴之势，一剑劈向老怪。
剑气如潮。
地上枯叶纷扬而起，然后一片片“咝咝”裂开。
老怪挥剑挡住那一剑，他整个身体被强劲的消雪剑震的颤抖，双脚也陷在地下几寸。林屹刹那间抬剑，第二剑又劈下。
老怪又挥枪封住林屹第二剑，然后他身体瞬间原地急转，越转越快，身形如一股黑烟旋转。
手中的枪也飞转，全力抵挡着林屹的剑。
林屹身在空中，衣袂披风在劲风中飞扬作响，气势如虹。
第三剑，第四剑相继而至。
剑上劲道亦如海潮，一浪高过一浪。
终于第六剑，劈在老怪身上。
剑穿黑袍，黑袍也落在地上。
林屹落身，一剑挑开黑袍。
黑袍下却不见老怪踪影。
蓦地，林屹觉得脚下土地有异响，林屹反应也快，双脚瞬间离地冲起。他脚下土地，也蓦然伸出一双苍白的手。如果林屹再反应慢一点，双脚脚踝就会被扣住了。
林屹在空中身形反转，头和脚掉了一下，然后剑和身体成为一条直线冲下，手中的剑也朝地中刺去。
那双手依旧在地外，林屹的剑穿过一只手掌，又刺入地中。
直至剑柄。
蓦地，林屹感觉身后一阵疾风而至。
林屹顿时明白，老怪又用邪功脱身了。
反而到他了他身后。
这两只手掌也是障眼法了。
碧眼狐王一身邪功邪术，果然不同凡响。
林屹弃剑，头依旧朝下，双掌连出，两道掌影袭向那劲风。也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间，林屹身体瞬间反转过来。
然后身体急坠落地，手朝地上一抓，地中的雪消剑破土而出，落在林屹手中。
也就在这时，一件黑袍又向林屹罩来。
林屹身上披风也脱身而起，朝那件黑袍飞去。
披风撞在黑袍上，朝一边飞去。
老怪也攻到了。
他依旧罩在一件黑袍中。
诡异的黑袍。
老怪本来又想用黑袍罩林屹，趁机而攻，没想到这次林屹再不上当，用披风破了他的黑袍。
林屹剑尖在地上一挑，一道沙土如柱，先射向老怪。
随后林屹几剑平平而出，剑光带着海潮气息在老怪眼前乍起。
老怪连退，林屹飞身急逼，剑光仍不断而起。
无招无式，老怪一时也不知怎么破解。
老怪一直退，终于身体贴在一棵大树上，老怪身形竟然瞬间消失。如同陷入树中一样。
林屹的剑也刺入那大树。
也就在这时候，一声咆哮之声传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九音山上人独立（2）
听到这咆哮声，林屹心里一震，难道令狐藏魂也来了吗！
此刻林屹剑入大树二尺，又瞬间抽剑。
只见剑尖上带着一点血迹。
这一剑刺中了老怪，但是刺的并不深。
林屹身形又飞快闪到树后，不见老怪身影。
林屹又抬头看树上，也无老怪踪迹。
环顾四周，亦无老怪影子。
林屹知道老怪定隐遁在附近，但是想搜索到他却太难了。
碧眼狐王一身邪功，今日也真让林屹开了眼界。仗着这声邪功，老怪想遁，也难拦截他。
此时，咆哮声又响起。
林屹心里清楚，如果令狐藏魂先去杀戮南境人马。将无人能敌他，南境人马会遭受很大伤亡。
林屹再顾不得搜寻老怪，身形朝厮杀战场那边而去。
林屹离去后，丈外一棵树后闪出碧眼狐王。
他后背有血迹，是被林屹那一剑刺伤的。
虽然伤的不重，但是当时剑锋入体，也真让老怪心惊肉跳了。
老怪此刻心里充满气怒懊恼。
他将林屹引到此处，本想凭借一身奇术邪功杀了林屹，但是非但未杀了林屹，还被林屹打的很狼狈。
如果不是有一身邪功，先前一场激战，就死在林屹剑下了。
几十年前，他败在秦唐剑下，险些丢掉性命。
今日，他又败在秦唐孙子剑下。
难道秦家真是他的克星吗！
老魔是那样不甘心。
此刻，喊杀之声依旧不断传来。
老怪明白，进攻飘花山庄的徒子徒孙，还那些被围困的徒子，今日再劫难逃了。
这时一只“白狐”奔来。
然后狐皮裂开一条缝，一个女人的头从狐皮缝隙中探出。
这个女人生着一张极其妖媚的脸，她是碧眼狐王四个爱宠中的白狐胡精精。
当初在望人山，就是她从望归来手中骗走小福。
胡精精道：“狐王，你没事吧。刚才是我发出令狐藏魂的咆哮声，惊走林屹。”
原来这胡精精还有一个本事，就是精通口技之术。
她可以模仿任何动物和人的声音。
胡精精先前带人攻杀飘花山庄入山的人。
他们将飘花山庄的人都杀了，胡精精便来寻找狐王。她寻到此处，看到林屹和狐王激战，狐王不是林屹对手，她便发出令狐藏魂的咆哮声吓林屹。
胡精精本想邀功，但是这次却戳在狐王痛处。
狐王怒声道：“本王纵横天下，难道还用你装令狐藏魂的声音救我吗？！我想走，这天下谁能拦得住我……”
今日痛失蓝可儿，自己的徒子徒孙们也基本覆灭，老魔现在又痛又恨，一肚子火没处发。
胡精精吓得不敢再啃声。
脑袋又缩回到白狐皮中。
碧眼狐王朝林屹去的方向发出吼声。
“林屹，你别得意！”
正在山林中飞掠的林屹听到老魔声音，林屹脚下不停，他口中回道：“老狐狸，战前你还叫嚣不要让我逃，结果你比谁都逃的快。谁逃谁就是畜生。你这只老畜生还是趁早滚回你的狐窝躲起来吧。你太老了，简直不堪一击。现在我去杀你那些徒子徒孙去也，哈哈……”
林屹是故意刺激老魔。
碧眼狐王听了这番话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发出阵阵可怖吼声。
但是他现在却拿林屹没有任何办法。
林屹返回。
那些“妖怪”见老魔遁了，更无战心。
纷纷仓惶夺路而逃。
但是除了极少数在混战中遁去，大部都被杀了。
林中，到处躺着横七竖八的“妖魔鬼怪”尸首。没有一个人样。仿佛先前不是人与人之战，是人与妖之战。
清冷的空气中，也弥散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
林屹留下人掩埋死者，救治己方伤亡的人，他带其余人出了山林，到了飘花山庄下。
此刻山庄中的喊杀稍弱了些，但是山庄四处仍不断传来激战之声。
不过山庄中那些老幼妇孺绝望的哭喊声几乎听不到了。
因为现在，秦广敏回来了。而且南境大批人马入庄相助御敌，将那些绝望的人从“地狱”拯救了。
这次入侵飘花山庄的“妖怪”，近五百人。
老魔让大部分徒子徒孙们进攻飘花山庄，就是准备将飘花山庄杀个鸡犬不留。
虽然侵入山庄的“妖怪”们听到老魔发出的撤令，但是他们想撤却更难。
山庄不比山林好遁，而且他们又都分散在山庄各处。他们大部分被愤怒的山庄中人和南境人马缠住难以脱身。
所以这些妖怪也只能死战，所以战事变得更加残酷。
飘花山庄的火势还未控制住，山庄上方仍是浓烟滚滚。
林屹听出山庄内厮杀还是很激烈，也不知现在山庄中现在具体情况。
这次南境人马共来了九百余人。
此刻在山庄中的人就有六百。
林屹发过毒誓，永不踏入飘花山庄。
林屹便命太史玉郎再带一百多人入庄，帮着杀敌，帮着灭火。
于是刚经历一场激战获胜的人们，又士气高昂随着太史玉郎冲入烟火和杀戮肆虐的飘花山庄。
林屹则带人在山庄外警戒。
林屹心想，现在令狐藏魂还未现身，看来令狐藏魂未必真来了。一定是老魔耍的花招。
随着时间滑过，山庄内厮杀声渐渐弱了。
火势也小了。
一个时辰后，山庄内的战事彻底结束。
残敌也被清剿完。
南境人马也抬着死伤的兄弟，开始撤出飘花山庄。人们身上不是血迹斑斑，就是被烟熏火燎了。
这次来助飘花山庄，让南境也付出了二百多人伤亡。
飘花山庄死的人更多，大多都是平常庄民。
不过，侵入飘花山庄的“妖怪”，除了逃出二三十人，都被杀死。
南境人马都出来后，随后涌出的是飘花山庄的男女老少们！
今日如果不是南境人马及时赶来相助，他们的家园就完了。
他们也都难逃被杀戮命运。
他们望着南境血染衣衫的南境人马，脸上充满感激，眼中饱含着泪水。
他们举起手，朝着南境群雄挥手。
当初，林屹血洗他们山庄。
如今，林屹又带人拯救了他们山庄。
他们此刻也真是百感交集。
最后，秦广敏身形也出现了。
飘花山庄的人纷纷给秦广敏让出一条路。
秦广敏身上都是血迹，面目被烟熏黑。
秦广敏立在一个石阶上，看着十几级石阶下的林屹。
林屹也抬头望着他。

第一百一十四章：九音山上人独立（3）
最后，秦广敏也未说只字片语，他朝林屹颔了下首。
林屹也朝他点了下头。
他们这一颔首一点头之间，却包含了太多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这一刻，林屹分明感觉到，秦广敏心里对他仇恨的坚冰，有所消融了。
林屹心里涌起莫名感动。
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讲，他和秦广敏也是“兄弟”啊。
他真不希望和秦广敏这个兄弟成永世仇敌。
如果他们二人能冰释前嫌，林屹相信，爹爹也会含笑九泉的。
林屹带着南境人马返回。
林屹回到家中，苏轻侯也在。正抱着小福看笼中一只美丽的鸟儿。那鸟在笼中跳来跳去，小福便发出“咯咯”笑声。
苏轻侯脸上，竟是温情。
看到林屹回来，苏轻侯将目光转向林屹。
而苏锦儿一直为表哥和飘花山庄老幼们担忧。
林屹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向老丈人和妻子讲了。
最后林屹道：“虽然老魔跑了，但是他带来的那些徒子徒孙们死伤殆尽了。山庄一时可保无忧了。百且我还继续派人监视着飘花山庄，如果再有强敌入侵，我再去助广敏。”
苏锦儿听后高兴不已。
她在林屹胸上捣了一下道：“广敏那么恨你，你还不计前嫌去帮他，好样的小林子！嘻嘻，一会儿我亲自炒几个菜，犒劳你。你呢，陪我们的‘苏侯爷’喝几杯。”
苏轻侯也很高兴，他面露赞赏神色。
小福看到了爹爹，便朝林屹挥动小手，似要让他抱。
苏轻侯将小福递到林屹怀中道：“当初你爹用广敏换下你，广敏可是受尽惨无人道的折磨。他也是为你受的……”
林屹道：“我明白，所以我心里一直对广敏充满内疚。侯爷你放心，虽然广敏恨我，但是我不会恨他。我也不会看着广敏和飘花山庄遭受祸事无动于衷。”
苏轻侯点点头。
“你这次做的非常好！你真是成熟不少。”苏轻侯拍拍林屹的肩，又道：“我先出去下。锦儿炒好菜，记得叫我。我还放着两坛好酒。今晚，我们喝一坛。另一坛……”
苏轻侯也未把话说完，他出了屋子。
苏轻侯先回住处，将他那两坛陈酿抱了一坛去了望归来住处。
望归来正盘腿坐在炕上，他面前是一个打开的箱子。
箱中竟是各种珠宝，释放出五颜六色的光泽。
望归来一副贪婪模样，拿起这件欣赏一番，又拿起那件戴上，件件都爱不释手。
房门突然响起，望归来神情紧张，他赶紧将宝贝都放入箱中，然后合上箱盖，掀起一块炕板将箱子放进去。然后盖上炕板，拉了褥子苫住。
他这才放心了。
望归来下去开了门，看到是苏轻侯，而且怀抱一坛酒，他显得很意外。
苏轻侯进屋，将那坛酒放在桌上。
望归来瞪着眼睛道：“你来做什么？！”
苏轻侯看着望归来道：“你还未记起我吗？”
望归来拍拍脑袋。
“老子天天想那么多大事，哪能想起你是哪只鸟？对了，”望归来似明白苏轻侯来意了。他换了一副凶煞表情道：“小林子说你会来找我打架。你是不是来找我打架的！”
苏轻侯道：“哦，小林子告诉你我要找你打架吗？”
望归来道：“当然了，小林子和我是好兄弟。什么事都告诉我。”
苏轻侯道：“那你这个‘好兄弟’是不是让你不要和我打。到时候躲起来？”
望归来“哈哈”笑道：“才不是，小林子说，我们秦家人怕过谁。做错事，我们也不逃避，天塌下来也担着！也不用他说，老子这辈子怕过何人！你想和我打架，随时奉陪！”
苏轻侯道：“好个秦二爷，好个小林子，都是汉子。很好，很好！”
望归来道：“我们现在就出去打！我要打的你爹妈都认不出你来！”
苏轻侯笑道：“秦二爷，不急这一时。我还有些事，得安顿好，才能和你打。”
望归来一脸警惕道：“现在不和我打，那你来老子家做什么？莫非你知道我炕里藏着宝……”
说到此处，望归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用手将嘴捂上。
苏轻侯哑然，他指指桌上的酒，用意味深长的口吻道：“当年二爷名震天下时候，我还小……但是我心里也一直敬你。我知道你好酒，这坛陈年佳酿，是难得好酒，我就送给二爷了。就算表我敬意了。二爷你放心吧，你那些财宝，我毫无兴趣。”
望归来一听苏轻侯是给他送好酒的，顿时喜笑颜开。
他迫不及待打开酒封，顿时一股酒香气便在屋中飘散开来。
望归来捧起酒坛，先“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叫道：“哈哈，你没骗老子。好酒！真是好酒！”
苏轻侯道：“二爷你慢饮，我告辞了。”
苏轻侯走到门口，望归来叫住他道：“你送我这么好的酒，嘿嘿，到时候我们打架的时候，我会让着你些。”
苏轻侯郑重道：“我们打架时候，绝不能互让！这一战，我等了几十年了！”
说罢苏轻侯走出房间。
望归来则在屋里捧着酒坛子牛饮。
苏轻侯如今也算是在安顿着身后事。
许多事他已和萧怜琴交代好了。
最近他陪着女儿和外孙，享受大战前的天伦之乐。
苏轻侯决定再去九阴山看下柳颜良，然后回南院在绮兰坟明拜祭一下，就和望归来一了恩怨。
这天，苏轻侯对苏锦儿道：“锦儿，我准备去趟九阴山，看看颜良。你也和我一起去吧。有些事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苏锦儿冰雪聪明，她早就看出，爹爹对柳颜良的喜爱超出常理。
而且柳颜良生性高傲，待人冷淡，却又偏偏对她不同。
当初她还以为柳颜良是对她心生爱意，才会唯独待她特别。
后来知道，柳颜良对她好，无关男女之情。
苏锦儿知道，这其中定有隐情。
爹爹在此事上一直讳莫如深，现在一反常态要让她知道，苏锦儿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苏锦儿看着爹爹，她眼中竟然是探究渴望。
“爹，到底出什么事了？还有，柳颜良到底是什么人？和我们苏家究竟有何关系？”

第一百一十四章：九音山上人独立（4）
其实苏轻侯心里明白，他这个聪颖的女儿，对柳颜良和他的关系早就心生疑窦了。他对此讳莫如深，女儿也懂事，也不深究追问。
现在他开始安排后事，所以也得将此事安顿好，他才能放手和望归来一战。
而此事，也将揭开一段尘封的，让他痛苦甚至不愿面对的往事。
“等去了九阴山，见到颜良，你就明白了。至于出了什么事……”苏轻侯停顿一下，又道：“爹决定带你去见颜良，也未出什么大事。是因为爹觉得这记性越来越差了，想来思去，趁着没把一切忘掉，对你们得有一个交代了。”
苏轻侯暂时未告诉女儿他要和望归来了却几十年恩的实情。
苏锦儿急切想知道内情，她道：“爹，我现在就去将小福安顿一下。然后我们就起程去九阴山。”
苏锦儿将小福安顿好，便随父亲起程去九阴山。
如果是苏轻侯一人，他就独来独往了。
现在有苏锦儿同行，苏轻侯便让黄豆子和马佩玲带着三十名南境高手随行以防不测。
秦定方采取了先乱晋州再取的计策，晋州也会变得不安宁。
多事之秋，得提高警惕。
九阴山也在晋州域内，不算太远。
一行巳时起程，申时二刻便到了九阴山下。
九阴山前两日落了一场大雪。
现在九音山银装素裹，雾气缠绕。一条飞瀑冻结如冰带悬挂在山间，在阳光下折射着耀光芒。
冰雪覆盖下的九音山，宛如一个纤尘不染的世界。
此处，也真是避世修行的好地方。
一行人在石阶前下马。
苏轻侯抬首仰望，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地方。
苏锦儿便朝那个方向望去，她看到黄金殿旁边的一座高峰上，立着一个人影。
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相貌，但是却隐约可见他着一身白衣，披着长发。山风凛冽中，他白衣欲飞，长发飘扬。
同时，他显得又是那般寂寞孤伶。
父女二人明白，那白色人影就是柳颜良了。
苏轻侯心里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他轻声道：“九音山上人独立，红尘一梦谁相随？”
苏锦儿明白父亲这两句话里包含着的意思。
她也能体味父亲此时心境，苏锦儿将头倚在父亲身上。苏轻侯感到一阵温暖，然后他手揽着女儿的肩，父女二人踏上石阶。
黄豆子等人跟随在身后。
苏轻侯走的并不快，他心里有了一种别样感觉。此刻，这条长长的石阶路，仿佛是他的救赎之路。
所以每一步，踏上一个台阶，苏轻侯心种都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九音山自从梁九音死后，其实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大部分人都离开了黄金殿，另择生路了。
只留下三四十名老弱，再无处去，就继续留在黄金殿混口饭吃。
黄金殿中埋葬巨大财宝当初都被林屹都运走。虽然殿中还留下些钱财，但是黄金殿的人离去时候，柳颜良给每人分了此。
也不枉他们为黄金殿效命一场。
分完后，钱物所剩更是无多。
柳颜良是个画痴，除了作画，再无别的本事。更不会收敛钱财。所以现在黄金殿成了“贫困殿”。日子过的入不敷出很拮据。
黄金殿现在都开始变卖殿中物品艰难度日了。
为了节省开支，殿中一日三餐，也被柳颜良缩减成两餐了。
苏轻侯曾派人送去些钱物，但是心性高傲的柳颜良不收。更何况他对苏轻侯还充满了难以消融的怨念呢。
苏轻侯走到半途中，便发现那个兀自而立的白影消失了。
看来，柳颜良是不想见他们。
父女二人上到山门外。
曾经，山门外永远伫立着多名身披金甲威风凛凛的黄金武士。
现在山门口只有三个身穿旧棉袄的人守卫。
一个老头，一个跛子，还有一个不断咳嗽的瘦弱男人。
这三人当初在黄金殿，是砍柴担水的下等劳力，如今都成了守山门“武士”。
黄金殿没落可见一斑。
看到苏轻侯等人上来，那个老头儿怯生生道：“我……这里我负责，各位可有什么事？”
苏锦儿对他道：“请禀报你们柳公子，就说苏轻侯携女拜访。”
老头便让那个瘦男人进去禀报。
过了一顿茶的功夫，瘦男子和一个中年男子出来。
那个中年男子朝苏轻侯和苏锦儿抱拳道：“侯爷，苏小姐，在下范同。是黄金殿的新管事。柳公子只让苏小姐一人进去。其余人，只能在山门外等候。”
苏轻侯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苏锦儿对父亲道：“爹，我先去见他。我会让他见你的。”
苏轻侯点点头。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苏锦儿便随着范同进去。
在范同引领下，苏锦儿来到会客殿内。
于是苏锦儿看到一身白衣胜雪的柳颜良伫立在殿中墙壁前，背对着她，看着壁上的一幅画作。
画是一副雪景，美轮美奂。
似柳颜良新作。
柳颜良不回头，他连着咳嗽几声。
他用沙哑的声音对范同道：“你先下去。”
范同便出了会客殿，他将门关上，殿中只有柳颜良和苏锦儿了。
苏锦儿幽幽道：“你嗓子也岔了，定是染了风寒。这么冷的天，你这殿里连炭火都不生了……我知道黄金殿现在困难，但是给你送来钱物你又不收，你这又是何苦呢？”
柳颜良还是不回头，他淡声道：“苏小姐，你和侯爷来此，有何贵干？”
苏锦儿道：“你如果想知道，何不让我爹进来。”
柳颜道：“他是我最不想见的人。我让你进来，你心里也明白，我为何见你。因为你不一样……”
苏锦儿听了这话显得有些激动，她知道，柳颜良一定知道实情。
柳颜良唯独对她还算好，是有隐情的。
苏锦儿道：“你说，我为何不一样？”
柳颜良苦笑道：“难道非要我说，你就不能说吗？我对别人漠不关心，但是偏偏对你不同……”
苏锦儿盯着柳颜良的背影。
此刻，她不知在想什么。
少许，苏锦儿道：“唉，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柳公子，你既然不想见我爹，那我先出去告诉他，免得让他在寒风中久等。然后我再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苏锦儿说罢便转身。
她身后传来柳颜良的声音。
“留步！”
苏锦儿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身后的声音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血战黄金殿（1）
苏锦儿转过身，那个“柳颜良”也转过了身。
但是此“柳颜良”却非真柳颜良。
他赫然是西门轩。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那对醒目红眉也染成了黑色。
苏锦儿当年见过西门轩两次，对他印象颇深。
苏锦儿打量着西门轩道：“原来是西门公子，你真是差点瞒过我。多年不见，西门公子老成多了。”
西门轩道：“苏小姐真会说话。我是显苍老了。不过苏小姐还是那样美丽可人，而且越显别样韵味，如成熟蜜桃，更让人垂涎了。”
苏锦儿虽然中计，但是却并不惊慌，她镇定自若笑道：“我就爱听别人夸我美貌。对了，听说你远赴天竺了，却未想到你又回来了。说实话西门公子，你真不应该回来。”
西门轩目中露出怨恨之色，他道：“我爹都让你男人杀了，我能不回来吗！”
苏锦儿道：“就怕你也被我男人杀了。”
西门轩浓眉一蹙，他用手指轻轻点着自己脑袋道：“我武功虽然未必是你男人对手，但是这里，你男人就不是我对手了。我会用我的头脑杀了他。”
苏锦儿发出“咯咯”笑声，她道：“西门轩，你也真是自负。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我那男人也不傻。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为何会在黄金殿设计？柳颜良现在何处？”
西门轩向前走了两步，他目光一直不离苏锦儿。
“我听秦王说苏侯爷对柳颜良格外青睐，据说苏侯爷是欣赏柳颜良的才华。但是我仔细想了很久，也许其中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也未可知。所以我才走这步棋。我亲自带人而来，来了以有几日了，而且我知道苏轻侯一定会派人监视着这九阴山，因为他关心柳颜良，所以我们非常小心，没有打草惊蛇……”
苏锦儿不得不佩服西门轩判断，柳颜良和爹爹关系的确非同一般。
还有，萧怜琴的人也的确一直监视九阴山。
他们先前到了山下，萧怜琴的人还禀报，说九音山一切如常。
没想到一切只是表象。
西门轩又道：“你放心，柳颜良也算是世上罕见之才，也许和你苏家渊源还很深呢。我不会轻易杀了他的。柳颜良现在在我手中。但是真没想到，他还是把硬骨头，就是不说出到底和苏家是什么关系。于是我准备在这里守株待兔。结果兔子真撞树上了。我刚才本想从苏小姐口里套出隐情，结果苏小姐真是机敏。现在，你该说，是怎么识破我的了吧。”
其实西门轩这次潜入晋州，也不光是为柳颜良。
欲夺晋州，先乱晋州的计策是西门轩想出来的。
所以西门轩亲自来晋州坐镇。
但是他未想到，碧眼狐王遭受惨败，八百徒子徒孙死的剩下不到一百人。
计划开始便遭受重挫，对西门轩是一个不小打击。
秦定方拍着胸脯保证，飘花山庄如果有难，林屹就算知晓，也一定会见死不救的。
谁知林屹不光救了，南境人马还将碧眼狐王徒子徒孙几乎杀尽。
现在苏锦儿落入圈套，西门轩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抓住苏锦儿，相当于扼住了苏轻侯的咽喉。
苏锦儿看着他，月牙般的眼睛眯眯的，她道：“你虽然一身白衣，又披着长发，还背对着我，并且假装生病影响了噪音。但是柳颜良身上那股不食人间烟花的气息，你还是装不出来的。”
西门轩认同地点点头，他道：“的确如此。不过我虽然装不出来，但是苏小姐你现在却成了瓮中之鳖。抓到你，相当于用剑抵在了你爹脖子上，他也只能乖乖就……”
西门轩话音还未落，苏锦儿先发制人，她瞬间抽出短剑，朝西轩劈出两剑。
两道剑光飞射西门轩。
剑势各不相同。
这是“万象神剑诀”中非常霸道的两招。
当然，苏锦儿使出来，便大打折扣了。
西门轩脚在光滑的地面上瞬间而移，连续避开那两剑。
然后西门轩伸手，朝旁边一张案下一抓，案下飞出一柄剑，落入西门轩手中。
剑身又宽又厚。
是一柄重剑。
然后西门轩提剑朝苏锦儿走过来。
他显得不慌不忙。
因为他知道，苏锦儿插翅难逃。
苏锦儿趁机冲到殿门口，她打开殿门想跑，但是愣了。
门口，立着范同，还有二十多名蒙面人。
将殿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苏锦儿大叫道：“爹，中计了！”
也就在这时候，苏轻侯的声音徒然在殿门上空响起。
“爹来了！”
空中出现苏轻侯飘飞身影。
苏轻侯双掌飞快挥动，十几道掌影迸现，然后如流星一般朝堵在门口的北府高手们砸下来。
猝不及防，北府那些堵在殿门口的高手当场就有七八人中掌。
而且几乎都是头部中掌。
苏轻侯掌法，掌力可想而知。
中掌的北府高手连声音都未发出，脑袋便碎了。
脑浆和血水四溅。
然后空中苏轻侯如飞矢射般朝殿门急射而下。
苏锦儿见状，发出一声兴奋地叫，挥剑朝殿门口的几人就劈。
本来不慌不忙的西门轩也朝苏锦儿飞掠而来。
同时他口中叫道：“快关殿门！”
他要将苏锦儿劫在殿中。
但是晚了，苏轻侯身法太快！
苏轻侯身体已落在门口，他手脚同时而出，出招之快让人难以看清。几名北府高手不是惨叫倒地，就是飞了出去。
堵在殿门口的范同刚避开苏锦儿两剑，正要反击，突然背后响起苏轻侯冰冷地声音。
“敢诱我的锦儿入殿加害，我让你魂飞魄散！”
苏轻侯一掌拍在范同后心，然后掌瞬间转动，范同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他的心、肝，肺都被苏轻侯掌力绞碎。
然后他的身体也飞了出去。
范同身体飞出，苏轻侯和女儿之间再无阻挡。苏轻侯左掌朝门槛里的女儿用力一吸，右掌瞬间击两道掌影，劈向攻来的两名北府高手。
此刻，殿中的西门轩距苏锦儿也只有二尺距离，西门轩手中重剑凌厉一剑朝苏锦儿后背劈去。
苏锦儿受爹爹掌力所吸，身体离地门外飞出。
西门轩的剑也追身而至。
形势险极！
苏轻侯在这瞬间掌上内力加大，苏锦儿一下被吸的撞在他怀中。
也就在这时候，西门轩的剑也到了。
好个苏侯爷，掌顷刻变为指，一指点在西门轩剑尖之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血战黄金殿（2）
西门轩的武功很高。与秦定方切磋，百招都不显败迹。比他爹西门雳火强多了。所以西门轩剑尖突破苏轻侯护指真气。
苏轻侯再厉害，也是血肉之指，难抗高手利器。
西门轩的剑尖刺破苏轻侯指尖。
西门轩的武功出乎苏轻侯预料。
但是苏轻侯毕竟是苏轻侯，就在剑尖破指瞬间，苏轻侯闪电般出脚。
脚影之快如同幻影徒升，一脚踢在西门轩剑身上。
西门轩的剑被踢的向上猛的一扬，这时攻击苏轻侯的那两名北府高手也被苏轻侯右掌分别击中而死。
然后苏轻侯手揽女儿，身体腾空而起。
苏轻侯在这关键时候而至，让西门轩和北府的高手都未想到。
苏轻侯就算是神，也不可能闻女之声瞬间而到。
但是苏轻侯却到了。
到的正是时候。
原来苏锦儿进殿后，在山门外的苏轻侯便不动声色观察着那个老头和另两个守门人。
苏轻侯可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江湖，观察细微常人难极。终于被他窥出端倪了。
他发现老头和那个跛子对那个不断咳嗽的人似怀着某种畏惧。尽管二人极力掩饰着，但是却瞒不过苏轻侯。
苏轻侯便出手制服那个看似病恹恹的男子，然后让老头说实话。
老头见男子被制服，才向苏轻侯道出实情。说是前几天，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潜入黄金殿。将黄金殿完全控制。
柳颜良也落入他们之手。
他们为保命，只能听命那些人，每天照旧守着山门……
老头话还未说完，心系女儿的苏轻侯身形便飞起，朝黄金殿内而去了。
幸好苏轻侯及时赶来救出女儿，不然苏锦儿落入西门轩之手，那样苏轻侯就只能就范了。
苏轻侯揽着女儿飞起，正想离开此处，这时一条身形从一个地方突然飞出，朝空中苏轻侯父女而来。
身法之快，如同鬼魅。
那人身形未至，几道掌影先来。
然后每道掌影中飞快跳出几个恶佛影像，这些恶佛影像加起来足有十几个，分不同方向飞袭苏轻侯和苏锦儿。
破邪佛心掌！
这人正是血僧。
苏轻侯一手揽着女儿，只能一手应付。还得护着女儿不能被伤害，这样苏轻侯无论身法还是武功便打了折扣。
苏轻侯连破七八道佛影，还有四五道佛影再难化解。这时西门轩也飞身而起，手中重剑撕裂空气，发出惊人声响，斩向苏轻侯。
与血僧一左一右夹击苏轻侯。
苏轻侯已难从空中脱身，只能揽着女儿朝地上急坠。
苏轻侯身体刚落到宫院中，从另外两个殿中便涌出一批人。
刀剑之光随着他们奔掠如流光乱射。
足有百人！
然后将苏轻侯父女团团围在中间。
他们都蒙着面，只露一双眼睛。
百双眼睛盯着苏轻侯父女，眼中都充满杀气。
杀气与山顶雾气混合在一起，在殿院中弥漫着。
血僧身形也落下，他扬起头看着苏轻侯。
氲气中，他的鬼面更显诡异狰狞。
这时一声尖厉狐叫也骤然响起，然后一团黑雾，从殿顶升起，升腾到空中。如一团沉重阴霾笼罩在苏轻侯父女头顶上方。
黑雾中传出一个苍老声音。
“轻侯小儿，这次看你往哪跑！林屹杀了我那么多徒子徒孙，这笔血债你们父女就先替他还吧！”
苏轻侯瞳孔收缩，他知道，头顶上方的黑雾里，隐匿着碧眼狐王。
前段时日，碧眼狐王带人在晋州生事，苏轻侯与他交过手，这老魔一身邪功，比地狱狂猿更难缠，真是不可小觑。
西门轩走进包围圈，他对苏轻侯先躬腰致敬。
西门轩道：“晚辈西门轩，见过侯爷。侯爷是我敬佩之人，当年去南院拜访侯爷，侯爷对晚辈教诲一直历历在目。一别数年，侯爷你也是两鬓斑白了。让晚辈心里感伤。”
苏轻侯淡声道：“岁月无情，人皆会老。西门公子也不是当年风华少年了。”
当年苏轻侯见到西门轩，还对他比较赏识。
未想到，这多年以后，他落入了西门轩设下圈套中。
西门轩又正色道：“虽然我敬重侯爷，但是西门轩为秦王效力，所以得罪之处还请侯爷能体谅。”
苏轻侯道：“是友时须肝胆相照，是敌时须视如仇雠。我当然能理解。西门，我现在问你，柳颜良现在何处？”
西门轩看着苏轻侯，眼中神情变得很耐人寻味了。
西门轩淡淡笑道：“侯爷这么关心柳颜良，莫非他和侯爷关系特别？”
苏轻侯当然不会告诉他实情。
苏轻侯道：“你也知道我酷爱书画，柳颜良画界奇才。在画技上，他让我钦佩。我多次向他讨教，我们也算是忘年之交。所以西门你不必多想，他只是一个画者，与我再无渊源。如果你真对我还有一丝敬意，你就将他放了吧。”
西门轩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苏轻侯道：“信不信由你。”
西门轩摇摇头道：“不信。”
苏轻侯再不理会他，朝殿外转声道：“我与锦儿被困，杀进来！”
苏轻侯飞身入殿时候，命令黄豆子就在外候命，没有他命令不能擅动。
因为苏轻侯明白陷入敌人设的圈套中了，所以对方必有布置。黄豆子等人进来，也凶多吉少。
苏轻侯本想以一人之力将女儿救出。
但是现在，面对碧眼狐王，血僧、西门轩三大高手。
还有这么多北府精锐之士，他想带着女儿全身而退，已不可能了。
所以苏轻侯下了命令。
苏轻侯声音传到山门外，黄豆子和马佩玲带几十名南境骁勇之士冲入山门。但是冲入还未行多远，便遭到一批北府高手拦截。
于是双方混乱在一起。
顷刻之间，激烈的厮杀声响起。
很快，第一声惨叫也传出来。
西门轩对苏轻侯道：“侯爷，我在黄金殿精心布局。如果你们不来，我就当此处是我落脚之地。我可以在这里坐阵指挥。如果你来，那就插翅难逃了。”
苏锦儿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爹爹累赘。
她忙对爹爹道：“爹，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天下无人能拦得住你！”
苏轻侯不说话，他揽着女儿的手，更紧了。
女儿比他性命都珍贵，他又怎么会弃女儿不顾自己遁走呢。
西门轩看着父女二人，抬起剑，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
“我知道侯爷你绝不会弃女儿逃走，我也知道侯爷你绝不会投降。所以侯爷，我只能得罪了。”然后西门轩目光一寒，命令道：“杀！”
西门轩这个杀字刚落下，骤然几声音惨叫声响起！

第一百一十五章：血战黄金殿（3）
这几声惨叫是最外围的北府高手发出。
当下就有四五人死了，其中两人还被罡风掀起，撞在殿院中的山上。
突然一人惊呼道：“殿顶有人！”
于是所有人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只见一个人立在东边殿檐上。
这人着一袭青色长衫，披着一件青色披风。披风殿顶呼啸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他头上罩着一个头罩，只露一双眼睛，也不知是什么来头。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青衣人，让西门轩意外。
西门轩仰面道：“鬼鬼祟祟，不是大丈夫所为。露出真容，我倒要看看你是哪尊神！”
青衣人讥讽道：“你们何尝光明正大过，一群卑鄙无耻之徒！”
说罢，青衣人身形朝宫院下掠来。
他身形掠动之间，双掌交错一挥，两道罡气凝成的气柱迸现。两道气柱如棍，亦如枪，没入地上两名蒙面高手胸膛。
那两人各自发出惨叫声，同时整个人也被掀起，口中喷洒着鲜血在雾气和杀气弥漫的空中悲惨的飘飞……
青衣人落地，顿时几名蒙面高手扑上。
他们身后还跟着多名北府高手。
最先扑上来的是北府一名高级别的高手，剑法精湛。他目光凶光，一剑刺来。剑势又快又狠。
青衣人轻挥一臂，手掌一股青色罡气而出，迎向刺来的利剑。
于是那名高手的剑刺入这股罡气，但是接下来惊得他心魄俱寒。
他的剑，包括他的手，在这股奇异真气中再难动弹半分，仿佛被这青色真气禁锢住了。
青衣人脚下变化瞬间也到了他面前，然后用手背在他胸上一拍。那名高手身体颤栗一下，发出极为痛苦的吼叫。
青衣人手背上的内力穿透他胸膛，在他胸膛内滚动，又穿透他心脏，然后夹带着他腔中血液，形成一条“血气柱”从他后背而出，然后又“噗噗……”连穿他身后几名蒙面高手，那几人身体都朝后跌去，他们身体里的血液，也在气柱洞穿处喷洒着。喷的周边到处是血……
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寒气中，也充满了血腥味道。
青衣人的武功奇异，让人们震惊。
青衣人到底是何人？
用的又是什么武功？！
西门轩脚目光收缩着，他脚尖在地点轻点，身体腾空而起，他掠过包围圈，人在空中，双手挥剑劈出一剑。
剑重势沉，剑气都比平常的剑气宽大。
剑气如霜雪，斩向青衣人。
同时几名北府高手也吼着挥着兵器朝青衣人扑来。
青衣人脚步如舞蹈一般而动，让人眼花缭乱。那几名北府高手兵器很难劈砍到这名神秘的青衣人。他们反而不断倒下，飞出。
此刻西门轩的凌厉剑气也到了。
青衣人又连杀二人，然后手臂急挥。一道蜿蜒青气从掌中而出，青气顶端，形状竟如龙头。整条青气，如一条扭动青龙，撞在西门轩那道剑气上。
西门轩的剑气未碎，但是经这一撞却骤然转向，那道剑气转向，竟然劈西门轩。
西门轩此刻身在空中，他万万没了到剑气竟然反劈自己。
气剑扑面而来，西门轩也算是反应极快，用宽大剑柄挡在面孔前，这股剑气射在他剑身上。
剑身又受力撞击在西门轩鼻子上。
西门轩鼻子鲜血流淌。
在众人面前这样狼狈，令西门轩大怒。
他又再次挥剑朝青衣人攻去，那些手下也配合西门轩将青衣人围住攻击……
而此时苏轻侯父女也陷入北府一高手攻击中。
偌大宫院中，厮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一边西门轩带几十名高手攻击青衣人。
这边，其余人则猛攻苏轻侯。
被杀伤者那滚烫的鲜血又被寒气凝结成血雾，带着死亡的气息凌乱飞舞。
苏轻侯依旧紧紧揽着女儿，身形灵动而变，出招更是变化无穷，已将十多人杀倒在地上。但是北府高手们，仍旧不断从四面扑上。
苏轻侯还留意着上方碧眼狐王，和立在一边血僧的动向。
苏轻侯明白，这两个人物，才是棘手的人物。
血僧终于动了。
他身法轻功，也是出类拔萃的。
身若魅影，从纷乱的北府高手们中间如风穿过。
血僧心里很兴奋！
如果单是苏轻侯，想走他们难以阻挡。
但是现在苏轻侯带着一个“累赘”。而且还得护着这个“累赘”。
这无疑就让苏轻侯武功大打折扣，而且还会顾此失彼。
这是杀苏轻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果他杀了名震天下的苏轻侯，他将蜚声四海。
他的国家也会因他而骄傲。
血僧如鬼魅的身形隐在一名高手身后。
趁着混乱而近。
血僧用掌抵在那名高手右肩。
就在苏轻侯又将两名攻击者杀到，那名高手也攻来。
他不攻苏轻侯，手中的刀劈向苏锦儿。
这比攻击苏轻侯更有效。
而这一刀，凌厉之极。
因为隐匿在他身后的血僧抵肩推波助澜。
刀未至，森冷刀光映亮了苏锦儿的面孔。
刀风也掀乱了她的秀发。
苏轻侯紧紧揽着女儿。
今日局面凶险万分，苏轻侯担心女儿为了不连累他，从他怀中挣脱。
先前他就感觉女儿试图挣脱了。
但是苏轻侯怎么能放手。
苏轻侯飞起一脚，脚尖踢在对方刀身之上。
对方的刀顷刻之间断裂成两半。
苏轻侯又出两脚，将趁机攻上来两人踢出，就在断裂的刀尖那部分将要飞起时候，苏轻侯手又朝那刀尖一抓，刀尖飞入苏轻侯之手，苏轻侯掌中内力灌注，刀尖飞射而出。
刀尖穿过那名高手胸膛，直刺隐匿在他身后的血僧。
就在刀尖穿过那高手后背瞬间，血僧身体腾空而起。
他整个人出现在苏轻侯目光中。
他那张鬼面，显得越发扭曲了。
血僧凌空朝苏轻侯连几掌。
几道掌影，错落不一，袭向苏轻侯和苏锦儿。
这几掌还极为诡异。
有的连续跃出两道恶佛影像，有的跃出三佛，有的却一佛不出，如同普通掌影。总之虚虚实实，让人难以勘破。
这是血僧“破邪佛心掌”中非常霸道的一招。
此刻左右的北府高手们也吼叫着趁机攻上。
外围一些高手还趁机射出暗器，数十道暗器划破血色的雾，朝苏轻侯和苏锦儿飞射而来。
苏轻侯面色凝重了。
他心里明白，血僧和这些高手配合默契全力一击。
就算化解，女儿也会受重伤。
苏轻侯瞳孔中的光芒此刻如利刃般寒光迸射了。
苏轻侯蓦地发出一声长啸。
他竟然将女儿抛向空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敌退（1）
此刻形势危及！
苏轻侯将女儿抛起，就是可以毫无顾忌全力施展，化解血僧等人全力一击。
苏锦儿刚升空，苏轻侯双手飞快而出，瞬间，拳、指、掌、眼花缭乱而出。迎向血僧那诡异的破邪佛心掌。
同时苏轻侯脚在地上用力一跺，脚下石面地板发出爆裂声响。然后石板成片成片飞起，无数碎石块升腾，几乎罩将苏轻侯笼罩，那些暗器不断击在那些石块上，“劈啪”之声不绝于耳……
一直在隐匿黑雾中，悬浮在空中伺机的碧眼狐王看到苏锦儿被抛起。
老妖发出兴奋怪叫，黑色身形从黑雾中而出，掠向苏锦儿。
苏锦儿无异于苏轻侯性命，苏轻侯为何会冒险将女儿抛起？
那是因为苏轻侯看到青衣人飞身而起朝这边而来。
青衣人本来正和西门轩等人激战。他和西门轩已打了三十多招。西门轩先前猝不及防反被自己剑气所伤，此刻一脸鼻血的西门轩心中非常气怒。
西门轩也不是省油灯，这些年他在天竺拜一名隐士剑客为师，一套怪异霸道的剑法在天竺罕逢对手。
西门轩剑沉势大，剑式怪异，往往出人意料。尤其每出一剑，空气都发出被撕裂的尖锐声响，更壮声势。
青衣人也不敢小觑，小心应付。
青衣人又避开西门轩连续两剑，他看到苏轻侯揽着苏锦儿，在众人纠缠中难以脱身，便杀倒两名攻击者，然后双掌齐出，两条青色“气龙”迸出，张牙舞爪般飞向西门轩。
西门轩吃一堑长一智，面对这两条气龙，再不敢用剑气相对，他谨慎闪避。
青衣人趁西门轩闪避之际，身体升空而来。
也就在这时候，苏轻侯将苏锦儿抛起来了。
青衣人与老怪都飞快朝苏锦儿掠来，尽管老魔距苏锦儿比青衣人近了一倍距离。但是苏锦儿当然不会束手就擒。
苏锦儿发出一声娇喝，袖中短剑飞出，化为一道白光，直射老魔面门。
同时另一只衣袖里的短剑滑到手中。
然后又出朝老魔刺出一剑。
老魔一掌而出，用掌力将苏锦儿飞射来的短剑击落。苏锦儿刺来的剑气又到，老魔宽大黑袖一挥，苏锦儿劈来那道剑气便化为烟云。
苏锦儿虽然武功和老魔差的太远，但是这两剑无疑迟滞老魔速度。就在老魔掠到苏锦儿近前，青衣人也到了。
老魔发出一声刺耳叫声。
似狐狸暴怒吼声。
他大力一掌击向苏锦儿。
青衣人身形凌空旋转，他左手闪般抓住苏锦儿肩膀，将苏锦儿转到另一边，然后右手一掌而出。
随着青衣人这一掌击出，他身上衣衫都骤然鼓起，同时一声“龙吟”响起。青衣人的掌和老怪的掌碰撞在一起。
老怪顿时感觉青衣人掌力很沉，如山一般压来。同时，一条“青色气龙”闪现，盘在老魔臂膀上，顺着他臂膀缘动，同时“龙身”不断收缩，箍紧。
老魔臂骨都勒的发出“咯咯”声响。
老怪震惊不已！
他也看出青衣人武功来历了！
许多年前前，他就在这功夫下吃过亏。
老怪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真气瞬间灌注身臂，然后用真气将袍袖至肩处撕裂，老魔手臂也在那刹那间抽出。
老怪那条袍袖却被条“气龙”缚成粉碎。
碎片纷纷扬扬，在寒风和罡气中飞舞。
老怪也被激怒，袍中“碧狐枪”迸出，枪茫如碧水飞射，直刺青衣人。
也就在此刻，老魔突然觉得后背一股朔风急来。
这股气流不光快，而且力道强劲。
令老魔脊背都发寒。
老魔只能收招，闪避。
然后他转身一看，便看到苏轻侯冰冷面孔。
苏轻侯化解那合力一击，然后便赶紧冲天而起来救女儿。
老魔刚避开，苏轻侯身形追身而来，飞掠之间，苏轻侯身形也在不断变化，让老魔难窥出苏轻侯具体位置。然后苏轻侯脚，七道脚影闪现，分不同方向飞向老魔。
老魔只能躲闪，一时再不敢接苏轻侯的招儿。
此刻，这里这么多人，而且高手众多，虽然青衣人到来出乎他们意料，他们还是占着优势，老魔却被苏轻侯逼的不敢接招。
也真让老魔感到丢脸。
这时西门轩，血僧也都飞掠而至。
老魔又遁入那团黑雾中。
一些轻功好的北府高手们都掠起，苏轻侯他们四周，寒气中人影绰绰。
苏轻侯对青衣人道：“我断后，你带着小女，上金殿！”
苏轻侯看出，青衣人武功虽然很厉害，尤其青龙真气，让人有惊艳之感。但是和他相比，还是逊色。
当然，能和他比肩的人，这世上又能有几人？
苏轻侯腰中的“灵仙”软剑也飞出。
软剑如丝带颤动，发出“嗡嗡”铮鸣。
随着利剑急舞，“万象神剑决”被苏轻侯淋漓尽致使出。
只见剑光千姿百态，闪着凛凛寒光射向前方空中那些人影。
那些人不断中剑，惨叫着地上坠去。
苏轻侯杀出一个豁口，青衣人带着苏锦儿朝殿院中央那座山峰上的黄金殿飞去。
老魔驾驭着那团黑雾追来，青衣人一边带着苏锦儿飞掠，一边挥掌击向那团黑雾。只听龙吟之声骤起，一条“气龙”窜出，飞向那团黑雾。
如怒龙急奔，龙身入黑雾，黑雾颤动几下。
也不知伤了里面的老魔没有，但是却迟滞了老魔。
青衣人揽着苏锦儿飞到黄金殿，在宫殿外的落下。
此时苏轻侯也提剑也飞身而来。
剑身被鲜血染红。
没有苏锦儿拖累，苏轻侯想走，西门轩和血僧等人是难以阻挡的。
这时空中遁在黑雾中的老魔发出狐叫之声，随着声音响起。
金殿四周那些树上不断显现狐狸影像，然后这些狐跃下，从四面八方朝三人飞扑而来。
血僧、西门轩也率人追来。
苏轻侯道：“入殿！”
青衣人和苏轻侯一人一手抓着苏锦儿一条胳膊，身体朝黄金殿门急掠。
青衣人另一只手挥出一道道真气，苏轻侯则挥出一道道剑光，那些最先扑来的“狐狸”被二人击的如气球不断爆开。
“嘭嘭”之声，在山顶回响着。
三人距殿门还有一丈时候，青衣人一掌而出，一股真气击在殿门上。
两扇铜制殿门被震的大开。
三人身形入殿。

第一百一十六章：敌退（2）
三人入殿，黄金殿的门又“啪”关上。
黄金殿大门是铜制，墙壁外是用铜汁浇注，又打磨光滑再涂上金粉。所以黄金殿金光四射。那些狐狸幻象撞在殿门和殿墙上，纷纷烟消云散。
同时苏轻侯声音也传出。
“豆子，我们已脱身，带人速退！”
苏轻侯声音传至殿外，在宫殿四周回响。
正在与敌激战的黄豆子等人也都听的清楚。
这次随苏轻侯来的人，都是萧怜琴挑选出来精锐之士。其中还有龟神岛少主，花家总管这些武功不弱的高手。
他们吸引了近百名北府高手，还使敌人伤亡五十多余人，这无疑也给苏轻侯他们减轻了不少压力。
北府高手们虽然骁勇，南境高手也是不一般的强悍。
他们现在死的也只剩下十来人了。
每个人身上都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但是仍奋力死战。
花家总管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中仍趴在地上，仍吼叫着挥兵器砍敌人腿脚，最后死在乱刃之下。
这一战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都是以死相拼。
一方拼命要救人，一方则拼命阻拦。
所以很惨烈。
此刻听到苏轻侯脱困声音，南境的人不由发出兴奋呼喊。
黄豆子也是浑身是血，为了在马佩玲面前表现，豆哥此战也真是豁出性命。他还帮马佩玲挡了敌人一剑。胳膊都差点被砍下。
黄豆子又挥剑将一名敌人砍杀倒地，然后大叫道：“侯爷脱身，退！”
南境的高手们一直被北府的人拦截在山门附近，没有深入腹地，所以拼力还能撤出。
最终黄豆子和马佩玲带着六七人杀出山门。
他们跑到山脚下，马佩玲四处张望。
黄豆子道：“别看了，侯爷他们没出来，被困住了，只是一时无碍而已。”
马佩玲惊道：“你怎么知道？”
黄豆子抹了一把脸上血迹道：“我们南院有自己的暗语，脱困，就是依旧被困，只是暂时……”
黄逗子话还未说完，马佩玲提着马刀就转身要上石阶，准备再入黄金殿。
黄豆子一把拉住她道：“姑奶奶，现在我们进去是自寻死路。侯爷让我们退，就是不想让我们都死了。”
马佩玲道：“胆小鬼，那总不能让侯爷和锦儿就被困着吧。现在通知林王也来不及，只能靠我们了。”
黄豆子似胸有成竹，他道：“还有靠，我们等……”
……
此刻，金殿内，苏轻侯和女儿同时打量着那个青衣人。
如果今日不是青衣人援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也许父女俩此刻已经死了。
苏锦儿朝青衣人抱拳道：“多谢阁下相助，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苏轻侯道：“锦儿，这位高人既然不以真容示人，我们就不要问了。今日援手之恩，我们铭记便是。”
苏轻侯非常谨慎，因为他知道，此刻敌人已将黄金殿团团围住了。
尤其碧眼狐王一身邪功神鬼莫测，苏轻侯担心他们谈话被老魔听到。青衣人分明不想让人知道他身份。
的确，此刻黄金殿被敌人围住。
西门轩和血僧立在殿门前。
望着那两扇厚重铜门。
黄金殿坚固无比，如果苏轻侯他们不出来，他们一时还真没有办法。
西门轩朝殿中道：“侯爷，你总不能在里面躲一辈子吧？”
他的话充满讥讽。
西门轩开始激将。
苏轻侯眉毛微蹙，如果不是顾及女儿，不想让她受一丝伤害，他就杀出去了。他想走，这世上还没几人能拦得下他。
苏轻侯淡声道：“门未闩，你们可以随时进来。是你们不进而已。”
门未闩！
西门轩有点不相信。
他重剑挥出，一道力道强劲剑气直射铜门。
“砰”一声，铜门被剑气震开。
他们看到苏轻侯提剑立在门里，旁边立着青衣人。不见苏锦儿，可能是躲在一边了。
西门轩命令道：“冲进去！”
于是七八名北府高手朝门口扑去。
但是他们还未到门口，苏轻侯闪电般出剑。
先横出六剑，然后竖出六剑。
十二剑，形成一张“剑网”！
剑网罩在门上，最前面的四名北府高手扑在剑网上，他们发出惊人惨叫声。
他们身上衣衫首先被“剑网”撕成碎片，然后是他们血肉之躯被撕裂，血肉横飞。
血水碎肉溅的门里门外都是。
他们身后那几名北府高手惊得魂飞魄散。
其余人见此情形，心里直冒冷气。
一些会使暗器的高手惊愕之下，便发出一片暗器朝门里射。
但是那些暗器刚至门口，两扇铜门突然“啪”关上。
数十枚暗器都射在铜门上，然后反射乱飞。
随后殿门又如自开一般打开，门口，苏轻侯还是面无表情提剑而立。
血僧突然开口，他道：“再冲！”
西门轩领会了血僧之意，他一挥手，于是又一批北府高手硬着头皮朝殿门冲去。
苏轻侯如法泡制，这次他挥出两张剑网，一前一后，飞向殿门。
但是这次不同的是，血僧和西门轩同时而动，他们隐在那些高手后面。只要他俩能冲进去和苏轻侯青衣人交上手，其余人便可源源不断而入。
他们有三百高手。
加上他们三人。
苏轻侯他们插翅难逃。
西门轩还传音给血僧。
“先不杀苏锦儿，让她做苏轻侯的累赘！”
最先冲到殿门口的人又撞在苏轻侯剑网之上，他们也被剑网撕裂，血肉和碎衣横飞，场面惨不忍睹。
隐在他们身后的人，包括西门轩和血僧身上也被溅的都是鲜血烂肉。
然后第二批人又撞在第二张剑网上，他们倒下后，剑网也消失。西门轩和血僧也出现了。
他们想夺门而入。
苏轻侯一声冷笑。
身形瞬间原地飞转，于是一圈圈剑光迸现，大圈套着小圈，小圈连着大圈，无剑数圈飞向门口。
每一道剑圈都光茫眩目，这么多剑圈汇聚，光芒更是刺的血僧和西门轩几乎难以视物。
与此同时，青衣人也出手了。
他身上衣衫瞬间鼓起，仿佛里面蕴藏无穷力量。
青衣人双掌和衣袖中，一道道青龙般的气柱飞出。有粗有细，有长有短，形态不一样，飞向门口。
有的钻入苏轻侯那些剑圈之中。
更是如推波助澜一般，威力可想而知。
西门轩和血僧根本难冲进去，二人心惊急退。
那些剑圈和真气凝成的青龙也飞出殿门。
西门轩和血僧腾空而起闪避，但是围在门口处的人却没那么幸运。许多人被击中，惨叫声声，血雨纷飞。
其余人见状赶紧后撤。
待剑圈和青龙都消失，地上倒下十几人。
西门轩和血僧落下。
西门轩看着门里的苏轻侯和青衣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敌退（3）
西门轩明白，苏轻侯一人挡在门口，简直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更何况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青衣人。
他们根本冲不进去。
进一双死一双，进五双亡五双。
此刻这门，就如吞噬人性命的魔鬼之口。
除非令狐藏魂来突破这道门。
苏轻侯看着门外的西门轩道：“西门，还进吗？”
西门轩很是沉着，他道：“暂且就不进了，免得打扰侯爷清静。”
苏轻侯道：“如果不进来，那我就关殿门了。这次，我可要闩门挡狗了。”
然后那扇殿门又关上，宽厚的门闩也落下。
殿外，北府一干人，干气无法。
空中的碧眼狐王叫道：“西门，死了这么多人，难道就让苏轻侯在里面自由自在吗！”
西门轩抬头道：“黄金殿铜墙铁壁，苏轻侯又守在殿门，我是一筹莫展了。狐王你神通广大，法术无边，还请狐王施神威。”
西门轩激将老魔。
碧眼狐王一时也难有好办法冲进殿内。
西门轩提着重剑，在殿门口来回踱着步。
想着办法。
西门轩明白，随着时间消逝，机会也随之逝去。
林屹必会带人来救。
他得赶在林屹来前，想出办法。
西门轩突然想到一人，他脚步也戛然而止。
西门轩朝手下命令道：“把柳颜良给我带来！”
殿中的苏轻侯父女听到这话，心里同时一震。
父女二人相视一眼。
苏轻侯仍面无表情。
很快，柳颜良被押到宫殿前。
柳颜良此刻显得很狼狈。
他头发凌乱肮脏。
一尘不染的胜雪白衣，布满污渍。
还有两外破裂。
那张完美的，让无数女子神魂颠倒的脸孔也有血污。额头和一边脸还肿着。牙也掉了几颗。
西门轩为逼问柳颜良和苏轻侯关系，所以向他动了刑。
但是柳颜良宁死也不肯吐露实情。
柳颜良很气怒，他大声朝西门轩道：“我是秦王好友！你们既然对我如此无礼……”
西门轩道：“柳先生，你虽然秦王好友，但并不是我西门轩的好友。所以不要再和我说这些废话。你还是求苏侯爷救你吧。”
说罢西门轩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名手下将剑横在柳颜良脖子上。
柳颜良虽然气恼，但是并无惧色。
西门轩对苏轻侯道：“侯爷，开门看看。”
“懒得看。”殿中传出苏轻侯淡漠的声音。
西门轩道：“既然侯爷不看，我就给你描述一下。现在有一柄剑横在柳颜良脖子上，如果侯爷不出来，这柄剑就会割断柳颜良的咽喉。一代画圣，也就这样死了。死在侯爷不救之下……”
西门轩的话，如铁锤般捣在苏轻侯心上。
苏轻侯身形到了殿门前，他伸出手抓住门闩，似要打开殿门。
但是他又停住，然后回望女儿。
苏锦儿看着爹爹，脸上是浅淡的笑，无论爹爹做出任何选择，她都能理解。
苏轻侯内心挣扎着，同时一个声音不断在他心中响起：冷静，冷静……
最终，苏轻侯放下抓住门闩的手。
他走到女儿身边，紧紧握住女儿一只手，生怕失去她。
如果没有女儿，他会出去的。
但是苏轻侯现在比谁都清楚，他就范了，女儿就会死。
柳颜良也未必能活。
苏轻侯开口，他声音依旧淡漠，他道：“西门轩，我真的很欣赏柳颜良，当他是朋友。但是，你难道真认为，为了朋友，我会把自己和小女的命都搭上吗？所以，你想杀就杀，想剐就剐，随你了。不过呢，柳颜良是世间名士，与世无争，你杀他，会惹起众怒。还有，很多人都喜欢他的画作。三教九流都有，上至王孙高官，下至贩夫走卒。崇拜者无数。你杀了他，会引来很大麻烦……”
西门轩目光收缩道：“侯爷，你这是威胁我吗？”
苏轻侯道：“我只是告诉你杀他的后果。包括我，也会替他报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会找到你，杀了你。”
这时柳颜良发出一声冷笑，他对西门轩道：“我早说过，他只是欣赏我画作。他和我非亲非故，你用我威胁他，白费心思。”
苏轻侯见死不救，也让西门轩心里疑惑了。
难道柳颜良真和苏轻侯没有更深的关系。
但是凭着他的判断，二人之间一定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西门轩突然目光一寒，抓住柳颜良左手，然后手中剑一挥，柳颜良左手便掉在地上。随后，断腕处喷出鲜血。
柳颜良也发出一声惨叫。
这惨叫声，如刀割在苏轻侯心上。
苏轻侯面皮抽搐几下。
青衣人在殿中，也不知他什么来路，苏轻侯硬是忍住悲愤，不让人看出他痛苦。
苏锦儿却能明显感觉出爹的愤怒，痛苦。
因为爹爹握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西门轩砍下柳颜良一只手，殿中的苏轻侯依旧无动于衷，西门轩心想，也许柳颜良真和苏轻侯没有更深的关系。
西门轩很是失望，他挥了下手，手下将断手的柳颜良带下去。
柳颜良捂着断腕悲愤大叫道：“西门轩！你断我一只手，你会不得好死！你记住……记住我这句话……”
西门轩冷笑道：“记下了。”
西门轩这一计落空，心里很懊恼。
柳颜良被带下，碧眼狐王从黑雾中而出，他落在地上。
他似有了办法，他走到西门轩跟前，低声道：“冲不进去，就将他们逼出。”
西门轩低声道：“怎么逼？”
碧眼狐王道：“火烧，烟熏。”
西门轩道：“这又不是普通宫殿，烟火恐怕不起作用。”
碧眼狐王道：“普通烟火当然不起作用，你不是说我法力无边吗？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现在，命人将金殿四周都堆满柴草，宽一丈，高三丈。”
西门轩便命令人搜集柴草，按照老魔要求堆在金殿四周。
但是黄金殿储备的柴草不够，西门轩便命人将其余宫殿房屋的门窗桌椅橡木拆了，一批人还砍殿四周的树。
殿中的青衣人和苏轻侯察觉了敌用意。
青衣人环视了一下金殿，他道：“他们想在外面放火，听说这黄金殿铜墙铁壁，他们居然想用火攻，真是天真。”
柳颜良被西门轩剁下一只手，苏轻侯内心悲愤，但是他仍喜怒不显于色。
他对青衣人道：“有碧眼狐王在，这想法就不天真了。当年这老魔可是在江湖中兴风作浪，连飘零岛老岛主凌千愁都和他交过手，还让遁去，他一身歪门邪道的本事可不能小瞧。”
又过一顿饭时间，柴草了堆的差不多，这时西门轩声音响起。
“所有人，速撤！”

第一百一十七章：犯下众怒（1）
柴草很快便要堆砌好，西门轩却在这个时候下了撤令，让北府一干人都很是不解。
原来西门轩刚接到探子信息，近百骑朝九音山急驰而来。
虽然暂时未探到是哪路的人马，但是西门轩心里清楚，来的绝不是北府人马。
西门轩将这消息告诉老魔和血僧。
柴草已经摆放好，用不了多久便能将苏轻侯三人从金殿逼出，功败垂成，这让碧眼狐王非常不甘心。
他狂妄道：“就百十来人，放他们进来一起杀了！”
西门轩当然不会听老魔鲁莽建议。
对方人数虽然不多，如果都是精锐之力，其中再有厉害高手，与苏轻侯里应外合，他们就陷于险境了。
老魔依仗一身邪功邪术可以随时而遁，他们真没老魔那本事。
为了避免更大伤亡，西门轩当机立断，带人撤离黄金殿。
北府的人撤走，黄金殿各处留下若干尸首，还有重伤未死者，躺在冰冷地上绝望无助的哀号。
苏轻侯三人听到殿外再无动静，青衣人道：“恐怕有诈。”
苏轻侯点点头，也不说话。
的确，不得不提防西门轩使诈。
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殿外响起一个声音。
“舅……舅舅！广，广敏来……来了……”
随后又响起黄豆子的声音。
苏轻侯父女听到秦广敏的声音，心里涌起难以名状的暖流。
苏轻侯打开殿门。
只见殿门口都堆满木柴，苏轻侯一掌拍在那如高墙一般堵在殿门口的柴垛上，柴垛飞散开来。
然后苏轻侯便看到秦广敏手提“广陵枪”正朝金殿走来。
他身后是黄豆子、马佩玲，及黑压压一片飘花山庄的高手。
苏轻侯三人从殿中走出。
原来萧怜琴命人监视着黄金殿动向，尽管西门轩聪明的骗过了萧怜琴的人，暗中带人潜入了黄金殿。但是苏轻侯一行上了黄金殿，又遭围困却未瞒过萧怜琴的人。
他们赶紧传信分院，还传信到飘花山庄。
因为飘花山庄距九音山不是太远。
路程不到一个时辰。
秦广敏得知舅舅和表姐有难，火速带人飞奔而来。
苏锦儿见表弟率人而来，很是欣喜。
她朝秦广敏跑过去。
她本以为会“失去”这个表弟，现在，表弟和他们的隔阂消除了。
这怎能不让苏锦儿高兴。
苏轻侯对青衣人道：“今日多谢阁下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青衣人对苏轻侯抱拳道：“今日凑巧能替侯爷解围，也是我的荣幸。侯爷保重，我还有要事，后会有期了。”
说罢青衣人身形掠起，腾空而起。
青衣人此刻心里却狂叫着。
“我会找到你！我会找到你，我要杀了你……”
苏轻侯抬头看着青衣人空中身影，直到他消失。
苏轻侯用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可惜，我忘记太多事，不然我就能从他的功夫中，看出他来历了。当初，天下能有什么武功瞒过我的双眼。现在，我都记不起，当初第一次见绮兰是在何地了……”
苏轻侯心里涌起无限感伤。
这时秦广敏走过来，他看了眼殿周围堆积如山的柴草，他眼中怒火中烧。
秦广敏道：“秦定……方，畜生。前些天想，毁，毁我山庄……今日，又想烧死，舅舅和表姐，我绝，不，不放过他……”
苏轻侯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秦广敏结巴道：“为舅舅，广，广敏……可做，任……任……”
秦广敏心里激动，下面的话再说不出来。
苏轻侯如往常一样伸出手，拍拍秦广敏的肩。
秦广敏小的时候苏轻侯就这样拍他的肩。
以这种方式给予他鼓励，赞赏、包括安慰。
每次苏轻侯拍秦广敏的肩膀时候，秦广敏心里便倍感温暖踏实。
在苏轻侯眼里，秦广敏永远是孩子。
在秦广敏眼里，苏轻侯永远是他最亲的长辈。
无人可以替代。
然后苏轻侯便在凌乱的场地中寻找，人们也不知他在找什么。
苏轻侯找到了柳颜良那只断手。
天下最完美的手，可以绘出世间最美的画，如今却被人砍下了。
苏轻侯心里一阵抽搐。
他弯下腰，缓缓从地上捡起那只断手。然后撕下一块衣衫，将那只断手包裹好收起。
人们都很诧异，不知苏轻侯为何小心翼翼收藏一只断手。
只有苏锦儿明白。
她眼里顿时感觉有一股湿湿的液体流了出来。
……
一行人下了九阴山，秦广敏邀请舅舅和表姐先去飘花山庄。但是苏轻侯父女现在无心应邀作客。
秦广敏便带人护送他们回南境分院。
行到半路，已近黄昏。
天地间一片苍凉。
这时前方有数十骑飞奔而来，为首的人正是林屹，还有望归来。
林屹接到岳父和妻子受困，马不停蹄奔来。
秦广敏见林屹带人而来，便对苏轻侯道：“舅舅，我……先回……”
秦广敏带人调头。
林屹看到秦广敏带人护送，似明白了什么。
他在秦广敏身后喊道：“广敏兄，谢谢你！”
秦广敏迟疑一下，但还是转过身来，他对林屹道：“林兄……这是我，我应该做的。再，再会……”
林屹的一声广敏兄，秦广敏的一声林兄，在此刻显得是那样弥足珍贵。
这也预示着横亘在二人中间的坚冰，在消融。
这让苏轻侯和苏锦儿心里都甚感欣慰。
飘花山庄一干人心里也是别样感慨。
毕竟林屹拯救了他们整个山庄。
他们对林屹的恨，也在消融。
林屹目送着秦广敏的身形消失在落日的原野上。
他心里有太多的话想对秦广敏说。
日后，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对秦广敏说出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林屹他们开始返程，刚出二里多，林屹看到前方有一骑从小道拐上官道，然后朝前而去。
林屹眼尖，认出那人，便叫道：“花如芳！”
对方听到林屹叫声，勒马回首，然后朝他们而来。
到了近前，马上的人果然是花如芳。
当初花如芳重伤之下被妙雪带走，林屹夫妇和花家的人一直为她担忧。
现在这个美丽的姑娘安然无恙，林屹和苏锦儿欣喜不已。
苏锦儿打马靠近，在马背上和花如芳相拥。
二女分开，花如芳急忙对林屹道：“林王，我有件重要的事向你禀报。”
林屹道：“什么事？”
花如芳道：“我从妙雪那里得知，少林、崆峒、南宫世家要在十日后联合进攻飘零岛。”

第一百一十七章：犯下众怒（2）
三大门派竟然要联手进攻飘零岛，这真是让林屹大感意外。
林屹让众人先走，这样他和花如芳也好说话。
众人遂先行，然后林屹问花如芳。
“你可知三大门派为何要进攻飘零岛？”
花如芳道：“银魔派人四处抓孩子，要兴旺飘零岛的人丁。他们还选了四个海童，两对可爱童女童男，银魔竟然要将这四名海童一起祭海神。失去孩子的父母，状告无门，便一起去少林，跪在山门外哀恸，有的都哭的昏死过去……”
林屹这才明白了事情原委。
林屹听梅梅说过，飘零岛培养扩充力量，开始本来只是从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中挑选。但是那些无家可归孩童许多有残疾，还有的根本不符合挑选标准，所以从第三代岛主开始，允许抢夺一部分聪明健康的孩子上岛培养。
当然，对外依旧仍称，这些孩子都是孤苦无依走投无路的孩子。
这些年来，已有不少武林人不耻飘零岛所为，想要伸张正义。
但是由于飘零岛四海飘零，难以追踪。而且飘零岛又高手众多，所以几次行动都以失败收场。
花如芳继续道：“佛门以慈悲为怀，当然不忍这些孩子遭受邪道戕害。于是龙树大师派人去飘零岛交涉，结果那银魔狂妄，说他就是邪道之首，又能如何。祖宗的规矩不能坏，谁想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就去飘零岛找他。于是少林便联合崆峒，南宫世家，三大名门准备进攻飘零岛。妙雪还说，现在消息还未传出，待传出后，还有侠义之士会加入的，他们这次定要将这个恶岛彻底毁了。”
花如芳说完，林屹心里泛起苦笑。
飘零岛这几年经历变故，已是元气大伤。
凌孽野心勃勃要重振飘零岛，但是他却操之过急了。
应该耐着性子打探招募那些无家孩童，这也算是一个善事。
这样四处抓孩子，还要一次用四个海童祭海，还有凌孽吸食人血，不犯众怒才怪。
林屹心里都气愤他这个“师兄”所为了。
简直有些倒行逆施了。
回到南院后，苏轻侯将林屹叫到房中。
苏轻侯先将九阴山上的事告诉林屹。
苏轻侯道：“西门轩真是聪明，竟然能猜出我和柳颜良关系不寻常。然后在黄金殿设计……”
林屹早就猜出苏轻侯和柳颜良关系非同一般。
只是事关苏轻侯隐私，林屹既不探究也不问。
没想到这次竟然让西门轩利用了这点。
西门轩的确才智过人。
苏轻侯又道：“这次如果不是那青衣人，我和锦儿就凶多吉少了。秦定方有西门轩相助，堪比几百高手。你以后更得小心应付了。”
“是。”林屹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侯爷，可看出这个青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轻侯回忆那青衣人。
“武功很高，身法很怪，但是我看不出他来头。林屹啊，你我是亲人，上次又坦诚而待，我也没必要瞒了。我现在记性越来越差了，许多事我又忘了，我这两天老想，我第一次见到锦儿的娘，是在哪儿。呵呵……”苏轻侯发出一声笑，无奈地笑。“但是我却硬是想不起来了。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急着要和你二爷爷了结恩怨了吧。我担心，将这段恩怨也忘记了。那样，我死了，也无脸去地上列祖列宗了。”
苏轻侯一代人杰，当年被无法忘记的“记忆”折磨，现在又受不断衰退的“记忆”困扰。真是成也记忆，败也记忆。
林屹心里不由酸楚。
林屹道：“侯爷，我明白。我二爷爷也不会再逃避的。定了却侯爷心愿。也了结你们几十年恩怨。”
苏轻侯道：“现在颜良落在北府手中，我得先想办法救他。”
林屹道：“我定会全力救柳先生。”
苏轻侯欣慰点点头，然后他道：“花如芳和你说什么了？三大派为何要联手进攻飘零岛？”
林屹便将事情原委相告。
苏轻侯听后，摇摇头，似显是有些无奈。
苏轻侯道：“飘零岛这次真是犯了众怒了。凌孽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但是他也老了。他急着重振飘零岛，他是等不及了。而且他性格狂傲且古怪，没有凌千愁的胸怀和处世之道。我就知道，他迟早会自食其果。幸好凌孽不甘让飘零岛屈居人下，和我们解除了盟约，不然这次，我们也得受牵连。”
林屹赞同的点点头。的确，如果和飘零岛还是同盟，秦定方定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南院声誉将遭受很大损失。
苏轻侯道：“我建议此事，你不闻不问不管。”
林屹道：“那样飘零岛可就完了。”
苏轻侯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帮飘零岛，就是和三大名门作对。就是离经叛道。那样，你还怎么和北府斗。”
林屹道：“侯爷放心，我还没傻到离经叛道自毁声誉。”
苏轻侯道：“你不傻。但是你毕竟年轻，我是担心你意气用事。还有，西门轩亲自潜入晋州坐阵，要将这里搅个天翻地覆，你得想个更好的应对之策。”
翁婿俩又聊了一会儿，然后林屹告辞。
林屹出去后，苏轻侯拿出柳颜良那只断手。
然后将断手贴在自己脸上。
想到失去一只手的柳颜良是怎样痛苦，苏轻侯心里也刺痛无比。
他自语道：“良儿，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
林屹出了苏轻侯的院落，正碰上白梅。
白梅道：“林王，我有要事禀报。”
林屹道：“何事？”
白梅道：“有两件事，第一，我们打探到少林、南宫……”
林屹摆了下手道：“这件我已知道，说第二件。”
白梅道：“第二件，我们打听到，杜幽心离开北府，要暗中潜入晋州。萧公子亲自去追踪拦截她了。萧公子说，绝不能让杜幽心进入晋州，不然我们就无宁日了。会死很多人。”
林屹不惧北府任何人，甚至令狐藏魂亲来，也不怕。
但是林屹却怕杜幽心。
顶尖的用毒高手，会造成多大伤亡和恐惧，林屹心里很明白。
所幸，还有萧怜琴。
千变万化的萧怜琴。
林屹现在很好奇，顶尖的易容高手，和顶尖的毒高手这一场较量，谁赢？

第一百一十八章：圣殿盗童（1）
林屹回到家中，将三大名门要联手进攻飘零岛的事告诉苏锦儿。
苏锦儿听后充满忧虑，她道：“小林子，当初灵姬娘娘待你不薄。梅姐姐更是你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们绝不能见死不救。你快想个办法。”
苏锦儿知晓大义，让林屹很欣慰。
林屹道：“我就等夫人你这句话。”
尽管苏轻侯告诫林屹，在这件事上要不闻不问不管，绝对不能冲动以免节外生枝。但是林屹对飘零岛充满感情。当年莫灵姬待他不薄，凌千愁又对他有教诲之恩。如果不是凌千愁指点，他哪能悟出“山海诀”。
现在梅梅、卫江平又如他亲人一般。尤其梅梅，与苏锦儿一样，是他心爱女人。所以林屹是绝不能任由飘零岛被毁灭，无视梅梅和卫江平惨遭横祸。
林屹虽决定不能坐视，但是他也不会鲁莽行事。
毕竟凌孽倒行逆施犯下众怒。三大名门是行侠义之举，如果他旗帜鲜明助飘零岛，那他也就离经背道了。到时候别说江湖正义之士不容他，南境各路人马也会离心了。
所以在这件事上，他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能化解飘零岛这场危难，又不会给南境惹来麻烦。
林屹道：“锦儿，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飘零岛。此事关系重大，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离开后，若有人找我，你替我挡着。”
苏锦儿道：“你放心去吧，有我呢。你速去速回。”
于是林屹只带了望归来，趁着夜色悄然出府。
林屹骗望归来，要带他去一个藏着宝贝的海岛上偷盗。望归来很是兴奋。二人骑了两匹良驹，快马加鞭披星戴月朝勃海之滨奔去。
经过一夜急驰，翌日清晨，二人便到了勃海之滨。
林屹向附近渔民买了一艘小船。
寒冬季节，海边结了许多冰。一片片冰茬子飘浮着。
深水域没有结冰。
林屹和望归来上船，小心翼翼避开浅水域的那些浮冰。
到了深水域，便放心而行。
现在西门轩带人潜入晋州捣乱，林屹也不能离开分院久了，他还得想办法采取手段应付。
林屹急着赶时间，为了让小船行驶更快，林屹和望归来一起划桨。
二人都是绝顶高手，桨上各自灌注强劲内力，双桨一起挥舞，轻舟便如箭一般在凛冽的海面上飞射。
望归来为了早些上岛偷宝，更是卖力。
挥桨如飞，口中还不停叫道：“金子，银子、夜明珠子、哈哈，老子来了！”
林屹看着望归来那副样子，则发出开心笑声。
爷孙俩奋力挥桨，小船快的几乎要飞离水面。
刺骨的寒风在海面上呼啸着。
海天之间，仿佛只有爷孙俩的小船在飞驰。
飘零岛从自移岛至勃海域，几乎再未移动过。
但是十天前，凌孽又将飘零岛向东移了十多里。
移至雾区，这样也更好隐蔽。
林屹寻找飘零岛还颇费了些功夫。
终于，在日落时份，林屹在一片海雾中找到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奇岛。飘零岛笼罩在白色寒雾中，如一个巨大怪兽潜伏在海雾中。
林屹待天完全黑了，才从半月滩上岛。
就在小船离半月滩还有十余丈时，望归来站起身，他伫立在船头，一双凸目怔怔望着半月滩。
此刻，他海中出现这样一副情景。
一个美丽的女子，兀立在滩边。
海水漫过她的双脚。
但是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痴痴望着海面。
等着一叶轻舟，等着一个良人……
这景象让望归来心里顿觉心烦意乱。
望归来用力拍拍自己的脑袋。他再望去，半月滩空空荡荡，除了几许黄色月光，再不见那个女子了。
望归来的异样，林屹看在眼中。
林屹心里一动，难道二爷爷记起痴情的灵姬娘娘了吗？
船距岸边几丈时候，望归来从船头掠起，双脚踏空而行飞掠到滩边。
望归来目光左右搜寻。
寻找着那个白衣女子。
但是却杳无影踪。
林屹也上了岸。望归来没找到白衣女子，却想起一件事来，他突然指着一个方向道：“小林子，你……你和九天仙女在那里做过法。你们俩还叫来着……”
二爷爷终于又想起一些事来了，林屹心里百感交集。
林屹道：“我的爷爷啊，这事你再不能提起！”
望归来气道：“老子好不容易想起来，为何不能说。老子还要大声说……”
林屹赶紧捂住他的嘴，然后又如哄孩子一般安顿住他。
林屹拿出蒙面，将望归来和自己脸都蒙了。
然后林屹便带着望归来朝卫江平居住的海滩而去。
可能是飘零岛也得知了三大名门要联手进攻消息，现在飘零岛戒备森严。岛上不时走过巡岛的人。
林屹还看到二奎带着几人走过来，他和望归来赶紧隐藏在附近一个岩石后。
待二奎他们过去，林屹和望归来从大石后而出。
二人潜到卫江平住的那幢木屋前。
屋中亮着灯，屋里传来卫江平的笑声，还有孩子的“咯咯”的笑声。
林屹轻轻敲了两下门，开门的是冷空灵。
冷空灵看到门口立着两个蒙面人，面色骤变。
林屹眼睛朝屋中一扫，然后赶紧扯下蒙面。
冷空灵见是林屹，她用手抚胸笑道：“原来是二弟，你可真吓我一跳。”
林屹笑道：“也不知屋里还有何人，所以未先摘蒙面，惊着大嫂了。”
冷空灵将林屹和望归来让进屋里。
进屋，林屹看到卫江平坐在床上，怀着抱着一个幼儿逗。
这个孩子正是卫江平和冷空灵的儿子。
比林屹女儿大一些。
当初林屹得知冷空灵生了儿子，真是替大哥高兴。他无暇抽身来贺，便特意派人送来一份厚礼道喜。
卫江平见是林屹，很是高兴。
卫江平道：“二弟，你可来了。为兄真是想你了！”
“大哥，我也想念你啊。只是事情缠身，一直未能抽空来探望大哥，请大哥恕罪……”
林屹和卫江平寒暄两几句，便道：“大哥，时间紧，事情急，你我日后再叙兄弟之情。现在可是出了大事了。”
林屹带人在夜晚登岛，还蒙着面，卫江平便知定有事。
卫江平面色一变，他忙问道：“二弟，出什么大事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圣殿盗童（2）
卫江平现在与冷空灵过着无悠无虑的幸福生活，再不关心，也不参与岛上事务。现在的生活，是卫江平一直梦想的生活，终于如愿以偿。所以对此事一无所知。
林屹就将凌孽犯了众怒，三大名门准备联手进攻飘零岛的事告诉卫江平。
卫江平夫妇听后甚是震惊，他们对飘零岛的命运万分忧虑。
飘零岛是他们的家园。
独一无二的美丽的家园。
家园毁了，他们也就完了。
所以，他们再不能不管了。
卫江平苦笑道：“飘零岛用海童祭海，本来就令人不耻。凌孽这次居然选了四个海童一起祭海。还为了补充培养力量，到处抓孩子，不犯众怒才怪。”
林屹道：“大哥，三大名门联手，届时一定还会有其他侠义之士响应。虽然凌孽武功盖世，但是三大派也是人才辈出。尤其少林妙雪武功深不可测。飘零岛绝难抵挡三大名门联手进攻。大哥你可有好的办法化解这次危难？”
卫江平想了一下，他无奈道：“说实话，凌孽比任何人爱飘零岛。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振兴飘零岛。但是他方法不当。而且他个性骄狂，想劝他转意，根本不可能。现在，只能是移岛逃避了。”
林屹道：“大哥，就算飘零岛移岛，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吗？而且就算移岛，三大派也绝不会善罢干休。我知道，飘零岛这百年来也移岛几次避过祸事。但是这次不同，当年向飘零岛发难的门派，实力根本不能和三大派相比。三大派一呼百应，一定有办法找到飘零岛的。”
卫江平面色凝重，愁眉紧锁，他道：“但是除了移岛，也再无更好办法了。”
林屹道：“大哥，这一路上我冥思苦想。想出一个办法。虽然治表不治根，也许能解当下之危。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卫江平夫妇听了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二弟快说！”
林屹便将自己想法告诉卫江平。
卫江平听后道：“现在，只能用二弟办法试一试了。希望能暂息三大派怒火。让事情有缓和余地。”
林屹道：“大哥，你可知选好的海童关在哪里？”
卫江平道：“选海童是大事，挑选非常严格。生辰八字要大吉，而且海童全身须无瑕疵，无疾病。选来的海童会关在圣殿下面的海神宫中。这期间，圣殿会戒备森严，以防不测。所以想进去很难……”
冷空灵插话道：“其实娘娘心里对用海童祭祀的事深恶痛绝。二弟，你和娘娘又是挚友，我现在就去找娘娘，她一定会帮我们的。”
林屹阻止了冷空灵。
凌孽知道林屹和梅梅暗中有染，破例答应放梅梅一马不再追究，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林屹再不能节外生枝了。
如果将梅梅牵扯进来，凌孽不是傻子，如果被他查出是梅梅里应外合，尤其这件事这么大，那无异于将梅梅推入了万丈深渊了。
卫江平道：“二弟，为了飘零岛，我义不容辞。我与你去圣殿。他们不会防备我，我正好下手。”
卫江平受尽苦难，现在终于过上幸福生活，林屹当然也不会将卫江平牵扯进来。
林屹故作轻松笑道：“大哥，大嫂，此事就交给我。对我来说，也不难。你们就当我未来过。现我们就走。改日我再登岛探望哥哥和嫂子。”
林屹和望归来离开卫江平的处地。
刚走出一段，望归来一把拽住林屹手腕怒道：“你敢骗老子，你们刚才说的话，老子听明白了。你是来救什么‘海童’的，根本不是来盗宝的！”
林屹道：“老哥你小声些，如果让人听到就麻烦了。其实这几个‘海童’就是宝贝。你想想，他们被银魔关在地宫，还戒备森严看守，多值钱啊。唉，我也不瞒你了。这四个娃，其实是皇帝的小孙子。我们盗出，还给皇帝，皇帝还不赏我金山银山。”
林屹用谎话哄着这个嗜财如命的二爷爷。
望归来听了眼睛要在夜里发光了，他道：“真的？”
林屹道：“小林子怎么会骗你。记着，到时候千万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不然就不值钱了。还有，再不能乱说话。”
望归来连忙点头道：“好好，就是老子受伤，也不让他们受伤。老子也不再乱说话，一切都听你的。”
林屹想好营救计划，便和望归来潜入圣殿附近。
白色的圣殿，在月光下发出阴惨惨的光芒。
圣殿四周，至少有三十余人守卫。
圣殿门口，就立着七八名飘零岛高手。
以林屹和望归来的武功，想闯进去并不难。
难的是，他们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将四个海童救出。还不被这里的守卫缠住。
如果出了纰漏，岛上其余高手包括凌孽都会很快赶来。
那就麻烦了。
这时殿门一开，一个老妪走出。
林屹暗中窥探，这人正是那个韩碧月。
林屹知道，这个韩碧月武功不低。
林屹在望归来耳畔低语几句，然后林屹便用传音之法朝韩碧月喊。
“老婆子，你过来，我想你了……”
声音飘忽微弱，如同海风中低声的呼唤。
但是却只有韩碧月一人听到。
林屹这传音恰到好处，韩碧月没听出是传音之功，还以为是有人在附近低声唤她。
韩碧月朝旁边那些守卫看了一眼，然后朝出声地方道：“死老鬼，也不怕人笑话。”
那些守卫听了她这话都莫名其妙。
然后韩碧月便朝林屹和望归来隐身处而来。
走了十多丈，她转过一面大石，便看到阴影中有一个佝偻的身影。
由于天黑，大石后又是阴影，以韩碧月的眼力真未看出这身影真面孔，她还以为是自己那个死鬼老头子。
而这个假装驼背的身影，是望归来。
望归来伸出双手，做拥抱状，他口中含糊道：“老婆子……”
韩碧月如小鸟投林般便扑在望归来怀中，还在望归来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嘿嘿，老头子……”
韩碧月从不清洁牙齿，而且是晚上又吃了许多葱蒜，口气更是恶臭。
这一口亲在望归来嘴上，望归来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望归来瞬间连点韩碧月身上几处穴道。
然后望归来张大嘴，大口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口中低声骂道：“小兔崽子，骗老子说会来一个如花娘们，结果又臭又丑……恶心死老子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圣殿盗童（3）
望归来将韩碧月制服，然后躲在她身后，用手推着她从大石后而出，朝圣殿门口而来。
韩碧月被算计心里气恼，但是却动弹不得，任由望归来摆布。
圣殿门口那些守卫只能看到韩碧月，难看到她背后隐藏的望归来，遂也不防备。
就在韩碧月到了殿门口，望归来身形蓦地从她身后而出。
与此同时，已经潜伏至附近的林屹，身形也瞬间而出。
身法之快，让韩碧月都惊诧。
望归来和林屹身形如幻影一般频频闪动，圣殿门前九个守卫还未反应过来，他们穴道就都被封了。
他们如泥塑一样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圣殿另三面那些守卫毫无察觉。
望归来用传音入密功夫气恼道：“兔崽子，你骗老子！这女人又老又丑又臭，还亲了老子，老子现在恶心不已！”
林屹心里直笑，他回道：“怪我看错了，我以为是那个美娇娘，美娇娘一定在里面……”
林屹将韩碧月推至殿门前，然后抬手敲了下厚重的石门。
石门上小窗打开，一个守卫的面孔出现在小窗中。
他看到是韩碧月，便将门打开。
就在门开瞬间，林屹身形先闪入，将里面两名守卫制服。
然后望归来也进来，韩碧月则被立在殿门前，如守在门前一样。
四名海童被囚禁在圣殿下的海神宫里，林屹带着望归来直奔奉着海神石像的圣厅。
圣厅门口，有两名年轻女子守卫。
二人目光不时扫过左右廊道。
却未想到林屹和望归来从上方贴着廊顶如壁虎攀爬一样过来，然后骤然而下，将她们穴道点了。
除非万不得已，不然林屹是绝不会伤害飘零岛人的。
望归来看到其中一个女子相貌秀丽，还在她脸蛋上摸了一下。
算是补偿他被韩碧月恶心的差点吐了吧。
林屹轻轻推开圣厅的门，朝里偷窥。
他看到高大的海神像脚下匍匐着一人，那般虔诚。
竟然是凌孽！
只见凌孽对着海神像喃喃而语。
他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林屹听力非凡，凌孽所说，都被他听到。
凌孽道：“吾神，自我从地宫出来，为重振我飘零鸟昔日威风我竭尽全力。我夺回岛主之位……我还想当众打败江湖第一高手令狐藏魂，一战封神，让万众敬畏我飘零岛。但是，我却当着那么多人败在令狐藏魂手下。吾神，我与他同样练的血魔书，在地宫这么多年，我更是苦修不辍，为何！为何却让我败在他手下……”
凌孽说到这里，语气也显得激动了。
石像却冷漠无言。
原来凌孽和令狐藏魂一战，尽管当时还算体面收场。
但是毋庸置疑，凌孽输了。
他不是令狐藏魂对手。
这对骄狂而充满野心的凌孽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凌孽不认为他技不如人，他在寻找原因。
最后凌孽找到了“原因”，他认这一战是海神未佑他才落败。
那海神为何不佑他？
归根结底，是因为这几年中断了用海童祭海，所以海神震怒，惩罚飘零岛，让飘零岛每况愈下。也惩罚他，让他败在令狐藏魂手下，遭受大辱，也使飘零岛蒙羞。
以凌孽的个性，他绝咽不下这口恶气。
他决定，既然当众丢了脸，那他就要当众将脸面再捡回来。
他还要与令狐藏魂一战。
凌孽便急不可耐恢复海童祭海传统。
凌孽又道：“吾神，这次我加倍，选了四个海童去陪伴你。愿吾神息怒。没有人比凌孽更爱飘零岛，没有比凌孽对吾神更虔诚。凌孽求吾神再佑我飘零岛，佑凌孽。还有件事禀报吾神，为了我飘零岛万世长存永盛不衰，我收了一名徒弟，我将‘飘零乱魂’传授与他。并将只有岛主才能修炼的‘龙象神功’也传授于他。好让他日后继任飘零岛主。此子智勇双全，天赋也不低。定能继承我衣钵。所以弟子也可无后顾之忧再战令狐藏魂。吾神保佑这次我胜令狐藏魂……”
凌孽又朝海神像磕了几个头。
“咚咚”声音在圣厅中回响着。
林屹悄悄合上石门。
这才知道凌孽竟然还打算与令狐藏魂一战。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林屹对凌孽收的那个徒弟也颇感好奇。
当然，现在也不是他好奇时候。
他得想办法救那四个海童。
真是未料到，凌孽这时竟然在圣厅中。
这下事情可棘手了。
有凌孽在，根本难救四个海童。
林屹本想等凌孽走了施救，但是一想，那些被封了穴道的守卫，以凌孽修为一眼便可看出端倪。那样惊动整个飘零岛，别说救海童了，他和望归来也难脱身了。
但是总不能让凌孽将四个天真幼童害了。
林屹脑中飞快转动，想着办法。
现在，也只有一个办法一试了。
林屹用传音入密对望归来道：“老哥，银魔在里面。他不太好对付，我们得智取。你现在照我说的做……”
林屹将自己办法告诉望归来。
望归来也用传音之法回道：“去你娘的，你就骗老子。这银魔有多厉害老子比你清楚。哪里是不太好对付，简直难对付！令狐藏狗都让他跑了，拿他没有办法。你这馊主意是不是嫌老子活的太长了，想趁机借刀杀人除掉老子。”
林屹道：“老哥哥你是神将下凡，这些凡夫俗子能奈你何。还有金山银山等着我们呢，老哥哥，你干不干？”
望归来道：“干！”
于是望归来便推开圣厅石门。
望归来故意发出些声响。
开门声响虽然轻微，但是却未能瞒过凌孽之耳。
凌孽蓦然回首，一头银发在回首之间丝丝飞扬。配着一张如玉般半透明的面孔，简直如一个真魔一般。
就在凌孽回首之际，望归来也正好溜进厅中。
望归来眼睛里充满惊诧，似他未想到凌孽在厅中。
凌孽匍匐身形骤然而起，飘向望归来。
人未到，双指连点，数道指风直射望归来。
望归来挥出几掌，将射来指风击碎。
然后他惊恐转身夺门而逃。
凌孽在空中那匍匐之态的身形瞬间舒展，如一缕轻烟从门口而出。
同时凌孽叫了一声。
“有人闯殿！”

第一百一十九章：逼退银魔（1）
凌孽追出门，望归来已逃到廊道拐弯处，然后身形一闪不见了。凌孽身形也飞快飘到拐弯处，紧追不舍。
这时林屹从另一边闪出，赶紧溜进了圣厅。
林屹一进圣厅，便看到梅梅带着两个圣殿女卫从厅后门进了厅中。
三女看到蒙面的林屹，成品字型掠来。
两个女卫两柄剑一左一右攻向林屹，梅梅婀娜娇躯则飘飞而起，一又纤手，左指右掌，一道指风和掌风分别击向林屹面门和胸膛。
林屹身形闪动变化，避开梅梅指风，又一掌而出，破了梅梅那一掌。
这时那两名女卫的剑也攻到。
一左一右刺向林屹两肋，林屹不避，刹那间他猛得一收腹，两柄剑从林屹腹部而过，都险些刺到对方。
林屹瞬间出手，抓住那两柄叠在一起的剑，然后一拽，二女身体也一个踉跄被拽到林屹跟前。林屹飞快出手连点她们穴道，又用掌将二人击出跌在地上再动弹不得。
梅梅美目中明显流露出震惊之色。
似未想到这蒙面人武功这么高。
梅梅一声娇喝，在空中身躯一拧，瞬间变招，又攻向林屹。
林屹也掠起，在空中和梅梅连过数招。
尽管梅梅武功不如林屹，但是林屹想短时间制服梅梅也不是易事。
梅梅感觉这蒙面人的眼神很熟悉。
由于情况有变，林屹此刻心里焦急，如果凌孽折返，或者飘零岛大批高手赶来，那就麻烦了。
林屹便朝梅梅使了个眼色。
这一眼，不光传递着信息，还充满了脉脉深情。
情人之间心有灵犀，就这刹那间的眼神，梅梅便知道了这蒙面人是林屹了。
梅梅心里一震。
冰雪聪明的梅梅随即也明白林屹为何蒙面闯殿了。
梅梅不露痕迹卖了一个破绽，林屹一掌击在梅梅身上。
这一掌将梅梅打的口吐鲜血。
为了不让凌孽怀疑梅梅，林屹只能让梅梅吃点苦头。
梅梅身体海神像飞去，林屹追身而上，凌空点了梅梅穴道，也就在这瞬间，梅梅朝林屹使了个眼色。示意海神像左侧烛台有机关。
梅梅身体朝地下坠去，林屹却掠到那烛台前，用手转动烛台。
于是烛台后面一块石板移动而开，出现一个洞口。
时间紧迫，林屹也不走延伸向下的石阶，而是倾着身子飘飞而下。
原来这个圣殿下的海神宫，是一个色彩斑澜的溶洞。
洞中还有两个圣殿女卫照看着那四个海童。
她们刚给四个海童用“神液”净完身，正给他们喂饭。
这四个海童都是两到三岁之间。
两男童，两女童，生的都很让人怜爱。
那两个女卫做梦也未想到，竟有人闯入神宫。
林屹轻易将她们制服。
四个幼童四双乌黑的眼睛惊恐的看着林屹。还有一个女童，眼泪汪汪，小嘴一咧，想哭。
多可爱的四个幼童，凌孽竟然要将他们祭海，不惹得天怒人怨才怪。
林屹忙柔声道：“你们别怕，叔叔带你们离开这里。带你们找爹娘。”
有两个孩子点点头。
四个孩子，林屹计划望归来抱两个，他抱两个。
现在望归来引开凌孽，四个孩子只能他一人抱了。
林屹用两床被子，一个被子包裹两个孩子，然后一只臂膀抱两个。
为了避免孩子受惊吓哭闹暴露，林屹还将他们睡穴先点了。
怀抱四个孩子，林屹只能祈祷不要撞上厉害的飘零岛高手了。
不然，他只有挨打的份了。
林屹抱着四个孩子从洞中而出。
他与梅梅目光交汇了一下，传达了只有彼此能意会的微妙情感。
林屹便抱着孩子们出了圣厅，顺着石廊朝殿门而去。
这时守卫圣殿的其余守卫也被惊动，他们只知有人闯殿，不知敌具体在殿中何处。所以散开搜寻。
正好有四人进了石廊，看到林屹怀中包裹着的是孩童，他们情绪都异常激动，仿佛林屹抢走的是他们亲生子女一般。
“天啊，他抢海童！”
“放下海童！”
他们怒叫着，朝林屹扑来。
林屹此刻左右抱着四个孩子，双手根本难腾出来御敌了。
林屹现在只能出脚。
林屹腾空三尺，人朝前斜飘，双脚连环而出。
四名圣殿守卫手中兵器被林屹踢断震飞，有两个也被林屹脚上强劲罡气掀出。林屹又将另两个踢倒，身形朝外而去。
途中，林屹又遭遇几人阻挡，都被林屹踢伤。
林屹抱着孩子奔出圣殿，出门瞬间，突然一股劲风急袭林屹。
出手的人躲在门外。
是韩碧月。
凌孽追出门时，顺手解了韩碧月穴道。才让她脱困。
猝不及防，林屹又怀抱四个孩子，还得护着他们，根本难以还手。林屹只能硬受了韩碧月那一掌。
韩碧月一掌击在林屹右臂上。
林屹在瞬间用真气护臂，但是韩碧月不是泛泛之辈。这一掌又充满韩臂月被捉弄的满腔愤恨。林屹臂骨遭受重击，刺骨疼痛。
怀中孩子也差点飞出。
但是林屹也借着这一掌之力身体腾空而起，一下飞出几丈。
林屹抱着孩子朝前而去。
韩碧月怪叫着追来。
林屹虽然抱着四个孩子，但是轻功不受影响，渐渐拉大韩碧月的距离。
林屹朝半月滩奔去。
就在半路，他看到凌孽和望归来在一处山坡上打的不可开交。
二人罡风掀起周围无数乱石飞舞。几乎将二人吞噬。乱石中，只见二人稀薄身形闪动，石头的爆裂声音响不绝于耳，对掌之声也频频响起。
有些闻风赶来的飘零岛高手被乱石逼的难以靠近。
望归来边战边退，却难甩脱凌孽。
两人已打了近百招。
这时望归来连朝凌孽踢出两脚，然后趁势一掌击向凌孽脑袋。
凌孽身形如魔影诡异忽闪，避开望归来一脚，又一脚踢在望归来另一脚上。与此同时，凌孽左手朝地上一抓，一块盆大石头被吸起飞向他手中。他右掌闪电般印在望归来击来的掌上。
双掌相碰瞬间，凌孽那奇特内力让望归来手掌筋脉感觉被刀子刮了一般痛苦。
那块大石也吸在了凌孽手中，凌孽发出一声魔吼之声，左臂闪电一扬，大石砸在望归来那脑袋上。
大石瞬间碎裂迸射。
望归来被砸的头破血流。
这也是望归来当年在铁室用头撞室数年，头坚硬如铁。
换了别人，被凌孽这大力砸，脑浆也迸出来了。
遭受重击的望归来大怒。

第一百一十九章：逼退银魔（2）
凌孽注在大石上的内力强劲，望归来不光被砸的满头是血，头骨都裂开，他还感觉晕眩恶心之极。
盛怒之下的望归来，发出惊天之吼。他将声音凝聚一处，如狂飙直灌凌孽双耳。凌孽竟然被这巨雷般的吼声震头昏眼花，凌孽赶紧用内力相抗。
抓紧这电石火花之间，望归来不退反进，一拳击在凌孽胸口。
这拳如挟千斤之力，凌孽胸骨发出断裂的瘆人声响。凌孽感觉胸膛被剧烈挤压，人也要窒息一般。这也是凌孽，同样修炼了血魔书，体质也异常，如果换了别人，胸骨塌下去了。
凌孽一口鲜血喷出。
血如急雨，喷洒在望归来脸上。
有些血滴还穿过望归来脸上头罩，射入他皮肉。
望归来脸上刺痛无比。
凌孽也在瞬间反击，望归来拳还未离他胸，凌孽闪电出脚，连续两脚踢在望归来腹部。望归来肋骨瞬间就断几根，然后他身体朝后飘飞而出。
凌孽白衣如幻，飞身而追，头上三千银丝又曲张，刺向倒飞的望归来。
望归来“哇哇”怪叫。
他一边倒飞，一边双掌挥动，一片掌影闪现，掀起猛烈掌风，将凌孽那些头发掀起震开。
然后望归来在空中收住身形，他狂叫道：“老子今天撕了你！”
林屹看到望归来暴怒之下开始拼命，心里焦急。他现在又难帮望归来。凌孽一人就够望归来受的，更何况还有不少飘零岛高手在一边虎视眈眈。
如果不走，望归来必死无疑。
林屹脚步不停，他发声朝望归来大叫道：“宝贝到手！快走，不然我一人独吞了！”
凌孽和飘零岛一干高手闻声而望。
借着月光，凌孽隐约看到林屹两臂抱着什么，朝半月滩方向奔去。
凌孽突然反应过来，这蒙面人抱着的人四个海童啊！
他中了调虎离山计了！
选这四个海童，可是费了很大功夫。
祭海之日在即，凌孽怎能让海童被人劫走。
凌孽再不管望归来，发出一声愤怒魔啸，朝林屹飘飞追来。
那些飘零岛高手则朝望归来扑来。
其实中有驼背老头、飘零总管、二奎等厉害高手。
望归来此刻伤的不轻，看到他们人多势众，也不再鲁莽。他可不想死在这飘零岛，让宝贝都被林屹一人独吞了。望归来身形朝另一边而去。
二奎等人紧追不舍。
林屹抱着四个孩子跑到半月滩上。
此刻海上起了大风，海风卷着如雪的海浪“哗哗”地拍打着半月滩。
那只小船在风浪中颠荡起伏着。
幸好停船时，林屹将船拴在一根石柱上，不然小船就被风浪卷走了。
林屹飞身上船，也就在这时，凌孽也追到了半月滩上。
凌孽此刻身形快的只能看到一点白影，凌孽朝林屹激动叫道：“还我海童！还我……”
林屹赶紧将四个孩子放入船蓬，这时凌孽身形已到丈外。
林屹身体腾起，空中骤然转过身，然后双掌拍向凌孽。
凌孽双掌迎上，四掌相碰，掌上内力掀起岸边海水，“哗哗”如瓢泼一般。
凌孽武功尽管可怕，但是终究遭受望归来当胸重击，他被林屹震的身形倾飘起，似如即将断线风筝随时会飞入风中。
凌孽也真不愧是当世顶尖高手，硬是稳住身形，没有飞出。他那张半透明的面孔，在海风中，冷月下，更显奇幻。
林屹身体也颤栗一下，他又向凌孽连攻数招。
凌孽身形飘飞不定，和林屹打在一处。
林屹为了不暴露身份，并未全力施展山海诀。他此刻还别出心裁，将万象神剑诀的剑招和他的掌法溶合。掌出剑招，灵活多变，让人短时难以看出他武功底细。身法也不再用“飞鸿渡影”。
身形只是快，再无多少变化。
果然凌孽一时难窥出林屹武功。
凌孽此刻气怒之极，他攻的更急。
但是凌孽也看出，这蒙面人武功极高，还很怪异，他一时根本难将其击败。
凌孽边攻边叫道：“你到底是谁！还我海童，我饶你不死！你想要什么，提个条件！”
“我要你奶奶个大脑袋！”随着声音，望归来身形出现在半月滩上。别看望归来疯，他竟将二奎等人骗过，然后脱身而来。
望归来飞奔而来，边奔边用脚踢着沙滩。
一股股带着海水的泥沙飞射凌孽。
凌孽身形变化，避开那些射来的泥沙。
凌孽又接林屹两掌，这时望归来也到了近前，他身体腾空而起，到了凌孽上方，两道掌影劈向凌孽。
望归来还朝林屹叫道：“大和尚快走！”
凌孽从武功中已看出望归来底细，本来怀疑另一个极有可能是林屹或是苏轻侯。
现在听望归来这么一叫，凌孽以为林屹是少林高僧了。
林屹听了心里直乐，自己这个疯二爷爷，骗人的本事真是一流。
只要不让凌孽看出他是林屹就行。
不然凌孽定会认为是梅梅里应外合，那样就害了梅梅了。
林屹故意气恼道：“你这个疯子！乱叫什么……”
林屹当然不能先走，他一走，望归来就走不了了。
此刻趁着飘零岛高手未赶到，他得和望归来将凌孽逼退。
于是望归来和林屹一左一右急攻凌孽。
凌孽不断发出魔性的啸声，一是壮威，二是让手下知道他的位置。
凌孽身形在二人中间变化飞舞，一身功夫几乎用到极致，手、脚、三千银发都变化莫测，应付着爷孙俩急攻。林屹出招看似又快又凌厉，但是杀招很少。望归来则全力想置凌孽于死地。出招如挟雷霆之势。
三人身形闪动如三个鬼魅，三人掀起罡风如潮，发出惊人声响在半月滩回荡冲击着。涌动拍岸的海水更是在猛烈罡风中如一匹匹布飞起。
场面惊心动魄。
凌孽武功再厉害，但是面对二人同样是盖世高手，如两只猛虎斗一虎，凌孽被逼的不断退。
林屹此刻已听到飘零岛高手们声音了。
尤其二奎吼叫声更是特别。
不能再拖了，林屹趁着凌孽避望归来攻击瞬间。突然飞扑凌孽。
这是险招。
也正因为有望归来这样的高手配合，林屹才用这险招。
凌孽掌对在望归来掌他，他一头银发也抽在林屹身上。
林屹全身如遭千万披鞭抽打，痛苦万分。
他身体未被抽出。
林屹瞬间闪电般一脚而出。

第一百一十九章：逼退银魔（3）
林屹一脚踢在凌孽腹部。
凌孽瞬间感觉肠肚都被踢的离位了。
望归来见林屹近身而战，以他这样的高手，哪能放过这机会。林屹踢中凌孽瞬间，望归来也受了凌孽一掌，然后扑上来一脚踢在凌孽身上。
这一刻，爷孙俩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凌孽遭受爷孙俩这两脚，口中鲜血喷洒，身形也飞出。
这时驼背老人和二奎最先奔到半月滩。
二奎怪叫着朝林屹和望归来扑来。
林屹和望归来一击得手，然后瞬间转身朝小船飘飞而去。
林屹人还未到，一道掌风而出，将缆绳劈断。
小船瞬间被海浪卷走。
林屹和望归来脚踩海浪而行，赶上小船，飞身而上。然后各持一桨飞一般挥动，小船如箭一般在波涛涌动的海面上飞驰，很快消失在起伏的海浪之中。
半月滩上，传来凌孽愤怒的魔啸之声。
然后这啸声很快便被海浪吞噬。
小船行出一段，海浪也逐渐弱了。
终于脱离险境，望归来将桨扔在船上，他扯下自己头罩。
望归来的脑袋，惨不忍睹。
血肉模样，头也肿的厉害。
望归来躺下，他大口喘着气道：“小林子，我操你祖宗！骗老子……幸好老子智慧超群，幸好老子武功盖世，不然今晚就命丧在那岛上了。那个银魔，真厉害，尤其他那身法，简直就是登峰造极……”
的确，凌孽身法让林屹也佩服。
凌孽本身就将“飞鸿踱影”练到极致，又以血魔书相辅，更是百尺竿头近了一步。
林屹放下桨，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冶伤良药，又点了个火折子，将药洒在望归来血肉模糊的脸上，头上，又将他头包扎住。
望归来头上有两处伤，头皮翻起都见头骨了。
林屹知道望归来身体变异，虽然伤的不轻，但是过不了几天便会愈合。
林屹道：“老哥，这四个娃儿不能不救。让老哥你受罪了！”
望归来突然笑了，他拍了拍林屹的脸道：“得救。老子累了，要睡一觉。你骗了老子，罚你自己划船。”
此刻，风完全停了，浪歇了。
月光洒在海面上，海面被映的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很快，望归来鼾声如雷一般响了起来。
他虽然打着鼾，但是眼睛却睁着，直勾勾望着点点星光的浩瀚穹宇。
此刻，他脑海中又出现了半月滩。
滩边，伫立着一个美丽的女子。
她在等她良人。
她的良人叫秦唐。
她叫莫灵姬，小名叫可儿。
两滴眼泪，顺着望归来眼角悄然滑落……
……
林屹昼夜不息，划了一夜船，第二日天亮到了岸边。
上岸后，林屹将藏着的行囊取出。
里面有换的衣物，还有四套小孩棉衣。还有些食物。
林屹将四个孩子穴道解了。
望归来看到四个孩子生得可爱，便逗他们耍。
四个孩子不再害怕他们。一个女童还被望归来逗的“咯咯”直笑。
望归来抱起她道：“粉妆玉琢，长大也是个美人。美人啊，你几岁了？”
女童拽着望归来胡子，另一只小手伸出三根手指头。
望归来道：“嘿嘿，老子明白了。你三岁了。那你姓什么，叫什么？”
女童用稚嫩声音道：“我姓闵，叫闵清音。”
望归来道：“好娃儿，好名字。和我有缘，和我有缘。娃儿们也都可爱，老子算是没白头破血流……”
林屹本还担心会吓着几个小娃。
但是望归来对这几个娃儿充满怜爱。
林屹心明白，这一次飘零岛之行，二爷爷神智又恢复不少。
林屹给他们穿上棉衣，又给他们吃了些食物。
然后林屹对四个孩子道：“你们想不想回家，找爹娘？”
四个孩子陆续说想。
林屹便道：“你们要记住了，是飘零岛的银魔爷爷，还有神女娘娘放了你们。是他们让我送你们回家。你们记住了没有？记着，无论谁问，就这样说……”
林屹给四个孩子教了两遍，他们都记住了。
林屹弄了一辆马车，拉着四个孩子返程。
行到半路，林屹碰到一队人马。
有二百多人。
队伍前打着两面大旗，上面写着南宫二字。
为首的是一名六十来岁神色威严的老者。他被几名男女簇拥，个个都显得意气昂扬。
林屹认出，这老者便是南宫世家的掌门，南宫略。
当初武林大会上，南宫家的人也到场了。
这老者正是南宫略，那几名男女，是他的子女们。在江湖上，都不是泛泛之辈。
南宫世家是百年名门，在武林中很有威望。这次南宫世家响应少林，准备进攻飘零岛，杀银魔，斩神女，毁圣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他们正准备邢州。
届时少林，崆峒，还有一些侠义之士也会去那里会合。
然后开一个誓师会，便出海进攻飘零岛。
没想到碰到南宫略，林屹心里一喜，这是个机会啊。
林屹将马车停在路边，他下马喊道：“可是南宫家的诸位英雄？”
一人朝林屹道：“我们是南宫家的人，你又是谁？”
林屹抱拳道：“不知南宫老爷子可在其中，小的有要事求见！”
林屹故意将声音提高，让队伍前的南宫略听到。
果然，南宫略听了勒住马首，他道：“将那人带过来。”
于是林屹被带到南宫略跟前。
南宫略在马上垂目看着林屹，林屹道：“小的见过南宫掌门。”
南宫略道：“你是什么人？既然求见我，为何还围着脸？”
林屹道：“小的是飘零岛的人……”
此言一出，南宫略眉头一蹙。
南宫家其余人更是怒目而视了。
南宫略的次子，都抽剑来。
林屹忙抱拳道：“南宫掌门，素闻南宫氏侠义公正，两国交兵都不斩来使，您总不会为难我这个无我小卒吧。”
南宫略朝儿子摆了下手，示间他收起兵器。
南宫略冷声道：“有什么事，说！”
林屹道：“用海童祭神，天怒人怨，其实也非我们凌岛主本意。只是历代传统，难以改变。这次三大名门欲兴师伐罪，我们岛主和神女娘娘也开始反省。最终凌岛主和神女娘娘决定先放弃用海童神，待日后再想办法变革岛律。凌岛主和神女娘娘一番苦心，希望南宫掌门体恤。也希望南宫掌门能给飘零岛一个机会……”
林屹此言一出，南宫家的人都倍感意外。

第一百二十章：百名英豪入敌境（1）
林屹虽然说的诚恳，但是南宫家的人不信。
南宫略目光犀利看着林屹道：“银魔狂妄，他还叫器谁不服就去飘零岛找他。怎么会自省，还放弃用海童祭神。想在我南宫家面前耍花招，痴心妄想！看你只是个无名小卒，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回去告诉凌孽和吕希梅，等着受死吧！”
林屹手指向路边马车道：“南宫掌门，我所说句句属实。我们岛主和娘娘命我将四名海童送还。现在四名海童都在车中安然无恙。”
听了林屹这话，南宫家的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路边的马车。
南宫略是老江湖，很谨慎。
他对三子南宫明义道：“明义，你去看看，小心些，防止有诈。”
南宫明义下马，带一批人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南宫家的高手们也打马而动，将林屹围住。
只要有诈，南宫氏的人瞬间便会向林屹发起攻击。
南宫略则警觉看着四周，提防飘零岛的人有埋伏。
南宫明义打开车窗，便看到望归来抱着闵清音，其余三个娃儿也倚在他身上，望归来在给他们讲故事。
四个娃儿被望归来讲的故事吸引，四对乌溜溜的眼睛充满好奇神色。
还不时被逗笑。
其中一个孩童，是南宫明义朋友的儿子。
南宫明义那朋友儿子被飘零岛人抓去选为海童后，对他们一家来说简直晴天霹雳。那朋友苦求南宫家，想办法救救孩子。
所以少林准备牵头进攻飘零岛，南宫家毫不犹豫响应。
那孩子看到南宫明义，高兴之极，伸出手让他抱。
南宫明义赶紧将那孩子抱过来，左看右看，孩子的确毫无损伤。
南宫明义道：“小飞，告诉伯伯，是谁将你们放了？”
孩子道：“是……是银魔伯伯和神女娘娘，他们没打我们，也没骂我们，还给我们好吃的，还有新衣裳……”
南宫明义又问其余三个孩子，回答都一样。
南宫明义示意手下，将另外三个孩子也从车厢里抱出。
望归来不舍的将闵清音交给一名南宫家的人。
望归来喜欢这个小女娃，一路上如对待孙子一般照顾，也有了感情。
现在分离，闵清音同样不舍。
她眼泪汪汪，朝望归来挥着小手哭道：“爷爷再见……”
望归来道：“乖娃，他们都是好人。他们会将你送回你爹娘身边。你不要哭，爷爷空了就去看你啊。嘿嘿，给你带好吃的，给你讲故事。”
其余三个孩子也挥手向望归来告别。
这副情形，让南宫明义也颇受触动。
孩子们居然对飘零岛的人恋恋难舍，这充分说明四个孩子根本未遭受虐待，反而受到很好的照顾。
南宫明义抱着小飞到了父亲面前，他显得有些激动。
“爹，这孩子正是我好友之子。我也问过了，都说是银魔和神女放的他们。此人所言非虚。”
南宫略神色缓和了，他赞许地点点头，然后朝南宫家的人摆了下手。
包围林屹的南宫族人散开。
南宫略看着林屹道：“这几个娃儿就交给我们。我们定会将他们送回各家。你回去告诉你家岛主，他能悬崖勒马实属难得。奉劝他日后再不要造孽。还有，他吸食人血的恶癖，也希望他能戒了。”
林屹忙抱拳道：“南宫掌门的话小的一定带到。还请南宫掌门到时候能仗义执言，替我们飘零岛说些好话。”
南宫略道：“到时候，我会实话实说。”
事情办完，很圆满。
林屹担心暴露身份，他谢过南宫略便转身准备离去。
南宫明义道：“站住！”
林屹站住道：“公子有何事？”
南宫明义有些怀疑林屹身份，他道：“送四个孩子回家，这是善举，你和车中的人为何还蒙着脸鬼鬼祟祟？”
林屹苦笑道：“现在我们飘零岛犯下众怒，这一路漫长，如果被人认出，我们哪还有命。我们是为了保命，还请公子体谅。”
南宫略道：“明义，他说的对。让他们走。”
既然爹爹放话，南宫明义也不再追究。
林屹上了马车，驾车而去。
出了几里，望归来从车厢里出来，坐在车辕上。
他举起酒葫芦痛快喝了几口，然后一抹嘴对林屹道：“小兔崽子，你不是说这四个娃儿是皇帝孙子吗！要换金山银山吗！为何将他们放了？你说不骗老子，却又将老子骗了！”
林屹笑道：“我的老哥哥啊，南宫明义带走那几个孩子时候，你不是也未阻拦吗？嘿嘿……”
“嘿你娘个头！”望归来在林屹头上打了一巴掌道：“回去老子再和你算账！快点赶车，临行前小双子嘱咐我快点回去，她要给我做猪骨炖大鹅。妈的，香死个人……”
林屹和望归来一路急行，不休息片刻，终于在最短时间内赶回来了晋州分院。
望归来先回他住处，林屹则回自己家。
林屹这两日几乎没有合眼。
又是夺孩子，又是划船，又马不停蹄往回赶，非常疲惫。
他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
林屹进院，看到一个身材窈窕，但是相貌却很普通的女子在收院子里收吹晾的尿片。
林屹过去，他高兴低声道：“呼延小姐，你终于出来了！不然你一个住在那园子里，我们都不放心。现在好了。”
原来这个相貌普通的女子正是呼延钰儿。
几天前，呼延钰儿准备出园。
虽然她遭受一系列的巨大打击，几乎让她崩溃，让她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但是这个坚强的姑娘还是挺了过来。
这要好好活着。
她还要报仇。
为爹爹，为左朝阳，也为她自己！
萧怜琴离开时候，按呼延钰儿的要求，将她易容成现在模样。昨日呼延钰儿出了园子，暂时住在林屹院中，帮苏锦儿带孩子。
呼延钰儿道：“我现在叫胡婉玲，你不要叫漏嘴了。”
林屹道：“不会。”
呼延钰儿用眼朝房门飘了一下，低声道：“侯爷在屋里，他好像不高兴。”
林屹便进了屋。
他刚进外屋，便听到里屋苏轻侯的声音。
“锦儿，老实告诉我，林屹到底去哪了。”
林屹道：“侯爷，我在这里。”
说着林屹进了里屋。
苏锦儿看到林屹回来，朝他伸了一下舌头道：“我实在是编不下去了。你快向爹爹解释吧。”
苏锦儿便抱着孩子去了外屋。
苏轻侯看着林屹。
林屹左脸腮帮子处有处淤肿，还有些破皮。左手也有些伤。这是他和凌孽在半月滩上激战时候伤的。
苏轻侯目光如炬，他道：“你脸上的伤是被掌风所伤。看似无特别之处。但是对方的掌当时距你脸半尺多。天下，谁的掌能在半尺内伤了你？望归来一个，凌孽一个，我一个。当然，还有令狐藏魂。不过不是令狐藏魂，不然你脸上的皮肉也会绽开了。那就是凌孽了！”

第一百二十章：百名英豪入敌境（2）
苏轻侯凭着这块伤便推断出当时情形，还准确推断出是林屹是被凌孽所伤。
林屹对老丈人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惜天炉英才，苏轻侯一生为“记忆”所困。
如今记忆力不断衰退，说不定哪天，他又成了一个傻子了。
想到此处，林屹心里不是滋味。
林屹道：“什么都瞒不过侯爷的双眼，我的确是被凌孽所伤。我和望归来去了趟飘零岛。”
苏轻侯淡声道：“说说吧。”
林屹便将与望归来一起闯岛救四个孩子的经过讲给苏轻侯听。然后又将返回途中偶遇南宫家的人，将四个孩子交给南宫家的人。
苏轻侯听后道：“我让你在此事上不闻不味不管。你啊……”
林屹正色道：“侯爷，虽然凌孽这次倒行逆施犯下众怒。但是我真不能见死不救。凌千愁前辈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和凌孽也算是师兄弟了。而且卫江平是我结拜义兄。飘零岛很多人也是我的朋友，林屹难以坐视。”
苏轻侯道：“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人你没说出来，也是为了吕希梅吧？”
林屹无语。
的确，她也是为了梅梅。
“希望你这一番苦心未白废，能让飘零岛逃过一劫。”苏轻侯走到窗前，他背着双手，看着院中树上鸣叫寒鸟。
苏轻侯又道：“林屹啊，人各有志，我也不能强求你。你们秦家人啊，就是好多管闲事。不过呢，至少你有情有义。当年你为了锦儿，舍身独闯北府。这次为了吕希梅，你又费尽脑汁，替飘零岛减轻罪孽。这点，你比你那个二爷爷，和你那个欠了一屁股风流债的爹强多了。也比我强……”
林屹看着老丈人背影。
苏轻侯消瘦背影，在林屹眼中越发显得高大了。
苏轻侯能说出这番话，林屹由衷感动。
这是岳父对他的褒奖，对他的肯定。
林屹心里一热，他走到苏轻侯身后感触道：“我现在才真正了解了爹。为侠、为父、为一个领袖。爹你都是合格的。我能有今天，又何尝不是爹所赐。”
苏轻侯回过身，他此刻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爹……”苏轻侯欲言又止，他话锋一转又道：“林屹，你可知为何急着找你。因为我去救柳颜良。你不在，我又不能轻离。现在你回来了，我得去救柳颜良了。”
现在萧怜琴去拦截杜幽心。
苏轻侯记忆力又不断减退。
许多事人和事都记不起来，这会对他造成很大影响。无萧怜琴在苏轻侯身边，林屹哪放心苏轻侯去涉险。
林屹道：“爹，现在还不知柳颜良到底在哪。也许还在晋州，也许被送遣送回北府了。爹，你坐阵晋州，如果柳颜良还在晋州你也可追查。我去风翔，如果柳颜良被押回北府，我向爹保证，不惜一切代价，也将柳颜良救出。”
苏轻侯有些意外，他道：“这个时候，你要离开晋州去北府老巢？”
林屹道：“爹，我深思熟虑。西门轩这一招欲取晋州先乱晋州的确高明。先是攻击飘花山庄，又在黄金殿设计。现在杜幽心又在路上，令狐藏魂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到了。西门轩还不知会使出什么诡计。这好比，他四处放火，我们只能背动的跟在他屁股后面四处救火。不光疲于奔命，晋州也会被西门轩闹的乌烟瘴气一团乱的。所以我决定以牙还牙，也带人深入北府老巢闹他个鸡犬不宁。让北府上下草木皆兵，这样反而会减轻晋州压力。我们也能伺机大举进攻。爹，依你之见，我这办法是否可行？”
苏轻侯想了一下，他道：“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可行！”
林屹道：“那爹你就坐阵晋州，有你在，广敏也会相助。可相应照应。”
苏轻侯心系柳颜安危，他道：“事不宜迟。你赶紧准备，最晚后日就动身。此事重大，一定要保密。随你去凤翔的人，也要仔细筛选。”
林屹道：“是。”
苏轻侯道：“你又要带望归来去吗？”
林屹道：“是的。留下他还会生事。带上他，他还是我的好帮手。”
苏轻侯道：“我本来想见过柳颜良后，再回去看看锦儿娘。就和他决战。谁知出了这事。这次救了柳颜良，望归来如果能活着回来，我便和他了结几十年恩怨。所以，你最好让他活着回来。”
林屹道点点头。
……
第二日，林屹便开始挑选人手。
这次去随他深入敌巢的人，必须是南境精锐之力。
而且每个人都得忠心可靠。
林屹本想留下曾腾云助苏轻侯。
因为分院真是出不得半点差错。
所有人全家老小都在此地，出了事就都完了。
但是曾腾云知道后，很生气，他找到林屹。
曾腾云将屠刀插在桌上，他道：“林屹，你算哪门子兄弟！我一直苦练刀法，就是为了能痛快和北府干一场。我还要替左兄报仇。我虽然有妻有子牵绊，但是我曾腾云不怕死。如果你不带我去，我现在就将这桌子一劈两半，你我兄弟情也一断两断！”
曾腾云如此坚决，林屹大声道：“好！你我兄弟再去北府闹他个鸡犬不宁。”
曾腾云发出“哈哈”大笑。
然后二人拉出名单。
一共一百二十人。
有望归来、曾小童、马佩玲、花家兄妹、呼延钢、海神王、黄豆子。
其余也都是各家忠勇精锐之士。
周良、左菁菁、太史兄妹等人辅助苏轻侯守晋州。
林屹将他们聚在一个厅中，算是誓师。
林屹端起一碗酒，众人依次端起。
林屹将实情说出，群雄都显得非常激昂。
尽管深入敌人腹地凶险之极，他们这一百多号人，最终也不知有几人能活着回来。但是这些喋血江湖的英雄儿女都无所惧。
他们只想如一柄剑，插进北府心脏。
就在这时，突然厅中门开了。
呼延钰儿出现在门口。
当然，现在无人能认出她。
人们都看着呼延钰儿，心想此女到底是谁。
呼延钰儿走到林屹面前，她带着埋怨对林屹道：“我与北府有血海深仇，林王这次深入敌腹，为何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林夫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林屹理解呼延钰儿的心情，他道：“你真要去？”
呼延钰儿点点头。
林屹将手中的那碗酒递给她，自己又倒了一碗，然后众人都端起酒豪气干云一饮而尽。

第一百二十一章：都非有缘人（1）
潜入北府腹地，不比北府的人潜入晋州，将会充满危险和未知变数。
因为所经几百里地，沿途几十城镇，可都是北府势力范围。
不光有北府各个分教堂口驻守，还遍布北府探子。
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为此，林屹也做了缜密的计划。
林屹让这批人化装扮成三教九流模样，化整为零而行。陆续潜入凤翔城。并订下暗号及集合地点。
林屹和望归来同行。
快到河州时候，林屹与曾腾云碰了个头。林屹告诉曾腾云，他得先去望人山办件事。如果届时他到不了，南境人马务必要隐藏好。在他未到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林屹安顿好，便带着望归来转道朝望人山奔去。
林屹答应过望山神君要找到血魔之躯将其毁掉。
望山神君一定焦急着等着他的信儿，林屹得给望山神君一个交代。
经过半天行程，林屹和望归来在午后到了望人山。
随着望人山越加清晰，望人峰上的石像也映入眼帘时候，林屹迫不及待打马朝望人山奔去。
这一刻，林屹感觉心都似要飞了起来。
这一刻，林屹有一种“回家”的感动。
伫立在望人峰上的石像，就是等候着他的“家人”。
林屹现在越加相信，他们秦家和这望人山，真是有千丝万缕难以说明道清的玄妙渊源。
望归来则勒住马首，他望着山峰上的石像怔怔出神。
林屹奔到山下，见望归来还在原地。
林屹激动道：“老哥，快点啊，我们回家了！”
林屹这一声“我们回家了”，让望归来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望归来心里一震，他突然朝那石像吼道：“君问归期未有期，望人山中葬魂兮啊！”
望归来的悲怆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着。
君问归期未有期！
林屹明白这句诗，是当年三个爷爷定下的暗语。
林屹在脑海中曾无数次幻画过这样的画面。
当年二爷爷修炼血魔书疯狂成魔，在那个雷夜交加的夜里更是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那也是秦家之殇！
大爷爷和三爷爷好不容易将成魔的二爷爷治服，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当时大爷爷和二爷爷有多痛苦，愤怒。也许他还想杀了二爷爷，除去这个魔。
但是最终，毕竟是骨肉亲情，他们难以下手。
于是三爷爷承担起照顾二爷爷责任。
大爷爷则留守北府，支撑着北府。
三爷爷带二爷爷离去那夜，大爷爷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三爷爷想了一下，黯然道：君问归期未有期。大哥，这句也就当我们兄弟之间的暗语吧。
每每幻画这些场景，林屹就仿佛穿越时光亲历了当年事件。
也让他凭添几许感伤。
现在，二爷爷终于记起这句暗语来了。
福兮？
祸兮？
林屹不想让望归来完全恢复，那样对他来说太残忍。
但是上天冥冥中早已注定好了一切。
有些事，你永远逃不掉。
迟早你还得面对。
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望归来拍马朝望人山奔来。
他此刻也显得是那样急切。
急着“回家”！
马还未到山下，望归来纵身而起。踏空而行，飞身入了山林。同时他将酒葫芦打开，一边飞掠一边往口中灌酒。甚至呛的他咳嗽起来。
望归来口中道：“老三，老三……”
望归来此时记起了他的三弟。
为他倾尽心血的三弟！
林屹也飞身入山，跟在望归来身后。
望归来身形在山林中穿梭着，掠过山坡，踏过山峰，穿过那桂花谷，来到那株菩提树下。
望归来立在秦广坟前，他将酒葫芦中剩的酒水都洒在秦广坟上那片祥瑞之气缭绕的“优昙婆罗”上。
望归来突然问林屹。
“谁杀了老三？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林屹怔了一下，原来望归来还未忆起三爷爷是被他打死的。
林屹便含糊道：“我一直在追查真凶，日后定会水落石出……”
望归来单膝在秦广坟前，他伸出粗糙大手，温柔抚摸着那“优昙婆罗”道：“老三，你在下面好好呆着。我发誓，杀你者，必死！”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震。
他突然生出一种不祥之感来。
为了让望归来分心，林屹拿出那串铃铛道：“老哥，我们得找望人山神君。这串铃铛送你吧。到时候让他拼命摇，而你却稳如泰山，哈哈，他一定会气的吐血。”
望归来站起，他拍拍脑袋道：“对对，哈哈，这老畜生一定会惊得眼珠子掉出来。走走，我们去找他！”
林屹和望归来去了望山神君栖身洞穴。
但是却不见望山神君。
洞内凌乱不堪，地上到处是碎石，还有血迹。林屹细看那些碎石，都是被劲力所摧，而且不是一般的劲力。
说明望山神君和人在洞穴里发生过激战。
望归来则高兴道：“哈哈，这老畜生一定被人杀了。当初他虐待老子，这是报应啊。”
看着望归来那副开心模样，林屹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望山神君哪是望归来仇人，是望归来救命恩人啊。
只见血迹，不见尸首，也许望山神君还未死。
林屹和望归来出了洞穴。
偌大望人山，想寻找到望山神君无异大海捞针。
林屹便立在一处，用天音搜魂术喊道：“神君，我已找到那具冰尸，神君如果还在山中，请现身一见。”
林屹声音在望人山各处升起回响不绝。
林屹喊了几遍，然后一个声音从望人峰方向传来。
“你真找到了吗，我在这里……”
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有些模糊。终于有了回应，林屹心中一喜。
林屹朝望人峰方向而去，望归来气恼嘟哝了一声。
“娘的，老子还以为你死了。真是让我大失所望。”
望归来也随着林屹朝望人峰而去。
到了峰人峰附近，对方又发出声响，让林屹知道他确切位置。
林屹便寻到望人峰东边三十余丈外的一个隐蔽山洞中。
林屹打着火折子，和望归来进到山洞最底层，却不见一人。
洞里尽是如珊瑚一般的奇石。
蓦地，一块怪石后闪出一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都非有缘人（2）
闪出之人，正是望山神君。
但是他脚步踉跄，脸上更是布满血渍。左边的脸几乎变形，眼框也塌了下去。一只耳朵也没了，分明是受了重创。
望山神君捂着胸口，他艰难支撑着身体。
他受的内伤更重。
然后他背靠石头缓缓坐在地上。
林屹赶紧上前道：“前辈，你没事吧？是何人将你打伤？”
望山神君天天盼着林屹消息，哪顾来先回答他。
望山神君激动道：“你真找到血魔之躯体了吗？！”
林屹压根不相信血魔能复活，连苏轻侯都认为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为了安抚望山神君，他只能用善意谎言骗他。
林屹道：“费尽周折，终于被我找到。”
望山神君急道：“那你可将他尸首毁了？”
林屹道：“我将他头颅割下，又掩埋了。神君，这下你可以安心了。他就是本领通天，被割下脑袋也难复活了。”
望山神君盯着林屹，有些怀疑。
“你没骗我吧？”
还未待林屹回应，望归来凑上前。
“小林子句句实话，他骗你你又不给他娶媳妇，骗你个鸟。当时老子还在场，妈的，坑还是老子挖的。还有，那家伙比你长的好看多了，眉心还有一颗豆大的痣……”
望归来更是说的有鼻有眼。
仿佛是真的一样。
如果林屹不知情，都要相信他了。
望山神君忙道：“对对，祖上留下的信件中提到过，血魔眉心有一颗痣。”
林屹心里惊诧，他看了眼望归来。
望归来竟然知道血魔眉心有一颗豆大的痣！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二爷爷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有望归来“作证”，望山神君相信了林屹所言，他如释重负出了口气。
望归来则将那串铃铛硬塞在望山神君手里，他得意道：“老东西，我现在要报当初你虐待我之仇了。哈哈……”
说罢望归来作势扬手要打望山神君。
望山神君下意识赶紧摇那铃铛。
铃铛声响起，望归来突然双手抱头面目抽搐一副痛苦万分模样。
望归来叫道：“老神仙……求你，求你……哈哈，求你用力摇啊！老子好痛快啊……”
痛苦万状的望归来顷刻间又变得手舞足蹈。
望归来捉弄望山神君，林屹忍不住哑然失笑。
望山神君一副难以置信，他对林屹道：“他的蛊毒解了吗？是谁能解我种的蛊？！”
林屹道：“神君，他是因机缘巧合将蛊毒解了。”
望山神君带着被欺骗的愤懑，将手中铃铛掷向望归来道：“你蛊毒都解了，还来捉弄我。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疯子……”
望山神君和秦广是好友。
当年秦广为望归来倾尽心血，最后反被望归来打死，望山神君难以原谅望归来。
望归来道：“老子就是疯子，你能奈我何。有本事和老子光明正大打一场，打出你屎来。”
望山神君不在理会望归来，他悲愤地对林屹道：“你可知当年你秦广在他身上费尽心血。我还帮秦广配药……如果不是看在秦广面上，我也不会救他了。但是疯子终究是疯子，没心没肺。我是他救命恩人，他还想打死我……”
“其实他就是在和神君耍，并无杀心。还望神君大度不要与他计较。”林屹看了一眼正挤眉弄眼气望山神君的望归来，林屹强忍着笑，他又道：“神君，到底是谁将你打伤？”
望山神君道：“我回来后，就担心血魔复活来寻我曾祖遗骸，毁尸骨泄愤。所以我每天守在望人峰周围。暗中窥视动向。没想到，四日前，一个人从山东边而来，上了望人峰，还在峰上仔细勘查。我担心被他堪出那秘密，便故意现身引开他。没想到天黑后，这人竟然寻到我住的洞穴……”
听到此处林屹忙问：“这人什么模样？”
望山神君道：“他脸上罩着厚厚的兽皮罩，看不清他面目。身上还披着一件厚重的兽皮大氅，连手都包裹在兽皮中。除了一双血红眼睛，全身再不露半点肌肤。”
林屹便知道了，这人是令狐藏魂。
望归来插嘴道：“老杂毛，你可知那人是谁。他就是当今江湖第一高手令狐藏狗。你能在他手下捡条命，算你祖上积了德。”
林屹知道望山神君多年隐于山中，不知江湖中情形，便道：“神君，他叫令狐藏魂。武功可怖之极，无人是他对手。是当今公认的第一高手。”
望山神君这才知道，险些将他打死那个可怕的人，原来是当今的江湖第一高手，叫令狐藏魂。
“难怪，呵呵，看来我输的不冤。能捡到这条命，也真是祖上积德了。”望山神君继续道：“其实，他找到洞中，虽然我不知他身份，但是看他那双血目，便知他修炼了血魔功。”
林屹道：“前辈，你和他可是无怨无仇，他找你，必有原因。前辈可否相告？”
望山神君道：“告诉你也无妨。原来他修炼血魔书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比任何一个修炼过血魔书的人更严重。据他说，他没有几年活命了。他也不知怎么知道了我曾祖父就葬在望人山中，他就来到山中，想找到九死神功救他性命。他说，只要我说出来，便放过我。也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呵呵，但是我哪能说。于是我们便动起手来。他真是太可怕了，我用重掌打在他身上，他都无事……”
说到这里望山神君停顿了，他目光也让人难以勘懂，他似回忆着与令狐藏魂那惊魂一战。
“现在想想，难怪他这么可怕。他是迄今为止修炼血魔书遭受伤害最大的一个人，说明他付出的，承受的，也是别人难以想象的。所以，他才能达到人魔合一的巅峰之境。也许，这也是血魔功所有不同结果里，最可怕的。我被他打成重伤，最后侥幸逃脱。没人比我更了解这望人山，凭借这点，我躲开了他的追踪。我不知他是否离开了望人山了。你先前发声的时候，如果不提‘冰尸’二字。我也不敢相信你。如果他在山中，也会听到。不知会不会来……”
望归来眼睛一亮，他兴奋道：“如果那令狐藏狗来了正好，我们三人联手杀了他。”

第一百二十一章：都非有缘人（3）
望山神君侥幸脱身后，担心令狐藏魂未离去，所以一直隐匿在这里不敢贸然出去。
听了望归来的话，望山神君对林屹道：“这疯子这次说得对，如果令狐藏魂未走，我们三人想办法联手除去这个恶魔。”
回想起令狐藏魂不惧重击，不惧点穴，越战越狂，比魔鬼更可怖，望山神君心中五味杂陈。
身为薛苍澜的后人，他真不是愿看到有人将血魔书练到人魔合一境地。
林屹道：“神君，以令狐藏魂的武功，尤其是在山林之中，他想走我们难以拦得住他。我料他寻不到神君已经离去了。我现在就出去查探一下。”
林屹出了山洞，勘探一番，并未发现异常。
如林屹所料，令狐藏魂重创望山神君后，在山中寻了两天未追踪到望山神君踪迹。便先离开了。
林屹回到洞中，望山神君扶着石头站了起来。
但是他身体仍不稳当。
林屹过去扶住他道：“神君，外面无任何异常。如果令狐藏魂听到声音，要来也早来了。他应该是离开望人山了。他也没时间在这里耗。”
望山神君感触道：“血魔书真不愧至邪奇书。令狐藏魂竟然练到人魔合一。我曾祖留下的书信中，就记载着这样一句话，邪极奇极，唯血魔书。人魔合一，天下无敌。呵呵，终于……终于有人将血魔书练到人魔合一境界了。看来，除了九死神功最高境界，九生九幻，别的武功难与他抗衡了。”
九生九幻！
林屹听了真是心动。
但是林屹知道，越是这样奇功绝学，也越讲缘分，他也许注定和九死神功无缘。
望归来跳过来道：“嘿嘿，老神仙啊。那你就将九死神功教给小林子，让他练到那最高境界，除掉令狐藏狗这个祸害。这样也能慰祭你祖宗在天之灵啊。”
望山神君道：“你懂个屁。”
望归来怒道：“谁说老子不懂屁。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
望归来说着竟然转过身，撅起屁股“噗”放了一个大臭屁。
熏的望山神君和林屹感觉到恶心。
望山神君气的一掌朝望归来屁股打去，望归来闪避开来，发出促狭后的“哈哈”大笑声。
望山神君气的吹胡瞪眼，他叫道：“你这个疯子，等我好了，定给你种千百蛊虫，我让你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望山神君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林屹对望山神君道：“神君，不要和他计较。你的伤无大碍吧？”
望山神君道：“幸好我懂九死神功中救人之术，亦可自救。比起昨日已好了许多。换了别人，早就重伤身亡了。现在，我要去一个地方。我得将血魔被砍下脑袋的好消息告诉我爹，告诉我爷爷……”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感到内疚。
本来是善意谎言安抚望山神君，望山却深信不疑，还要告慰列祖列宗。
林屹道：“神君，你现在还未痊愈。就算令狐藏魂离去，也许留下爪牙监视。不得不防。如果方便，我陪神君去。”
经过和林屹几次交道，望山神君对林屹品性也有了一些了解。他开始欣赏并信任年轻有为的南境王了。
所以望山神也不避讳林屹，他道：“方便。”
三人出了洞穴。在望山神君引领下，来到三里外的一座岩洞中。
到了洞中最深处，林屹看到摆放着三具石棺。
望山神君指着两具石棺。
“这具棺中躺着我爹，这里躺着我爷爷。”然后他指着第三座石棺道：“这具石棺，是我的。我也老了，用不了几年，也会躺进去了。唉，我不孝啊，我终生未娶，没有子嗣。在这我一脉上，绝后了……”
望山神君神情也变得黯然。
随即他跪在父亲和祖父棺前，激动道：“爹，爷爷，你们生前一直忧虑，血魔有朝一日复活再掀腥风血雨。现在，林屹终于找到了血魔之躯，并将他头颅砍下，血魔再无复生可能。所以，你们可以安息了……”
望山神君说完，又分别给父亲和爷爷磕了三个响头。
林屹将望山神君扶起，望山神君道：“林屹啊，陪我去趟望人峰吧。我要将这好消息告诉我曾祖父。”
林屹道：“好。”
望山神君对望归来道：“你就不必去了。”
望归来笑道：“傻老头，还鬼鬼祟祟。老子几十年前就知道望人峰上的秘密了。小林子知道那秘密，还是老子告诉他的。”
林屹道：“他没说谎。”
望山神君听了这话，指着望归来道：“你……秦广上辈子欠你的，我也欠你的。你说当初费尽辛苦救你做什么！真不如让你死了，烂了……”
望归来“嘿嘿”道：“不要这样说，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是记得的。老三生前和你是好兄弟，现在他不在了，你就当我是好兄弟吧。我再不气你了。”
林屹心里暗暗发笑，别说，这望山神君和望归来，从模样上，还真像一对兄弟。
三人出岩洞，林屹背起望山神君朝望人峰而去。
望归来跟在他们后面。
快到望人峰的时候，林屹和望归来突然同时转头，目光投向西边十丈外一片灌木丛。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喝道：“谁！”
原来，那看灌木丛中发出一丝异响。
未瞒过林屹和望归来。
随着二人喝问，灌木丛中掠出一个身影，朝西边而去。
望归来身形瞬间而起，他朝林屹道：“你陪着神君，这家伙交给我了！”
望归来踏空追去。
林屹心想，此人极有可能是北府的人，监视着望人峰。
林屹朝望归来道：“老哥多加小心！”
林屹则背着望山神君到了望人峰下，然后他腾起，脚尖在峰壁上用力一点，身体冲起……
林屹背神君上了峰顶。
峰顶雾气缭绕，寒气凛冽。
山风更是将二人衣袂吹的扬起。
山峰上也覆盖着厚厚积雪。
林屹到了石像前，将望山神君放下。
林屹伸手抚摸着石像，回想起当年初上望人峰，如今时光倥偬，数年已过了。
也是物是人非了。
林屹心里生出万般感慨，他心里道：石像兄，我又回来看你了。
然后林屹将石像转动，隐藏的机关缓缓开启。
秘室口显现出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语点醒梦中人（1）
林屹搀扶着望山神君下去，又点燃一只火折子。二人下到那间隐藏着薛苍澜的遗骨的石室中，一股潮湿发霉气息扑面而来。
望山神君踉跄几步到了躺着骸骨的床前，他扑通跪拜在地上。比先前拜祭爹爹和祖父更为激动。
望山神君道：“曾祖爷，你当年打败了血魔，但是却未能杀了他，成为你一生憾事。现在曾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血魔现在彻底死了……”
望山神君跪在那里叙说着，告慰着曾祖在天之灵。
林屹则踱到那面刻有‘九死神功’口诀的墙壁前。
现在，墙壁上那些字迹上又覆盖着一层石粉。
看似是一面平常无异的石墙。
林屹心想，定是望山神君用石粉将墙上字迹填平。
林屹手一扬，一片罡气拂在墙上。
墙上石粉飞扬而起，纷纷洒洒，落了林屹一身。
林屹伫立墙前，看着墙壁上的“九死神功”口诀。
缺第三个字的部分，此刻显得越发让人难神秘莫测。
林屹看着那空白部分，心里别是一番滋味。同时也有一种失落感慨。
难道，难道真的除了“九死神功”，就再无一种功夫打败令狐藏魂了吗？
难道，除非令狐藏魂几年后自己死去，就难以杀死他了吗！
突然，林屹身后响起望山神君的声音。
“你还是解不开吧？”
林屹摇摇头道：“玄妙之极，难以解开。”
望山神君道：“其实并非是玄妙至极，是因为你和‘九死神功’无缘。我爹生前说，如果有缘人，解开这‘九死神功’秘密并不难。如果是无缘人，就算你天纵英才，也难堪破其中奥秘。当年秦唐找到这里，难以解开，所以他只能寻找血魔书修炼了。因为他非有缘人。你也解不开，你也不是有缘人。入此室无功而返者，都非有缘人。所以，还是留给有缘人去解吧。冥冥中，一切都有定数。”
林屹现在也不奢望能解开九死神功奥秘了。
林屹道：“的确如神君所言，一切皆有定数。但是我有一件事不解。”
望山神君道：“你问。”
林屹转过身，看着望山神君道：“你们是薛苍澜前辈的后人，为何薛苍澜前辈不将九死神功传给你们，这样代代相传，九死神功亦不失传，也能克制血魔功造福江湖啊。”
望山神君听了，脸上掠起一丝古怪神情。
“我曾祖当年用九死神功击败血魔，可想而知这九死神功的奇绝了。所以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修炼的。如果不自量力尝试，反而会受其害。于是曾祖离世前，将九死神功诀刻在石壁之上，但是每句都缺最重要第三个字。这石壁上的口诀，是留给有缘人的。曾祖给薛家后人留下了一个精奥绝伦的物件。叫‘琅影球’，这个球有拳头大小，上面有九百九十九个小孔。但是里面却有一个核桃般大的蜡球。他辞世前将那个‘琅影球’给了我爷爷，他对我爷爷说，薛家后人，谁能不破坏‘琅影球’，破解其中奥妙将其打开，谁就有资格修炼‘九死神功’，不然，修炼也是自取其灭。他不想害后辈子孙。所以只留下九死神功救人之术，未留下杀人之术……”
听到此处，林屹动容道：“那个‘琅影球’中蜡球中，难道藏着口诀中的第三个字？”
望山神君道：“对。但是我爷爷穷其毕生心血研究‘琅影球’，始终无法打开。如果破坏‘琅影球’，里面的蜡球便会自毁。所以我爷爷又传给我爹，希望他能破解。我爹更是沉迷其中，整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研究破解之法。别的事，不闻不管。简直走火入魔了。我娘也因此气恼，带着我妹妹出山而去了。从那以后，下落不明。”
忆起往事，不堪回首，望山神君有些感伤。
林屹道：“前辈，那个‘琅影球’呢？”
望山神君苦笑道：“我爹研究了几十年，也未解开，性情也大变了。有一天他酒后大醉竟然将‘琅影球’弄丢了。他在山中发疯般寻找。找了整整两年零六个月，但是未找到。最后他自尽了。死前，他给我留下一份信，让我守护好曾祖遗骨，他还说，血魔总有一天会回来……他死后，我又找了几年，依旧徒劳无功。不过就算找到，我也难解开。”
林屹一直对九死神功其中一些隐密怀有好奇之心。
至到现在，才完全明白了事件原委。
这也真是让林屹唏嘘不已。
林屹道：“我非有缘人，那个‘琅影球’也遗失难找到。而我和令狐藏魂必有一战，看来，我会死在他手上。”
望山神君道：“也未必。你当初打败我的功夫，叫什么来着？”
林屹道：“山海诀。”
望山神君道：“无论是血魔功和九死神功如何神奇，也都是人创的。当初我曾祖创出‘九死神功’，再未和血魔一战前，他也不知‘九死神功’能否打败‘血魔功’。结果出人意料。你能创出‘山海诀’，也着实让我感到震惊了。假以时日，‘山海诀’也许能和‘血魔书’及‘九死神功’并称世间三大奇功，也未可知。不过，你我交手时候，我能感觉出你‘山海诀’中有海的变化，海的力量，甚至还有山的雄宏，但是却没有山的变化……”
山的变化！
林屹有些懵懂了。
山伫立不动，怎么会有变化？
林屹虚心请教道：“神君，山还有变化吗？”
望山神君道：“我从小到老活在山中，所以对于山，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山。世人都以为山只是一大堆不动的石头，但是岂不知山也有灵性，也有变化。山的变化不同于海的变化。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便是山的变化。”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林屹悟性本来就高，望山神君的话如醍醐灌顶让他茅塞顿开。
他眼中光彩熠熠，神色也激动了。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呐！
林屹激动道：“我总觉得这‘山海诀’似有一些欠缺，难让我百尺竿头更近一步，但是我冥思苦想，却难找出其中原因。神君啊，你一语点破成全了我，林屹感激之情真是难以言表！你让我如何谢谢你啊！”
望山神君道：“你虽然和九死神功无缘，但是毕竟和我有缘。而且你禀性正直，这一点难能可贵。谢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日后能用巅峰的‘山海诀’与令狐藏魂一战。如果是相约而战，到时候一定通知我。”
林屹此刻心情激动，他道：“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语点醒梦中人（2）
林屹当年困在礁岛之上，受凌千愁点拨，悟出海之奥妙，开始修炼海之道。取海无穷变化，纳海无穷力量，让他脱胎换骨。
日后林屹又在海之道的基础上，以残废之躯在昆仑之巅领悟出“山海决”，让他凤凰涅槃。尽管“山海决”已是非同一般，但是林屹总感受有所欠缺，让他难登上巅峰之境。
就如一道大菜，少了一味作料。
这道菜难以完美。
现在望山神君一语惊破林屹。
林屹激动心情难以用语言描述。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林屹明白，绝不能狭义理解这两句话，需要用与众不同的思维去琢磨。
人位置变化，山亦变貌。
引申为山在变，其中奥妙无穷啊。
“山海诀”这道大菜，缺少的那味调料终于放进去了。日后，就是与海之道慢慢溶合相辅相成，成为完整的“山海诀”！
望山神君又道：“你武功挟海的力量，含海之无穷变化。已称得上奇功绝学，足以傲视群雄。加上山的变化，就更是锦上添花了。你的‘山海诀’便可达到巅峰之境，到时候，与人磨合一的令狐藏魂一战，也许结果就如当年我曾祖和血魔一战，让所有人大出意料也未可知。就算战平，也足以让你流芳百世。”
林屹一直有打败令狐藏魂的梦想。
令狐藏魂这个奇葩。
打败苏轻侯、凌孽、望归来、方青云、还将他险些打死。其他武林高手，在他面前更是难争锋茫。
令狐藏魂真是将江湖中最赋盛名的高手都打了一遍啊！
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但是林屹心不甘。
无奈以他现在之力，是难以战胜令狐藏魂的。当初他在武林大会上接上令狐藏魂挑战，也是豁出性命决定。
天幸，那一战因种种原因不了了之。
不然，他现在也许早就在躺在坟墓里成了一堆白骨了。
如今，“山海诀”完整了。
他要好好领悟，琢磨，融会贯通。
到时候，就算能战平令狐藏魂。
也算是无尚荣耀了。
望山神君对林屹说完，又看了一下石壁上的“九死神功”诀，用失落的口吻道：“至于九死神功，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遇到有缘人。九死一生，神功大成。神功出世，石破天惊。我今天已七十三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我是看不到九死神功碰着有缘人的那天了。林屹，你还年轻。如果他年他月，有人能解开这九死神功，无论你身在何地，就算你已是白发苍苍，你也要朝着这望人山方向烧几张纸。让我们薛家四代人的灵魂知道，九死神功，有传人了。”
林屹道：“神君，如果有朝一日有人能解开这‘九死神功’。就算我也等不到那天，我也会留言于子孙，让他们朝望人山方向烧几张纸。”
望山神君点头道：“好，好……现在我们走吧。”
林屹和望山神君出了密室。
林屹石像回位，密室门关上。
林屹背着望山神君下了望人峰，只见望归来提着三个人朝这边而来。
三人都被望归来打伤，有一个更是血肉模糊，已奄奄一息了。
望归来过来，将那三人扔在地上。
那个重伤者口吐鲜血，翻着白眼头一歪死去。
望归来朝他踢了一脚，骂骂咧咧。
“老子又没怎么揍你，你就死了。奶奶的，比花瓶还脆。”望归来又对望山神君道：“嘿嘿，好兄弟，我抓到三个人。这三个人可是要对你图谋不轨，我替你抓到，我对你好吧。总之，谁敢对你图谋不轨，老子就不会放过他。我说过，我们是好兄弟……”
秦广是望山神君挚友，望归来又当他是“好兄弟”了，望山神君真是别样感慨。
望山神群用异样眼神看着望归来，他心里也明白，望归来神智开始恢复了。这也真是让他感到意外。
望人山君笑了，他对望归来道：“哈哈，既然如此，老子我就既往不咎了。好兄弟，谢谢你了。”
望山神君原谅了望归来，还认了他这个“好兄弟”，望归来喜出望外。
他赶紧过来，一把拽开林屹，亲自搀扶着望山神君。
林屹见此情形，发出“哈哈”笑声。
望山神君和望归来相视一眼，二人也发出畅快大笑。
那两个还活着的家伙躺在地上，看着三人大笑，则惴惴不安。
笑讫，林屹开始审问两人。
二人如实交代，他们是西海高手，随令狐藏魂来到这望人山中。令狐藏魂追踪不到望山神君踪迹，他也不能耗在这山中，令狐藏魂便先行离去。
走时命他们三个留在监视此地。
二人交代完，望归来便挥出两掌将他们打死。
林屹对望山神君道：“神君，我还有要事办，不能久留。待日后空闲，我再和望归来回来看望神君。现在，我送神君回去，然后就走。”
望山神君道：“令狐藏魂走了，我再无所惧了。就算这山中还有他的党羽，我对此山了若只掌，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你们也不用送我，我躲了几日，也憋的慌，我在山中散下心。你们赶紧去办要事吧。”
既然如此，林屹便给望山神君做了一根，二人便和望山神君辞别，转身而去。
望归来出了几丈，又回头对望山神君挥手道：“好兄弟，你可保重啊。你至少得活一百岁。以后我死了，也要葬在这山中的，你还得替照顾我呢。现在，请你好好照顾好老三，没事就去陪他说说话……”
望山神君听了这话，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受。
他未说话，朝望归来挥了挥手。
望归来和林屹离去，望山神君又在望人峰下伫立了一会儿。
他用手抚摸着冰冷的峰壁。
他相信，曾祖的魂已和这望人峰整为一体了。
就如秦广的魂，和他坟上那片“优昙婆罗”水乳交融了。
不知是他心念暗示，还是眼花，还是出现神迹。密穴之处，隐约出现一个人的影像。他仿佛峰中而来，仿佛从遥远岁月中而来。
望山神君激动万分，他道：“曾祖爷，可是你？曾孙还未等到有缘人……”
也就在这时，骤然，望山神君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或许，我就是那有缘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欲解九死神功（1）
这声骤然响起的声音，如同野兽发出一般。
与此同时，望山神君也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望山神君心里一惊。
同时他看到峰壁上那个人，虽然难看清他具体相貌，但是却看到他眼中流下两行泪来。
这让望山神君心里更惊。
然后峰壁上那个影像消失了。
望山神君也蓦然转身。
他身后站着的人，赫然是令狐藏魂！
望山神君举起手中拐杖，击向令狐藏魂胸膛。
令狐藏魂不避。
拐仗击在令狐藏魂胸口，拐杖震的直颤，险些脱手。
令狐藏魂伸出手，一把握住那根拐杖。
他缓缓转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嘎嘎”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望山神君道：“你，未走？！”
令狐藏魂那双可怖眼睛盯着望山神君，他缓声道：“对付你们这些奸滑人，我得改变。所以我未走。我只是假装走了，这样你才能出来。只是我没想到，林屹和望归来居然也会来。”
望山神君揶揄道：“你为何在他们走后现身，你是怕他们吧？”
望归来道：“你真以为我怕他们二人吗？让他们多活几天又如何！反正，他们都会死，死的很惨很惨……”
望归来山神君抬起一只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道：“真臭，真臭。难道将血魔功练到人魔合一境界，就非得这么臭吗！身子臭，说的话也臭，简直就是臭不可闻。”
面对望山神君的嘲弄，令狐藏魂并未动怒。
他目光开始有了一种痛。
令狐藏魂道：“我身上的肉烂更多，也越来越臭，我骨骼摩擦声音也越来越响了，我甚至可以伸手穿过那些烂肉探入我的腔中，摸到我的腑脏。我以为我还能活五六年，现在这情形，恐怕只有两三年可活了……”
望山神君听后露出惊喜神色，他道：“哈哈，苍天有眼！苍天有眼！你尽管将血魔书练到巅峰化境，杀人如麻，天下也无人是你对手。但是人恶人怕天不怕，老天惩罚你了！对了，你说你能伸手到胸腔中，还能摸到你的脏腑了，那你还想活两三年，你别做梦了……”
“住嘴！”令狐藏魂打断望山神君道：“现在，我这个血魔传人，要见九死神功的鼻祖薛苍澜了！”
望山神君听了这话，顿时面色变了。
他似明白了什么！
望山神君知道林屹和望归来现在还未出了这望人山，他正要放声呼喊，好让二人知道，但是他与令狐藏魂各持一端的那根拐杖瞬间而断，然后那一截拐仗闪电般连点望山神君几处穴道，包括哑穴。
然后令狐藏魂抓了望山神君，身形腾起，兽氅扇动，朝峰顶而去。
到了峰顶，令狐藏魂提着望山神君到了那石像跟前，然后转动石像。
于是密室的之口缓缓显现。
望山神君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目光中充满诧异。
令狐藏魂手指附近一座山峰道：“你和林屹上峰，我在就那边。我发现，石像竟然转身了。石像会自己转身吗？”
令狐藏魂本想再引不出望山神君明日便离开。
因为他的确在这里耗不起。
没想到，林屹和望归来来了，望山神君也出来了。
还被他发现了这个大秘密。
望山神君则露出苦笑。
令狐藏魂抓着望山神君下到密室中。
当他看到石壁上的九死神功诀，血目发出熠熠红光。
他将望山神君掷在地上，走到石壁前。
看着满墙“九死神功”口诀，他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令狐藏魂自语道：“世间两大奇功。血魔功流传于世，九死神功却埋葬于此。难怪百年来，无人能找到它……”
令狐藏魂情着激动心情看那些口诀。
每一句口诀，却缺少最重要的第三个字。
令狐藏魂身形闪到望山神君身边，解开他哑穴。
令狐藏魂道：“快告诉我，这九死神功诀第三个字是什么？！”
望山神君道：“你是血魔传人，你现在又是天下第一，难道你还想修炼九死神功吗？！”
令狐藏魂道：“我只想用‘九死神功’解‘血魔书’对我造成的伤害！我已将血魔书练到至高之境，我不稀罕。”
望山神君道：“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吧，血魔书根本无解。哈哈，血魔，就当是你师傅吧。你师傅他老人家可是世间奇才，他创的‘血魔书’，如同一座‘迷宫’，将人诱人其中，让他们发狂成魔残废死亡变异。他却享受着这乐趣。这座‘迷宫’，只要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因为，根本没有出口。因为他就没留出口！这是一个难解的‘死局’！”
令狐藏魂道：“我不信。当年你曾祖可是打败了血魔。所以，九死神功能破解血魔书。”
望山神君道：“爱信不信，想杀便杀。”
令狐藏魂道：“我们无怨无仇，只要你告诉我这第三个字，所有事就当未发生过。我发誓，绝不会将口诀泄露。我也会感激你。如果你不说，我就在你曾祖面前，扭断你脖子！”
望山神君摇摇头。
令狐藏魂又提高了些声音。
“告诉我。”
“我不知。”
“告诉我。”
“我不知。”
“你告诉我！”
令狐藏魂也发出一声咆哮。
他盯着望山神君，目光可怕的难以形容。
望山神君不说，那就等于将他最后的求生之念彻底扼杀了。
望山神君用一种同情目光看着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既然能将血魔书练到巅峰之境，证明他的确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
可惜却入了魔道。
望山神君叹息一声道：“你也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果我真知道完整的九死神功口诀，我能不修炼吗？如果我修炼了，能被你打成半死不活吗！和你说句实话吧，我爷爷，我爹，还有我，穷尽一生都破解……”
令狐藏魂眼中希望之光黯淡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是杀意！
让人不寒而栗！
令狐藏魂提起望山神君，走到那张躺着薛苍澜骸骨的床前。
然后手一挥，盖在骸骨上的皮毯飞起。
一代奇士薛苍澜的骸骨映入二人眼帘。
望山神君顿时想起先前蜂壁上出现在那个影像。
也许，那就是曾祖灵魂显现。
曾祖流下两行泪，他现在明白了，因为今日，他会死在血魔传人中，最可怕的一个手中。
令狐藏魂手也搭在希望山神君的脖子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海之力对摩陀功（1）
令狐藏魂之手，此刻如死神之手。
他身上那腐臭味道也更浓了。
望山神君自知大限已到，他已七十多岁，视死如归家，心里反而坦然了。
令狐藏魂道：“你不说，我杀了你后，我会将口诀记下，我能将血魔书练到人魔合一之境，我也一定能破解‘九死神功’的！到时候，我一定给们四代人烧纸。”
望山神君笑道：“令狐藏魂，你也是无缘人！”
他话音刚落下，令狐藏魂手上发力，望山神君脖子发出“喀嚓”声响。然后他的头，软塌塌垂下……
他是一代奇士薛苍澜的重孙，却被血魔功的传人杀死在薛苍澜的遗骸前。
也真是让人唏嘘。
令狐藏魂松手，望山神君的身子朝前倾斜倒在床畔。
他的头搭在床边。
仿佛是跪伏在床畔。
脸也正好触及到曾祖的手。
望山神君眼中两行浊泪流出，顺着脸颊，点点滴滴落在曾祖的白骨上。
薛苍澜的白骨，无言。
令狐藏魂看着薛苍澜的白骨道：“你不会想到吧，你重孙会死在血魔功传人之手。我真想你能活过来，与我大战一场！虽然我遭受血魔功荼毒，但是放眼普天之下，又有谁是我令狐藏魂的对手！苏轻侯、凌孽、林屹、方青云、秦唐，一个个都是我手下败将。四海之内已无敌手，我却寂寞无比，我也只有两三年可活，难道，难道这就是天下第一的代价吗！哈哈哈……”
令狐藏魂发出笑声。
声音震的在石室中尘土飞扬，室中书架摇摇欲坠。
这笑声中，难掩一份悲怆，几份痛苦。
他虽然成了天下第一，完成了少年时候的梦想。
但是亲人们一个个离去了。
“女儿”也与他无任何关系，她身上流的苏轻侯的血。他一腔父爱换来的是一场荒唐。
他的心在痛苦折磨中不断坍塌。
前些天，他的心终于彻底崩塌了。
秦定方抬着小五的尸首回到北府，抬进他屋中，抬到他面前。
他难以承受，令狐族中，与他最亲，最懂他的五姐，现在成了一具冰冷尸体了。
当时他是样狂怒。
狂怒的让所有人颤栗。
他将抬尸首进来的两人打的血肉模糊从门口飞出，然后他甩了秦定方一记耳光，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北府的愤怒咆哮声。
秦定方当时口吐鲜血，两颗牙都从嘴里飞了出去。
而整个北府都似在令狐藏魂的愤怒中颤抖。
然后他将自己头在屋中，整整十天。
不吃，不喝，不睡，不语、只是怔怔看着小五的尸首。
最后小五的尸体也臭了，令狐藏魂才叫进秦定方和杜幽心。让他们将小五尸首抬出去，下葬。
他们抬着小五尸首刚走到院中，突听“轰”一声响。
令狐藏魂的那间屋子崩坍了。
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上，尘土中，立着令狐藏魂。
孤伶伶的身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屋子是令狐藏魂毁的。
然后令狐藏魂腾空而起，出了北府。
他要先去办件事，他得知了关于九神功的一些消息，他要去查找九死神功。然后，他会疯狂报复。他再不会对任何人手软，包括苏轻侯和苏锦儿。
他要杀！杀！杀！
他要将敌人的血，仇人的血，汇成一片血海！
来冲刷他心中的愤怒、痛苦、甚至绝望。
现在，终于找到了九死神功。
但是却需要他破解。
令狐藏魂又一挥手，那张落在床边的皮毯又飞起，苫在薛苍澜骸骨上。
令狐藏魂对着骸骨道：“九死神功我取走，我不会将此处透露出去，让那些凡夫俗子们来破坏这里，打扰你。”
令狐藏魂将石壁上的九死神诀记下，然后转身出了密室。
他又将石像转过，合上密室。
然后掠下望人峰而去。
令狐藏魂刚离开，两条身影飞快朝望人峰而来，正是林屹和望归来。
原来林屹和望归来快出山之际，林屹察觉出有人隐藏在暗中。于是林屹和望归来追踪到那人，将他捉住。那人原来是一名西海高手。但是无论林屹如何逼问，那人死都不肯吐半字。
最后被望归来打死。
开始捉到的人招供说留下三人，现在又冒出人来，林屹觉得事情蹊跷。
他放心不下望山神君，遂和望归来折回。
林屹和望归来奔到望人峰下，二人便看到山神君的拐仗断成两截扔在地上。
望归来急道：“妈的，我们上当了！小林子，我们现在去哪找我好兄弟！他到底是活死是死是死是活。”
林屹缓缓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望人峰。
林屹掠起，踩着蜂壁而上。
望归来也飞身而上。
二人上到峰顶，林屹迫不及待掠到石像前，转动石像，打开密室之入口。
林屹和望归来进了密室，他们首先嗅到室中潮湿气味中，有一种腐肉的臭味。他们绕过室中架子，便看到跪伏在床畔，头搭在床沿上的望山神君。
林屹的心顿时“嘎噔”一下。
望归来赶紧过去看，望山神君哪还有一点气息。
林屹也过来。
他看到望山神君脸贴在曾祖的白骨上，脸上泪迹还未干，心里一阵戚然。
望归来此刻目光红的吓人。
随着他神智不断恢复，他记起了望山神君，望山神君不光是弟弟挚友，还费尽周折了救了他性命，是他救命恩人啊。
望归来如同自语，又似在问林屹。
“是哪个王八羔子杀了我好兄弟！是哪个，老子要撕了他……”
林屹道：“令狐藏魂。”
望归来听了便跑出密室，他立在望人峰上，振臂狂呼。
“令狐小儿！我好兄弟与世无争，更未招惹你令狐族。你竟然还将他杀了，你这个长毛的畜生，不要走，来与我一战！”
望归来的声音随风在山中扩散着。
很快，一声咆哮之声传来。随之，令狐藏魂声音也传来。
“望归来，你偷袭我五姐，致使她重伤而死！你们秦家人，都是无耻小人！只会使诈，偷袭、避战。而不敢与我决战！我现在要事在身，你这个手败将，就先留你几日性命！你给我好好活着，到时候我要将你的心掏出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海之力对摩陀功（2）
然后任由望归来如何恶毒咒骂，令狐藏魂也再不理会。
望归来在峰顶气的暴跳如雷。
林屹抱着望山神君尸首出了密室。
望归来气呼呼道：“令狐藏狗这个胆小鬼！气死老子了……”
林屹道：“如果令狐藏魂胆小，天下就无胆大者了。他一定是记了壁上的‘九死神功’诀，他急于想破解。日后，他会找我们的。就算我们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找到我们。因为我们爷俩，杀了他太多亲人。”
林屹将石像转过，合上密室之门。
望归来道：“你要抱他去哪里？”
林屹道：“神君说他死后要躺进第三具石棺陪他爷爷和爹，我得完成他的心愿。唉，我还骗了他，说是血魔尸体被我分尸了。”
望归来道：“骗得对，如果不骗，他就死也难瞑目。现在他眼睛合上，说明死也瞑目了。”
林屹道：“对了，我骗神君的时候，你帮着我圆谎，还说血魔眉心有颗痣。神君才深信不疑。你是怎么知道血魔眉心有痣的？”
望归来道：“你别忘了，老子练的是什么功？血魔功！那本秘籍上，有一句，血染天地红，三眼看世间。嘿嘿，老子绝顶聪明，经过我推测，这第三只眼指的就是眉心的痣，我估计血魔眉心一定有痣……”
望归来这么一解释，林屹才恍然而悟。
二爷爷当年，的确是才智高人啊。
林屹道：“那你当年修炼的那本血魔书呢？”
望归来拍着脑袋道：“老子研究完后，便将‘血魔书’藏了起来。但是却偏偏想不起藏在哪里？”
林屹道：“你一定好好想想！”
林屹心想，如果望归来能想起血魔书藏在何处，到时取出，或许能从中获取领悟，找到血魔功弱点也未可知。
祖孙二人带着望山神君遗体下了望人峰。
他们又到了那个安放神君爷爷和父亲尸骨的岩洞中，林屹将神君尸首放放入第三具石棺中。
此刻，爷孙俩心情都有些沉重。
林屹将望山神君脸上泪迹揩净，将石棺合上。
石棺合上瞬间，林屹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薛苍澜一脉，至此算是终结了。
只希望日后能有缘人，破解九神死功吧。
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九死神功被令狐藏魂破解，令狐藏魂成为了有缘人，那可就真是荒唐了。
估计薛家四代人在天之灵，也将不得安宁。
此间事已了，林屹和望归来出了山。
已近黄昏，望山人前方的平原，浸浴在一片腥红中，甚是壮丽。
爷孙俩上马，二人不约而同回望一眼望人山，然后打马奔朝平原奔去。
第二日他们路经一镇，林屹和望归来到镇中一家小酒肆吃饭。吃饭时候，一个人进来。正是乔装后的白梅。
白梅坐在他们旁边，佯装叫了些酒菜。
然后白梅低声禀报林屹。
“林王，除了面对晋州方向沿途城镇未做变动，北府将其余各地分教分掌都撤回，在凤翔域各处部署。现在整个凤翔域，遍布北府人马。路上走着十人，有三人就是北府的人。”
林屹小声道：“通知我们的人，一定要加倍小心。实在不行，换聚集地方，在凤翔周边另选一处，不要进凤翔。一切等我去后再说。”
“是。”白梅又道：“还有一个消息。我们的人探到，少林、崆峒、南宫三大名门，共七百人在邢州聚集。秦定方也带人去了。”
这个消息让林屹心里一震。
林屹太了解秦定方了。
他知道秦定方去邢州打的是什么主意。
林屹命白梅继续搜集各种信息，最好能探到杜幽心和萧怜琴现在何处。毕竟萧怜琴是对付的人是用毒的顶尖好手，林屹为萧怜琴担忧。
吃罢饭，林屹又买了些酒肉带在路上。
他准备再不息歇，马不停蹄赶往刑州。他好不容易将四名海童救出，想方设法减轻飘零岛罪孽，希望三大名门给飘零岛一个机会。而秦定方去刑州用心险恶，定是煽动三大名门不变初衷进攻飘零岛，借机除去凌孽这个隐患，将飘零岛彻底毁灭。
林屹绝不能让秦定方阴谋得逞。
林屹和望归来从酒肆出来，上马改道，朝邢州方向奔去。
……
翌日，邢州，白鹤庄。
白鹤庄聚义厅前的广场上，立着一千多人。
四面大旗在风中猎猎飞扬。
四面大旗上分别写着少林、崆峒、南宫、白鹤名号。
而白鹤庄庄主白云起，是南宫略的二女婿。
刑州相对距勃海还算近些，所以三大名门在此聚集誓师。
三大名门准备替天行道进攻飘零岛的消息已传出，如今从四面八方陆续赶来近二百名正义之士。加上三大名门，还有白鹤庄，人数超过一千。
队伍中，少林的二百四十名僧人最为引人注目。
他们身着清一色僧袍，排列整齐，一片光头泛着青光。
一百二十名僧人持棍，是少林棍僧。
另一百二十名僧人背刀，是少林刀僧。
这些僧人由妙雪率领。
妙雪、南宫略、崆峒掌门，白云起，及门派的人一些重要人物都在厅中。
他们坐在椅上，其余人立在一边。
聚义厅门大敞着。
这样，厅外的人能看到厅中，厅中的人也能看到厅外情形。
三大名门首领中，南宫略年龄最大，也最德高望众。所以这次誓师大会也由他主持。
南宫略喝了一口热茶，他用眼扫了一下众人开口道：“我们在此聚集，本是为联手进攻飘零岛。但是现在事情有了变化……”
众人听了这话，都将目光投向南宫略。
崆峒掌门道：“南宫掌门，有了什么变化？”
南宫略道：“我们来的途中，碰到了飘零岛的人。那人说，用海童祭神，其实也非银魔和吕希梅本意。只是历代传统。这次犯下重怒，三大名门兴师伐罪，银魔和神女决定先放弃用海童神，待日后再想办法变革岛律。还求我们能体谅，给飘零岛一个机会。为了表示诚意，他们还将四名海童交给了我……”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顿时厅中厅外响起一片热议之声。
这时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
“南宫掌门，这是银魔和魔女的缓兵之计，你可不能被他们骗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海之力对摩陀功（3）
这声音从院墙外飘来。
随着声音落下，几条身形飞身入院。然后他们掠过院中黑压压的群雄，到了厅门前，几条身形相继落下。
为首的人，赫然是秦定方。
秦定方突然而至，也真是出乎人们意料。
而秦定方不请自来，厅中南宫略眉头微蹙，显得有几分不悦。
妙雪和崆峒掌门也心生不快。
无论是北境王秦定方，还是南境王林屹，他们对谁都无好感。他们认为正是林秦二人为实现各自称霸江湖的野心，才致使武林陷入今日的血腥混乱中。
为此，无数武林人士丧命，多少门派也从此湮灭衰落。只要是卷入南北之争的门派，都是家破人亡。如今的武林千疮百孔人才雕零已是元气大伤了。
所以他们都对林秦二人心里怀有怨念。
秦定方在厅内的南宫略恭敬道：“南宫掌门，你与我爷爷是挚友。我现在还记得，当年你去北府作客时候对我的淳淳教导，让定方受益终生……”
秦定方狡诈，他知道这里的人对他心怀不满。所以他便与南宫略套近乎，捧捧南宫略，这样也能赢得人们好感，对他另眼相待。
堂堂北境王当众对南宫略恭敬有加，这让南宫略很受用。也让南宫家的人感到感到脸上有光。
秦定方也真是能抓住人性弱点。
秦定方又道：“定方得知南宫掌门在此聚义，准备进攻飘零岛除魔卫道。各路英雄更是纷纷响应，定方深感敬佩。所以，我北府更是责无旁贷，定方便带四百北府高手前来相助。愿为铲除邪恶尽微薄绵力。”
秦定方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北境王，而且对南宫略毕恭毕敬，南宫略也不能当面驳了他面子。
这次进攻飘零岛，以三大派为首，却也呼吁各方武林人士响应参与。
现在秦定方带人来助，总不能拒之千里。
南宫略道：“请秦王入厅。”
于是秦定方步入聚义厅中，随行的北府高手立在门外。
秦定方入厅落座。
南宫略道：“我们接着刚才的话茬说。我的意思是，既然凌孽和吕希梅山开始反省其恶，还将四名海童送还，我们是不是给他们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这样总比血流成河，尸横遍岛好。而且常言说的好，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啊。我们也会伤亡惨重。”
南宫略此言一出，厅中，包括厅外又开始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好多人赞同点头。
如果银魔和吕希梅真能洗心革面，这样也免去一场血战，何乐不为。
秦定方道：“南宫掌门，也许那四个孩子，是他们找来蒙蔽我们的。真正的海童，还在他们手上。”
南宫略道：“那四名海童身份都已查明，并送回各家。一名娃儿还是我儿明义结拜兄弟的儿子，这是错不了的。四名海童都说，是银魔和吕希梅放了他们。他们都是三四岁孩童，定不会说谎。”
秦定方此来目的就是煽风点火，势必促成各派联手进攻飘零岛。这样也可除去一个大祸患。所以他怎么能轻易罢休。
秦定方起身，一副动情声色道：“今日来此的人，都是正直侠义之士。凌孽和吕希梅则是无耻小人。凌孽恶行更是令人发指。虽然他们放了四名海童，但非本意，乃迫于压力避免飘零岛遭受覆岛之危，是脱身之计。所以我们绝不能上当，想让恶魔悔改，无异于让猛虎不食人。完全是一厢情愿……”
别说秦定方这一番话，还深合在场许多人之意。
尤其妙雪。
妙雪对飘零岛简直就是深恶痛疾。轻易放过飘零岛，妙雪心里也难平。妙雪也认为，银魔根本无悔改之心，放四个海童是权宜之策。解了当前之危，日后飘零岛还会继续作恶造孽。
妙雪遂开口，他道：“阿弥陀佛。我也认为，恶魔绝不能留，留之后患无穷。既然这次群雄已聚集，士气高昂，就一鼓作气攻上飘零岛。我定率少林二百四十人身先士卒！”
秦定方真是未想到，妙雪竟然向着他说话。
三大名门中，少林的实力和影响力，远非另外两家可比。
就是放眼江湖中，少林也是泰山北斗。
秦定方忙拱手对妙雪道：“妙雪大师心怀济世除魔心，断不能任由这银魔荼毒武林。我佩服之至。届时，我愿和大师并肩而……”
秦定方本想拉拢妙雪，未料妙雪冷声打断他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其实北府行径，也让人不耻。善恶有报，还望秦王你好自为之。”
妙雪此话一出，秦定方无论还有多少恭维的话，也再难说下去了。
他嘴张了张又闭上，显得有些尴尬。
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秦定方真想扇妙雪一个嘴巴子。
也在就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声音中充满嘲讽。
“秦定方啊，我怎么说你好呢。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处处煽风点火。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怎么有脸和三大名门正义之士立一个厅堂。”
人们听了这话都感到诧异。
来者到底何人，竟然敢当众骂秦定方。
他们寻声望去，但是并未有人飞身入庄。
人们又将目光投向秦定方。
秦定方当着众人面，尽量保持着“大家”风度。
但是心里却是火冒三丈了。
他听出这是林屹的声音。
秦定方就想不明白了，这个死对头，怎么总是在最关键时候跑来捣乱。
这时白鹤庄一名手下跑到门前向白云起禀报道：“报庄主，南境王林屹拜庄。这是他的拜贴。”
那名手下将林屹的拜贴递入厅中。
众人震动，原来发声者竟然是南境王林屹。
林屹与秦定方可是南北两大阵营之首，又是不死不休的对头。这北境王前脚来，南境王后脚就跟着到了，也真是让所有人未想到。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都显得兴奋起来。
白云起看了林屹拜贴，又交给老丈人南宫略。
林屹身为南境王，不恃身份而骄，未像秦定方那样不经通禀便带人飞身入庄，而是谦逊投贴，这也是尊重白鹤庄主，这让白云起和南宫略都很满意。
至少在这件事上，林屹比秦定方更赢得了他们好感。
南境王投拜贴，也是给足了白云起这个小人物的面子。
白云起显得有几分激动，他起身大声道：“请南境王入庄！”

第一百二十四章：海之力对摩陀功（4）
很快，林屹在山庄的人引领进来。
林屹孤身一人。这种场合下，林屹担心望归来犯了疯颠胡言乱语节外生枝，遂让望归来在庄外等候。
林屹身为南境王，一人入庄，一名随从也不带，许多人发出称赞之声。
群雄们闪开一条道，林屹笑容可掬，朝两边的人拱手相谢。
林屹进入大厅，他先问候主人白云起。
又依次与南宫略、妙雪、崆峒掌门招呼。
秦定方强忍心中气恼，他对林屹道：“呵呵，真没想到我这南境王弟弟也来凑这热闹了。你说我这兄长卑鄙无耻，你这兄弟难道是清白高尚吗？”
林屹不卑不亢地道：“怎么说呢，我也不敢当众自诩侠义。其实我俩是一丘之貉。只是啊，我这‘貉’比你这‘貉’要干净许多。也没那么大架子。”
林屹比喻巧妙且风趣，厅里厅外许多人不由笑出声来。
连南宫略脸上也掠起笑意。
秦定方讨了个没趣，心里更是憋屈。
林屹又对南宫略道：“南宫掌门，银魔所为的确是倒行逆施，让人难以容忍。但是他将四个海童送回，说明却有悔悟之意。常言说的好，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不妨给他和飘零岛一个机会以观后效。这样也可避免一场血腥战事。如果他仍不悔改，再兴师而伐也不迟。那时如果三大名门不嫌弃，我南院定效犬马之劳，与正义之士一起进攻飘零岛。”
其实南宫略心里正是这样想法，所以林屹此言正合他心意。
南宫略点着头。
白云起是南宫略女婿，当然以老丈人马首是瞻。尤其林屹身为南境王，如此平易近人，还给足他这个小人物面子，白云起心里既佩服又欣慰。
白云起也道：“林王所言极是。既然银魔和吕希梅放了四名海童，不妨将此事缓一下，给他们一个机会。总比血流成河要好得多。”
秦定方心想，绝不能让此事不了了之。
秦定方一直认为，飘零岛和南院解盟，其实就是一个瞒天过海的把戏。
暗中仍是串通一气。
当初飘零岛进攻河州就是最好证据。
而且凌孽处处与北府为敌，也让秦定方气恼。
飘零岛是南院实力最强的同盟，这次可是毁灭飘零岛的大好机会。灭了飘零岛，与南境一决雌雄时候更能稳操胜券。
“林屹其实就是来替银魔和妖女做说客的！”秦定方大声道。然后冷冷看了林屹一眼，又环顾众人继续道：“大家都别忘了，林屹曾和飘零岛结盟。虽然银魔通告江湖，与南院解除盟约，但是这只是瞒天过海之计。暗中，林屹和银魔仍沆瀣一气。还有，飘零岛的卫江平还是林屹结拜兄弟。林屹既然不顾道义与魔道为伍，大家也不必认他这个南境王！大家也切莫中了林屹和凌孽的诡计！”
秦定方此话一出，群雄们在下面窃窃私语。
许多人觉得秦定方所言的确有根有据。
林屹笑了，每次林屹这样一笑，秦定方便感觉心里没底儿。
林屹对秦定方道：“对，我南院是和飘零岛结过盟，卫江平也的确是我兄长，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但是请问秦王，好像最先和飘零岛结盟的非南院，而是你北府。当年你可是和魔头陈显扬称兄道弟啊。据我所知，陈显扬成立飘零院，你和你舅舅还带着大批人敲锣打鼓去贺，好不热闹。那么请问秦王，你这‘正义’之士，怎么也和邪恶之派结盟呢？你现在又来指责我，真是贻笑大方了。”
秦定方面皮抽搐两下。
一时语塞。
人们也发出一片讪笑声。
还有不少人趁机叫喊。
“哈哈，不要林王说，差点忘了，最先和飘零岛结盟的是北府啊。”
“对对，据说当年秦王和飘零魔首陈显扬还情同手足呢。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林屹再不搭理秦定方。
妙雪很固执，他依旧道：“阿弥陀佛，魔便是魔，尤其银魔，我不相信他能洗心革面。此次如果草草收场，他会更加嚣张。魔道气焰也会高涨。”
崆峒掌门道：“少林攻，我们便攻。少林退，我们退。”
崆峒掌门以此话表明了他的态度。
结果，妙雪、崆峒掌门，秦定方主张灭飘零岛，永除后患。
林屹、南宫略，白云起却倾向银魔终有悔改之意，不妨给飘零岛一个机会。
局面成了三对三。
南宫略对妙雪道：“我们各执一辞，也不是办法。妙雪大师，既然这次发起者是少林，就请大师出一策，打破僵局。”
妙雪想了一下，然后道：“这样，不妨我与林屹比试一下。我输，便依你们。我赢，便依我们。”
南宫略忙道：“还未魔开战，就与林王打起来，不可不可。传出去也让人笑话。”
妙雪道：“阿弥陀佛，南宫掌门放心，我们不以武争高下，只较力。所以双方都不会受伤害。”
妙雪的内力林屹可是见识过，伤人于无形，深不可测。
而且妙雪用的还是纯正的佛家内力。如果功分正邪，那佛家之功，可是正中之正啊，代表着正义之力。
在昆仑之巅，方青云还告诉过林屹。这世上各门各派真气内功无数，但是排在第一的，就是少林的“摩陀混元真气”。
这是也是最纯正，最精深的内力！
吸日月之精华，纳天地之灵气。
方青云还感叹，如果有修“摩陀混元真气”的高僧为林屹疗伤，便可更快修复林屹身上受损经脉。
而妙雪在江湖中，虽然未传出任何战绩。
但是醉道士却将他排在十大高手之列，妙雪又是八百罗汉之首，真是让人不能小觑。
难道妙雪的内力，就是“摩陀混元真气”？！
林屹好奇心，好胜之心都被激起。
林屹道：“妙雪大师，请问怎么比？”
妙雪道：“我们各持一棍，棍上放一碗水，然后以力相对。一顿茶功夫，到时候谁碗中的水少，谁输。谁的碗碎，谁输。”
林屹道：“好！”
少林八百罗汉之首，要当众和南境王较力。这无疑刺激了人们神经。厅外上千人，如浪一样朝前涌动一下。想距大厅门更近些。
厅中的人，所有目光也投在二人身上。
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场角力到底谁会胜，人们试目而待。
连秦定方也不再多言，要静赏这场角力。
妙雪朝外喊了一声。
“棍来！”
随着妙雪喊声，厅外两个棍僧手中的棍脱手而出，飞入厅中。
妙雪和林屹伸手，各将一棍吸入掌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输了（1）
林屹和妙雪各持一棍，白云起叫人倒来两碗水，碗中的水一样多，几乎与碗边持平。然后将两碗水按照妙雪要求放在旁边桌上。
妙雪伫立不动，手中白腊棍一端在桌上轻叩一下，左边的那碗水弹起然后落在棍上。
妙雪又抬臂，手臂与棍成一条直线，移动，白腊棍移开桌面。
水碗被妙雪内力吸在棍上，仿佛钉在浑圆光滑的白腊棍上。碗中一水一点不洒，人们不由发出一片叫好之声。
然后众人都看着林屹，看林屹如何施展。
林屹用白腊棍轻轻在碗上敲了一下，盛满水的碗平平跳起，林屹将棍飞快垫在碗下。然后抬臂移开桌面。
与妙雪一样，林屹手臂平举与白腊棍成为一条直线。
棍上的水碗一样稳稳当当，也未洒出一点水。
人们又发出一片叫好。
二人以棍取碗的功夫，算是平分秋色。
林屹和妙雪相视一眼，然后各自身形瞬间而退，退了三尺立定。
二人现在相距一丈左右距离。
二人彼此凝视，谁都不敢大意。
二人的目光在彼此注视下，也都变得精光四射。
修为高的人见二人目光不断炽烈，便知二人都在蓄内力了。
突然，妙雪一棍点向林屹的棍。
棍很快，棍上的水碗仍纹丝不动。
仿佛这碗水现在不是放在光滑的白腊杆上，还是在平稳桌上一般。
妙雪修为可见一斑。
林屹手臂瞬间弯曲，然后突然爆发一般骤然伸直，棍的顶端点在妙雪飞来的棍头上。
两根棍端碰撞，发出一声气流碰撞的“嘭”的声响。二人身形不由都震动一下。二人手中的白腊棍颤动不已。棍上水碗也在颤动。妙雪棍上水碗飞出几滴水，林屹碗里的水滴飞的更多。
也就在两棍相交瞬间。厅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两股迥然不同，但是却都异常强劲的罡气从棍上如水流一般倾泻而下，然后朝四周扩散。
劲风扑面，掀起他们衣袂飞扬。有几个修为低的，竟然被这真气掀起朝后跌在地上。倒地几人中，有两个口一张吐出血来。
南宫略忙道：“快将他们抬出！”
那两人被抬出。
几个修为低的也再不敢在厅中看热闹，出了聚义厅。
其余人则都不由后退，身体几乎贴墙壁了。
只有秦定方仍立在原地。
尽管林屹和妙雪的真气掀起秦定方身上衣衫猎猎作响，但是以秦定方的修为，是难伤他的。
秦定方朝那些退后的人看了一眼，嘴角掠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讥笑。秦定方双将目光投向妙雪和林屹。两只碗还在各自棍端飞快颤动。
林屹棍上的碗颤的更厉害，水也洒的更多些。
妙雪占优了。
秦定方暗暗惊诧，他和林屹交手可不是一次两次，林屹内力他熟悉，如海一般汹涌。妙雪提出和林屹较内力，他还暗骂妙雪蠢。没想到妙雪竟然占了上风，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林屹与妙雪棍端相抵较力，二人也眼睛也紧紧盯着彼此。
那两只水碗在各自棍端闪电般抖动，抖动之快，出现幻影，如棍上放着一摞碗。“啪啪”之声更是不绝与耳。仿佛这两只碗虽时会挣脱棍上内力束缚，要飞出一般。
随着棍身和碗的剧烈颤动，碗中不断有水滴飞出。
二人各尽其力，不断用内力震动着对方的白腊棍，震动着棍上的水碗。
由于碗抖动速度太快，所以每飞出一滴水，也让人眼睛产生错觉，有七八滴飞出。
于是“一片水点”在二人棍头飞溅而下，亮亮晶晶，加再上罡气氤氲，如篷一篷烟雨，甚是奇妙。
让在场的人们啧啧称奇。
也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眼力好的都看出，林屹现在落了下风。
林屹现在落了下风，并不是林屹内力比妙雪差。
是二人内力迥异不同。
林屹内力有海的特性，如海浪，一浪接着一浪，有一个不断增强的过程。尽管这个过程极为短暂，但是面对妙雪这样以内力见长的高手，便会失了先机。
妙雪的“摩陀混元真气”则是骤然而起，如平地起惊雷，瞬间便可爆发强劲力道。
而且这“摩陀混元真气”更是佛家最高内力绝学，纳天地之灵气，大象无形，可吸纳消弱对手真气。
所以林屹刚涌到棍端的真气，十分之四五被妙雪的“摩陀混元真气”吸收，然后又将林屹真气化于无形。
这也是林屹，换了别人这样与妙雪较力，内力也难维继。
二人笔直而立，林屹一手持棍，一手背在身后。妙雪一则是一手持棍，一手垂下。二人双脚更是如钉子般钉在地上纹丝不动。但是二人的脚却同时在下陷，已陷入地砖之中。地砖也“劈啪”裂开，以二人为中人，如蛛网一般裂开向整个大厅扩展。
整个聚义厅也发出异响之声。
屋顶尘土纷扬飘落。
让人担心这聚义厅突然会坍塌了。
二人面色也变的有些发红，脸上并且有细汗泌出。
汗水凝结成汗珠，如不断从碗中飞溅的水珠一般。
秦定方，包括厅中明眼人都知道。这也是二人都是内力顶尖的高手，如果换成一方内力弱，现在恐怕就被另一人内力震的七窍流血了。
两根棍头的碗仍在对方内力冲击下震颤着。
林屹碗中的水滴飞洒的仍比妙雪多。
秦定方不由窃喜。
只要妙雪赢了，他便可以和三大名门一起进攻飘零岛了。飘零岛就彻底完了。
林屹和妙雪精光四射的眼睛更一眨不眨盯着彼此。
但是此刻林屹眼中已无妙雪。
林屹眼中只有海。
不断涌起波浪的海。海浪一浪一浪，带着白沫涌向“岸边”。此刻，妙雪就是“海岸”。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比一浪更强，一浪比一浪高，源源不绝……
所以人目光依旧紧紧盯在二人身上。
时间在让人窒息的氛围中滑过。
厅中，没有一丝人声。
只有水珠飞溅声、碗的震颤声，还有橼木异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蓦地，秦定方迫不及待地叫道：“时间已到，请二位撤力！”
的确，时间到了。
刚到。
秦定方看出，林屹碗中已再无水可溅出了。
林屹输了！
他怕狡猾的林屹为扳回败局使诈，便及时喊停。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输了（2）
但是林屹和妙雪不理会秦定方。如果听命秦定方，那秦定方岂不成了今日主大局的人了。
秦定方见二人不搭理他，很是丢脸。他强遏气恼情绪，朝南宫略道：“南宫掌门，时间到了。”
林屹和妙雪无视秦定方，让南宫略很满意。
毕竟，他才是主大局的人。
南宫略便朝二人道：“时间已到，请二位撤力。”
南宫略话音落下，林屹和妙雪同时撤力。
二人手上的白腊棍因余力仍兀自震动。二人也将陷入石砖中的脚抽出。
石砖上，留下两对深得一尺的脚印。
可见较力时候二人承受着对方多大力道。
二人用棍将碗送到桌面上。然后各自将棍朝厅门外掷出，两名少林棍僧接住二人掷出的棍。但是两名僧人却被棍上之力震的踉跄退了几步才站稳。
棍上余力之强，可见一斑。
让厅外诸众也都惊震不已。
两碗水放在了桌上，南宫略等人忙凑近看。
妙雪碗中还有十分之一的水。
林屹的碗中，空空如也，一滴水也未剩下。
主张进攻飘零岛崆峒掌门兴奋地道：“妙雪大师胜！”
厅外，少林和崆峒的弟子们发出阵阵欢声。
秦定方更是欣喜若狂，他忙拱手向妙雪道贺道：“恭喜大师。今日有幸目睹大师神功，真是不同凡响。我也算是大开眼界。放眼江湖，谁能和大师的内力相抗啊……”
妙雪则一脸冰霜。
妙雪对林屹道：“阿弥陀佛，我输了。”
林屹抱拳道：“大师承让了。”
妙雪此话一出，所以人顿时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妙雪碗中还有水，分明是妙雪赢了，为何妙雪认输？！
厅外那些为妙雪胜出的欢声也戛然而止了。
一切，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秦定方也一脸疑惑神色。
崆峒掌门问妙雪道：“妙雪，你明明赢了啊，为何……”
崆峒掌门的话还未说话，突然听“噼啪喀嚓”之声响起。妙雪那只碗骤然碎裂开来，碎成无数片。碗中剩下的水在桌上蜿蜒流淌。
人们这才恍然大悟，妙雪虽然碗中还有水，但是他的碗却被林屹内力震碎了。
但是这也未必就是妙雪输了啊。
秦定方可不甘心让林屹赢。
秦定方据理力争道：“大师，较力的规矩是，谁碗中水少，或谁的碗碎裂算谁输。就算大师碗碎了，但是林屹碗里的水空在前，大师碗碎在后。所以说，还是大师赢了。”
秦定方这话说有道理。
崆峒掌门等一干人纷纷附会。
妙雪道：“阿弥陀佛，诸位在不必再多言了。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出家人不打诳语，其实时间未到之时，林王碗中还有少许水，但是那时候我的碗却已被他震裂了。只是林王再未趁机加力，不然我的碗就在棍头碎裂了，碗碎了，哪还有一点水在。所以说，我输了。”
听了妙雪解释，众人才明白其中奥妙。
人们也都佩服妙雪为人正直，如果妙雪不说，谁又能知道。
秦定方也闭上了嘴，他再无话可说。
他心里懊丧之极，与三大门名合力进攻飘零岛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林屹也敬佩妙雪正直不阿，林屹一脸钦佩道：“其实大师，我赢得也极为侥幸。我震碎大师碗后，我的碗也被大师震碎了。只是大师也未继续加力碎碗，而且前后只是瞬间功夫。”
林屹话音一落，另一只碗也发出碎裂声响，碎成了若干片。
众人更是称奇。
原来尽管妙雪修炼的是天下最纯正的内力，而且还能吸收稀释对方真气。
但是林屹海之道力量大强太了。
较力到后半段，林屹如海一般内力更是掀起惊涛骇浪，无穷无竭涌向棍端，如千层浪相继而至。在如此迅猛的“狂澜”面前，妙雪的“摩陀混元真气”再难以源源不断吸纳稀释林屹真气。吸收化解的越来越少，最后，他只能专注用内力相抗了。
最终，林屹内力震裂了妙雪的碗。
妙雪救过苏锦儿和花自芳，林屹心怀感激，所以给妙雪留了面子，未再趁势加力将碗彻底震碎。不让妙雪当众出丑。
不过让林屹未想到，他刚震裂妙雪的碗，妙雪也还以颜色，震裂了他的碗。
妙雪投桃报李，也未震碎林屹的碗。
虽然林屹胜了筹，但是对妙雪精深内力真心佩服。
也不知妙雪用的是不是“摩陀混元真气”。
既然妙雪认输，那这场较力也就结束。
群雄也都被二人精深内力折服。
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然后人们看向主持局面的南宫略。
南宫略咳嗽一声道：“既然这次较力林王略胜一筹，那进攻飘零岛事就暂且搁下。给银魔和吕希梅一个改过机会。如果他们日后再犯众怒。我们再攻飘零。届时，绝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南宫略说到此处，又看向林屹和秦定方二人。
“林王，秦王，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林屹急奔而来，就是来化解飘零岛之危的。
就算暂且化解，也算有回旋余地。
现在终于如愿，林屹心里如释重负一般。
林屹道：“南宫掌门德高望众，统领大局，林屹一切听南宫掌门的。”
事已至此，秦定方也无力挽回，所幸也卖个好。
秦定方动情地对南宫略道：“南宫世家和北府都是江湖名门。尤其南宫掌门与我爷爷当年情同手足，所以在定方眼中，南宫掌门亦同祖父一般。身为孙辈，我都听掌门的。定方也邀请南宫掌门，空闲时候一定到北府作客。让定方尽孙辈孝心……”
秦定方现在做表面文章和哄人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
天下谁不爱听好话。
南宫略听了这番话，很是受用。
然后众人便开始陆续散去。
妙雪带少林众僧也离去。
南境王，北境王，今日同时来到这个小庄。白云起有些受宠若惊之感。此事定会传出去，到时候他脸上真是添光增色不少啊。
如萤火借月光，他声名也会提升。
白云起挽留林屹和秦定方留下吃饭，但是被二人婉拒。
林屹和秦定方出了山庄。
今天的大事被林屹搅了，秦定方一肚子火。
秦定方揶揄道：“林屹，怎么什么事你都插一腿！难道我烧死人，你也要抱几根柴火跑来凑热闹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谁是真凶（1）
林屹听了秦定方这话大笑起来。
林屹知道，秦定方如意算盘被自己打乱，此刻心中一定气急败坏了。
秦定方越气怒，林屹便越觉的高兴，越觉得心气通畅。
林屹道：“秦定主，不管你身上流的是哪家的血，我林屹就缠着你不放了。你说对了，你就是烧个死人，我也要抱几根柴去填火。”
秦定方盯着林屹，他冷笑道：“看来，我要摆脱你这个阴魂，就得早些杀了你了。”
秦定方此话一出，跟随秦定方的那七八名北府高手，目光中也升起杀意。
公孙治的手都按在剑柄之上了。
准备随时出剑。
林屹则视若无睹。
秦定方眼睛朝四下一扫，他可不相信林屹孤身一人前来。暗中一定有不少南境高手跟随。但是秦定方也不惧，因为二里外，就有几百北府高手在待命。
秦定方本来带这批高手准备与三大名门进攻飘零岛的。
秦定方朝蠢蠢欲动的手下挥了手，公孙治的手也从剑柄上移开。
秦定方道：“林屹，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罢秦定方打马朝前而去。
公孙治一干人随后跟上。
林屹则朝山庄西边而去。他来到一棵大树下。
望归来正在这棵大树上翘着二郎腿半躺着，一边吃着一个大酱肘子，一边晒太阳。一副悠然自得。
林屹来到树下，他朝树上的望归来笑：“老哥，真是逍遥啊。快下来，我们得走了。”
望归来朝树上掠下，将那只吃剩的肘子塞进包裹里，准备路上再吃。然后他用手揩了下油渍渍的嘴，一双油手又在衣衫上蹭了几下。
望归来道：“小林子，老子先前看到一条白影进了山庄。那白影生着一头银发。像是飘零岛的银魔啊。”
林屹听了心里一震，难道凌孽来了！
林屹忙道：“老哥哥，你没骗我吧？”
望归来脸一沉道：“妈的，只有你骗老子。哪能轮到老子骗你。当然是真的。老子无意拧头看到的。那白影身法极快，也是老子这眼力，别人哪能看得到……”
也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山庄里隐约传来嘈杂之声。
还听到白云起叫道：“快，快将妙雪大师他们追回！对了，还有南境王和北境王……”
山庄门也打开，几骑朝山庄飞奔而出。
只听有人大声呼喊。
“林王、秦王、留步！”
林屹心想，出事了！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出事了，我得去看看。你再上树吃肉晒太阳。记得，千万不能给你的乖孙惹事。还有，你自己也多小心。”
望归来道：“你要是乖孙，这世上的爷爷就都气死了。老子现在就快被你气死了。去吧去吧，谁让老子摊上你这么个孙子。老子不给你惹事……”
林屹来到山庄正面，便看到秦定方带人又折回来，朝山庄奔来。
秦定方看到林屹到了庄门前，更是打马如飞，似要和林屹争抢什么一样。
马距庄门几丈时候，秦定方从马上飞身而起，踏空而行，衣袂飘飞之间人也落在山庄门前。
林屹发现，这秦定方轻功身法也在精进。
每次见到秦定方，他的武功都会精进一些。这说明秦定方平日苦修不断。习武方面，秦定方倒也真是刻苦。
二人进了山庄，白云起迎上来。
林屹看到白云起一脸悲痛，止中还有泪光闪动。
林屹道：“白庄主，到底出什么事了？！”
白云起道：“你们走后，我岳父也感到有些疲惫，就先行回屋小憩，没想到，却被人暗杀了。”
林屹和秦定方听了都甚感惊诧，这才多大功夫，南宫略就死于非命了。
凶手又是谁，竟然在这个时候杀南宫略。
林屹问：“可知刺客身份？”
白云起道：“还不知。”
秦定方道：“白兄，快带我去看看。”
白云起便引领着二人来到聚义厅后的一座院子。
还未进院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多名男女的悲恸哭声。
进了院，院中此刻站满了南宫家的人。他们个个目中带泪，神情悲痛。
白云起带着二人进了屋。
屋里，南宫略的女儿，儿媳，还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正围着南宫略的尸首哭嚎。
看到林屹和秦定方进来，南宫明义停止恸哭，他霍地起身到了林屹面前。
南宫明义血红的眼睛充满怨怼，他怒声对林屹道：“林屹！你还为那银魔和妖女说情，现在我爹却被那银魔杀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林屹道：“二公子，你怎么知道那刺客就是银魔？”
南宫明义恨声道：“我爹脖子血管处有齿痕，凶手不光杀了他，还吸了他血。而且门口两名守卫有一人还未死透，他刚才断断续续说出，凶手一身白衣，戴着一副玉一般的面具，还披散着一头银发，不是银魔是谁！”
听南宫明义这么一说，再结合望归来看到的人影，倒真像是凌孽所为。
秦定方此刻一脸沉痛之色，眼中泪水闪动，他挤到南宫略尸首痛声道：“南宫掌门啊，你本来要兴师问罪那银魔，但是在林屹干涉之下掌门你放了那银魔一马。那银魔却恩将仇报暗算于你，南宫掌门你死的冤啊……”
秦定方这番话真可谓是火上浇油，好像罪魁祸首是林屹。
南宫家的人遂都朝林屹投来怨恨目光。
林屹也能体谅他们的心情，此刻，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南宫明义的弟弟南宫明风开口道：“二哥，银魔将四个海童送还，赢得了爹爹赞赏，所以爹爹决定给他个机会。此事还与我们商量过，我们也都同意爹爹想法。所以不能将此事都归罪于林王。”
南宫明风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林屹朝感激地朝他抱了下拳。
弟弟反而向着外人说话，这让南宫明义很气恼。
南宫明义冷声对林屹道：“林王，这里不再欢迎你。请自便！”
既然南宫明义下了逐客令，林屹脸皮再厚也再难呆下去了。
林屹出了院子，朝庄外走去。
白云起赶上来，他道：“林王，不管如何，我心里敬佩你。明义失礼，还请林屹不要往心里去。毕竟刚死了爹，他心里悲愤。”
林屹道：“白庄主，二公子的心情我能体谅。我并未往心里去。不过此事我觉得有些蹊跷，我会帮着你们查明真相的。”
林屹出了山庄，叫上望归来。
望归来道：“嘿嘿，是不是那银魔进庄杀人了？”
林屹叹了一声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老哥啊，我们所做的努力，恐怕是要付之东流了。”
林屹话音刚落，徒然一个声音响起。
“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谁是真凶（2）
声音朝一方传来。那一边，更是有一片茂密的林。
林屹便朝声音方向掠去。
望归来也跟在林屹身后。
二人掠进那片林，又向前几丈，便看到白衣银发的凌孽伫立在一株树前。
凌孽脸上还戴着一副如玉般的蜡面具。
林屹对南宫略被暗杀的事还有些疑问，他心想事件另有隐情也未可知。现在凌孽现身，难道真是凌孽杀了南宫略？！
望归来得意地道：“哈哈，小林子，果然是银魔。老子这眼睛，毒辣啊。先前飞过一只苍蝇，老子都认出公母来了。”
“望归来你就别吹了！这天寒地冻，哪还有苍蝇。你给我逮一只，我将飘零岛送给你。”凌孽嘲讽道。
“老子忘了这寒冬腊月没苍蝇了。嘿嘿，银魔还是很聪明的嘛。”望归来挠着头，那模样让人好笑。
林屹听了凌孽和望归来这对话，差点笑出声来。
凌孽看了一眼望归来，又将目光投在林屹身上。
那晚林屹和望归来蒙面上岛盗走那四名海童，望归来还和凌孽激战一场，凌孽从武功认出望归来。但是另一人他却难看出其武功来历。不过凌孽知道，另一人不是林屹就是苏轻侯。苏轻侯嫌疑更大些。因为苏轻侯会的武功太多了。
苏轻侯如果想隐藏武功底细，神仙也看不出来。
现在，凌孽知道另一人是谁了。
是林屹。
凌孽那双艳艳如红宝石般眸子充满难以消融的愤懑。
凌孽愤然道：“林屹！我祭海之即，你却盗我海童。海神一定会为此震怒。你这是要将我飘零岛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可知，现在岛众都人心惶惶，不知海神何时降灾惩罚！”
事到如今，林屹也不隐瞒了。
林屹道：“师兄……”
凌孽怒道：“别叫我师兄！我没你这样的师弟！我爹当年真不应该教导你，应该将你填了海。省得日后害我飘零岛。”
林屹道：“不管你认不认，三大名门联手进攻飘零岛我绝不能坐视。凌岛主，我所做的一切绝不是害飘零岛，是救飘零岛。”
三大名门今日在白鹤庄聚集准备进攻飘零岛，凌孽当然会有所准备。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那些闻风而来的“正义”之士中，就有飘零岛的细作。
所以白鹤庄聚义厅所发生的一切，凌孽已经知晓。
凌孽也知道林屹初衷是为了飘零岛好。
但是凌孽却认为林屹是好心办坏事。
凌孽道：“林屹，你真是自作聪明了！让他们来，能奈我何！我早就布置好了。没有人比我们飘零岛的人更懂海，在海上，在我率领之下，定能将来犯之敌斩尽杀绝。到时候，震动天下，从此还敢再犯我飘零岛！但是你却多管闲事，你可知选这四个海童多不易。现在你还我海童！”
林屹知道凌孽性心骄狂，但是他也太小藐视这些门派了。
林屹道：“凌岛主，你也太小看三大名门了。而且这次秦定方还率大批北府高手而来，几家合力，飘零岛危在旦夕。现在，好歹有了缓和余地。但是你却杀了南宫略。这下，我真是再难帮你了。”
凌孽目光显出诧异之色，他道：“我是准备杀南宫略，让他们群龙无首。但是我还未下手。”
林屹本来对凌孽杀了南宫略心里感到气愤，听凌孽这一说，林屹心里一动。
林屹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凌孽道：“如果是我凌孽杀的，我为何不敢认！就是杀了皇上，我也敢认。”
林屹便将南宫略被暗杀的事告诉了凌孽。
凌孽听了冷“哼”一声道：“一群蠢货，包括你。如果是我暗杀南宫略，还能留下活口指证我吗！如果是我，我还蠢到在南宫略脖子上留下吸血齿印吗！一群蠢货。”
望归来听到这里插嘴道：“老子看到你飞入山庄，难道是假的？”
凌孽对望归来道：“你也是个蠢货！你还是找个地方看苍蝇吧，看哪只是公哪只是母。”
凌孽现在一肚子愤懑之气。
凌孽说南宫略死与他无关，林屹相信。
既然不是凌孽杀了南宫略，那就是有人冒充凌孽杀了南宫略。
望归来都说那人身法极快，稍纵即逝，这说明对方轻功了得。而且能将南宫略在极短时间内杀了，武功也非常高。
真凶到底是谁？
林屹对凌孽道：“有人要嫁祸于你啊。不管真凶是谁，多半是受秦定方指使。秦定方本来想趁机和三大名门联手灭了飘零岛，结果南宫掌门主张给飘零岛一个机会。秦定方表面无可奈何，但是他怎么会善罢干休啊……”
凌孽当然也清楚，设计之人用心有多险恶了。
“我会查清是谁冒充我，我不会放过他的。三大名门，我也会教训他们的。我让他们知道我飘零岛重登江湖王位是不可阻挡的！”说到这里，凌孽声音也显的激动了。让飘零岛雄霸江湖，是他毕生梦想。
凌孽又道：“林屹，我还有些事要办。你盗我海童，这笔账日后我定会和你算。现在，我问你，是不是神女与你里应外合？”
林屹道：“此事和神女娘娘毫无干系。”
凌孽冷声道：“哼，有没有干系，我迟早会知道。如果有，到时候我就亲手将她吊死在圣殿中！”
说罢凌孽身形朝一方飞掠而去。
看着凌孽背影，望归来道：“小林子啊，这家伙竟然要吊死九天仙女，日后还要找你算账。迟早是个祸患啊。要不老子设个计，我们联手杀了他。”
林屹道：“老哥，毕竟他是凌老前辈唯一血脉，不到迫不得已，不能杀他啊。如果真要杀，我们得想想，怎么能将秦定方先杀了。他一日不死，我也们一日也不得安宁啊。他是一计不成又一计，无穷无尽，我都有些疲于应付了。”
望归来道：“杀他不容易啊。这小子要不就缩在北府不出来，出来身边就带着一帮高手。老子先前还去打探了一下，东南方向那山丘后面，黑压压一片北府高手。郎天行，柳如颜他们都在。”
林屹道：“老哥哥，这就得我们耐心寻找机会了。”
望归来道：“先别找机会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事非之地吧。”
的确，此地现在局势复杂多变，以不宜久留了。
林屹和望归来也未折回牵马，二人朝凌孽逝去方向而去。
二人离开后，一条白色身影飞身入林。
戴着玉面具，披着一头银发。

第一百二十七章：陷阱中的陷阱（1）
进入林间的这个白衣人，打扮的与凌孽一模一样。
只是眼睛不像凌孽那般艳艳如血。
正是他冒充凌孽杀了南宫略，嫁祸凌孽。
白衣人面朝林屹和望归来逝去的方向，他用充满恨意声音喃喃道：“林屹，你杀了我兄弟，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这时有两名蒙面人也飞身入林。
他们到了白衣人身边。
白衣人对其中一人道：“去禀告秦王，我已将柳颜良押回北府。我现在去追踪林屹和望归来。他们只有二人，再无其他南境高手随行。这也是杀他们的机会，让秦王赶紧布置。”
那名蒙面人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白衣人掠起，身如白色魅影朝前而去了。
……
林屹知道他和望归来在邢州现身，北府的探子一定会追踪他们。所以二人干脆再不走官道，也不走小路，而是从刑州东北处的一座大山翻越过去，出了刑州地域。
翻过大山，林屹在一个镇上买了两匹马，和望归来骑马赶路。
正值隆冬，天寒地冻。林屹和望归来围裹的也严实，就如普通的赶路人一样。
行到第二日，林屹二人到了一个县城，白梅终于又和林屹联系上。
白梅将现在情形禀报林屹。
“林王，所经之地都是北府地盘。而且北府也提防我们潜入，所以增加了至少一倍的探子眼线。林王，你一定要小心。北府的探子现在化装成三教九流，遍地都是。街角那四个乞丐中，有两就是北府的探子。还有西边两丈外那个拾粪老头，也是北府的眼线。我前后有三名手下暴露被杀了。因为形势严峻复杂，你又不在，所以曾掌门代行南王令，让大家放慢行程。宁可慢行，也不要急着赶路引起人怀疑……”
林屹对白梅道：“你们做的非常对。宁可慢行，也不能暴露。对了，可有萧公子消息？”
白梅道：“没有萧公子任何消息，也没有杜幽心的消息。萧公子也未与我们联系。他们仿佛消失了一般。林王，事情有些不对劲。我担心，萧公子是不是出了意外……”
白梅为萧怜琴的安危杌陧不安。
林屹早就看出，白梅爱慕萧怜琴。
所以白梅对萧怜琴才如此死心塌地。
但是谁能知道，萧怜琴其实是女儿身啊。
白梅对萧怜琴的一腔爱意，终是一场镜花水月。
林屹道：“萧公子易容术天下无双，鬼神难测，他不会有事的。他对付的是杜幽心，不比对付其他人，得事事谨慎小心。更不能轻易与人联系，如果暴露了，那就满盘皆输了。”
林屹说这话是安慰白梅。而他心里又何尝不为萧怜琴揪着心。
虽然林屹从未见过萧怜琴真实容颜，但是林屹早把萧怜琴当作他的亲人一般看待。
萧怜琴突然如石沉大海没了半点音讯，到底是萧怜琴为安全起见不与人联系，还是真发生了意外呢？
林屹现在也只能在心里为萧怜琴祈祷了。
林屹又嘱咐白梅了些事。
白梅道：“属下立即去办。”
林屹道：“此事，一定不能走露风声。而且现在局势复杂，你也要格外小心。”
白梅离去后，林屹便带着望归来去吃饭。
林屹给望归来叫了些酒肉，但是他却一口不吃。
从自离开晋州，一路上吃喝住行，林屹都非常谨慎。尤其不轻易吃喝东西。
因为杜幽心现在不知何处，也许，就隐在暗处伺机也未可知。他不得不防。
而望归来百毒不侵，林屹丝毫不担心。
吃罢饭，天色已暗，林屹和望归来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现在，林屹也不着急赶路了。
夜里睡觉，林屹让望归来守前半夜，他守后半夜以防止不测。结果望归来守了还不到半个时辰，便无聊的昏昏欲睡了。然后他将林屹叫起，说他年纪大了精力弱，让林屹这个年轻力壮的守夜。
林屹无奈，只得起来守夜，望归来则倒头呼呼大睡。
林屹在黑暗中坐着，将自己与黑暗溶为一体。
在望归来的鼾声中，林陷闭上眼睛，陷入一种冥想。
他想起了望山神君的话：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便是山的变化。
于是林屹脑海中，浮现出现了巍峨的昆仑山。
此刻，他的灵魂仿佛离开躯体回到了昆仑山中。又飞升到方青云居住的那座山峰上。然后他又坐在了当年神僧常卧的神石上。
他在神石上不断变化着角度，随着他的变化，周围的山峦的形貌也在不断变化……
黑暗中，林屹脸上浮现出一缕笑。
这就是山的变化。
蓦地，一个隐约细微的声音打乱了林屹的思绪。
林屹脑海中的山徒然消失。
林屹仿佛从梦境中打了个激灵醒来。
他听到有人说话：我们盯了你两日了，你们一定是南院的人！老实交……
这个声音来自左侧，与他的客房相隔两个房间。
虽然声音不大，还隔着两间房，但是却未瞒过林屹耳朵。
黑暗中静坐的林屹身体瞬间闪到床前，他俯身对着望归来耳朵道：“老哥，有情况。我出去下。你睡觉也睁只眼，小心些……”
望归来突然睁开一只眼，骨碌骨碌转动着。
林屹便闪到门前，打开门出了客房出去。
林屹走到声音传来那间客房前。客房门底的缝隙中，透出一丝光亮，映在廊道上。显得很迷离而幽渺。
林屹屏声敛气，听了下里面动静。然后他将手掌贴在门闩处，用内力一震，里的门闩被震断。与此同时，林屹身形也瞬间而入。
客房中有五个人。
地上还躺着一具女尸。
五个活人是四男一女。
女子被点了穴道，坐在床上。
剩下四名男子，一名是店里小二，其余三人则手持兵器。两个人立在女子面前，正在审问她。
屋中的人做梦也未想到，有人突然而入。
眨眼之间，林屹挥出四道掌影，分别飞向四人。
在他们的惊诧中，离门最近的那名提剑人首先扑通栽倒在地上。
随后那名小二，还有一名提刀的男子也中掌，跌在地上。小二被打的昏厥过去。另一个身体痛苦抽动几下便死去了。
林屹用隔空掌，震碎了他的心脏。
审问女子的那个男子武功不弱，他避开了林屹那一掌。虽然避开了林屹的掌，但是林屹身形闪动之间已到了他面前。林屹出手，点了他身上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陷阱中的陷阱（2）
那名女子做梦也未想到，在她岌岌可危之际林屹竟突然冲进来解围。
这名女子，正是呼延钰儿。
地上那名已经死了的女子，则是和呼延钰儿一起乔装赶路的同伴小莲。这个小莲是呼延族的人，呼延钰儿特意和她结伴同行。
林屹也真是未想到，原来是呼延钰儿暴露被擒了。
林屹解开呼延钰儿穴道。
现在呼延钰儿化名为胡婉玲，林屹便道：“婉玲，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小莲却被杀了。”呼延钰又道：“我们不小心暴露了，被人盯上，我们却没有察觉。今晚投店，没想到这家店主人也是北府的人。我们着了他们的道，被下了药。”
林屹这才明白原委，不然凭呼延钰儿的身手，这几人根本不是对手。
呼延钰儿起身，从那日穴道被封的北府高手手中拿了剑，一剑将刺入他胸膛。
那家伙身体倒在了血泊中。
呼延钰儿又把那名小二也杀了。然后把血剑扔在小二身上。
她对林屹道：“幸好你及时出现。你怎么会突然而来？”
林屹道：“真是巧。我和望老哥今晚也住在这客栈。我守夜无意听到这屋里蹊跷，便来查看。真没想到是你。现在我们走吧。”
呼延钰儿拿了她的行礼，又将小莲尸体抱起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上。然后她和林屹从窗子跃出，飞掠到林屹客房窗外。
林屹刚推开窗子，望归来便幽灵般的出现在窗前。
他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样子滑稽之极。
望归来正要一掌打“闯入者”，看到是林屹赶紧收掌。
林屹笑道：“老哥你真是警觉，小林子放心了。”
“老子又不是俏娘们，还用得着你鬼鬼祟祟从窗子进来欲图不轨……”望归来看到林屹身后的呼延钰儿，他似恍然明白了什么，望归来道：“老子明白了，原来你难耐长夜寂寞，就出外找女人了。还带回来。要找你找个漂亮的，这个长的丑。老子看了都没胃口，你能下得了手……”
林屹和呼延钰儿进了屋，林屹将窗子关上。
望归来满口胡言，呼延钰儿气的白了他一眼。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不要乱说，这个姑娘是我们的人。她被北府的人发现了，现在就跟着我们了。”
林屹让呼延钰儿睡床，望归来睡在地上，林屹则坐在窗前守夜。
这期间，林屹听到先前那间客房里有异响和人的私语之声。
原来店里的人发现屋里的人都死了，他们也不惊动客人，悄悄将那些尸体都搬走处理了。
快黎明时候，外面下起了雪。
林屹起身推开窗，于是一股冷风夹着雪屑扑面而来。
雪拍打在脸上，泌人心肺。
放眼看去，只见窗外，风雪将苍穹搅的一片凌乱。
这时呼延钰儿也醒了，她走到窗前，和林屹并肩而立。
她怔怔地望窗外琼玉乱飞，心里又涌起无尽凄怆。
呼延钰儿伸出一只手，几片雪花落在她掌心。
呼延钰儿幽幽地道：“听人说，雪是冰魂魄。林屹，朝阳的魂魄又在哪儿？我天天睡前，盼着他的魂儿能入梦，但是我却很少梦到他。他是不是在怨我、怪我、嫌弃我……我，我现在残花败柳了……”
提起左朝阳，林屹心里也难过。
不管当初是谁将左朝阳救出，但是这么久了，左朝阳杳无音讯，一定是死了。
林屹现在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林屹也能体恤呼延钰儿现在的心境。
他轻叹一声道：“钰儿，朝阳怎么会怪你，嫌弃你呢。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呼延钰儿又道：“朝阳生前对我说，你、怜琴、腾云，你们是最好的兄弟。而你，让他感觉更像是亲兄弟一般。他还说，如果你真是他的亲兄弟，多好……”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一痛。
林屹用充满仇恨的口吻道：“钰儿，我定会为朝阳和呼延掌门报仇的。无论是血僧，还是凤连城，我林屹都不会放过他们！虽然凤连城是当朝大将军，也得死！你记住我今日的话。”
呼延钰儿道：“我记住了，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畜生死！”
然后呼延钰儿将掌中的几片雪花吹起。
让它们再次飞入风雪，在地天间飞舞。
呼延钰儿心想，也许这漫天飞雪里，有一片就是左朝阳的魂儿。
……
翌日午后，三人才离客栈。
他们从窗中跃出，趁着漫天风雪出城而去。
林屹和呼延钰儿共骑一匹马。
他们行出二十多里，前方没有下雪。
但是天空中却布满一团团阴惨惨的云，沉重的徐徐移动着。周边的村落，河谷，山林苍白而没有生气。
朔风如怪兽一般呼啸着，仿佛吞噬一切。
两匹马不断发出不安地嘶鸣之声。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过了一片山坡，三人面前出现一个小镇。
镇外的河边，矗立着一个破旧的大风车。
风车上，挂着许多一丈多长的白布。
这些白布在风中如白蟒一般扭动着，发出“猎猎”声响。
不光风车上挂着白布。镇中所有房子门口都挂着白布。只是短了许多，有二三尺长。
有的房门上，挂着五六条。
放眼望去，一片肃穆，一片诡异。
镇中也一片死寂。
没有鸡鸣犬吠和牲畜的叫声。
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
呼延钰儿道：“这个镇子本来叫青牛镇。但是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瘟疫，死了很多人，十室九空。活下来的人又难舍故土，所以继续留在镇中生活。每家每户都死了人，所以活下来的就将白布挂在门前，当作招魂幡。每一条白布，代表着这家死了一个人。后来，这个镇子又被称为鬼镇。据说每到夜晚，那些死了的人的灵魂便成群结队在镇上游荡。所以外人害怕，很少涉足这个镇子了。七年前我和我爹路经这镇子，还吃了一顿饭。”
望归来听呼延钰儿这么一说，便对林屹道：“妈的，看上去就阴森森吓人。小林子，趁天色还未黑，我们再寻别处落脚吧。”
林屹盯着那个鬼气弥漫的镇子，不说话。
不知在想什么。
呼延钰儿对望归来道：“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很快一场大风雪要来了，只能在这里歇脚了。”
望归来便怪怨林屹道：“你这个蠢货，老子让你早些赶路，你说不急。你平日行事计划周详。这次怎么算计的时间，落得前后无村，只能在这里……”
望归来的话还未说话，林屹已拍马朝镇子而去。
望归来骂骂咧咧，随后跟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陷阱中的陷阱（3）
林屹打马到了镇口。
镇口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胡子斑白满脸皱纹的老汉。
老汉身上裹着一件破棉袄。寒风中，棉袄破口处的棉絮一丝丝发出。
老汉还抽着一锅烟。
不时吐出的淡蓝色烟气，然后被风吹散。
看到林屹和呼延钰儿，老汉抬起头，又缓缓吐出一口烟气。这次烟气却未被风吹散，而是朝林屹和呼延钰儿飘过来。
就在烟气距林屹和呼延钰儿还有一尺距离时候，林屹身上的罡气而出，烟气被震的突然转向，反向老汉飘去。
老汉张嘴，将那些烟气吸入口中，又徐徐吐出。
这次，他吐出的烟散入风中。
林屹道：“老丈，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屋中为何坐在这里受寒风蚀骨？”
老汉道：“晒太阳。”
林屹道：“阴霾蔽空，哪有太阳？”
老汉眯着眼道：“心中太阳，就是阴云密布，眼中依旧有阳光。”
林屹道：“受教了。那老丈你继续在此晒太阳。”
老汉道：“请客官入镇。”
林屹便催马入镇。
望归来也跟着入了镇子。
老汉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眼布满厚重阴霾的天空，他自语道：“会有一场暴风雪。鬼镇也要填许多鬼魂了。”
小镇东西一条街道，贯穿镇子。
街道上，到处是腌臜之物。还有大片黄澄澄冰，那是尿水结成的冰。冰中还冻着屎，还有死老鼠，及动物内脏……
看着让人作呕。
幸好是冬季，如果是夏季，可想而知整个镇子是如何臭气熏天了。
街道两旁的房子，都很破败。有些房子东倒西歪快要塌了。如果不是两边的房屋支撑着，就趴在地上了。
林屹和望归来骑马缓缓走在街道上。
马蹄不时踩在冰上，发出“哒哒”声响。
寒风在街道中形成更强的力量，呼啸着穿街走巷而过。
一些破烂的窗棂被风拍打的直响。
整条街道上只有两三四个人，看到有人进镇，朝林屹他们望来。
还有一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朝呼延钰儿笑。
像是一个傻子。
呼延钰儿对林屹道：“林王，镇口的那个老汉不简单。”
林屹道：“风这么大，他吹出的烟气竟然凝结不散朝我们飘来。岂止不简单，是非常不简单。”
呼延钰儿此刻越加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她道：“当年我和爹经过这个镇子，还不像这样。现在这镇子，更是鬼气森森。而且，我总感觉不对劲。要不，我们不要在这里投宿了。”
林屹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夜将至，风雪将来，我们无处可去了。婉玲，既来之则安之。”
林屹说着一勒马首，然后他转头看着右边一间房子。
这间房子要比其旁边的房子大，门前挂着有一个破烂的酒晃。
酒字都少了三点水，成了酉字。
林屹先翻身下马，然后呼延钰儿也下了马。
林屹朝酒肆门口走去，他口中道：“老哥，将我们的马栓好。”
望归来气呼呼地道：“妈的，老子什么时候成了你马倌了。”
虽然不情愿，望归来还是下马将马栓好。
林屹和呼延钰儿到了酒肆门口，他也不用手掀酒肆的兽皮挡帘，而是用内力将挡帘掀起，又将门震开。
林屹先行而入，呼延钰儿跟在他身后。
酒肆中，有八张长桌，左右各放四张。
左边四张桌子上没人，右边的四张桌上有两桌有人。
一张桌旁坐着一对男女，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姑娘，像是一家三口。
另一张桌前坐着三个穿着羊皮袄的男子。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很惹眼。他面色腊黄，如同涂了一层黄色油彩。
林屹和呼延钰儿在左边的一张桌前坐下。
呼延钰儿看着桌肮脏的桌面皱了一下眉。
这时望归来也进了酒肆，他过来坐下，口中道：“奶奶的，这鬼天气。小二！小二……快给大爷来坛子好酒。再来十斤牛肉，再来个大肘子，再炖一只鸡，再……”
望归来一口气点了许多酒菜。
过了一会儿，小二抱来一坛酒，还有一大盘肉。
也不知是什么肉。
林屹看这个小二。
他长着一脸麻子，两只眼鱼泡眼黯淡无一点神采。
身上棉衣遍布油渍，发着光亮。也不知多久未洗了。
小二用沙哑的声音对望归来道：“客官，我们这里只有这一样肉。你如果吃便吃，不吃我端下。想吃别的，请另寻地方。”
望归来捶着桌子怒道：“妈的，就一样肉还开什么鸟店！快把老子要的端上来，不然砸了你这店……”
林屹一把拽住正要发作的望归来，他笑着对那小二道：“小二哥，你们这店只有这一样肉，请问，这是什么肉？”
小二脸上露出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他道：“这是世界上味道最鲜美的肉。你们吃了便知。”
说罢小二转身离开。
望归来肚子早已饿了，伸手就从盆中抓了一块肉要吃，但是却被林屹阻住。
望归来瞪着眼道：“为什么不让老子吃。就算有毒老子也不怕。”
林屹道：“有毒反而不可怕……”
望归来不解道：“有毒都不怕，哪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时那两桌的人也都转头看着他们。
昏黄的灯光中，每人的神情，都越发显得怪异。
那个小女孩起身过来。
她生的很漂亮可爱，扎着两根小辫。
小姑娘道：“这么好的肉，你们为何不吃啊？你们要是不吃，那送我吃吧。”
小姑娘说着便从盘子中抓了块肉，塞到口中咀嚼着。
她边吃边道：“好吃，好吃！简直就是世上最鲜美的肉。”
望归来道：“小娃娃，这是什么肉啊？”
小姑娘突然用阴幽幽地声音道：“这是鬼镇，住的都是鬼。你说，鬼吃什么肉？”
望归来拍着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
呼延钰儿颜面变色，脱口而出道：“人肉……”
呼延钰儿话音还未落，小姑娘漂亮的面孔突然如变戏法一般变得狰狞可怖，她口中射出三点寒星，成品字型，射向林屹。
与此同时，她手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坐着，小姑娘站着，和林屹一般高。
她这一掌看似击林屹胸膛，但是掌到中途一变，骤然而升，击向林屹面门。
她的掌极快，与她的暗器同时而至。
林屹从她掌风中，知道，这个“小姑娘”修为很高。
林屹一掌而出，击向小姑娘的掌。
两掌相碰，小姑娘被林屹掌上强劲内力震的吐出一口血。她身体也瞬间倒飞而出，然后她在空中翻转，轻盈落在靠近店门那张桌上。
她一脸诧异，射向林屹的三枚暗器哪去了？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林屹摊开左掌，掌中是三枚亮晶晶的暗器。
小姑娘盯着林屹，她抬手缓缓揩了下嘴角的血道：“南境王，名不虚传！”

第一百二十七章：陷阱中的陷阱（4）
林屹也盯着那个“小姑娘”。
从她掌力上，林屹知道她至少三十年修为。
所以也绝不是什么小姑娘。
林屹道：“你的武功也不弱，报上名来吧？”
这时那个黄脸汉子伸了下懒腰，他用懒懒的声音道：“风山六魔。”
林屹摇摇头道：“没听说过。”
呼延钰儿是武林世家，自幼听闻见识也广。她听爹爹说起过风声六魔，她对林屹道：“风山六魔居长白山，很少涉足中原。他们武功各异，本事不同。”
望归来则大怒道：“妈的，风山韩老魔是你们什么人！当年韩老魔见了老子都点头哈腰，叫我一声爷。你们这几个兔崽子竟然敢用人肉来恶心老子！老子现在胃里翻腾，恶性的想吐，想吐……”
那黄脸汉子和上“小姑娘”相视一眼，流露出困顿之色。
韩老怪，正是他们的爹。
风山六魔，在当地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尤其黄脸汉子韩曜，和他那个“小姑娘”，也就他的姐姐韩凤。修为和武功都非同一般。
这风山六魔，也是最近才被秦定方用重金请来的。
韩曜盯着望归来，瞳孔收缩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望归来大吼一声，震的屋中桌椅板凳杯盘碗筷在桌上乱颤。
“老子是什么人管你们屁事！反正你们要死了！”
望归来端着那盘肉，朝那三个汉子而来。
人未到，盘中的肉片片飞起，朝三人射去。
韩曜一拍桌子，桌上几根筷子飞起，射向飞来的肉片。
他的两个兄弟，也各施所能，或躲或击化解望归来射来的肉片。肉片上挟带着罡气，他们也不敢大意。
这时望归来的身形也到了，其中一个一掌拍向望归来。
望归来不闪不避，对方一掌击在望归来胸膛。
望归来身体震了一下，他脸上此刻红筋暴突狰狞如魔。对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未想到望归来竟然不避。这时望归来如雷般的声音也向在他耳畔，然后大掌也击在他头上。
这家伙脑袋瞬间爆裂开来，鲜血脑浆飞溅。
韩曜痛叫一声。
“老五！”
然后手若鬼爪，抓向望归来。
另一个袖中飞出一条铁链，缠向望归来脖子。
三人打在一处。
望归来双掌所到之处，桌凳爆裂，墙壁开裂，那些杯盘碗碟更是被震成粉碎。各种碎片在店中乱飞。
林屹则站起来，他挥了两下手，将飞来的各种碎片扫落。他对呼延钰儿道：“老哥大展雄威，我们不要打搅他，我们出去散会步。”
中敌圈套，林屹却如此淡定从容胸有成竹，让呼延钰儿很是懵懂。
呼延钰儿道：“也许雪开始下了，正好踏雪寻梅。”
林屹解下披风，披在呼延钰儿身上道：“下雪会更冷了，不要凉着。”
林屹这一举动，让呼延钰儿心里涌起一阵温暖。她知道，林屹是在替左朝阳照顾她。无论是萧怜琴，还是林屹，还是曾腾云，都在替他们死去的兄弟尽一分责任。
这让呼延钰儿感动。
她为左朝阳能交到这几个好兄弟感到欣慰。
韩凤见林屹要出，小巧身形骤然从桌上而起。身在空中，双掌连挥，四五道掌影而出分别击向林屹和呼延钰儿。
与韩凤同桌的那对男女，此刻也从林屹身后扑来。
一人使鞭，一人用刀。
刀鞭袭向林屹和呼延钰儿。
林屹脚下不停，他左掌击出。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却骤然变成六道掌影。
比韩凤的还多出一掌。
五道掌影把韩凤的五道隔空掌影击碎，另一道击向韩凤。
掌影如淡淡水印，扑面而至。
韩凤惊得赶紧闪避。
与此同时林屹的右手也拔出消雪剑，看也不看，朝身后挥出两剑。消雪剑碧水般的剑茫在昏暗的酒肆中乍起。
身后使鞭的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胸口被剑切开，一股鲜血喷出人也仰面朝地上跌去。
使刀的那个闪的快，虽然捡了一条命，但是左臂被剑扫中。剑上罡气强劲，将他左臂的皮肉撕裂开来，露出白森森的臂骨。整条臂膀也变得鲜血淋漓。
他惊得面如土色，真未想到林屹手下，他们竟如此不堪。
是他们太弱，还是林屹太强了！
答案是后者。
韩凤又落在另一张桌上，她盯着林屹，目中竟是难以置信神色。
她再不敢妄动，眼睁睁看着提着滴血之剑的林屹带着呼延钰儿走出酒肆。
林屹和呼延钰儿刚出酒肆，街道上便响起琵琶之声。
曲调激烈震撼，还伴有战马嘶鸣之声。
正是古曲“十面埋伏”。
于是林屹和呼延钰儿便看到一个妖冶女子坐在寒风呼啸街中，怀抱琵琶，素手在琵琶弦上急抚弹奏着。
这女子正是北府柳如颜。
柳如颜旁边有一张桌。
桌上摆着酒菜。
桌旁坐着三人。
一个穿一身白衣，戴着玉面具，披着银发。
他左边坐着郎天行，他斗笠压的很低，那只银臂白光闪动。
正中，赫然坐着秦定方。
秦定方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哈哈，好兄弟。刑州刚别，鬼镇又逢，我俩真是难分开啊。”然后他一手指天空，一手端一起一杯酒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林屹缓缓朝他们而来。
呼延钰儿跟在林屹身边。
林屹二人距他们一丈外伫足。
林屹一扫三人，他对秦定方道：“看来我又落在秦王你设计的圈套中了？”
秦定方笑道：“我让风山六魔先陪你们活动下筋骨，他们还大言不惭，说定能杀你和望归来其中一人。那六个蠢货死完没有？哈哈，我承诺给他们一人十万两，让他们为我效力。但是他们就不想想，有没有命花这笔钱。”
林屹道：“有两个武功还不错，望归来正陪他们耍。”
秦定方笑着朝柳如颜示了下意，柳如颜琵琶的曲调突然而变。
变得苍凉悲壮。
秦定方道：“你可听出这是十面埋伏的那一段？”
林屹道：“项王败阵。说实话，柳如颜的琵琶之功，真是不俗。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秦定方点点头道：“正是项王败阵。所以林屹，这次你认命吧。此地是个好地方，此时是个好时辰。今日，你再躲不过去了吧？就算我求你了，你死吧。”
林屹“哈哈”笑了。
“秦定方，我不死你寝食难安。你不死我也是坐卧不安。这里的确是个杀人的好地方。而且风雪将至，也是好时辰。但愿今日，你我能死一个，让剩下那个能睡得着吃得香。而且，”林屹在那白衣人和郎天行身上一扫道：“还会死很多人……”
秦定方道：“林屹，死的是你。我怎么想，死的都是你。”
林屹盯着秦定方，他此刻神情变得让人难以勘破。
林屹道：“好兄弟，未必呐。你设下圈套，你一定没好好看看，这圈套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套！”

第一百二十八章：鬼镇风雪杀人夜（1）
圈套中还有一个套。
秦定方听了这话很是懵懂，一时难以理解其中含意。连郎天行和那白衣人也很困惑。林屹到底是什么意思！本来是林屹落入了圈套，林屹为何出此言？他们真是勘破。
别说他们不解，呼延钰儿也懵懂不知。
不知林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定方朝柳如颜摆了下手，示意她先停止弹奏。
于是琵琶声戛然而止。
秦定方起身，他看着林屹一手扶腰畔剑柄道：“林屹，不要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我倒要听听，你这套中之套。”
林屹道：“秦王少安毋躁，雪还未落呢。飘雪‘解套’，雪落杀人。”
林屹说着又将目光投向那名戴着玉面具，扮作凌孽的人。
林屹目光收缩道：“阁下应该是血僧吧？冒充银魔杀南宫略，嫁祸银魔，是不是很有意思！”
既然被林屹看破，那白衣人便拽下假银发扔在地上。然后又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鬼面。正是血僧。
血僧用怨毒目光看着林屹道：“林屹，你斩下我兄弟头颅。杀弟之仇时刻不忘。今日，我们的仇怨也应该了了。我要斩下你的头颅，慰我兄弟在天之灵！”
血僧鬼面也在抽动着，更是狰狞。
秦定方一脸冷笑对林屹道：“呵呵，神僧要取你头颅，我却掏你心肺，看来今日你想留个全尸也难啊。”
呼延钰儿没想到这白衣人竟然就是杀父仇人。
她永远忘不了在“弑虎堂”那晚，血僧将爹爹的脑袋拍碎的情形。
呼延钰儿恨意涌动，不由向前一步，林屹伸出一只手拦住她。
林屹看着二人道：“一个要我头颅，一个要我心肺，恐怕郎河主也想分一杯羹。我还真不够你们分的。干脆就别分了。省得分的不公，狗咬狗一嘴毛。”
秦定方似有些不耐烦了，他愠声道：“林屹，不要在装腔作势了。我实话告诉你，我带几百精锐之力本来想和三大名门一起进攻飘零岛，但是却被你搅了。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现在我几百猛士都在鬼镇，街两边房子中，都是我的人。我就不信，就凭你与望归来，还有这个丑女人，你们今日能插翅飞了！现在，把你的套亮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套’儿！”
林屹抬起头朝已经暗下的苍穹望了一眼，天际，隐约晶晶光点闪动，似有雪花开始飘落了。
林屹在计算着时间。
他这一路都在计算着时间。
他未早赶路，落了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进入“鬼镇”，也是他故意而为。
所以时间，不能有一点偏差。
天暗了，街道也陷入黑暗。
秦定方拍了下掌，突然街道两边屋房同时亮起灯火，将街道映照亮了。
透过窗户，每个屋中都影影绰绰。
都是北府高手。
然后街道两边至少二十道门“吱呀”一声几乎同时打开，每一个屋中都走出一人，提着一个灯笼，然后挂在门前。
这下，街道更是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然后那些人都拔出兵器，立在门口。
屋中的北府高手们也都做好准备，只等着秦定方一声令下，便冲出屋向林屹发起猛烈的进攻。
他们人虽然未出，但是杀气已从敞开的门上流溢而出。然后溶入寒风，在这街道上呼啸着。
秦定方眼睛仍盯着林屹，他道：“鬼镇现在每一间屋子，都有我北府高手。你们已完全陷入重围。只要我一声令下，数百猛士便瞬间而出。将你们剁成肉酱。这就是我的圈套。现在亮你的圈套吧！”
还未待林屹说话，突然“嘭”的一声响。
酒肆的门碎裂开来，一条瘦小身形飞出。
正是韩凤。
她从门中飞出，小巧身形在空中连翻，然后以单膝跪姿落在地上。
她扬起脸，口中连吐两口血。
林屹清楚店里发生了什么，韩凤竟然能从店里冲出，也真是小看她了。
随后又有一人从酒肆跌跌撞撞而出，正是韩曜。
他七窍流着血，胸口被一根桌腿穿透。
他又艰难走了两步，便一头栽在地上死去。
韩凤看到兄弟死了，面色痛苦而愤怒。
她眼睛却盯着酒肆的门。
然后望归来从酒肆中出来，他一身血污，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他左臂还被人砍了一刀，整条臂膀被血染红。他的头发被还被火燎了不少……
望归来另一只手拿着一只酱肘子吃。
也真不知他是从哪弄来的酱肘子。
望归来咬下块肉边嚼边对林屹道：“你扔下老子自己带着女人跑了。妈的，你知道厨房里，后院里还藏着多少人吗！他们又是用毒，又是用火，又是用暗器，又是偷袭，处处陷阱……还有那个小二，居然能和老子连对三掌。不过他被老子打成重伤了。还有个老太婆，用网罩我……总之老子能活着出来真不容。嘿嘿，幸好遇到了好心人，帮了老子，还见老子饥肠辘辘可怜，给老子最爱吃的大肘子……”
说到这里，望归来又张口大嘴撕下一块肘子肉大嚼。
秦定方心里一震。
他最清楚，这酒肆中布了多少陷阱，安排了多少高手。他本打算，酒肆里的陷阱怎么也得除掉林望二人其中之一。
但是望归来却未死，只是受了些伤。
这点伤对望归来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也就在这时候，那小二从酒肆中踉跄而出。
他一只手捂着胸口，那张麻脸变得极其痛苦。
但是他不是自己走出来的，他是被人推着。
他脖子上横着一柄剔骨刀。
小二身后跟着一个人，赫然是曾小童。
曾小童将小二面孔对着秦定方，然后用剔骨刀在小二脖子上一拉。
小二脖颈被拉开，一股冒着势气的滚烫鲜血喷洒而出。与此同时，曾小童一松手，小二朝地上。血水流了一摊。
随后又有一个人声音响起。
“哈哈，老哥莫生气。我们来晚了些。现在里面的人都死了。那个用网罩老哥的婆子，被我捅了十几个窟窿眼儿。”
随着声音，花自在和花如芳兄弟从酒肆走出。
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多名高手，鱼贯而出。
秦定方几人心里大震。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林屹说的圈套中圈套，是什么意思了！
秦定方突然“啪啪”连拍两下手。
于是街道两边的房屋中隐匿的北府高手不断涌出。
足有四百来人。
他们手中五花八门的兵器，在灯火中寒光凌乱闪动。
林屹笑道：“你拍完手，轮到我了。”
于是林屹也拍了两下手。
声音更清脆响亮。

第一百二十八章：鬼镇风雪杀人夜（2）
随着林屹的掌声，不断有身影飞檐走壁跃到街道左边屋房顶上。
为首的人，是马佩玲和黄豆子。这些人中，除了些南境高手，大多则是蒙面黑衣人。
与此同时，街道两头也出现两批人。
东边街口，为首的是曾腾云，身后是呼延纲、海神王等一干高手，有七八十人。
曾腾云吹着口哨，他将屠刀拖在地上，划过街道的冰面，发出切割冰面的声响，所经之处冰屑纷飞。
西边，则影影绰绰出现一批黑影。
他们都一身黑衣，黑布罩面，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这些黑衣人，则都是萧怜琴手下的杀手们。
萧怜琴离开晋州拦截杜幽心，她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她临走时，将所有事都交给白梅。让白梅替她行使权力，全力相助林屹不得怠慢。
这次林屹潜入北境腹地，表面上只带一百多人，但是这背后，却是萧怜琴编织的那张网在做后盾。
萧怜琴手上那些探子、杀手、经过多次与北府较量，伤亡也很大。
四百多名杀手，死了一半多。
今日，白梅将能调来的杀手，都悉数调来了。
有一百六十余人。
而且白梅还遵照林屹命令，向曾腾云等人急传信息，让他们暗中朝此处聚集。
林屹拖着时间，就是给自己的人争取时间。
这是一个机会，难得机会。
只要计划成功，便有希望杀了秦定方。
秦定方一死，北府也就群龙无首了。
大局也就定了。
林屹太了解秦定方了，他知道秦定方一定会设下陷阱等他。其实林屹早就知道鬼镇，他判断秦定方如果设陷阱，最有可能在这里设伏，于是他将计就计。
所以林屹的心情一直很激动，只是他不动声色。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淡如轻烟的身形也从一方飞来，然后落在右边街的一座屋顶上。
这人一身白衣，戴着腊面具。夜风中，他满头银发丝丝欲飞。
赫然是凌孽！
凌孽落下，很快又有数十人飞掠而来，陆续在街道右边的房顶上出现。
他们都披着白色披风，一片白衣如织。都是飘零岛高手，其中还有驼背老人和儿子大奎。
局面骤变，秦定方面色也变了。
郎天行、血僧面色也变了。
柳如颜抱着琵琶的手更是有些颤抖了。
北府所有高手的心也在往下沉。
他们设计了一个圈套，但是却落入敌人精心设计的另一个圈套。
更可怕的圈套！
凌孽冲着血僧道：“冒充我杀人，嫁祸于我，你这恶僧胆子真是不小！冒充我者，必杀！”
血僧不说话，但是他的鬼面，抽动的更厉害了。
秦定方突然用激动声音朝林屹大声道：“你竟然勾结银魔！我就知道你们沆瀣一气！现在，现在铁证如山……”
林屹道：“谁说我勾结凌岛主了？你们卑鄙无耻冒充他杀人嫁祸，就不准人家来寻个公道吗？凌岛主带人满世界追查冒充他的人，呵呵，我只是派人通知了凌岛主。仅此而已。希望你莫怪。”
秦定方面色铁青，他嘴张了嘴，再说不出话来。
凌孽用怨怼的口吻冲着秦定方道：“秦定方不要怨这个怪哪个了。你当年暗杀了崔龙象，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是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林屹不通知我，本岛主也会寻找机会杀你为崔龙象报仇。今晚，这鬼镇便是你丧命之地！”
听了这话，秦定方面皮开始抽搐了。
尽管，北府从人数上不低于南境的人。
但是对方却有林屹、凌孽、望归来这三大顶尖高手。
还有曾腾云、海神王、花自在等一干高手。
北府完全处在劣势。
而他，完全掉入了林屹设下的陷阱。
这次与以往任何一次情况都不同。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地。
又是风雪之夜，北府的人很难知道他们遇险，所以，也就难有援兵来救了。
秦定方心里蓦地升起一种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惧。
难道，今日真是他大限之日吗！
林屹盯着秦定方。
此时此刻，林屹心里也难平静。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
他永远忘不了爷爷惨死模样，忘不了北府老幼及自己的娘被残忍屠戮的情形。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秦定方和蔺红萼这两个“家人”勾结蔺天恕里应外合的结果。
所以林屹恨秦定方和蔺红萼胜过恨蔺天恕。
林屹的声响在秦定方耳畔响起，震动着秦定方的耳鼓，也震动着他的心脏。
“秦定方，你设计害我数次，我怎么也得还你一次。所谓擒贼先擒王。我其实一直在寻找机会。但是却难找到机会。今日，是你给我了这次机会。你也真会挑地方。这鬼镇，的确是一个难得杀人之地。你算计我数次我未死，这次我算计你，”林屹声音开始充满怨恨，他提高声调道：“我要你的命！我才不管你身上流着谁家的血。就算是秦家的血，就算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你大逆不道，弑祖灭府，你就该杀该死不可饶恕！”
该杀该死，不可饶恕！
这八个字在夜空中回荡不绝。
包含着林屹对秦定方这个兄弟所有的愤懑、不满、失望……
而黑暗的苍穹，雪花开始从飘落。
一片，两片，三片……
直至纷纷扬扬，无数夜雪从空中落下。落在人们身上，落在肮脏的街道上。地面，开始泛白了。
杀气，杀气从南境高手，飘零岛高手们身上也开始升腾。
然后这些杀气涌向北府的高手们。
北府的那些高手，也都盯着南境的人。
他们明白，今日也只能拼死而战了。
双方所有人，都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
五花八门的兵器，在飘雪的灯火中，更显寒光森森。
林屹伸出一只手，几片雪花落在他掌中，他朗声道：“鬼镇风雪杀人夜。杀！”
秦定方也大吼道：“拼死而战！”
林屹这一声杀出口，南境的高手们发出一片激昂杀声。
首先，街道左边屋檐上马佩玲黄豆子等人飞掠而下。雪花拍打着他们的面孔，他们手中的兵器则朝北府的人劈砍而去。
然后东西街道两头，曾腾云和白梅带着南境高手和那批黑衣杀手也扑过来。
曾腾云身形最快，拖在地上的屠刀带着冰屑迸射而起。
刀光闪动处，一名北府高手胸膛被曾腾云的屠刀切开，鲜血飞溅而出……
凌孽朝下看了一眼，手一挥，飘零岛的高手们也从右边的房屋上纷纷掠下。
白色披风在风中呼呼作响，鼓起如白帆。
南境的人扑向北府的人。
北府的人也扑向南境的人。
很快，双方的人便短兵相接，在鬼镇的街道上混战在一起。
激烈的喊杀声，瞬间响彻整个鬼镇。
今晚，是一个杀人之夜。
也注定是惨烈的一夜。
不知传说中鬼镇的那些鬼魂，还敢不敢出来在街道游荡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你是谁（1）
双方的人冲撞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在飞雪中如流光闪动。惨叫声中，顷刻双方便有七八人被杀倒在地上。他们身伤处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在寒冷的雪夜中变成雾气漫散着。
清冷的空气中，血腥的味道也开始弥漫。
两边房屋前挂的灯也不停摇曳着，灯光映照在这些奋力拼杀的南北高手们身上。
所有的人在灯光中，在雪中，都显得抽象朦胧。
仿佛是两群鬼魂在厮杀。
街道上，双方近千人厮杀在一处，混乱残酷可想而知……
呼延钰儿也朝血僧扑去。
尽管呼延钰儿根本不是血僧对手，但是她就是拼了性命也得报杀父之仇。
杀父之仇不报，她枉为人女！
林屹身形掠起，朝秦定方飘去。
今日，是杀秦定方千载难逢机会。
他一定得杀了秦定方！
林屹还朝曾小童喊了一声，让他护着“婉玲”。
曾小童虽然不明白林屹为何让他护着这个陌生女子，但是曾小童对林屹这个未来的大舅子可是言听计从。曾小童便随着呼延钰儿朝血僧奔去。
呼延钰儿将一缕秀发咬在口中，手里提着钢刀，目光充满复仇的烈焰。
小童子右手提着屠刀，左手一把剔骨刀在三根手指上乱转。
二人急奔中，踩着地上雪屑飞溅。
二人目标，血僧！
两名北府高手喝叫着，挥着刀剑拦截二人。那名用刀的北府高手，一刀劈向呼延钰儿胸膛。呼延钰儿发出一声娇喝，双膝瞬间跪地，身体朝后仰，双膝还在冰面上飞快滑动着。那一刀从她头顶劈过。刀风掀起她的秀发，她手中钢刀却顺势切开了攻击者的腹腔。
那名攻击者腹腔裂开，“哗”一团肠肚涌出。
然后他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在原地打着转。
小童子则用手中屠刀挡住那名用剑高手劈来的剑，左手的剔骨刀刺入那家伙咽喉。
呼延钰儿双膝仍在冰面上滑动，朝着血僧滑去。
她眼睛死死盯着血僧。
血僧也看着她。
血僧从这个相貌普通的女子眼中，看到了刻骨的仇恨。
这女人，到底是谁，为何这么恨他？！
就在呼延钰儿身形滑到距血僧近前，她身体骤然而起，挥刀便朝血僧头颅劈来。
血僧身形瞬间而动，身体一偏避开呼延钰儿这凌厉一刀，然后一掌而出。三道恶佛影像也相继从掌中跳出，如魔鬼之面映向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知道这佛影不能用刀劈，她便赶紧闪躲。
血僧本想趁机攻杀她，也就在这时候，小童子也到了。他手中的屠刀化为一道寒光夹着雪花斩向血僧胸膛。血僧避开后，曾小童朝地上一滚，手中剔骨刀直挑血僧脚筋。
这时有两名黑衣杀人和一名南境高手也朝血僧攻来。
于是呼延钰儿几人围着血僧猛攻……
……
另一边的秦定方看到林屹朝他而来，他急喊让人手下阻挡林屹。
这时从两边房屋跃下的那些高手，有三人从左右扑向秦定方。两名飘零岛高手，一名黑衣杀手。三道刀剑之光飞向秦定方。
秦定方发出一声喝叫，一道白光也从鞘中迸出。
飘零岛的人自从知道是秦定方暗杀了崔龙象，便恨秦定方入骨。
他们要杀了秦定方为崔龙象报仇。
秦定方身形变化，闪躲着那三道刀剑之气。同时他手中的剑急挥，三招“问天道”顷刻使出，剑光乍起。
剑光是红色的，在这夜晚更显夺目。
而这红色的剑光中，隐约有梅花影像，似含苞待放。
三道剑光分射三人。
两名飘零岛高手赶紧闪避，黑衣杀手则用刀挡住飞来剑光。但是让他们未想到，剑光的红光还未逝去，隐匿的那些“梅花”突然纷纷绽放开来。也不知有多少朵剑梅，每一朵剑梅又散开，“花瓣”飞射。三人被一片血色“梅花”笼罩。
三名攻击者发出惨叫，他们身上被若干“剑梅”穿透，几十股血从三人身躯各处如泉喷出。
那场面骇人之极。
又有几名飘零岛高手舍生忘死朝秦定方扑来。
秦定方又将二人杀倒在地，也就在这时候，林屹杀了几名拦截者飞掠过来。
林屹凌空一剑而来。
秦定方身形也掠起，手中利剑一颤，一招“碧血梅魂”而出。
林屹剑气如一泓碧水。
秦定方剑气则如红光藏梅，而且每一朵梅花还在不断旋转变化。
两道剑气首先相撞，发出“噗”一声响。
碧水散，梅花乱。
二人被震散的剑气带着刺耳声响飞散在空中。
然后二人各自发出一声喝叫，挥剑奋力掠向对方，劈向对方。林屹的消雪剑和秦定方的宝剑交叉相交在一处，各自剑身乱颤，剑鸣之声不绝于耳。
此刻，双剑贴在一处，这两个“兄弟”也身体也几乎贴在一起。
二人口中呼出的白气都扑在彼此脸上。
秦定方与林屹各自用比剑更利的目光盯着对方。
林屹道：“今日是你死期，告诉我，你到底是姓秦还是姓令狐？！”
秦定方狠狠地道：“我是秦家血脉！你这个狗杂种！”
然后二人骤然分开，双方在空中衣袂飘飞，身形不断变化连过数招。剑气与剑相碰迸射的火花将周围的飞雪不撕裂激飞。
秦定方虽然武功逊于林屹，但是林屹在短时间也难斩秦定方于剑下。
林屹知道，以秦定方现的武功，如果他不用险招，正常而战的话，至少得一百五十招才能打败秦定方。
但是有险招，同样也将自己置入险地。
今晚南境占尽优势，所以林屹也并不急了。
秦定方又连接林屹大力两剑，然后秦定方趁第二剑力道身体骤升，顿时高出林屹许多。风雪拍打在秦定方脸上，他的面孔抽动着，显得那般狰狞。
秦定方双手挥剑，奋力劈出千梅六道中最霸道的“残月道”！
于是一轮血红的残月骤现夜空，瞬息之间不断增大。
是那般瑰丽，也是那样诡异。
看着飞来的残月，林屹目光不为收缩着。
他的身形也来回瞬间闪动，只是快的让人难以辨识。
每变化一个位置，那道残月的形状在林屹眼中就变的不同了。
林屹又有所悟，然后他闪动身形骤停，人剑和一，成一条直线，飞向那道不断变大的血色之月。

第一百二十九章：你是谁（2）
此刻，那道残月已变得比一艘小船还要大。
并且还带着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声势惊人。
见林屹飞向血月，许多人发出惊呼声。
秦定方也大感意外，林屹既不躲避也不化解，反如飞蛾扑火一般飞向“残月”，是找死吗？
屋顶的凌孽还未出手。
他依旧伫立在房檐上，不急着出手。
因为他知道，今日北府的人，无论是谁，想活着出这鬼镇谈何容易。
他看着秦定方和林屹激战。
当初在北府后山他和秦定方交过手，秦定方的剑法已经让他动容。
此刻，秦定方使出这招威力无比的“残月道”，让凌孽更是震动。
凌孽自语道：“将血魔书和千梅完美溶合，除了秦唐，还有谁能做到？秦唐不是早死了吗……是他生前所创吗……”
凌孽眼睛仍紧紧盯着飞身“扑月”的林屹。
看林屹如何化解。
就在林屹身形距那道“残月”只有二三尺距离，“残月”上挟带的劲气掀起林屹衣袂之时，林屹身形闪电般左右一闪。虽然他身在空中，但是这左右一闪快的让人难以看清，就如身形未动一样。
然后那道残月正劈在林屹身上。
将林屹身体从中斩成两半。
北府的高手们发出一片亢奋叫声，南境的高手们则发出一片痛叫之声。都以为林屹被秦定方分尸了。
但是接下来的情形让所有人惊愕万分。
林屹身体被劈开，化成白气散开。
根本不是林屹真身。
由于林屹闪动太快，这只是一个残留的影像。
林屹在电石火花间，真身竟然贴着“残月”边缘而过，“残月”上的真气都将林屹左臂衣袖撕裂开来。
然后林屹骤然出现在秦定方面前。
林屹一剑而至，闪电般的一剑，刺向秦定方胸膛。
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秦定方身上的寒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幸好秦定方修为不浅，人也机敏。
在生死瞬间，虽然秦定方来不及闪避，但是他体内真气瞬间都涌向身体右边。这样身体右边重量就增加了，他的身体也略一倾斜。
这一倾斜，救了秦定方一命。
他的胸膛避开了，左肩受了那一剑。
林屹的剑刺过秦定方左肩，从秦定方后肩穿出。
秦定方身体也在刹那间倒飞而出，把自己身体抽出，一股鲜血从秦定方左肩涌出。
秦定方挥出的那道残月则飞落在混战的街道上。
落地之时，那道“残月”，威力也更增。
这么大的一道血色“残月”劈在混乱人群中，结果可想而知。
至少有七八人躲闪不及，被劈中。他们身体被这道迅猛的“残月”撕裂，血肉横飞。有北府的人，也有南境的人。旁边多人还被上的真气掀起。
然后“残月”没入街道中，发出一声巨响。
街道上冰块和泥土纷飞，地上被劈出一条一尺多宽，一丈多长的沟隙。
这一招“残月道”威力可见一斑。
让南北两境的人都震惊不已。
望归来此刻还立在酒肆门口，吃着那个猪肘子。
有几个不长眼的想过来偷袭望归来，都被望归来打死。
望归来看到这招“残月道”的威力，他目中变得很古怪。他用手用力拍着脑袋，口中喃喃道：“这是我创的吗？这是我创的吗……我为什么要创这‘血千梅’。这个龟孙子，竟然快将‘血千梅’练到大成了……”
花如芳离望归来很近，花如芳看望归来靠在门上吃肘子，她哭笑不得。
花如芳如将一名敌人刺死，她过来一把将那肘子夺过道：“老哥，现在你还有功夫吸吃！赶紧杀啊，今晚绝不能把秦定方放跑了。好不容易诱他入套，杀了他，南北之争大局就定了！”
望归来回过神来，他道：“好芳儿，嘿嘿，老子吃饱才有力气杀人。你放心，今晚秦定方跑不了的。快将肘子还给我。”
说话间，望归来突然将花如芳往自己怀里一拽，然后飞起一脚，将她身后一名偷袭者踢飞。
花如芳道：“哼，你要是不帮林王，我就不给你肘子。”
望归来一把夺过那肘子道：“嘿嘿，你看看现在情形，秦定方和他的这些虾兵蟹将能跑得了吗？”
的确，现在南境占尽上风。
尤其林屹这次带这一百多人，可是从南境几千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光是各派少爷、总管、副掌门、小姐，护法加起来就有四十多人。
北府的人明显不是他们对手。
北府的人不断被杀倒在血泊之中。
这才多大功夫，北府就有几十人被杀死了。
望归来抢过肘子，他身形掠入纷乱战场，然后发出雷一般厉吼，连连出掌，将多名北府高手毙在掌下。
但是望归来却不去助林屹杀秦定方。
望归来身形在厮杀的人群中闪动着，所经之处，北府高手不断惨叫倒下。望归来心里却不断叫道：“我不能杀大哥的孙子，我不能杀大哥的孙子……”
秦定方此刻一边和林屹激战，一边还大声叫嚷，让所有北府高手置死地而后生，拼命杀敌。
秦定方让手下拼死而战，他却在寻找着突围机会。他在等，等风雪更大些，场面更加混乱时候，他好遁走。
只要他能活着出去，其余人就算都死尽也无所谓。
这时有几个灯笼被打烂，里面的火将两幢子房子烧着了。
烟火也开始弥漫，由于街道上的厮杀的人太稠密，有些人身上还被烧着。他们发出惊叫声音，倒在地上滚动，想将火灭了。场面也越加混乱，秦定方心里一喜。
越乱越好。
越乱他才有逃命的希望。
秦定方还一直留意着望归来和凌孽。
只要二人有一人过来，他就提前遁。
二人无论谁来，加上林屹，那他真是无半点逃生希望了。
望归来去另一边厮杀去了，他心稍安。
但是一直伫立在房檐上的凌孽动了，但是凌孽并不是朝秦定方而来，而是飞身朝血僧而去。
凌孽不担心秦定方逃了。
被林屹纠缠住，想脱身没那么容易。
而且还有多名南境高手虎视眈眈围在秦定方四周，准备随时配合林屹。
以前，大多时候都是北府围杀南境的人，今日，轮到南境的人围杀北府的人了。
尽管呼延钰儿和曾小童奋勇，还不断有南境高手配合攻击血僧，但是血僧毕竟比他们高出太多。
已有十多名己方高手被死在血僧手下。
曾小童和呼延钰儿也都被血僧打伤。花如芳又带几名高手杀过来，合力攻杀血僧。

第一百二十九章：你是谁（3）
血僧被呼延钰儿几人围住猛攻，身上虽然也受了几处伤，但是并不碍事。
血僧也在等机会。
他一边应付着呼延钰儿等人攻击，还一边观察着战事。
此刻，秦定方被林屹缠住难脱身，郎天行又被曾腾云缠住。曾腾云快刀如暴雪纷飞，郎天行现在已落下风，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而公孙治等一干厉害高手，也都在南境高手们攻杀中陷入凶险。
今晚，简直就是他们的灾难夜。
血僧现在也顾不得秦定方了，他伺机准备逃遁。
血僧又连出几掌，逼退曾小童和花如芳。这时呼延钰儿娇喝着从右扑上，手中的刀锋寒光逼人，直劈血僧右颈。
血僧武功高，身法也更是诡异莫测。
他身如鬼影晃动一下，呼延钰儿的刀劈空。
一刀劈空，呼延钰儿不赶紧后撤，又一声娇叱，如一只雌虎般再次扑上，手中的刀再劈血僧。
血僧见呼延钰儿始终是以命相搏，很是惊诧。这个女人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血僧万万想不到，这个陌生的女子，是呼延钰儿。
血僧又避开一刀，他也被激怒。他正要对呼延钰儿下杀手，便看到凌孽白衣飘飘凌空而来。
当初血僧在飘零岛上险些被凌孽打死，从那以后血僧对凌孽又恨又惧。
现在见凌孽而来，血僧心惊胆颤。
他知道凌孽一到，更难有逃遁之机了。
血僧再顾不上杀呼延钰儿，他身形在包围圈中连连变化，将两名扑上来的南境高手打死。然后血僧双掌交叉胸前，左右手蓦然朝外一拉。
于是八道“破邪佛心掌”成一排闪现。
八道掌影，每道掌影飞快跃出四个“佛像”，八道掌影就是三十二个恶佛影像。
三十二个恶佛面目越加狰狞，而且同时发出“阿弥陀佛”的佛号声，声势越发惊人。朝十几名围攻者飞去。
曾小童等人见状赶紧急躲。
曾小童在躲避时，还拉了呼延钰儿一把，免得她再冒险而攻。
有两名飘零岛高和一名蒙面杀手未避开，被佛像映在身上。他们身体顿时剧烈颤栗，七窍也涌出血，各自发出惨叫声朝地上倒去。
此时，凌孽距此只有一丈多距离了。凌孽那双红目，在飞雪的夜空，红光灼灼。更让人心悸。
血僧不寒而栗，他得在瞬间而遁。
不然凌孽一至，他插翅难逃！
空中有凌孽，血僧不能升空而逃。
从东西两个方向也难逃走。
南北两个方向，则都是房屋。
血僧心里已有打算，趁这三十二道恶佛飞向包围者瞬间，血僧身形朝右边飞去。右边有花如芳和两名南境高手。
他们刚避过那些恶佛掌影，血僧身形就到了。
三人赶紧挥兵器朝血僧攻来。
血僧避开花如芳和一名南境高手的兵器，双掌击在另一名南境高手胸前。
双掌齐击，这一击之力可见一斑。
那名南境高手胸骨瞬间全碎并且塌下，他身体也被击飞，口喷鲜血朝右边一间房子窗户撞去。血僧身形顷刻而起，成一条直线跟在那名高手身后朝窗口飞去。
“砰”一声，窗户被名南增多高手撞碎，那名已死的南境高手飞入屋中，血僧的身形也从窗口飞进屋里。
呼延钰儿见血僧飞身入屋，她大叫道：“不能让这恶僧逃了，不能让他逃了……”
呼延钰儿发疯般朝窗口扑去，曾小童也向窗口扑来。
二人刚到窗口，凌孽身形也到了。
二人正好挡住凌孽。
凌孽左右掌分别击在二身上，还骂了一句。
“两个该死的废物！”
二人被凌孽击的跌在窗口两边的地上。曾小童两根肋骨都被凌孽打断，呼延钰儿则被打的连吐两口血。
这也是凌孽手下留情了。
凌孽身形从窗口飞入屋中。
呼延钰儿忍着伤爬起来到了窗口处，也进入屋中。
屋里不见血僧身影，也不见凌孽。
原来房子后墙角有一道小门，呼延钰儿提着刀进入小门。
进了小门，是一条两三丈长的走廊。廊道中没有窗户，显得黑咕隆咚的。呼延钰儿看到走廊尽头隐约有一道门，她便跑到那门前，拉开门急入。
未想到门口站着凌孽。
呼延钰儿一头撞在凌孽后背上。
凌孽反手一把抓住呼延钰儿头发，将她揪到面前，他气恼盯着呼延钰儿。
“又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林屹手下怎么这么多蠢货！”
凌孽说着将呼延钰儿甩出旁边的墙壁上。呼延钰儿身体撞在墙壁上，然后跌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她手中的刀也脱手了。
呼延钰儿口中又吐出一口血，她被撞的头昏眼花。
呼延钰儿双手托在地上，支撑起自己身体。
然后她看身处之地。
这是一间宽敞的屋子。
屋子四壁上，分别挂着马蹄灯。
屋子中央放着一排长案，案上两头褪了毛的猪，还有剥了皮的羊，还有狍子……
原来，这是一间屠宰房。
然后呼延钰儿便看到了血僧。
血僧立在屋北墙前，北墙上还有一道门。
但是此刻这道门前，却立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青衣，头上罩着一个面罩。只露一双眼睛。他挡在门口，无疑挡住了血僧逃生之路。
这边，是凌孽赌在门口。
血僧已无路可逃了。
“哈哈……”呼延钰儿发出一阵激动地笑。“血僧，你也有今天啊……”
这时曾小童和花如芳也带人冲进廊道，朝门口跑来。
凌孽不回头，头上银发却开始丝丝飘动了。
就在他们距门口只有两三尺时候，凌孽开口道：“血僧已无路可逃，你们这些废物都滚！谁再擅入，我要谁的命！如果不服，让你们南境王来和我打！”
曾小童和花如芳相视一眼，不敢贸然而入了。
凌孽又朝呼延钰儿道：“你也滚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呼延钰儿嘶声道：“凌岛主，求你！求你让我留下吧！恶僧杀了我的家人，我只想亲眼看着他死。他死了，你杀我，我无怨！”
这时那个蒙面青衣人开口，他道：“既然如此，就让她留下吧。我的亲人也死在这恶僧手上，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既然这青衣人这样说了，凌孽一挥手，一股劲气而出，身后的门“啪”一声关上。
屋里，只剩下凌孽、呼延钰儿、青衣人，还有无路可遁的血僧。
血僧盯着青衣人，那眼神让人难以形容。
血僧一字顿道：“你——是——谁？！”
青衣人道：“今日，我让你死个明白。也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言讫，青衣人抬手，放在自己面罩上，准备掀起面罩了。

第一百三十章：夜月一帘幽梦（1）
呼延钰儿也看向那青衣人。
这个青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挡住了血僧的生路。
青衣人的面罩缓缓掀起，最终，如图穷匕现一样，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露出来。
这张面孔，此刻透着无比坚定的神情。
血僧和呼延钰儿见到青衣人真容各自心里震惊不已！
血僧更是目光惊愕，原来这青衣人，赫然是他的徒弟——左朝阳！
左朝阳看着血僧，他脑海里又涌现起“弑虎堂”的那个夜晚。
他们本来偷袭“弑虎堂”，却中了敌人埋伏。那一战真惨烈啊！所有人都战死，心上人也被擒，更让他痛心的，呼延霆被他的师傅血僧当众拍碎了头颅。
一个字，惨！
左朝阳从小没有父亲，缺失父爱的左朝阳渴望父爱。自从与呼延钰儿相爱，呼延霆爱屋及乌待他真是不薄。就如对待亲生儿子一般。这让左朝阳很感动，也让他体味到了父亲般的爱。
也算弥补了他生命的遗憾。
所以在左朝阳眼中，呼延霆不光是未来岳父，也是他的“父亲”。
在血僧拍碎呼延霆脑袋瞬间，血僧已经不是他的师傅了，变成了杀‘父’仇人了。
那晚，左朝阳也未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
本以为必死，却被一个神秘高手所救，侥幸捡了一条性命。
然后他被那名神秘高手关在了一个与世隔绝之地。
关他的那间房间四壁上，写满武功招式。
那个神秘高手说，只有他将新的武功练成，才能放他出去。
为了早日出去，为了早日揭开那人的神秘面纱，所以左朝阳苦练，苦练……
每天，睡觉吃喝拉撒用一个半时辰，其余时间都是在疯狂练功。
有些地方难以理解突破之时，神秘人便会给予他指导。包括他自己的内功心法，在神秘人指点下左朝阳茅塞顿开突破瓶颈更上层楼了。
在朝阳不解，神秘人为何对他的内功心法了若只掌。
左朝阳也不知自己练的是什么武功，他尽量将脑海中的“破邪佛心掌”忘却，就当他从未练过，这样他才能不受干扰，一切重新再来。
有几日，左朝阳因疯狂修炼，几乎陷入半疯状态。
左朝阳要练一日抵十日，甚至抵更多日。
这样也可早些出去杀血僧，寻爱人，慰娘亲。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天，左朝阳新武功练成。
他还与那神秘人在屋中打了一场。
结果，打了一百多招，未落下风。
神秘人住手了，他用赞赏的口气道：“不错！你的确有天赋，未辜负我的期望。”
左朝阳当时道：“你说过，我武功练成之日，便放我走，还有，让我知道你是谁？”
于是包裹的严严实实，连眼睛都蒙着纱巾的神秘人先去开始揭开神秘面纱。他先去掉纱巾，露出一双血目。
左朝阳怔了一下，他现在明白神秘人为何连眼睛都罩上了。
因为如今江湖，有几个人，眼如血目？
然后神秘人又将缠手的布条解去，露出一双肌肤透明的双手。肌肤下的血管、肌肉、筋络都清晰可见。
左朝阳已猜到他是谁了。
果然，最后神秘人摘下面罩，正是银魔凌孽。
左朝阳当时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他做梦也未想到，救他的人，竟然是当初差点吸完他血的银魔。
凌孽与他非亲非故非友，为何救他，还教他武功？
左朝阳又是惊诧又是困惑。
左朝阳道：“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救我？！还教我武功！”
凌孽用红色的眸子看着左朝阳，眼中奇怪的神色让左朝阳难以勘破。
“我先告诉你，这里是飘零岛罚戒岩地宫深处。这间屋子，也时当年囚禁我的屋子。我在这里度过了几十年岁月。这几十年来，我与世隔绝，但是却有三个人在我心里一直陪着我。我不能忘了这三人。第一个人，是我爹。我既爱他，又恨他。是他给了我生命，教了我一切，但又是他囚禁了我几十年！第二个人是秦唐，我恨他。恨入骨，便永远不会忘记。第三个人，就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再没有人能替代她，永远不会有……”
说到这里，左朝阳发现凌孽红目中有了一种痛。
凌孽继续道：“当年我答应过她，日后为左家培养成一个高手。振兴左家。有一次，我要去追杀一个仇家，不知何日是归期。临行前，我送她一本内功心法，让她保存好……”
左朝阳何等聪明，听了此话，顿时恍然大悟。
左朝阳也想起姨妈的那幅画像。
画像上有两句诗：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落款——凌！
原来“凌”就是凌孽啊！
是凌孽为姨妈画的那幅画像。凌孽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就是姨妈左青青啊！难怪凌孽这个魔会救他，传授他新的武功。
难怪凌孽对他的内功心法了若只掌，原来，他修炼练的那本内功秘笈，就是凌孽留下来的。也许是凌孽所创也未可知。
现在，这些疑问，都有了答应。
左朝阳盯着凌孽缓声道：“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凌！”
凌孽听了心里一震，他道：“你怎么知道？”
左朝阳道：“当年我姨妈神秘失踪，死生不知。只留下一幅画像，这两句诗就在画像上面。我娘常拿出那幅画像看，每次看，每次流泪。我外公也因为这事病故了……原来是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姨妈到底是死是活！”
左朝阳情绪也激动起来。
凌孽仔细看着左朝阳，他早已发现，左朝阳一些地方生的像他最爱的女人。所以，让他更有亲切感。
凌孽脑海中又浮现出左青青的面容。
凌孽心里道：“青青，当年我对你说，以后要将我们的孩子培养成睥睨天下的英雄。你说还得给左家也培养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难实现这个承诺了。现在，我兑现了。你的外甥现在都能与我打一百多招了，而且他还会不断进步。日后前途不可限量。青青，你看到了吗……”
左朝阳见凌孽走神，他上前两步，朝着凌孽吼道：“告诉我！”
凌孽的回忆被打断，神魂回到残酷的现实。
青青早已死了，他们的孩子也早已死了。
凌孽的心痛苦抽搐子一下，然后他道：“她早就死了。”
左朝阳道：“我姨妈怎么死的？！”
凌孽缓声道：“死于秦唐之手。”

第一百三十章：夜月一帘幽梦（2）
当时凌孽这话一出，对左朝阳来讲，真不啻是一记惊雷击在身上。
左朝阳真是万万没想到，杀姨妈的人，竟然是望归来！
望归来既然是林屹二爷爷，也是他亲爱的望老哥啊。
这让左朝阳真是难以接受。
左朝阳道：“我姨妈真是死在秦唐之手吗？你亲眼所见吗？！”
凌孽血目如电，左朝阳异样的反应当然瞒不过他。
“反正我有铁证，你姨妈就是被他杀的！此事不必再问。可惜秦唐早早死了，不然我定将他心肝挖出祭你姨妈在天之灵。”凌孽盯着左朝阳，继续道：“你反应异常，为什么？难道你和秦唐有什么渊源吗？”
左朝阳脑子转动暗忖，现在绝不能将望归来真实身份告诉凌孽。
不然凌孽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杀望归来。先不说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林屹怎么会坐视让凌孽杀他的二爷爷，势必会和凌孽反目。
凌孽骄狂，更不会善罢甘休，那样飘零岛和南院也会开战。
现在南院北府之争到了关键时候，飘零岛再和南院再打起来，那可真是帮了秦定方的大忙了。
左朝阳遂掩饰道：“因为秦唐是林屹的二爷爷，我与林屹又是好兄弟……但是秦唐却是杀我姨妈的凶手，这太出乎我意外了……”
凌孽不置可否点了下头道：“秦唐是林屹二爷爷没错，但是此事和林屹无关。你和他还可以做朋友。”
凌孽哪里知道，望归来便是当年的武王秦唐。
左朝阳尽量让自己平静，但是却已是心乱如麻了。姨妈是否真是被望归来所杀，他定要查个明白。
如果姨妈真是死于望归来之手，此事他也不会善罢干休。到时候哪怕和林屹反目，他也要为姨妈报仇。
左朝阳平静了一下心绪，他道：“你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没想到凌孽却摇摇头，他道：“还有件事，你答应了，我就放你出去。”
凌孽既是自己救命恩人，又是传授他全新武功，左朝阳本对他心怀感激。现在知道凌孽就是当年姨妈钟情的男人，左朝阳对凌孽感觉更加亲切。
左朝阳道：“凌叔叔，什么事你说。”
凌孽道：“你可知我传授你的是什么武功？”
左朝阳道：“不知。但是我知道，是两种功夫。”
凌孽手指了一下东边和北边的墙壁。
“这两面墙上的功夫，是这几十年我所创的新功夫。这套功夫吸收了飘零岛腿法、指法、身法中的精髓。又与我创的武功融合贯通，成了一种全新武功，我起名为‘飘零乱魂’。”
左朝阳这才知道，这两面墙上的功夫叫“飘零乱魂”。
凌孽又指着西边和南边墙壁道：“而这两面墙壁上的功夫，就是飘零岛岛主必修的‘龙象神功’。按飘零岛律，岛主传位于承继人后，便传他‘龙象神功’。所以这门功夫，也是飘零岛主独用的武功。我这次破例将‘龙象神功’传授你，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左朝阳听到此处，已完全明白了凌孽的用意。
凌孽道：“你是我的徒弟。我又将‘龙象神功’传授于你。所以你就是我的继承人！我提前传授你‘龙象神功’，是因为我决定和令狐藏魂一战。令狐藏魂将‘血魔书’修炼到巅峰化境，与他一战生死难料。所以我才提前将‘龙象神功’传授你。而且我也安排好了，就算我死了。你也会名正言顺继承岛主之位。”
左朝阳动容道：“凌叔叔，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令狐藏魂一战？”
凌孽脸上有了一份黯然。
“我们已经打完了。我败了，当着几千人的面败了。有几天我没来地宫看你，就是我被令狐藏魂打成重伤，我是在养伤。”
原来凌孽和令狐藏魂已经一战，而且败了。
左朝阳知道骄傲的凌孽当着几千人被令狐藏魂打败，心里有多苦闷了。
左朝阳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凌叔叔不必介怀。我听林屹说过，令狐藏魂已无痛觉，穴位也烂掉，连苏轻侯方青云望归来都败在他手……”
“闭嘴！”凌孽愠声打断左朝阳的话，他目中红光迸射，显得气怒之极。“你可知当年我为何不顾一切修炼血魔功吗？！因为我要做天下第一！知道吗，天下第一！我凌孽只能做第一。不然，我付出的心血和代价就都白费了！”
凌孽越说声色越加激动。
目更红，银发也飘动起来。
“我也将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却为何败在令狐藏魂手下。我想过了，不是因为他没有痛觉不可战胜，是因为海神没有保佑我！这几年飘零岛中断用海童祭海，简直就是数典忘祖，海神如何不震怒！所以海神才不断降祸飘零岛，也未保佑我。待我这次祭了海神，吾神定会息怒再佑飘零岛。到时候，我还要和令狐藏魂再决雌雄。这次我要和他决命。如果我再败他手，那我就认命。承认他令狐藏魂是天下第一……”
凌孽被令狐藏魂打败，竟然怪海神未佑，左朝阳感觉可笑。
而且左朝阳对飘零海岛用海童祭祀也是深恶痛绝。
只是凌孽现在心情激愤，左朝阳也不便多言。
他默不作声。
凌孽又大声道：“想出此室，现在跪下拜师。从此，你就是我的继承人了。从此，你就是飘零岛的人。你所言所为，都要为飘零岛着想！你要守护飘零岛，敬奉海神！”
说实话，拜凌孽为师左朝阳愿意。
毕竟他新武功是凌孽传授。
但是日后继承飘零岛主之位，他真是不愿意。
但是左朝阳知道，以凌孽个性，他要是不答应绝不会放他出这与世隔绝之地。
左朝阳急着想出去，他别无选择，先答应凌孽再说。
于是左朝阳便跪在凌孽面前朗声道：“弟子左明阳拜见师傅。弟子日后定继承师傅衣钵，守护飘零岛，敬奉海神。”
说罢左朝阳“咚咚”给凌孽磕了几个响头。
凌孽道：“现在脱下你上身衣裳。”
左朝阳将上身脱的精赤。
凌孽取出一块徽印，用火烧红，将徽印印在左朝阳后心。
随着一股烧皮肉的气味和烟气升起，左朝阳后背印上了飘零之印。
凌孽心里则又出现了左青青的容，他在里念默念道：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师徒决生死（1）
左朝阳修炼了全新的武功，又成了凌孽继承人，这才从与世隔绝的地宫出来。
凌孽也兑现了当年对左青青的承诺，心里别是一番滋味。
凌孽还告诉左朝阳，所有人，包括林屹都以为他死了。
既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左朝阳便决定暂时不暴露。
因为他誓杀血僧。
血僧武功高强，尤其身法更是非同一般，见势不妙便可遁走，想杀他可不是件容易事。现在所有人都当他死了，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敌人再不会再防备他。
他更能出奇不易。
于是左朝阳便小心翼翼暗中行事，绝不暴露自己身份。
就当他真的已经死了。
其实他的确是死过一次了。
但是有一个人左朝阳必须得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那就是他的娘。
左朝阳明白自己的死对母亲会造成什么样的可怕打击。
因为他就是母亲的全部。
他死了，母亲还怎么活？
于是左朝阳让人送了一份信给母亲，信中内容，只有母亲能读懂。让母亲知道他还未死，这样他才能心安。
然后左朝阳便打探呼延钰儿消息。经过打探，他才知道呼延钰儿那晚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从此下落不明。
尽管左朝阳为心爱的姑娘忧心，但是一时也不知去哪寻她。左朝阳便决定先杀血僧为呼延霆报仇，然后再慢慢寻找爱人。
左朝阳开始暗中追踪血僧，寻找着机会。
苏轻侯父女那次在黄金殿遇险，正好左朝阳追踪血僧也到了黄金殿，便出手相助，救了苏轻侯父女。
左朝阳一直追踪着血僧，寻找着最好的机会。
他不会轻易下手，要么不击，一击必中。不会给血僧任何机会。
此时此刻，血僧被困在屋里，插翅难逃了。
血僧看着左朝阳，他眼中竟是难以置信神色。
血僧道：“你竟然未死！”
左朝阳道：“让你失望了吧。”
血僧不答，现在他心里不是失望，而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此刻屋里飘散着的腥臭味，便如死亡的气息。
血僧知道，凌孽和左朝阳联手，他必死无疑。
而地上的呼延钰儿见左朝阳“死而复生”，真是惊喜之极。瞬间，她感觉身上血液都沸腾起来。
原来她的左阳阳没死！
她真想放声畅笑，大声欢呼。
呼延钰儿心里激动叫道：“左阳阳，左阳阳！真是老天保佑……你还活着，我是钰儿，我是……”
突然想到自己清白之身被凤连城玷污，她已是残花败柳，再难配上左朝阳了。呼延钰儿心如刀绞一般疼。她委屈的泪水也涌了出来。
呼延钰赶紧垂下头，头发散落遮住她的脸。眼中的泪，一滴滴落在地上。
当然，此刻屋中的三个男人，没人在意伏在角落里的这个普通的女人。
左朝阳和血僧虚四目相对。
凌孽则在堵在门前，一双红目盯着血僧。
血僧冒充他杀人嫁祸，让他很气怒。
但是他答应过徒弟，让徒弟取血僧性命。不然他此刻早就出手了。
左朝阳对血僧道：“你真不应该来中原卷入南北之战。当初我求你回去你却不听。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而你，魂断异国。”
血僧鬼面皮抽搐着，他冷哼一声道：“朝阳，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毕竟你师傅。你想背上弑师的恶名吗！”
左朝阳摇摇头道：“你已经不是我师傅了。”
血僧道：“你用我传的武功，就永远是我的徒弟。朝阳，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你狼心狗肺不顾我传艺之恩也罢，你和银魔一起上吧，我又有何惧！”
血僧此刻还一副凛然气概了。
血僧是想激将左朝阳，不让左朝阳出手。
这样他独战凌孽，还有逃生希望。
左朝阳盯着他，脸上浮现出厌恶鄙视的神情。
左朝阳掷地有声地道：“我发誓，今生再不用‘破邪佛心掌’，如若反悔，天诛天灭！而我修炼的内力，与你无关。所以血僧，你再不是我师傅了。你也不用激我，凌岛主不会动手。就你我，在这里一决生死，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
左朝阳的声响在屋中回响着。
血僧听了左朝阳这话很是诧异。
呼延钰儿心里更是大震。
左朝阳会的武功只有“破邪佛心掌”，现在他发誓今生不用“破邪佛心掌”，那他用什么功夫？
就算左朝阳新学了武功，也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匹敌血僧啊。
呼延钰儿心系左朝阳，不想让他涉险。于是她叫道：“左少主，不要中了这个恶僧诡计。对他这样的恶僧，不用讲江湖道义，和凌岛主一起杀了他！”
凌孽冲呼延钰儿道：“再多嘴，我会割下你的舌头。不信，就试试。”
凌孽的话不容置疑。
呼延钰儿闭上嘴，再不敢出声。
而血僧从惊诧困惑中回过神来，他发出一阵尖厉刺耳的笑声，如一只乌鸦发出亢奋的嘶鸣。
“朝阳，看来这段时间又学了新武功。哈哈，但是你真是自不量力。这么短时间，你修炼的就是算是‘血魔书’，也难和我抗衡！”
左朝阳道：“不管我练的是什么功夫，如果你能打赢我，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血僧看着左朝阳，他瞳孔不断收缩着。随着瞳孔收缩，目中凶恶之光与杀意不断乍现。
血僧道：“你说了不算。”
这时凌孽开口道：“他说了算，只要你能打赢他，你就能离这里。至少今日我再不为难你。日后，我亲自取你性命。”
凌孽对左朝阳是否能战胜血僧，也无把握。
左朝阳虽然疯狂苦修，但是毕竟时间短。
所以凌孽话中留了个余地。
就算血僧打赢左朝阳，只是在今日放了他。
得到凌孽亲口承诺，血僧欣喜若狂。
左朝阳对血僧道：“出手吧！”
左朝阳话音一落，血僧身形瞬间腾空倒飞出二尺距离，随着一声佛号在屋中响起。血僧连出三掌。
三道掌影，分上中下三路，袭向左朝阳。
左朝阳盯着飞来的三道掌影。
放眼江湖，除了血僧，没有人再比左朝阳更熟悉“破邪佛心掌”了。
左朝阳知道这三道掌影，包含着多少种变化。
左朝阳发出一声吼，他也出手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师徒决生死（2）
左朝阳双脚乱踩，如一个醉酒之人，步伐极其凌乱无章，且让人眼花缭乱。
血僧击出的那三掌，也带着凌厉罡气相继而至。击向左朝阳的胸口和腹部的那两掌，相继跃出几个佛像，带着尖厉声响分不同方位急袭左朝阳。
有的佛影还诡异的变化着轨迹，让人难以判断具体方位。
但左朝阳身法更似凌乱，但是那些佛影却无一击中左朝阳。都击空了。击空的佛影映在墙壁上，墙壁上砖屑纷飞。
然后第三道“破邪佛心掌”飞至。
左朝阳明白，这第三道掌影才是杀招。
左朝阳手臂瞬间舒张，一股碗口粗的青色真气而出。真气形状如龙，扭动着身子张牙舞爪便扑在血僧第三道掌影上。这道掌影中隐藏的佛影还未迸出，便“嘭”一声都碎裂了。
然后左朝阳身体也掠起。二人此刻都在空中，头顶几乎都挨着屋顶了。左朝阳身体倾斜左脚闪电般踢出，踢向血僧胸膛。
血僧瞬间击出两掌，一掌隐藏佛影。另一掌不含变化，但是掌上内力强劲。一掌击向左朝阳脚，一掌击向左朝阳腹部。
血僧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左朝阳是最熟悉“破邪佛心掌”的人。左朝阳与他打，左朝阳是知己知彼，而他对左朝阳全新的武功很陌生。
所以血僧尽可能将虚虚实实发挥极致，不使自己吃亏。
而且血僧也有必胜左朝阳的信心。
毕竟左朝阳新武功修炼时间短，难与他修为媲美。
但是他却不知道左朝阳虽然修炼时间短，但是一日堪比十日。甚至练到了疯颠状态。
面对血僧这虚虚实实两掌，左朝阳右掌食指、中指、无名指刹那间闪电般连陆续点出，三道指风射出。袭向左朝阳腹部的一掌，隐藏着三个佛影。三个佛影瞬间迸出，左朝阳的指风也到了。三道指风，准确无误穿入佛影口中。那三道恶佛影顿时剧烈颤动扭曲，然后爆裂开来。
与此同时，左朝阳右脚也踢出。于是就在击向他左脚那一掌即将触及他脚瞬间，左朝阳右脚也踢在那道掌影上，两只脚将那道掌影生生夹碎。
血僧心里一惊，左朝阳用的是什么武功？！
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左朝阳化解血僧一击，倾斜身体朝血僧如云絮般急飞而来，追身而进。大力一掌击向血僧胸膛，血僧一掌迎上，二人实掌迅猛碰撞在一处。
这一掌二人几乎是全力而击，如狂飙对惊涛一般。
二人身体都被震的颤动不已，彼此身上衣衫也被劲风掀起。血僧嘴一张，口中一缕鲜血飞出。
左朝阳则口中和鼻中溢出鲜血。
旁边观点的凌孽血目收缩了一下，论内力深厚，还是血僧占了上风。
二人大力对了一掌瞬间分开，又飞快过了数招，然后二人又落地激战在一处。
二人都知道这一战对彼此意味着什么，更是全力施展，在这间充满血腥之气的房间里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二人在室中时尔飞起相拼，时尔落地激战，各自身形更是变化万千，打的异常激烈。
凌孽一直立在门口，仿佛他从未动过。
凌孽眼睛不离二人激战身影。
呼延钰儿更是紧张的屏声敛气，手心泌出层层汗珠。她帮不上左朝阳，只能在心里不断为心上人祈祷着。
由于血僧和左朝阳都在以命相搏，二人也各遭受了对方几次重击。伤处鲜血也染红了他们衣裳。期间血僧击中左朝阳五次，左朝阳则击中血僧七次。
在一百多招时候，左朝阳还一掌击在了血僧胸口。
打裂了血僧胸骨。
左朝阳尽管不如血僧老道，但是左朝阳龙象神功与飘零乱魂交替而使让血僧防不胜防。左朝阳越战越勇，斗志昂扬，不断发出亢奋吼声。
血僧则越打越心越寒。
他必胜的信心在左朝阳怒吼声中，如潮水般的攻击中开始不断崩塌。
他难以置信，左朝阳新武功修炼时间这么短，竟然如此厉害。
血僧眼中开始闪现惊恐。
气势上，他已完全落入下风了。
但是血僧还有绝招。
从未教过左朝阳的招式。
血僧在寻找着机会。
二人又升空打了数招，血僧身体突然朝地上急坠，左朝阳也朝地上落去。
血僧双脚刚触地，他鬼面抽动，双掌急舞，九道掌影迸现。九道掌影上中下三层，每层三个掌影。如一个九宫图形。然后每一掌又飞跃出三个恶佛。影影绰绰的恶佛影响飞出左朝阳。每个恶佛嘴都不停合张，响起若干佛号之声。
场面极其骇人！
左朝阳心里惊震，这招血僧从未教过他。
看来血僧传授他时，有所保留啊。
凌孽见此情形，目光凝重了。
凌孽知道血僧这招式有多诡异霸道。
凌孽开口道：“左朝阳，这招他从未教过你吧！小心应付！”
呼延钰儿见此情形，心更是要迸出腔子了。
面对铺天盖地飞来的佛影，左朝阳大吼一声，衣袍突然如狂风猛灌鼓动而起。他双脚也飞快交错踏位。双掌也连挥，几声龙吟之声在屋中骤然响起。四道“青色”气龙迸现。四道丈余长的“气龙”绕着左朝阳身体飞转，将左朝阳身体裹起。
那些“恶佛”影像也陆续飞至，第一个击在左朝阳绕身而舞的气龙上碎裂。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恶佛影像不断而至，撞击在那几条“气龙”上。
如飞蛾扑火一般。
佛影也不断碎裂。真气凝成的恶佛影像不断发出如气球爆裂的“嘭嘭”声响。震的这间屠宰室回音不绝。
恶佛影像太多了，终于有道恶佛影像横着如纸片般穿过“气龙”之间的缝隙，击在左朝阳身上。
左朝阳身体瞬间连续剧烈颤抖两下，他口中也喷出鲜血。
左朝阳遭此重创，气力一衰，绕身气龙也四散不成形状。身体也朝后跌去，后背撞在墙上。整面墙壁都颤了两下。
血僧发出一声兴奋叫声，眼中凶光逼人。
一击得手，血僧不会放过这机会，他再不会给左朝阳机会。他身体如鬼影飞向左朝阳，一掌击向左朝阳胸膛。
同时血僧叫了一声。
“朝阳，死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师徒决生死（3）
面对血僧这要命的一掌，左朝阳脸上突然掠过一丝笑。这笑让人难以理解，稍纵即逝。
血僧此刻只留意左朝阳上半身，却未看到左朝阳双脚。
左朝阳双脚是交叉而立，脚位已站好。就在血僧的掌快击中左朝阳时候，左朝阳双脚原地一转，双脚转正，胸膛则在电石火花间转到南边，将右肩送给血僧。
血僧一掌击在左朝阳右肩。
左朝阳肩膀发出瘆人的断裂声响。
与此同时，左朝阳左袖鼓起，力灌左臂，一条“气龙”骤现，龙首昂立纷身而扑击在血僧胸膛。
“龙头”首先撞击在血僧胸膛。
“龙头”碎裂，然后是“龙身”，接着是“龙尾”相继击在血僧胸膛。
顷刻之间，血僧胸口连遭重击。
他胸骨本已被左朝阳打裂，现在则完全碎了。
血僧身体痛苦颤栗，口中喷出鲜血。
开始喷出的血是红的，接着喷吐出的血则是黑色的。
他的内脏也遭受重创了。
血僧眼中也尽是痛苦之色。
他这才恍然明白，他被左朝阳骗了。
左朝阳是在“诱敌”。
左朝阳身体已瞬间转回，目光冰冷地盯着血僧，然后他左手一把将血僧脸上鬼面拽下。血僧露出他本来面目。
血僧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如一个被摘去面具的小丑。
观战的凌孽突然发出一阵得意的魔笑声。
凌孽道：“血僧，你这‘徒弟’真的很聪明。比你聪明多了。所以你注定不配做他师傅！”
血僧脸上此刻表情让人难以形容。
不知是震惊、还是愤怒、还是悲哀……
血僧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血僧也真是个厉害角色，他蓦地发出一声愤怒嘶叫，双脚朝后急退，朝着呼延钰儿那边而去。他要挟持呼延钰儿。尽管他不知道呼延钰儿真实身份，但是至少还有一点希望。
但是左朝阳却根本不给他这机会。
左朝阳朝血僧急掠而来。
此刻血僧胸骨尽碎，身法根本不如左朝阳快。
血僧在退，左朝阳在迫近，这对师徒的目光也始终相对。
二人目光都充满怨念。
左朝阳怨血僧助纣为虐，杀了如父亲一般的呼延霆。
血僧则怨左朝阳不念授业之恩，杀他这个师傅。
就在左朝阳快要近身时候，血僧突伸手抓起长案上那只褪了毛的猪，掷向向左朝阳。左朝阳不避，一掌击在那只猪身上。
掌上内力透猪身而过，然后又形成气龙击在血僧身上。
血僧再难支撑，他身体飞出撞在后面的墙壁上。然后身体又从墙壁上滚落在地上，距呼延钰儿三尺左右。
呼延钰儿赶紧抓起身边的刀，扬起脸，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血僧。
那只猪也“砰”一声落地。
血僧张大嘴，血不断涌出。喷洒在地上。血水还呛的他发出剧烈咳嗽。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却再难起来。
左朝阳走到面前，血僧艰难抬起头，他想对左朝阳说什么，但是喉管“呜咽”却再吐不出半个字来。
此刻，他眼中尽是万念俱灰之色。
左朝阳看着血僧，他抬手揩了下自己嘴角的血迹。
左朝阳面无表情道：“你不该来中原。血僧，受死吧！”
说罢，左朝阳一掌拍向血僧头颅。
同时，呼延钰儿也跃起，她口中叫道：“爹！你在天之灵看着，女儿要为你报仇了！”
呼延钰儿一刀劈向血僧脖子。
左朝阳的掌先拍在血僧头颅上。
就如当初血僧一掌拍在呼延霆脑袋上一样。
血僧脑袋顷刻被拍碎。
血从他七窍喷出。
随即呼延钰儿的刀也到了，一刀砍在血僧脖子上。
血僧头颅被砍下，滚落在一边。他残尸断颈处鲜血则如泉喷洒。喷了左朝阳和呼延钰儿一身。
左朝阳看着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赶紧拧过头，不想让左朝阳知道她是谁。
左朝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呼延钰儿道：“我……我是断剑谷梁家的人。我爹死在血僧手上。我发誓替他报仇，但是我武功不如他……谢谢左少主，如果不是你，杀父之仇我恐怕是难报了。左少主大恩我定……”
左朝阳道打断她的话道：“那你怎么谢我？”
呼延钰儿没想到左朝阳会提要求，她道：“左少主说怎么谢，我便怎么谢。”
左朝阳道：“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我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还活着，所以你不能透露出去。”
凌孽插话道：“蠢货，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承诺。你将她杀了灭口才是最好的方法。死人永远也会泄露秘密。”
左朝阳道：“我与她无怨无仇，她又是南境的人，我怎么能杀她。”
呼延钰儿道：“我答应你。我发誓，我一定不会透露出去！”
呼延钰儿心里则道：朝阳，你已杀了血僧，为何还不回去？你还想做什么？！
左朝阳心里想做什么，她是猜不透了。
这些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左朝阳还活着。
只要左朝阳还活着，她就安心，她就欢喜。
左朝阳又将他的面罩拾起套在头上，让别人难认出他。虽然左朝阳右臂被血僧打成几截，身上还多处受伤，但是左朝阳此刻却无视伤痛。
他终于将血僧杀了，为呼延霆报了仇，他感觉畅快无比。
接下来，他要寻找呼延钰儿。
而且，他还要杀一个人。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暴露。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门外廊道中响起望归来愤怒骂声。
“银魔，我操你八辈儿祖宗。你关我南境的女人，还欺负小童子，欺负小童子我也忍了，你还欺负如花似玉的小芳子！老子就不能忍了。你还叫嚣让小林子来和你打。小林子现在顾不上，老子来教训你！”
原来门外的曾小童听到屋中有激战之声，银魔又不放胡婉玲出来，他心急如焚。
林屹让他保护胡婉玲，如果这女人出了差错，他也无法向林屹交代。
曾小童便让花如芳带人守着，他出去在混乱厮杀的街道上找到望归来。让望归来对付凌孽。
除林屹和望归来，南境也无人是凌孽对手。
望归来声音落罢，门也发出爆裂声响。门被望归来劈开。
望归来进了屋，身后跟着曾小童和花如芳。
左朝阳目光瞬间变冷，看向望归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是生是死（1）
望归来和曾小童几人看到血僧伏尸在地上，脑袋也被砍下滚在一边，都高兴不已。
还以为血僧遁走了，原来命丧在这间屠宰室中。
进来人中还有一名呼延霆族高手，他看到血僧身首异处更是激动无比。
呼延霆被血僧所杀，呼延族上下对血僧恨之入骨。
现在血僧被斩下头颅，这名呼延族高手当下泪水夺眶而出，仰面嘶声叫道：“大当家啊！血僧被杀了，被杀了，你瞑目吧……”
呼延钰儿已听说李天狼砍下爹爹头颅当“礼物”送给林屹，爹爹眼睛一直未合上。
此刻听到这叫声，呼延钰儿心里酸楚难过，她强忍着眼泪不让落下。
那名呼延族高手则转身朝外跑去。他要将这个好消息传到外面，让呼延族的人都知道血僧被砍下了头颅。
望归来则蹦到血僧头颅前。
血僧双目还睁着，只是再无神采，如死鱼眼一般。
他死难瞑目。
恐怕他做梦也未想到过，自己不光死在异国他乡，而且还死在了左朝阳手中。
望归来朝着血僧头颅道：“哈哈，这个恶僧被砍掉了脑袋，真是快哉！是谁砍的，老子要请他吃大肘子……”
左朝阳则继续看着望归来。
此刻他心里思绪翻腾难以平静。
左朝阳本来也不知望归来就是当年北府武王秦唐。但是有一次，他无意偷听到林屹和望归来谈话。
左朝阳现在还清楚记得，当时林屹小声对望归来道：老哥啊，你难道真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你就是当年的武王秦唐，你也是小林子的二爷爷啊……
疯子望归来竟然就是当年武王秦唐！左朝阳听了这个秘密真是震惊万分。也激动不已。
秦唐可是他那个时代独一无二的人物，可以说站在了武林巅峰。
关于秦唐近乎神话的传说，左朝阳从小就听了不少。
秦武王在左朝阳心里，那就是神一般的人。可谓是葵藿倾阳。
疯子望老哥就是秦武王。也真是让左朝阳既是感慨万千。
尽管左朝阳无意听到，但是左朝阳也知道，林屹既然隐藏着这个天大秘密，那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出去。不然定会在江湖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以左朝阳也从未泄露这个秘密。
左朝阳仍旧把望归来当作可亲可爱的老哥。
左朝阳此刻心里痛苦抽搐了一下。
难道，自己姨妈真是被望归来所杀吗？
如果真是，娘也不会放过望归来。他也得为姨妈报仇。
那将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结果。
望归来看到左朝阳用异样目光看着自己，便喝道：“你是哪个葱？为何盯着老子，难道老子杀了爹娘不成？！”
左朝阳现在不能露出真实身份，他便道：“看你疯颠武功又高，我在想你是哪根葱。”
望归来道：“管你屁事。对了，你为何罩着脸，鬼鬼祟祟非奸即盗。你看了老子，老子也要看你。这样才公平。”
说罢，望归来身形朝左朝阳掠去，左手抓向左朝阳脸上面罩。右手则出一掌，击向左朝阳胸膛。
望归来是想让左朝阳难以皆顾，趁机撕下左朝阳脸上面罩。
左朝阳和血僧一场大战，身上多处受伤，体力真气也耗损过大，现在真难应付望归来纠缠。
但是在望归来出招时候，凌孽也动了。
凌孽白影闪动一下便到了望归来和左朝阳中间。
如同幻影一般。
凌孽这身法，真是让在场的人叹为观止。
凌孽左脚飞起，脚尖“嘭”踢在望归来抓来的手掌上。同时右掌飞快对在望归来那一掌上。望归来被震的退了一步。
望归来虽然疯，但是知道凌孽武功可怕不好惹。但是现在小童子和花如芳等人都在场，望归来脸面上下不去，他哪能示弱。
望归来朝凌孽道：“妈的，这里太憋屈，我们去外面打。老子今天要半你骨头都拆了！”
凌孽哪里知道望归来便是杀他最爱女人的秦唐。
如果知道，当下便会和望归来以命相搏了。
凌孽现在不想和这个疯子纠缠。
“望归来，想急着投胎不急这一时。你应该去帮林屹杀秦定方。这次能将秦定方诱到鬼镇，是千载难逢机会。秦定方一死，大局便定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说到这里，凌孽轻拍了下脑袋似顿悟般道：“哦，我差点忘了，这个道理你还真不懂。因为你就是蠢猪疯子白痴傻蛋……”
凌孽出言不逊，这下激怒了望归来。
望归来发出一声厉喝。
喝声如雷震的人屋中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房顶墙壁上的土也扑簌簌落下。
呼延钰儿担心望归来和凌孽打起来，便赶紧上前道：“老哥息怒，血僧就是被凌岛主和这位青衣大侠困住的。青衣大侠与血僧一场恶战，才将血僧杀了。不然血僧就跑了。”
现在飘零岛正和南境并肩而战，曾小童和花如芳也怕事情闹大，也都拦着望归来。
花如芳还抱住望归来一条胳膊。
望归来听了呼延钰儿的话，顿时转怒为喜，他道：“哈哈，原来是你们困住了血僧还将他杀了。你们有功。那老子今日就放你们一马，不与你们计较了。”
曾小童则过去将血僧头颅抓起，他准备拿出去让南境的兄弟们看看。
但是左朝阳闪到他面前，左朝阳朝曾小童伸出一只手道：“人死百罪消，将血僧头颅给我。”
曾小童不情愿的将血僧头颅递给左朝阳。
左朝阳撕下一片衣衫，将血僧头颅包了，又将血僧尸首抱起朝另一个门离去。
血僧毕竟传授过他武功，左朝阳准备寻个好地方将血僧葬了。
左朝阳去后，凌孽也出了屋子。
望归来等人也回到街道上。
天地间，风雪依旧肆虐。
街道两边至少有七八间房子熊熊燃烧，烟火之气笼罩着整条街道。街道中则遍布着双方高手的尸体。
有些尸首还堆积起来，真是惨不忍睹。
街道的地面已被鲜血染红。
血又结成了冰。
于是整条街道，铺着一层血冰。
厮杀到现在，北府四百余人，只有几十人还活着。他们仍在几处地方苦苦支撑。南境高手们则围住他们攻杀着。
凌孽身形腾空，在场中飞了一个回来，却不见秦定方也不见林屹了。
凌孽抓过一名南境高手喝问道：“你们南境王和秦定方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是生是死（2）
这时望归来飞掠过来，原来凌孽抓的人是花自在。
望归来还以为凌孽要对花自在不利。
望归来叫道：“银魔，给你脸不要脸，快将小花掌门放了！不然老子把你丢在大火中烧成灰。”
凌孽现在真是烦透了这个疯子。他朝着飞奔过来的望归来连出几指。瞬间七八道指风如利箭一般穿过飞雪射向望归来。
望归来一边闪避一边口中大骂，操凌孽的祖宗八辈儿。
花自在被凌孽抓住动弹不得，他道：“凌岛主，先前北府公孙治趁着烟火升腾时候带几十人拼命冲杀过去，将包围秦定方的圈子冲散，然后秦定方趁机投身烟雾中而去，林王他们去追了。你们飘零岛的多名高手也去追了……”
凌孽道：“朝哪个方向去了？”
花自在道：“西北方向。”
凌孽气恼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凌孽将花自在掷在地上，身体飞上屋顶，朝西北方向而去。
花自在厮杀到现在，已是遍体鳞伤。
右腿骨也被北府公孙治砍了一剑。几乎砍断。现在被凌孽用力一掷，“喀嚓”一声彻底断了。而且一根已断的肋骨也戳出皮肉，花自在痛的呲牙咧嘴，人也站不起来了。
突然，他身边死人堆里一名还未死的北府高手踉跄而起，一刀劈向花自在。
但是他刀距花如自在半尺时候，人便惨叫飞了出去。
是被望归来一掌打飞的。
望归来过来将花自在扶起。
花自在道：“老哥，林王去追秦定方了。朝西北方向去了，你快去助他。绝不能让秦定方跑了。”
望归来道：“有小林子足够了，你常给老子送好酒，老子喜欢你。老子得留下保护你。”
花自在哪里能明白望归来的心思。
望归来忆起了一部分事情，他知道秦定方是大哥的孙子。更是秦家长子嫡孙，他真是难对秦定方下得去手。
他也不想亲眼看着林屹和秦定方手足相残。
所以望归来便找理由推辞。
这时曾小童和花如芳也奔过来，花自芳便朝曾小童喊道：“小童子，林王他们朝西北方向去了，快带人去！”
曾小童和呼延钰儿赶紧招呼了多名南境高手而去。
花如芳过来扶住哥哥。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白梅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住手，别杀她！”
原来几名南境高手围攻柳如颜，柳如颜厮杀到现在已是伤痕累累精疲力竭，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旁边的火光，映着她美丽却惊恐绝望的脸庞。
白梅走到柳如颜面前道：“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走吧。”
柳如颜惊愕地看着白梅。
白梅蒙着面，柳如颜认不出她来。
柳如颜真不知白梅为何会放她走。
一名南境高手对白梅道：“她杀了我们多名兄弟，不能放她走！对了，你又是什么人！”
这时几名蒙面杀手围过来，其中一人吼道：“我们是萧公子的人！她是萧公子亲信，代表萧公子，你们不能放肆。”
白梅对那名南境高手道：“放了她，我会向林王请罪的。”
那几名南境高手相视一眼，便愤然转身而去。
白梅扶起柳如颜道：“我送你出去。”
柳如颜在白梅搀扶下，终于离开这条如地狱般的鬼街。
走到街口时候，她又回望了一眼横七竖八布满尸体的街道。还有不少重伤者在死人堆里挣扎着，在风雨中发出阵阵哀号。
柳如颜知道，如果不是白梅，她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鬼镇。
今日南境高手将街两边出口堵死，让他们都难以逃生。这条街道遂成了他们的坟场。四百余人，谁能逃出去，简直就是奇迹。
她现在心里祈祷着秦定方能逃出去。
但是她不会知道，此刻秦定方也岌岌可危。
秦定方和林屹激战一百几十招了，二人身上各被彼此伤了多处。但是秦定方的伤更多，更重。随着招式过百，林屹已完全压着秦定方打了。
花自在等人则在形成包围圈，配合着林屹。
那时街道上也更是烟火升腾，人们也都被呛的咳嗽不停。街道上厮杀声和咳嗽声交织响成一片。
有的地方，已经目难视物了。
不少人还误伤了自己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忠勇的公孙治带着一批人趁机冲杀过来。硬是将花自在他们的包围圈冲开，然后公孙治与多名死士奋不顾身扑向林屹，这才给秦定方赢得了逃生之机。
秦定方和公孙治几人投身烟雾中，飞身上了一边房屋，朝镇西北边遁去。
但是他们想逃出生天，谈何容易。
林屹杀了那几名攻击他的死士，便和曾腾云带一批高手尾追。
秦定方他们七八人刚出镇子，便被林屹等人赶上。
林屹他们又将秦定方几人围住。
敌枭被困，南境高手们举着火把都亢奋之极。黄豆子、海神王等人更是发出激动呼声。飘零岛的驼背老头更是发出阵阵怪笑。
秦定方暗杀了崔龙象，他要为崔龙象报仇。
秦定方一手捂着胸口流血伤口，一手提剑。
面对林屹等人的包围，面对着夜空这凌乱飞雪，呼啸夜风，秦定方感觉冰冷彻骨。
本来在鬼镇设计，要让林屹丧命此地，却未想到现在他却要丧命这里了。
他从小便和林屹斗，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了结果，他未斗过林屹。
他现在已陷境地。
秦定方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悲怆。
林屹看着雪中的秦定方，林屹将“消雪剑”平举。雪花落在剑上即化，变成水，将剑上血迹不断冲下，淅沥如雨。
秦定方看着“消雪剑”，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费尽周折，最终也未得到这柄剑。
现在，林屹要用这柄剑杀他了。
果然，林屹对秦定方道：“这柄剑当年是秦武王手中利器，现在，我要用这柄剑，杀了你这个秦家的逆子！”
秦定方脸上浮现出嘲弄神色，他发出一阵笑。
“哈哈……林屹，尽管你得到了消雪剑，尽管最后你赢了，但是你永远是个杂种，而我才是秦家嫡孙！”
林屹又将剑反转一下，让雪水冲洗另一边。
林屹盯着秦定方道：“那我就杀你这个秦家嫡孙！”
林屹话音落下，身形骤然而起，挟带着一股风雪，掠向秦定方。
手中消雪剑，在火光中的飞雪中，如碧水流溢。

第一百三十二章：是生是死（3）
秦定方盯着林屹凌空飞来的一剑，他此刻神色如漫天飞雪一样冰冷，甚至凄迷。虽然身处绝地，他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秦定方也提剑腾空而起。
曾腾云等人则扑向北府的高手们。
公孙治等北府高手也挥着兵器迎向南境的高手们。
此刻，他们也只能死战来维护自己的尊严了。
曾腾云刀如闪电，首先将一名北府高手劈翻在雪地上。
那名北府高手发出最为惨烈的叫声，鲜血也从伤口处喷出。
这一声惨叫，如丧钟一般敲响在秦定方和公孙治等人心口。
掠起的秦定方发出一声悲怆而愤怒的吼声。
他心里充满了千万重的恨。
他恨林屹、恨秦家、也恨苍天！
为了振兴令狐族，为了报令狐藏魂血海深仇，秦定方也背负了太多责任。他自认已尽全力。但是他最终还是输给了林屹。秦定方觉得是老天爷待他不公。老天爷完全是站在林屹一边。
秦定方不躲林屹劈向胸膛的利剑，反一剑斜着朝林屹的脖子劈去。秦定方想和林屹同归于尽。但是林屹现在完全掌握局势，怎么会和秦定方同归于尽。
林屹瞬间变招，劈向秦定方的剑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奇妙的弧光，便挡住秦定方那一剑。
两剑相交瞬间，二人衣衫也在风雪中“猎猎”欲飞。
他们各自用剑锋般犀利的目光瞪着对方。二人都知道，今生，他们之间注定是仇人，不死不休。
林屹的剑又瞬间而变，贴着秦定方的剑身向前滑动，擦出一串火花。就在林屹的剑滑到秦定方宝剑柄护手时候，剑突然跳起，剑光耀目，直射秦定方面门。
秦定方反应也快，他身形刹那间倒飞躲避这一剑。
林屹再不给他喘息之机。
此刻林屹内心亢奋如澎湃海潮。
杀了秦定方，血仇报！
杀了秦定方，大局定！
林屹剑仍呈刺势，身形飞向秦定方。消雪剑又瞬间而至，刺向秦定方。秦定方挥剑挡下那一剑，林屹第二剑，第三剑又至……
秦定方与林屹已激战一场，身体多处受伤气力已衰。
虽然林屹也受了伤，气力也衰减了，但是林屹毕竟比秦定方要强，而且此刻更是士气如虹。
现在面对林屹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秦定方越感力不从心。他又支撑了十几招，林屹骤然发出一声厉吼。吼声将身边飞雪都震的乱飞。林屹左手连续两掌而出。两道掌影分上下，一掌袭向秦定方脑袋，一掌击向他胸膛。
秦定方挥剑连续使出“问天道”和“碧血道”将这两道掌影劈碎。
就在秦定方将那两道掌影劈碎瞬间，林屹已近身，剑光闪动间，一剑从秦家方腹腔中刺入。剑穿过秦定方身体，从秦定方后背而出。
那一刻，秦定方身体痛苦抽搐一下，口中也吐出一口血。
血水溅在林屹身上。
秦定方盯着林屹，他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秦定方拼尽最后之力，他发出声一声吼，全身肌肉紧缩夹住林屹入腹的剑。然后秦定方手中剑急削林屹脑袋。林屹则抢先出脚，一脚踢在秦定方胯骨上。一脚力道很大，秦定方胯骨被踢碎，身体也脱离消雪剑飞出。
秦定方身体朝后飞，林屹身体朝前飘飞，追着秦定方身体。
此时，秦定方身体就如断线的风筝无助而绝望的飘飞。他的手也无力松开，剑从手中脱落，从空中落下。
秦定方仰着面，他看着被风雪肆虐成苍穹，脸上露出悲惨一笑。
他的眼睛也开始缓缓合上……
也就在这要命的时候，秦定方身后的飞雪中突然一个身影骤现。
这个身影似生着“翅膀”。
随着翅膀扇动，他周围的雪花凌乱飘飞。
然后一声野兽般的愤怒咆哮声响起。
咆哮之声惊天动地，在风雪中回响，在所有人耳畔回荡！
在场的人听到这咆哮之声，都知道是谁来了！
当今第一高手，令狐藏魂！
林屹心头一震，真是未想到令狐藏魂突然而至。
林屹体内真气飞快游走，他加快速度朝秦定方急飞，剑仍指着秦定方。
碧绿的剑光，映身边飞雪都成了淡绿色。
令狐藏魂也飞快朝秦定方掠来。同时令狐藏魂又咆哮一声，伸出一只手朝飘飞的秦定方一抓，将秦定方身体吸向自己。
令狐藏魂和林屹在争抢着秦定方。
秦定方此刻到底是生还是死？
谁也不知道。
林屹希望他死了。
令狐藏魂希望他还活着。
如果令狐藏魂先到，秦定方未死，那秦定方还有一线生机。
林屹先到，如果秦定方还未死，秦定方就必死无疑。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要凝固了。
他们身边的飞雪都似停止飘飞，静静在空中悬浮。
双方的人也停止打斗，都仰面看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此刻，秦定方距令狐藏魂要更近一些。
林屹知道再快也快不过令狐藏魂了。林屹身形仍不停，他一声吼，真气瞬间灌注剑身，又从剑尖而发，逼出一道剑茫射向秦定方。
就在这道剑茫距秦定方不到半尺时候，令狐藏魂将秦定方吸入怀中，然后他身上大氅一扬，将秦定方身体包裹住，也挡住了那道剑茫。
如今令狐藏魂兽氅中夹着玄铁片，剑茫难透令狐藏魂兽氅。
剑茫消失之间，林屹也到了。
林屹左掌击向令狐藏魂。手中“消雪剑”急转，如钻头一般刺向兽氅中包裹的秦定方。
令狐藏魂又是一声咆哮。
他无比愤怒！
面对林屹击来的掌，令狐藏魂避都不避。
林屹的掌击在令狐藏魂左肩上，令狐藏魂右手却出手如电一把抓住林屹的剑身。
林屹的剑是飞速旋转，威力更强，剑将令狐藏魂裹手兽皮绞烂，又将令狐藏魂手上皮肉绞开。最终在令狐藏魂强劲握力下，消雪剑停止转动。
林屹一惊，用力抽剑。
剑纹丝不动了。
令狐藏魂朝林屹踢出两脚。
两道脚影，飞向林屹腹部。
此刻，林屹如果不撤手，难避令狐藏魂的飞来的脚。
如果他撤手，消雪剑便落入令狐藏魂手中了。
他该如何选择？！

第一百三十三章：令狐血脉不能断（1）
就在这电石火花间，林屹也出脚。但是他还是慢了一拍，林屹一脚对在令狐藏魂那记实脚上。令狐藏魂此刻力道几乎都蓄在这一脚上，要将林屹踢死，这一脚之力如千斤铁锤猛击。林屹脚骨都发出断裂声响，也幸好林屹一脚对在了令狐藏魂这记实脚上。不然踢在身上，林屹至少半条命就没了。
令狐藏魂第二道脚影正中林屹腹部。
第二脚力道比那记实脚要弱一半，但是还将林屹踢的腹内翻江倒海一般，他口一张，胃里的残留的食物喷了出来。他身体也剧烈抖动，但是林屹仍死死抓着“消雪剑”不松手。
如果剑落敌手，对方就可凭这柄剑挟制各路人马。
那无疑就将消雪剑上的各路人马都断送了。
令狐藏魂仍抓着林屹的剑身不松手，他不断发出咆哮之声，一声比一声更骇人。他左手连续击向林屹，林屹也以左掌连续和令狐藏魂对了几掌。
这时候曾腾云也撇下公孙治，朝令狐藏魂急掠而来。
海神王、飘零岛驼背老人、还有二十多名南境高手也扑过来。
尤其海神王和几家门派高手，他们看到令狐藏魂抓住了“消雪剑”都惊恐不已。
如果剑落敌手，便是消雪剑主，他们可是发过毒誓，认剑不认人。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都奋不顾身而来。
曾腾云和海神王最先到。
曾腾云身形掠起，发出一声厉吼，手中长刀挥动如狂雪乱飘，一片片，一层层的白光罩向人令狐藏魂。其中有几道刀光，直劈令狐藏魂那硕大的头颅。
海神王也跃起，手中钢叉刺向令狐藏魂。
尤其曾腾云的刀，太快了。
快若闪电。
一片雪亮刀光映在令狐藏魂兽皮罩面的脸庞上，令狐藏魂那双血红眼睛，更骇人了。
林屹也不失时间配合曾腾云和海神王，他右手仍紧握剑柄不放，左掌猛击令狐藏魂。
面对三人合力而攻，令狐藏魂只得松开林屹的剑身。
就在令狐藏魂松开剑身同时，他左掌也大力对在林屹击来的掌上，将林屹震的倒飞而出。然后令狐藏魂身形在空中变化，避开曾腾云劈头几刀。曾腾云其余刀光令狐藏魂则不管，刀光都劈在令狐藏魂兽氅上。
曾腾云刀气虽利，突破了令狐藏魂兽氅上的护身真气，但只是将兽氅劈开几道缝隙，却难劈断兽氅中的玄铁片。令狐藏魂随即连续出掌击向曾腾云。
掌力之强，如狂风骤起。
曾腾云顿感劲风扑面刺骨，他惊得赶紧退。
这时海神王的钢叉也大力刺在令狐藏魂身上，但是也难刺穿兽氅。
令狐藏魂大怒，左手闪电般抓住那柄钢叉。海神王大惊之下想弃叉，但是他却感觉钢叉上瞬间传来一股强大力量，将他的手紧紧吸在钢叉柄上动弹不得。
海神王的骨头都在这瞬间冰冷了。
被震出的林屹又飞身而来，人未到，一剑而出。
一道如梦似幻的碧水般剑光飞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握着钢叉，拽着海神王朝地上急坠。
“轰”一声，二人落在地上，将地上积雪溅起无数，雪雾瞬间笼罩住二人。
林屹朝海神王大叫道：“海王快弃叉！”
但是一切都晚了。
雪雾中，令狐藏魂咆哮着，连续两脚踢在海神王双腿上。海神王双腿被踢成粉碎，他发出痛苦叫声扑通跪在地上。
令狐藏魂松开钢叉，近前一掌拍在海神王脑袋上。
这时驼背老人及那些南境高手也冲过来。
雪雾也散开，然后所有人都看到，海神王跪在那里，脑袋几乎被拍进了身体里。死的惨不忍睹。让目睹者身上血液都要冷了。
面对呈包围状扑上来的南境高手，令狐藏魂又发出一声咆哮，身形原地飞速旋转一圈，身上兽氅扬起如伞一般转动，强大罡气四下飞射，那些扑上来的南境高手，当下有七八个身体被强劲之气撕裂。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陆续响起，血肉也在罡风和雪中乱飞。
飘零岛的驼背老人武功不低。
他顶住令狐藏魂兽氅的劲风，然后飞身到令狐藏魂身后。驼背老人也不出声，一只干枯的手猛击令狐藏魂后心。
一击之下，竟带着一串掌影。
就在第一掌落在令狐藏魂后背瞬间，那串掌影也相继击在同一个位置。
令狐藏魂身体猛得颤了一下，他步伐瞬间而变，半转身体飞快出手一把抓住驼背老人那条手臂。
驼背老人眼中竟是难以形容的惊诧之色。
他似恍然明白，原来令狐藏魂是故意让他近身而击的。
他这串掌连击，对别人是致命的，但是对令狐藏魂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驼背老人面部抽搐，吐出几个字。
“你根本不是人……”
令狐藏魂则张嘴，朝他发出一声咆哮，一股腐臭气息喷在驼背老人脸上。然后令狐藏魂闪电般出脚踢在驼背老人腹部。驼背老人鲜血狂喷，身体飞了出去。
而他的那条胳膊，则留在了令狐藏魂手中。
他的胳膊和身体，竟然生生分开了。
令狐藏魂手提驼背老人血淋淋断臂，晃动硕大头颅朝着夜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可怖咆哮。咆哮声中含着几许悲怆。
旁边那些南境高手被令狐藏魂吼声震的身体颤抖，有一个当场胆碎扑倒在雪地上死去。
其余的面对令狐藏魂惊得腿都开始颤抖，他们意志都快要崩溃了。
他们根本不知怎么才能杀死这个恐怖的“怪物”。
在这令狐藏魂面前，他们只有被屠宰的份儿。
林屹和曾腾云也掠过来。
林屹朝那些南境高手叫道：“你们退！”
林屹飞掠到令狐藏魂上方，双手举剑，奋力劈向令狐藏魂。
曾腾云则身形落地，朝令狐藏魂急奔过来，双脚踩着雪屑纷飞。手中长刀挥出两道刀光，如闪电般劈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身形闪动，咆哮不断，他挥起驼背老人断臂击在林屹劈来的剑上，林屹的剑将那条断臂劈断。令狐藏魂也瞬间松开握着的断手，那只断手竟然五指曲张，朝林屹面门抓去。
趁林屹闪避之机，令狐藏魂不避曾腾云的避来的刀光。
两道刀光同时劈在令狐藏魂兽氅上，令狐藏魂身形不停朝曾腾云急掠过来。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令狐藏魂兽氅包裹着的秦定方发出一声微弱之极的呻吟。

第一百三十三章：令狐血脉不能断（2）
令狐藏魂将秦定方裹到兽氅中，秦定方就再未动弹过一下。令狐藏魂以为秦定方死了。令狐族唯一血脉断了，令狐藏魂可想而知有多狂怒。
所以他不走而是在风雪中愤怒杀戮，宣泄着心中难以形容的创痛和愤懑。
现在秦定方这声微弱呻吟，如一缕光射入令狐藏魂黑暗的胸臆。
秦定方还活着！
只要一口气不绝，就有希望。
令狐藏魂心里狂叫：令狐血脉不能断……
令狐藏魂由狂怒变成狂喜，他再不和南境高手纠缠，他得带秦定方离开，想办法救他。
于是既将掠到曾腾云身边的令狐藏魂腾空而起。同时一只手贴在秦定方后背，将内力输入他体力。
曾腾云身体也掠起，他发出怒吼长刀急挥，几道森冷的刀光穿过飞雪分别劈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身体瞬间而转，以背相对。
于是那几道凌厉刀影相继劈在令狐藏魂后背兽氅上。
刀气撕裂兽氅击在里面的玄铁甲上，却难伤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反借着这几道刀气之力，身体飞一般朝前飘飞而去。
曾腾云见自己几刀劈在令狐藏魂身上都难伤他，曾腾云感觉要疯了。
高手对决，击伤对手，才能削弱对手。才能让对手心生恐惧。令狐藏魂不惧刀剑，拳脚更是无视。他能重创对手，对手却很难重创消弱他。这简直没法打。
林屹也掠来，他本是助曾腾云的，现在看到令狐藏魂遁去，林屹空中调整身形，朝令狐藏魂追去。
曾腾云见状，也随着林屹去追令狐藏魂。
这时候凌孽身形也朝这边飘来。
白色身形溶在飞雪中，就如一团雪在疾飞。
凌孽一边急掠，一边朝林屹叫道：“缠住他！别让他跑了！”
林屹明白凌孽的意思，凌孽是要合几人之力杀令狐藏魂。
的确，今日他们精锐几乎尽在此地，已完全掌控局势。
令狐藏魂又带着秦定方，武功施展也受影响，这正是杀令狐藏魂最好时机。
但是林屹和秦定方以命相搏激战了一百七十余招，身上几处受伤。右胸被秦定方一剑透骨，后背腰侧还被砍断几根肋骨，先前又被令狐藏魂将脚骨踢裂，林屹速度已经大受影响。
林屹现在发力，伤处和断骨处都锥心的痛。
这也是林屹，换了别人，已再难在风雪中快速飞掠了。
曾腾云同样经历一场血战，也是气力衰减。
令狐藏魂此刻张开兽氅，扇动如巨兽之翼顺风飞翔。速度极快。林屹和曾腾云很难追上他。
凌孽又叫道：“望归来！你这个蠢货，令狐藏魂在此，速来杀他……”
凌孽没想到声音还未落，望归来声音在身后响起。
“老子不是聋子，用不着你鬼叫。小林子和小腾云杀到现在已经力衰，你飞的快！你他娘别废话赶紧飞！追上令狐藏狗……今日我们一起上，杀了令狐藏狗！他不死，以后就要杀老子，杀小林子老丈人还要杀小林子……老子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望归来已在凌孽身后十丈外了。
原来望归来在镇中已听到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虽然他不忍看林屹和秦定方手足相残，最终他还是来了。
凌孽听了望归来这番疯颠话，气怒不已。
凌孽道：“你这个蠢货，令狐藏魂杀了你，你做鬼不找他找我，你……”
凌孽都不知该用什么话骂这个疯子了。
望归来一边飞掠，一边“嘿嘿”道：“老子看你生得俊俏，就找你……”
如果不是此刻形势紧迫刻不容缓，凌孽就回头教训望归来了。
很快凌孽身形超过曾腾云，前方林屹的身影也映入他眼帘了。但是风雪凌乱，却不看到令狐藏魂身形。
凌孽内力催发声音道：“令狐藏魂，有本事不要跑，你我再打一场。”
令狐藏魂声音从前方黑暗中传来。
“凌孽，手下败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条断脊而逃的狗！有何脸在我面前乱叫！今日我饶过你们这几个手下败将，来日再取你们性命！”
令狐藏魂狂妄鄙视之声在风雪中回响不绝。
在河州，凌孽当着几千人败在令狐藏魂手下，最后侥幸脱身。那一战本来就成了凌孽心上的一道难愈的伤，时刻折磨着心性骄傲凌孽。如今令狐藏魂视他为断脊而遁的狗，而且这声音足以让所有人听到，凌孽羞愤可想而知。
他发出一声魔啸。
全身真气沸腾，将身形施展到极致追赶令狐藏魂。
但是风雪太大了。
又是夜晚，以他们的眼力，都难视两丈之外。
最终令狐藏魂消失在茫茫风雪中，难觅影踪。
林屹、凌孽、望归来相继落在厚厚雪地上。
凌孽一腔怒火无处发，他朝林屹怒声道：“林屹！如果不是你盗我海童，我这次祭了海神，他定会佑我。我便可以再向令狐藏魂挑战，挽回尊严……”
面对凌孽怒火，林屹不理会他。
林屹知道他这个骄傲的“师兄”被令狐藏魂称为断脊之犬心里是什么滋味。
望归来才不管凌孽心里感受，他道：“哈哈，这是老子听过最可笑的事。你自己技不如人，反而怪这个怨那个。老子打不过令狐藏魂，老子就承认打不过他。老子可不像你，煮熟的鸭子就嘴硬了。还有，什么狗屁海神，就是一块充满鱼腥味儿的臭石头。你们却将那么可爱的娃儿祭他，你们就是丧尽天良。这也是小林子心慈，不忍飘零岛被毁想尽办法替你们化解了危难。换作老子，和三大派一起杀上飘零岛，杀尽飘零狗，为民除害……”
“找死！”
凌孽蓦地发出愤怒之极的喝叫。
他被望归来彻底激怒。
望归来这番话，对飘零岛，对他这个岛主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凌孽白衣飘飞，闪到望归来面前，一掌击向望归来。
望归来也大力一掌迎上，二人掌力都迅猛无比，双掌相交脚下积雪被掀起乱飞，二人也各自被震的气血翻腾。
同时凌孽一头银发刺向望归来。
一双眸子更是红光迸射，骇人之极。
望归来则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雷鸣般吼声，胡须炸起，面目更是狰狞。
二人双掌对着，望归来也不避凌孽刺来的银发。飞起大脚，大力一脚踹向凌孽胸膛。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也就这时候，凌孽感觉一股劲风朝后袭来。
凌孽知道林屹出手了。
凌孽自知难敌二人，他瞬间收招，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冲天而起。避开望归来和林屹前后夹击。
林屹出手，其实就是逼凌孽撤招闪避。

第一百三十三章：令狐血脉不能断（3）
凌孽身形在空中一转，然后缓缓落在雪地上。
凌孽看着了眼望归来，又将目光转向林屹。
他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林屹，你和吕希梅做下的龌龊事我心知肚明。海神不在佑我飘零岛，我一直强调是因这几年未祭海才使海神震怒。其实就是你和吕希梅做下的龌龊事让我神愤怒。侍奉海神的飘零神女本应白玉无瑕，但是却成了残花败柳。海神岂能不怒！为了保我飘零岛和你南境王的声誉，我才秘而不宣。毕竟你算是我爹关门弟子，也是在我爹生命最后陪伴他的人。我本想加倍用海神祭海来赎你们的罪过，但是你却坏我大事。现在你还护着这个口无遮拦的疯子，向我这个‘师兄’下手。林屹，我对你仁至义尽了，以后就别怪我这个‘师兄’无情了。而且我又命人去选海童，我警告你，你再敢坏我的事，我就将吕希梅吊死在圣殿中平息海神之怒！”
凌孽不知道望归来是林屹二爷爷，林屹当然得护着望归来。
而且林屹对飘零岛也充满难割断的感情。
林屹和飘零岛可是渊源极深。
凌千愁，梅梅、黎嫣、莫灵姬，卫江平都是飘零岛的人。
黎嫣是林屹亲娘，其余人对林屹来说也都是亲人。
所以林屹千方百计为飘零岛着想。凌孽非但不领情，还迁怒于他。威胁他。这让林屹心里也怒火升腾。
但是想到梅梅攥在凌孽手中，林屹强遏住火气未发作。
林屹也用传音入密回道：“凌岛主，我也是看在凌老前辈份上，才称你一声师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飘零岛好，我也是仁至义尽了。你再选海童由你，但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逆天而行，必遭天遣。你好自为之吧。”
凌孽也再不说话，转身而去。
望归来朝凌孽叫道：“银魔，你要遁……”
林屹赶阻止望归来继续刺激凌孽。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哥，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再招惹他了。”
望归来瞪着眼道：“老子嫉恶如仇，老子就看不惯他。”
林屹也不知再怎么和望归来说了，他苦笑一声，也随着凌孽而去。
望归来赶紧跟上，他还害怕凌孽趁机害林屹呢。
三人返回，看到脱曾腾云带着一帮人将公孙治围在中央。但是都不再出手攻击他。
公孙治一身血污，他将剑戳在地上，双手扶着剑柄身体不停抖动。
口中的血一缕缕的血溢出。
如果不是剑支撑着他身体，他根本再难站立。
其余北府高手都横尸在他身边了。
公孙治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他厮杀到现在，已是伤痕累累精疲力竭了。但是他拼尽全力，还是未杀出去。
如果不是曾腾云下令住手，现在公孙治早被南境高手们剁成肉酱了。
当初曾腾云护送苏锦儿去北府，公孙治护送秦多多，一路相伴，曾腾云和公孙治义气相投还结了下友谊。
但是二人各为其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曾腾云很欣赏公孙治的忠勇，曾腾云对公孙治道：“公孙兄，你是条汉子。可惜我们各为其主。你也尽忠尽义了，我曾腾云敬你，你自尽吧。”
林屹也走过来。
林屹和公孙治也打过几次交道，对公孙治印象很好。但是他也不会因此放过公孙治。南北之争，残酷之极，不是儿戏。南境不少高手也都死在公孙治剑下。
公孙治看着曾腾云，他身体一颤，吐出一口血。
公孙治脸上浮现出一缕惨笑，他道：“曾兄……我公孙治只会战死，而不会自尽而死。曾……曾兄，给我一刀吧。”
曾腾云叹了一声，他提刀走到公孙治面前。将刀对准公孙治心口。
公孙治突然道：“且慢。”
曾腾云停住。
公孙治看向林屹，问道：“林王，秦王和藏王呢？被……被你们杀了吗？”
林屹道：“令狐藏魂带着秦定方逃走了。你可以死而瞑目了。”
公孙治脸上露出欣慰之笑，他对曾腾云道：“动手吧。”
曾腾云便一刀捅进公孙治胸膛。
手法纯熟，刀又快，公孙治死的没有一点痛苦。
曾腾云抽出刀，公孙治身体依旧被剑撑着立在哪里。
曾腾云对小童子道：“将他好好葬了。”
小童子道：“是。”
林屹看着公孙治不屈身躯，心里涌起感慨。
北府也不缺忠勇之士。尤其公孙治这样的人更是难得。但是北府的这些忠勇之士却不知道，他们效忠的秦王也许身上流的根本就不是秦家的血，而是西海恶族令狐氏的血。
如果秦定方真是令狐氏后人，这些效忠北府的忠勇之士，死的冤啊。
好多人效忠秦定方，完全因为秦家老哥三的声望。
林屹虽然怀疑秦定方非秦家之后，但是他却没有确凿证据。
林屹这次重创了秦定方，林屹希望秦定方逃不过这一劫。
如果秦定方侥幸逃过这一劫，林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定要揭开秦定方身世，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如果秦定方真是秦家之后，那算是天意弄人。如果秦定方是令狐氏之后，也可避免那些武林人再被他蒙蔽了。
这时凌孽抱着飘零岛驼背老人经过林屹，朝镇上而去。
驼背老人虽然被令狐藏魂硬生生拽下一条胳膊，又被令狐藏魂一脚踢在腹腔，腔骨尽断，但是他修为不一般，保住了一条命。
凌孽还对驼背老人道：“你这个老东西伤的虽然不轻，但是我能将你医好。我们现在回家，你家老婆子一定打扮的花枝招展等着你呢。”
驼背老人发出“嘿嘿”笑声。
林屹他们回到镇上。
此刻街道中的血腥之战已经结束。
南境的人正在清理死尸，也在救助己方的伤者。北府的重伤者，南境的高手则直接补刀将其杀了。
整条街道，到处是死尸。
空气中充满浓烈的血腥气息。
每具尸体，每个活人都落了一层白雪。四周更是一片雪白，显得肃穆而悲哀。
最后统计伤亡，南境高手死了二十九名，黑衣杀手死了七十九人，飘零岛的人死了五十二人。
而北府死了四百二十八人。
几乎没有生还者。
这一战惨烈可见一斑。
然后凌孽率飘零岛的人先离去。
大战过后，林屹才感觉疲惫，身上伤也疼痛的厉害。他靠着一堵墙缓缓坐下，撕下一块衣衫，缠住肋骨断处。
这时白梅过来向林屹请罪，她道：“林王，柳如颜被我放了。我当初在北府卧底，是秦定方二十八煞卫之一，因为同是女子，与柳如颜关系很好。柳如颜还救过我一命，所以为报救命之恩，我放了她。请林王责罚。”
林屹道：“你无罪。她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应该报。换我，也得报。”
白梅听了欣慰离开。
她离开后，曾腾云提着刀走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林屹身边。曾腾云也疲惫不堪。
曾腾云懊恼道：“我和郎天行大战一场，他本来快支撑不住了，结果这家伙扑入大火中了。也不知烧死没有。”
林屹道：“你也不必纠结，各有天命。如果他不死，是不到死的时候。”
曾腾云又道：“秦定方被你一剑穿身，你说他能活下来吗？我希望这畜生逃不过这一劫。”
林屹没有回答，他用手指指天空。
秦定方是生是死，天知道。

第一章：灭之不死（1）
夜幕中旷野，风雪肆虐。大风不断卷起原上白雪，如怪兽一样在原野上翻腾。并发出如魔鬼般呼号。仿佛在展示着自己的无穷的淫威。
令狐藏魂抱着秦定方在风雪中急行。
放眼四处，皆是一片眩目的白。几乎让人难辨方向。
令狐藏魂手贴秦定方后心，内力源源不断输入身体，震动着秦定方的心脏，维系着他的生命。
这是有始以来，秦定方遭受最重的伤了。
身上十多处伤，胯骨也被林屹踢碎，更致命的是被林屹一剑穿身。林屹剑上挟带的真气还撕裂了秦定方肠肚。
令狐藏魂内力不断输入，秦定方也缓缓睁开眼，但是他心魂恍惚。
秦定方以为自己身处可怕地狱中。
他看到凌乱的风雪中，陆续出现了亲爹蔺天恕，杨仲、风云魔、梁九音等人的影像。他们都是死时的模样。一个个惨不忍睹。他们都是被林屹所杀。
今日，林屹又杀了他。
他最终未能斗过林屹。
突然杨仲身后闪出一个人，正是小五。
小五面目狰狞，一脸怨怒朝秦定方扑来，口中嘶声呼喊。
“定方，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瞬间便扑到秦定方身边，秦定方吓得身体猛得颤栗一下。
“五姑，我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同时秦定方打了个激灵，人又清醒一些。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未死，他被令狐藏魂抱着在风雪中急奔。
一定是在他岌岌可危之际令狐藏魂赶来救了他。
这个世上，也只有令狐藏魂能将他从林屹等人手上救走。
令狐藏魂见秦定方转醒，低头看着他。
秦定方伸手抓住令狐藏魂一条臂膀，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断断续续叫嚷道：“叔叔，救我！我……我不想死，我，我不能死……我还要宰了林屹……林屹那个狗杂种……”
令狐藏魂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秦定方说完便又昏厥过去。
以秦定方修为，才转醒又陷入昏迷，令狐藏魂明白秦定方伤的有多重。
令狐藏魂心急如焚。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果带着秦定方找到城镇大夫，便会耽误时间。
令狐藏魂抱着秦定方又飞掠出几里便隐约看到前方风雪中有一丝光亮。
此刻这点微弱光亮，对令狐藏魂来说现在就如同看到希望一般。
令狐藏魂便抱着秦定方朝那光亮处而去。
原来亮着光的地方是一座小屋，位于一座山坡下。
令狐藏魂闯进那间小屋。屋中住着一个猎户。他还没未惊愕中反应过来，便被令狐藏打死。令狐藏魂将秦定方放在炕上。
令狐藏魂解开秦定方衣衫，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秦定方腹部被切开一条近半尺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肠肚也流了出来。一些肠肚还被撕裂。
令狐藏魂知道，一剑入腹是造不成这么大的创口的，是林屹剑上的真气将伤口撕裂开来。林屹是想一剑要秦定方的命。
秦定方的伤势让令狐藏魂那双血目中充满焦虑。
秦定方又转醒，他面色灰白，嘴唇也无一点血色，整张脸如罩了一层死亡的颜色。他感觉全身彻骨的冷。如被脱光衣裳扔在冰窖中一样冷。
秦定方打着摆子，用微弱声音对令狐藏魂道：“叔……叔，你不能丢下我。救我！你一定要救我，我……我是令狐族，唯一血脉，子昂其实就是个杂种……救我！”
最后两个字，秦定方是拼力喊出来的。
令狐藏魂心里震颤了一下。
他当然不想让侄儿死。如果蔺子昂真不是令狐族血脉，那秦定方一死，令狐族血脉也就断了。但是此处不知何处，更难寻高明大夫，他真不知怎么救侄儿。
秦定方的情形却越来越糟，他的目光也开始散乱了。
令狐藏魂知道，再不采取措施，秦定方就死定了。
令狐藏魂看着垂死的秦定方。他的目光不断收缩变化着。他在心里做一个决择。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也许能救秦定方了。
蓦地，令狐藏魂发出一声低哮，他激动自语道：“令狐血脉不能断，绝不能断……就算令狐氏再出一个魔，也不能断！”
令狐藏魂从兽氅中翻出那本羊皮制的“血魔书”。
现在，也许只有血魔书能救秦定方了！
令狐藏魂将“血魔书”翻到第二页。
上面画着一个倒立小人。
旁边一行小字：江河倒流，经脉重置。灭之不死，死之不灭……
令狐藏魂将秦定方衣裳脱光。然后将他倒提过来，让他的头抵在自己脚上。然后令狐藏魂双掌握着秦定方双脚，同时令狐藏魂脚下发力。
脚上发出的是阴寒之力，手上发出的是烈焰之气。两股不同的力量分别从秦定方脚部和头部涌入秦定方体内。脚上力道注入秦定方左边身体经脉中。手上力道注入秦定方右边身体经脉中。
秦定方左右身躯此刻遭受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随着他身体颤抖，口中连吐两大口血。然后脚掌开始冒出白色寒气，头顶却不断溢出灼热之气。
随着时间推移，秦定方一半身体结了一层薄冰，另一半身体却通红发烙铁一般。
令狐藏魂蓦地发出一声咆哮。
脚和手同时加力。
于是让人惊奇的一幕展现。
秦定方左右身体“冰火”开始碰撞，两种完全不同的极端属性开始交溶。
秦定方身体颤动的更加厉害，他身上那些经脉血管也都暴突起来。有的经脉呈白色，有的呈红色，经脉也开始移位，变得杂乱无章。秦定方感觉身体要被两种不同的力量从中间撕裂一般。那种巨大的痛苦是难以形容的。
秦定方发出阵阵惨叫声。
令狐藏魂双目，一只眼如红焰燃烧，另一只则如一只冰珠透明。
寒气和烈焰气息也从令狐藏魂兽皮罩的缝隙中冒出。
袅袅如烟气。
随着时间滑过，秦定方身上的两种力量也不断交溶。就如岩浆与冰混合在一处。他身个肌肤也变的白一块红一块，成网状形。就如罕见的肌肤病一样。
最后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声嘶力竭般的咆哮，将秦定方叉开双腿用力一合。
与此同时，秦定方身上骨骼经脉不断发出怪异声响。
令狐藏魂一松手，秦定方身体软软落在炕上。

第一章：灭之不死（2）
秦定方身体落在炕上，令狐藏魂也一屁股坐下。他第一次感觉如此疲惫。他内力消耗巨大，犹如不停歇的激战了几天几夜。
令狐藏魂扯过一条被子，撕下几块布条，先秦定方身上创口包扎住。又用被子盖住秦定方身体。
秦定方此刻更是如同虚脱了一般，周身没有一丝力气。
但是他的面色已有了些血色，眼神也有了光彩。呼吸也开始平稳。
秦定方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保住了，他欣喜若狂。
令狐藏魂看着秦定方，他的目光让秦定方都勘不透了。
秦定方道：“叔叔，我感觉好多了。你……你用的什么法子，血魔功吗？”
令狐藏魂打断他的话道：“此事一会儿再说。我抱你来此时候，你昏迷中突然叫道，‘五姑，我不要怪我！不要怪我’，这是为何？！”
面对令狐藏魂的责问秦定方心里一惊，自己在昏迷中竟然说过这话！
秦定方顿时冷汗都泌出来了。
幸好他此刻整个人都汗涔涔的，可以掩饰过去。
秦定方当然不能将实情相告，那样令狐藏魂暴怒之下也许会一掌拍死他。
秦定方谁也不怕，但是唯独对这个将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的叔叔忌惮三分。
秦定方脑子飞快转动，想着敷衍借口。然后他一脸悲痛眼含泪水道：“叔叔，其实都怪我。当时林屹抱着望归来，我们都认为他被我幽心姑姑毒死了。我却无意看到他眼睛突然睁了一下……我，我以为他就算未死透，也难再运功了，所以就未提醒五姑。结果五姑被他突然偷袭。我一时疏忽害死了五姑。所以侄儿一直内疚万分……是我害了五姑，是我啊……”
秦定方一副痛不欲生模样，泪水也流了满脸。
此刻秦定方这戏演的都难寻破绽，也真是难为他了。
令狐藏魂道：“你没骗我吧？！”
秦定方哭道：“侄儿发誓，如果敢骗叔叔不得好死！”
秦定方为了骗过令狐藏魂，只能发毒誓。
令狐藏魂见侄儿发了毒誓，便再不怀疑。
令狐藏魂翻起秦定方眼皮看了下他眼珠道：“你现在性命无碍了。待我气力再恢复些，我带你找大夫。把你伤口缝合。以后你的伤也会愈合的更快。”
秦定方道：“叔叔，你先前是用的血魔功替我疗伤吗？”
令狐藏魂用一种异样眼神看着秦定方，他道：“不是替你疗伤，是我用毕生功力，用‘血魔功’中的冰火之力将你经脉打乱重置了。这就等于我直接将你送入了血魔功第三境界！如果别人修炼血魔功，至少两年才能将经脉打乱重置。所以你现在相当于修炼了两年血魔功。”
秦定方一听愣了。
他顿时想起肌肤变的透明又吸食人血的凌孽，想起容貌大变还疯狂的望归来，然后秦定方又看着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叔叔，于是一种恐惧如冰水一般漫过他全身。
秦定方修炼“血千梅”的时候，尽管身上有变化，但是他并不惧怕。
因为秦定方知道，秦唐既然创出“血千梅”并隐藏在剑谱上，就是打算传给后人。
秦唐是不会害秦家后人的。
如果修炼“血千梅”也会变得面目全非，秦唐是不会留下传秦家子孙了。
尽管血千梅带着“血魔功”的一些特性，但是那并不是真正的“血魔功”。所以对秦定方造成一些影响，秦定方也能承受。
现在，他可是相当于修炼了两年的“血魔功”！
实实在的血魔功！
那样，他日后也会变异啊！
令狐藏魂看出秦定方的不安和恐惧，他道：“定方，你刚才命悬一线，我再无别的法子救你了。认命吧。”
秦定方回神来，他突然眼睛一亮道：“叔叔，就算等于我修炼了两年血魔书。但是我可以停止不练。我就专心修炼‘血千梅’。”
令狐藏魂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可怜人。
令狐藏魂道：“定方，实话告诉你。这血魔功太奇了，也太可怕了。只要修炼，哪怕你只修炼了一天，就不能停了。只要一停，七日后，你身上经脉就会剧烈抽搐，肌肉会如利刃割体般疼痛。十四日后，你身上血液会逆流。到时候，你会经脉尽断，心脏暴裂而亡。所以‘血魔书’要么别碰，一碰再难回头。”
秦定方听了这话如同被打了一记闷棍。
片刻，秦定方缓过神来。
他一脸惨笑道：“哈哈，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叔叔、秦唐还有凌孽，你们这些聪明人宁愿将自己练面目全非也不停。原来你们根本停不下来了。好吧，我认命！我认……”
令狐藏魂道：“秦唐和凌孽修炼的都不是‘血魔功’原本。原本在我身上。回府之后，我会誊抄一份给你。你自己领悟，自己修炼吧。还有，血千梅中有‘血魔功’，你修炼‘血魔功’也会对你早些突破‘血千梅’起到事半功倍效果。到时候，你就能与林屹苏轻侯他们争锋了。不过，那时候也许他们都已死在我手上了。”
秦定方道：“叔叔，为何你不直接教我？这样也省了许多麻烦。”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骤然发出一声咆哮，吓了秦定方一跳。
令狐藏魂盯着秦定方愠声道：“如果我教你，与我一模一样修炼，你十有八九会变成我这个样子！你难道愿意自己肌肤都烂掉，你难道愿意身上变得臭烘烘的天天罩在兽皮中吗！还有你做梦也想不到的可怕折磨。我不瞒你，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少则一两年，多则三四年。所以，我不能让你成为第二个我，明白吗！”
秦定方怔愕万分。
原来令狐藏魂活不了多久了。
当然，他可不想变成令狐藏魂这副模样。
他虽然不知道令狐藏魂现在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但是他知道，一定非常恐怖。
甚至连地狱里最丑陋的恶鬼的都不如。
令狐藏魂又道：“血魔书是天下第一奇书，十人修炼，可能会就出现十种不同结果。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我’！所以我让你日后自己领悟修炼。每个人领悟不同，结果也不同。如果你运气好，也许结果不会太坏。现在天下只有我、秦唐和凌孽修炼血魔功。其实结果最好的是凌孽。他虽然肌肤透明还吸食人血，但是他至少容貌未变，也未疯狂。而且还比他实际年龄看上去要年轻太多。如果当年我有他这结果，绮兰就不会离我而去了……”

第二章：煮酒谈江湖（1）
令狐藏魂说着，脑中也回想起当年绮兰无情离去后带给他的痛苦。
有一天，也是大雪纷飞。
大雪将广袤无垠的草原染成一片白色。整个世界圣洁的如同仙境一般。他在雪原上如一个幽魂肌狂奔追寻。
放眼雪原，只见凌乱飞雪，却不见爱人身影。
他在风雪中一边狂奔，一边嘶声呼喊着绮兰，求她回来。但是除了风雪如绝望者的悲号声不断回响在耳畔，他听不到绮兰的一丝回应。
最后他痛苦的跪在风雪肆虐的苍茫原野上，掀去罩在身上的兽皮，用手将自己身上的皮肉一块一块撕扯而下……
那场景简直骇人之极。
如果他修炼“血魔书”的结果能再好些，绮兰也不会离开他了。
想到这里，令狐藏魂心里痉挛了一下，他对秦定方道：“你现在还让我教你吗？”
尽管秦定方现在也难回头，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他可不想变成令狐藏魂现在这副样子。秦唐修炼的结果秦定方也难接受。相比，凌孽的结果是最好的了。
秦定方现在也只能在心里祈祷，他的运气不要太差。
令狐藏魂恢复了些力气，便给秦定方穿上衣裳，抱起他离开小屋投入风雪中。现在秦定方性命无碍了，令狐藏魂得找个大夫给秦定方缝合那些伤。
随着令狐藏魂的飞驰，秦定方感觉也如飘飞起来一样。风雪拍打着秦定方脸，他想起鬼镇一战都心有余悸。
这次他险些丢了命，损失也极为惨重。
真不知除了他有几人能侥幸而逃。
真是偷鸡不成，米也都蚀光。
遭受如此惨败，又落得不得不修炼血魔书保命，秦定方此刻心中的恨比这漫天风雪更狂暴。
秦定方在令狐藏魂怀中蓦地发出一声仇恨的吼声：林屹你这个狗杂种，你等着，我秦定方定将你碎尸万段！
秦定方愤怒的吼声在风雨扩散着。
但是让秦定方做梦也未想到，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声音在风雪中显得飘忽幽远。但是秦定方和令狐藏魂却听得清楚。
“秦定方，你还没死吗！老天真是无眼，让你这个畜生逃过一劫……”
秦定方大惊，竟然是林屹的声音。秦定方还来还打算趁这机会诈死，迷惑林屹。然后引林屹上钩。现在如意算盘还未打便落空了。
秦定方懊悔之要，真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秦定方也惊得再不敢大声说话，怕林屹辨出他位置追踪而来。秦定方低声对令狐藏魂道：“林屹简直阴魂不散。叔叔，我们快走，换个方向走……”
令狐藏魂也担心被林屹追踪到。他现在气力未完全恢复，还抱着秦定方难敌林屹他们。令狐藏魂也不说话，抱着秦定方又改变方向而去。
原来林屹他们将双方战死的人都埋了，便又分散而行。
经历这一战，受伤的也不少。而且也都很疲惫。林屹嘱咐白梅，让她安排南境的高手们躲起来休养几日。待养精蓄锐后再按原定计划潜入凤翔城。
林屹伤的也不轻，他也得找个地方疗伤休养。
林屹依旧和望归来同行。二人离开鬼镇，在风雪中而行。行到引处，没想到突然传来秦定方愤怒吼声。
声音虽然飘忽，但是林屹和望归来修为非同一般，二人都听了个清楚。
原来双方相距只有三里来地。
如果不是雪夜而是在白天，他们都能看到对方身影了。
望归来听到秦定方声音，心里吁了口气。虽然秦定方大逆不道，但是他毕竟是秦家嫡孙，是大哥秦晋的孙子，望归来并不希望秦定方死。望归来宁愿将秦定方废了，让他再难作恶就行了。
林屹伫足而立，面朝声音传来方向。
林屹只是发声回应，也没有寻声而寻。这么大风雪，又是夜晚根本难追踪到秦定方。
林屹叹息一声，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
他将计就计在鬼镇设下陷阱，就是想杀秦定方。但是天难遂人愿。秦定方被令狐藏魂救走，而且还活了下来。
难道秦定方命不该绝吗？
秦定方不死，南北之争便会不息。
更不知得死多少人呢。
林屹抬头看了一眼苍穹。
苍天无眼。
望归来看着林屹失望模样，他道：“小林子，人各有天命。秦定方这次是命不该绝。就如以前秦定方害你多少次，最后你都不是大难不死吗。如果秦定方气的话，早就气的吐血而亡了。所以你也不必懊恼了。这个孽障虽然侥幸捡了条命，但是他带的人几乎都杀了。嘿嘿，连血僧也死了。你是没看到当时情形，血僧脑袋滚在地上……”
望归来转移话题，不想让林屹太过郁闷。
血僧被凌孽和青衣高手堵在屠宰室最后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延钰儿已告诉林屹了。
林屹听后大慰。呼延霆的仇总算是报了。而且也除去了一个厉害对手。
但是林屹真想不通，那名青衣高手是什么来头。
前段日子青衣高手在黄金殿了救了岳父和妻子，今日又杀了血僧。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林屹当时问呼延钰儿，呼延钰儿谎称不知。
现在望归来说起此事，林屹便道：“老哥哥，我知道你糊涂起来是一塌糊涂。但是精明起来又精的一塌糊涂。你可看从哪青衣人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望归来回想了下当时情形，他道：“老子破门而入后血僧已被砍下脑袋了。我也未见那青衣人武功。不过老子觉得，银魔和那青衣人关系不同寻常。他们俩一定隐藏着大秘密，我们得提防……”
林屹道：“如此说来，那青衣人十有八九是飘零岛高手。呵呵，真没想到，本以为飘零岛名存实亡了，却还是藏龙卧虎。先蹦出个凌孽，现在又蹦出个青衣人。飘零岛真不愧是武林三鼎啊。”
望归来道：“飘零岛诡异的很呐。听说罚戒岩下的面的地宫中有许多秘密。别说蹦出几个高手，就是蹦出个鬼老子也不奇怪。小林子啊，先别管他们了，这天寒地冻我们赶紧找个地方栖身。”
于是林屹和望归来继续而行，又行半个多时辰，才看到一个村落。二人便先在村东头一户人家投宿。
翌日清晨，雪也停了。林屹先起来上茅厕。
在茅厕中的林屹突然听到有人哼唧吟诗。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
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
仰面观太虚，疑是玉龙斗；
纷纷麟甲飞，顷刻遍宇宙。
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第二章：煮酒谈江湖（2）
林屹知道这首诗出自三国诸葛孔明的《梁父吟》。
如此穷乡僻壤竟然还有风雅之士即兴而吟，林屹好奇心又被勾起。他赶紧擦了屁股提了裤子从茅厕出来。
由于林屹一只脚被令狐藏魂将骨头踢裂，所以现在走路稍跛。
林屹转过茅房，穿过旁边小树林，看到一个男子从西边小桥上走过来。
这个男子戴着一顶毡帽，穿着一件未罩面的羊皮袄，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不时还举起喝上一口，一副悠然自得。
林屹认出这人，他甚是意外。
原来此人正是那个重新排名江湖十大高手的醉道士。
醉道士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但是林屹已听苏轻侯说过此人。苏轻侯说此人叫天机子，现在应该快八十岁了。
如果不是苏轻侯说，林屹真不敢相信他快八十岁了。
而且这天子极有可能就是天机宫创始人天机尚人的儿子。
如果天机子真是天机尚人的儿子，那他手上可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天机门徒可是遍布大江南北，江湖中极少有事能瞒过这天机子。
也许能从天机子口中得到些重要信息。
林屹便走过去拱手笑道：“没想到在这偏僻村庄还能遇到道长，我们真是有缘啊。”
醉道士看是林屹，也甚感意外。
醉道士又喝了一口酒，将酒葫芦拴在腰间。
他笑道：“呵呵，没想到林王你这大贵人居然也来到这穷乡僻壤。林王你是路过，还是另有隐情呢？”
林屹现在知道了天机子神通广大。鬼镇的事迟早难以瞒过他，也许他现在已知道也未可知。为了搏得醉道士好感，林屹也不相瞒。
林屹道：“昨晚我率手下与秦定方一干北府高手在鬼镇大战一场。战后我寻找栖身之地，便寻到这个村庄……”
醉道士听完林屹所讲，他点点头道：“呵呵，林王你很诚实。”
林屹听了这话心想，难道鬼镇一战的事天机子已经知道了。
林屹道：“道长，你又为何来此？”
醉道士道：“此处虽然偏僻贫瘠，但是民风淳朴。而且清静无扰。没有腥风血雨，也无勾心斗角，所以我准备在此颐养天年。”
林屹道：“敢问道长住在哪户？”
醉道士向前一指道：“那株老槐后的小院，便是我的住处。”
林屹道：“当初在酒楼道长你重排十大高手，见解独道，让林屹佩服之极。今日有缘重逢我是否能去拜访道长。再听道长高论。”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望归来声音传来。
“哈哈，老太婆，你来打我啊。你用的什么仗法，如此不济……”
林屹一听这声就明白望归来又生事了。
林屹怕望归来闯下祸事，便赶紧对醉道士道：“道长，我安顿一下便去拜访你。”
醉道士笑道：“林王想光临寒舍，得带些好酒好肉。”
林屹道：“我一定带好酒登门。”
说罢林屹赶紧施展轻功朝投宿的那家农户而去。
林屹进了土院，便看到那家的老婆婆举着拐杖追着望归来打。老婆婆的儿媳也劝不住。望归来也不还手，他故意脚步慢慢吞吞的诱老婆婆打他。但是老婆婆快要打住他时候，他又闪过。望归来乐此不疲，不时发出促狭的笑声。
老婆婆也是个烈性子，她虽然气的浑身颤抖，但还是跌跌撞撞锲而不舍追打望归来。
林屹见此情形啼笑皆非。
不过值得林屹欣慰的是，望归来现在神智不断恢复，也不乱杀无辜了。
换了以前，这一家人早被望归来都打死了。
这时，眼看着老婆婆一拐仗要击在望归来身上瞬间，望归来又闪过，老婆婆被闪的身体朝雪地上跌去。
林屹身形掠到老婆婆面前一把将她扶住。
老婆婆气道：“你这个朋友打碎了我一只碗，还嫌我媳妇熬的玉米湖难喝。想吃山珍海味，你有本事别来这鬼地方呐。我是看你们大雪夜无处栖身才好心腾出一间屋子收留你们……”
林屹忙赔礼道：“婆婆，真是对不住了。我这个朋友疯疯颠颠，冒犯了婆婆。我给婆婆你赔礼了。打碎的碗我加倍赔。这样，这院子里和屋顶上的雪，我也替婆婆清扫了。还请婆婆消消气。”
林屹与人为善，老婆婆和家人都对林屹很有好感。
老婆婆便不再追打望归来，他嘟哝着骂了两句便被儿媳扶进屋里了。
林屹走到望归来身边道：“老哥哥，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啊。”
望归来小声道：“你就没看出这婆婆会武功吗？”
林屹也从老婆婆追打望归来的步伐中看出了蹊跷。
既然天机子隐居在此，那这个村子就不寻常。
林屹低声道：“不要管闲事。既然人家好心收留了我们，我们就得心怀感激。就当什么也未看出。”
望归来“嘿嘿”道：“你小子到是越来越老道了。”
林屹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望归来。
他又提高声音，用教训的口吻道：“你打碎了婆婆的碗，你现在就去镇上去买几只新碗来赔。还有，再买两坛最好的酒，再多买些米面鱼肉。我现在生病，得在婆婆家住几日养病，我们不能白吃婆婆的饭。”
望归来道：“算老子错了，老子以后再不惹婆婆生气了。我现在就去买。”
望归来便拿了银子而去。
林屹则从院子里拿了扫把，跃上屋顶给老婆婆清扫屋顶的雪。
过了片刻，婆婆孙女小红从屋里出来。
小红十六七岁，虽然是乡野女子穿着一身旧衣还打着补丁，但也眉清目秀。
小红对屋顶上的林屹道：“林大哥，你生了病，还是我来清扫吧。”
林屹笑道：“扫这些雪不碍事，你还是回屋哄哄你奶奶，莫要让她再生气了。我那朋友已经去买新碗了。”
小红“噗哧”一笑道：“你那朋友虽然莽撞，但是却很有趣。既然你不用我帮忙，那我就去找天先生学字去了。”
林屹心想，小红所说的天先生，一定就是天机子。
小红去后，林屹继续清扫积雪。
林屹将屋顶的雪都清扫干净，又将院里的雪也清扫出去，堆在门口。
屋里，老婆婆一双眼睛偷偷窥探着林屹。
林屹将雪都清扫完，刚将扫把立在原地，便看到小红掠去院中。
小红施展的是轻功。但是她身形却不稳。原来她受了伤。她一只手按在腹部，指缝中有血冒出。
林屹心里一震。
小红则朝屋里喊道：“奶奶，敌至！”

第二章：煮酒谈江湖（3）
屋里的老婆婆和儿媳听到小红的喊声都大吃一惊。二人慌忙从屋里出来。媳妇手里还提着一柄剑。
老婆婆拐杖在地上点点戳戳身体起落便朝院外掠去。
小红再看林屹，哪还有他的身影。
仿佛林屹从未出现在院中一般。
小红惊愕立在那里。
就在小红喊出时候，林屹身形也掠起飞出院落朝天机子所住之地而去。他知道定是天机子遇险了。刻不容缓，也许慢一步天机子便会遇难。
林屹身上真气飞快涌动全力施展轻功。
由于用力过猛，身上断骨伤处都被扯拽的生疼。
林屹掠过茅房，身体又瞬间而升便到了小树林上方。然后他脚尖在林中最高的一株树桠上轻点，身若流星朝天机子所住院落飞去。
很快，林屹便飞入天机子的小院。
此刻院中有三名披着轻裘锦衣人。他们各自手中都提着剑。院里还倒着一个锦衣人，还躺着几个村民，他们身上血迹斑斑已经死了。
看来这几个“村民”是保护醉道士被杀的。
三名锦衣人负责在院中警戒，林屹突然入院的身影让他们大叫一惊。太快了。快的只看到稀薄影像而难辨其貌。
林屹身形还未落地，便一记隔空掌击在其中一名锦衣人身上。
那人一口鲜血喷涌便栽倒在地上。
另两名锦衣人如梦方醒，一人在地，一人掠起，两柄剑一上一下攻向还未落地的林屹。林屹脚掌同出。先一掌击向空中锦衣人，又一脚踢在另一名锦衣人劈来的剑身上。那柄剑“铮”一声从中断裂。断剑飞起射入那名锦衣人胸膛，又穿过他胸膛“夺”的一声射在房子窗框上。
那名锦衣人手持半截断剑，还呈攻击状立在那里再不动弹了。
他口中的血不断流出。
空中那名锦衣人武功还不弱，他躲过林屹一掌，身形空中瞬间而变，剑招也随之变化，剑光森寒一剑刺向林屹。
就在剑至林屹身体瞬间，林屹身形骤然提升，双脚竟然立在他刺来的剑上。
那名锦衣人惊得目瞪口呆。
林屹已再不给他机会，居高临下一掌击在他身上。那名锦衣人朝地上跌去。就在他跌落瞬间，林屹脚尖如蜻蜓点水在他剑身上一点，身形朝门口飞去。人还未到，门便被林屹用内力震开，林屹身形飘入屋中。
屋中一名身着红色锦衣的中年汉子正和醉道士打斗。
屋中物件已一片狼藉。
这名红色锦衣汉子武功高强，天机子已支撑不住。就在林屹身形入屋之际，红衣汉子正好一掌击在天机子身上。
天机子被打倒在地。
红衣汉子正背对着林屹，林屹一掌击在他后背。
红衣汉子听到身后劲风袭背，他也再顾不得天机子了。他身形瞬间朝左滑出，然后身形腾起在空中飞转半圈，又以单膝跪地姿势落在炕上。
林屹这才看清他长相。
红脸膛，鹰钩鼻。双眉吊起，眼睛里凶光熠熠。
林屹已落在天机子身边将他护住。在炕上的红衣人蓦地一声吼，身形从炕上掠起攻向林屹。
林屹挡在天机子身前，和红衣人飞快过了几招。红衣人出招很快，还和林屹对了两掌。尽管红衣人被林屹掌力震的嘴角溢出血丝，但是林屹手掌也被他震的有些发麻。
这让林屹意外，这红衣人武功真不弱啊！
红衣人心里更是吃惊。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武功这么厉害。他根本不是对手。红衣人心生惧意，再不敢恋战，身体跃起朝窗口飞去。
天机子朝林屹叫道：“不能让他走！不然整个村子就都完了……”
因不知对方来头，林屹本不打算赶尽杀绝。听天机子这样一叫，林屹身形也朝窗口急掠过去。
这时红衣人身体已撞破窗户，半个身子已飞出窗外。
林屹身形则还未到窗口，他喝了一声，双掌齐出如抓状抓向红衣人双腿。
瞬间，红衣人感觉有两股力量如绳索一般缠绕在他双腿之上，将他用力朝屋里拖。而且力连绵不绝不断增强。
红衣人惊恐万状，他拼命挣扎又用内力想抗，想摆脱林屹吸力，但是他再强也强不过林屹。他的身体被不断拽回。
林屹此刻内力已如海潮而起，越来越强。
最终红衣人整个人都被林屹吸回到屋中，摔在地上。林屹趁机而上，连封他身上几处穴道。
天机子见林屹将红衣人制服，他才如释重负长吁口气。
这时那个婆婆与她儿媳妇才奔来。
她们见这些敌人不是被林屹杀死就是制服，婆媳二人看着林屹，一脸惊诧神色。
没想到这名姓林的青年，武功如此厉害。
天机子对她们道：“你们赶紧把那些尸体都处理掉。”
婆媳二人齐声应了一声，便出去处理那些尸体。
其中一名锦衣人被林屹打伤，也被她们补剑杀死。
天机子用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然后扶着炕沿站起，坐在炕上。
他喘息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他对林屹苦笑道：“看似年轻已耄耋。唉，我真是老了，不济了……”
言语中含着一份无奈落寞。
林屹道：“道长你没事吧？”
醉道士道：“还好还好，性命无障。”
这时那名红衣人开口，他朝林屹道：“你是什么人？！”
林屹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红衣人此刻为保命，也顾不了太多，他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朝廷中人。我来此可是奉圣上之命。我是为圣上办事。你若敢杀我，你不怕灭你九族吗！”
林屹听了大感意外。
他心里则苦笑不迭。
原来是这红衣人是皇宫高手，还是皇上派来执行圣命的！
结果被他杀了。
这下真是惹了大麻烦了。
林屹蹲下身，看着红衣人。他用苦笑口吻对红衣人道：“我已杀了你们的人。那我更不能留你了，不然我九族也会被灭的。兄台，对不住了。”
说罢林屹一掌拍在红衣胸口，掌力透胸将对方心脏震碎。
红衣人身体颤栗一下死去。
醉道人又将那婆婆媳妇喊入屋，让她将红衣汉子拖出。还嘱咐她，处理这些人尸体时候，定将其脸毁了。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那媳妇便将红衣人尸体拖出。
这时又来了几个村民，帮着她们一起处理尸首。
醉道士将门关上，他对林屹道：“谢林王救命之恩了。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就死了。”
林屹看着醉道人道：“道长，为了救你，我可是把皇上的人都杀了。而且此人武功高强，在皇宫身份也一定不低。如果此事有一天被皇上知道，我林屹可就大祸临头了。从此我身担灭门之险，道长，就冲这一点，我希望你也不必再隐瞒我了。”

第二章：煮酒谈江湖（4）
醉道士又走到炕边，他将掀翻的炕桌反过来摆好。
炉灶上还热着一壶茶，刚才打斗也未损坏。
醉道士把提了茶壶，又从橱柜里取了个碗，倒了碗茶连喝几口。他被红衣人打伤，此刻觉得胸口憋闷。喝了茶水，他又长长出了两口气。
然后醉道士道：“红衣人的确是皇上派来的。你杀了他，也的确是惹了大祸。不过你放心吧，你是为救我，此事绝不会传扬出去。至于我隐瞒你……”
就在这时候，院里响起望归来的声音。
“老子就去买了些酒肉，就出事了。这个穿红衣的死鬼是谁……等下，这家伙腰上吊的牌子可是金的，老子得拽下来……”
但是那个婆婆不让望归来摘那牌子，因为无论是尸首还是衣裳物件，他们都要毁了，不留下一点证据。
望归来也长了记性，不再招惹婆婆。也就未执意将那金牌子子拽下。
林屹出了屋子，看到望归来两手抱着两坛子酒。身上背着两个鼓鼓囊囊大麻袋。如背着两座小山似的。
原来望归来买回东西回去，听小红一说才知出了事。他竟然未把东西放下，扛着就奔来一探究竟了。
望归来对林屹道：“贤弟啊，老子买了十只碗，还买了半只猪，还有羊腿，鱼、米面……”
林屹走到他跟前，将一坛酒接过来道：“老哥你辛苦了，你先回去将东西放下。然后等我。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我现在手艺可不亚于双姐姐。”
望归来见林屹安然无恙便乐颠颠背着东西又回去了。
林屹抱着酒又回到屋里。
此刻起风，寒风从朝破碎窗子吹袭进来。屋里温度很快降低。
林屹拿了块毡先将窗口堵上，又走到炉边将那壶茶倒了，然后倒了一壶酒放在炉上煮。酒煮好，林屹又拿了个碗，然后上炕盘腿坐在桌前，给醉道士和自己各倒一碗酒。
林屹端起碗对醉道士道：“我答应道长带好酒登门。今日我们就煮酒畅聊一番。我先干为敬了。”
林屹先将酒一饮而尽。
醉道士也端起酒饮下。
醉道士揩了下嘴上酒渍看着林屹道：“你让我不必再隐瞒，你想知道什么？”
林屹道：“你到底是谁？”
醉道士犹豫一下，他道：“本来绝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年龄已高，说不定哪天就走了。而且你今日杀了皇上的人从此身背大罪也因我而起，我就告诉你吧。我叫天机子。我是当年天机宫掌门天机尚人唯一的儿子。但是林王你太年轻，一些江湖旧事说了你也未必知道……”
林屹又给醉道士倒满酒，他面带笑容道：“也许我还知道一些呢。道长你也很诚实，其实我也知道你就是天机子了。”
醉道士听了林屹这话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屹道：“我虽然年轻，江湖往事知道甚少，但是我岳父苏侯爷可是一代奇士无所不知。是他告诉我的。”
“原来是苏轻侯告诉你的。呵呵，我们上次见，已过了若干年。现在苏轻侯记忆不断衰退，他竟然还记得我。可惜啊，”说到这里醉道士叹了一声，脸上多了一副惋惜神情，他接着道：“苏轻侯一代奇士，其记忆能力也是那些过目不忘的人都难相比的。从他记事起，一只苍蝇飞过发出什么样的声音，他吃饭时候掉了几粒米，天上飘过云是什么形态……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只要他见过，听过的，无一不斧刻般印在脑海。但是记忆也成折磨他的根源。以前他是忘不掉，现在他是记不住。一代奇人，可惜可叹……”
林屹听了心里诧异，天机宫的人果然是无孔不入啊。
苏轻侯记忆衰退的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天机子竟然知道。
如此说来，他们南院也有天机宫的人啊。
而且身份还不低。
幸好是天机宫的人，要是北府的人，那不知被探去多少秘密呢。
林屹道：“道长，那皇上为何要杀你？”
醉道士道：“当年天机宫泄露贵妃丑闻招来大祸。皇上派兵灭了天机宫，杀了我爹。还四处追杀天机门徒。这么多年过去了，继任的皇帝也一直不放过天机宫后人，依旧暗中追杀我们……”
林屹道：“你们掌握的秘密太多了。”
醉道士道：“是啊，掌握秘密太多了。而且当今皇上当初与几位兄弟夺嫡内幕，我们也掌着。所以皇上怎么能放过我。而且不光皇上派人追杀我。连陆相爷也派人追杀我了。一帝一相要除我后快，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
醉道士发出一阵笑。
也不知是得意之意，还是无奈之笑。
连陆相爷也开始追杀天机子，林屹心里一动。
他想起北宫无羊对曲无悔说他在挽救一个人的性命。北宫无羊将那人说的神乎其神，好像天下所有人才在此人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难道陆相爷追杀醉道士与此有关。
林屹正色道：“道长，皇上的事我不关心。我也不敢关心。所以我再不问。而且与我无关的事，我也不会问。我还怕知道太多引来祸事。但是这陆相爷为何也要追杀你。请你如实相告。”
醉道士将面前的酒也端起连饮几口，他放下酒碗。
“虽然你救了我，但是我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告诉你。有些事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透露半点。还有，虽然我们天机宫掌握很多秘密，但是也不是人们传闻那样，无所不知。我们也是人，不是神。”
林屹道：“那陆相爷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而且这陆相爷的事，我倒是可以和你说说。”醉道士舒展了一下被打伤的臂膀，他继续道：“当年被人称为神仙医的北宫无羊突然离奇失踪，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便命天机宫的人追查此事。结果北宫无羊是被陆相爷弄到了相府。而且陆相爷还为北宫无羊在一处秘密地建造了一座地宫。地宫戒备森严，机关重重，简直一只苍蝇都难入。所以地宫中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后来我们探知，原来北宫无羊是在救一个人性命，那人得了罕见病症……”
林屹听到此处忙插口问道：“那人到底是谁？得了什么病？”

第三章：怜琴消息（1）
醉道士拿起酒壶，给林屹将酒倒满。自己又倒一碗。
醉道士：“我也对北宫无羊要救的这个人充满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奇人。竟然让陆相爷不惜一切代价。所以我命五徒弟混入地宫中。我这五徒弟可不简单。他精通变声易容之术，而且冷静机敏，曾多次完成艰巨的任务。呵呵，”说到这里醉道士苦笑一声道：“但是这次他混入地宫中，别说探明真相了，想靠近那人房间都难。想靠近那人房间，得通过三道关卡，还要验明身份。想进入更难。除了北宫无羊还有三名亲信，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他的房间。越是这样神秘诡异，我们天机宫越要探个明白。为了能揭开这人冰山一角，我命令五徒弟铤而走险也要探个究竟。结果他暴露被抓了。唉，在酷刑之下他将我供了出来。还供出天机宫不少人。致使我们损失很大……”
林屹现在明白了陆相爷为何也派人追杀天机子了。
而天机宫的人竟然也未揭开这人神秘面纱，林屹颇为失望。
醉道士看出林屹失望之意，他正色道：“林王，陆相爷对江湖中的事毫无兴趣，也极少与江湖中人往来。所以陆相爷和此人与林王无半点干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王何必只为满足好奇之心而招来生身之祸呢。如果你知道了，陆相爷也不会放过你，百害无一利。而我们却不同，我们天机宫做的就是这营生。”
林屹听了这话转念一想，醉道人的确说的有道理。
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尤其涉及到皇上和陆相爷的事。
林屹道：“陆相爷和这人和我无关，我听道长一句，不再多事。但是北宫无羊与我还是有些纠葛。道长可知北宫无羊从昆仑山偷回一具冰尸？”
醉道士道：“听说了。这北宫无羊得到这具百年冰尸，如获至宝一样。现在这具冰尸放在那座地宫的冰室中。而且北宫无羊还想复活这具冰尸。”
林屹道：“那道长可知这具冰尸生前是何人？”
醉道士看着林屹摇摇头道：“不知。莫非林王知道？”
林屹也看着天机子。
天机子是真不知这冰尸就是血魔之躯，还是装作不知呢？
林屹明白，虽然他今日救了天机子，但是天机子毕竟与他不熟。也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他。尤其血魔之躯，这对江湖来说，可是个天大秘密。透露出去必在江湖中激起千层浪。就算醉道士知道，当然也不会轻易透露了。
林屹回答道：“我也不知，所以才请教道长。”
醉道士道：“我说过，我们天机宫掌握的秘密只是比别人多，并不是无所不知。尤其这具冰尸已越过百年，关于来历我们也一无所知。”
林屹又道：“道长，天下再没有人比你更见多识广了。我想请教一下，北宫无羊想复活这具冰尸，你觉得他是异想天开，还是真有可能？”
醉道士将碗中的酒都喝了。
“林王，这个世界很大，大的超过你的想象。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天下之大，也会无奇不有。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奥妙是难以解释的。面对万千奥秘，有时候我们只是井地之蛙而已。许多认为不可能的事，结果最后都成了真。所以，”说到这里醉道士顿了一下，他目光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泽。“北宫无羊很有可能复活那具冰尸……”
这句话穿过林屹耳朵在他心中回响不绝。
林屹的心也为之一震。
他和苏轻侯都认为北宫无羊想复活血魔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现在天机子却说很有能，那北宫羊疯狂的想法真并不是异想天开啊。
如果他真将血魔复活，那后果得有多可怕！
届时百年之魔复活再临江湖，真不知会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林屹此刻竟然觉得一阵寒意袭背。
林屹送将碗中的酒端起喝干。
醉道士不道声色观察着林屹，他道：“林王还有什么要问？”
林屹道：“以道长之见，南北之争最终那一方会赢？”
醉道士道：“我们天机宫是刺探信息，难以预见未来。所以我也不敢妄言。不过我可以告诉林王，不管南北之争最后谁胜，江湖都会元气大伤，十派九残。江湖也会如日暮落山黯淡无光了。然后江湖会平静数年。这数年中，新的力量会崛起，新的人才会涌现。不出三十年，江湖又会峰烟四起。那时候，也许会比现在更乱更血腥。也许还会出来些不可思议的人……”
林屹觉得醉道士这话中另有深意。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小红焦急声音。
“林大哥，你那个朋友和我爹争吵起来了，还动手打我爹，你快去劝他不然我爹得让他打死！”
林屹听了脸上显了无奈神情，这个二爷爷怎么就不让他省点心。
林屹起身下炕，他对醉道士道：“道长，我先去看看。晌午后我再来探望道长，我还有事请教。”
醉道士道：“那你得再带一坛好酒来。”
林屹笑道：“一定。”
醉道士将林屹送出屋子。
小红站在院中，她的伤已包扎好。
林屹问道：“你的伤不障事吧？”
小红道：“谢谢林大哥牵挂，我的伤不障事。林大哥你快去看看你那朋友吧。”
小红心急，拉了林屹便走。
林屹和小红离去后，那个老婆婆从院西跃入。
她进了屋对醉道士道：“师兄，我估计姓林的小子会问东问西，所以我让小红他爹故意激怒那个疯子将他引开。”
醉道士道：“你做的对，南北之争也与我们无关。我们不要掺和。我们重振天机宫，还有许多大事要做。我毕生心血就是重振天机宫。到时候，我要让皇上再不敢追杀我们天机宫。我要让天机宫重新屹立江湖。”
婆婆说：“所以你不能死。”
醉道士笑道：“我死了，还有我的儿子，还有我的孙子。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死。既然皇上的人找到这里，那此处就不安全了。我现在就走。也省得林屹来纠缠我。我走后，你们就撵他们走。绝不能让他们久留。不然让北府知道必会招来灭村灾。”
婆婆道：“知道了，你快走吧。”
醉道士拿了他酒葫芦，再不带别物，悄然离开。

第三章：怜琴消息（2）
林屹吃了午饭再来拜访天机子，天机子已经是人去屋空。
炕桌上留着一份信，信上写着四句话：缘起而聚，缘尽而散。各行其事，后会无期。
林屹脸上浮现出一种别样笑意，他将纸攥在手中用内力化为屑。
然后林屹将手摊开，纸屑如雪纷纷扬扬在屋中飘飞。
林屹喃喃自语：“各行其事，我行的是灭北府平定江湖的事，你行的又是何事……”
然后林屹离去。
天机子走后，林屹和望归来也被婆婆撵了出来。
小红虽然不想将“生病”的林屹赶走，但是她做不了主。
望归来气得要动手。硬被林屹拉住。最后望归来乱骂了一通便和林屹离开村庄。
路上望归来还怨林屹。
“你打发老子又是买米又是买肉讨好人家，你想做好人，结果他们如撵狗一样把咱们赶出来。妈的，如果不是你拦着，老子将这些忘恩负义的都打死，把这村子也屠了。”
林屹看得出望归来真是气怒了。
望归来脸上红筋蠕动，面目骇人一脸杀气。此刻，他身上的魔性已胜过理智。望归来精神状况反复无常，看来他想完全恢复神智忆起所有的事情也难。
林屹反而心里很安慰。
他可不想望归来完全恢复神智，回忆起一切。
林屹好言安抚了望归来一顿，二人又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地方又寻了一个落脚地。
这地方位于山麓下。
后面的山嶙峋险峻，植被很少，落满了白雪。
林屹便一边养伤一边琢磨着山的变化。
他有时候在山中一呆就是一天。他在山中不断变化位置，从不同角度观察着山。他稍一变位置，山也立刻换了新的姿态。林屹从中更有所悟。
林屹有时候在原地飞快闪动身体，随着他的闪动，几十丈外那座山峰也开始快速的“千变万化”起来，呈现出千姿百态不同山影，就如幻像一般。
有时候他晃的望归来眼花，望归来便骂他。
林屹却个兴奋地“哈哈”笑道：“老哥，变就是不变，不变就是变。山一直不变，但是你变它也就变了。”
望归来道：“变你娘的头。”
林屹道：“老哥你来打我啊。”
望归来便朝林屹掠来，一掌击向林屹胸膛。当然，望归来掌握着速度和力道，不会将林屹打伤。
但是让望归来诧异，明明击的是林屹胸膛，但是打到的却是林屹肩膀。林屹好像根本就未动过。却以肩代胸挨了这一掌。
至少，肩相比胸膛不是致命之处。
林屹初试便有成效，他更是兴奋了，也更受启发。既然可以肩代胸受望归来这一掌，那日后随着不断领悟修炼，也许有一天会击敌之肩却伤其胸。击敌之腰，却断其腿。让敌防不胜防。
林屹叫道：“老哥，你可看出我变了没有？！”
望归来也很兴奋，他道：“老子好像没看到，好耍好耍！来来来，老子陪你打一场。”
就这样，林屹一边养伤一边抓紧这宝贵时间领悟修炼。
有望归来这样的高手当陪练，林屹也不断将山的变化融入海之道，让自己的功夫成为名副其实的“山海诀”。
就这样，转眼过了七日。由于林屹躯体是在海浪中锤炼过的，体质也强于常人，身上的伤也就基本好了。
伤好后，二人便离开栖身之地继续行程朝凤翔城而去。
林屹打算此行不光要将凤翔域搅个鸡犬不宁，还得想办法将柳颜良救出来。如果他救不出柳颜良，苏轻侯便会亲自去北府救了。他可不想苏轻侯涉险。
林屹和望归来行到第二日，在一条山道前看到一辆马车。
马车有车厢，车厢上裹着些破毡。停在山道左侧。
马夫坐在车辕上。
他戴着一个暖帽脸上裹着围巾，双手揣在袖中，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看着过来的林屹和望归来而来，那马夫跳下车辕到了路中。
望归来大骂让马夫快滚开。
那马夫不理会望归来，他对林屹道：“请问可是林公子？”
林屹看着这马夫，他和望归来现在也是包裹的严实，对方竟然知道他来历。
看来他们的行踪被人知道了。
林屹道：“正是。”
马夫手指马车对林屹道：“我家老爷在车中，请公子进车厢说话。”
林屹道：“你家老爷是哪尊神？”
马夫道：“凤。”
林屹立刻明白车厢中的人是谁了。真不知凤连城在路上截下见他为何事。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你少安毋躁在此等我，我去见见他家老爷。”
林屹下了马走到车厢前。
车厢门打开，里面的人正是凤连城。
凤连城穿着一身普通衣裳，脖子上围着一块狐皮巾，打扮的就如一个掌柜。
林屹进了车厢，马夫将马车赶到一处僻静地方。
经过皇上警告，凤连城为了不授人以柄，现在见林屹很是谨慎小心。
林屹为了弄清这个凤连城是真身，还是替身，他便故意道：“呵呵，不知你是掌柜本人还是北府的人冒充。”
凤连城道：“你到京城与夫人一起登门拜访，给我带了一箱珠宝。其中有一块美玉上有四个字，福寿安康。”
林屹一听这话，知道这是凤连城真身。
凤连城为了得到呼延钰儿竟然不惜设计害死几百人。不光害死呼延霆和左朝阳，还玷污了呼延钰儿清白之身，林屹此刻面对凤连城可谓是怒火填膺，真恨不得杀了这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林屹强遏心中愤懑，他道：“请掌柜恕我冒犯，身在北府地盘我不得不防。”
凤连城点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也很谨慎。”
林屹又故作苦笑道：“我和望归来还以为行踪隐蔽却未能瞒过掌柜。真是佩服掌柜神通广大。”
凤连城用得意口吻道：“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林屹道：“不知掌柜见我有何吩咐？”
凤连城道：“有三件事。第一件，半月前皇上命夜鹰卫队副统领蒋怒带人出宫办事。但是七日前蒋怒再无音讯。这蒋怒和皇上还是亲戚。皇上担忧命我们寻找。我派出几百人打探也一无所获。你是南境王，你也帮我打探一下他下落。皇上的事无小事，你一定要替我分忧……”
林屹道：“我一定尽力。”
林屹心里却震动不已。
原来被他杀死的那红衣人不光是夜鹰卫队副统领，竟然还是皇上亲戚。

第三章：怜琴消息（3）
林屹不动声色满口应诺为凤连城，一定为他分忧全力追查蒋怒下落。
凤连城哪里知道，蒋怒已被林屹杀了。
林屹心里则苦笑不迭。
自己杀了皇上亲戚，这事可绝不能透露出去啊。
凤连城又道：“这第二件事更是重要。我要你变背动为主动，出击北府。最好将北府闹的鸡犬不宁。而且我给你一月时间，重夺列城和河州。将这两地的北府人马都打掉。然后锋茫直逼向凤翔城……”
林屹听了有些纳闷。皇上严命凤连城不得再干涉南北武林之争，这凤连城怎么又干涉起来。而且显得很急迫。
其中一定有重大隐情。
林屹便道：“掌柜，现在是隆冬季节，而且离过年越近了，南境群雄都想陪伴家人已无战心。现在真是宜守不宜攻。待年后天气回暖……”
凤连城声色俱厉打断林屹的话道：“不宜攻也得攻！哪怕南境就剩你一个人，你也得去北府给我闹去。”
凤连城此刻是一副急了的模样。
林屹见凤连城如此异样，便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林屹得套出实情，他道：“掌柜，恕我愚笨，不知掌柜为何非要逼着我进攻北府。请掌柜明示到底出了何事？”
凤连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本来这属于军事机密不能透露。但是我信任你。实话告诉你吧。南边战事越加严峻，西南又有一个匪首聚集几万人造反，与敌军呼应已破我数镇。我朝能调兵将已无多少了。一些重地和护卫京师的兵马也不能调去平息匪乱。所以皇上准备从我这里调几万人兵马去。”说到此处凤连城有上泛起苦笑，他继续道：“我手上兵马本来就少，勉强部署西北各军镇防备西域大军。现在又调走几万人。我现在手上也只有四万来人了。四万人马，都不够西域大军塞牙缝。虽然我布下疑兵之计暗中抽调军队，想瞒过西域。但是这消息瞒不了多久。敌人知道我方只剩区区四万人，他们一定会趁机大举进攻……”
凤连城说到这里，林屹也明白凤连城的用意了。
凤连城让他攻击北府，其实也是借南境武林之力牵制西域之敌。
凤连城此刻眉头紧锁一脸忧虑。
凤连城道：“我让你采取咄咄逼人态势，就是让北府自顾不暇，没有能力策应西域大军。所以你闹的越凶，西域大军就越得不到北府为内应。敌人也许就不会冒进。这样也能给我们赢得一些宝贵时间。我也能趁这机会抓紧训练新军。林屹啊，事态已是严峻之极。稍有不慎，西域大军便会杀过来。呵呵……那时候，我朝南北受敌，又有内患，恐怕是要国破家亡了啊。到时候国都破了，你们还争个屁。天下第一又也无任何用了。都亡命天涯去吧。”
国破家亡！
四个字如四块沉重磨盘压在林屹胸口。
让林屹心里无比沉重。
林屹真没想到局势竟然如此严峻。国家随时都有倾巢之危。林屹也对国家未来命运充满深深忧虑。
他再傻也可以想象出来，到时候西域几十万大军杀过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尽管林屹恨透凤连城，但是凤连城现在总揽西北防务。此人虽然是个衣冠禽兽之徒，但是却也不失为一个将才。西北防务，还得靠他。所以现在凤连城就是伸出脖子让林屹杀，林屹也不能杀他。非但不能杀他，他还得全力帮他。
当然，他其实不是帮凤连城。
他是帮国帮家帮黎民。
绝不能国破家亡。
林屹道：“好，掌柜的，一月内我定取列城河州，南境锋芒直逼北府。”
凤连城这才满意点点头，他道：“还有，约束你手下人，无论什么时候碰到李天狼绝不能杀他。在这关键时候，绝不能刺激西域王族。而且皇上又派史臣去西域安抚了。皇上都能忍，你们又有什么不能忍的。”
林屹道：“我定会告戒他们。掌柜，那第三件事又是何事？”
凤连城看着林屹道：“借钱。如今国库空虚，我训练新军装备新军的费用，廷拔款远远不够。皇上让我自己想办法，我也想尽了办法。现在只能你帮我想办法了。”
林屹道：“多少？”
凤连城伸出两根手指道：“半月内，给我筹二百万两白银。我知道你有办法。”
林屹毫不犹豫道：“好。半月内，我给掌柜二百万两。”
凤连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道：“林屹，你虽然只是个江湖人，但是你心系天下不失大义，难能可贵。待危机过后，我定不会亏待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林屹推开车门出来。
车夫赶着马车而去。
林屹返回原处，望归来正竖着耳朵朝一个方向听。
林屹道：“老哥你听什么？”
望归来道：“老子刚才听到山中隐约传来人声。但是声音太远又模糊，只听到三个字，情中毒……然后老子再听不到声音了。”
林屹飞上旁边一棵大树，朝山中瞭望。
但是山深林密，而且寒雾缭，哪能看到可疑之处。细听，山中除了鸟鸣兽叫之声，也再难听到人声。
林屹掠下大树。
望归来道：“小林子，这三个字让老子好奇。嘿嘿，你说会不会哪家媳妇偷情，结果被男人下了毒。小媳妇趴在情人身上悲伤叫道，俺的小乖乖俺的情人中毒了……”
望归来推测让林屹笑了起来。
突然，林屹笑容在脸上凝结。
情中毒？
琴中毒……
望归来只听到三个字。如果那句话是：萧怜琴中毒了……
萧怜琴去劫杀杜幽心，这么多天都未有萧怜琴半点消息。也不知她是危是安。让林屹一直挂心。
林屹忙对望归来道：“老哥，也许怜琴就在这山中，我们快进山探个究竟！”
林屹说罢便先朝山中而去。
望归来拍着脑袋自语道：“小琴子在这山里吗？小琴子你不会偷了人家媳妇被人追杀吧……小琴子你别怕老哥哥来了。有老哥哥在，你看上谁家媳妇尽管偷……”
望归来撒开大脚就随在林屹身后朝山中而去。

第四章：计高一筹（1）
林屹和望归来进入山林，但是山峦起伏丛林茂密，也难看到人迹。
林屹也不敢贸然发声呼喊萧怜琴。
如果萧怜琴真在山中而且中毒，听到他呼喊回应，敌人也会知道了她的位置。敌人如果在她附近，那萧怜琴就凶多吉少了。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我们分头勘探。一个半时辰如果还无发现，我们就出山，在山口碰头。”
望归来道：“老子听你的。”
林屹遂和望归来分头勘探。
望归来朝东边去，林屹则朝西边去。
林屹身形在山中飞掠。山中积雪更多。许多树木山石都覆盖着一层白雪。不时有山风吹来，积雪纷纷扬扬而起。形成雪雾弥漫，也影响了林屹搜索。
偌大的山，也不可能都勘探遍。地形复杂地方，林屹便会放慢速度用眼睛仔细睃巡。如果地形开阔平坦，林屹便飞掠而过只用眼睛略扫一下。
林屹搜索了半个时辰，没有可疑发现。
他又翻过一座山峰继续搜寻。林屹经过一条冰冻的溪流，他过去打破冰捧着溪底的水喝了几口，又腾空而去。
就在林屹离去一会儿，溪流东地边灌木边的雪堆里伸出一颗脑袋。他警觉看了下四周，然后从雪中钻出来。
这个人五十来岁，此人面皮粗糙黝黑。身上兽皮坎肩，看样子是一个猎人。
猎人出了雪堆，他突然低头，嘴一张一口黑色的血吐出。
猎人将吐出的黑血用土盖住，他又解下兽皮包囊，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包裹打开。里面装着十多个大小颜色不同的瓶子。
猎人从几个瓶里取了些药吃下。
这些瓶子里，装的都是解毒的药。
这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药。
这些药可解几十种毒。
但是他现在却不知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他只能不断换着吃，希望有一种药能解去所中之毒。
这个猎人，正是萧怜琴。
萧怜琴知道杜幽心离开北府向晋州而行，她明白如果杜幽心一旦进入晋州，将会给南境造成多大的伤亡及恐慌。所以萧怜琴决定亲自截杀杜幽心。她要不惜一切代价，除去杜幽心这个大患。
经过一番周折，萧怜琴终于追踪到了杜幽心行踪。
萧怜琴不断变化着容貌，伺机着。
有一天，杜幽心他们在一家客栈投宿。萧怜琴找到机会。萧怜琴准备先将跟随杜幽心的两名高手杀了。然后化装在其中一人，再行刺杜幽心。
杀第一个很顺利。但是行刺第二个人时却出了差子。那名高手武功超出萧怜琴所想。虽然萧怜琴当时易容成店小二，一剑刺入对方胸膛。但是对方当场未死，还打伤了萧怜琴。然后他跑到杜幽心房间，警示了杜幽心。然后他才死去。
原来那名高手是杜幽心奶娘的儿子，与杜幽心情同兄妹，而且二人还有私情。
他被杀了，杜幽心遭受的打击可相而知。
杜幽心是那样悲痛，那样愤怒。
杜幽心也明白她面对的是谁了。
是千变万化的萧怜琴。
萧怜琴早已成为秦定方的肉中钉了。林屹多次挫败秦定方，都是得益于萧怜琴相助。
但是秦定方却苦于没有办法除掉变化万端的萧怜琴。
杜幽心决定利用萧怜琴杀她之心，除掉萧怜琴。也为情人报仇。
于是杜幽心和萧怜琴和杜幽心，一个顶尖易容高手，一个顶尖的用毒高手，展开了一场跌宕动魄的较量。
二人都誓要杀了对方。都不会主动撤手而去，所以，就都给了彼此杀死对方的机会。
他们各显其能，不断给对方设下圈套迷局。
你破了她的套，她看破你的局。
你来我往斗智斗法，斗到现在。
萧怜琴走过的地方，都有可能布着毒。萧怜琴不敢乱喝水、乱吃东西、他有一次甚至连着三天水米没打牙。萧怜琴还将自己那只好手包裹起来。她怕触及到毒。因为她抚摸过的东西包括骑马拽过缰绳都有可能有毒。
杜幽心同样提心吊胆。因为她碰到的任何人，那些三教九流都有可能是萧怜琴。甚至是孩子她也充满戒心。每一张面孔背后，似乎都有萧怜琴的影子。
为此，杜幽心还错杀了一个趴在地上朝她乞讨的老妪，还杀了一个孩子。
杜幽心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不准任何人靠近她。
但是除非去荒山野岭，不然她又难以避开人。
杜幽心决定离开城镇，远离人流。
于是杜幽心便将萧怜琴引到这座山中。
其实不用她引，就是她到了刀山火海，萧怜琴也会追来。
但是杜幽心在进山时候，留下了只有自己人能看得懂的暗号。
她需要人帮助。不然她一个人真难对付萧怜琴。两天前，杜幽心的三名亲信，在暗号指引下进了山。
其中，还有一名极厉害的高手。
尽管他们入山非常谨慎小心，但是还是被萧怜琴发觉了。
萧怜琴心里暗喜。
杜幽心的人入山，反而帮了她的忙。
不然杜幽心只要见到人就充满戒心，要不暂时遁走，要不就设下毒阵。让萧怜琴也一筹莫展。
杜幽心对自己人，至少会松懈一些。
萧怜琴认为机会来了。
萧怜琴如一个老道猎人，耐心地追踪着猎物，等着机会。
两个时辰前，萧怜琴将杜幽心的一名亲信暗杀。然后萧怜琴易容成他的模样，又刺伤了自己，然后她倒在血泊中呼救。
萧怜琴知道杜幽心就在附近。
果然，杜幽心第一个赶来。
她看到倒在地上伤口还不断冒出热气腾腾鲜血的“亲信”，她未近前。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胳膊一抖，云袖飞出朝这名“亲信”飞来。看样子似想把受重伤的亲信用云袖拽起。
但是，一股无色无味无形的毒同时袭至。
萧怜琴反应过来立即翻滚躲避。
但是她还是吸到了一些毒。
杜幽心见状，先是一愣，然后发出兴奋得意的笑。
萧怜琴终于中了她的毒。
而萧怜琴费了一番周折才脱身，并且甩开杜幽心他们追踪。
萧怜琴此刻感觉胸口绞痛，气血在体内如沸水一样翻腾。让她感到很痛苦。
幸好她只吸进去一点，如果再多吸些毒，她现在就成死人了。
尽管萧怜琴已经中了毒，但是萧怜琴还不想遁走，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萧怜琴还想再试一次。
而萧怜琴还不知道，刚才林屹从这里飞过。

第四章：计高一筹（2）
萧怜琴也来到那条冰冻的溪流边，她也敲碎一块冰然后伏下身大口喝着冰冷的溪水。尽管天寒地冻山风刺骨，但是此刻萧怜琴却觉得周身血液如被点燃一般燃烧。烧的她七窍冒烟，烧的她五脏如焚。
她真想脱光衣服冷却烧烤着她身躯的烈焰。
萧怜琴心里阵阵苦笑。这毒很可怕，她的那些解药虽然可以缓解毒性在体内漫延。但是却难以解这毒。也幸好当时她反应快吸入不多，不然现在早就毒发暴亡了。
萧怜琴不知自己还能挺多久。她捧着冰水洗了一下滚烫的脸庞。然后她抬头仰望清灰色的天空心中叫道：我现在不能死，我不能死！杀了杜幽心我才能死……
然后萧怜琴振作精神，在溪流附近布置了一番又朝一个方向而去。
萧怜琴离开一顿饭功夫，两个身影在溪流西北十几丈外出现。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正是杜幽心。男的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青面男子。男子右腮还长着一个带毛的肉瘤子。他手中握着一柄蛇形剑，腰畔还插着一排短刀。他是杜幽心结拜义弟，叫孙易。
孙易武功高强，而且擅长追踪。
所以杜幽心才留下暗记让他入山助一臂之力。
孙易道：“师姐，好像有人入山了。也不知什么来头。”
杜幽心道：“都怪你那个蠢徒弟，先前我碰到他，将萧怜琴中毒的事告诉他。他竟然兴奋大叫起来。难保不会传出山让人听到。没准儿入山的人是萧怜琴的人。我们更得多加小心。”
孙易正想说说话，他突然发现了什么朝前走了两步，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
叶上有几道裂痕。
孙易仔细看着那片叶道：“这片叶被人踩过。”
然后孙易顺着轨迹寻找，很快他又在一棵树旁停下。他蹭下身体伸出手轻轻拔开树下一片积雪。雪下是两点血迹。黑色的血。
杜幽心也蹲下身体，好仔细看那两点血，又伏身嗅了嗅。
杜幽心道：“这血是萧怜琴的。错不了。只有中了‘七烈毒’的人才能吐出这样的血。当是我以为倒地受伤的人真是赵鬼。但是我多了个心眼未贸然近前，我想用飞云袖将他裹起。飞云袖上有‘七烈毒’，就算赵鬼中毒，我也可以帮他解。却未想到却是萧怜琴所扮。真险呐。所以无论再碰到谁，都有可能是萧怜琴易容装扮。你我之间的暗号，也要半个时辰一变。不让萧怜琴有可乘之机。苏轻侯这个徒弟太可怕了。”
杜易道：“师姐，既然萧怜琴中了你的‘七烈毒’，这普天之下只有你和幽恨能解此毒。所以这萧怜琴死定了。我们还用继续在这山中追踪他吗？”
“用！”杜幽心又道：“萧怜琴反应快，当时吸入的毒并不多。不然他根本活不到现在。这个萧怜琴神通广大，我担心他死不了。所以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师弟，他被我引入这山中，又中了毒，这次是杀他最好机会了。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杀他太难了。”
孙易点点头，便继续追踪萧怜琴逃亡留下的蛛丝马迹。
然后他们被引到溪流边。
孙易又仔细勘查一番，然后他手朝一个方向一指，激动道：“他朝那边去了！”
于是杜幽心和孙易朝萧怜琴遁去方向急追。
追出几里地，他们看到一头死去的熊尸。
这头熊很大。它的四个掌被剁去。身上许多地方皮毛和肉被山中野兽撕咬斑驳见骨。看样子这头熊是被人猎杀剁去了熊掌。
孙易走到熊尸着勘查，这头熊至少死了十日了，也无可疑处。
这时杜幽心突然道：“师弟快看！”
孙易赶紧转身顺着杜幽心所指方向看。
只见几丈外灌木丛中，似隐藏着什么。像是一只野兽。
孙易抽出剑，与杜幽心缓缓靠近那片灌木丛。
随着距离越近，透过灌木看到一个人。
一个穿着兽皮衣坎肩的人。
他面朝下，身体绻缩静静伏在灌木丛中。像是死了。
孙易和杜幽心怀疑是萧怜琴设下的陷阱，他们不贸然近前。二人一边谨慎扫瞭周边，一边观察着那个人。然后孙易从腰畔那排短刀中抽出一柄，刀上灌注内力朝灌木从中射去。
短仇飞入灌木丛，从那人后背射入直至刀柄。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孙易这才近前，他拔开杂草看那人。
那这人五十来岁，面孔粗糙黝黑，看模样像一个猎人。他嘴角和鼻孔处都有黑色的色，头戳的地方，更是有一摊黑血。
难道此人是中毒身亡的萧怜琴！
孙易抑制不住惊喜，他朝杜幽心道：“师姐此人已经死透，你快来看。”
杜幽心也过来，她仔细检查了那些黑血道：“他中的毒正是‘七烈毒’。”
孙易道：“此人定是萧怜琴，他毒发身亡了！”
杜幽心也激动了，她当然希望这人就是毒发身亡的萧怜琴。
天下最变化万端神秘莫测的第一易容高手死在她手上，她杜幽心将会名动天下。而且也为义兄报了仇。
杜幽心道：“我们好好检查一下他，看是不是萧怜琴。”
于是孙易将这“猎人”身体翻过来。
顿时孙易和杜幽心都愣了。
尸体下压着线。
将尸体翻过，线也被拉动。
突然灌木丛周围两个地方发出如弓弦般声响。瞬间七八枝木箭从从这两处地方飞来射向二人。
每枝箭上还绑着一颗小球。
二人大惊，杜幽心飞云袖首先而出，两丈长的云袖击在是先飞过来的木箭上。
“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
木箭上的小球炸裂开来。
杜幽心的云袖也被炸去一截。
小球中有许多碎铁片，随着爆裂纷乱飞射。
其余木箭仍继续朝二人飞射过来。
杜幽心和孙易身体赶紧朝后飞掠。孙易还挡在杜幽心面前，保护着她。孙易身形一边倒掠，腰畔飞刀也一柄柄离身射出，准确无误击在飞来木箭上。
那些木箭上绑着的小球则不断发出爆裂声。
尖锐的碎铁片更是如雨飞射。
孙易又出剑，手腕转，蛇形剑光一道道而出，击在那些铁片上。
这时杜幽心已退到熊尸旁。
距熊尸只有三尺距离。
蓦地，熊腹突然张开，一条身影从熊腹中而出。
身影手中的剑直刺杜幽心后背。

第四章：计高一筹（3）
杜幽心此刻都被那些木箭铁片吸引，她真是做梦也未到身后死熊腹中会骤然钻出人来。
杜幽心感到背后剑风袭体反应过来已晚了。
对方一剑从她后背刺入。
利剑刺入身体瞬间，杜幽心身体痛苦颤抖了一下。然后她身体拼命朝前一扑，将身体从剑身上抽出扑在地上。
同时她叫了一声。
孙易听到叫声瞬间回身，便看到一个相貌丑陋的男子提剑朝扑在地上的杜幽心扑过去。这男子穿着单衣，嘴边还不断有黑色的血溢出。
孙易现在恍然明白了一切。
这个丑陋的男人，是萧怜琴！
孙易此刻距杜幽心有一丈多远，萧怜琴只有两步远。孙易想过去救杜幽已来不及，孙易左手瞬间在腰畔一拍，腰畔最后一柄短刀飞出，划出一道白光如闪电射向萧怜琴面门。
萧怜琴已到杜幽心身旁，短刀也飞至。
萧怜琴此刻身上被“七烈毒”焚烧的痛苦不堪。所以她只穿着单衣，但还是觉得肌肤都能将身上衣裳燃着了。她双目更是烧的如两颗红炭珠子。虽然她只是吸了一点毒，但是这毒却太毒了。此刻毒已在她体内肆虐。
萧怜琴现在拼尽全力硬撑着。她已不奢望活，她只希望能在死前将杜幽心杀了。
萧怜琴发出一声吼，挥剑将射来的短刀劈飞出去。然后她一剑朝地上的杜幽心砍去。
但是短刀迟滞了萧怜琴，也就在瞬间功夫，孙易身形也如风急掠而来。
就在萧怜琴的剑距杜幽心身体只有几寸时候，孙易的蛇形剑也在刹那间而至，挡在杜幽心与萧怜琴的剑之间。
萧怜琴这一剑劈在孙易剑身上。
发出清脆铮鸣之声，火花迸射。
孙易挡住萧怜琴这一剑同时左掌也飞快击向萧怜琴。
萧怜琴从熊腹全力跃出，全身真气已动也加速了毒的发作。被剧毒的晕头昏脑的萧怜琴难以避开孙易这一掌。她被一掌击的朝后跌去，摔在地上。
孙易赶紧将杜幽心抱起。杜幽心口中有血流出表情也极为痛苦。她被萧怜琴一剑伤的很重。
这也是萧怜琴毒发，气力衰退，握剑之手也不稳了。
不然就一剑穿她心而过，让她当场毙命了。
杜幽心在孙易怀中看着跌在地上的萧怜琴。
她此刻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现在她才恍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从孙易发现那片树叶开始，他们就一步步迈向了萧怜琴的设下的陷阱。所有的一切都是萧怜琴精心设计。
包括雪下的血滴、溪流边那一根发丝……
萧怜琴巧妙的将他们一步步引到这里。
灌木丛中的人一定是被萧怜琴杀死的同伴，然后被萧怜琴易成猎人模样。萧怜琴知道她必会翻动尸体验名身份，让他们触动了机关。
萧怜琴根本不是用那些木箭和小球伤杀伤她，只为将她逼在熊尸旁，他趁机下手。
一切设计的如此高明，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真是不得不让杜幽心佩服。
萧怜琴比她计高一筹。
萧怜琴从地上起来，她发出剧烈咳嗽，连吐出两口血。虽然萧怜琴易了容，难看清她真实面容，但是萧怜琴烧的如炭火般的双目骗不过杜幽心。
杜幽心对萧怜琴道：“萧公子，无论是你的易容之术还是你设的陷阱，都让我佩服之极。可惜……可惜我们是敌，不能做朋友。”
萧怜琴道：“的确是可惜了，我也佩服夫人的施毒手段……”
杜幽心脸上强挤出一丝笑道：“虽然萧公子你计高一筹，但是我命你比好。萧公子，我未必能死，但是你必死无疑了。呵呵，本来此毒只要吸入三分，便出不了七尺。你虽然吸入极少，最多一分，但是也是多活了几个时辰而已。你是解不了毒的。呵呵……咳咳，现在你妄动真气，‘七烈毒’已经入了你骨骼和经脉。就算我师弟不杀你，你最多只能活半个时辰了。”
最多只活半个时辰了！
萧怜琴惨然而笑。
的确如杜幽心所说，她虽然计高一筹，但是杜幽心命比她好。
杜幽心未必死，她却必死了。
萧怜琴抬眼望向一个方向。
那是晋州的方向。
萧怜琴在心中戚然道：千重岭，万重山，挡我目光。师父啊，怜琴回不去了。师父，怜琴再陪不了你了。怜琴这一生最想和师父说的话就是‘师父，怜琴爱你’，但是徒儿永远没机会说了。来生徒儿再找你……
自知必死的萧怜琴此刻胸中一片凄怆。
她收回目光。
她看出孙易武功很厉害，就是她好的时候也不是他对手，更别说现在剧毒已入骨了。此刻暴露的她，如一只待宰羔羊。
萧怜琴步履踉跄，她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
杜幽心面色也越加惨白，口中也吐出黑色的血。虽然萧怜琴未能一剑穿心，但是剑却伤刺穿了她的肝脏。
她能不能活下去，也得听天由命。
但是她想看着萧怜琴能死在她前头。
杜幽心对萧怜琴道：“萧公子，你逃不掉的。现在不妨坐下，看看你我谁先死。你死了，我会会好好葬你。你是我杜幽心第一个佩服的对手。”
萧怜琴不会让杜幽心看着她死。
萧怜琴朝一方向踉跄而去。
但是她知道，杜幽心不会就这样让她离开。
果然，萧怜琴走出几丈，杜幽心对孙易道：“杀了他吧。我想在临死前，看看这个萧怜琴到底是男是女是俊是丑。”
其实不用杜幽心说，孙易中了萧怜琴的计本就恼羞成怒。现在师姐又被萧怜琴一剑刺入后胸，他此刻恨不得剐了萧怜琴。
孙易先缓缓将杜幽心放在地上，然后他提剑朝萧怜琴走去。
萧怜琴也突然驻足。
因为她看到几条身形迎头而来。
待这几条身形穿过几株树，她看清他们。
有三个人。
一个老者，一个少女，还有一个披着棉斗篷的女子。
这个女子脸上裹着围巾，只露一双眼睛。
前有这三人，后有孙易，萧怜琴无路可走了。
三人走过来，距萧怜琴三步外停下。
女子朝着躺在那里的杜幽心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萧怜琴身上。
她目光中明显多了一份怨恨。
女子开口道：“是你伤了我姐姐？”
听了这话萧怜琴明白这个女子是谁了。
如果杜幽心是毒王的话，那眼前这个女子则是毒神。
这女子正是江湖中第一用毒高手杜幽恨。

第五章：留作人质（1）
自从杜幽心知道自己是令狐氏之后，她便决定回归本族，与亲人一起报仇。
为此她甚至不惜与养父母决裂。
杜幽心与父母决裂离去，杜幽恨便密切关注着她。当杜幽恨得知姐姐与天下第一易容高手萧怜琴“斗法”，便一路寻来。
“你是谁？”杜幽问萧怜琴。
这时孙易到了萧怜琴身后，用剑从后横在了萧怜琴的脖子上。
未待萧怜琴回答，孙易道：“二小姐，他就是萧怜琴。”
尽管无人见过萧怜琴真容，但是萧怜琴的声名江湖人都知道。
杜幽恨得知眼前这个丑陋汉子就是大名鼎鼎的萧怜琴，很是意外，也很好奇。她倒真想见下这个神秘人物的本来面目。
但是杜幽恨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她看了一眼萧怜琴烧的如炭火般的双目，便知萧怜琴中毒状况了。
杜幽恨便对孙易道：“放他走吧。”
孙易不满道：“他暗算了我师姐！我师姐现在生命垂危，你却让我放凶手走！”
杜幽恨道：“他中了‘七烈毒’，现在毒也入经脉，他活不过半个时辰了。毕竟萧公子是天下第一易容手，就给他留个尊严吧。反正他活不了了。”
听了杜幽恨这话，萧怜琴朝她感激颔了下首。
而她体内的毒发作更猛烈，她眼睛被烧的现在看人已是重影了。她的腿也不停颤抖，仿佛都难以支撑她身体了。
孙易对杜幽恨道：“二小姐，我知道你厌恶北府所以不会帮我师姐。我也不喜欢北府。但是为了情谊，我这次出山就是要全力助我师姐。我不管北府南院，我不管谁是谁非，我只认我师姐。既然你不念姐妹情帮她，那此事便与你无关了！不然，别怪我得罪了。”
孙易竟敢威胁杜幽恨。
萧怜琴心想此人来头不小。
单是武功就非同一般。
杜幽恨用淡淡地口气对孙易道：“不愧是蛇剑老君的最得意弟子，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啊。”
萧怜琴这才知道孙易来头，原来竟是万寿山蛇剑老君的徒弟。十年前，她还陪着师父去万寿山拜访过蛇剑老君，那时也未见过他。
萧怜琴知道蛇剑老君自退隐江湖再不过问世事。他的几个弟子也极少在江湖中走动，所以鲜为人知道。蛇剑一门，在武林中也显得很神秘。
没想到老君最得意弟子出山助杜幽心了。
但是杜幽心不是蛇剑老君徒弟，为何此人会称杜幽心为师姐，萧怜琴就不得而知了。
孙易对杜幽心道：“尽管他活不过半个时辰，但是我还是要亲手杀了他。所以还请二小姐不要多管闲事。”
孙易还未说完，一个声音徒然响起。
“那我可以管闲事吗？！”
几人此刻注意力都在萧怜琴身上，都未想到又有人至。他们闻声而望，杜幽心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
正是林屹。
林屹什么时候到的，别说他们不知，就连杜幽心也未察觉。
仿佛林屹是从地上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林屹手朝地上杜幽心一抓，杜幽心从地上被吸起落下林屹手掌。杜幽心经这大力一吸，伤处又涌出血来，她身体也抽搐一下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萧怜琴也回过首，先是一愣，她也真是未想到林屹会突然出现。随即她悲怆的心中涌出无限温暖，就如同看到亲人一般。她眼中也升起希望之光。林屹来了，她有生的希望了！
林屹手提杜幽心朝孙易道：“把你的剑拿开！不然我就杀了她！”
孙易从未见过林屹，他喝道：“你是谁？！”
林屹道：“林屹。”
孙易听了很是诧异，原来这个仪表不凡的青年就是名满江湖的南境王林屹。
杜幽恨对孙易道：“现在你总该放了萧怜琴了吧？”
杜幽恨这话让孙易感到很不舒服，感觉她和林屹是一伙的。
孙易气恼道：“二小姐，你到底站在哪边？！”
杜幽恨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武功高，追踪本领也好，但是你够蠢的。如果不放萧怜琴，难道让林屹将我大姐杀了吗！赶快放了。”
孙易道：“让他先放人，我信不过他。”
杜幽恨知道孙易固执，便看向林屹，希望林屹先将杜幽心放了。
但是林屹不会冒这个险。
敌人费尽心思想除掉萧怜琴，这次是难得机会。林屹还担心先放了杜幽心，孙易一剑抹了萧怜琴的脖子。
林屹对杜幽恨道：“我信你，但是我信不过他。这样，我与他同时将人掷出。”
杜幽恨又看向孙易。
尽管孙易上了萧怜琴的当，羞怒不已恨不得剐了萧怜琴。但是现在为了救杜幽心他也无办法。他腮上的肉瘤子抽动两下，心想，就算放了萧怜琴她也活不过半个时辰了。
孙易遂点点头。
他一手抓了萧怜琴肩，然后将萧怜琴朝林屹掷去，林屹也将杜幽心掷出。
萧怜琴和杜幽心的身体在空中分别朝二人飞过去。
林屹身体腾空而起，脚踏虚空，如走无形之梯朝萧怜琴而来，然后在空中接住她抱在怀中。
萧怜琴身体入林屹怀抱那一刻，萧怜琴吁了一口气。
她现在视林屹如亲弟，此刻在弟弟怀中，她感觉那样踏实。她双臂也抱住林屹脖子。
林屹则心里一震。
萧怜琴全身烫的如同火炭。
烧成这样，可见萧怜琴此刻遭受着什么的痛苦折磨。
林屹抱着萧怜琴轻盈落地。
林屹开始运用周家的阴寒内力，一股极寒内力从丹田升起，然后在林屹内气推动下这阴寒之气快速遍布全身。林屹身体越来越冷，身上白色寒气升腾。
林屹用寒气冷却着萧怜琴炭火般烧人的身体。
萧怜琴这才觉得焚烧她躯体的可怕烈焰不断减弱。让她不再那样痛苦了。她身体也不在颤栗了。
萧怜琴朝林屹绽出一丝笑，她低声道：“好弟弟……”
萧怜琴这一声“好弟弟”让林屹无比欣慰。
在萧怜琴眼里，他是弟弟了！
林屹用只有萧怜琴听得到的声音道：“姐姐，有弟弟在，你不会有事的。”
这时孙易也飞身将杜幽心接在怀中。
孙易正想抱着杜幽心离开，林屹怀抱萧怜琴已飞快掠来。同时林屹腰畔的消雪剑也迸射而出。
一道碧光如一泓碧水流溢。
林屹从他们头顶跃过，然后落地。
林屹一手抱萧怜琴，另一只手提剑，他冷声道：“想走没那容易！”

第五章：留作人质（2）
孙易担心耽搁久了杜幽心就难以救治了，正想抱她出山医治。却未想到被林屹拦下。
孙易盯着林屹，一副鄙夷神情道：“亏你还是堂堂南境王，竟然如此不讲信誉！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中立足！还配做什么南境王！”
林屹道：“我林屹言出必行，什么时候不讲信誉了！你与我换人，我也放了杜幽心。这码事就过去了。我可没答应放你们走。一码归一码！”
孙易顿时语塞。
的确，林屹只说过换人，是没说过放他们走。
孙易气怒道：“好，那我就领教下你南境王神功绝学！”
他话音一落，怀抱杜幽心掠向林屹，手中蛇形剑刺向林屹，剑茫如蛇扭动朝林屹扑身而来。
林屹也挥出一剑，同样是一条如蛇形般的剑茫而出。只是林屹使出的“剑蛇”更夺目惊人。而且剑茫更是变化无常。
于是两条剑气如两条发光的“银蛇”扭动缠绕在一处然后又碎裂开来。
林屹使的是“万象神剑决”。而孙易这剑法，与万象神剑决中的一些剑招有异曲同工之妙。这让林屹心里暗自讶异。
林屹听苏轻侯说过，当初苏轻侯创“万象神剑诀”前，浏览百家剑法，取各家剑法精髓，又与自己领悟剑法糅合创出了“万象神剑诀”。
看来其中就吸取了不少此人所用的剑法，又加以改变。
孙易也看出林屹剑法与他剑法有相似之处，心中更是惊诧。
二人都不知道，苏轻侯十多岁时，有一次见过凌千愁与蛇剑老君切磋武功。蛇剑老君一套剑法使完，都被一旁的苏轻侯熟记脑中了。所以苏轻侯创剑法时候，也吸收了蛇剑老君的剑法精髓。
二人各抱一人，又飞快交手十几剑。
孙易虽然剑法高超，又身负四十年功力，还是被林屹剑上海潮般的内力震的手臂发麻。而且最后几剑，林屹的剑法已开始压制他的剑法了。这也让孙量暗自心惊。林屹如此年轻武功如此可怕。南境王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时杜幽恨蓦地叫道：“都住手！”
话音响起，杜幽恨手一扬，一条线带射出飞向二人。然后这条线一寸寸碎裂，一条白色气体凌乱飘舞又扩散开来。
林屹和孙易都知道这白色之气是毒。二人屏声敛气，各自跃出气体笼罩之处。
杜幽恨走到孙易面前，她看了下姐姐伤势，皱起眉头。杜幽恨取出两个小瓶，分别倒出几粒小药丸喂杜幽心吃下。
杜幽恨对孙易道：“快抱她出山。”
林屹却又提剑挡住孙易的路道：“让杜幽心把解约交出来，不然别想走。”
孙易道：“萧怜琴必须得死。想要解药有本事杀了我！”
林屹目光一寒杀气乍现，他道：“那我就先杀了你。”
杜幽恨挡在孙易面前，那一老一少也警惕看着林屹。那少女已伸出入腰畔的囊，似随时准备出手。
杜幽恨对林屹道：“你也不必纠缠了，你硬要也未必要得到。我留下做人质，放他们走。”
林屹心想杜幽恨可是当今第一用毒高手，比杜幽心更胜一筹。而且与自己还有些交情，可留下她解萧怜琴的毒。
林屹道：“好，二小姐就留下做人质吧。”
于是孙易抱着杜幽心赶紧离去。
杜幽恨一直目送着他们背影消失。她心里道：幽心，念姐妹一场我救你一次。你执迷不悟，我已仁至义尽了。日后……
林屹这时发出呼喊望归来。
“老哥，我与小琴子在此。”
林屹声音在山中回响不绝。
林屹呼唤完抱着萧怜琴走到杜幽恨跟前，他伸手道：“给我解药。”
杜幽恨转过脸道：“‘七烈毒’是幽心研制的，我怎么会有解药。”
杜幽恨居然没有解药。
这出乎林屹所料。
林屹道：“怜琴与你无怨无仇。而且她又是侯爷爱徒，侯爷又与你父又是挚友，请二小姐救救怜琴。”
杜幽恨道：“如果我要不救呢？”
林屹将怀中的萧怜琴又抱紧一些，似怕失去这个好姐姐。他目光也变得让人生畏了。
林屹道：“你可知怜琴与我情同手足。她要是死了，你也得死！”
杜幽恨听了这话心里涌起难言滋味，她心里也一痛。
林屹是唯一见过她身体的男子。这让她对林屹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明的情愫。她有时候甚至想毒死林屹，这样唯一见过自己身体的男子便死了。但是她又不想那样做。心中的茅盾时常纠缠着她。
现在林屹似忘记了在山洞见她清白之身的事了。尽然对她说出如此狠的话来。一种难言的悲哀涌上杜幽恨心头。
她想起奶奶说过的话：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记得，就是信鬼，也别信男人。
杜幽恨遏制着内心情绪，她附在林屹耳畔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低语。
“你可知，幽心每研制出一种毒，她便会来向我炫耀证明她比我强。她的确很聪明。而我为了让她开心，便夸她，还表示难解她研制出的毒。那样她会更开心。其实，她每研制出一种，我便会解一种。我也要证明我比她强。只是我不让她知道。所以，只要是她研制出的毒我都有解药。而且，”杜幽恨又郑重补充了一句道：“如果我是幽心，现在萧怜琴已经是个死人了。”
原来杜幽恨有解药。
林屹听了心中大喜，他道：“快给我解药。”
杜幽恨道：“但是我不会给你，我现在是你人质，你想杀便杀，想剐便剐。悉听尊便！”
此刻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是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无畏和倔强。
说罢杜幽心转身走到旁边一块大石下，然后她赶紧抬手揩了下眼睛，不让眼中湿湿的东西流出来。
那少女看到杜幽心去了大石下，一脸茫然。
那老者似明白了什么，他发出一声喟叹。然后抽出烟袋点了一锅烟蹲在地上抽。
烟气袅袅，如缕缕愁绪萦绕。
萧怜琴此刻虽然觉得身体不再如炭火一般烫的让人难以忍受了，却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越来越迷糊。
她在林屹怀中弱声道：“我好困……我想睡觉……”
林屹道：“怜琴，坚持住，不要睡。”
林屹抱着萧怜琴走到一棵树下，将她轻轻放在树旁。
然后林屹朝大石下走去。

第五章：留作人质（3）
林屹走到大石下，看到杜幽恨坐在一根木桩上，脸朝北怔怔望着对面树上的雪。也不知在想什么。
现在萧怜琴意识都开始模糊，林屹心急如焚，他得想办法得到解约。
杜幽心个性刚烈，是个不惜鱼死网破的主儿，想让救萧怜琴林屹也只得好言相求了。
林屹便给杜幽恨赔礼道歉道：“二小姐，怜琴如我亲兄，他危在旦夕我心里急所以口不择言得罪了二小姐了。我给你赔礼道歉。还请二小姐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给我解药。”
杜幽恨不看他，她赌气道：“你不是说他死了我也得死吗。那我就等他死了，看你怎么杀我。”
林屹为了救萧怜琴，他耐着性子道：“只怪我心急乱言语。我与二小姐还算有些交情。我怎么会杀二小姐。二小姐，我林屹求你了。”
杜幽恨依旧不看他，她淡声道：“其实你我也没有多少交情，但是那次‘山洞’中你为我疗伤……我，我真不知该如何对你了……”
杜幽恨此刻心情更觉茅盾烦乱。
听了杜幽恨这话，林屹也真不知说什么。
当初他为了救杜幽恨性命，也未想那么多。
这时林屹听到萧怜琴传来一声呻吟，林屹更是焦急，他道：“二小姐，不管如何只要你救我兄弟，这恩情我林屹必报！”
杜幽恨听了这话转过头，她眼睛：“此话当真？”
林屹道：“决无反悔。”
杜幽恨道：“我要你日后为我做一件事。”
林屹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赴汤蹈火绝不皱眉！”
“那我记下了。”杜幽恨便从裹中取出一红一白两个小瓷瓶递给林屹道：“红瓶的药一次两粒，用水服下。白瓶中的药粉含化。他体内的‘七烈毒’已侵入经脉，想彻底将毒解尽怎么也得两天光景。现在赶紧去喂他吃药，耽误了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林屹便赶紧拿了解药去救萧怜琴。
林屹将药给萧怜琴喂下，过了一顿饭功夫，萧怜琴开始不断大量出汗，出的整个人如浇了水一样。她体内的毒也逐渐随着汗排出。她眼睛恢复了正常光泽，血液也不在沸腾。折磨她的痛苦也消逝了。
死里逃生，萧怜琴长吁一口气。
萧怜琴也真是感慨天不绝她，林屹竟然在他岌岌可危之际寻来。不然她今天死定了。
体内再无“烈焰”焚烧，萧怜琴这才感觉冷。尤其身上被汗水浸透，一股寒风吹袭，萧怜琴不由打了个寒噤。林屹遂脱下棉衫给她穿上。
杜幽恨对萧怜琴道：“萧公子，你身体经过‘七烈毒’焚身，又出了这么多汗，现在你得大量喝水。”
萧怜琴道：“谢杜二小姐救命之恩！”
萧怜琴经过这番折腾，身体极为虚弱，林屹便抱起她去那条溪边喝水。同是再次发声让望归来知道自己位置。
萧怜琴喝完水，望归来也寻来了。
望归来看见林屹抱着一个丑汉子，便蹦到跟前对萧怜琴道：“这个丑八怪是谁？这么丑还让小林子抱着，你是想恶心他吗。”
萧怜琴道：“望老哥，我是怜琴。”
望归来这才知道丑汉子是萧怜琴。
望归来忙把萧怜琴从林屹怀中如夺一般抢过来，他抱着萧怜琴道：“原来是小琴子，老哥在这山寻得你好苦。快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老子要将他活撕了……”
萧怜琴道：“老哥，不用你去撕她。她已受了重伤，生死不明。如果她活下来，怜琴还会找到她。”
萧怜琴终于脱险，林屹也安了心。
他们正要出山，杜幽恨与那一老一少也来到溪流边。
望归来看到杜幽恨笑道：“哈哈，没想到在鬼地方见到二小姐。二小姐啊，你越发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
当初望归来得知杜幽恨能解他身上蛊毒，便极力讨好杜幽恨，希望能解他身上蛊毒。现在见了杜幽恨，又由不住讨好她。
杜幽恨看了眼望归来眼睛，便知道他身上蛊毒已解。
“你都未见过我真容，就夸我花容月貌也不怕掉牙。你也不必再讨好我了。你身上蛊毒已没有了。”
望归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蛊毒早已解了。
望归来道：“嘿嘿，虽然我身上蛊解了。但是没准儿哪天还会中。所以我还得讨好二小姐。这叫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他们都说我疯，其实我老人家才是深谋远虑天下无双……”
那少女是杜幽心干女儿杜媛，望归来如此有趣，她被逗的笑了起来。
萧怜琴在望归来怀中则朝他竖起大拇指道：“老哥智慧超群，我等不及。”
望归来便高兴的大笑起来。
杜幽心也不再理他，她对林屹道：“林王，我这人质现在你怎么处置？”
林屹很感激杜幽恨给了解药。现在萧怜琴脱险，林屹心情大好。
他笑道：“我哪敢把二小姐当人质。二小姐请便。”
杜幽恨道：“那我们一起出山吧，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于是几人相伴出山。
望归来抱着萧怜琴与那一老一少走在前面，林屹和杜幽恨走在后面。
杜幽心边走边道：“林王，这次萧公子亲自出马杀幽心。看来你们是定要她性命了。”
林屹道：“杜幽心是令狐藏族的人，她宁可与你决裂也要帮秦定方，要替令狐族复仇，我只能杀她。如果她不死，我们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她手上。我知道你们毕竟姐妹一场，你念及旧情。但是二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卷进来。”
杜幽恨道：“你是担心我帮她？”
林屹点点头，他的确担心。
林屹道：“二小姐，给我句实话，你会不会帮她？”
杜幽恨道：“如果我帮她对付南境，你也一定会杀我吧？”
林屹道：“别无选择。”
杜幽恨道：“我不会帮她的。这并不是我怕你。幽心执迷不悟，是因为她身上毕竟流着令狐族的血。对她来说，也背负着血海深仇。她得报仇。但是令狐族却是西海恶族，是我中原之敌，所以我绝不会离经叛道去帮这个恶族。当然我也不会帮你们。而且我还是那句话，幽心可以杀，但是谁杀了她，我便找谁报仇。因为世人都知道幽心是我姐姐。姐姐被人杀了，我这妹妹不为她报仇，我杜幽恨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第六章：秘道中的秘密（1）
林屹能理解杜幽恨苦衷。
林屹道：“总之我不会让她毒死我南境成百上千的人！如果这次她大难不死，我会亲自杀她，到时候你来找我报仇吧。如果这次她死了，你也别找萧怜琴，来找我。是我命萧怜琴杀杜幽心的。”
林屹其实未说出来，如果杜幽恨找萧怜琴报仇，那他就会杀了杜幽恨。
尽管他与杜幽恨有些交情，但是哪能与萧怜琴比。
杜幽恨再未说话，她心里更是烦乱了。她也不希望姐姐毒杀成百上千的南境高手，也不想姐姐被杀了。她该如何处理此事？她现在茫然无绪。
几人出了山，便分道扬镳。
林屹也不知杜幽恨主仆三人去哪。
林屹他们则继续朝凤翔城行进。
一路上林屹和望归来如亲人一般细心照顾着萧怜琴。尤其望归来对萧怜琴也如孙子一般关爱，让萧怜琴很感动。萧怜琴想到师父最终要和望归来了却多年恩仇，到时候二虎相争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萧怜琴心里也不是滋味了。
两天后萧怜琴身上的毒彻底排尽，身体完全恢复。
恢复后的萧怜琴便不用二人照顾了。
萧怜琴替望归来和林屹易了容，让二人再难被人追踪。然后萧怜琴又隐身暗处。
只有隐在暗处，让人难以分辨，萧怜琴才是绝对安全的。
也才是强大而让人忌惮的。
萧怜琴先传信息给师父报平安，然后她“千变万化”跟随着林屹和望归来。她要助林屹营救柳颜良。
只有她知道柳颜良与苏轻侯的真实关系。
萧怜琴明白，柳颜良现在落入敌手，师父是多么心急如焚。她得尽快想办法救出柳颜良。
萧怜琴也不知杜幽心是否能活下来。不过就算杜幽心能活下来，她也得养一段时间伤。短时她是威胁不到南境了。
萧怜琴与她斗了多天，也算没有白费精力。
林屹和望归来易容后，一路更是轻松。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追踪。
一日后，他们来到毗邻凤翔域的龙安填。
而南境不少高手也在龙安镇落脚。
他们都等着林屹。
萧怜琴在镇中给林屹二人找了个住处。是一个铁匠铺子。铁匠则是萧怜琴的人。
安顿好后，萧怜琴又通知曾腾云来铁匠铺共商事情。于是曾腾云与小童子还有呼延钰儿来到铁匠铺会合。
呼延钰儿那次在客栈差点遇难，为保她安全，林屹便让呼延钰儿跟着曾腾云和小童子。免得再出差错。
他们见到萧怜琴，都高兴不已。
萧怜琴来了，可谓是如虎添翼了。
林屹、萧怜琴和曾腾云三人商量了一番。经过商议，三人决定在未救出柳颜良之前，不暴露也不大闹。
待将柳颜良救出，他们便可再无顾虑闹个鸡犬不宁了。三人又将到时候大闹凤翔城先计划部署好。届时按计划行事便可。
但是如何救出柳颜良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曾腾云很是不解为何偏要救柳颜良，他道：“我真不明白林兄和萧兄为何非要救柳颜良。这个白脸小子，我看着他就来气。而且他现在定被严密关押，我们只能想办法入北府救他，但是稍有不慎，我们就全完了。不值啊……”
萧怜琴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柳颜良与师父的关系了。
萧怜琴道：“虽然救他很难，但是必须得救他。这样，我先混进北府探一下。”
北府可是龙潭虎穴，林屹不想让萧怜琴冒险。
尽管萧怜琴可以易成任何人的模样混进去，但是如果遭人盘问可就露馅了。
林屹突然又想起那条秘道。
那条秘道也许还未被秦定方发现呢？
林屹眼睛一亮，他道：“怜琴你先别妄动，我有办法先探一下。你就隐在暗处相助，不要露面。就算我们陷入重围你也不能露面。”
三人又合计了一下，然后一起吃了顿晚饭。
吃饭时候，观察入微的林屹发现呼延钰儿有了变化。尤其她眼神，变化更大。自从将呼延钰儿救回来，她眼神便是那样凄冷。仿佛万念俱灰了。
现在她眼中，有了一种奇妙的神采。
这让林屹顿时疑窦丛生。
如今身在险地，他得事事小心提防不能出半点差错。
难道这呼延钰儿是假冒的不成？难道除了萧三郎，还有人的易容术能骗过萧怜琴的眼睛。
于是林屹趁着呼延钰儿出去上茅房跟了出来。
呼延钰儿见林屹跟出，她道：“林王，你有事吗？”
林屹咳嗽一声道：“钰儿，上次我从飘零岛回来，你正在院中给小福收尿片。你当时给我说了一件事，我有些想不起来了。”
林屹故意这样说，其实是巧妙验证呼延钰儿是否是本人。
呼延钰儿显得有些懵懂，她道：“当时我只对你说侯爷在屋里，再未说其他的事啊。”
林屹一听这话，知道呼延钰儿的确是本人。
于是林屹拍下了脑袋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原来是双姐姐和我说的，我记成你和我说的了。”
呼延钰儿道：“这么多事压在你身上，你也疲惫不堪，也难怪你记错。如果朝阳回来你就……”
呼延钰儿本想说：如果朝阳回来你就可以轻松了。
但是她突然意识到差点说露了嘴，便改口道：“但是他再回不来了……”
现在只有她知道左朝阳活着。
呼延钰儿不明白左朝阳既然已将血僧杀了，却为何还继续隐瞒着他活着的消息。左朝阳到底想干什么她又百思不解。
自从左朝阳在那间屠宰室摘下蒙面到现在，她冰冻的心便开始消溶复苏了。她一直暗自沉浸在喜悦之中。
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安然无恙更让人欢喜呢？
只要他好好活着，她觉得的就是幸福的。
林屹看着呼延钰儿道：“是啊，如果朝阳还在我就能轻松了。但是人死不能复生，钰儿你也别总沉浸在哀伤之中。”
呼延钰儿点了点头。
……
翌日，林屹和望归来又重新换了易容，然后进入凤翔域。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北府附近那个废弃的磨坊附近。如今磨坊四周那些杂草都已枯萎，成片倒在地上，并覆着一层白霜。隐蔽性也差了许多。
萧怜琴和手下先在四周暗中勘查了一番，确定了没有陷阱和可疑之处，林屹和望归来便进入到磨坊中。
二人来到后面那间磨坊中，林屹打开秘道口。
秘道中一股阴冷之气冒出。

第六章：秘道中的秘密（2）
林屹用火折子照着亮朝下看了一眼。当初救姑姑就是利用这条秘道。经过那件事，秦定方定会全力查找这条通向北府的秘道。真不知这条秘道被秦定方发现没有。
林屹也真难知晓。
但是现在救柳颜良别无他法，也只能冒险勘探看能否再利用这条秘道了。
林屹现在只能希望这秘道还未被发现。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我下去，你在秘道口守着。如果有什么不测，也好有个照应。”
而望归来此刻眼睛直勾勾看着这个秘道口，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一些关于这条秘道的凌乱记忆画面。但是望归来现在难将那些画面完整拼凑起来。
林屹又说了一遍，望归来才似如梦方醒。
望归来用激动口气道：“这秘道老子好像进去过……老子还在这里杀过人，老子一定得进去看看。”
说罢望归来便先跳下。
林屹担心秘道暴露被秦定方设下陷阱，他也赶紧跳下一把拽住望归来。
望归来此刻满脑子都是关于这条秘道的各种碎片记忆，他心情急迫想探个究竟，现在被林屹拉住很是生气。
望归来怒道：“别拉老子！不然老子打折你的狗爪子！”
林屹见望归来情绪激动，不想激怒道，便安抚道：“老哥，我走在前面，你在后面可好？不然小林子不能让你贸然进去，也许会有危险……”
望归来吼道：“有你妈的头！就你事多。成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防这个防那个。这里连个鬼也没有，而且如此隐秘哪来的危险。”
望归来一掌打开林屹的手继续朝前而去。
这条秘道刚好一人高，林屹在秘道中头都快要顶着秘道顶了。而且秘道也狭窄，不能并行两人。两人交换前后位置还得各自贴墙移动。如今望归来走正中，林屹即难飞过，也难从他左右掠过，林屹越发担心不要落入陷阱。
林屹举着火折子紧随望归来，看着秘道前情形。
走出一段，林屹突然叫道：“老哥站住！”
望归来徒然伫足，他回头骂道：“小兔崽子，你一惊一乍想吓死老子吗！”
原来林屹看到前面地面上一些碎石头有异。
不知是林屹心疑，还是的确有蹊跷。林屹细看这些石块的摆放似有章法。就是你无论怎么走，都有可能踩到。
这条秘道中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但是林屹记得上次他进这条秘道时候，地上这些石块很凌乱。而且许多石块靠近道壁。
左朝阳他们救姑姑时候，通过这条秘道的人更多。地上碎石更应该凌乱才是。
林屹感觉不对劲。
林屹道：“老哥，地上这些石头。好像被人动过。”
此刻在望归来脑中那些海飘来飘去的凌乱记忆画面已开始一片片衔接拼凑，不断形成更完整的记忆。望归来也想起这秘道尽头在哪儿了。
尽头就是他当年居住的院落！
而那座院子发生过太多的事，望归来心情激越。
望归来道：“你再疑神疑鬼，就滚出去。这秘道出处是老子住的院子。老子要回家，老子要回家……”
林屹知道望归来又回忆起一些往事，回忆刺激了望归来。
林屹忙道：“老哥冷静，这秘道出处是大爷住的院子……”
望归来如疯子般言语道：“是我的院子，是我的！一定是我走后，大哥住进去了……大哥，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老三。我对不起你们所有人……”
望归来再不理会林屹，迈开大步朝前走。他的脚也踩在一块石头上。也就在这瞬间，秘道石壁与顶部发出一阵瘆人的异响。
林屹心里顿时“嘎噔”一下。
完了！
林屹这念头刚闪过，然后异响处不断发出如爆竹般的炸裂声响，惊人魂魄。
秘道中布着炸药！
洞顶和两边石壁被炸的无数石块乱飞，林屹和望归来都没法躲，二人只能抱头护住要害。无数碎石不断击打在他们身上。
林屹叫道：“退！”
林屹身体朝后掠，但是一切都晚了。
紧接着，林屹和望归来所处位置前后约十多丈长的秘道发出“轰轰”声响坍塌下来。
在这瞬间，林屹身体紧贴洞壁下蹲。同时全身内力涌动，形成护体真气，任由崩坍石块砸在他身上。
秘道中石屑和尘土弥漫，林屹手中火折子也熄灭了。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坍塌的声响仍回响不绝。
林屹感觉整个身体被塌下来的石块泥土挤着难以动弹。
他口鼻中也尽是石屑灰尘。
由于林屹抱着头，他感觉双臂都要被砸断了疼痛。幸好真气护体，不然他就被砸成肉酱了。
待坍塌声消失，林屹叫道：“老哥！”
旁边传来望归来声音。
“老子……老子还活着。小林子，你不能帮，帮……帮帮我……”
林屹道：“老哥你受伤了吗？”
望归来仿佛承受着某种巨大痛苦一般，他说话都显得很费力。
“你他妈……就不能睁开你狗眼看看。老子要挺不住了……”
林屹现在被乱石挤的难以动弹，他道：“老哥，你坚持住。”
林屹经过一番摆弄，让自己上方形成一个极小空间，然后林屹又摸出一个火折子打着。透过石头缝隙，一副让林屹诧异的画面映入他眼帘。
原来望归来依旧立在那里，他双手托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块。原来洞顶坍塌下瞬间，望归来双手住了顶部的石块。未让他头顶上方塌下。但是现在两边碎石泥土却涌到他身边，几乎到了胸口，将他身体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
望归来双臂都因承受着巨大重力而不断颤动，他灰头土脸面孔也快变形了，眼珠子也快掉出来了。
二人虽然相距不过两步，但是却被无数落石泥土相阻。林屹自己都动弹不得一时根本难以帮望归来。
林屹朝两边一看，都被堵死。
就算萧怜琴知道他们被困，也根本不可能移出这些碎石救他们出去。
而地面距秘道至少有十几尺距离，也难救他们出去。
就算能找到他们正确位置，至少也得动用百人挖掘救援。
那样，别说惊动了北府，恐怕整个人凤翔城也都的人也都知道了。
林屹心里涌起一阵苦味儿。
苦到极致。
仿佛苦胆破裂了一般。
这下，真完了。

第六章：秘道中的秘密（3）
如今林屹陷入绝境，心中责怪自己不应该还心怀侥幸想继续利用这条秘道。
定是秦定方发现了这条秘道，然后设下了陷阱。
林屹心里涌起难言的滋味。
最终，他还是着了秦定方的道。
望归来又艰难开口道：“小林子，老子……坚持不了多久了。”
林屹苦笑道：“老哥，我现在也动弹不了，你让我怎么帮你。就算我帮你，我们也出不去了。我们祖孙这次真完了。”
有了火光，望归来才看清处境，他这才意识到落入插翅难逃的绝地了。
他一边拼力托举着那块大石一边道：“孙子，是……是二爷爷害了你。如果我听你的退出，就不会中圈套被活埋了。我是秦家的不祥人，我对不起你爷爷，对不起你三爷爷，现在又害了你……”
林屹黯然道：“二爷爷，不要说这些了……”
此刻，论谁对谁错没有任何意义了。
林屹第一次感到彻骨的绝望。
祖孙二人也都再不言语。
但是望归来仍旧不甘心，仍拼力托举着头顶的石块不让坍塌下来。
突然，林屹用手肘碰了下身后石壁。
然后他调整位置转过身。原来身后的石壁虽然迸裂开缝隙，却未碎裂。左右两边的石壁都碎裂坍塌，为何只有身后这块石壁未塌。
林屹将手指伸进石壁裂缝，朝里戳了两下，原来里面是铁。
这让陷入绝望的林屹升起一丝希望，他兴奋叫道：“老哥，我身后这块石壁后是铁。”
望归来一听纳闷。
石壁中怎么会有铁？
林屹道：“一定有蹊跷。老哥哥，你快好好想想。石壁中为何会有铁……说不定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望归来便用脑袋在上方的石头上磕。
铁！铁！铁……
石壁中为何会有铁？
同时那些关于这条秘道的旧事也一幕幕涌现地望归来脑海。那些散乱的记忆碎片也不断如拼图一样形成更完整的画面……
随着望归来不断忆起，他又似自语又如对林屹说。
“老子想起来了。北府有好几条秘道。但是那几条秘道出口处都距府院很近，如果遭遇大敌也未必安全。老三最聪明了，他说得修一条更长的秘道。就算敌人将北府包围也可脱身。所以我们哥仨儿一合计，便修建了这条秘道。还将这处磨坊废了，放出风这里闹鬼，让人们不涉足此地。而这条秘道太过重要，所以也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从未告诉别人。以备不时之需……哈哈。”突然望归来发出欣喜若狂的笑，震的周围碎石都在颤动。林屹忙让望归来不要大叫，免得引发再次坍塌。
望归来继续道：“老子又想起来。这条秘道中还有一间秘室，秘室上的门是铁门。外面是石壁。你三爷爷太聪明了。他把什么都想到了。他说如果被敌困在秘道中，还可以进入秘室逃生。对了，而且秘室墙体是用铁汁浇铸的，难以摧毁。哈哈，里面还有食物，还有被褥衣裳还有美酒……”
这下轮到林屹欣喜若狂了。
进入秘室逃生，那说明秘室中还有出路。
绝境逢生，林屹也开怀大笑。
这下望归来反过来喝斥林屹不要大笑，免得再塌了。
林屹心里则更是感慨万千。
也真是巧啊，如果他不是蹲在这里，或再往前或再往后错过这铁门，他们难逃一死了。
林屹笑讫道：“三爷爷啊，一定是你在天保佑着我们。孙儿谢三爷爷在天之灵庇佑。下次孙儿定带好酒回望人山看望三爷爷，陪陪三……”
望归来叫道：“你别废话了，到时候你就是钻到地下陪你三爷爷老子也不拦你。你现在赶紧打开铁门，老子快支撑不住了！你可知这上面有多少石头泥土……”
林屹道：“二爷爷，怎么打开铁门？”
望归来道：“你仔细看看，就在你头顶右上方，画着个圆，像鸟蛋。旁边三寸地方有个洞眼，被石条填着。你将石条吸出将手指头伸进去，探到右边……哦，右边有一个机关。你用力点那机关，同时推动铁门。”
林屹在石头挤压中慢慢挪动着身躯，用手将那处的灰粉擦去，举着火折子细看，果然看到一个鸟蛋般的圆圈。林屹又找到洞眼位置，用力将石条吸出，便出现在个洞眼儿。
设计的如此隐秘，如果不是望归来提示根本难以找到。可见三爷爷当年行事有多缜密了。
林屹将手指伸进洞眼儿探到机关用力一点，同时另一只手推动那面墙，然后随着“嘎吱”声，那道厚重的铁门被推开。林屹身体也闪了进去。
终于摆脱了让人窒息的禁锢重获自由，林屹身心此刻是那样美妙无比。
林屹活动了下筋骨，抖了下身上石屑。
林屹环视一眼这间铁室。他惊讶发现，这间铁室与望人山那间铁室大小一样。而且还有一个门，里面一定是茅房。
看来三爷爷在望人山修建囚禁望归来的铁室，就是参照此处铁室。
室中两张床，还有桌子等物件。靠西边还摞着十多个大箱子。也都落满灰尘。
这时望归来叫道：“小兔崽子，你难道在偷吃那些……好吃的吗！快来帮老子。老子，真，真要挺不住了……”
林屹到了门口，开始将堵在门口那些大的石往室中搬。这样能给门外腾出空间。有些石头被林屹塞在两边支撑着那些碎石，免得继续塌下。
经过半个时辰搬动摆布，望归来也终于脱身。
望归来进入密室直奔那几个大箱子。
他打开一个储备着食物的箱子，但是这么多年储备食物再未替换过早就都已发霉变质。望归来又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抱出一坛酒。
他将泥封拍开，端起来张大嘴便往口中灌。
林屹则走到桌边，他看到桌下堆着些衣物。但是有一角露出一个箱子一角。
林屹将那个箱子拿出。
这是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箱子，上面还锁着锁。
林屹好奇里面放着何物，他便用力将锁拧断打开箱子。
箱子里面放着个油布包。林屹又将油布包解开，于是一本书出现在他眼前。
那本书外赫然五个字——半部血魔书。

第七章：面对仇人（1）
林屹真是未想到这箱子里竟然藏着“血魔书”。这本“血魔书”定是当年望归来当年修炼的那本。
居然被在瞒在这里。
让无数人武者心施神往的奇书“血魔书”此刻展现在面前，林屹心里也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书上那五个充满魔力的字，此刻更是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让人由不住想翻看它，研习它。
于是林屹小心翼翼翻开发黄的书页。
正举着酒坛痛饮的望归来瞥到林屹翻看“血魔书”，望归来惊愕不已，仿佛林屹翻看的不是一本武学秘笈，而是要释放一个被封印的魔鬼。
望归来发出一声大吼。
“小林子不要看！”
喝声响起同时望归来将手中的酒坛掷向林屹，人也朝林屹扑过来。
林屹一闪，酒坛击在墙壁上碎裂开来。酒水飞洒，秘室中也充满了陈酒味道。
望归来的人也到了林屹面前，他左掌击向林屹，右手去夺林屹手中的“血魔书”。
林屹与望归来对了一掌，身形也趁机滑开。
林屹举着那本书道：“老哥，我知道这定是你当年修炼的‘血魔书’。也许我能从中领悟找到克制血魔书办法。”
望归来此刻的神情如要发疯一般，他愠声道：“你算哪根葱，也想从‘血魔书’里找到克制‘血魔书’的法子。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血魔书难解难破。孙子，赶紧将‘血魔书’给我。你绝对不能看……”
林屹见望归来反应这样激烈，他懵懂道：“你为何看都不让我看一眼？”
望归来一步步朝林屹逼过来，似想伺机夺“血魔书”。而他眼中神色则让人难以理解。
“老子发现这‘血魔书’只要修炼就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全身经脉尽断暴毙而亡。以你资质，你翻阅一遍就能记个十之七八，只要你记住，你就会忍不住尝试修炼。那你就完了！你难道想变成老子这样吗？也许你都不如老子，就如令狐藏魂那样。成了那个样子，就算你天下第一，就算你能杀神弑鬼又如何。都无用，无用！你会失去你拥有的一切。所以，你看都不能看！乖孙子，快给我……”
林屹听了望归来这番话震惊不已。
难道这“血魔书”真是碰都不能碰吗？
是望归来唬他还是所言非虚。
林屹又想起当年在海上礁岛向凌千愁承诺过，以后寻到‘血魔书’便毁掉。
林屹便道：“这样，我答应你绝不看。但是这本书我要保管。”
望归来扯拽着自己的头发气的直跳，他怒道：“这书是老子从令狐老魔手里抢的！是老子的，就应该老子保管！你个小王八羔子竟然想私吞。如果老子不是打不过你，定将你打的让你老婆女儿都认不出你来！”
林屹不给望归来，望归来虽然暴跳如雷但是却也无办法。
林屹道：“你神智还未完全恢复，让你保管如果遗失或示人，那必将引起大波澜。所以还是我保管妥当。”
望归来转念一眼，既然难以强夺，不如先稳住林屹。待他睡着或不提防时候将书抢过来。望归来便如一副泄气模样道：“好吧，那你好好保管着。”
林屹遏制着强烈的探究欲望，他又用油布将“血魔书”包好然后小心收起。
既然望归来修炼过“血魔书”，那对“血魔书”的了解也非常人可比。林屹一直对“半部血魔书”之名存有疑惑。
林屹便问道：“老哥，这‘半部血魔书’到底是只有半部，还是只是叫‘半部’？”
望归来道：“老子怎么知道。不过据老子推测，它只是叫‘半部血魔书’，而非‘半部’。血魔简直就不是人，只要他留下的东西都是在迷惑世人，就连这书名也在迷惑人。”
当初凌千愁也是认为“半部血魔书”是整部而非半部，现在听望归来一说，林屹更相信凌千愁所说了。
但是林屹又疑惑，凌孽、望归来、令狐藏魂三人都炼了血魔书。那三人修炼的“血魔书”到底是否一样。也许三人手上的“血魔书”有一本是原本，其余两部是誊抄本。也许三人手上的都是抄本，而原本在血魔冰尸上……
于是林屹又问望归来，望归来那神情感觉要被林屹逼疯了。
“老子怎么知道！有本事你把凌孽和令狐藏魂手上的‘血魔书’都抢过来对比一下。要不你就找血魔问去。老子现在心情烦乱，你不要给我添烦了。要不我叫你声爷爷……”
望归来此刻心绪的确非常烦乱。
乱如难以一团难理清的乱麻。
忆起这间秘室，同时望归来又回想起许多往事。这些往事以残酷的画面不断浮现在望归来心中。此刻他感觉心似被一种无形之力撕扯着。
林屹看着望归来的抓狂的样子感到好笑，他便道：“好吧，我不问了。现在我们走吧。出口在哪儿？”
望归来指着那小门道：“出口就在茅房里，你先进去。”
林屹还担心望归来在后偷袭他夺“血魔书”，他便执意让望归来走到前面。
望归来便最后朝密室看了一眼，气乎乎进了茅房。
望归来在茅房中找到机关拧动，于是墙壁西侧一面墙移开，露出一条蜿蜒而上的石梯。二人踩着石梯朝上走，原来出口处在一座空坟墓中。
林屹和望归来又人坟墓里爬出来。
重见天日的林屹大口呼着清冷的空气，这次虽然险些丧命，但是最终死里逃生还找到了一本“血魔书”。也算是收获巨大。
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得到这本奇书呢。
林屹还有些心有不甘，他对望归来道：“老哥哥，你对小林子说句实话，此书真练的不得吗？”
望归来在林屹头上拍了一巴掌道：“你奶奶的，如果你不是我孙子，你就是不练老子也逼着你练。练傻你这个兔崽子。但是你是我们兄弟三人的孙子，老子可能不能害了你。不然死了更没脸见老大老三了。记着，绝不能碰。有那功夫和你媳妇多睡觉，给我们秦家添个带把的续香火……”
林屹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但是他心里也一阵失望，看来真如望归来所说，这“血魔书”是碰不得的。
林屹又将坟墓口移上，然后他又辨了一下方向，便与望归来朝那磨坊而去。

第七章：面对仇人（2）
二人在距磨坊不远处碰到了萧怜琴。
原来萧怜琴带着几人一直严密监视着这块区域。望归来触发机关引起秘道坍塌的时候，萧怜琴听到了坍塌发出的沉闷声响。
萧怜琴心想坏了，他知道定是出意外了。
萧怜琴赶紧命人进入磨坊秘道查看。手下探明出来禀报，说那条秘道有一段完全塌了。林屹和望归来不是被活埋就是被困在秘道另一端了。想从秘道中救出二人根本不可能。
萧怜琴找到坍塌处，有一段地面陷下两三尺。
而地面距秘道至少有十几尺，想挖掘救人也不可能。如果林屹和望归来遇难，她就是想替二人收尸也难。
萧怜琴心里又悲又急。
而且不知是否惊动了北府。
万般无奈之下，萧怜琴正准备带人离去，却见望归来和林屹安然无恙回来。
萧怜琴长吁一口气。
林屹将发生的事简明扼要讲给了萧怜琴。萧怜琴这才知道二人经历及逃生过程。
林屹道：“我也是太心怀侥幸了。这条秘道已利用了几次，秦定方多半儿已经发现了。真不应该贸然而入。怜琴，这次真是凶险呐。如果不是老哥在关键时候想起密室，如果不是我正背靠密室之门，我们就死定了。”
萧怜琴也真是感叹天不绝这祖孙俩。
“设计的如此精妙，看来是鬼斧神工俞大游和神陈子合力设的陷阱。这二人虽然武功一般，但是一个精通建筑，一个则精通机关，以后我们进攻北府，得把这二人除了。”然后萧怜琴又问林屹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屹道：“传令所有人，继续隐匿好，不要暴露。容我再好好想想。现在我们走吧。”
萧怜琴便带着二人来到城中落脚之处。
这是一处破烂院落，主人是一个鳏夫，是萧怜琴的人。
萧怜琴将二人安顿好，便离开继续隐藏暗处。
林屹和望归来吃了些酒肉，便睡觉。
很快林屹身边的望归来便打起了鼾，林屹则在炕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在黑暗中不断伸手摸摸怀中那本“血魔书”。
每摸一次，他的心便狂跳不止。
他还真未想过，有一天“血魔书”会落入他手。
林屹没有睡意，索性便起来出了院子。
银白色又满寒意的月光洒在院中。斑斑点点。仰望夜空，也布满着星星点点，那些星星仿佛也因寒冷打着哆嗦。
林屹取出血魔之面，戴在脸上。然后他背着双手，在院中如一个幽灵般来回漫步。体味着百年前血魔戴上这面具的感受。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将怀中的“血魔书”取出。
林屹借着月光，看着封页上“半部血魔书”五个字。
光这五个字就对一个嗜武之人充满极大的诱惑。
此书真是太奇，居然碰都碰不得。
如果真如望归来所说，那望归来、凌孽包括令狐藏魂当年修炼开来便再难罢手了。
林屹摸了下脸上戴着的血魔之面，心想，也只有血魔这样的奇葩才能创出这样的奇书。林屹此刻似心不由自己，伸出手想翻看这部奇书。
恍然间，林屹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场景。
血魔创完这“半部血魔书”，放下笔，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半部血魔书”，脸上露出一缕玩弄世人的嘲讽笑容。世人在他眼中，仿佛就如由他摆布的傀儡一般。
望归来、凌孽、令狐藏魂都算是天赋异禀的人，但是他们又何偿不是血魔的傀儡呢。
血魔虽然死了百年，却让他们却身陷“血魔书”为害人间。
三人如同三个魔鬼，也不知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他们都已不由自己。
林屹想着，他前方又似出现一个人。
与自己身高穿着一模一样，脸上戴着相同的面具的人。
此刻如梦似幻，也真不知这人是他，还是血魔之魂。
对方抬手，做了个手势，似鼓励他翻阅“血魔书”。
也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袭而来。院中寒树上一片落叶飞下，正好拍打在林屹脸上。此刻落叶轻拍，就如当头棒喝一般惊醒了林屹。
林屹已经翻开书页的手戛然停下，又将书页合上。然后他一把拽下脸上的血魔之面。眼前幻象也随之消失。
林屹整个人都似打了个寒噤。
然后他将血魔书又包起塞进怀中。
而屋中的望归来此刻却透过捅开的窗户纸，偷窥着林屹……
……
翌日清晨，林屹和望归来吃了早饭。林屹坐在那里冥想，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将柳颜良安全救出。
这也真是棘手。
但是想到快晌午，林屹还是未想出好办法。望归来则琢磨着怎么能将林屹身上的“血魔书”夺回来。
也就在林屹一筹莫展时候，萧怜琴亲自而来。
萧怜琴用激动口吻对林屹道：“机会来了！”
林屹听了精神为之一振，他忙道：“什么机会？”
萧怜琴道：“我才得到消失，蔺红萼出府去观音山上香祈愿。这对我们可是大好机会啊！”
林屹立刻明白萧怜琴的意思了，绑架蔺红萼换柳颜良。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啊。
萧怜琴又道：“又探到，西门轩四日前也回到了北府。”
林屹道：“太好了。西门轩回到北府，那他就不能坐阵晋州捣乱了。晋州压力也解了。一定是我重创了秦定方，秦定方现在伤还未好，所以让西门轩回来主持大局。”
萧怜琴道：“只要劫了蔺红萼换了柳颜良，我们便再无顾忌了。就轮到我们大闹凤翔了。”
林屹道：“观音山距此多远？护送蔺红萼高手有多少？”
萧怜琴道：“观音山距此五十六里。护送蔺红萼的高手有百名。尤其现在凤翔域内遍布北府高手，有八九千人。所以我们行动一定要快。如果被纠缠住北府高手就会源源不断而至，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我现在就通知曾兄他们布置。”
“不必通知他们。”林屹叫住萧怜琴，他似胸有成竹了。“就我们三人去。你在暗处，我和老哥下手。除非令狐藏魂和碧眼狐王跟着，不然他们难缠住我们。如果令狐藏魂跟着，就算把我们的人都叫来，也于事无补。只能徒增伤亡。”
萧怜琴道：“以令狐藏魂的个性，应该不会保护蔺红萼去烧香许愿。”
林屹道：“事不宜尺，我们赶紧动身。”
于是三人离开院落，萧怜琴给二人备了马，林屹和望归来骑马出城而去。

第七章：面对仇人（3）
萧怜琴得到的情报属实，蔺红萼正在去往观音山的路上。路程已过多半。
在鬼镇秦定方被林屹一剑穿身，那一剑林屹就是打算要秦定方命的。所以剑上挟带真气强劲，秦定方脏腑也遭到剑气撕裂。虽然令狐藏魂用“血魔功”将秦定方经脉重置先保住秦定方一命，但是要想痊愈还需要些时日。
儿子这次遭此大难也真是将蔺红萼骇的不轻。
她希望儿子能尽快好起来。所以就去观音山焚香祷告，让菩萨保佑儿子身体早日痊愈。
对蔺红萼来说，现在秦定方也是她所有一切了。如果秦定方再有三长两短，她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秦多多也陪着婆婆同行。
只是秦多多可不是去祷告菩萨保佑丈夫早日康复的，秦多多准备到时候暗求菩萨让男人伤情恶化然后一命呜呼。
只要秦定方死了，她就能以秦夫人身份掌管北府了。
随着秦定方性情改变，对秦多多态度也越发恶劣，秦多多早已对丈夫再无半点情义。她现在委屈隐忍，是心怀野心的。
秦多多现在俨然是一个被野心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她认为只要秦定方死了，她再略施手段便能掌控北府了。于她天天求神求鬼，让秦定方早些死了。
婆媳二人坐在宽敞的马车中。车中还放着火盆，车外地寒地冻，车中暖意融融。
马车两边，是百余名北府的高手左右护卫。
领头的是公孙治之子公孙百练。
公孙治死在鬼镇，对公孙百练及家人是一个重大打击。秦定方也念公孙治忠心耿耿，遂对公孙治家人很照顾。并且提升公孙百练为北府副管事。
公孙百练发誓定如爹爹那般中心效命秦定方。
由于观音山在凤翔域内，所经之处也都有北府分教分堂。又有百名高手护卫，所以公孙百练及众高手一点也不担心此行会有意外。
到了观音山下，车马再难行了。
于是公孙百练及众高手下马。
蔺红萼和秦多多被丫环搀扶着下了马车。
公孙百练留下二十人余人在山脚看着马匹车仗，他带着其余人护卫着二位夫人拾级而上，顺着蜿蜒山道朝观音山的庙宇而去。
到了庙宇蔺红萼和秦多多跪拜在菩萨面前虔诚祷告了一番。
秦多多在人们面前那表现真可是无可挑剔足可以假乱真。她梨花带雨在菩萨面前哭求了一番。还说如果丈夫能早日康复，她情愿减十年寿命……
秦多多对秦定方如此“情深意切”，让旁边的北府高手们也闻之感动。
让蔺红萼这个婆婆也很是满意。
但是他们哪知秦多多嘴上说的一派胡言，她在心里则是祈求菩萨早些让秦定方死了。
焚香祷告完毕，临走时，秦多多还求了一支签。
签上四句话：来路明兮复不明，不明莫要与他真。坭墙倾跌还城土，纵然神扶也难行。
这是一支下下签，根本不用僧侣解签，秦多多也能大概理解这签的意思。秦多多将那签折断扔在地上，她心中则凭添了一份烦闷。
一行人也准备下山返程。
在公孙百练等人护卫下，蔺红颧与秦多多又踩着石梯缓缓下山。
山道两边石头耸立如林，而且还生着许多植被树木。
许多树木和山石上都覆盖着晶莹白雪。银装素裹，让人心旷神怡。
人们一边下山，一边欣赏着两边雪景。
行到半山腰，蓦地旁边一堆积雪中飞出一条身形，与此同时一声雷鸣般的暴吼声也响起。犹如霹雳一般响在众人耳边。
那个身影穿着一身灰衣，脸上戴着一个大头娃娃面具。
这人朝蔺红萼扑来，他大掌挥动间，掌影纷飞，北府四五名高手已被击中，各自惨叫着朝山道两侧跌下。
北府一行人在山道中如长蛇而行，现在中间遭受突然攻击，两边高手一时也难相救。蔺红萼身边的高手只能先拼死护卫着她。
公孙百练在震惊之下反应也快，手中长剑出鞘，身形与剑光几乎合为一体朝灰衣面具人飞来。
那灰衣人刚将一名北府高手踢的七窍喷血飞出，公孙百练的剑也到了。
他飞快几剑刺向那灰衣人。
那灰衣人蒙具人发出“桀桀”怪笑，他避过公孙百练那几剑，又将一名攻向他的高手抓起朝又攻上来的公孙百练掷去。
结果那名高手被公孙百练一剑穿胸而过。
就在这时候，蔺红萼头顶上方的一棵树上有条白影突然而现飞速而下。
这个白影也戴着面具。
这白影更是让所有人猝不及防。他到蔺红萼上方，左掌击向两道掌影，分别击在蔺红萼旁边两名高手身上。那两名高手一个飞起跌入山涧，另一个则扑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白影右手朝蔺红萼一抓。蔺红萼顿时感觉一股强劲气流从空而下，将她卷起朝上飞去。
一名北府高跃起抓住蔺红萼一只脚腕想将她拽回，却未想到连他也被那白衣人吸了起来，身体吊在了空中。
白衣人将蔺红萼一把提住，然后踢出一道脚影击在那名拽着蔺红萼脚腕不放手的北府高手身上。
那名高手被踢出的胸骨尽碎，在空中喷血而亡，他的手也终于松开蔺红萼的脚腕朝下跌去。
然后白衣人提着蔺红萼朝东边飞去，他身形很快便没入山石之间不见了。
秦多多则假意扑在地上，朝着婆婆消失的方向伸出一只无助的手失声痛哭起来。
而她心里则又惊又喜。惊的是突然遭到袭击，喜的是来人目标只是婆婆而非她。到底是谁劫走了婆婆她不知道，但是她却希望劫持者最好将婆婆杀了，这样也少了一个日后与她争位夺权的人。
白衣人得手而去，灰衣人也不恋战。
尽管公孙百练和几名北府高手拼力想纠缠住灰衣人，但是他们根本就没那本事。灰衣人又打死两名高手也脱身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白衣人和灰衣人去了，北府一干人还似未完全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噩梦中醒来。
主母被抢走，公孙百练身为负责人难辞其职。
他激愤地朝手下叫道：“快保护夫人下山，再速禀报秦王。我去追他们！”
公孙百练带了几名武功好的高手去追赶。
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劫走了主母。
而白衣人提着蔺红萼飞掠出几里，又翻过一个山峰，到了山中一间木屋。
白衣人进了屋，将蔺红萼扔在地上。
蔺红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劫我？！”
那白衣人缓缓摘下脸上面具，露出真容。蔺红萼一惊，原来白衣人是林屹。
林屹用一种特别的神情，看着蔺红萼。

第八章：交换（1）
蔺红萼趴在地上，真是未想到她竟然落到了林屹手中。蔺红萼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她坐起身子，仰起头看着林屹。
这是这么多年来蔺红萼第一次单独面对林屹。
此刻林屹也近在她咫尺。
让她更清楚看清了现在的林屹。
和当年相比，林屹容貌也变了许多。小时候林屹长的很像秦顾梅，有一段时间府中的人私下还说林屹是秦顾梅私生子。
虽然当时她假装信了，并借机醋意大发与秦顾梅闹腾了一场。但是其实她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林屹是秦顾梅私生子。
秦顾梅就算多放浪形骸，也绝不可能和府中的马倌老婆私通。
结果，林屹真是秦顾梅私生子。
不过不是和马倌老婆私通生下的，而是和飘零岛的神女黎嫣。
而大爷和马倌合起伙来将林屹留到府中，还将所有人都骗过。
蔺红萼又回想起当年林屹每次见到她，都会跑过来亲热地喊她一声。
“大少奶奶……”
而现在，她却被林屹抛到了脚下。
当年她俯视着林屹，现在林屹俯视着她。
而就是秦顾梅这个私生子，几乎将她令狐族的兄弟姐妹们杀完了。简直与当年秦唐一样，是令狐族的克星。
蔺红萼又想到蔺天恕被林屹打了个粉身碎骨，她此刻真想扑起咬林屹几口解恨。
但是她现在林屹面前，就如一只羔羊一般。
林屹低头看着她，脸上掠起一丝讥讽之意。
“我该称你什么？夫人？大少奶奶？还是蔺红萼……哦，都不对，我应该叫你令狐红萼。令狐红萼，你当年可是骗的我们好苦啊。”
蔺红萼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落入林屹之手。
林屹又道：“你当年煞费苦心嫁入北府，打那以后卧底北府。我爷爷和我爹哪能想到令狐家的狐就在他们身边，北府所有的事便再逃不过令狐族的耳目了，北府也只能等着灾难降临了。我爷爷和北府所有人死的真是冤……”
蔺红萼知道林屹有多恨自己。她自知落入林屹之手难逃一死，蔺红萼所幸也再无顾虑。
她发出一阵嘲讽地笑，她道：“是你爷爷和你爹蠢！你们秦家的人都是蠢猪，都是……”
蔺红萼话还未说完，突然发出一声痛叫。
原来林屹用一只脚踩在她左手上。
蔺红萼感觉自己手都要断了，锥心疼痛让她面色也变得很痛苦。她仰起头看着踩着自己手的林屹。
此刻林屹神情让她难以勘破。
林屹蹲下身，与她目光平视相对道：“你说我们秦家的人都蠢，你儿子秦定方可是秦家长子嫡孙，难道他也蠢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是秦家人而是令狐族的人！”
蔺红萼心里一惊，真是激愤之下险些说露嘴。
在未大功告成之前，秦定方的真实身份是绝不能泄露的。如果泄露出去，秦定方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更别说继续掌控北府了。
蔺红萼也不敢看林屹眼睛，林屹眼神此刻仿佛能穿透她胸膛抵达她心脏一样。让她不寒而栗。
蔺红萼垂下头道：“定方当然是秦家的人！我真是后悔当年给秦顾梅生下儿子。听说秦顾梅还活着，他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他，我要……”
蔺红萼又岔开话题。
但是她的掩饰却难逃林屹双目。
林屹不动声色。
如果不是要用蔺红萼换柳颜良，林屹就会用酷刑，就算将蔺红萼折磨死，也要从她口中撬出实情来。
这时门外一个声音也骤然响起。
“你想见顾梅，你还是见你八辈儿祖宗去吧！”随着声音门一开，望归来走进屋中。
望归来看着坐在地上被林屹踩着一只手的蔺红萼，他道：“嘿嘿，老子是谁你还记得吧。老子上次还打过你屁股呢。”
蔺红萼当然记得望归来。
而且她还知道，望归来便是当年的秦唐。只是他容颜尽变，人也因练血魔书疯狂了。
令狐族本想灭尽秦家人，结果非但没灭了，秦家的人还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简直就是对令狐族的嘲讽。
此刻面对着秦家祖孙俩，蔺红萼心里苦笑不断。
蔺红萼对林屹道：“我知道你一直等这一天。你等到了，现在杀了我吧。”
林屹将脚从蔺红萼手上移开，他道：“是你把北府害了，我也真的很恨你。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但是这次我不会杀你。蔺红萼，好好活着，下次我定要你的命！”
蔺红萼听了林屹此话一怔。
她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屹好不容易瞅这机会劫了她，为何又不杀她？
蔺红萼道：“你为何不杀我？你想干什么……你难道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吗？你不要做梦了，我蔺家的人是不怕死的！哈哈……”
望归来一把揪了她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道：“操你祖宗！你以为秦家的人就怕死吗？秦家的人比你们令狐家的人更不要命！”
然后望归来点了蔺红萼穴道，将她装入事先准备好麻袋中。
望归来提着麻袋和林屹出了小屋朝山外而去。
就在快出山时候，萧怜琴现身迎上来。
萧怜琴看着望归来提着的麻袋喜道：“这下柳颜良有救了！”
望归来道：“小琴子，你师父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柳颜良那小白脸子。他到底是你师父什么人？嘿嘿，你要不告诉老子，老子就不去换蔺红萼。”
萧怜琴道：“老哥哥，师父有命，你就别为难怜琴了。”
望归来道：“看你这小可怜样儿，老子就不为难你了。等回去后老子亲自问你师父。”
林屹对萧怜琴道：“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命人去北府通知我秦定方换人。省得我们带得带她东躲西藏。”
林屹知道秦定方也定会布下天罗地网搜寻他们。
所以还是将人换了，免得夜长梦多。
萧怜琴赶紧去布置。
林屹和望归来则出山上马，二人也不走大路，按着萧怜琴指的一条小路朝北府而去。
而此刻秦定方也得知了娘被两个戴面具的高手劫去，正大发雷霆。这也真是让秦定方未料到。
在自己地盘上，又有一百多名高手护卫。整个凤翔域也遍布北府和牧天教高手，自己的娘竟然被劫走了。
而且还不知是被何方神圣劫走的。
他这北府王的脸都被丢尽了。
待秦多多他们回来，秦定方将众人怒骂一顿。
一干手下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声，秦多多则假装伤心地哭泣。

第八章：交换（2）
秦定方也因气怒引得伤处发作，他感觉伤处越发疼痛了。
西门轩让那些被秦定方骂的狗血喷头的手下都退下。
西门轩安慰秦定方道：“秦王你也别急，据我推断他们还未出凤翔。我已传令下去，让各地布下天罗地网搜寻。他们逃不掉的。”
秦定方道：“据公孙禀报，那灰衣面具人爆发出雷一般怒吼，还有一名手下被他吼声震晕过去。望归来好发雷鸣般吼声，所以此人八成是望归来。而那个白衣面具人应该就是林屹这个狗杂种！”
西门轩听了皱起了眉。
如果蔺红萼真是被林屹劫去，那可就棘手了。
任西门轩足智多谋，也一时难想出营救办法。
秦定方则手捂疼痛伤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的面色也极为难看。
秦定方在鬼镇反被林屹算计输了个一败涂地。血僧、公孙治等得力手下都战死，可谓是损失惨重。对秦定方和北府都是不小的打击。秦定方至今都郁闷。现今亲娘又被掳去，秦定方更是气恼塞胸。
林屹这是不择手段开始反击他了啊。
秦定方心里明白林屹多恨他们娘俩，现在母亲落入林屹之手结果他真是不敢想象。
就在秦定方一筹莫展时候，一名传信手下进来急报。
“秦王，府门口来了一个老汉，他自称是林屹派来的。要与秦王洽谈主母的事。”
秦定方和西门轩相视一眼，果然是林屹劫的人。
林屹到底是何目的？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道：“快带他进来！”
于是那名老汉被带进北府，带到秦定方面前。
这是一个六十来岁面目和善的老头。他的头发胡须都已花白，腰略显佝偻。
面对大名鼎鼎的北府王，老汉显得很镇定。
秦定方和西门轩打量着老汉，秦定方一脸威严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汉不卑不亢道：“我只是林王手下一小卒，受林王之命前来与秦王商谈一笔生意。不知秦王有没有兴趣做这笔生意？”
秦定方冷声道：“哦，那你说说是什么生意？如果我感兴趣，我会赏你。如果我不感兴趣，我就将你剁了喂狗。”
老汉道：“秦王的娘现在落在了我们林王之手，而柳颜良则在秦王手中，林王命我来捎个话，用秦王的娘换柳颜良，不知秦王对这笔生意感兴趣吗？如果不感兴趣，秦王现在便可剁我喂狗。不过我落得什么下场，秦王的娘也会是什么下场。”
秦定方和西门轩这才明白，原来林屹劫人是为换柳颜良。这也真是出乎他们意料。
秦定方盯着老汉，面皮抽动两下，最终他还是吐出三个字。
“感兴趣。”
为了救娘，秦定方也别无选择。
更何况柳颜良对秦定方来说也无多大用处了。
老汉道：“既然秦王感兴趣，那半个时辰后在北府后山‘栖木崖’下换人。换人时候双方最多带三人。如果多一个北府高手到场，林王便不会现身。林王还捎话，请秦王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免得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秦定方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鬼镇他就搬起块大石头把自己脚砸了。而且砸了个“稀巴烂”。
秦定方心头气恼，真想将这个老头儿一掌劈了。
秦定方强压怒火。
“回去告诉你们林王。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一向光明磊落一诺千金，倒是他不要趁机再生事非，免得遭雷劈。”秦定方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道：“还有，告诉你们林王，如果我娘少一根头发，我就让柳颜良少十根。我娘少一块肉，我就让柳颜良少十块！”
老汉道：“秦王的话小的一定带到。”
秦定方命人将老汉送出府，还赏了老汉五两银子。
秦定方和西门轩则做梦也未想到，这个老汉，竟然是萧怜琴。
萧怜琴本想写份信派人送给秦定方，但是由于事关柳颜良，为了让事情顺利不出意外，萧怜琴也真是胆大，易成老汉模样亲入北府与秦定方谈换人事项。
现在萧怜琴也终于安心了。
萧怜琴走后，西门轩对秦定方道：“定方，尽管柳颜良死都不肯说出实情，但是我觉得他与苏轻侯关系不一般。果不其然，林屹煞费苦心劫了主母来换柳颜良，这证明了我的推断。不然他们也没必要管柳颜良。”
秦定方也赞同点点头，但是他无奈地道：“无论他是谁，现在也只能用他换回我娘了。西门，我现在伤未愈，到时候你替我走一趟。现在我亲自去提柳颜良。柳颜良这件事，所有责任我就都推给你了。”
西门轩明白秦定方意思，他笑道：“好。就让他恨我。我倒看看他和苏轻侯能将我怎么样。”
秦定方来到关押柳颜良的地方。
自从柳颜良被押送至北府，秦定方还未见他。
而且柳颜良被关在北府消息，秦定方也严密封锁不让传扬出去。
柳颜良虽非什么名门大派之首，但是柳颜良凭借神来之笔也是名满江湖。结识的人中更是不乏高官巨贾武林大豪，如果消息走漏半会对他非常不利。
更何况江湖中人都知道他与柳颜良是好友。
暗害好友，他也会落得骂名。
西门轩认为柳颜良与苏轻侯关系非同一般，秦定方便命人审柳颜良，甚至还用了酷刑。但是柳颜良一口咬定与苏轻侯只是朋友关系。
柳颜良知道，如果他如实招了，那他就真完了。
他不招反而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柳颜良天天在囚室中叫嚷要见秦定方。
秦定方一直避而不见。
秦定方还未走到囚室门口，便听到柳颜良捶打着铁门嘶声叫道：“让你们秦王来见我！我可是他好友啊……他不能这样对我。快让你们秦王来见我，他得给我一个说法，不我死不瞑目……”
守门的人被吵的心烦，拉开铁窗小门骂道：“想见秦王别做梦了。早和你说了，你的事秦王自始至终不知情。你是我们西门帮主抓来的人，就算秦王知道也难救你……”
而这番话是秦定方授意手下人应付柳颜良的。
秦定方也是为了撇清干系。让柳颜良认为此事与他无关。
此刻守卫正说这话时候，秦定方也到了门口。
秦定方佯装大怒道：“你们这些狗东西胆敢囚禁我好友，如果不是我今日得知，你们要瞒到我何时！”
秦定方抽出随行亲信的剑，一剑将那名守卫刺死。
秦定方挥舞着剑叫道：“快把门打开！不然将你们都杀了！”

第八章：交换（3）
打开囚室门后，秦定方似心情急切的进入囚室。
柳颜良现在很是悲惨。
一只手被砍掉，又饱受折磨。
当初那个纤尘不染风神无可比拟如天外来客的世间第一美男子，现在已遍体鳞伤身心黯然。他额头和左颊也多了两块伤疤。如一块完美无疵的美玉也有了破损。
尤其一只手被砍了，他再不能施展双手作画的绝技了。这对嗜画如命的柳颜良可谓是最沉重的打击。他都不敢去看自己断腕。每看一眼，心就如被利刃无情脔割。
柳颜被囚禁的这段时间，更是一遍遍体味着无助绝望与彻骨的悲怆。他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难道这是他的命吗。
柳颜良欲哭都无泪了。
此刻柳颜良看到秦定方，上前用那只手独手抓住他的臂膀。如溺水的人紧紧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激愤叫道：“秦兄你终于来了！是你害我吗？我一只手没了，没了……”
秦定方看着柳颜良，他一副痛心模样道：“柳兄，你我虽非手足，但是却是多年挚友。我怎么会害你啊。此事都是西门轩背着我所为。前些天我带人离府办事，又与林屹在鬼镇大战受了重伤，今日才能下床。我得知柳兄你被关押在此，所以急急赶来，柳兄你受苦了。”
秦定方握住柳颜良那只断手，眼中竟然是痛惜神色。
柳颜良激动道：“既然不是秦兄害我，那你就放了我。”
秦定方道：“我既知道实情，当然要放柳兄了。”
于是秦定方将柳颜良带出，又命人将柳颜良拾掇干净，换了身新衣。
秦定方又将西门轩叫来。
柳颜良见到西门轩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扑上去吞了他。
但是秦定方答应放他，柳颜良也不敢再节外生枝。
柳颜良虽然不说话，但是他紧闭的双唇却溢出血来。他因愤怒和仇恨，用牙将嘴都咬破了。
秦定方则装模作样将西门轩斥责了一番。
还说如果不看在西门轩是牧天教副教主，与北府是同盟之谊的份上，此事定不能善罢干休。
柳颜良此刻气恨烦乱，也不知这一切是真是假了。
西门轩道：“柳公子，当时我还以为你和苏轻侯关系不寻常，所以形势逼迫下才冒犯伤害了你。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苏轻侯吧。还有，虽然我误砍了柳公子一只手，但是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吗。呵呵，也许柳公子从此发奋图强，画技更上层楼也未可知。”
西门轩这话与其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是嘲弄。
柳颜良听了这话更是气得浑身颤抖。他依旧不说话。他也难将这西门轩如何，只能用血红仇恨眼睛盯着他。
但是眼神难以杀了西门轩。
秦定方对西门轩道：“西门帮主，既然事已至此，无可挽回，这次我就再不追究了。希望你日后再不要冒犯柳公子，不然，别怪我与你翻脸了。”
西门轩点点头。
秦定方道：“现在，将柳公子送走吧。就算将功补过吧。”
柳颜良则始终不啃一声，在迈出门槛时候，他回头看了一下立在室中目送他的秦定方。
秦定方此刻脸上神色让人难以看懂。
柳颜良又转过，随着西门轩出府。
西门轩挑了三名厉害高手，与他一起带着柳颜良进了北府后山。西门轩也不得不防林屹使诈，所以他也做了应对安排。
碧眼狐王与大批高手，都已布置在山中了。
西门轩将柳颜良带进深山，柳颜良感觉不对劲，他这才开口。
“你是想将我带入山中杀了吗？”
西门轩笑道：“柳公子多虑了，如果想杀你不会这么般费事。你也不必多问，很快你就知道了。”
柳颜良也不再多言，现在生死也只能听任天命了。
换人之地在山中，距北府有些距离。经过一顿饭功夫，西门轩带着柳颜良来到了“栖木崖”下。
林屹和望归来已经在崖下等着了。
蔺红萼仍被装在麻袋中，被放在望归来身后石洞中。
柳颜良看到林屹，显得很惊诧。
林屹朝柳颜微微颔了下首。
林屹看到柳颜良如今缺了一只手，也破了相，心里颇不是滋味。
西门轩看了眼望归来脚下的麻袋，又对林屹道：“柳颜良我带来了。秦夫人呢？”
林屹便对望归来道：“请秦王娘出来吧。”
望归来从石洞中将麻袋提出，解开袋口，然后将蔺红萼穴道解了，昏睡的蔺红萼这才醒来。
蔺红萼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屁股火辣辣的疼。
望归来笑道：“嘿嘿，是不是感觉屁股疼啊。老子一路上没事就拍你屁股，谁让你生了个大逆不道的畜生呢。这算是对你的惩罚……”
蔺红萼这才知道屁股疼的原因。
她面色通红又羞又愤。
西门轩和那三名北府高手听了也真不知什么心情了。
幸好秦定方没来，如果知道自己娘被望归来拍了一路屁股，估计会气得当场吞血的。
林屹对西门轩道：“看到了吧，虽然秦王母上屁股有点疼，但是绝对毫发无损。如果你不相信，可找个僻静地方验一验？”
林屹是故意刺激西门轩。
西门轩砍下柳颜良一只手，林屹心中难平。柳颜良的双手是制造人间奇境的手，砍了他的手，真是太残酷了。如毁坏了世间最完美的一件艺术品。
面对林屹刺激西门轩强忍着怒火，他对林屹道：“不要废话了，换人吧。”
此刻，柳颜良才恍然大悟。
为何秦定方会放了他，原来是林屹抓了秦定方的娘换他。
而秦定方却还假惺惺在他面前做戏。
他认为最好的朋友出卖了他。
而毁了他画作让他恨之入骨的林屹，却想办法救他。
柳颜良此刻感觉一切都在瞬间颠覆了。他似难以接受也难以承受。他突然仰面，如疯子一般发出一阵让人难以理解的笑。
西门轩道：“柳公子你现在可以过去了。过去后你再好好笑吧。”
柳颜良依旧不停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他一边笑一边朝林屹走去。
蔺红萼则朝西门轩走去。
柳颜良走到林屹面前，他停住笑蓦然转身。
柳颜良朝西门轩道：“西门轩，日后我定会亲手杀了你！”
西门轩道：“那你继续做梦吧。”

第九章：为子舍命（1）
柳颜良到了林屹身旁，蔺红萼也到了西门轩旁边。
蔺红萼获救真是百感交集，她未想到自己能逃过这一劫。
林屹那样恨她，她还以为落在林屹手中会遭受百般折磨最后被杀掉。幸好林屹抓了她是为换柳颜良。
蔺红萼到了己方人身边，胆也壮了。
她眉宇间也又似恢复了自己北府女主人的盛气凌人。
林屹则看着略带得意的蔺红萼，他脸上露出让人难以形容的笑。林屹心里则甚是难平。从北府遭受灭府的那个夜晚，他就想杀这个女人了。
一晃就是十年。
他一直未寻到机会。
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但是为了救柳颜良只能放了她。
林屹真不甘心。
林屹用意味深长口吻道：“夫人，我们还会见面的。下次，真不知谁还能再把你换回去。”
蔺红萼听了这话心里一震，她淡声道：“我再不会给你机会了。”
望归来插口朝蔺红萼骂道：“你这个臭女人。刚才还吓得如一堆稀泥，现在又活灵活现了精神了。老子和小林子想要机会多的是，今晚我们就进北府把你从被窝里揪出来……”
蔺红萼乜了他一眼，未搭理他。
西门轩则看着林屹，烈焰般火眉毛一挑冷声道：“林屹，我们牧天教的老人都快被你杀完了。但是现在新人倍出而且已成燎原之势，你欠下的血债我们会让你用血来还的……”
也就在这时候，连续两声怪异鸟鸣之声从一个方向传来。
西门轩提防林屹使诈，林屹也提防着敌人趁机设计。所以萧怜琴带手下隐藏在暗中警戒。这是萧怜琴发出的警示之声，说明有敌开始朝这边靠近了。
林屹对西门轩道：“西门轩，你也不用说这么多费话拖延时间了。我知道你有布置。你回去告诉秦定方，这次算他命大。下次我定一剑砍下他头颅！”
说罢林屹揽了柳颜良朝北而去。望归来也掠起跟在林屹身后。很快他们身形消失在群山峻岭中了。
西门轩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西门轩带着蔺红萼回到北府。
秦定方知道娘被救回，便带着老婆和一群人在府门口迎接。
秦多多见婆婆安然无恙回来，心里失望之极。她心里骂林屹蠢，为何不将蔺红萼这个祸害杀了。
秦多多心里失望，当面却是另一番表现。她甚至激动地喜极而泣，当众跪下朝老天磕头，感谢老天爷保佑了婆婆。
让在场的人都认为秦多多真是一个难得好媳妇。
秦定方亲自将母亲送回她住地。
秦定方让人都下去，娘俩单独说话。
秦定方给母亲倒了一杯茶水，让她喝了压惊。
秦定方道：“娘，现在就你我二人，你告诉我那个杂种可折磨你？”
秦定方心想，虽然这次为换人林屹没杀娘，但是为了泄愤林屹也许会用下三滥手段折磨了娘。
蔺红萼如实道：“林屹尽管恨我，这次他也未怎么折磨我。不过定方，他分明已怀疑你身世了。他想从我口中套，被我看出来了。”
说到这里，蔺红萼脸上也明显多了一份担忧。
儿子真实身份一旦暴露，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秦定方道：“这个杂种早就开始怀疑了。不过娘你放心吧，他没有确凿证据，也拿我没有办法。任他怎么闹腾，我仍是秦家嫡出名正言顺继承北府。而他只是秦顾梅的私生子而已。”
蔺红萼说：“但是娘放不下心啊。不光有林屹，还有秦唐。秦唐会帮林屹将北府夺回的。”
说到这里她目光又充满仇怨。“这爷孙俩真是把咱们令狐族害惨了。秦唐带人灭我族，林屹则将你爹他们都杀了……”
蔺红萼这样一说，秦定方心中也升起恨意。
秦定方道：“娘，不要多想了。你好好歇休，秦家这老畜生和小杂种就交给我了。而且秦家最终是斗不过令狐氏的。”
秦定方给母亲宽心，但是自己心里却堵的慌。
最近可谓是接连遭受失败。
他在鬼镇惨败，杜幽心又被萧怜琴拦截险些丢了性命，现在林屹又将柳颜良救走。西门轩定的“乱晋州”计划也收效甚微。现在西门轩回到府中，这计划也就中止了。
这一切让秦定方懊恼之极。
秦定方知道林屹这是开始要反击了。
他得想办法遏制住林屹这势头。
秦定方从母亲园子出来，便去找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此刻正在杜幽心房间。小五死后，杜幽心便住进小五房间。房间里摆设装饰还是小五生前布置。
只是物是人非了。
这让令狐藏魂每次都睹物痛心。
此刻令狐藏魂坐在床榻前，看着躺在卧榻上的妹妹。
杜幽心与萧怜琴较量多日，最后萧怜琴计高一筹一剑刺穿杜幽心后背。虽然杜幽心侥幸捡了一条命，但是也伤的不轻。
这两日令狐藏魂基本就守在她病榻前，怔怔看着她，生怕失去她。
秦定方进来，他看到杜幽心在熟睡，便低声对令狐藏魂道：“叔叔，我姑姑可好些？”
令狐藏魂道：“现在还算好些了。对了，我让你追查萧怜琴你可查到？”
杜幽心险些丧命萧怜琴之手，这让令狐藏魂很气怒。他决定找到萧怜琴，将他撕碎泄愤。但是萧怜琴千变万化，又让人难以追踪到。
秦定方道：“叔叔，想追踪到萧怜琴没那么容易。就算追踪到，也用不着叔叔你亲自动手。我会派人收拾他的。现在望归来和林屹就在凤翔，这俩人一天不死，我们就永无宁日。叔叔，咱们令狐族真是被这爷孙俩害惨了。难道我们真斗不过他们吗……”
令狐藏魂听了这话眼中光芒骇人，他道：“派人追踪他们二人。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定方道：“西门已经安排人去追踪了。侄儿现在担心，他们此次潜入凤翔，不只是为了柳颜良……”
令狐藏魂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只管杀人，才懒得去揣测敌意。他突然道：“萧梨艳母子现在关押在什么地方，我要见他们。”
令狐藏魂居然想见萧梨艳母子，这让秦定方很意外。
秦定方脑子瞬间转动着，寻思着令狐藏魂为何要见萧梨艳母子？

第九章：为子舍命（2）
秦定方突然想明白令狐藏魂为何要见萧梨艳母子了。
秦定方总会在令狐藏魂面前巧妙强调自己是令狐氏唯一血脉。这样令狐藏魂便会无私助他，为他甚至可以将命豁上。
因为只有他能延续令狐血脉，如果他有闪失，令狐血脉就断了。
断了血脉，令狐族也就彻底终结了。
这当然是令狐藏魂不想看到的。
为此，秦定方还对令狐藏魂说蔺子昂极有可能不是令狐血脉。这样令狐藏魂所有希望只能都寄于他一人了。
现在令狐藏魂要见萧梨艳母子，看来他这个叔叔是想亲自弄个明白啊。
如果令狐藏魂知道蔺子昂也是令狐族血脉，还会如现在这般不遗余力助他吗？
这时杜幽心正好悠悠转醒，她感觉口干舌燥，秦定方赶紧殷勤端了水。
令狐藏魂把水接过来，用匙羹喂杜幽心喝水。
秦定方问候了杜幽心，又告诉她已派人全力追踪萧怜琴了，让她安心休养。
然后秦定方便先找了借口离开。
秦定方出来后，便去了囚禁萧梨艳的那个小院。
萧梨艳被从地牢放出后便一直关押在这处僻静小院。
秦定方一直未杀萧梨艳，一是还想瞅机会再利用她。二是秦定方痛恨萧梨艳当初与林屹合谋害了杨仲，他要留下她慢慢折磨以消心之恨。
他不想让萧梨艳一死百了。
而萧梨艳现在真是从骨子里惧怕秦定方。在萧梨艳看来，秦定方简直就是魔鬼化身。她知道自己在秦定方面前卑微如蚁，秦定方只要不高兴，随时都可抬起脚将她踩个魂飞魄散。
为了儿子，萧梨艳也只能在秦定方的完全控制之下苛延残喘的活着，不敢有丝毫违背。她饱受折磨的身心也越来越麻木了。
秦定方来了，看守萧梨艳的两个妇人便出去。
屋里只留下二人。
秦定方道：“我口渴了。”
萧梨艳赶紧倒了碗茶水，然后跪在地上双手举茶水过头顶讨好道：“秦王，请用茶。”
秦定方俯视着萧梨艳，如同看着自己养的最听话的狗一样。
秦定方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将茶碗端到萧梨艳头顶上方，将茶碗倾斜。于是一股股热茶浇在萧梨艳头上。
茶水又顺着她的发流在脸上，身上。
萧梨艳身子哆嗦了一下，她不知秦定方何意，心中慌恐不安。
秦定方边往她头上浇茶水边道：“萧梨艳，我说过，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便会对你好。不会再将你送回地牢，不会再让那些臭气熏天的男从蹂躏你，还允许你每隔十天见子昂一面，我没骗你吧？”
自从萧梨艳出卖林屹后，秦定方的确再未将她送进那可怕地牢中。每天还有一顿白面可吃了。最主要的是，萧梨艳能时常见儿子一面了。
秦定方现在专门挑了两个人照看蔺子昂。
萧梨艳明白，只有自己忍辱负重儿子才能安然无恙。所以对于秦定方相加的一切，她都忍受了。
萧梨艳忙道：“秦王没骗我。梨艳感恩戴德愿为牛马报答秦王。”
秦定方满意点点头，他将萧梨艳头上方茶碗移开，放在桌上。
秦定方用手帕揩了下淋湿的手，然后他托着她下巴，盯着她眼睛道：“这才乖。现在有一件事，如果此事让我满意。那你就又能与子昂在一起生活了。”
能与儿子生活在一起，这是萧梨艳梦寐以求的！
萧梨艳激动道：“秦王，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去做！”
秦定方道：“藏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问你话。如果问起子昂是谁的种，你不要说是我舅舅的，就说林屹的种……”
萧梨艳听了这话愣怔了，随即她声色激越道：“秦王，虽然我当年不要脸和林屹做下苛且之事，但是子昂真是你舅舅亲骨肉啊！我后来再没有与他媾合啊……”
秦定方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子昂是我舅舅亲骨肉。我也相信你再未和那个杂种媾合。如果子昂真是林屹的种，我早就把他掐死了。我让你这样说，是为了让藏王更加痛恨林屹……总之，你就按照我嘱咐的说。到时候我便让你和子昂在一起。如果你不听话，”秦定方盯着她的目光变得让人不寒而栗了。“我会抽了你的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秦定方的话让萧梨艳艳打了一个寒噤。
萧梨艳现在完全相信秦定方说得出便能做得出。
萧梨艳道：“我一定照秦王嘱咐的说。”
秦定方拍拍她的脸，发出满意地笑。
秦定方交代好后便离去。
没过半个时辰，令狐藏魂便派人通知秦定方他要见萧梨艳母子。
秦定方命亲信先将蔺子昂送到萧梨艳住处，然后他陪着令狐藏魂而来。
面对令狐藏魂这个深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恐怖人物，蔺子昂甚至还吓得躲在了母亲身后。萧梨艳又将儿子从身后哄出，让蔺子昂面对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盯着蔺子昂看了许久，然后他对秦定方道：“带他下去，我要和萧梨艳单独说几句话。”
秦定方便先带蔺子昂下去。
临走门时，秦定方用只用萧梨艳能意会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秦定方离开后，令狐藏魂朝萧梨艳发出一声低哮，同时他腥红双目也显得更骇人。这让萧梨艳心惊胆颤。
令狐藏魂道：“听定方说，当年是你勾搭林屹将杨仲害了？！而且你和林屹早就勾搭成奸了！”
萧梨艳双腿一抖跪下道：“当初怪我被林屹蒙蔽才做下蠢事。秦王说，只要我将功补过，他便不再追究这事了……”
萧梨艳哪知道杨仲、令狐藏魂、秦定方他们都是一窝“狐”。
这件事令狐族的人怎么会善罢干休。
秦定方也只是骗她而已。
令狐藏魂盯着萧梨艳的眼睛，继续道：“定方还说，你儿子未必是蔺天恕的种。我现在问你，蔺子昂到底是谁的种？”
令狐藏魂终于问起此事。
萧梨艳用不容置疑的神情和口吻道：“藏王，我萧梨艳对天发誓，子昂真是蔺帮主亲生骨肉。如果有半点虚假，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令狐藏魂听了，他那双血目也释放出欣慰光亮。
令狐藏魂霍站起身。

第九章：为子舍命（3）
令狐藏魂出了屋子。
秦定方正在院中，蔺子昂已被秦定方命人送回去了。
秦定方见令狐藏魂出来后用异样目光看着他。这让秦定方心里有些忐忑。秦定方也算是做贼心虚，小五是被他捂死的，所以每次面对令狐藏魂目光，他总是心虚。仿佛令狐藏魂的目光随时都会穿透他的皮囊看穿他内心。
秦定方小心翼翼道：“藏王，她和你说什么了？”
令狐藏魂道：“萧梨艳发毒誓，孩子是蔺帮主骨血。而且我仔细看这孩子，也的确有蔺帮主影子。”
秦定方一听愣了。
萧梨艳竟然敢违背他意志，未按他嘱咐的说。
由于四周都有守卫，接下来的话令狐藏魂不想让别人听到。于是他又用传音入密功夫对秦定方说：“我令狐族又多了一条血脉，很好，很好！所以子昂也是你同父兄弟，你日后定好好待他。我也准备好好培养他，以后我们令狐族还得靠他发扬光大……”
秦定方顿时感觉一阵醋意升起，他道：“是。”
令狐藏魂又道：“至于萧梨艳，既然她勾结林屹害了杨仲，她就应该得到应有下场！不必再留了。”
秦定方恨恨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令狐藏魂离开后，火冒三丈的秦定方便进了屋。
秦定方此刻非常愤怒。
他恨萧梨艳欺骗了自己。
秦定方未想到，他进屋后看到萧梨艳在对镜梳妆。她拿着一根笔轻轻勾勒着自己眉毛。她此刻显得很镇定从容。她知道要大祸临头了，她心里已有了准备。
秦定方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中的萧梨艳。
萧梨艳放下笔，又往脸上扑了些粉，然后她露出一缕悲笑。
萧梨艳道：“秦王，我未照你嘱咐的说，要杀要剐，你动手吧。”
秦定方愠道：“告诉我，为何骗我！你可知骗我的后果！”
那萧梨艳这次为何冒死骗了秦定方呢？这是因为萧梨艳还未彻底丧失最后的理智。
秦定方走后，她琢磨着这件事。子昂明明是蔺天恕亲骨肉，秦定方为何让她撒谎？这事背后定有隐情，不是秦定方说的那么简单。而且她明白，只有儿子是蔺天恕骨血，儿子才会安全。如果变成林屹的“种”，那母子俩就都完了，一个也保不住。
萧梨艳似从中勘出了秦定方险恶的用心了。
所以萧梨艳为了儿子舍上了性命违背了秦定方意愿。
萧梨艳道：“藏王让我实话实说。摄于藏王之威，所以不敢骗他，只能说实情了。”
秦定方阴狠地道：“好，你喜欢说实情，很好。我说过要抽你的筋，还让你生不如死。我也得兑现才是。我现在就挑断你脚筋，然后把你筋抽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贱人是不是就一根筋！”
萧梨艳惨笑道：“任由秦王处置，只要我儿子安好，我再无所求了。也希望秦王能善待他，毕竟他是你舅舅骨肉……”
而秦定方已拽住萧梨艳头发，将她从梳妆台前提前扔在地上。然后秦定方掏出短刀，一脸冰冷残忍走到萧梨艳面前。
萧梨艳知道，秦定方真要抽她的筋了。
就在秦定方蹲下身拽了萧梨艳一只脚正要挑断她脚筋之际，一柄剪刀从萧梨艳袖中滑到她手里，她心里叫着。
“儿啊，别怪娘抛下你。娘再受不了了，再受不了了……”
然后萧梨艳用力将剪刀刺进自己咽喉。
秦定方真是未想到萧梨艳会藏着剪刀自尽，他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萧梨艳咽喉被刺穿，她的人也软软躺倒。
她喉管里不断发出如哭一般的“呜咽”声。鲜血也随之从伤处涌出。
萧梨艳的眼睛睁的很大。
似在渴望着什么。
就在她意识消失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儿子，还看到了林屹……
然后她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个生前倍受煎熬倍受折磨的女人，终于结束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秦定方本来还想残忍折磨萧梨艳，最后再杀了她。现在萧梨艳以她自己的方式结束了性命，这让秦定方甚是懊恼。
秦定方用刀在萧梨艳尸体连戳几刀泄愤，然后将刀扔下。
……
萧梨艳名义上还是蔺帮主遗孀，所以她的死亡真相是不会透露出去的。秦定方对外称萧梨艳染病数日最终不治病故。
所以蔺天恕老婆病故消息也在凤翔传开来。
萧怜琴也将这个消息传给林屹。
当时林屹正护送柳颜良出了凤翔域。
好不容易才将柳颜良换回，再容不得出半点差错，所以林屹决定和望归来将柳颜良护送一段路程。
听到萧梨艳病故消息，林屹心里悲伤，他下马走到一个土堆上，遥望着北府方向黯然无言。
林屹脑海中也回想起当初与萧梨艳的一幕幕画面来。
萧梨艳毕竟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
这注定如斧刻一般让他难以忘记。
尽管萧梨艳上次出卖他，他也未怪萧梨艳。
因为他知道萧梨艳身不由己。
就如萧梨艳所说，他们二人再互不相欠了。
这时望归来走到林屹身边道：“唉，萧梨艳好歹在铁室中陪过老子……她现在死了，老子这心也怪不好受的。小林子啊，你说她真是病故，还是另有死因呢？”
林屹道：“这就得问秦定方了。我觉得她是被秦定方害死了。”
望归来气道：“你说秦家怎么就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畜生啊！真是坏事做绝！”
林屹道：“也许他未必就是秦家的人。”
听了林屹这话，望归来先是一怔，然后他又瞪眼道：“此事可非同一般。你最好能找到确凿证据。”
林屹道：“我也不想再费心找证据了。反正无论如何，秦定方都得死。”
说罢林屹掠下土堆，朝着载着柳颜良的马车过去。
望归来心里则喟叹一声。
林屹拉开车门，里面坐着柳颜良。
林屹对柳颜良道：“柳兄，怜琴传信让我们在这里等，有人会来接你。”
柳颜良这次能逃出生天，多亏了林屹。
此刻他真不知该用什么样心情面对林屹了。
柳颜良对林屹道：“我一直视你如仇敌，你却救了我。谢谢！”
能让柳颜良对林屹说出“谢谢”这两个字，也真是不容易了。
林屹道：“你不必谢我，是侯爷让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你出来……”
还在土堆上的望归来这时朝林屹叫道：“小林子有几人朝我们这边来了。为首的好像是你老丈人啊！”

第十章：心中冰霜初消融（1）
来的人有五骑。风驰电掣朝这边而来。
为首的人正是苏轻侯。
身后跟着四名南院高手。
原来秦定方遭受重创后将西门轩招回，没隔几日碧眼狐王也带人返回。虽然晋州还留下些北府高手但是也难有大作为了。只是小打小闹一下，构不成大危险了。还整日被南境高手追剿惶惶不可终日。
晋州压力顿减。
苏轻侯也查到柳颜良已被偷偷押回北府了，这让苏轻侯更是担忧。
既然敌人再难在晋州翻起大浪，也不用他再亲自坐阵了。心系柳颜良的苏轻侯就将晋州的事物交给周良和左菁菁打理，他心急火燎朝凤翔赶来。
苏轻侯决定亲自营救柳颜良。
就是用自己换，也要把柳颜良换出来。
所幸在途中苏轻侯接到萧怜琴派人送至的消息，说柳颜良已被救出。并安排他们在此地汇合。
苏轻侯几人打马近前。
林屹没想到老丈人亲自来了，林屹迎上去替老丈人执马。苏轻侯翻身下马。柳颜良似不想看到苏轻侯，他则将车门“啪”关上。
林屹道：“侯爷，你怎么亲自来了？”
苏轻侯道：“晋州再无大事，所以我必须得来。”
林屹不辱使命将柳颜良救出，苏轻侯很高兴。
苏轻侯一脸欣慰之色，他又轻拍了下林屹的肩，这个女婿没让他失望。
苏轻侯道：“天很快要黑了，怜琴已替我找好了歇脚地方。你和望归来就随我们一起来吧。我们好好喝几杯。现在救出柳颜良了，你也可以再无顾忌在凤翔闹一闹了。”
得知了萧梨艳死讯，林屹现在心里很苦闷。正想借酒浇下心中忧伤。
林屹道：“好，今晚定陪侯爷好好喝几杯。”
苏轻侯走到马车前，他打开车门。车中的柳颜良偏过头不看苏轻侯。
林屹当然能看出柳颜良拒苏轻侯千里之外态度。这也让连日奔波到此的苏轻侯心里不是滋味。
林屹便又提醒柳颜良道：“柳公子，我再说一遍，我可是奉侯爷之命救你。不然你根本出不了北府。秦定方也不会让你活着……”
林屹是让柳颜良能对苏轻侯感恩戴德。柳颜良则置若罔闻。
苏轻侯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他朝林屹摆了下手，示意不要再说。然后苏轻侯进了车厢，关上车门，在柳颜良对面坐下。
一名南境高手驾了车拐下官道上了一条小路。
马车行的并不快。
苏轻侯让林屹和望归来几人先快马去落脚地方，而他则准备在车厢中与柳颜良好好谈谈。
车外，北风呼啸。
车内，却是窒息的静默。
苏轻侯看着柳颜良，柳颜良侧转过脸望着车窗外不断从眼前闪过的景物。天地万物，一派萧瑟景象，如他此刻心境。
苏轻侯从柳颜良脸上和额头的伤痕便可看出，柳颜良遭受了毒打。这还是看得见的伤，看不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都怪他未能好好保护柳颜良啊！
一念至此，苏轻侯心里一痛。
对柳颜良的那份内疚似更重了。
苏轻侯打破沉默，他缓声道：“颜良，你受苦了。”
柳颜良不说话，也不看苏轻侯，而是抬起他的那只被砍去手的断腕。手腕处还包裹着布，如一截光秃秃树杆，让人触目惊心。
见此情形，苏轻侯心里痛苦痉挛了一下。
“颜良，你是不是怪我在黄金殿未出来救你。让你失去了一只手？”苏轻侯道。
柳颜良依旧紧闭双唇不说话。
他目光如窗外的原野一样空旷寒冷。
仿佛没有生命气息了。
苏轻侯又道：“如果我当时出去，就证明了你我关系不一般。西门轩很聪明，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所以也未必能救得了你。而且我要是出去了，锦儿怎么办？她是林屹妻子，秦定方和西门轩恨透林屹，他们定会用可怕的手段对付锦儿。连你都说过，锦儿是无辜的。就算我死你无动于衷，你难道真忍心看着锦儿遭受折磨又被残忍杀害吗……”
柳颜良听了这话，心里开始震动。
是啊，如果当时苏轻侯出来，或许西门轩不会再砍他的手。但是毋庸置疑，苏轻侯和锦儿就完了。
难道真要让苏轻侯用父女二人性命保他一只手，他才能原谅苏轻侯吗？
那样对苏轻侯也是不公平的。
对无辜的苏锦儿更不公平。
柳颜良缓缓放下自己臂膀。
苏轻侯看着柳颜良，眼中充满怜惜心疼。
柳颜良突然开口，他不知是自语，还是在给苏轻侯讲诉他的遭遇。
“他们为了让我说出与你的关系，使出各种手段折磨我，羞辱我、毒打我，但是我始终没吞一个字……我祈求他们让我见下秦定方。因为秦定方是我好友，也许会念旧情放了我。但是我这个好友却是一个卑鄙虚伪的小人，他真以为我是傻子，做戏就能骗过我了……还有西门轩。他认定我们关系不一般，他说尽早会查出来的。他还讥笑我，说我虽然只有一只手了，但是更会激励我发奋图强画技会更上层楼，是成全我了。哈哈……”
柳颜良突然发出一阵悲愤地笑。
苏轻侯完全能体味柳颜良心中的创痛。一双可以画出世间最美画面的手，却被残忍砍了一只，换了谁都是难以承受的痛苦。
柳颜良转过脸，苏轻侯发现他眼中有晶莹泪光了。
柳颜良继续讲诉着他遭遇。也许他是要让苏轻侯体会他的感受。
“那个时候，我上天无门，入地无路。我很绝望也很害怕。我觉得天下没有人爱我，关心我，我被彻底遗弃了。于是，我就想我娘……想着我娘，我才不会害怕，我才勇气坚持。因为这个世上，只有我娘最疼我，可惜，她早早死了。侯爷，宁死当官爹不死要饭娘，没娘的孩子真可怜……”
柳颜良此刻的话如刀，刀刀割在苏轻侯心上。
一代武侯，心已然是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了。
向来沉稳如山岳的苏轻侯似在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他一把握住柳颜良那条断臂道：“颜良，就算普天之下所有人都不管你，但是我不会不管你！就算天下人都不爱你，我不会不疼你！为了救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我担心林屹没有办法救你出来，所以我亲自来了。就是用我去换你，我也要把换出来。我现在别无他求，只求你和锦儿平平安安，我就满足了……”

第十章：心中冰霜初消融（2）
柳颜良相信苏轻侯所说的话句句出自肺腑。
柳颜良虽然恨苏轻侯，不肯原谅他，但是柳颜良却相信他。
柳颜良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永远不会抛弃他不管，那人就是苏轻侯。因为在这么多年的岁月中，只要他遇到危难，遇到麻烦，苏轻侯都会来到他身边。为他解决。
这次，又是苏轻侯命林屹设法将自己救出。
他一直不原谅苏轻侯，其实是用这种办法惩罚苏轻侯。
因为他知道想伤害苏轻侯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原谅他。让苏轻侯心怀愧疚活在这世上。
但是惩罚了这么多年，苏轻侯还是一如既往关爱着他。苏轻侯也在想方设法羸得他的原谅。为此，苏轻侯硬是将那副毁坏了的“九音山图”修补好了。
虽然略显瑕疵，但越显弥足珍贵了。
他完全可以想像出苏轻侯是带着一份什么样的心情耗时费力修补那副“九音山图”。苏轻侯是用心在修补啊。每修补一痕，也是在修补他们之间的裂痕。
而他，在“惩罚”着苏轻侯的同时，何偿又不是“惩罚”着他自己呢。
这么多年，他可真正快乐过？
这让柳颜良感觉身心疲惫。
柳颜良突然开口道：“我是应该原谅你，还是永远不原谅你？”
苏轻侯听了这话心里震动一下，他用无奈口吻说：“不管你如何对我，我不改初衷。还有我要和你说件事，我准备瞅个时机，与望归来了却几十年的恩怨。这注定是一场生死战，也许望归来会死，也许死的是我。我只想把一切都安排好，让我再无后顾之忧。本来上次我带锦儿去黄金殿就是见你最后一面安顿后事，结果却又发生意外。这次我要把你先送到一个安全地方，再不能让你回九音山了……”
柳颜良这才知道苏轻侯准备要和望归来决生死了。
望归来也是武功盖世之人，与苏轻侯决战，二人谁生谁死也真未可知。
柳颜良道：“你不能死。”
苏轻侯道：“生死由命。这一战不可避免。”
柳颜良摸着他断腕处道：“我要杀西门轩。”
苏轻侯道：“断手之仇我替你报。就算我与望归来决战在前，就算我死了，我也会交代他人杀西门轩的。”
柳颜良扬起脸激动道：“是我要亲手杀了西门轩！我要亲手杀他！”
苏轻侯道：“好，我答应你，定让你亲手杀了他！”
柳颜良点点头，然后他再不说话。他将头靠在车厢上，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苏轻侯。随着马车颠簸，他身体也有节奏晃动着。也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苏轻侯虽然难窥到柳颜良此刻的内心世界，但是苏轻侯有一种莫名喜悦，他感觉柳颜良内心的冰霜开始有所消融了。
马车又行了半个多时辰停下。
驾车的南境高手敲了下车篷，通知苏轻侯到了地点。
苏轻侯在下车之际拍着自己的头对柳颜良道：“颜良，我现在记忆也越来越差。我又把许多事忘记了。说不定哪天我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成了白痴傻子了。所以在未全忘完时候，我有两个心愿，一是与望归来一战，二就是你能原谅我……”
苏轻侯说这话时候，眼神充满了一种渴望。
渴望着柳颜良能原谅他。
柳颜良已知功能记忆开始衰退，未想到这么严重。
柳颜良道：“那我只能祝你不要成为白痴傻子。”
说罢柳颜良似为了避免尴尬，他先推开车门而下。
此刻天色已黑了。马车停在一座宅院前。萧怜琴已打点好了一切。她和几名手下在宅门处迎侯着苏轻侯。
萧怜琴心里有些激动，她离开晋州拦截杜幽心后还再未见过师父。
但是她心里却无时无刻不牵挂着师父。
萧怜琴到了车门前，苏轻侯正准备下车，萧怜琴伸出一只胳膊，于是苏轻侯便搭着她的胳膊下了马车。
再次看到师父，萧怜琴心头一热道：“师父，徒儿这次真是差点见不到你了。”
苏轻侯道：“怎么回事？”
萧怜琴道：“到了屋里徒儿再慢慢和你说。”
萧怜琴让人把柳颜良安顿好。她与苏轻侯进了一间屋。萧怜琴先给苏轻侯倒了一杯热茶让他驱寒。然后师徒二人围在火炉前聊天说话。
萧怜琴也将与杜幽心较量的过程讲给了苏轻侯听。
萧怜琴回想起险些被杜幽心毒死的情形，她鼻子一酸，她当时真以再见不到师父了。也永远难向师父说出那句话了。
萧怜琴道：“师父，当时徒儿真害怕，不是我怕死。是我怕我死了，谁来照顾师父。”
苏轻侯拍拍她手道：“所以天都不绝你，让林屹正好救了你。以后你行事一定要加倍小心。你走后，我又有些东西想不起放哪了。许多事没有你提醒我，我很糊涂。但是我在别人面前，又得假装不糊涂。所以怜琴，师父离不开你啊……”
苏轻侯一句师父离不开你，让萧怜琴感觉心都融化一般。就算为了师父，她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通红的炉火跳动着，一闪一闪映照在师徒二人身上。
萧怜琴心里此刻却如一团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想对师父说出那句话，但是话几次到了嘴边，又被她吞下。
也就在这时候，手下禀报，酒菜已备好了。
于是师徒二人来到隔壁房间。林屹和望归来已在屋里。二人面前桌上摆满酒菜。柳颜良心情烦乱，只是让人给他送些食物。也未与他们一起吃喝。
面对各种美味望归来涎水欲滴。
他冲苏轻侯嚷嚷道：“老丈人不要磨蹭。老子已等不及了，但是小林子不让老子吃，非要等你。看你这女婿多孝顺……”
苏轻侯坐下，林屹将一坛好酒打开依次给他们倒上，然后四人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后，苏轻侯看着望归来道：“此屋只有我们四人，有些话也可以放开来说。”
林屹一听这话，似明白老丈人想说什么了。
林屹将端起的酒一饮而尽，看了眼望归来。
望归来则吹着胡须上的酒滴“嘿嘿”道：“老丈人，你想说什么？”
苏轻侯便对望归来道：“望归来，你是谁？！”

第十一章：趁乱伺机（1）
望归来听苏轻侯这么一问，他停止吹胡须上酒滴耍。他霍地站起，注视着苏轻侯眼中精光迸射。
“老子就是秦唐！”
望归来这句话掷地有声，回响在屋中。也响在林屹心头。也让林屹热血上涌，二爷爷终于在苏轻侯面前承认自己是秦唐了。
此刻林屹仿佛从二爷爷身上看到了当年睥睨天下秦武王气概了。
苏轻侯更是双眸炯炯盯着望归来，他赞道：“好，秦二爷你终于敢承认自己是谁了！”
望归来道：“老子有何不敢承认。老子只是才想起来。就算老子想起来，也总不能满世界说去。你不问老子，老子当然不能说了！”
苏轻侯道：“那你可知我是谁？”
望归来瞪着苏轻侯道：“嘿嘿，你是苏震之子苏轻侯。当年我打败你爹，你就在边上看着。当年我率十八路人马进攻西海令狐族，你也跟着。别看你当时年纪小，杀的人可一点不少。够胆色。让老子刮目相看。还有，你为了能打败我替父雪耻，你呕心沥血创‘万象神剑诀’，凌千愁还说如果我要败也只会败在你的手上……”
尘封的旧事随着望归来的话如一幅幅画卷在此时此刻展现开来。
但是苏轻侯现在只是模糊记得他好像当年追随秦唐进攻过令狐族。还不是很确定。他更不记得年少的到底杀了多少人。就连自己创“万象神剑诀”的一些经历他竟然也忘了。
可怕的忘记，在一点点吞噬着苏轻侯这个奇才。
但是有一点他还未忘，就是与秦唐的恩怨。
这恩怨仿佛溶入到了他的血液中，成为了与生俱来的东西。
萧怜琴是最懂师父的，她看到师父眼神有些迷惘，望归来说的事一定让师父困惑了。师父忘记太多事了。难怪师父要急着安顿后事与望归来完成延误了几十年的一战。
但是她现在也最不想看到师父和望老哥一决生死。但是这一战，师父可是等了几十年，从孩童等到了头发斑白。
所以这一战，也是难以避免的。
苏轻侯尽管对许多事迷糊了，但是望归来终于承认了就是秦唐，让苏轻侯心中激动。
苏轻侯道：“秦二爷，我等你‘归来’，等的你好苦哇！”
望归来端起面前一碗酒仰起脖子“咕嘟”两口饮尽，然后他擦着嘴边酒渍笑道：“但是你至少没白等。你说吧，什么时候打，老子随时奉陪。”
苏轻侯道：“待我回南院拜祭下祖宗。回来便与秦二爷一战！”
望归来道：“那我等着你。不过你得快些，如果我死在别人手上，你小子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想杀老子的人可不少，个个都是难惹的主儿。放眼天下，谁能将你们这些厉害的主儿得罪了个遍，让你们都恨不得杀之后快，只有我秦唐啊！舍我其谁啊。哈哈哈……”
望归来说到这里发出笑声。
仿佛他做了一件极其痛快的事。
林屹见二爷爷一副慷慨模样，心旌也不免激荡起来。
苏轻侯也笑了，他突然问道：“秦二爷，那你可还记得‘孙悟空’和‘猪八戒’？”
这下轮到望归来懵懂了。
这记忆之事也真是玄妙让人难解，望归来这次经历秘道事件更是忆起许多往事。但是他却偏偏想不起苏轻侯是“孙悟空”，也记不得他曾是“猪八戒”了。
望归来道：“老子不知你说什么。”
苏轻侯和萧怜琴听了他这话，也知道望归来虽然回忆起不少旧事，但是神智和记忆还是未完全恢复。
不过对苏轻侯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望归来记起南院北府的旧怨就行了。
就如他忘记那么多事情，但是不忘这段恩怨就行了。
不了这段恩怨，他苏轻侯就是死也无脸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们。
苏轻侯激动之色此刻也溢于言表了。他也将碗中酒端起一饮而尽。连说“痛快”。苏轻侯此刻心里也觉得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快！
然后苏轻侯对萧怜琴道：“给我把一切都准备好，明早随我回南。”
苏轻侯心里激荡，似都有些迫不及待回南院将事情处理完然后与望归来一战了。
萧怜琴道：“徒儿遵命！”
林屹看到老丈人和望归来现在都有些亢奋，这也是苏轻侯后事未安顿好，不然俩人现在就能打起来。
林屹对萧怜琴道：“怜琴，你陪老哥喝酒，我陪侯爷出去走走。”
萧怜琴知道林屹是想与师父单独谈谈。她点点头。又给望归来将酒倒上。
苏轻侯也明白林屹意思，林屹到底想与他说什么？
苏轻侯便先出来。
林屹拿了披风也出来。
夜风已冷，林屹将披风披在岳父身上。
这处宅子后有一条小河。河边两边有不少树木，翁婿里就顺着那条结冰的小河安步当车漫步。
苏轻侯首先开口，他道：“林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早和你说过，我与你二爷爷一战不可避免。无论你多不愿意。”
林屹道：“侯爷，我们秦家的人是有担当的，所以这一战我绝不阻拦。”
苏轻侯道：“那你叫我出来是何意？”
林屹道：“侯爷，我想让你再推迟些日子。”
苏轻侯意味深长地道：“我已经推的够迟了。推的我都快成白痴了……”
林屹道：“但是这次情形不同。”
苏轻侯伫足，他看着林屹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屹低语道：“不瞒侯爷，凤连城暗中见了我……”
林屹便将与凤连城会面及二人谈话内容都一五一十讲给苏轻侯。苏轻侯听了甚是震动。他也未想到如今国家面临着这么严峻局面。真可谓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有亡国之险啊。
林屹道：“侯爷，不管凤连城是个什么东西。有一句话他说的可一点没错，他说到时候国都破了，都还争个屁。都亡命天涯去吧。而侯爷你也教导过我，再大的事，大不过国事……”
苏轻侯长长吁了口气，他道：“我明白了。你是南境王，你说我做。”
林屹感动道：“侯爷大义！侯爷，我在凤翔闹吸引秦定方注意力，侯爷你回去组织人马攻列城夺河州，锋茫直抵北府，这样北府自顾不暇便难与西域大军里应外合了。还有，让我舅舅和左掌门从分院挤出二百万两白银，过几天凤连城便会派人去取。而我们不是帮凤连城，我们是帮国帮家帮我们自己。”
苏轻侯用力拍了下林屹的肩。
“好女婿，你做得对！只是，”苏轻侯又道：“河州是要地，秦定方失过一次。这次定防守更森严，恐怕没那容易夺了。”
林屹却道：“很容易！”

第十一章：趁乱伺机（2）
苏轻侯听林屹这话很困惑。他已听说现在河州分教有大批北府高手驻守，可谓是固若金汤，林屹为何说容易夺？
林屹便在苏轻侯耳畔低语数言……
苏轻侯这才明白其中原委。原来女婿早已为日后再夺河州留了一手，让他真是未想到。
苏轻侯道：“届时攻入列城，夺了河州，南境就占据主动了。局面也改善了。我就和你二爷爷了结恩怨。我俩生死各由天命，再不得多言。”
林屹道：“是！”
苏轻侯又道：“不过我不打算明天走，我晚一天再走。你明天……能不能想个办法将西门轩给我引出来。”
林屹一听便明白苏轻侯的意思了。
苏轻侯这是要为柳颜良报断手之仇啊。
的确，以老丈人的个性，怎么会善罢甘休。
林屹心里也真是好奇，这柳颜良到底和岳父是什么关系。
林屹道：“侯爷，要不就将西门轩交给我吧。我想办法杀了他替柳颜良报断手……”
“此事你先不要管。”苏轻侯打断林屹的话道：“你放心，我不会误了大事。我最多就耽误一天，不管明天你能否引出他，我后日就会动身回晋州主持大局。”
林屹道：“那小婿尽力而为。”
苏轻侯道：“还有件事，这次你乱凤翔，看能不能联系下秦多多。最好能劝她离开秦定方。不然只要她一天在北府，广敏就投鼠忌器，就是被秦定方打碎了牙也得吞下去忍了。”
林屹也明白秦多多在秦定方手里，秦定方无疑就扣住了秦广敏的命门让他不敢妄动。
不然碧眼狐王差点灭了飘花山庄，秦广敏早就带人攻击北府地盘还以颜色了。
而林屹又何尝想让秦多多继续留在秦定方这个畜生身边呢。秦多多不光是他结拜义妹，还有可能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子呢。
但是林屹又太了秦多多了。
林屹道：“侯爷，你也知道她的个性。恐怕是难让她一改故辙啊。”
苏轻侯道：“那就用强硬手段绑她。只要广敏和北府打起来，你就是借她几个胆子让她再回北府，她也不敢回去了。”
林屹笑道：“姜还是老的辣，岳父大人高明。”
苏轻侯道：“现在我们回去吧，明天你有大事办呢。”
……
闹凤翔的计划林屹和萧怜琴曾腾云早就商议好了。而且也布置好了。只等着救柳颜良出来便实施行动。
于是在拂晓前的一个时辰，潜入凤翔城的南境高手们分两路，一路由林屹和望归来带领。另一路由曾腾云花如芳带领，开始对敌人遍布在凤翔域内分教堂口发起攻击。
由于出奇不易，而且南境高手整体实力又强，被攻击的北府堂口几乎无还手之力。许多牧天教的高手们在睡梦中便被杀死或燃起的大火烧死了。
而且南境高手们意在制造混乱捣乱敌境，所以也不会恋战久缠。
有时候南境高手们攻入一个堂口或院落，砍杀一番然后就放火点燃数间屋子便退去了。
待敌人反应过来组织起人反攻，入侵之敌早已遁去不知所踪了。
因为进攻线路和退的路线早就制定好，行动都是训练有素非常迅速。于是到天亮时候，凤翔域北就有一个分教，五个堂口遭到攻击。
火光与浓烟也不断在各地升起。
让各处敌人都惶恐万状，人人自危，以为南境人马大举进攻了。
各分堂又是信鸽又是快马急报飞报北府。
于是睡梦中的秦定方也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吵醒了。
听了窗外那名亲信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秦定方大惊失色。竟然有五六个堂口遭受攻击，难道南境人马真大举进攻了吗？
秦定方赶紧穿衣起来，去往议事厅。
他到了议事厅，西门轩及北府和牧天教一些重要首领都已到了。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
秦定方看到身为牧天教主的李天狼竟然未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李天狼竟然不到，秦定方不由怒火升腾。
他冲着牧天教一名叫副教主愠声道：“你们教主呢？！”
现在牧天教连西门轩和柳如颜在内，有四名副教主。西门轩是第一副教主，柳如颜则是第三副教主。另两名都是李天狼人。是李天狼从西域物色的高手。
被喝问的是人叫李源。是第四副教主。
李源看了下众人，他显得有些尴尬。但是现在事关重大，他还是说出真相。
“秦王，我们帮主和‘飞鹰分教’赵教主的女人关系密切。昨晚他去‘飞鹰分教’会那女人了……”
秦定方这才知道，李天狼是去寻花问柳去了。
而且是那女人竟然还是一个分教主的老婆。
秦定方气恼，嘟哝骂了一句。
别人也未听清他骂的什么。
然后秦定方对西门轩道：“竟然这么多地方遭到进攻。你怎么看？”
西门轩还是比较冷静，他道：“秦王，就算几处地方陆续遭到攻击，但是我不相信是南境人马大举进攻。我们的眼线探子也不是瞎子聋子，南境人马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大批潜入凤翔。依我看，就是林屹带着小股人潜入作祟。最多两三百人……”
听西门轩这么一说，厅中十多人都议论起来。
有的倾向西门轩判断，有的则认为南境真是大举进攻了。
秦定方和西门轩一合计，秦定方连续派出几路人去施援被攻击的分堂，顺便再将事情调查清楚。
刚把人派出去，又有人急报，说位于“石县”的‘飞鹰分教’被大批南境高手突入，现在整座‘飞鹰分教’杀声四起火光冲天，请求秦定方速派人去救援。
秦定方和西门轩相视一眼。
这下二人可坐不住了。
“飞鹰分教”是一个重要分教，距北府十几里地。更何况现在李天狼也在“飞鹰分教”，如果李天狼出了差错，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秦定方还指望利用李天狼这棵大树完成他的勃勃野心呢。
西门轩也知其中利害，他道：“你不要急，你在府中坐阵，我亲自带人去飞鹰分教救他。”
于是西门轩带了二百多名高手骑快马出了北府，朝‘飞鹰分教’奔去。

第十一章：趁乱伺机（3）
西门轩带人风驰电掣朝“飞鹰分教”赶。行到半路，得穿越一片树林。林中晨雾迷蒙，寒鸟啁啾。
西门轩带人进入林中，突听四下弓弦响起，数十枝飞矢从四面射来。而且每支箭杆上还绑缚着两三个小球，箭矢拖着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飞向牧天教正在打马而行的高手们。
西门轩带的这批人都是北府内的精锐之力，面对突然袭击并未显得慌乱不堪。不少人首先发声大呼有埋伏。
然后有的拔刀剑拔挡、有的竟然钻到马肚子下躲避，还有不少人身形已从马上掠起，身形在空中影影绰绰闪避射来的飞箭。
于是这些飞矢有的射在马身上，有的射在人上，还有的被兵器打飞。但是无论射在哪儿，箭上绑着的小球接连二三“嘭嘭”爆裂开来。
球中的铁珠碎刃四下飞射。
这是萧怜琴及手下惯用的手法。
顷刻北府队伍人中不少人被这些铁珠碎刃射中，顿时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有一名高手脸上竟然被钉了二十多枚碎片，整张脸血肉模糊甚是瘆人。他捂着脸发出骇人惨叫便从马上栽了下去……
人仰马嘶，至少有二十多人落马。
这下队伍乱了。
紧接着，又一片箭雨飞射而至。然后又在北府高手们中陆续炸裂开来，于是又有不少北府高手伤亡。
北府的人更混乱了。
随着第二批箭矢落罢，四周薄雾中闪现若干黑衣人。
都是一身黑衣，黑布罩面，手提长刀。
这些黑衣人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啸声，也不知有多少人，他们从四面扑上来，直攻北府高手。
遭受偷袭伤的北府高手们此刻心中也非常气恼。此处可是他们地盘，距北府也就几里，周边还有别的分堂，敌人竟然大胆设伏。简直太嚣张了。
于是北府一干高手有的打马冲向黑衣人，有的则掠下挥兵器反扑。很快双方便短兵相接厮杀在一处。
顿时杀声四起，铁血相迸，场面也越加混乱。
与此同时，一条身形从西门轩上方一棵高树上飞掠而下。这身影轻盈如羽，却急如飞雨而下。手中的剑颤动如灵蛇，寒光如波光潋滟罩向西门轩头顶。
西门轩刚把射向他的两支箭击飞出去，猛觉头顶剑气直坠，西门轩一惊，手中重剑挥向头顶。握剑手腕急转，重剑转出剑圈如环飞旋护住头顶。
那人身形不变，速度不减，但是那柄颤动之剑一抖瞬间变的笔直刚硬，同时剑招也变了，由刺变为砍，一剑大力劈在西门轩头顶上方的剑圈上。
这一剑看似灵巧，力道之大却远超西门轩意外。
力道如天上江河倾泄而下，震的西门轩的重剑“嗡嗡”作响，他的手臂也被震的发麻。身上骨骼都被震的发出惊人声响。
而西门轩胯下马匹承也承受了巨大力量，两个前蹄竟然“喀嚓”折断，然后发出一声痛苦嘶鸣朝地上扑去。
西门轩也惊愕抬头，于是他看到了那人面孔。
那是一张消瘦而面无表情的脸，两鬂已经斑白。
他的眼神清冷并充满怨念。
赫然是苏轻侯！
难怪这一剑如此可怕，原来是苏侯爷的剑。
苏轻侯这一剑可谓包含着对西门轩难以形容的怨。似要一剑将西门轩魂魄都劈出来。
西门轩知道苏轻侯为何恨他。
因为他剁了柳颜良的手。
他就知道苏轻侯与柳颜良关系一定非同寻常。
苏轻侯这是来给柳颜良报仇来了啊。
西门轩大惊之下发出一声吼，重剑擦着苏轻侯剑身劈向对方。同时他胯上的马还继续朝地上扑去。
也就这时候，西门轩旁边几名北府高手反应也快，他们纷纷飞身而起。
刀剑棍枪，几种兵器直袭苏轻侯。
苏轻侯只能先应付这几人，总算给西门轩喘息之机。
这时他胯上坐骑“轰”扑倒在地上。
就在马触地瞬间，西门轩身形也从马上掠起。
空中的苏轻侯面对北府几名高手攻击。他形如流云穿梭期间，仙灵剑影闪动之处，两名高手相继中剑。一人中咽喉被削开，一人额头被洞穿，都是致命之剑。因为苏轻侯心里很气怒。气怒的苏轻侯丝毫不留情。
剑到之处，必有亡魂。
那两人伤处喷血朝地上跌去。
另一名使枪高手趁机一枪朝苏轻侯刺来。苏轻侯身体瞬间转过面对着他，然后手中的灵仙剑突然射出，快如闪电，比他的枪快了不知几倍，然后剑透敌胸。
同时苏轻侯的身形也让人不可以思议转移至那人身后，然后伸手将穿敌胸而过的仙灵剑操在手中。
正好西门轩也从坠马上掠了起来。
苏轻侯时间计算的真是分毫不差。
然后苏轻侯身剑合一，成一条直线朝西门轩飞来。
剑尖不断颤动，颤出剑光数点，在林雾中如萤火闪闪。
西门轩一声厉吼，连续劈出两剑。这两剑势大力沉，剑光如练一前一后飞向苏轻侯。面对两道白练般剑光，苏轻侯不闪不避姿势不变速度不减，手中的剑徒然变招将两道凌厉剑光瞬间朝左右拔开，然后苏轻侯人与剑从两道剑光中飞过，手中剑依旧刺向西门轩。
西门轩震惊不已。
苏轻侯使的简直就是神来之剑。
西门轩身体倒飞，苏轻侯的人与剑也不断逼近。
苏轻侯此刻眼睛，如他的剑一样犀利冷酷。
西门轩倒飞身体贴在一棵树上，刹那间，西门轩脚后跟在树上一点身体在空中旋转倒了树后。
苏轻侯人与剑也到了，一剑刺入那棵树。同时苏轻侯发出一声啸，真气灌注剑身，那棵树发出“啪啪”之声从中间裂开。
剑茫从隐在树后的西门轩左脸飞过，将西门轩左脸颊擦出一条血痕。西门轩惊得寒毛都要立起了。
他如今才知道，愤怒了的苏轻侯有多可怕。
西门轩身体赶紧朝地上急坠。
多名北府高手见西门轩被苏轻侯逼的紧，趁苏轻侯剑入树干，都扑来然后掠起，手中兵器闪着不同光芒，从不同方向攻向苏轻侯。
苏轻侯脚尖在断开树干上轻点，身体与剑瞬间后撤然后身形在攻击者中穿梭闪动。剑光不断射在那些人身上。
惨叫声声，鲜血亦如雨在空中飞洒。
然后苏轻侯身体也朝地上飞快落下。
苏轻侯落在地上，空中七八具尸首也相继“砰砰”跌在他左右。
如落下一场尸体雨。

第十二章：不能杀他（1）
西门轩此刻也从最初的惊愕慌乱中回过神来。他恼羞成怒，趁苏轻侯身体刚落地之际挥剑凌厉攻上。
剑如开山之势，不断劈向苏轻侯。
苏轻侯轻盈而避，然后挥剑而攻。二人打在一处。
西门轩武功虽然不如苏轻侯，但是也非等闲之辈。苏轻侯先前趁乱未能得手，现在正式相斗一时也难拿下西门轩。
而且西门轩很聪明，十几招过后，他惊诧发现，苏轻侯对他似剑下留情。只想伤他或制服他，而不是要他的命。
这让西门轩惊惑不已。
而且西门轩也不急，因为此地距北府也不远，用不了多大功夫，秦定方就知道他们遇伏，北府增援高手用不了多大功夫就会呼啸而至。
西门轩准备利用苏轻侯想制服他的心里拖住苏轻侯。等北府增援高手一到，苏轻侯他们就都插翅难逃了。
所以虽然面对的是苏轻侯，但是西门轩有恃无恐越发奋勇而战。他还不断吼叫着让北府高手们来助。
于是不断有北府高手扑过来，与西门轩合攻苏轻侯。
虽然他们难杀伤苏轻侯，但是苏轻侯心里却焦急了。
今日林屹等人连攻北府几处分堂，打的对方措手不及给敌人制造了很大伤亡和恐慌。按原计划天色大亮了，林屹他们便会遁走。免得被敌缠住，到时候北府人马四面八方而来就完了。但是林屹他们却未遁，而是冒着风险汇合在一起进攻北府重要分教“飞鹰分教”。
“飞鹰分教”很重要，离北府也只有十来里路，林屹就是想将西门轩出来救援。这一切都是给苏轻侯创造机会。
苏轻侯与萧怜琴等人则在此地设伏。
此处缺点就是距北府只有五六里路，太近了。
但是除此处外，再无更好设埋地点了。
如果引不出西门轩，苏轻侯带人撤离。然后通知进攻“飞鹰分教”的林屹他们也赶紧撤走。如果引出西门轩，苏轻侯就得在最短时间内得手。
而且萧怜琴的杀手们人数还不到一百，也难与敌纠缠太久。
苏轻侯心急，所以出剑几乎都是攻势。很少有守势和躲避了。因此围攻者的刀剑将苏轻侯身上衣衫几处划破。但是他们还是难伤苏轻侯，反被不断死在苏轻侯剑下。
苏轻侯周边横尸累累，血染林地。
西门轩则故意放慢进攻节奏，他每攻苏轻侯两剑，便让手下补上。待苏轻侯杀了扑上之人，西门轩再攻，然后再退……
西门轩纯粹就是用北高手的性命换时间。他只有一个目标，拖住苏轻侯。
苏轻侯当然也看出西门轩在拖他。
就在西门轩又退三名北高手又扑上来瞬间，这次苏轻侯将前面的一剑劈倒，左脚同时而出将左边的攻来者踢倒，然后不管后面劈来的那一刀，一剑刺向西门轩面门。
西门轩用剑挡住苏轻侯这一剑，突然感觉头顶有剑风急坠。仿佛头顶上方有一个无形的高手突然出剑。
这是“万象神剑诀”中的“大象无形”。
西门轩想用剑去挡头顶上空那道剑风，但是苏轻侯第二剑又刺到。西门轩只能再挡苏轻侯第二剑。面对头顶上方那一剑，西门轩头一偏，那道剑气从西门轩左肩没入又从他腋窝穿出。西门轩左肩顿时鲜血淋漓，整条胳膊也抬难抬起了。
西门轩急退。
而苏轻侯身后那一刀也劈在他后背。就在刀锋撕裂苏轻侯衣衫瞬间，苏轻侯身体朝前一倾，一脚点地，一脚后踢，正中那高手腹部，那名高手飞了出去。
苏轻侯为伤西门轩尽快制服他，也是用了凶险一招。幸好这名身后攻击高手武功不是太高，如果换个厉害的，苏轻侯后背也会被刀所伤了。
苏轻侯又攻向受伤的西门轩。
也就在这时候，一声咆哮之声响起。
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
令狐藏魂人未到，先发声惊敌。
苏轻侯与那些杀手们没想到令狐藏魂亲自而出救援西门轩了。
令狐藏魂将会来的更快！
果然，令狐藏魂咆哮之声落罢，三声急促的哨声响起。
这是萧怜琴的传来的暗号声，预示敌不过三里了。
原来西门轩等人在树林遭伏北府的探子很快便知道了。探子急报秦定方。秦定方得知后大惊，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中了敌人圈套。
林屹真是越发大胆，尽敢在北府重地设伏了。
这让秦定方震惊不已。
西门轩可是秦定方得力助手，西门轩有个闪失，如断了他的臂膀。秦定方一边急派人出府增援，一边去请令狐藏魂相助。
令狐藏魂来的更快，都超过了先出府增援的那几百高手。
在暗中监视敌人动向的萧怜琴见令狐藏魂亲自而来，赶紧发出警示哨声。
西门轩听到令狐藏魂咆哮声为之一振，他亢奋大叫道：“藏王带人来了！缠住他们……”
北府的人马发出一片兴奋呼声，更奋力攻击纠缠那批蒙面杀手。又有多名北府高手苏轻侯扑来。
而那批蒙面杀手，此刻也倒地二十来人了。
苏轻侯心里叹息一声，强敌将至，也只能放过西门轩了。
苏轻侯当即立断，他说了声。
“撤！”
撤字一出，从林四周顿时飞来若干枚球落在战场中爆裂开来。然后球中分别释放出不同颜色烟幕。各种烟气混合在一处，更是让人看不清了。
幸存的黑衣杀手们趁着烟幕而遁。
但是还是有多人被敌纠缠，最后苏轻侯连杀十多名北府高手，掩护着他们退去。
苏轻侯是最后走的。
在烟幕消失后，苏轻侯与敌拉开几丈距离。
但是他还未走，提剑而立。
那些北府高手看着兀立在那里的苏轻侯显得有些困惑。
为何苏轻侯还不走。
西门轩提剑走到众人前面，他对苏轻侯道：“侯爷胆气武功天下罕见，只是这次让侯爷你失望了。”
苏轻侯道：“西门，你智能双全，当年第一次见你我便很看中你。如果你不是西门雳火之子，我就会收你为徒。不过这次你真做了件蠢事，你不敢砍了柳颜良的手。”
西门轩道：“让侯爷失望了。”
这时令狐藏魂骑一匹快马狂奔入林。这匹马被令狐藏魂抽打的快要飞起一般。令狐藏魂以为是林屹来了，所以急着赶来取他性命。却未想到袭击西门轩的是苏轻侯。
令狐藏魂叫道：“苏轻侯别走，你我就在此大战一场！”

第十二章：不能杀他（2）
面对赶来的令狐藏魂，苏轻侯当然不会真傻到留下来与他大战。
此时更急促的哨声连续响起，这说明大批敌人也将至。哨声音调不同，说明不止北府内的增援高手快到了。附近分堂也派人而来了。
再不能逗留了。
苏轻侯道：“令狐藏魂，此处不是你我大战之地，来日方长！”
说罢苏轻侯身形腾起，身如穿云之箭越升越高。高过树梢。然后脚尖轻点树梢飘飞而去。苏轻侯轻功让西门轩和在场一干北府高手也开了眼界。
就是令狐藏魂想追赶苏轻侯也难。
西门轩捂着鲜血淋漓的臂膀回想起先前苏轻侯那一剑，也真是心有余悸。
很快，大批北府高手也冲入林中。西门轩现在也恍悟，敌人攻击“飞鹰神教”其实就是为引他出府救援。就算他现在不带人去救，进攻“飞鹰神教”之敌也会退去。
由于担心李天狼安危，西门轩命还是命公孙百练带人去救援“飞鹰分教”，他则返回北府。
公孙百练便带着大批北府高手朝“飞鹰分教”而去。
此刻“飞鹰神教”火光升腾浓烟弥漫。厮杀声惨叫声与绝望呼号之声交织成在一起在烟雾与大火中弥漫。
林屹与曾腾云带着南境一干高手在分教内可谓是猛虎入羊群横冲直撞。
虽然“神鹰分教”有四百多人，但是林屹所带南境高手都是精锐之力。而且这次又杀敌措手不及。所以牧天教的人如遭灭顶之灾陷入一片惊恐混乱，根本难以抵挡。
尤其林屹望归来和曾腾云更是所向无敌。杀的北府高手们魂飞魄散。他们所到之处，敌人血流成河伏尸遍地。
南境群雄越加士气如虹个个如猛虎一般，对敌的仇恨此刻尽情发泄着。每个人都感觉这一场厮杀是从未有过的痛快淋漓。
他们还将分教内若干房屋点燃，将分教变成一片火海。
“飞鹰神教”此刻宛若地狱一般，被烈火杀戮和绝望充斥着。
南境群雄正杀的痛快，却接到萧怜琴信息说北府大批援兵而来。
林屹便下令己方的人赶紧撤。
林屹则断后。
混乱中，林屹看到一名南境高手被三名敌人纠缠住，便过去杀了那三人。那名南境高手告诉林屹，他看到曾腾云未撤，反而朝后面院落去了。
林屹让那名南境高手先撤，他身形腾飞而起投入烟火中去寻曾腾云。
林屹不明白曾腾云为何不撤反而还朝后院而去。
林屹到了后院中，后院火势更大。
火仗风势，几幢房屋完全着了。火舌乱窜，浓烟遮目，热浪扑面。林屹终于在一处地方看到曾腾云将两名敌人杀倒在地。
经受烟熏火燎的曾腾云身上衣衫有一处着火还冒着烟。
林屹便朝曾腾云掠过去。
由于浓烟滚滚，曾腾云未看清林屹，一刀便劈过来。刀茫穿过烟气直射林屹。林屹避开那一刀忙出声。
曾腾云听到林屹声音赶紧收了第二刀。
林屹到了曾腾云身边急道：“曾兄，北府大批人马快要到了，你为何还不退？！”
曾腾云咳嗽两声道：“你让小童子照顾那个胡婉玲。胡碗玲先前看到了李天狼，这女人竟然发疯一般去追李天狼。小童子就紧跟着她保护。先前我看到他们朝这边来了。咳咳……那个娘们我可以不管，但是我不能丢下小童子。所以我才寻来……”
原来如此。
林屹真未想到李天狼居然也在分教内。
林屹明白呼延钰儿为什么发疯一般去追李天狼了。李天狼将呼延霆的尸体喂了猛兽让其落了个尸骨无存。呼延钰儿怎么能不对他恨之入骨呢。
林屹道：“曾兄你和兄弟们撤，我去找他们。你放心，我一定把小童子给你带回来。”
曾腾云便外往撤去，林屹开始找呼延钰儿和小童子。
林屹连寻两处院子未见二人，他便连抓几人逼问。终于有一个交代，他看到有几个人护着李天狼从分教西墙出去了。并称有一女一男两名南境高手紧追不舍。
林屹饶了那人，赶紧朝分教西边而去。
林屹到了西墙处飞身而出。他看到墙外躺着一个死人。对方胸口处还在往出冒血。林屹从他伤口看出，是被小童子杀的。
林屹便寻地上踪迹朝前追去。
追出二里多，又翻过一座坡便进入一片林。这时林中西北方向传来一声惨叫，林屹便朝那个方向而去。
林屹身形在林中如鸿影飞掠，很快他便看到有三个牧天教高手正攻击呼延钰儿和小童子。地上还躺着一个翻滚惨叫，他刚被曾小童一刀劈中。
三名攻击中，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用一对判官笔。一双铁笔出招诡异多变，武功很高，与曾小童打在一处，一时难解难分。呼延钰儿则挥刀与另外两个激战。
林屹骤然飘飞而至，一剑劈向那名使判官笔的高手。
那名使判官笔的高手正应付着小童子的快刀，他根本难躲林屹的剑。被林屹一剑劈翻在地上。
曾小童忙手指一个方向对林屹道：“林王，李天狼朝那边去了。我看还到杀血僧的青衣人了。他去追李天狼了。”
青人竟然也到了这里，还去追李天狼，这出乎林屹意外。
林屹看到另外两名牧天教高手武功不强，小童子和呼延钰儿完全可以应付，他便赶紧朝小童子所指的那个方向而去。
这青衣人到底是谁？
又为何去追李天狼？
林屹真是难以想通。
但是不管这青衣人是谁，林屹可不能让他杀了李天狼。尽管林屹也恨李天狼，但是李天狼现在真不能死。李天狼一死，西域皇族震怒极有可能引发战争。
林屹甚至祈祷李天狼能逃脱了。
李天狼此刻带着两名亲信仓皇逃遁着。
他做梦也未想到，一觉醒来，南境人马就大举攻入“飞鹰分教”了。听人说林屹和望归来他们都来了。简直太可怕了。
李天狼真是后悔不好好在北府呆着跑到“飞鹰分教”会情人，让他现在身处险境。
李天狼知道南境的人有多恨他，尤其是呼延族的人更是恨不得啖他血肉。如果被抓到，他下场一定比呼延霆好不到哪去。
这让李天狼心惊胆战，他现在只能拼命逃。

第十二章：不能杀他（3）
李天狼和两名亲信跑出林子，又仓皇过了一条结冰的河。三人刚上了岸，奔逃的脚步戛然而止。
原来岸边一棵树后闪出一人，挡住三人。
这名青衣人脸上还罩着个面罩，只露一双眼睛。
青衣人双手环抱胸前，他看了眼天，又一看地，然后对李天狼道：“李天狼，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李天狼惊问道：“你是什么人？！”
青衣人淡声道：“你临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李天狼朝两名亲信叫道：“我先让他死，杀了他，杀了他！”
那两名亲信遂挥刀剑朝青衣人扑去。
青衣人盯着扑上来的二人，他脚下突然凌乱走位，身形如醉酒之人踉跄闪动，那两人刀剑看似劈在他身上，却都劈空。
青衣人突然吼了一声，环抱于胸的双手徒然击出。两臂衣袖鼓动如同灌风推波助澜着他的掌力。
青衣人左掌击在使剑高手胸口，那家伙身体发出“嘭”一声沉闷声响，整个胸膛便塌了下去。同时他七窍喷血人也飞出跌在结冰河面上滑出很远。
冰面上留下一条血痕。
青衣人的右掌击向那名用刀高手，但是那名高手武功要强于同伴，他避开了表衣人的右掌，反手一刀又斩向青衣人。
青衣人面对劈来的刀，右掌再出，这次一条真气凝成的青色气龙骤而现。“青龙”张牙舞爪扑在那柄刀上，顺着刀身缘动，那柄刀“噼啪”断裂成几截。“青龙”又飞起扑在那人身上。那人翻滚倒地，惨叫连连。
李天狼看着这一切，他那双狼眼露出惊愕之色。
这两名亲信武功不弱，但是在这青衣人面前却不堪一击。
李天狼转向便朝另一方向逃去。
但是李天狼根本快不过那青衣人，很快青衣人追上他，从他头顶掠过落在他面前。
李天狼那神情快似疯了，他不明白青衣人为何如此阴魂不散纠缠。
李天狼发出一声气怒吼声，朝青衣人攻去。
二人打了二三十招，李天狼瞅中机会，一掌击向青衣人脑袋。青衣人不避，手却从侧面飞快搭在李天狼臂膀上。同时一声龙吟之声骤起，一条碗口粗的“青色气龙”出现缠绕在李天狼胳膊上。
李天狼的掌距青衣人脑袋只有四五寸时，就再难向前一寸了。整条臂膀被那条“气龙”箍的再难动弹。然后“气龙”紧缩，然后李天狼一截胳膊从肘部被拽了下来。
当初李天狼被林屹断了一臂，就是这只胳膊。后来这截胳膊是用金属打制代替的。李天狼惊出一身冷汗。
青衣人扔掉李天狼那条假臂，再攻李天狼。
现在李天狼只剩下一条手臂，面对青衣人猛烈攻击又挺了十几招被青衣人一掌击在右胸。李天狼口喷一口鲜血跌在地上。
李天狼面色抽搐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到底和你有什么……”
李天狼突然住嘴，下面的话再喊不出来了。
因为青衣人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正是左朝阳。
李天狼瞪大眼睛，他看着左朝阳那神情如同白日见鬼一样。
当初左朝阳在“弑虎堂”中被神秘高手救走，后来再无音讯，李天狼认为左朝阳定是重伤不治而亡了。
万万没想到，左朝阳竟然还活着！
左朝阳道：“你不是想我问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吗？为何不问了？”
李天狼说不出话来。
既然对方是左朝阳，那再问就是愚蠢了。
左朝阳盯着李天狼冷声道：“当初我带人进攻‘弑虎堂’中计，李帮主你是何等威风呐。你把呼延掌门尸首喂了猛兽，李帮主你是何等令人发指啊！本来我不想杀你，只怪你做的太绝了！我左朝阳重出江湖一直不露本来面目，就是为伺机杀血僧和你。血僧已经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李天狼听了这话心中一凛，原来血僧是被左朝阳杀的！
左朝阳又将面罩戴上。
李天狼知道呼延霆待左朝阳这个未来女婿如同亲子一般，所以李天狼知道左朝阳有多恨他。
李天狼虽知难逃一死，但是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李天狼抓了地上一块石头掷向左朝阳，同时他从地上蹦起。
左朝阳伸手一把将那块石头抓在手中，然后用力一握，手中石变成粉碎。李天狼感觉他的心也被左朝阳捏碎了一样。
也就在这瞬间，左朝阳蓦地回头，因为他听到身后有异响。
果然，一条身形已到身后丈外。
来人蒙着面，身上衣衫血迹斑斑。
左朝阳手中石屑成一股射向对方，然后左朝阳手做抓状，一条气龙闪现，扭动着身子扑向好蒙面人。
蒙面人一掌先将射来的那股石屑击散，然后身体左右飞快闪动一下，那条气龙扑空。蒙面人也到了左朝阳面前，身形之快让左朝阳和李天狼都感惊诧。
蒙面人出掌急攻左朝阳，同时他朝李天狼叫道：“李帮主快走！”
李天狼顿时狂喜不已，原来这蒙面人是来救他的。
于是李天狼赶紧便逃。
左朝阳则被蒙面人纠缠住难追李天狼，眼睁睁看着李天狼越逃越远，最终身影消失在他目光中。
左朝阳好不容易寻到这个机会，现在被蒙面人搅了，左朝阳愤怒之极。
愤怒的左朝阳掠起，居高临下衣袍鼓动两掌迅猛而击，两道“气龙”闪现，如从天外而来卷带着两股凛冽寒气袭向地上蒙面人。
蒙面人突然变招，他身体半转，手掌转动，一股如旋涡般挟带着海浪气息的掌力而出击朝最先扑下的那条“气龙”上。“气龙”被打的四散，化为青气飘散风中。
紧接着第二条“气龙”又至，蒙面人双脚朝后一滑，滑出三尺。那条“气龙”撞击在地上，发现“嘭”地一声响。冰冻的土地被击向一个面盆大的坑。泥土也四飞。
蒙面人赞道：“哈哈，左阳阳好功夫！”
同时那蒙面人拽下蒙面，竟然是林屹。
左朝阳收招身体落地看着林屹。
此刻林屹惊喜之情难以言表，他朝左朝阳激动道：“左兄！原来你还活着！哈哈……”
原来林屹早到一步，只是隐在河畔树后。
因为他想弄清神秘青衣人是谁。
让林屹未想到，青衣人竟然是左朝阳。
他最好的兄弟还活着！
左朝阳气道：“你为什么要救那个畜生？！”
林屹道：“你不能杀他。”

第十三章：扭转局势（1）
左朝阳知道林屹不让他杀李天狼是不给西域犯境理由。
但是左朝阳真是不甘心。
左朝阳道：“我知道西域陈重兵于边界虎视眈眈。但是我也知道凤连城现在将十几万兵马部署在边镇。所以何必再惧西域……”
林屹先警惕朝四下扫瞭一眼，然后他走近左朝阳压低声音道：“左兄，实话告诉你吧。凤连城对外宣称有十万大军严阵以待，其实是迷惑敌人之计。他手上只有四万来人。根本不足以抵御西域大军。凤连城正抓紧训练新军。但是训练新军也需要时日，在这期间必须得安抚住西域。而且现在南边战事吃紧，又有匪首聚众捣乱，我朝现在可谓是内忧外患……”
听了林屹一席话，左朝阳甚是惊震，原来边镇只有四万人马防御。
如果西域大军进犯，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林屹又道：“总之现在局势严峻，连皇上也在隐忍敌人的飞扬跋扈。为此皇上还想将七公主嫁给西域三王子和亲。朝阳，位卑未敢忘忧国。在这关键时候，我们更得忍。”
左朝阳也是深明大义的人。他当然不会一意孤行致国家于危难。
“原来如此。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真是险些铸下大错。”说到这里左朝阳又遗憾道：“唉，看来李天狼这个畜生是杀不了了！”
林屹心里又何偿不感到憋屈。
只是现在真不能杀李天狼。
“左兄你也不必郁闷。只要时机成熟，他终难逃一死。不说这个畜生了，”左朝阳“死而复生”，林屹可谓是喜出望外。“左兄，再没有什么事比你还活着更让人高兴了。世事也真是奇。左兄大难不死，又练了神功。你在黄金殿救侯爷锦儿，在鬼镇杀血僧，真是大快人心……哈哈，这下你又能帮我了。你不在我可是焦头烂额了。”
左朝阳却无奈地道：“林兄，恐怕我是再不能帮你了。”
林屹道：“为何？”
左朝阳道：“你可知当初我身陷弑虎堂是谁救的我？”
林屹一直想不明白救左朝阳的神秘人物是何方神圣。现在终于能解开这个谜团了。
林屹道：“是谁？”
左朝阳道：“飘零岛凌孽。”
林屹一怔，原来是凌孽救了左朝阳。
左朝阳道：“他不光救了我，还将我带回飘零岛替我疗伤……”
左朝阳将凌孽传授自己武功，包括他拜凌孽为师还成了飘零岛主继承人的事都一并告诉了林屹。
左朝阳道：“我现在是飘零岛的人，还是岛主继承人。我再不是自由之身了。我师父答应让我出江湖报仇。但是他告诫我，飘零岛已和南院解除了同盟，所以未经他同意再不能擅回南院。林兄，我这条命是他救的，新的武功也是他传授的。所以我不能忘恩负义。”
左朝阳戴着面罩，看不到他表情。但是他眼中却充满内疚之色。
为再难帮林屹感到内疚。
林屹很是失望，但是他也理解左朝阳难处。
林屹道：“就算你不能再帮我，但是你活着我就高兴。”
左朝阳道：“我想问你件事。”
林屹道：“什么事？”
左朝阳道：“当初我带人进攻弑虎堂落入陷阱，分明是被人出卖了。此事你一定查了。那你查清没有，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
林屹看着左朝阳缓缓道：“凤连城。”
左朝阳发出一声笑。
不知是苦笑还是愤笑。
其实事后左朝阳将整件事梳理推测，他已经隐约感觉到，那件事和凤连城脱不了干系。
果真是凤连城。
但是现在凤连城身负防御西北重责，在这节骨眼儿上，他也不能找凤连城算账。
李天狼不能杀，凤连城也不能杀。
心里愤懑的左朝阳一掌击在旁边的一棵树上。那棵树“喀嚓”一声从中断裂。
左朝阳道：“凤连城他为何要出卖我？！”
就在这时候呼延钰儿和曾小童朝这边奔来。
左朝阳看到二人来了，便对林屹道：“林兄我先走了，我要去晋州见我娘。我真是不孝，这么久了还未去见她……”
左朝阳说罢朝一个方向而去。
呼延钰儿知道青衣人就是左朝阳，看到左朝阳离去，一种难以言喻悲伤涌上呼延钰儿心头。
二人到了林屹跟前，林屹对曾小童道：“小童子，你家少爷担心你。你现在去和他汇合。再告诉你家少爷，我们连袭牧天教几个分堂，敌人定会大搜寻。让他们一定都藏好。”
“是。”曾小童便先离去。
林屹见呼延钰儿依旧看着左朝阳逝去的方向怔怔出神，便道：“钰儿，你是不是知道他就是朝阳？”
呼延钰儿回过神来，她点点头。
林屹道：“那你没和他相认吗？”
呼延钰道：“没有。我知道他还活着就很开心了……”
林屹道：“钰儿，你这是何苦啊！”
呼延钰儿眼中转着泪水，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未能控制住。眼中泪水夺眶涌出。流了一脸。
呼延钰儿语气激动道：“你不要告诉他！求你不要告诉他。就当我死了……就当我死了。我现在已是残花败柳，我这污秽之身怎么能配得上他。我也没脸见他。当我死了，我在他心里就永远都是最好的，你明白吗……”
林屹道：“这又不是你的错。朝阳他不会嫌弃你的。告诉他吧。如果他敢嫌弃你，我饶不了他！”
呼延钰儿情绪更显激动，她哭道：“我爹被杀了，身体被喂了野兽落了个尸骨无存，我又被糟蹋了。你是不是还嫌我不够命苦。你还非要往我心头扎刀子。如果你真要告诉他，我就走，到时候让你们谁都找不到……”
呼延钰儿越说越感心痛，她就地蹲下将头埋在膝盖间哭泣着。
林屹看到她痛苦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林屹也蹲下身，他柔声道：“钰儿，不要哭了。我答应你不告诉他。以后你就是我妹子，哥哥护着你。哥还答应过你，以后定将凤连城那个畜生杀了。还有李天狼，一个也不放过……”
呼延钰儿此刻满腹伤痛委屈，她需要一个怀抱寻找安慰。
于是呼延钰儿再也忍不住，她扑在林屹怀里，将头埋在林屹胸前痛快淋漓失声痛哭。
哭声在原野上回响不绝……

第十三章：扭转局势（2）
李天狼死里逃生一路如惊弓之鸟一般仓皇逃遁。直到跑回北府他才惊魂初定。
秦定方和西门轩本来接到公孙百练传来的消息，说他们到了“飞鹰分教”南境的人已遁的无影无踪了。而整个分教也找不到李天狼。二人正为李天狼担忧。
现在李天狼回来了，秦定方心也安稳了。
看到李天狼那条假臂也没了，而且一身污秽披头散发模样狼狈之极，秦定方感到好笑。甚至感到解气。
不管如何，至少这个“宝贝”活着回来了。
有很多事秦定方还得仰仗李天狼呢。
秦定方给李天狼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李天狼一口气喝光那碗茶水，然后他将茶碗扔在地上打了粉碎。李天狼如同遭受人欺骗了一样在厅中激愤大叫。
“青衣人就是左朝阳。左朝阳还没死！他还活着！血僧就是被左朝阳杀的。他疯了，他居然连自己师傅都杀……”
李天狼将事情经过告诉秦定方和西门轩。二人听了震动不已。
尤其西门轩在黄金殿设计苏轻侯父女时候，见识过青衣人的武功。真是一个强敌。原来那青衣人就是“死而复生”的左朝阳。
林屹再得左朝阳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
秦定方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懊恼。
本以为将林屹最得力帮手除了，却未了到空欢喜一场。左朝阳不光未死，反而脱胎换骨武功更上层楼，连血僧都被他杀了。
这下又多了一个强劲对手。
这下轮到秦定方砸东西了，他将桌上茶壶打翻在地上。他也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了。
西门轩问李天狼：“帮主，那个救你蒙面高手是谁？”
李天狼道：“我哪知道。不过此人武功很高，不在左朝阳之下。一定是我有吉人自有天相，暗中有贵人相助。”
李天狼哪里知道“贵人”是林屹。
李天狼又用不满口吻对秦定方道：“你给我筹备的军晌到底什么才能齐。不然我大军早就杀过来了。林屹他们早就灰飞烟灭了！还用得着受这气……”
秦定方何尝不盼着西域大军早些打过来。
为此秦定方可是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帮着筹措军晌。还派出若干高手冒充强盗四处抢掠。
但是西域军费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任他怎么填也填不满。
现在李天狼质问他，秦定方也一肚子气。
秦定方似按捺不住了，他愠声道：“我已尽力而为了。我就差砸锅卖铁了。你说我不懂兵法不懂打仗，那你告诉我，你们到底得需要多少银子！你是不是和你家大将军合起伙来想掏空我！”
李天狼怒道：“秦定方，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有本事你赶紧把南境灭了啊。灭来灭去，林屹他们倒是越来越强，现在还跑到凤翔闹腾了。这样下去林屹用不了多久就杀进北府了。你还想称霸江湖，我看你亡命天涯吧！到时候还得我收留你……”
李天狼这话就像刀子一样戳在秦定方心头。
秦定方眼中已闪动让人心悸红光了。
西门轩见状暗自诧异。秦定方一直善作表面文章。尤其在一些关系切身利益的事上很能忍让。对李天狼更是如此。最近秦定方为何变得有些焦躁也不如以前那般隐忍了。
西门轩已察觉到了秦定方有变化了。
西门轩哪里知道，如今秦定方暗中修炼血魔功了。
修炼血魔功脾性也会受影响。
西门轩担心二人弄僵，忙好言将二人劝住。
李天狼为了避免尴尬，便先回住处换衣吃饭。
厅中只剩秦定方和西门轩。
秦定方手握的“咯咯”作响，他咬牙道：“这个蠢货如果不是四王子，十个脑袋也不够我砍的。”
西门轩道：“定方，为了我们大业，你就多忍让他一些吧。小不忍乱大谋啊。”
秦定方愤然道：“上月我又将筹到银两暗中送到西域。但是那个大将军总说不够。我听说本朝派人去西域安抚。我觉得他们是两边吃好处。当我秦定方是他们银袋子。”
西门轩道：“那个大将军我听说是一个智能双全之将。他一边吃好处，同时也是在伺机。等着最佳时机。毕竟率军打仗，尤其两国开战，不比江湖仇杀，说打就打，说收就收。所以我们也急不得。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南境潜入凤翔的人消灭。林屹现在就是照搬我乱晋州之计，要把凤翔弄个鸡犬不宁。”
秦定方点点头，然后他与西门轩商议对策。
商议完毕，秦定方让西门轩安排部署。他便去练功院修炼“血魔功”去了。秦定方现在吃住都在练功院。练功院如今更是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不让靠近。除了西门轩和两名亲信，更是不让其他人入内。
秦定方则利用一切空闲修炼。
随着对血魔书领悟越深，秦定方完全被吸引并沉浸其中不能自拔。秦定方越来越觉得“血魔书”真是奥妙无比。所以武功在血魔功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
秦定方现在连女色都不感兴趣了。
不想碰到秦多多，也不想碰柳如颜。
他只想浸淫在“血魔书”中。不断修炼，不断深入，不断领略血魔书的奥妙提升着自己。由于“血千梅”蕴含着“血魔功”。他现在修炼“血魔功”，“血千梅”也进步显著。
这让秦定方欣喜若狂。
秦定方脑中总是出现一副让他血脉贲张美妙画面。他站在了武学巅峰，曾经不可跨越的对手，林屹、苏轻侯、望归来、凌孽都匍匐在他脚下瑟瑟颤抖。就连令狐藏魂都在他面前自叹不如再不敢对他咆哮。
总之随着修炼“血魔功”，秦定方的野心也如吹气球一样越来越膨胀。
秦定方刻苦修炼，西门轩则布置北府与牧天教人马四处搜寻追踪林屹等人。
但是林屹他们格外谨慎，行动又灵活多变。有时候风声太紧，林屹他们便先退出凤翔域，躲入周边山林之中。然后再伺机入凤翔域袭击敌人。
结果除北府外，凤飞翔域内的分教堂口几乎都遭到林屹他们攻击。将凤翔搅了个鸡犬不宁，敌人更是草木皆兵人心惶惶。
也让秦定方和西门轩一筹莫展。
最后西门轩发现林屹他们气焰开始减弱了。
原来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林屹率领的人南境人马百余人，加上萧怜琴的人也就二百人。经过十多天袭击消耗，伤亡也不小。现在南境高手只剩下二十来人，萧怜琴的人也没多少了。
但是他们取得的成果丰硕。
而且林屹闹事的越凶，也是吸引秦定方，为苏轻侯出奇不易夺取河州创造机会。
这天，一个让秦定方和西门轩目瞪口呆的消息传来了。

第十三章：扭转局势（3）
这个消息是，昨晚苏轻侯与左菁菁率领南境群雄在一夜之间将盘踞在列城的北府人马打跨，然后又趋势夺了河州。南境人马势如破竹，北府人马死败涂地。
河州重地又被南境夺了，这个消息在这关键时候对秦定方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击的秦定方半晌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秦定方气怒万分，他甚至迁怒西门轩，冲着西门轩大吼大叫道：“你对我保证河州分教固若金汤。现在为何一夜之间就丢了！你部署那么久，抽调那么多人是糊弄鬼吗！”
西门轩也懵了，他知道河州有多重要。所以前段时间他还亲自去河州部署。并将分教院墙加高，还新增若干岗哨。西门轩还请好友关谅防守。关谅是“青月门”首座，是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物。而且河州分教有两千余人，高手众多，还有“青月门”几百精锐，实力可见一斑。
西门轩认为这样的阵仗，就算林屹亲率南境人马大举进攻，没有十天半月也夺不下来。如果用时十天半月，那北府增援高手早就到了。
但是现在河州一夜之间就被苏轻侯带人夺了，这让西门轩难以置信。
西门轩更是清楚，河州被夺，他们又死伤惨重，南境人马锋茫直指北府，从此，北境再无多大优势了。
西门轩感觉被苏轻侯刺伤的胳膊更痛了。
痛的他直冒冷汗。
面对秦定方盛怒之下的责问，西门轩也难辨解，毕竟河州丢了。他难辞其咎。但是西门轩清楚，这其中定有隐情。不然河州分教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
只能等关谅回来问明详情了。
一天后关谅回到北府。
关谅身上伤不下十处，一只手也在混战中被砍去了。一只耳朵也被削去。可谓是狼狈之极。
西门轩当着秦定方的面质问关谅为何丢了河州。
却未想到关谅还一肚子火呢，他带着一股怨气大声冲西门轩叫道：“西门兄。就算你交给我只铁桶守，但是却是一个露底的桶！你让我怎么守！”
露底的“铁桶”！
秦定方和西门轩都很懵懂。
关谅继续道：“你们可知道，原来分教内有一条秘道。秘道口竟然在马厩内。南境高手午夜时分从秘道源源不断潜入分教内然后猝不及防攻击，我们好多兄弟在睡梦中就被杀了！我三弟武功那么高，死的冤啊。如果你早告诉我分教里有这么一条秘道，老子早些把这‘窟窿’填了也不至于败的这么惨！”
秦定方和西门轩相视一眼，两人这才明白河州分教一夜间失守的原因。
原来他妈的竟然还有一条秘道！
这下轮到西门轩问秦定方了。
西门轩道：“秦王，毕竟我回来的晚。我对河州分教了解不如你清楚。你只告诉我分教有两条秘道。一条从花园假山通到分教西墙外。一条是从分教主卧室通向东墙外瓜地里。你可没告诉我马厩里还有一条秘道啊！”
西门轩问秦定方，关谅也一脸怨气看着秦定方。
秦定方那表情就如被人塞进一坨屎，他嘴张了张，真不知如何作答了。
天地良心，秦定方也根本不知道河州分教内怎么又多了一条秘道。
追根溯源，河州丢了到是他秦定方的错了。
秦定方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
秦定方毕竟秦王，北府之首，西门轩也得维护他颜面。西门轩遂打了番圆场，又好言安抚了一顿关谅，命人带关谅去休养。
关谅走后，西门轩在地上来回往了几圈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凭空多出一条连秦定方都不知道的秘道。
西门突然一拍脑袋似恍然大悟了。
西门道：“定方，我们都上了林屹的当了！当初李天狼率人夺河州，曾腾云与南境人马未做殊死抵抗便跑了。李天狼说是被他吓破了胆。其实是他们事先新挖了一条秘道。秘道口只有他们知道。这样他们随时都可以从秘道潜入分教反夺，也不用付出重大伤亡死守了……”
西门轩推断非常合情理。
秦定方真未想到林屹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他气怒之下大喊大叫。
“林屹，你这个狗杂种！你就不是黎嫣养的，你是猴子生的！苏轻侯，我也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
西门轩推断是对的。
当初林屹赴京师前，把河州事物交给曾腾云，并让太史玉郎协助曾腾云。
但是曾腾云和太史玉郎担心林屹走后他们守不住河州。
林屹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通往北府的那条秘道。林屹大受启发，他授计于曾腾云和太史玉郎，让二人组织一批可靠的人，在分教内暗中挖一条秘道通往教外。两个秘道口都要隐蔽不能让敌人发现。
如果北府大举反夺河州，也不要做无谓抵抗退去便可。
只要这条秘道不被发现，日后他们想夺回河州便容易了。
于是曾腾云便组织人秘密挖了一条秘道，然后李天狼带人夺晋州时候，曾腾云和南境人马象征性抵抗了一下便“溃不成军”仓皇遁去了。
这次苏轻侯正是利用了这第秘道，轻而易举夺下了河州。也彻底扭转了不利于南境的局面。
就在秦定方在北府暴跳如雷大骂林屹时候，林屹和曾腾云等人已在几十里外了。
近日林屹率人将凤翔闹了个鸡犬不宁，苏轻侯也趁机带人夺了河州重地，目的已达到。林屹便带着剩余的人离开凤翔了。
百余人入以翔，现在也归时也只有二十来人了。但是他们给敌人造成的伤亡和恐慌则更是难以估量的。
萧怜琴亲自将师父夺了河州的消息告诉林屹和曾腾云。
当初是曾腾云带人从河州“败撤”的，现在听到夺回河州，曾少主当时高兴地差点跳了起来。
“哈哈，真他娘痛快！号称固若金汤的河州半夜就被夺了，秦定方估计已气晕在他老婆怀中了。”
曾腾云还朝林屹竖起大拇指，佩服林屹当初让他挖下秘道是何等高明。
林屹高兴之情也溢于言表。
尤其在当下这关键时候把河州夺了意义非凡。
萧怜琴道：“林王，现在局势扭转南境再不处于劣势了。我也得走了。我得陪师父回南院去。”
林屹听了这话五味杂陈，他不由看了望归来一眼。
林屹明白，苏轻侯回南院将一切安顿好后，回来便会和望归来决战了。
二虎决命，必有一死。

第十四章：又一个大将军（1）
望归来听了萧怜琴这话，也知道这意味着他与苏轻侯决战越来越近了。
望归来对这一战毫无所惧，他甚至希望这一战早些到来。也好在他有生之年了却与苏家几十年恩恩怨怨。
而他，欠苏家一个说法。
望归来对萧怜琴道：“小琴子，路上你要将你师父照顾好，最好让他吃的白白胖胖，等他到回来才能好好和我打一场。”
萧怜琴虽然也不想看到师父和望归来决战，但是她也无可奈何。
萧怜琴道：“老哥你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师父的。你也吃好喝好，养的白白胖胖。”
望归来“哈哈”笑道：“那你是希望老哥赢还是你师父赢呢？”
萧怜琴道：“当然是我师父。”
望归来道：“怜琴不欺我也。”
然后萧怜琴心怀一份担忧离去。
三日前一次行动中白梅失踪了，至今没有下落。
萧怜琴知道白梅对自己一往情深，但是白梅却不知她也是女人。一腔爱慕最终会空留余恨。但是萧怜琴也不能表明自己性别。她只能把白梅当作妹妹看。
萧怜琴命让手下继续打探白梅，心里则祈祷白梅能逢凶化吉。
而萧怜琴多年苦心编织经营的“网”，在与北府无数次较量中不断消耗，如今也所剩无几了。这次更是基本都死完了。
这让萧怜琴心里怅然。
萧怜琴心想，也许是到了她和师父隐退的时候了。
但是师父却和望归来还有一战，她想余生陪伴师父寄情于山水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也不知能否实现。
想到此处，萧怜琴心头又添一份愁。
萧怜琴离去后，林屹便安排人们去河州。由于路上还要经过北府控制地方，所以也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只剩下二十来人，还是分散而行。
林屹依旧与望归来同行。
爷俩基本上是形影不离。
相互照顾，相互陪伴。
林屹想到二爷爷也许最终会死在岳父手上，便再难陪伴他了，心里便很烦乱。所以这一路上，林屹倍加珍惜与望归来的相处的时光。林屹不光豆望归来开心，而且满足望归来一切要求。
望归来说想吃一个县城闻名遐迩的烤羊羔，林屹便转道带望归来去吃。
爷孙俩吃了三只烤羊羔，喝了两坛美酒。
最后二人憋的再连一只蚂蚁也吃不下去了，才心满意足继续上路。
出了北府控制区域，距河州还有半日路程时候，林屹发现有人尾随他和望归来。于是行到一处僻静处，林屹将跟踪他的人捉了逼问其底细。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敦实汉子，他对林屹道：“你也不必逼问我，我不是北府的人。我是奉命带人找南境王。如果你真是南境王，我便如实说。如果你不是，你就是把我全身骨头都拆开，我也不会吐半个字。”
对方不是北府的人，那又是什么来头？
林屹道：“那我不瞒你，我就是南境王林屹。”
那汉子却很谨慎，他非要林屹证明所言非虚。
林屹证实了自己身份后，那汉子才如释重负吁了口气道：“我叫田英，我是上官明弘将军的家将。我是奉将军之命来找你的。上官将军请你喝酒。”
林屹听了甚是诧异。
自从与凤连城打交道后，林屹也开始熟悉朝廷中的将领和官员了。
上官明弘与凤连城一样，是当朝五虎大将中的人物啊。而且排名第二。据闻也是一个厉害角色。
他从未与上官明弘打过交道，上官明弘为何要见他呢？
林屹道：“上官将军现在何处？”
田英道：“离此不远一个镇中，你随我来就是。”
此时望归来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小林子啊，还是别鸟他了。凤连城都够你头疼了，不要再和朝廷这些高官打交道了。说不定也不是个善类。”
林屹也用传音之法回应道：“老哥，正因为也许他不是善类，我得去见他一面。也许事情还出乎我们所想呢……”
林屹解了田英穴道笑道：“田将军，刚才得罪了。不知者不为罪。既然上官将军请我，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请田将军领路。”
于是林屹跟随着田英来到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中。
正是晌午时候，镇中已是炊烟袅袅。
田英将林屹领到一家酒楼。
田英叫了酒菜让望归来在楼下吃喝，还叫人陪着望归来。然后他带着林屹上了楼。
楼上已被包下。
楼口处有四名大汉把守。
楼道中更是列着两排佩刀剑的锦衣人。
到了一间雅间门前，田英轻轻敲了下门道：“主人，请的人来了。”
于是里面传来一个男子低沉声音道：“请他进来。”
田英将雅间的门轻轻推开，林屹走进屋内。田英又把门关上。
屋里只有一个人，四十多岁模样。他长着一张国字脸，生的很白净。一双手也很白细柔软，给人感觉就如一个书生。
他看着林屹，眼中是一副既坚定又温和的神情。
林屹道：“可是上官将军？”
那人含笑道：“正是。”
林屹将抱拳道：“林屹见过上官大人。”
此人正是当朝五虎大将中的上官明弘。
林屹觉得上官明弘与凤连城同是大将军，但是二人却截然不同。
上官明弘温文尔雅，没有凤连城那样盛气凌人。根本不像一个武将，更像是一个文臣。
上官明弘请林屹坐下，然后他命人上酒菜。
很快一桌酒菜端上。
上官明弘亲自给林屹斟了一杯酒，他看着林屹道：“南境王威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俊杰。来，你我喝一杯，就当是相识酒。”
上官明弘端起他的酒，想和林屹碰一杯。
这个大将军如此谦和热情，让林屹不免生疑了。而且林屹从未见过上官明弘，他也不能轻易就相信。
如果这一切是秦定方所设圈套，酒中如果有毒，那他喝下岂不是中毒了。
林屹便笑道：“上官将军，江湖险恶处处陷阱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尤其我与北府斗的不可开交。北府对我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上官明弘笑了，他当然听出林屹的意思了。
上官明弘用一种别样神情看着林屹笑道：“林王所虑是应该的。那我就说件事。当初林王进京面圣，最后陛下留你一人单独说话。你临走时，陛下还送你一个锦囊。囊中有一物，一信……”
上官明弘说到这里，林屹再无顾忌端起酒杯。
因为此事只有皇上和夜鹰卫队首领腾斌知道。
上官明弘知道这事，不是皇上便是腾斌告诉他的。
所以上官明弘如假包换。

第十四章：又一个大将军（2）
林屹和上官明弘碰了一杯。二人各自将酒一饮而尽。林屹给上官明弘将酒斟上。尽管这上官明弘看似良善，但是他毕竟是朝中之人，而且与林屹素未谋面，所以林屹心里也提防着。
林屹道：“上官将军，先前未知实情所以有所疑虑，还请将军不要见怪。不知将军招我到此有何吩咐？”
上官明弘笑道：“林王言重了，你我第一次打交道，应有防备之心。这也是林王胆识过人，换我都未必来呢。还有啊，”上官明弘又强调道：“我可不是招林王来的，是请你来。我虽然当朝大将，手中也有些权力。但是林王你也是人中龙凤，又是南境之王。所以林王你就把我当朋友看吧。而且不瞒林王，二十年前我也是江湖中人啊。江湖人讲究英雄相惜一见如故。我对林王就有一见如故之感。”
上官明弘在林屹面前丝毫没有大将军的骄矜。根本不像凤连城以势压人对林屹颐指气使。让林屹对上官明弘顿时生好感。
而且这上官明弘也来自江湖，这让林屹更多了份亲近之感。
林屹道：“承蒙将军看得起林屹真是荣幸之至。”
上官明弘一脸真挚神情道：“这也是我的荣幸。”
林屹知道上官明弘见他定其打算。林屹也不便直问，现在只能见机行事。
于是两人便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上官明弘给了林屹挟了筷子菜，然后似有意又似随便问道：“林王，听说你和凤大将军关系很密切啊？”
林屹听他这一问，心想不知这上官明弘来意，得小心应付。绝不能授人以柄。
林屹巧妙道：“不瞒上官将军，关系密切谈不上。凤大将军位高权重，我只是一介草莽。他总揽西北事物，所以他有吩咐我也只能尽力替他办。”
上官明弘“呵呵”笑道：“凤大将军总揽西北防务担子可是重如山。他如需帮助，理应尽力。而且现在局势又如此严峻，所以连我都被皇上派来给凤将军当副将，助凤将军一臂之力。从此我也就在这西北久居了。”
这让林屹很意外。
原来上官明弘是皇上派来给凤连城当副手的。
到底是局势严峻上官明弘是真心来助凤连城，还是另有深意，林屹一时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林屹猜测，上官明弘来前皇上定和他提起过自己，所以上官明弘才对皇上密赠自己锦囊的事一清二楚。
如此说来，那上官明弘可就是皇上股肱之臣啊。
林屹喜道：“原来上官将军是来助凤将军的。太好了。我朝五虎大将来了两位，这下威慑西北。番邦必定再不敢造次了。”
上官明弘道：“林王现在与北府秦定方武林争霸节节胜利风头一时无两。而且林王手下更是猛士如林，所以日后还请林王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林屹道：“如果上官将军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也定效绵薄之力。”
“好！”上官明弘大称赞道：“江湖儿女多志士，林王更是晓明大义之士。你这朋友我上官明弘交定了。那以后如果我有所求，还请林王能鼎力相助。”
林屹道：“只要是涉及到国家与民众之事，林屹定义不容辞！”
上官明弘很高兴，一脸欣喜之意。
两人继续开怀畅饮交谈，仿佛真是一见如故的朋友了。后来上官明弘还与林屹称兄道弟起来。
吃罢饭，林屹还得赶路，便和上官明弘告辞。
上官明弘让田英将林屹送出。
田英送走林屹后又回到雅间。
上官明弘对田英道：“田英，你感觉这个南境王怎么样？”
田英道：“有股正气，而且我也查了，林屹口碑不错。应该是侠义之辈。”
“而且还很聪明。”上官明弘道：“我与他交谈近一个时辰，他应付得当滴水不漏。我今日见他，一为结识他，二来先试探一下。毕竟他与凤连城交情不浅，我现在也不敢轻易相信他。”
田英低声道：“将军，皇上命你来盯凤连城，而且暗中搜集凤连城贪赃枉法营私舞弊的证据。凤连城可不是傻子，所以我们这次西北之行不会太平啊。”
“是啊。岂止是不太平，弄不好就会有杀身之祸了。”上官明弘又喟叹道：“说实话凤连城的确是一个将才。但是他却嫉贤妒能还结党营私。而且他也太贪了，他总揽西北防务却常以此为借口向皇上提条件，不是要兵就是要钱。皇上都快勒紧裤腰带满足他了。欲壑难填啊。而且他为了一私之利，还恨不得局势更加严峻，恨不得西域不断往边界上调兵遣将给予我朝重压。越是这样，皇上便越离不开他，百姓便离不开他，而他更能为所欲为了。真是其心可诛。”
田英道：“凤将军有些得意忘形了。”
上官明弘道：“忘形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的。不过呢，现在这局面还真离不开他。好了，我们也动身吧，去拜见凤大将军去。过些天我再请南境王喝酒……”
上官明弘遂也带人离去。
……
林屹和望归来出了镇子，望归来问林屹上官明弘找他何事。
林屹道：“这个上官将军一来试探我和凤连城关系，二来是和我套近乎。不过我对他很有好感。身为五虎大将，但是却平易近人，酒至半酣他还与我称兄道弟了。哈哈，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望归来道：“惊个屁。小林子啊，老子可是毕竟比你多吃了几十年饭。当年我也与朝中的人打过交道。当面把你捧到云端，北后捅你刀子。所以你可别被他迷魂汤灌晕了。应防意如城，防意如城啊！”
林屹目光收缩道：“老哥，说实话我倒真希望这个上官明弘能取代凤连城。这样凤连城就不是不可或缺的人了。然后我就能砍下他的脑袋了！”
望归来骑在马上探过去在林屹脑袋上打了一巴掌道：“还说老子是疯子，你才是个疯子。你砍下当朝五虎大将军脑袋，从此你就带着老婆孩子过逃亡日子吧。天下虽大，也再无你立足之地了。而且南院也会被抄。和你相关的人，也一个跑不了……”
林屹似自语道：“一定会有办法的。凤连城，李天狼都得死。都得死……”
林屹和望归来行出十几里，突然听到路西南山丘后传来打斗之声。
很快，一名披着白色披风的人踉跄从山丘后奔出。
而且他受了伤，身上有两处地方在流血。
林屹一看此人披的披风，就知道他是飘零岛的人。

第十五章：望归来救人（1）
这名飘零岛高手刚从山丘后奔逃而出，两个灰衣光头和尚也飞身而出。
这两名僧人都使棍，二人赶上那名飘零岛高手便合攻对方。林屹见此情形打马下了路，朝他那边奔去。望归来也打马随在后面。
但是未待林屹奔到跟前，那名飘零岛高手便再支持不住被一名僧人击在头上，脑浆迸裂倒地而亡。
林屹马到近前，两位僧人执棍看着林屹。
其中一个认出林屹，单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原来是林王。我还以为又是飘零魔徒呢。”
此刻山丘还有打斗之声，林屹朝那僧人颔了下首，便飞身下马到了山丘后。
山丘后有多名僧人在攻击两名飘零岛的人。其中一名僧人立在一旁，怀中还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幼童。
地上还躺着七八具尸体，有三具是僧人尸首，其余都是飘零岛高手尸体。
那两名飘零岛高手在几名僧人攻击之下已是岌岌可危。
这时为首的僧人飞掠到林屹面前，挡住他。
这名僧人三十来岁，穿着黄色僧衣。他体态魁梧太阳穴隆起，一双手布满厚厚老茧，一看便知修为很深。而且掌上功夫非同一般。
林屹见过这和尚，还知道他是妙雪师兄妙法。
妙法道：“阿弥陀佛，林王来此何意？”
林屹道：“妙法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在白鹤山庄，三大派已决定给飘零岛一个机会。你们为何还对飘零岛的人痛下杀手？”
妙法道：“凌魔暗杀南宫掌门，所以白鹤山庄的协议无效了。”
林屹道：“南宫掌门到底是被谁暗杀，还未有证据表明就是凌魔所为。”
妙法一指那孩子道：“但是凌魔不悔改反而变本加利四处抓孩子回去要再选海童。难道我们就任凭魔岛肆意妄为做这伤天害理的事吗。龙树大师已下除魔令。我们少林除魔卫道定与魔岛势不两立。如果不是我们，这孩子就被他们抓去了。林王你难道事非不分了吗！”
林屹心里苦笑，这凌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时那两名遭受少林僧人攻击的飘零岛高手一人被劈翻倒在血泊中。
另一个急了，他一边苦苦抵抗一边朝林屹呼道：“林王，你与我们飘零岛交情深厚，又和卫大哥是结拜兄弟……求你救我啊……”
妙法则戒备地盯着林屹，准备随时出手。
林屹非常为难，如果他出手救人，就等于与魔为伍了。
这时望归来也山丘后，他看到少林僧人攻杀飘零岛的人开心叫道：“哈哈，杀的好，杀光这些抓娃儿的混蛋！”
望归来又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小林子在这关键时候，你可不能做傻事。凌孽毫不收敛反而越加倒行逆施，他已成武林公敌了。你如果出手救飘零岛的人，那你可就与正派为敌。你难道还想与少林为敌吗？连老子都想杀这些抢娃儿的混蛋呢……”
林屹当然不会蠢到当众救这名飘零岛高手。他们可是在抓无辜孩童。他出手救，名誉就毁了。
林屹只能无奈看着这名向他救助的飘零高手最后被少林僧人杀倒在地上。
这时一阵马嘶之声响起，一名身上带血的少林僧人骑马奔到山丘后。
僧人对妙法急道：“师兄，快……龙海师叔将魔女吕希梅困住了。但是魔岛人不少，那魔女武功又高师兄你快去帮忙。”
妙法一听忙对两名僧人道：“你们负责把师弟们尸首埋了，再将这个娃儿送还他爹娘。我们却杀那个魔女。”
说罢妙法带人出了山丘，朝一方向而去。
林屹心里则惊震不已，梅梅居然也被少林高手缠住了。
这他可不能不救了。
林屹和望归来离开山丘后，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哥，你也听到了。梅梅被少林的人困住了。我可以不救别人，但是我不能不救她啊。”
望归来道：“唉，真是冤孽啊。老子当年和莫灵姬有一腿，你爹和你娘有一腿，你又和梅丫头有一腿。你说是飘零岛三代神女倒霉，还是我们秦家三代不是东西。”
林屹道：“我们秦家三代人不是东西。”
望归来听了这话拍着林屹的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望归来又道：“虽然凌孽是个恶魔，但是梅丫头还是好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这样吧，还是我救吧。你就不要露面了。就算你蒙着面也不保险。这个险你是冒不起的。让老子替你背黑锅吧。免得你成为助纣为虐之徒。”
林屹也正是此意。
林屹道：“谢老哥哥！”
望归来道：“谁叫你是我孙子呢。妈的，为了你老子火海也得跳啊。”
于是林屹和望归来去寻梅梅。
二人往西南走了五六里，一条河畔林中传出来杀声。
林屹和望归来悄悄潜入林中，然后隐在树后朝前一看。
只见前方林中光头僧人和披着白披风的飘零岛高手人影闪动。少林有四五十名僧人，飘零岛的人则有二三十人。双方在林中激战。
地上已躺了十几具双方的人尸体了。
林屹看到梅梅正和少林高僧龙海打的难解难分。林屹看到二人身上都受了伤，梅梅一身白衣上血迹斑斑。
不光梅梅在，大奎也在。
大奎穿着兽皮衣，手提一柄大斧凶神恶煞一般。他不断吼吼，手中大斧挥动如飞，攻击他的僧人很难近身。突听一声惨叫，又有一名少林和尚被大奎劈中血肉模糊飞出。
妙法愤怒发出一声佛号掠向大奎，用刚猛异常的大力金刚掌双掌攻向大奎。
林屹看出龙海和妙法武功都很高。也幸好这妙雪没来，那更是一个角色。如果妙雪来了，梅梅现在可能就死了。
林屹目光紧随着白衣飘动的梅梅。
这时一名少林棍僧想偷袭梅梅，梅梅一声娇喝身形倒翻，一掌击在那名棍僧胸口。那名棍僧当场吐血倒地。
但是梅梅也被趁势而攻的龙海一棍击在小腿上。
梅梅痛的身体都颤栗了两下。梅梅急退，她将一缕秀发咬在口中，躲过妙语第二棍，然后反攻妙语。
望归来小声道：“小林子，和梅丫头打的和尚武功真不弱啊。梅丫头好像挺不了多久了……”
林屹道：“他是龙树大师的师弟，当然厉害了。老哥哥你快救人吧。”
望归来拿出一块布将脸蒙上，然后朝激战的场中飞掠而来。
望归来口中还哇哇怪叫道：“我乃飘零岛海神之弟碧海大王来是也。你们这些和尚赶紧逃命，不然老子把你们都生吞活吃！”

第十五章：望归来救人（2）
望归来身形很快便到场中。
少林众僧没想到突然蹦出一个海神之弟碧海大王来。他们还真以为飘零岛有个碧海大王。与大奎战的正酣的妙法赶紧让师兄弟们拦截住这个碧海大王。
两名少林棍僧便首先跃起，两根棍击向望归来。
望归来发出“桀桀”怪笑，他在空中与两名棍僧连过数招。然后瞅中机会身形连变，竟将两根攻来的棍都夹在双腋下。然后望归来发出一声吼，双臂发力，力涌棍身，将两名僧人震的棍脱了手。然后望归来一手持一棍，瞬间而击打在两名僧人腿上。两名僧人腿骨发出断裂声响，然后都朝地上跌去。
这时又有几名僧人朝望归来扑来。
望归来如今神智不断恢复，而少林是武林泰山北斗，是名门正派。所以望归来也不对僧人们下杀手。他只是打伤或制服他们。
就算望归来不下杀人，这些少林僧人也难挡得住他。很快攻击望归来的几名僧人不是被他打倒就是被点了穴道立在原地不动了。
望归来身形飘飞到梅梅跟前，照着与梅梅激战的龙海便是一掌。
龙海是少林方丈龙树大师的师弟，也是少林高僧，一身武功也不容小觑。面对望归来这一掌，龙海颜威目怒，用韦陀掌大力击在望归来掌上。
望归来身体被龙海震的直颤。龙海却被望归来震的退了几步。
龙海甚是震惊，这个飘零岛的碧海大王真是厉害啊。
望归来趁机对梅梅叫道：“神女娘娘快跑啊，如果再来些秃驴就跑不了！”
梅梅当然想遁走，只是一直被龙海缠住脱不了身，反被龙海打伤。
尽管梅梅不知这个“碧海大王”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既然出手救她，梅梅便趁机脱身。她脚尖在身边一株树上一点，身体如燕般轻盈而起，想遁走。
梅梅在龙海看来就是魔女，所以他哪能轻易让梅梅逃走。龙海蓦地发出一声“狮子吼”。吼声如惊雷炸响，而且声聚一处，声浪直逼梅梅。望归来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同样声聚一处，撞击在龙海发出的声波上。
两股声浪撞击之力竟将旁边树上的许多枝条断折。顷刻之间断枝乱飞。
龙海身形也飞起要截住梅梅。
望归来却朝他急攻，同时大叫道：“秃驴，九天神女生的若天仙一样，简直就是佛见犹怜。你竟然还丧心病狂要杀她。再敢纠缠老子就将你光头扭下来当球踢！”
梅梅一听这话，便知这“碧海大王”是望归来了。既然望归来出手相救，梅梅便放心脱身了。
有三名僧人想拦截梅梅，被扑过来的两名飘零岛高手挡下。
他们一边与僧人打斗一边大叫让神女娘娘快走。
而龙海被望归来缠住再难追赶。梅梅逃离战场，身形很快消失在林间了。
梅梅朝林西南方而去，就在快出树林时候，一直暗中跟随她的林屹现身。林屹为了不使梅梅误会，他先拽下蒙面表明身份，又将蒙面拉上。
梅梅见是林屹惊喜不已。
林屹道：“随我来。”
林屹带着梅梅出了树林朝西奔出二里多地，然后进入附近一座废弃房屋内。
然后林屹拉下蒙面，用充满深情的眸子端详着梅梅。他伸手将梅梅脸上几根凌乱秀发捋在她耳后。又轻轻抚摸着梅梅那如花的容颜。
梅梅也深情注视着林屹，都似忘了身上伤痛。
二人尽管囿于自己身份，不敢在旁人面前表现爱意，但是他们在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思念牵挂着对方。
此刻再无别人，梅梅再难控制，她如鸟儿投林般扑在林屹怀里。林屹也紧紧抱住她，便用嘴亲吻着她的秀发。
思念太深，二人紧拥恨不得将彼此压进自己身体里。
从此再无别离，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梅梅“嘤咛”一声轻语道：“想我吗？”
林屹道：“想。也不敢不想。因为锦儿说，如果我负了你，她饶不过我。”
梅梅听了这话感觉如饮甘饴一般。
锦儿终于彻底接纳了她。这世上能有什么比这更让梅梅欢欣开怀呢。
梅梅道：“你也不能负锦儿，如果你负了她，我也饶不了你。”
林屹此刻也感觉是那般幸福，林屹笑道：“你们一个是神女，一个是苏侯爷千金，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负你们。”林屹又道：“怎么连你也出岛选海童了？”
梅梅道：“凌孽简直疯了。他认定自己败给令狐藏魂是因为海神没有庇佑他。上次你将选好的海童盗走，他快要气疯了。所以他要在最短时间内再选两名符合条件的海童祭海。这样海神便会保佑他，他要再战令狐藏魂。所以，飘零岛几乎是倾巢而出四处选海童。连他都亲自来了。我没办法，也只能来。我有把柄被他抓着，我真不敢招惹他。而且自从他败给令狐藏魂，变得更是性情无常。有时候让我感到不寒而栗。他还常去圣殿，然后跪在海神面前不停磕头，口中不停如疯子般自语。有时候磕的头上鲜血淋漓……”
林屹突然觉得凌孽很可悲，也很可怜。
林屹道：“凌孽心性高傲又自命不凡，他认为自己最强。所以他只能赢，而不能输。他当众败在令狐藏魂手下，颜面失尽，所以性情更会大变了。唉，看来修练过血魔书的人，真是再不能以常人常情看待了。”
梅梅道：“对了，左朝阳现在成了他的徒弟。而且被他选为岛主继承人了。”
林屹道：“此事我已知道了。而凌孽一意孤行，我真担心他把朝阳也连累了，让朝阳也成为众矢之的。但是我现在得专心应付秦定方，也没空管这些事。”
梅梅苦笑道：“你也管不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孙子……你他妈的跑哪去了？你让老子卖命，你却跑的无影无踪了。”
林屹知道是望归来寻他来了。他便和梅梅便赶紧分开。
林屹又拉上蒙面。
林屹发声道：“你不要再乱叫了，我在这里。”
望归来便寻声而来。他进了屋子瞪着眼睛看着林屹和梅梅道：“你们俩难道要在这里‘施法’吗？”
梅梅脸色绯红，她道：“祖宗，你就不能忘了那次的事吗。”
望归来“嘿嘿”笑道：“老子什么都能忘了，但是‘施法’的事忘不了的。”
梅梅担心飘零岛的人，也没空和望归来斗嘴了。
她问道：“我们的人呢？”
望归来道：“惨，惨呐！”

第十六章：大开杀戒震群雄（1）
望归来连说两个惨叫，梅梅心惊不已。
梅梅急道：“我脱身了他们便没必要死战不退了。难道他们没逃吗？你快说怎么个惨法？”
望归来道：“有几个机灵的跑了。其余的都死了。还有那个驼背大傻个没脑子，他不跑还追着那些和尚打，虽然杀了好几个和尚，但是他最后脑袋被打成了烂西瓜。他死的时候还喊他娘了。对了，他娘是谁，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
林屹道：“他娘就是在圣殿外大石后亲你的那个老婆子。”
望归来听了顿感恶心，便弯下腰吐了起来。
林屹则差点笑出声。
梅梅知道大奎惨死了心中有些戚然。
大奎更傻，连二奎都不如。竟然不跑还追着少林高手打，不是找死吗。
梅梅怪怨望归来道：“那你怎么不帮帮他？”
望归来直起腰揩了下嘴道：“他是哪根葱老子帮他？！救你也是看在你和小林子作法的份上。他们四处抓娃儿，就该死。嘿嘿，所以老子就看热闹。”
梅梅听了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同时她心里涌出一阵悲哀。
虽然梅梅内心对飘零岛用海童祭海的传统深感厌恶。但是她毕竟是飘零岛的人。是飘零岛养育了她，飘零岛就是她的家。唯一的家。
飘零岛现在臭名昭著成了众矢之的，她极为痛心。但是飘零岛凌孽一手遮天说一不二她也难改变什么。
梅梅明白，凌孽现在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法重振飘零岛。
但是这样下去，只能将飘零岛推向万丈深渊。
飘零岛迟早会毁了。
林屹对梅梅道：“大奎被少林杀了，凌孽知道定会报复的。少林和飘零岛这梁子是结下了。要不你劝下凌孽，找个婉转借口先移岛别处。免得事态越来严重越加不可收拾。”
梅梅道：“没人能劝得了他的。他现在就是一门心思祭海，然后再战令狐藏魂挽回自己尊严。”
林屹叹了一声道：“看来一切只能由天命了。那你现在准备去哪？”
梅梅苦笑道：“凌孽在陈店，距此八九里。我这个神女娘娘得去向他复命。他现在对我也越加严厉了。”
林屹清楚，凌孽对梅梅更加严厉，是因为自己盗了海童，让凌孽震怒迁怒梅梅了。
林屹也不放心梅梅就这样去复命。梅梅现在穿着太过醒目了。如果碰到三大门派的人就麻烦了。林屹便去附近村庄弄了一身村妇衣裳，让梅梅乔装打扮了一番。
然后三人出了破屋。
为了安全起见林屹决定暗中护送梅梅一程。
林屹让梅梅在前行，他和望归来远远跟随。
望归来见林屹如此小心翼翼保护梅梅安全，他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道：“一个鸟样，我们秦家三代都一个鸟样。”
林屹道：“老哥何意？”
望归来道：“在神女娘娘面前没出息啊。老子当年被莫灵姬迷的五迷三道的。每隔些天就乘着小船跑到半月滩会她。江湖中谁敢非议她，老子就半夜去收拾他。还为了她杀了好几个人。然后又是你爹被迷的整天不归家。现在轮到你了。已经给她乔装打扮了，你还是不放心，像狗一样偷偷跟在她后面保护。哈哈，没想到老子这风流毛病让我侄儿侄孙继承了。”
林屹听了这话笑了。
别说望归来这话说的有道理。
林屹一边注视着半里外的梅梅，一边若有所思了。
望归来道：“你小子想什么？不会又想和她作法了吧。嘿嘿，不过呢，她天姿国色，是个男人就想和她作法啊。”
林屹道：“老哥你又乱说。我是在想啊，飘零岛可是个奇岛。天下无二。它可以四海飘流，到任何想去之地。到我们想象不到的地方。所以绝不能让毁了。”
望归来似听出林屹话中隐含的意思了，他道：“小林子，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觊觎飘零岛，想日后占为己有吗？”
这时他们身后响起人喊马嘶之声。
林屹和望归来回来，有三十多骑呼啸而来。然后从他们身边急驰而过朝前方而去。为首的人正是南宫家的南宫明义。
看来南宫家的人也行动起来了。
林屹不免更为飘零岛担忧了。
所幸南宫家的人经过梅梅时候并未认出她继续赶路了。
望归来道：“南宫家的人也定是在追杀飘零岛的人。凌孽这个疯子，大张旗鼓抓娃儿祭海，这下招来祸事了。当年凌千愁崔龙象他们虽然也用海童祭海，至少不敢明火执仗。都是鬼鬼祟祟做贼一般。生怕闹腾大引起众怒。平时更是扶危济困行些好事弥补他们罪过。所以江湖中人还能容忍他们。这个凌孽当年就目中无人。还和老子大打了一场。虽然最后没打过我跑了，但是老子也差点被他打个半死……”
林屹好奇道：“老哥，当年凌孽为何与你大打一场？”
望归来拍着脑袋道：“老子想起凌孽和我打，但是却想不起他为何找我打了。不过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对，可能是女人。难道老子当年抢了他女人吗？嘿嘿，孙子啊，不怕你这个孙子笑话啊。当年我背着你二奶奶，有过几个女人呢。而且老子当年又是武王，打遍天下无敌手。财富，美人、名誉老子都享受过了。而且还活到了这个岁数，所以啊，这一辈子值了。就是明儿死也值了。”
林屹笑道：“二爷爷，你说我们三代都风流，一个鸟样。但是论风流，我在你和我爹面前可是甘拜下风啊。”
望归来道：“老子当年可是比你爹和你都俊美，根本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所以老子走到哪儿，那些名门小姐小家碧玉青楼名妓啥的可是趋之若鹜。恨不得把老子拖进她们闺房，哈哈哈……”
回想起当年引无数红颜垂青，望归来甚是得意满足。
但是他又忽然想起了妻子。
然后望归来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夜晚。
那是在北府，那是一个电闪雷鸣暴雨瓢泼的夜晚。
他在杀，见谁杀谁。
最后大哥，三弟和府中高手们将他围起而攻。大哥面孔当时在雨雾中是痛苦而愤怒的，大哥挥剑发疯般攻他，喊着要杀他。
三弟在暴雨中更是仰天悲啸。
为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

第十六章：大开杀戒震群雄（2）
若干年前那晚发生的往事是那样残忍，许多片断闪现在望归来脑海。虽然还未形成完整画面，但是支离破碎的画面也足以让望归来感到如利刃割心了。
他脸上的笑冻结了。
他面皮开始抽搐，眼睛血红并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痛苦。他的身子也因痛苦而微微颤动起来。
望归来就如从云端瞬间坠入到了可怖地狱。
林屹见望归来如此，心知二爷爷定是忆起了让他难以面对的往事。
林屹早已从掌握的信息猜出当年北府那个暴雨之夜发了什么样的可怕事情了。
别说望归来，林屹都不敢再探究那件事，不敢面对。所以他在望归来面前更是只字不提。怕揭起望归来心中最深的伤疤。
但是事与愿违，望归来却在不断忆起。他也难阻止望归来记忆恢复。
林屹看着望归来痛苦模样，他心里也隐隐作痛。
他真希望望归来不要忆起那晚的事。
林屹忙打岔道：“啊……老哥啊，我们夺了河州，现在南北态势也扭转了。北府已无明显优势了。你说下一步棋我们应该怎么走？要不我们就寻个机会，联手先将令狐藏狗杀了吧。老哥你不是喜欢他披的那个兽氅吗。到时候我就送给老哥。而且我觉得他兽氅中藏着不少宝贝呢……”
望归来朝林屹吼道：“老子心烦你别和说话！”
林屹笑嘻嘻道：“嘿嘿，我们俩秤不离砣，我想说话当然就得和你说了。你想说也和小林子说。不然小林子对鬼说啊。鬼也未必理我啊……”
“妈的，老子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望归来又道：“联手杀令狐藏魂是个好法子，不然我们谁也打不过他。但是你老丈人急着要和我决战。如果我被他杀了，这事就泡汤了……”
林屹其实就是为打岔。
林屹清楚，就是联手想杀令狐藏魂又谈何容易。
令狐藏魂不会傻到等着他们联手杀他。狐藏魂想走还没人能拦得住他。
为了转移望归来回忆，林屹便一本正经和望归来商量怎么才能杀了令狐藏魂。
就这样二人边说边行，又随着梅梅行出几里。
这时又有多名武林人士打马飞快而过，其中一人还兴奋叫道：“兄弟们再快些啊，魔岛那批人被困在青岭下了。杀了他们除魔卫道！”
林屹听了这话知道又有飘零岛的人被三大派追踪到了。
望归来担心林屹再管闲事，便道：“老子可提醒你，再不能多管他们的事了。别引火烧身。再说飘零岛除了梅丫头就没有一个好人。还是早些死完好。要不你纠缠住梅丫头，老子蒙个面也去替天行道。也算是做件好事积点德，死了做鬼阎王爷也照顾。”
林屹听了这话哭笑不得。
尽管飘零岛现在犯下众怒，但是江湖中谁都可以与飘零岛为敌。唯独他与飘零岛渊源极深不能落井下石。
林屹道：“老哥哥，我们不帮就是了。绝不能干雪上加霜的事。”
在前而行的梅梅也听到那人喊叫了。梅梅假装被绊了一下，跌在路边。林屹看到梅梅跌倒，便知其意。
林屹到了近前，假装搀扶梅梅。
梅梅趁机用焦急语气低声道：“我们的人好像被困住了！”
林屹道：“我也听到了。你准备怎么办？”
梅梅道：“我是飘零岛神女，他们就是我的兄弟姐妹。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看看。”
林屹也知难阻止梅梅，他道：“那我继续暗中跟着你。如果到时候你有难，我再想办法救你。”
梅梅道：“小林子，我知道你待我是真心的。但是现在形势不同了。你不要再管了。弄不好你可就背上‘助纣为孽’的恶名了。你的南境王也做不成了。”
林屹道：“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既感动又温暖。
林屹宁可冒身败名裂的风险也要保护她。
她真是没看错这个男人。
望归来见林屹这样固执，无奈摇摇头，他自语道：“看来老子又得扮碧海大王了。”
于是梅梅急匆匆朝青岭赶。
林屹和望归来在后尾随。
时值隆冬，朔风刺骨。
林屹和望归来用围巾将半个脸包裹住，这样也让人难认出他们。
青岭距此只有四里来路程。
梅梅到了青岭下，便看到东边一处地方，成扇形立着许多人。
这些人有光头僧人，有崆峒派的人，也有南宫世家的人。他们加起来足有一百四五十人。由于天气极冷，他们脸手都冻的通红。尤其那些僧人，光脑袋都似结了一层冰霜。在阳光下，他们的头更是晶晶光亮。
三大派的人此刻都兴奋。
因为他们困住了飘零岛不少人。
被困的是驼背老头，二奎，还有四十多名飘零岛高手。这些飘零岛高手有男有女。他们面色也都冻的青紫。
双方的人都盯着对方。
身上的杀气比这朔风更刺骨。杀气与双方不断呼出的白气溶在一起飘向对方。
三大派中为首者有少林龙海，妙法。崆峒副掌门莫子生。南宫世家的南宫明义。
梅梅隐在附近一棵树后。
林屹和望归来则隐藏在梅梅几丈外的一块大石后。
林屹明白，此刻被围的飘零岛这几十人是凶多吉少了。如果梅梅现身与飘零岛高手并肩而战，那梅梅也难逃一劫了。
但是只要梅梅卷少，他就不能袖手旁观。
望归来小声对林屹道：“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能现身。老子可不能让你做傻事。最多老子再当回碧海大王。不过这阵式有点大。这次恐怕会很麻烦。”
林屹没有说话，依旧暗中窥视。
他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这时崆峒的莫子生对驼背老头道：“驼子，你是飘零岛副岛主吧。你们作恶多端天地不容，今日看你们还往哪逃！”
驼背老人先发出一阵阴恻恻地笑，然后他开口道：“你们的人都到了吗？有点少呐。”
南宫明义愤怒插口道：“不是我们少，是你们的有些少了。我真希望你们飘零岛的人都在此，正好将你们斩尽杀绝！”
南宫明义话音刚落，徒然一个声音响起。
声音从飘零岛高手们背靠的山峰之巅传来。
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几分飘渺。
“是你们三大派的人太少了。真是让我失望。我本以为能引来更多人。最好都引来，将你们在这青峰之下杀尽。不过聊胜于无，就先拿你们开刀吧。也为我大奎护使报仇雪恨。”

第十六章：大开杀戒震群雄（3）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都心中大震，他们纷纷扬起头仰望。
林屹听出这是凌孽的声音。
林屹也恍然明白了，三大派的人其实是中计了。
凌孽是让驼背老头带人将三大派的人吸引到此诛杀啊。
紧接着，一个白影从山峰上如一团云絮飘下来。
他白衣飘飘，万千银发飞舞，脸上蜡面具发着晶莹如玉的光泽。袭一身凛冽气息。此刻给人感觉更是如魔降临。
飘零岛的高手们顿时发出一片亢奋呼喊之声。
驼背老头则笑的更阴沉瘆人了，他朝着妙法叫道：“还我儿命来！”
说罢脚在地上一点，身体掠起朝妙法扑去。
驼背老人一动，其余飘零岛高手们也挥着刀剑朝三大派的人扑去。三大门派的人也蜂拥而上攻向扑来之敌。双方混战在一起。
二奎则手提一柄奇形怪剑朝少林和尚们扑去。
他知道大奎是被少林和尚们杀死的。二奎愤怒无比。他狂乱叫道：“你们西‘杀’了大奎……我要西‘杀’人，西‘杀’光你们这些秃驴。”
一名少林棍僧手中白腊杆朝二奎击来，二奎竟然未避，对方一棍击在二奎身上。二奎身体震颤一下，然后他手中剑劈在对方胸膛上。
那名僧人被二奎开膛破肚。冒着热气的鲜血如泉般喷射，人也从朝飞跌出去。二奎则将滴血的剑对准自己的嘴，一缕鲜血顺着剑身落入他口中。二奎那张面孔更显狰狞了。
其余僧人见状大怒，至少有四五个朝二奎攻来。二奎发出“哇哇”怪叫双手挥剑疯狂朝几名僧人劈砍着。剑法看似凌乱，却诡异凌厉。
二奎武功是经过凌孽在地宫多年调教的。虽然未正式派过凌孽为师，其实也算是凌孽的徒弟了。武功比大奎强出太多。就连其父母都不是他对手。如今发狂的二奎更是勇猛无比。又一个僧人被二奎一剑劈翻。
也就在这时候，凌孽降到他们头顶上方一丈之处。
凌孽眼中闪烁着血色之光，他发出一声魔啸声，在空中朝地上两名崆峒派的高手的剑一抓，那两名高手顿感剑身被强力所吸，他们根本再握不住剑柄，两柄剑脱手朝空中的凌孽飞去。
两柄剑落在了凌孽之手。
凌孽手一抖，两柄钢剑“劈啪”断裂成数截。然后断刃从空中飞射到地上激战的人群中。这些断刃如同生了眼睛，在混乱中仍准确没入三大派门徒的脑袋、咽喉、胸膛等致命之处。断刃穿体，一股股热血从伤口处冒出。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响起。
陆续有十四五人倒地而亡。
凌孽一出手便杀了这么多人，让三大派的高手们更是心惊。
如果说是一个噩梦。
这个噩梦才刚开始。
凌孽身形随后落在地上。
人刚落地，银发曲张刺在身边三名南宫家的子弟身上。
这真是如“万箭穿身”一般。
那三名弟子被刺了个千疮百孔，凌孽头一甩，三具尸体飞出。
然后凌孽身形在混战人群中如白色魅影连晃带闪，所经之处三大派子弟不断惨叫倒地。有的更是全身血肉模糊，如被乱刃割体一般。也不知凌孽用的什么手法。
他们根本难挡凌孽，凌孽简直就是在屠杀三大派的子弟。
凌孽就是要用残忍的杀戮他们。
这时崆峒副掌门莫子生刚将一名飘零岛高手刺死，一抬头凌孽不知何时到了他面前。一双红光迸射的眼睛盯着他。
莫子生感觉自己骨髓都彻底的寒。
他大叫一声一剑刺向凌孽，凌孽与他过了几招便一指点在他剑尖上。莫子生的剑尖首先断裂，接着整个剑身一段段发出清脆断折声响。剑身每断一截，那一截断刃便射入莫子身体。一柄剑断成了七截，莫子生身体七处被断刀射入。七截断刃带着劲气在他体内搅动着，身上七个窟窿喷着鲜血。莫子生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但是他还未死。因为凌孽不想让他痛快的死，要让他受尽痛苦折磨而死。
莫子生扑到在地上，整个人鲜血淋漓可怖之极。
他双手一边在身上抓着一边在地上惨嚎着翻滚着。
崆峒派的几名弟子扑来想救他，也都被凌孽杀倒地上。凌孽手段也越来越残忍，被杀者都惨不忍睹，鲜血在场中飞洒。由于天气极寒，这些血很快结成了血冰。于是地上落下若干血冰，在众人脚踩这下发出“嘎崩崩”的声响。
然后凌孽看了一眼地上生不如死的莫子生，发出一声惊人魔啸，身形又开始在人群中如鬼魂般游走。他指、掌、脚、发、频频代替而使。招式奇绝，让人防不胜防。所到之处活人变成死人，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倒在地上。
三大派的人被凌孽杀的胆都寒了。这样下去，他们得被凌孽杀光。
二奎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可怕的。
疯狂的二奎现在也将十多人斩在剑下，还将两人抓这来活生生撕裂。他身上被鲜血喷溅并结成一层红色的冰包裹在身上。整个人如地狱恶魔一般。
南宫明义见状心比这极寒的天气更冷。
冷的没有一丝热气了。
南宫明义大叫道：“快撤，撤……”
凌孽则发声道：“缠住他们，既然来了就不要让他们走了！”
飘零岛的那般高手现在似再不用杀敌了，他们要做的就是纠缠住三大门派的人。然后让他们的岛主肆意屠杀。
凌孽话一落，就有两名飘零海岛高手朝南宫明义扑来。不让他轻易遁走。
躲在大石后偷窥的林屹和望归来看着这情形心里震动。
凌孽这是要将此地三大门的人斩尽杀绝啊。
望归来道：“嘿嘿，凌孽杀起人来，可媲美老子疯的时候。这下梅丫头不用出手了，老子也不用再扮碧海大王了。”
林屹则沉默不语。
三大派可都是名门正派。尤其少林，在江湖中地位声望非其他帮派可比。
如今被凌孽如此杀戮，林屹于心不忍。
这时又一名少林僧人发出惨烈嚎叫，被凌孽击倒在地。由于大奎他们那批飘零岛高手是被少林高手所杀，所以凌孽对少林僧人下手更残忍。少林方面只有妙法和龙海武功最高。
妙法现在被驼背老人缠住，二人打的难解难分。也难顾及同门了。
龙海大师为救同门几次想迫近凌孽，但是都被凌孽摆脱。龙海身法不如凌孽。难在混战之中纠缠住凌孽，他甚是气恼。
凌孽看出龙海武功不弱，他不想先被龙海纠缠，他准备先大杀一场，先将三大派意志彻底摧毁再杀龙海。

第十七章：朝阳拜母（1）
龙海眼见同门陆续被凌孽残杀。他气怒之下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狮子吼。
有一个上来纠缠他的飘零岛高手还被龙海狮子吼震死倒地。然后龙海也还以颜色，连杀几名飘零岛高手。
此处三大派的高手中，数龙海武功最高。
现在驼背老人与妙法激战，二奎又与南宫明义等十几名高手厮杀，其余飘零岛高手也难挡龙海。
凌孽便亲自对付了龙海了。
凌孽身形在人群中飘忽闪动穿梭朝龙海而来。经过之处又有七八名三大派弟子死在凌孽手上。
就在凌孽距龙海还有一丈多距离时候，凌孽抓过一名僧人一掌将其脑袋拍碎，然后提着僧人尸首凌空跃起。
身在空中的凌孽将那僧人尸首掷向地上的龙海。那尸体挟带着凌孽罡气迅猛砸向龙海。龙海再顾不了许多，用达摩掌大力击在同门尸体上，将那具尸体击飞。
与此同时，凌孽也到了。
凌孽血目此刻充满嗜血欲望。
凌孽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蠢和尚，既然这样急着死，我就送你去极乐世界！”
说话间，凌孽身如一只白鸟围着龙海上下左右飘飞，顷刻之间已攻出七八招。龙海口中频频发出狮子吼，同时使展少林绝学与凌孽大战起来。
林屹和望归来偷窥着二人打斗。
望归来道：“这个和尚武功不错，在少林能进前二十名。但是算他倒霉碰到的是凌孽。小林子，你觉得凌孽多少招能杀了他？”
林屹注视着战况道：“现在已过十七招，依我看龙海最多再挺五十招。”
望归来道：“嘿嘿，你眼力劲也越来越好了。对，他最多再挺五十招。对了，你不会现身帮他吧？”
林屹道：“我虽然仰慕少林，有些不忍，但是他们厮杀与我无关。我为何帮他。再说少林也杀了飘零岛的人，还杀了大奎。飘零岛报复无可厚非。老哥啊，有时候我觉得真是没有对错。只有冤冤相报，只有无休止的杀戮。也许这就是江湖吧。身在江湖，要么杀人，要么被杀。苏侯爷说江湖是红色的。这话一点也没错。”
望归来感慨道：“苏轻侯说的对，看的真是通透。”
不出林屹和望归来所料，尽管龙海武功不弱，但是却难和凌孽相比。凌孽越攻越急，招式诡异，出招之快让人匪夷所思。龙海身上已被凌孽伤了两处了。尤其右腹被凌孽撕裂已见白骨。
终于龙海又挺了几十招，已浑身是血再难支撑。他的掌也被凌孽用指洞穿，腿也被凌孽踢断。
龙海发出悲愤一吼，他拼尽最后之力攻向凌孽。
凌孽躲过在海凌最后的凌厉攻击，然后身形闪到他左侧，一掌击在龙海胸口。龙海口中鲜血喷洒。凌孽三千银发趁机缠在龙海身上，将他箍住拽倒自己面前。二人身体也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凌孽的双手又抓在龙海双肩上。龙海双肩骨头竟碎，再难做任何抵抗了。
凌孽用让场中所有人都清晰可闻的声音道：“你们都说我是恶魔，说我吸食人血天理难容，哈哈，我就当众吸给你们看！看你们能将我如何！我倒要看看天能将我如何！”
凌孽说完发出一声亢奋魔啸，然后头低下一口咬在龙海脖子鼓起的血管上。牙齿撕裂血管，然后当众吸食起龙海的血来。
凌孽是用内力而吸，龙海周身血液受巨大吸力涌向脖子，然后被凌孽吸入口中。龙海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被凌孽银发箍住的身体也颤栗不停。
三大派的人都是听说凌孽吸食人血，但是从未见过。现在凌孽如魔鬼一般当着众人的面狂吸龙海的血，这幅画面简直太恐怖了。比噩梦更让他们毛骨悚然。
他们都感觉身上再无一点热气了。
冷透骨髓。
南宫明义正和多名本族高手攻击二奎，为本族的人遁走争取时间。此见情形，他战心信念也彻底崩溃了。
南宫明义发疯般大叫道：“不要再照应了，能走一个是一个！现在就走。快……”
南宫明义边喊边想撤出战圈遁走，但是却晚了。
二奎狂叫着连劈两人，便到了南宫明义面前。
二奎张开大嘴而笑，露出一嘴如锯齿般的牙，然后一剑削在南宫明义脖子上。南宫明义脖子被齐齐削断，头颅从脖颈上飞起，他嘴还如大叫模样张着。
只是他再喊不出一个字来了。
二奎则发出兴奋吼叫声。
又挥剑砍杀那几名目瞪口呆的南宫族高手。
另一边妙法和驼背老人打了已有百余招，本来仍不分胜负。但是凌孽当众吸食他师叔龙海的血，这极大刺激了妙法。他悲愤之下招式也有些乱了，驼背老人抓住这机会。他硬受了妙法一退，然后连续两掌击在妙法身上。妙法身体遭受重创仰面跌在地上。
驼背老人又跃起，然后双脚用力踩在妙法胸膛上。妙法胸骨尽碎，他口中鲜血喷涌。妙法伸出双手抓住驼背老人双腿。但是双手又无力了。
驼背老人用怨毒目光看着他道：“我家大奎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你现在赶紧下去陪他吧！”
妙法眼睛快要凸出眼眶了，然后他双手无力松开垂落，人也死去。
此刻凌孽也将龙海的血几乎吸完。他缠箍龙海的白发骤然松开，将龙海尸体甩出。凌孽嘴上挂着鲜血，他突然仰天狂笑。
望归来与林屹收回偷窥目光，二人亲见凌孽吸血，也甚是震动。
林屹道：“如果今日妙雪在，他们也不会这么惨了。”
望归来则兴致勃勃道：“小林子，这以后更有好戏看了。三大派绝不会放过凌孽的。尤其少林厉害高手真是不少。你可知道少林‘黄金九佛’？”
林屹道：“知道。听说妙雪也是‘黄金九佛’中的一个。”
望归来“嘿嘿”道：“这‘黄金九佛’中还有达摩堂、戒律院、藏经阁的首座们。随便揪出一个，那可都是厉害角色。百年来，少林‘黄金九佛’只齐出过一次。九佛每个人都身兼数门少林绝学，每门绝学可谓都炉火纯青。而且九佛还同练一个阵法，叫‘九灭幻世阵’。就是老子被困住也难逃。凌魔当众吸龙海血，少林定会震怒。哈哈。凌孽估计会有此幸让九佛齐出了。他死定了。再让他狂……”

第十七章：朝阳拜母（2）
林屹看到望归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知道望归来与凌孽是老仇家，所以希望凌孽死。
林屹道：“老哥，我倒真不希望少林‘黄金九佛’齐出。那样的话，飘零岛也会大难临头了。总之，我是不能让那个奇岛被毁的。我也不能让我大哥大嫂和梅梅死于非命。”
望归来道：“总之，老子就想让凌孽死。凌千愁如果知道他这个儿子当众把少林高僧的血吸尽了。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他儿子。”
林屹再不说话。凌孽这次也真是疯狂。杀了龙海就行了，还当众吸食龙海的血。魔性如此重，难怪凌千愁将他囚禁在罚戒岩地宫深处几十年。宁可让他老死地下也不放他出来。
真是败坏了凌千愁的名声。
林屹又偷看场中。
现在龙海，妙法、南宫明义、莫子生都死了。三大门剩余几十名子弟更是只有被屠杀的份了。有的甚至精神崩溃眼睛一闭抹了脖子，省得惨死在敌手。
林屹道：“老哥，我们走吧。”
望归来道：“走吧走吧，现在没看头了。”
林屹朝隐在树后的梅梅打了个手势。意思他们先走。
梅梅也朝林屹示意让他们快些走。免得凌孽发现节外生枝。
于是林屹和望归来又悄然而去。
林屹和望归来行出二十多里，看到五六十名少林僧人骑马朝青岭方向奔去。为首之人正是妙雪。
妙雪面如冰霜，目露杀气。他们得到信息，知道了凌孽亲率飘零岛的人在青岭下与三大门派的人激战。妙雪完全可以想象，凌孽在屠杀他的同门们。
此刻妙雪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青岭之下。
少林僧人过去一顿茶的功夫，又有大批南宫世家和崆峒的子弟飞驰而过。足有两百余人。
林屹心想待他们到了青岭，飘零岛的人早就走的无影无踪了。也只能为自家的人收尸了。
望归来道：“看到了吧。这下三大派可不是泥捏的。你是千方百计为飘零岛好。但是凌孽却一意孤行。自作孽不可活。”
林屹掠起一丝若笑。凌孽死不足惜，但是却将飘零岛推入深渊了。林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左朝阳、梅梅及卫江平夫妇。
林屹心里决定。无论飘零岛面临什么样的灾祸。他都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四人。
林屹和望归来又行两个多时辰，他们先到了河州。
一路上林屹还听到许多人热议苏轻侯率南境群雄一夜破了固若金汤的河州分教。简直是一个奇举。都夸苏轻侯不光武功盖世，也是一个难得将帅之才。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苏轻侯能轻易能夺下河州，完全是靠林屹事先让挖好的那条秘道。
现在河州聚结南境群雄三千多人。
由于林屹还未返回，苏轻侯暂时未回南境，依旧坐阵河州。
有苏侯爷声威，虽然初夺河州，但是一切井然有序未出现差错。
林屹这个南境王回到河州，南境群雄更是振奋。
这次林屹亲率人潜入北府腹地闹的鸡犬不宁也极大鼓舞了人南境群雄的士气。林屹见众人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也甚是欢欣。
林屹先去见苏轻侯。
萧怜琴两天前便回来了，她正陪苏轻侯下棋。
师徒二人只等林屹回来便回南境。
萧怜琴给林屹倒了杯茶水。
林屹喝了两口笑着对苏轻侯道：“岳父大人战必胜攻必取小婿心服口服。我返回路上，到处是交相称赞之声。”
苏轻侯是视声名如性命的人。
能赢得天下人赞誉，他心情也极佳。
苏轻侯微笑道：“你就不要给我这个老丈人脸上贴金了。这般容易夺了河州，还不是多亏了你那条秘道。你栽了树，却让我吃了果子。也算是你一份孝心吧。”然后他问道：“望归来呢？”
林屹道：“他去找花家兄妹了。花家兄妹答应送他坛好酒，他一路上惦记着。”
苏轻侯道：“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可以‘卸任’了。明早我就和萧怜琴动身。我们先去晋州接锦儿。锦儿也很久没回去了。她想家了。而且她现在也做了娘，也该去带小福去她娘坟上祭拜了。等我们回来，我便和望归来一战。在这段时间，你多陪陪他。我还让人准备了十坛好酒给他。让他尽情喝。”
林屹听了苏轻侯这话心里很是感慨。
林屹早就看出，尽管苏轻侯与望归来有难解恩怨，生死一战终难避免，但是苏轻侯却一直很敬重望归来。
这也算是英雄相惜。
难得难得！
现在苏轻侯还给望归来准备了十坛好酒。
更是让林屹感动。
林屹动情道：“侯爷你放心去吧。我和望归来等你回来。侯爷你回来之日，便是了却几十年心愿之时。”
苏轻侯欣慰道：“你二爷爷想起了我，再不逃避，要成全我与我一战，是条汉子。你明知我们一战必有一死，但是也不阻挠，让苏秦两家恩怨一战而消。你也是条汉子。你们秦家人还是有血性的。那你们祖孙二人就等我回来。”
苏轻侯话音刚落，突听门外响起望归来的声音。
“哈哈，小轻侯你也是条汉子。而且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老子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对手，平生一大快事啊。”
然后门被推开，望归来抱着一坛好酒进来。
望归来到了苏轻侯面前道：“这坛好酒，可是小花掌门他爹藏了几十年的。我在鬼镇救了小花掌门，他就孝敬我了。我才去讨来。现在我就送给你。眼下可是天寒地冻，返南路途又漫长，你在路上喝也可驱寒。”
林屹这才明白，望归来一回来便打听花自在回来没有。得知花自在他们已回来，他便急匆匆去讨酒了。
原来不是他急着喝，他是讨来送苏轻侯的。一对不死不休的对手能如此如挚友相待，也真是世间少有了。
这让林屹和萧怜琴心中都生出一种感动。
苏轻侯听了望归来这话也心里一热，他接过酒坛，看着望归来。
望归来笑道：“你不要担心啊。你走后老子不会躲起来的。我欠你们苏家一个说法。这次我定给你个说法。所以你不回来，我也不敢死。”
一句你不回来，我不敢死。
如一个不变的盟誓回响苏轻侯耳畔，响在他心头。
苏轻侯道：“秦二爷啊，那我们可就说好了，不见不散。”
望归来道：“好！”
苏轻侯又突然道：“二爷，你真想不起孙悟空和猪八戒来了吗？”

第十七章：朝阳拜母（3）
苏轻侯再次问起望归来是否记得孙悟空和猪八戒。但是望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曾经是“猪八戒”，苏轻侯是“孙悟空”了。
望归来连当初与苏轻侯带着林屹一起远赴昆仑的事记忆也甚少了。只是些零碎的记忆片断。
望归来眨巴着眼睛认真地对苏轻侯道：“我真不记得了。老子今晚不睡觉好好想一宿。”
苏轻侯心里生出别样感慨。
望归来忆起了他，忆起了苏秦两家的恩怨。但是却再忆不起‘孙悟空’和‘猪八戒’了。这让苏轻侯不免有些遗憾。
苏轻侯心想，也许这是天意吧。
这样也可使二人更无顾忌了却苏秦两家几十年恩怨了。
苏轻侯道：“秦二爷，你也不必费心想了。就当从未有过孙悟空，也从未有过猪八戒吧。”
望归来笑道：“那老子就不想了。老子现在一想事就头疼。那我现在要去找曾屠子了。他说要宰只羊为我接风。”
苏轻侯笑道：“快去吧。多吃些。”
望归来便先离开。
出门前他还安顿苏轻侯回南路上多保重。
望归来走后，林屹将青岭下凌孽与三大门派之战经过告诉了苏轻侯。
凌孽竟然当场吸食少林高僧的血，这让苏轻侯都很震动。
苏轻侯道：“凌孽可以杀龙海，但是他真不该当众吸食龙海的血。这样更是会惹得天怒人怨。所以说修炼过血魔书的人神智真是不能按常理揣测了。而三大派不会善罢干休。南宫世家和崆峒不足虑。但是少林是飘零岛难抗衡的。如果少林‘黄金九佛’齐出，只要凌孽被九佛找到，凌孽就死定了。”说到这里，苏轻侯看着林屹又补充一句。“就算你我联手都未必能破这‘九灭幻世阵’。”
苏轻侯与林屹联手都难破这“九灭幻世阵”，可见这阵法有多奇有多厉害了。这也让林屹对“黄金九佛”和“九灭幻世阵”有了新的认识。
少林真不愧是武林泰山斗啊。
林屹道：“如果飘零岛不移岛远遁避祸，这次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苏轻侯道：“凌孽是自掘坟墓，就算遭受灭顶之灾也是咎由自取。不必管他。”
林屹道：“他现在一门心思要再抓几个海童祭海，然后海神便可保佑他，他要再战令狐藏魂。”
苏轻侯道：“他是执迷不悟了。就算他和令狐藏魂战十次，也得败十次。当今已无人是令狐藏魂对手。连我都认了，他却不愿面对。”
二人正说间，有人敲门。
萧怜琴过去将门打开，原来是手下报信。
那名手下对萧怜琴道：“萧公子。分教外来了个人，他请你在分教外北边林地一见。”
萧怜琴道：“他可报上姓名？”
手下人道：“来人围巾遮面，也不露真面也不表明身份。只说是萧公子故人。”
萧怜琴就对苏轻侯和林屹道：“我去看看。”
林屹道：“怜琴，现在北府为除你无所不用其极，不得不防，你多带几个人。”
萧怜琴道：“好。”
于是萧怜琴带十多名高手出了分教，到分教北边半里外的林中。
只见林中立着一个穿着黑色棉袍包裹严实人。
萧怜琴带人距他一丈外伫足。
萧怜琴打量着他道：“在下萧怜琴，你说是我故人，那请兄台露本尊。不然别怪我这故人冒犯了。”
萧怜琴此话一出，身后的人都将手握在剑柄之上了。
那人道：“怜琴，让他们转身。”
萧怜琴便朝那些高手摆了下手。
那些高手都转过身去，但是仍手不离剑柄，充满警惕。只要有任何异样，他们便可瞬间回首攻敌。
然后那人将围脸之巾解开，赫然是左朝阳。
左朝是竟然还活着！这真是出萧怜琴意外。
这真让萧怜琴惊喜不已。
萧怜琴忙对那些高手道：“他的确是我故友，此处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回去。”
既然如此，那十多名高手便朝林外而去。
他们走后萧怜琴上前几步走到左朝阳面前，她激动道：“朝阳……你可知我们找你找的好苦。都以为你死了。真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再见萧怜琴，左朝阳也很激动。
现在只有二人，左朝阳便如兄弟久别那样给萧怜琴来了个热情拥抱。萧怜琴被左朝阳抱住，真是有些羞赧。但是萧怜琴知道左朝阳是性情中人，而且待她如“兄长”，这也是左朝阳真情流露，所性也就由左朝阳拥抱。
而左朝阳哪里知道他视如兄长的萧怜琴是女儿身。
二人拥抱完，萧怜琴道：“左阳阳你可真不够意思。我们是每每想到你别悲伤，你活着却不回来。一会儿我要罚你三大碗！”
“我未回来，也是另有隐情。”左朝阳又道：“林兄已经知我还活着了。怜琴，我这次来是见我娘。分教戒备森严，我难以潜入。你带我进去见我娘。”
萧怜琴不解道：“朝阳，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你露出本尊光明正大便可进去。大伙知道你还活着都不知会有多高兴呢。连望老哥都常念叨你。”
提起望归来，左朝阳现在是别样滋味。
如果自己姨妈左菁菁当年真是死于望归来之手，那可亲的望老哥从此便将是他的仇人了。
左朝阳也要查明当年大姨死的真相。
左朝阳道：“怜琴，我现在不想见他们。你先带我去见我娘。而且我还要请怜琴你帮个忙呢。”
萧怜琴不知左朝阳为何不想见众人，但是她也尊重左朝阳想法。
萧怜琴道：“你让要帮忙，可得快些。明天一早我就得和师父离开河州了。”
左朝阳道：“那我真是来的是时候。这样，见过我娘后，请怜琴照一幅画帮我易个容。”
萧怜琴道：“小事一桩。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左朝阳又围住脸，萧怜琴带着左朝阳进入分教领着他来到左菁菁所住院落。
院门前有左家的人把守。
虽然左朝阳包裹严实，不知是什么来头。因是萧怜琴亲自领来，他们也不生疑遂也不详细盘查。
萧怜琴与左朝阳进了院子，便听到屋中传来左菁菁开心笑声。
紧接着便听到秦顾梅声音。
“哈哈，菁菁，此事好笑吧。我再给你讲一个更逗的。保证你笑的肚子疼。”

第十八章：再见旧时人（1）
左菁菁笑的如此开心，原来是被秦顾梅逗的。
林屹的风流爹在屋里逗左朝阳鳏寡娘开心，这让萧怜琴都似有几分尴尬。
萧怜琴看了左朝阳一眼。
她从左朝阳眼神中看出了气怒。
左朝阳心里很是生气，他警告过秦顾梅多少次了，不要打娘的主义，免得败坏娘的名声。但是秦顾梅居然一点也不收敛。还缠着自己的娘。
也许秦顾梅认为自己死了，所以再无所顾忌了。
的确，秦顾梅以为左朝阳死了。所以现在更是无所畏惮了。
左菁菁这次随苏轻侯攻列城夺河州，本来不带秦顾梅。但是他们前脚动身，秦顾梅后脚也动身。只要左菁菁去哪儿，秦顾梅就跟屁虫一般跟在哪儿。
秦顾梅梦想着与左菁菁重归旧好。
以前左朝阳是最大障碍，现在障碍没了。秦顾梅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他便能得偿所愿。
萧怜琴到门前敲门，须臾左菁菁丫环打开门。
萧怜琴道：“请禀左掌门，就说萧怜琴求见。”
丫环便去里屋禀告左菁菁，左菁菁让丫头请萧怜琴进来。
萧怜琴和左朝阳进了屋。
左菁菁和秦顾梅也来到外屋。
二人看到萧怜琴带着一个包裹严实显得神秘兮兮的人，都有些纳闷。
萧怜琴对左菁菁道：“左掌门，我找你有要事。可否单独一谈？”
秦顾梅倒也识相，他笑道：“我也要走了，我是正好路过左掌门这里。所以进来向左掌门讨教些事件……”
秦顾梅还怕萧怜琴往边处想，所以解释了一下。
萧怜琴心里不由发笑，秦顾梅解释简直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了。
左朝阳更是一肚子火，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强遏心中不快。
秦顾梅对左菁菁道：“那我先走了。一会儿我炖只乌鸡给你送来。”
左菁菁点点头。
秦顾梅对她无微不至关怀，让她也很欣慰。
“弑虎堂”事件后，左朝阳下落不明，左菁菁完全陷入痛苦焦虑中。她甚至感觉天都塌下来了。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也幸好左朝阳是生死不明，她还有希望。如果真确定左朝阳死了，左菁菁便会寻死去陪儿子了。
因为儿子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她不能没有儿子。
也正因如此，林屹才未敢将左朝阳的“死讯”告诉左菁菁。而是一直骗她，左朝阳还活着，他们已追查到线索了。
那段日子可谓是左菁菁这一生最悲伤无肋的日子。只有秦顾梅陪伴着她。陪她说话，给她宽心，还给她做可口饭菜……
直到左菁菁后来接到儿子密信，这才如拔得云开见了月明，才从悲伤焦虑中摆脱出来。重新焕发了生机。
所以秦顾梅陪左菁菁走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也让左菁菁非常感动。
只是她未告诉秦顾梅左朝阳还活着的消息。
秦顾梅走后，左菁菁又让丫环下去。
左菁菁对怜琴道：“怜琴，你有什么事？这位又是？”
左朝阳突然跪在左菁菁脚下，拽下遮脸围巾哽声喊道：“娘……”
左菁菁真是未想到这人是朝思暮想的儿子。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儿子再出现在面前让左菁菁高兴的事呢。左菁菁高兴的泪水都流下来了。
萧怜琴见此情形，也先退了出去。
屋里只留下娘俩。
左菁菁道：“阳儿……阳儿你可回来了。你可知娘天天想你夜夜盼你……”
左朝阳给母亲连磕几个响头，然后抬起头含泪道：“娘，是孩儿不孝。让娘为儿担心了。”
左菁菁忙扶儿子道：“快起来，快起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左朝阳站起。左菁菁端详着儿子，然后又摸摸儿子的脸，捏捏儿子的肩。儿子安然无恙，她欣慰之极。
左菁菁给儿子倒了热茶，看着他儿喝了，然后说：“阳儿，你给娘的秘信中说发生太多事情。快给娘说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你到底是被谁救的？”
左朝阳便将自己被凌孽所求及关在罚戒岩地宫内练功的经历详细讲给母亲听。
临末左朝阳道：“他对孩儿有再造之恩，所以孩子拜他为师，还成了飘零岛主继承人。孩儿为替呼延掌门报仇，便一直隐瞒身份让敌难以防备。现在血僧已被我杀了。但是李天狼一时还杀不得……”
左菁菁这才完全知道儿子的经历。她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救儿子的人竟然是飘零岛银魔。
如今儿子还成了凌孽继承人，还杀了血僧，这一切也真曲折离奇。也真是让她这个做娘的唏嘘。
有一点左菁菁甚是困惑，那就是凌孽为何救儿子。
左菁菁道：“阳儿，银魔为何救你？还费尽心思传授你武功？”
左朝阳语气激动道：“娘，真是让我们都没想到啊。请娘把姨妈那幅画像取出。孩儿再告诉娘。”
左菁菁一时不解其意，她姐姐那幅画像取出。
左朝阳小心翼翼将画像展开。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左朝阳说着又将指头落在那个落款“凌”上面道：“娘，这个凌，就是凌孽啊！”
左菁菁这才恍然大悟。
当年凌孽和左青青交往时候，左菁菁年龄很小才四五岁。她见过凌孽，凌孽还抱过她，逗过她。
后来左菁菁长大想查当年那名男子来头，这样也可顺藤摸瓜揭开姐姐当年失踪之谜，但是她却查不出来。
由于那时候她太小，凌孽模样她也早忘记了。
现在与姐姐交往的神秘男子终于浮出水面了。那么左青青当年神秘失踪之谜便也可迎刃而解了。
左菁菁顿时激动无比，她道：“原来画这幅画的男人就是凌孽！”
左朝阳道：“我也真未想到就是凌孽。娘，你当年给我一本高深的内功心法，说是我姨妈留下的。原来是凌孽交给我姨妈代为保管的。”
左菁菁迫不及待道：“阳儿，你问他没有？你姨妈是生是死？”
左菁菁眼中充满一种渴望。
她希望姐姐还活在这个人世间。
左朝阳神情黯然道：“他说我姨妈早就死了。”
希望姐姐还活在世上的希望也随着儿子这话句话破灭了。这让左菁菁的心也悸动了一下。她道：“你姨妈是怎么死的？！难道是被他杀的吗？”
左朝阳道：“不是他杀的……”
左朝阳似有些犹豫，该不该将实情告诉母亲。
左菁菁盯着儿子道：“阳儿，你是娘生的，是娘看着你长大，所以你有心事也瞒不过娘。既然不是他杀的，那他一定告诉你谁是杀的了。你快告诉娘，不得有丝毫隐瞒！”
左菁菁最后这句话如同命令一般。
于是左朝阳终于说出。
“他说是秦唐。”

第十八章：再见旧时人（2）
左菁菁听了是秦唐杀了自己姐姐既感震动又难以置信。左家和秦家历来没有仇怨，自己爹爹当年和秦唐还算是朋友。秦唐为何会对姐姐下毒手！
秦照梅还是秦唐的侄儿呢。如果姐姐真是死于秦唐之手，她又该如何面对秦顾梅。
左菁菁道：“阳儿，凌孽可说秦唐当年为何杀你姨妈？”
左朝阳道：“凌孽没说。但是他说可以肯定姨妈就是被望归来所杀。也真不知当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左菁菁叹息一声道：“阳儿，就算真是秦唐杀了姨妈。但是他死了几十年，这个仇报不了。而且也死无对证了。”
左菁菁也不想将秦顾梅牵扯进来。左菁菁早已看出儿子讨厌秦顾梅。只是看在林屹面上，才一直隐忍。如果真是秦唐杀了姐姐，那儿子更会对秦顾梅充满怨念了。
而左菁菁不知道望归来正是秦唐。左朝阳知道望归来便是当年武王秦唐后，知道事关重大所以一直秘而不宣，连娘也未告诉。
现在，不能再隐瞒娘了。
左朝阳道：“娘，有一事孩儿一直瞒着你。还请娘恕罪。”
左菁菁端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道：“什么事？”
左朝阳道：“秦唐未死。”
左菁菁听了这话更是惊震，手中茶碗都晃了两下险些脱手。茶水溢出打湿了她手，她了也顾不得擦。当年传奇武王秦唐竟然还活着！左菁菁睁大眼睛盯着儿子忙问道：“秦唐未死？那他现在在哪？”
左朝阳压低声音道：“娘，秦唐就是望归来。望归来就是当年秦武王。是秦顾梅的二叔，是林屹的二爷爷！”
望归来是秦唐！
这让左菁菁诧异之极。
她愣怔了。
左菁菁道：“怎么可能。听说秦唐男生女貌风流倜傥，望归来丑陋狰狞。就算秦唐老了，也绝不至于变成这副鬼样子。”
左朝阳道：“娘，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林屹和望归来说话，我也不相信。但是却是千真万确。孩儿后来琢磨，秦唐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很有可能是因为修炼了血魔功容貌大变，性情也大变了。总之，望归来就是当年秦唐，当年死的秦唐一定是替身，这是错不了的。至于当年秦家到处发生了事那就不得而知了。孩儿也才明白为何林屹无论走哪都带着望归来。林屹是不放心将他二爷爷留下啊。而此事关系重大，所以孩儿一直未对任何人说。也未告诉过娘。”
左菁菁听完心中如潮喧嚣难平。望归来就是秦唐，这真是让她做梦也未想到。
左菁菁思忖，这个天大秘密秦顾梅也定知道。只是瞒着她。
左朝阳又道：“娘，如果真是望归来杀了我姨妈，这个仇报不报？”
左菁菁回过神来，她面色一凛将手中茶碗掷在地上。茶碗打了个粉碎，左菁菁也霍然站起。她用不容置疑口吻道：“你姥姥死的早，当年你姨妈又是做姐又是做娘照顾我，你姨妈便也如同我母。杀母之仇，你说不报不报？此仇怎么能不报！必须报！”
左朝阳见母亲如此坚决，心中顾虑全消。
有母亲支持，这个仇他报定了。
左菁菁又有些忧虑，她道：“秦唐可是林屹父子的至亲。我们杀秦唐，林屹父子怎么会答应。到时候我们与林屹便会翻目了。我们左家也将退出南境联盟。阳儿，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得确定你姨妈就是望归来所杀，才能再做打算。”
左朝阳道：“娘你放心吧，孩儿也知其实利害，所以绝不会鲁莽的。孩儿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先试下望归来……”
左朝阳就将自己想法悄悄告诉母亲。
左菁菁沉吟片刻。
“现在情形，这不失为一个办法。还有，”左菁菁看着儿子，眼中也闪现着一种奇异光芒。“我要见你师父！我要好好和他聊聊。我要知道当年关于你姨妈的所有事。有太多事，我要让他说个明白。你尽快联系他。”
左朝阳理解母亲迫切心情，他道：“是。其实我师父也想见你一面。现在孩子让怜琴先帮忙，然后我去就联系我师父。娘，”左朝阳又问道：“姨妈这画像与她当年真人相差多吗？”
左菁菁道：“十分八九相像。能画成这样，这凌孽也真算是丹青好手了。”
左朝阳道：“那就易青梅吧。青梅跟了你多年，体态也和画中的姨妈相似。而且她对我们左家也忠心耿耿。定不会乱说。易好容后，暂行不要让她抛头露面。”
左菁菁道：“好。”
菁菁便将自己贴身丫头青梅叫进来，先安顿了一番。
萧怜琴知道左朝阳请她帮忙，所以一直未走，坐在厢房内喝茶。
左朝阳又将萧怜琴请进屋。
左朝阳将姨妈的画像展开，然后指着小琴道：“怜琴，劳烦你将青梅易成这画中的人。”
萧怜琴也不问画中人是谁，她施展易容奇术将青梅易容成画中人模样。
惟妙惟肖简直与画中人一模一样。
左菁菁看着青梅心里激动，恍惚姐姐真的穿越了时空站在了她面前。如果不是萧怜琴在场，她都想让去抱住青梅，喊她一声姐姐了。
易容完毕，萧怜琴道：“左兄，我已命令手下，你离开时带你出去。左兄如果再没其他事，我得回去收拾了。明天一早我还得和侯爷动赶路。”
左朝阳已见过母亲，现在他得奉母命联系师父。
左朝阳遂道：“就不麻烦别人了，我也正要离开了。就请怜琴再把我送出去吧。”
萧怜琴道：“好。”
左朝阳就先和娘告辞。然后又用围巾将脸遮住随萧怜琴出了分教。
萧怜琴将左朝阳送到那片树林中。
左朝阳对萧怜琴道：“怜琴，今日之事希望你替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林兄暂且也别告诉他。”
“好吧，此事我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萧怜琴看着左朝阳道：“左兄，尽管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你现在又想做什么。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是我、林兄、曾兄、望老哥可都盼着你回来呢。希望你早些回来！”
左朝阳道：“怜琴。其中曲折真是一言难尽。待日后你就知道了。”
然后左朝阳又拥抱了一下萧怜琴，便转身而去。

第十八章：再见旧时人（3）
萧怜琴回到分教，在回处地时候碰上林屹。
原来林屹知道爹爹也来了河州，便去探望了爹爹。林屹知道爹爹跑到河州是为左菁菁。现在娘也死了，林屹也不想让爹爹孤独终老。左菁菁现在寡居，又与爹爹是故交，他和左朝阳又如兄弟一般，林屹倒希望爹爹能与左菁菁喜结连理。也算是一桩美谈了。
爷俩聊天时候，秦顾梅告诉林屹萧怜琴带了个神秘的人去见左菁菁。
林屹当时便想这神秘人会不会是左朝阳。
如果是左朝阳，为何回来连他都不通知？却让萧怜琴带他进来。
此刻碰到萧怜琴，林屹便将萧怜琴拉到一边道：“怜琴，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朝阳回来了？”
萧怜琴为难道：“林兄，我答应过那人不什么都不能说。林兄你就体谅我一下吧。”
林屹笑道：“既然怜琴答应了那人，就不能失信于人。你就当我没问。不过这次你们回南，一路上定多加提防。如果秦定方得知，定会使手段。”
林屹担心苏轻侯他们此次南行会节外生枝。
萧怜琴笑道：“我知道你担心老婆孩子。你放心吧，有我和侯爷在，你老婆和宝贝女儿定会安然无恙。”
然后萧怜琴便先回处地收拾了。
看着萧怜琴背影，心想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林屹一时也真是难以想通了。
翌日清晨，天色还未亮透，苏轻侯便和萧怜琴带十多人离开分教。
林屹将他们送出二里然后分别。很快将要回南境故园，苏轻侯心情格外好。
临行前他饶有兴趣问林屹道：“林屹，我是你岳父，望归来是你二爷爷。到时候我们决生死，你希望我们谁胜？”
林屹实话实说道：“我希望你们两败俱伤最后都无力再战。”
苏轻侯道：“但是有时候偏偏事难遂人愿啊。”
说罢苏轻侯拍马朝前而去。
萧怜琴等人随后跟上。
林屹目送他们消失在冬日的晨曦中。
林屹返回分教时候，看到门口守卫正拦下一个老汉盘问。原来这老汉只是附近一个普通百姓。他清早出来拾柴碰到一个人。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来此送一份信。信是送给左菁菁的。
林屹便拿了那份信，决定亲自给左菁菁送去。
林屹拿着信去了左菁菁处地。他便看到爹爹立在院门口。现在左菁菁住的院子门还未开。守门人还未出来。
由于天冷，秦顾梅还搓着双手跺着脚。
林屹哑然失笑，他上前道：“爹，天这么冷，你怎么早你就守在左掌门院门口了啊？”
秦顾梅道：“你懂什么。金诚所至方能金石为开。屹儿啊，记得，如果你想赢得女人心，就得先感动她们。让她们觉得你能为之赴汤蹈火，她们才能以身相……”
秦顾梅下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秦顾梅本想给儿子传授一套讨好女人的心得，突然想到儿子现在已经是有妻室女儿。而且和苏锦儿琴瑟和鸣感情甚好。他再给儿子教取悦女人方法也真是不应该。
秦顾梅遂又不尴不尬笑道：“好好和锦儿过日子。你就当爹什么也没说。”
面对自己这个风流爹，林屹则无奈而笑。
但是林屹转念一想，如果不是爹爹当年风流，也就不会有自己了。
一念至此，林屹突然想起什么。
林屹看了下四下无人，又低声道：“爹，你当年风流。除了多多有可能是我妹妹，难道外面再无子女了吗？”
秦顾梅怀疑过左朝阳是自己儿子，但是左菁菁矢口否认。而且事关左菁菁清誉，秦顾梅也不敢再胡乱猜测。更不敢妄言了。
现在儿子问起，秦顾梅道：“你希望还有吗？”
林屹道：“希望，最好也是一个男孩。这样我便有兄弟了。秦定方那个畜生，我是不会认他的。”
秦顾梅也不知怎么回答，他不置可否道：“我也希望你有一个兄弟啊……”
这时林屹听到有脚步从屋中出来。林屹便朝父亲做了个手势。
父子二人便再不谈论。
林屹也抬手轻敲两下院门。
须臾门开了，出现左家的两名高手。
他们看到林屹也在门口，忙躬身请安。
他们将林屹和秦顾梅先请进待客厅中，然后便禀报左菁菁。
左菁梳洗打扮后便来到客厅。
左菁菁笑道：“这大清早，你们爷俩怎么都来探望我了。真是我受宠若惊。”
左菁菁虽然谈笑风生，但是心里却甚是烦乱。如果真是望归来杀了她姐姐，那左家便从此和秦家从开怀之殷变成宛若仇雠了。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林屹笑道：“我送侯爷返回，正好有人给左掌门送来一份信。我便带来了。也顺便探望一下左掌门。”
林屹见左菁菁精神气爽，便断定昨日的神秘人定是左朝阳。左朝阳定是回来见母亲了。就算回来见娘亲也不必那样神秘，一定还有其他事。
林屹将那份信交给左菁菁。
左菁菁拆开一看，原来儿子的信。信上说已约好凌孽，半个时辰后在河州西南红叶林边的磨坊见面。
左菁菁遏制住内心激动心情，她将信收起用手摸着头说：“林王。我昨晚失眠现在还头疼胸闷，我想再去睡会儿……”
林屹父子当然听出这是左菁菁婉转逐客。
父子二人便先离开。
林屹让爹爹先回去，他借口要在教中巡视。
左菁菁接到这份信便逐客，林屹猜想其中定有隐情。左菁菁八成要出去见什么人。
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林屹此刻心里好奇之极。
林屹决定如果左菁菁出去，他就悄悄尾随一探究竟。
果然不出林屹所料，左菁菁收拾了一下，便披了狐裘带了四名左家高手出了分教朝西南而去。
林屹悄悄尾随。
左菁菁带人到了红叶林边的磨坊，左朝阳已在磨坊外等着了。
左朝阳还是用围巾遮脸，让人难辨其貌。他警惕的用眼睛四处巡睃。现在三大派的人都在找凌孽，他得倍加谨慎。
左朝阳看到母亲来了，便迎上去。
左朝阳让左家四名高手守在磨坊周围，他陪着母亲进了磨坊。
左菁菁进了磨坊，便看到当地立着一身白衣戴着蜡面具的凌孽。

第十九章：凌魔说往事（1）
凌孽看到左菁菁，血目中闪动奇特光芒。左菁菁不光是阔别数十年的旧人，更是他心爱女人的亲妹妹。爱屋及乌呐。
他现在依稀还记得当年左菁菁是一个肉嘟嘟的小女孩。很是可爱。他还抱过她，逗过她，给她买过玩真衣裳。现在小女孩已成中年妇人，也有了白发了。凌孽不由感叹真是岁月无情暗换了人。
凌孽还从左菁菁身上看到了他挚爱左青青的影子。这让凌孽更是百感交集。
左菁菁也看着凌孽。
但是凌孽戴着面具，她看不到他真容。
左菁菁道：“凌岛主，如果你真是当年的凌大哥，我们也算是旧人了。你可否露出本尊？”
凌孽便摘下面具，露出他那张俊朗但是却几乎透明的面孔。
左菁菁怔了一下。
她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特别的肌肤。
左菁菁盯着凌孽，似要将他与当年那个抱过自己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但是由于年代太过久远，那个男子面容在她记忆里已是一片模糊。所以也难将眼前的凌孽和那个男子联系在一起。
但是她却惊奇凌孽竟然看上去比她还要年轻。
凌孽道：“你也许记不起我来了。唉，太久了。久的真是让人感觉如同做了个长长的梦。但是我还记得你们紫竹林东边小桥边有棵三百年的老槐树。树底有一个洞，可以容纳一个小孩。你当年便经常藏在里面，还把自己心爱之物也藏在里面。有时候你姐姐会给你买个玩具放在洞里，给你一个惊喜……”
这些事左菁菁一直记得。现在听凌孽说起，一种难言感触涌上心头。她也相信了眼前凌孽就是当年与姐姐交往的那个男子了。
左菁菁道：“朝阳已经半他经历如实告诉了我。凌岛主救小儿一命，还传授他新武功。这个大恩左菁菁感激不尽。”
凌孽道：“朝阳是青青外甥，我当然得救。如果你有难，我也定当义不容辞。如果你姐姐当年未死，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所以你也不必客气。你也别称我为凌岛主了，就如当年一样喊我一声凌大哥吧。”
左菁菁听了这话也是百端交集。
左菁菁甚至想让时光倒流回去，那样姐姐便还活着了。
于是她朝凌孽喊了一声。
“凌大哥……”
凌孽应了一声。此刻他看着左菁菁，眼中却是挚爱左青青的容颜。这也让凌孽心不由悸动。
左菁菁又用激动口吻道：“凌大哥，当年我姐姐凭空失踪。我们左家苦苦寻找也无下落。最后我爹也由此染病离逝。我爹死前拉着我的手嘱咐，让我此生一定要查明姐姐失踪真相。因为不能让我姐姐就这样平白无故如从人间消失。所以你今日必须得和我说实话，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杀的？我这个做妹妹的得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这样我也能去我爹娘坟头告诉他们二老……”
凌孽道：“你姐姐是被秦唐杀的。”
左菁菁道：“秦唐与我爹还是朋友，他怎么会对我姐姐下杀手？你亲眼看到我姐姐是死在秦唐之手吗？”
凌孽道：“我虽未亲眼看到，但是伺候她的丫环祥妹告诉我，是秦唐杀了你姐姐。因为她看到了。祥妹是飘零岛的人，是我专门选她伺候你姐姐的。她是不会骗我的。”
旁边的左朝阳听了心里一动，原来凌孽并未亲眼看到秦唐杀了姨妈。是姨妈贴身丫环看到的。
左菁菁道：“那秦唐为何杀我姐姐？你快将前因后果告诉我？”
凌孽便开始讲述往事，他思绪也回到了若干年前。
凌孽道：“当年秦唐是武王，被称为江湖第一高手。但是我却不服他。因为我要做第一。所以我去找他比试，结果我输了。我当然不甘心输，我有一个朋友是天机宫的人，知道许多江湖秘密。他告诉我，百年前血魔留下几部‘血魔书’，其中一部下落他知道。在练毒仙子手中。如果我能弄到‘血魔书’修炼便可打败秦唐成为江湖第一。我好胜心切，便想方设法从练毒仙女手中弄到了那本‘血魔书’……”
随着凌孽娓娓道来，尘封之谜也开始呼之欲出了。
左朝阳和母亲看着凌孽，静静听他讲诉。
“弄到‘血魔书’后，我练了一个月自认武功提升便又去找秦唐。结果我又败在秦唐手下了。那经过那一战，秦唐知道了我弄到了‘血魔书’并开始修炼。待我‘血魔功’大成，他就再难是我对手。而且我听我爹说，南院苏轻侯小小年纪却创出一套惊世剑法，日后苏轻侯也会找秦唐算账。所以秦唐更是忧心忡忡。他便觊觎我的‘血魔书’了。他费尽心机想从我这里弄到‘血魔书’。为此他还说只要我将‘血魔书’抄一份给他，他就可以当众败在我手下成全我。哼！”
说到此处凌孽冷哼一声。他又继续道：“但是他真是异想天开。我就是打败他，也要凭真本事打败他。绝不会弄虚作假自欺欺人。几个月后，我去追踪飘零岛的一个大敌。那人既狡猾武功又极高。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是否能活着回来。我便将一本内功心法和那本‘血魔书’交给你青青保管。”
左朝阳听到这里心里一震。
原来当年凌孽将“血魔书”也交给姨妈保管了。看来姨妈也正是因此引来了杀身之祸。
果然凌孽喟叹一声，他自责道：“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真不应该将‘血魔书’交给她保管。但是除了她，我再难信任别人。后来我终于追踪到了那个大敌，并将他杀了。就在我回来的前夕，青青被人杀了。当时丫环去厨房熬粥。熬好后她端了粥回房，走到门口看到青青死在屋中，旁边站着秦唐。当时丫环惊叫一声扔了那碗粥便逃。”说到这里，凌孽眼中红光让人心悸，充满了怨恨。对秦唐的怨恨。他看着左菁菁道：“一定是秦唐知道了你姐姐保管着‘血魔书’，所以他就去抢，结果你姐姐硬杀不说，他就将你姐姐杀了。总之，祥妹亲眼所见，就是他，这是错不了的！可惜，秦唐早早死了。不然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第十九章：凌魔说往事（2）
凌孽讲完，左朝阳和母亲也终于知道了当年所发生的一切。
如此说来，左青青就是被秦唐所杀。更何况青青的贴身丫环亲眼看到秦唐在屋中。秦唐难逃干系。
左菁菁心里更难平静了。
但是左朝阳却有些疑问，只是当面未提。
他怕惹凌孽不快。
母子俩也暂时未将望归来就是秦唐这个天大秘密告诉凌孽。
免得凌孽知道秦唐就是望归来去分教大闹去。到时候盛怒之下的凌孽，还不知会杀伤多少无辜之人。
还有两点让左菁菁困惑，她问道：“凌大哥，你去追杀仇家，为何不让我姐姐回紫竹林住？我只记得她回去探望了一下，住了两日便匆匆走了。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她。如果她住在紫竹林也不会死于非命了！”
左菁菁分明怨怪凌孽当年安排不周到，把姐姐害了。
面对左菁菁的质问，凌孽神色却变了，有了一种难言隐痛。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实情。
因为左菁菁有权力知道关于姐姐的一切。
凌孽道：“既然几十年过去了，也不瞒你了。你姐姐当时已身怀有孕了。如果回到紫竹林久居，定会被你爹知道，还不把你爹活活气死。你们紫竹林的声誉也难保了。所以你姐姐根本不敢回去，就一直住在我安排地方。本来准备等我回来就去向你爹提亲，结果……”
说到这里凌孽再难说下去了。他心里更加痛苦。
秦唐不光杀了他最爱的女人，还杀了他的孩子。
那可是他今生唯一的孩子啊。
左菁菁从凌孽眼神中便知他现在心里有多痛了。左菁菁也痛，原来姐姐被杀时候腹中已孕育了一个孩子了。
那个可怜的孩子，未出世便死在母亲腹中了。
这让左菁菁对望归来的怨恨也更深了。
左菁菁又道：“那你让我姐姐保管的血魔书呢？我记得她当时回去只将内功心法留下。再未留什么东西。”
凌孽道：“血魔书是奇书，也是不祥之书。你姐姐定是怕留给你们给紫竹林带来灾祸。所以她将那部‘血魔书’藏在了那棵大槐树洞中。后来我悄悄去树洞里将‘血魔书’取走了。”
原来如此。
此时，困扰左菁菁几十年一切疑团都解开了。
接下来，就是为青青报仇了。
左菁菁平息了一下自己心绪，然后她对凌孽道：“凌大哥，我得走了。我还有要事。”
凌孽又将面具戴上，他道：“菁菁，你也多保重。如果你有用得着凌大哥的地方，你尽管说。我现在再无亲人。你和朝阳就是我的亲人。而且朝阳现在已拜我为师，日后我也会将飘零岛交给他。也算是弥补我对你姐姐的亏欠吧。我对不起她……”
凌孽这一番话出自肺腑，让左菁菁母子都很感动。
左菁菁道：“凌大哥，我听说三大门派的人都在找你。尤其少林真是不可小觑。你一定多加小心。”
凌孽傲然道：“他们都想让我这个魔死，他们也得有那个本事。就算黄金九佛齐出，我凌孽难道会傻到等着他们杀。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然后凌孽让左朝阳送母亲出去。
左朝阳便送母亲出去。
左朝阳问守在磨坊左右的左家高手可有异常。
四人说一切如常，没有异常。
但是他们却不知，此刻林屹隐在磨坊左前方几丈外的一棵树后。尽管林屹难以听到磨坊内的谈话，但是他看到了左朝阳，也知道了磨坊中定有不同寻常的人。
林屹决定守着，待磨坊中的人出来，看他究竟是谁。
左朝阳则陪母亲走了一段。
母子二人边走边低声而谈，左家四个高手则跟在后面，不断警惕看着四周。
左朝阳道：“娘，按我师父所说，秦唐的嫌疑的确最大。但是有一点孩儿困惑。祥妹端着粥送到门口看到我姨妈已死，秦唐站在旁边，然后她惊叫一声逃跑。但是以秦唐的武功，能让她轻易跑了吗？除非她轻功高绝不亚于秦唐。但是她只是一个丫头，功夫不会那么高吧……”
左菁菁一听儿子此言，也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左菁菁道：“我们就用你那个法子试一下望归来。”
左朝阳道：“娘，如果我的法子管用，证明我姨妈就是秦唐所杀，你不要妄动，将他交给孩儿。”
左朝阳担心到时候母亲妄动危险。
虽然望归来疯了，但是武功可是非常可怕的。
没想到左菁菁对他说：“如果真的证实就是他杀的你姨妈。杀他的事不用你管了。我自有办法杀他。”
左朝阳道：“娘，虽然我与他有交情。但是他毕竟与我非亲非故。这大仇必报，你为何不让孩儿动手？”
左菁菁愠声道：“我说不用你管就不用你管！你难道连娘的话也不听了吗？”
左朝阳心里纳闷，但是他见娘动了气忙道：“娘不动怒，孩儿不敢。”
左菁菁看着儿子，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她道：“总之你姨妈的仇，娘亲自替她报。你也不用担心。别人杀望归来难。但是娘杀他容易。你姥爷与他当年是朋友，娘又是南境联盟副盟主。他根本不会提防我的。”
左朝阳道：“孩儿听娘的话。但是孩儿想在场。毕竟这法子是孩儿想出来的，也不知管不管用。也只是一试。我担心出意外。”
左菁菁想了一下道：“这样，你傍晚时候去分教。我让人把你进去。但是你得听娘话，你不能动手。明白了吗？”
左朝阳道：“孩儿明白了。”
左菁菁道：“你也不必再送我了。回去吧。阳儿，你定要多加小心。你那个师父真是太狂了，居然当众吸了龙海的血。如果三大门派的人知道你是他徒弟，你也会被连累的。唉……”左菁菁叹了一声，她现在很是为儿子担忧。她又道：“你最好劝劝他，赶紧回飘零岛移岛避祸。”
左朝阳道：“孩儿当时不在青岭，真没想到他会如此不计后果。娘你也不必担心，现在除了少数几人，都不知道孩儿是他徒弟。孩儿也一直蒙面现身。我不会有事的。”
左菁菁便先上马离去。
左朝阳看着母亲背影，带着一份难解困惑自语道：“娘的仇就是我的仇。但是娘却为何不让我动手呢……”

第二十章：左家母子试武王（1）
左朝阳返回磨坊后便与凌孽一起离开。
暗中偷窥的林屹这才知道左菁菁见的人是凌孽。
林屹心里困惑，左菁菁为何偷偷摸摸见凌孽？他们一定有隐秘的事瞒着自己。至于是何事？林屹决定暗中查明。
然后林屹便也离去。
返回城中，因林屹还未吃早饭，就随便进入一家生意火红的包子店用餐。包子店中挤满了三教九流的食客。有的没有座位干脆端着一盘包子站在地上吃。
林屹还看到有多名武林人围在一张桌边，他们七嘴八舌让一人不要卖关子快讲大事。
林屹便过去看究竟。
原来人们围着一名白发苍髯的佩剑老者。
老者声色激动道：“我乃少林俗家弟子。我的消息绝对可靠。我告诉你们吧，少林‘黄金九佛’要齐出了！不日九佛便会齐现江湖追杀凌魔。九佛齐现日，妖魔丧魂时！所以银魔必死！这银魔也是自作死不可活！”
老者的话顿时引得围观的武林人士们兴奋不已。他们热议声不断。
有人高呼道：“天啊，黄金九佛要齐现江湖了吗？老伯你说的可真是的？！”
老者得意道：“千真万确！如果九佛不出，你就割下我头颅来。”
有一个更是激动道：“我听我爷爷说过，百年来‘黄金九佛’只齐出过一次。这次为诛凌魔九佛要齐出了。凌魔死也值了。到时候大伙都去一睹九佛风采啊。”
人们更是热情高涨纷纷附合到时候定亲眼看看黄金九佛。
就连林屹听到这个消息也生出期待之意。
少林“黄金九佛”真要齐出了！
当然林屹并不希望九佛杀了凌孽。他只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黄金九佛”。
但是他转念一想，也不知这老者是哗众取宠，还是确有其事。
林屹又听了一会儿，店中还是没有空座，人反而越来越多了。连门口也站满了人。这家店生意可见一斑。
最后林屹也不等了，便从店中出来回了分教。
林屹回到分教正好花自来找林屹。
花自在一直负责南境探子。
而且萧怜琴离开时候，也命令手下打探到情报先汇报花自在。
花自在向林屹禀报，说手下探到消息，为了对付凌孽，少林昨日公告江湖，少林“黄金九佛”要齐出了。
由于昨天傍晚才发出公告，现在消息还未在江湖中传开。但是“黄金九佛”齐出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如此说来，包子店那名老者所言非虚。
黄金九佛齐出，花自在也很兴奋。他道：“林王，九佛齐出，百年难遇。到时候我们一定要看看热闹，见识下这‘黄金九佛’！”
林屹笑道：“花兄，我也正有此意。那你就留意着，只要‘黄金九佛’到了河州地域。你速报我。对了花兄，北府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花自在道：“我的人和怜琴的人都监视着北府动向。但是却没有异常。林王，我们将凤翔闹了个乌烟瘴气，侯爷又夺了河州，秦定方一败涂地北府士气低落。秦定方得稳定人心重振士气。而且新年将近，我估计年前他会老实了。还有，再有二十多天就要过年了，兄弟们现在都盼着与家人过年，也无战心了。”
林屹道：“我也想能安安稳稳过个年。希望年前不要再生事端了。但是秦定方和西门轩诡诈，我们不能大意。”
花自在道：“林王放心，我不会掉以轻心的。”
林屹思忖了一下又道：“既然兄弟们都盼能和家人过个年，这样，你就好好安排一下，到时候让兄弟们轮换回晋州与家人过个年。”
花自在道：“哈哈，太好了！兄弟们知道不知有多高兴呢。林王，到时候我和芳芳也要轮换回去陪我娘过年。”
“行！到时候你和芳芳一起回去陪老娘过年。”然后林屹又安顿花自在道：“花兄，你派两名亲信给我在分教门口守着。这两日如果府中进生人，不管是谁带进来，是谁放入，你都赶紧报我。此事不得告诉透露。”
林屹判断左朝阳母子定有大事相瞒，并且还涉及到凌孽，凌孽现在可是敏感人物，为了避免给南院引来麻烦，林屹不能视不见了。林屹猜测左朝阳八成还会悄悄入府，所以嘱咐花自在。
花自在道：“林王放心，我一定缜密安排，只要生人进府定不瞒不过我！”
然后花自在离去。他走后林屹简单吃了些东西，然后手下人送来一份信。林屹打开一看，原来是凤连城的信，约他见面。
林屹也不带人，独自去和凤连城会面。
约见地是一家小酒肆。闲杂人员都被凤连城的护卫清场了。酒肆里只坐着凤连城一人。桌上如往常一样摆着一壶酒，几样简单小菜。显得很俭朴。
林屹心里冷笑，凤连城也真会做样子。看似节俭其实是一个巨贪。自己给他筹措的军晌还不知有多少入了他的私囊。
林屹在凤连城对面坐下，一副邀功神情道：“将军，我不光将凤飞翔闹了个鸡犬不宁，还夺了河州。林屹也算不辱使命了。将军可满意？”
凤连城很高兴道：“而且你给我筹的二百万两银子，越篱也去晋州取来了。你这两件事办的让我非常满意。现在南院锋茫正盛，北府则士气低落，西域大军也不敢妄动了。他们还后撤了五里。”
西域大军后撤了五里。
这对林屹来说也真是一个让他欣慰的好消息。
凤连城和林屹喝了几杯酒，然后凤连城便将话头引在了上官明弘身上。
凤连城道：“皇上还派上官明弘当我副将，上官明弘也是一个难得人才，这下我便如虎添翼了。西北之危，有望化解呐。”
凤连城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林屹。
眼神让人难以揣测。
林屹思忖，凤连城神通广大，八成知道了上官明弘与自己见面的事了。凤连城定是在试探他。
既然如此，就不如变背动为主动如实相告。省得凤连城疑心依附上官明弘节外生枝。林屹誓要杀凤连城的。当然，他得等时机。所以这期间，他不能让凤连城怀疑自己。
林屹便道：“说起上官将军，我有一事禀报大将军。”
凤连城道：“哦，什么事？”
林屹道：“我已见过上官将军，还与他吃了顿饭……”

第二十章：左家母子试武王（2）
林屹将与上官明弘相见并且二人所谈之事都如实禀报凤连城。反正他与上官明弘谈的事都光明正大之事，也没必要隐瞒。这样反而更能搏取凤连城信任。
临末林屹还夸赞上官明弘。
凤连城含糊道：“是啊。他这人不错……”
皇上在这个时候派上官明弘来，其用意凤连城心里雪亮。上官明弘明为协助他，暗是监视制约他。这让凤连城心里很气恼。
凤连城得知上官明弘见了林屹，二人还谈了一个来时辰，更是怀疑其中有鬼。
现在林屹坦诚相告，凤连城很满意。
毕竟林屹与自己私交深，而且林屹又对自己言听计从，应该不会与上官明弘暗中串通一气。
凤连城和林屹又聊了半个多时辰，然后林屹告辞。
林屹走后，凤连城对赵篱道：“经过一番试探，林屹无可疑之处。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提防。你命人继续严密监视。如果上官明弘再约见林屹，立刻报我。我担心上官明弘利用林屹啊……”
“是。”赵篱应又低声道：“将军，上官明弘分明是来监视将军的。将军得早做打算。”
凤连城瞳孔收缩，他冷笑道：“如果他聪明点，我便让他无事。如果他真蠢到对我不利，那我就不敢担保了。世道如此乱，就算他是大将军也难免意外身亡呐……”
赵篱道：“将军高明。”
凤连城话锋一转又问：“苏锦儿那边如何了？”
赵篱一脸郁闷道：“苏锦儿一直在晋州，很少外出。南境分院又如铁桶一般，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想夺‘碧血蓝’，难。”
凤连城气道：“一帮废物！这都多久了，竟然连个机会也寻不到！传令下去，给我严密监视，只要苏锦儿出来立刻报我。到时候我亲自出马！真是指望不上你们废物！”
赵篱见凤连城动怒，慌恐道：“是。”
然后凤连城又自语道：“林屹，你最好老实些别干蠢事。不然，我让你九族都灭……”
凤连城哪里知道，林屹已经知道了他所做的龌龊事了。
林屹现在恨不得杀他后快，只时为顾全大局暂时隐忍。
林屹和凤连城分手便赶回到分教。林屹又处理了些事物，他还命花自芳如果有杜幽心消息极时报他。林屹担心杜幽心伤愈后再作乱。
林屹决定，下次他亲自动手，定要杀了杜幽心。
快傍晚的时候，花自来找林屹。
花自在禀报道：“林王，我手下说左家的人带了一个生人入了分教。并引入了左掌门所住院落。那个人包裹的很严实，也看不清脸面。”
林屹心中一动，看来左朝阳又悄然入府了。
林屹道：“花兄，既然那人进了左掌门的院子，就不必再派人监视了。免得被左家的人发觉面子上不好看。其余的事就交给我了。你先忙去吧。”
花自在道：“好。”
花自在离去后，林屹看着外面逐渐黑下来的天自语道：“朝阳，你和你娘到底想做什么啊……”
……
被左家的人带入府中的神秘人，正是左朝阳。
左朝阳进了屋中，母亲都已准备好。
外屋靠墙角摆着几大坛好酒。
左菁菁道：“阳儿，你准备一下吧，我已派人去请望归来了。他很快便会来了。”
左朝阳便先进了里屋。
左菁菁在外屋等候。
这时天色已完暗了下来。空中阴霾遮月，天地一片漆黑。院中挂着两盏马蹄灯，在风中摇曳着。不时发出“吱呀”声响。
左菁菁不时望着院中，她心里既是紧张又是激动。如果儿子这个法子管用，便可知道望归来是否就是当年杀害姐姐的真凶了。
她希望不是，那样皆大欢喜。
但是如果是的话，杀姐之仇她也不能不报。
左菁菁准备就在此屋杀了望归来，然后带左家的人离去。走时她会给林屹留一份长信，信已准备好了。信中将事情原委都详细写明了。
这时突听院门被敲响，左菁菁心想是望归来到了。她便起身略整容装平静了一下自己心绪。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无异。
左家的人打开院门，来人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在左家的人引领下进了屋中。
他一进屋便笑道：“哈哈，天气寒冷老子真想喝酒，左掌门你就请我喝酒了。老子真是受宠若惊了。”
然后望归来便看到墙角那几坛酒。眼睛顿时放光了。酒虫在体内也蠢蠢欲动了。他赶紧过去抱起一坛拍开，顿时一股醇香扑面。让望归来闻之心旷神怡。
望归来连声道：“好酒好酒……左掌门啊，这是你们紫竹林的‘青竹红’吧？而且这酒可至少有二十年啊。”
左菁菁朝望归来竖起大拇指道：“真是佩服，一闻便知是什么酒了。”
望归来道：“你爹当年请我喝过。我一直念念不忘啊。后来本想向你爹讨两坛，结果爹死了。”
望归来馋的难耐，也不管自己是客失礼，他捧起酒坛仰起脖子便先“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然后他闭目回味，一副如痴如醉模样。
左菁菁笑道：“望大侠不要急。我还准备了好些美味。冬夜漫长，我们慢慢喝。而且还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呢。”
望归来眼睛一睁道：“嘿嘿，那人是不是小林子的爹啊？我知道他总来探望左掌门。其实啊，秦梅梅还是不错的，左掌门你就考虑下吧……”
左菁菁听了这话面色有些绯红，自己和秦顾梅不同寻常的交往这个疯子都知道。而且这个疯子还替他侄子说好话撮合。
左菁菁道：“不是他。这个人啊，会让你惊喜。”
望归来有些迷糊了，他挠头道：“那是谁？左掌门啊，你就别让我迷糊了。快叫他来，让老子惊喜惊喜。”
“老哥！是我啊！”随着声音，里屋门帘掀起，左朝阳从里屋走出。
望归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竟然是左朝阳。
望归来也以为朝阳死了，林屹也未告诉他左朝阳还活着。左朝阳突然现身，真是让望归来惊喜不已。
望归来将酒坛子扔在桌上身形一闪便到了左朝阳跟前，然后张开臂膀便将左朝阳抱住。
望归来激动道：“左阳阳，好小子……你还活着！老子以为你死了，我还偷偷掉过两滴泪……不对，是十几滴泪呢。哈哈，你还活着，老子真是太高兴了！”

第二十章：左家母子试武王（3）
左朝阳见望归来抱住自己如此喜出望外，完全是真情流露，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左朝阳是非常喜欢这个望老哥。但是望归来却是秦唐，而秦唐又极有可能是杀害他姨妈的凶手。也真是让左朝阳心里难以平衡。
左朝阳不动声色笑道：“老哥，我死而复生，这个惊喜如何？”
望归来松开左朝阳放声而笑。
“好惊喜！好惊喜，左阳阳你安然无恙，老子就是减两年寿也开怀。来来……”望归来拉着左朝阳到了桌边，将他按在椅子上道：“今晚我们开怀畅饮。我要不醉不归……不对，醉了也不归。我要与你同榻而眠。哈哈，老子真是高兴……”
左菁菁见望归来待左朝阳如此好，心里别有感慨。
现在，只能希望望归来不是杀她姐姐的凶手了。
菁菁命人端上准备好的菜肴。菜很丰盛，还有望归来最爱吃的煮羊羔和红烧大猪肘子。然后左菁菁命下人们都下去再不要来打扰。
下人们各回自己房间，院中也在空无一人。
只有那两盏马蹄灯在风中摇晃。
也就这时候，一条身形悄无声息掠进院中。然后潜到窗下，仔细听屋中说话之声。这个夜行人正是林屹。
林屹为探明真相，所以装成夜行人潜入。林屹听到屋中响起望归来声音，更是诧异。左家母子请二爷爷请来喝酒，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林屹知道望归来和左朝阳修为都不一般，为了不让二人听出异响，林屹屏声敛气不发声音。
屋中，左菁菁和左朝阳陪着望归来畅饮。
母子二人频频向望归来敬酒，望归来欢喜开怀所以逢敬必喝。他手中还拿着那个红烧肘子，喝一碗便吃几口。酒水和油渍都挂在了胡须上，好不痛快。
一坛酒喝下，望归来也有了几分酒意。左菁菁和左朝阳相视一眼。然后左菁菁便对望归来道：“望大侠，你先前说当年我爹请你喝过‘青竹红’，你后来还想讨两坛。原来你当年认得我爹啊？”
望归来先前说露了嘴，他也不知左家母子已经知道他就是当年秦唐。
望归来便笑着敷衍道：“啊……认得。嘿嘿，你爹是大英雄。老子当年只是一个小角色。不过你爹不嫌弃我，认了我这朋友。还请我喝了酒。”
左菁菁故作诧异。
“原来望大侠当年和家父是朋友。那我得尊称你声叔叔了。朝阳，”左菁菁又对儿子道：“望大侠与你姥爷是朋友。以后你再不得没大没小喊老哥了……”
望归来啃了一口肘子，边嚼边道：“无妨无妨，我喜欢听左阳阳喊我老哥。这样亲近。老子也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江湖人士快意最好。”
左菁菁又道：“既然望叔叔你当年与我爹朋友，那你当年可见过我和我姐姐？”
望归来对左家母子无任何防备心里，而且他也不知母子俩今日请他喝酒是别有用心。
望归来便道：“当然见过了。那时候你是个小肉球。嘿嘿，不过甚是可爱。你姐姐比你大好多，生得真是美丽。但是她却昏了头，喜欢上了凌……”
望归来说到此处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他便打了个“哈哈”道：“也只是见过她一面。还是我去拜访你爹，你爹让她展示手艺炒了几个菜下酒。都是旧事，不提了……来，我们还是继续喝酒。左阳阳啊，老子都喝了三碗了。你这一碗怎么还没喝完，快喝了。”
左朝阳笑着端起来喝了。
然后母子二人用让人不易察觉眼神交流了一下。
提起左青青，望归来闪烁其词，不由让母子二人更加生疑。
而且左菁菁知道望归来在说谎。望归来说只见过青青一次，但是左菁菁记得当年望归来不止见过姐姐一次。
望归来虽然有了酒意，而且头脑也时尔混乱，容易上当受骗。但是躲在窗外偷听的林屹可是比谁都清醒。
林屹已听出，左菁菁在转弯抹角套望归来的话啊。
左菁菁也好像已知道了望归来真实身份。而且娘俩还投其所好不停劝望归来酒，这是要把望归来往醉灌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屹继续伏在窗下偷听。
屋中，左菁菁见望归来把话岔开，她怕问得紧了望归来生疑，也就再不提旧事。然后她又以晚辈身份连敬望归来几大碗酒。总之母子俩以各种借口劝望归来酒，望归来酒劲上来，更是无所顾忌，越喝越起劲。一个时辰望归来一人就将三坛酒喝了进去。
这也是望归来海量，要是一般的人早就醉卧在地了。
为了保险起见，左菁菁和儿子继续劝酒，望归来又喝了多半坛。
此刻望归来已是醉了。
他目光迷离头脑昏沉，一张脸更是如红布一般，说话舌头也开始打结了。
左菁菁也假装酒醉了，她突然伤心哭泣起来。
左朝阳劝也劝不住她。
望归来见左菁菁无故而哭，便问道：“大……大侄女啊。你，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告诉老子。老子将他屎从嘴里打，打……打出来。”
左菁菁哭道：“望叔叔你有所不知。我突然想起了我爹娘还有我姐姐。尤其我姐姐青青，我娘死的早，她是又当姐又做娘。但是当年她突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都不知道……不知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想起来我便伤心之极，呜呜……”
左菁菁想起姐姐，心里悲伤，哭的倒也真切。而且越哭越伤心。
望归来安慰道：“大侄女啊……虽然你姐姐死不瞑目，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不能复生啊。你就别哭了，节哀顺便……”
左菁菁和左朝阳听了此话心里一震。
左菁菁追问道：“望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姐姐死了？还且还死不瞑目？！”
望归来结巴道：“我……我，我是猜的……”
左菁菁哽咽道：“我每次想起我姐姐，我便借酒浇愁。每次喝醉，我就看到青青还活着。她就在我这屋里走来走去……望叔，真的。我真能看到她……”
屋里本来点着三根蜡烛。
就在这时候，两根突然无故熄灭，屋中便只剩下一根蜡烛了。
屋中光线顿时昏暗许多。
昏暗的烛火中，三人面色都显得朦胧了。
突然里屋门帘飘起，一个女子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昏暗烛光中，她面色也是瘆人的惨白。整个人袭一身寒气如同女鬼一般。
女人朝望归来叫道：“秦唐你还我命来！”

第二十一章：武王会银魔（1）
酒醉迷糊的望归来真是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这个如鬼一般的女子不光直呼他真名。还让他还命来。
望归来也觉得这女子甚是眼熟，他不由脱口而出。
“左大小姐……”
望归来又是揉眼又是拍脑袋，他甚至难以分辨此刻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了。
左菁菁则站起泪流满面的朝门口女子哭道：“姐姐……你的魂儿又来了吗？你快告诉我妹妹，当年是谁杀了你？还有你为何喊望归来为秦唐啊……”
左朝阳也对女子哽声喊姨妈。
这个女子当然不是左青青亡魂显灵了。
这是左菁菁丫头青梅所扮。
这一切也都是左朝阳特意安排的。
为了确定望归来是否就是杀姨妈真凶，左朝阳也是煞费苦心了。再无他法之下，最后他灵机一动，望归来本来就疯颠，再将他灌个烂醉，然后以这种奇特方法兴许能让他道出当年真相。
女子指着望归来道：“妹妹，他就是秦唐。他虽然变了模样瞒过世人却瞒不过我。就是他杀了我。”女子又对望归来怒声道：“秦唐，亏你当年还是我爹朋友。你这个衣冠禽兽竟然为夺血魔书杀了我，我化为厉鬼寻找你多年，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此刻在窗外的林屹听得心里大吃一惊。
他现在恍然明白左家母子用意了。
原来他们是怀疑二爷爷当年杀了左青青。所以故弄玄虚骗自己这个疯爷爷，要探究当年真相啊。
难道真是二爷爷杀了左菁菁的姐姐吗？！
如果真是，那左家母子定会为左青青报仇。他当然不能不管二爷爷。这样的一来，左家母子岂不是与他反目成仇了吗？
如果到那一步，林屹真是不敢往下想了。
屋中，左菁菁和左朝阳则瞪着望归来。
左朝阳看着望归来一脸悲愤道：“老哥，我姨妈显灵了。难道你真是秦唐？难道真是你杀了她吗？”
“老子是秦唐不假！老子敢认！”望归来激动地朝假左青青叫嚷道：“但是左大小姐，你不能睁着鬼眼说瞎话啊。老子历来敢作敢当。我什么时候杀你了？！当年老子的确是动了盗书念头，但是老子去后你已倒地身负重伤正在断气中。你还想对老子说遗言，但是却没说出来。而且你还给老子炒过下酒菜，也和我无怨无仇，老子压根就没想过杀你。你现在做了鬼，为何还要‘鬼口喷人’……”
窗外林屹听到望归来这番话，简直就如释重负一般。
林屹张大嘴，长长吁了口气。
他相信二爷爷所言非虚。
如此说来左青青根本就不是二爷爷所杀。
这真是太好了！
他和左朝阳不用反目成仇了，他们依旧是好兄弟。
林屹心里此刻顿时开朗，而且他听到望归来斥责假左青青“鬼口喷人”，真想放声而笑。他用手将自己嘴捂住。
左朝阳和左菁菁听了望归来的话，心中又喜又激动。
以望归来现在的情形是不会说谎的。看来当年事件另有隐情。
为了更进一步确定，左菁菁道：“望归来，我姐姐还托梦与我，说是她丫环亲眼看到你了。”
望归来用力拍了两下脑袋，将自己身体都拍的直颤动。他似在努力回忆什么。由于左青青亡魂“显灵”又让望归来想起些旧事来。
望归来突然叫道：“老子想起来了。那丫头端着碗粥走到门口。她是看到了老子，但是你问问她哪只眼看到老子杀人了！她吓得转身跑老子都没追她，如果老子想杀她灭口，就她那三角猫功夫，老子闭着眼都能杀她一百个……”
这也正是左朝阳感到疑惑之处，如果真是望归来杀了姨妈，望归来定会杀人灭口。以望归来的武功，那丫头怎么能逃的掉。
现在谜团解开了。
姨妈根本就不是望归来所杀。所以望归来没有必要杀人灭口，那丫头才能逃脱了。
娘俩相视一眼，此刻娘俩心中欣慰高兴之情真是难以言表。
如果真是望归来杀了左青青，事情将会变得不可收拾。
现在，证实了望归来不是凶手。
皆大欢喜啊。
左朝阳朝“假姨妈”使了个眼色。她便蓦然退回里屋，掀起的门帘也自动落下。然后屋中另外两根熄灭的蜡烛突然又奇怪亮起。屋里又亮堂起来。一切又恢复如常。
这是左朝阳玩的一个小把戏。
是从江湖术士那里学来的。
左朝阳心情激动，他上前抱住望归来道：“好老哥，好武王！我姨妈不是你杀的。左阳阳高兴啊。老哥你果然是个英雄！”
望归来气呼呼道：“本来就不是老子杀的！左大小姐死了，老子还怪可惜。我当时还自怨，要是早来一步，那怕是一小步，左大小姐也不会死于非命了。对了，”望归来又使劲揉揉眼睛，他如从梦中醒来一般迷糊道：“左阳阳啊，刚才那是幻境还是真的啊。我真看到左大小姐了……”
左朝阳笑道：“幻境幻境。”
左菁菁也道：“望叔，是幻境。我只要喝的醉，有时候就能看到我姐姐亡魂。你也喝的醉，所以也出现幻象了。望叔，我现在也极开心，来，我陪你干一碗……”
左朝阳道：“老哥你放心喝，今晚就和左阳阳同榻而眠。”
娘俩便一唱一合哄骗望归来。
此刻望归来在娘俩眼中，更是格外亲切。
潜藏在窗外的林屹心里早就笑得一塌糊涂了。他心里道：我的傻二爷爷啊，这娘俩真是哄死你都不偿命。
望归来又抓起那个肘子骨在脑袋上敲了两下，似让自己更清醒些。他道：“哦……是幻境……”
左朝阳突然想起什么，他眼睛一亮问望归来道：“老哥，你刚才说那怕你早到一小步，左大小姐就不会死了。你看到了凶手吗？”
望归来道：“好像看到了……”
听了这话，母子俩异口同声问道：“是谁？！”
望归来则捂着胸口道：“老子刚才活见鬼。这会儿心还在跳。她还鬼口喷人，老子冤不冤啊。老子又惊又气一时想不起来了啊。”
左朝阳忙给望归来倒了茶水递倒他嘴边，如哄孩子一般道：“嘿嘿，老哥哥。你把这碗茶喝了消下气压下惊，你定一定要好好想想。”
左菁菁更是急切，她道：“老祖宗，你一定要想起来到底是谁杀了我姐姐！我们娘俩到时候给你磕几个响头！”

第二十一章：武王会银魔（2）
左家母子急切希望望归来能想起杀害亲人的凶手，但是望归来却又偏偏想不起来了。
不过望归来却想起了凌孽误认为是他杀了左青青，当年还给他下战贴决命的事来。但是后来未到战期凌孽却销声匿迹了。从此再无音讯如人间蒸发了一样。
望归来喷着酒气嚷嚷道：“老子想不起凶手来了。但是老子想起凌孽认为是我杀了他女人，他恨不得把我八辈子祖宗都从坟里挖出来。老子当年和他爹还是忘年之交，和左大小姐的爹也是朋友，所以这个黑锅老子是万万不会背的。老子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不行，老子得去找凌孽当面和他说清楚。不然死了也背着黑祸，老子会在坟墓里睡的不安生……”
望归来心情激越便要出去寻凌孽。
左朝阳一把拽住他道：“老哥，现在天色漆黑不见五指，你去哪找他？我可不能让你乱跑。”
但是酒醉的望归来很是固执，尽管他不知道凌孽现在何处，他却执意要去找凌孽澄清事实。
最后左朝阳无奈，便道：“老哥哥，我实话告诉你吧。凌孽现在是我师傅。我保证，定安排你见他，让你澄清事实。而且我也不想让我师傅误会你就是凶手。”
望归来听说左朝阳是凌孽徒弟，他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左朝阳，突然望归来“哈哈”大笑，如同听到一个笑话一般。
“这世道真他妈让老子看不懂了，小林子学了苏轻侯的武功，还成了苏轻侯乘龙快婿。你左阳阳你居然成了凌孽徒弟，真他妈的……老子没话说了……”
左朝阳知道秦家和苏家有恩怨。林屹实是秦家人，却最后学了苏家的武功。望归来感觉荒唐是有情可原。但是他成了凌孽的徒弟，有什么可笑的？
望归来这话真是让左朝阳有些莫名其妙。
左菁菁听了望归来这话却心里一震。望归来说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难道知道了什么吗……
总之现在望归来既疯颠又大醉，左家母子是不会让他乱跑的。
娘俩哄着望归来，又是劝酒又是劝吃。好不容易才将情绪激动的望归来安抚住。
林屹在窗外也潜了一个多时辰了。
望归来不是杀左青青的凶手，算是虚惊一场。既然如此，那左家母子也不会对望归来心怀怨念了。娘俩也会照顾望归来的。林屹再不担心，便悄然离开了。
而望归来则与左家母子尽兴畅饮，将几坛酒都喝了光。左家母子醉了，望归来更是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晚上便和左朝阳在同炕而眠。
翌日望归来先醒来。
他借着透窗的晨曦之光鬼鬼祟祟看着酣睡中的左朝阳。
然后他眼中放光轻声自语道：“像……睡着的时候更像……”
同时一个“青年”身形容貌也显现在望归来脑中。左朝阳长的就像那个“青年”。那个“青年”的音容笑貌在望归来脑海中也越加明晰起来。但是这回忆却如一柄刀残忍切割着望归来的心。让他甚是痛苦。
望归来忍不住伸手去摸左朝阳脸颊。
睡梦中的左朝阳惊醒，蓦然睁开眼睛。看到望归来摸他脸，左朝阳笑道：“老哥，你想做什么？”
望归来道：“嘿嘿，你脸上有脏物，老子替你擦了。对了左阳阳，你昨晚是不是和老子说凌孽是你师傅？”
左朝阳道：“是。”
望归来道：“那你今天必须给老子联系他，安排我们见面！”
左朝阳道：“好。不过老哥你得答应我，到时候你们好好谈，把一切事都说开。但是可别打起来啊。现在我师傅麻烦够大了，三大派到处找他。听说黄金九佛也要齐少林了。”
望归来道：“那是你师傅自己作死。待黄金九佛找到他，你就给他买棺材吧。不过你放心，老子虽然不喜欢他，但是看在他爹份上，老子不会落井下石的。”
左朝阳如今知道望归来不是杀害姨妈凶手，心情别提有多舒畅高兴。
听到望归来承诺不会落井下石，左朝阳更是欣慰。
左朝阳夸赞道：“老哥哥啊，我真没想到你就是当年秦武王。而秦武王真不愧是英雄豪杰……”
望归来打断他的话道：“别拍老子马屁了。老子先回去了。你一会儿就起床找你师傅去。妈的，老子得当面告诉他，他女人不是我杀的……”
望归来便先离去。
望归来未回自己房间，而是去找秦顾梅。
秦顾梅还未起床，屋门从里闩着。望归来也不敲门，用内力将门震开进去。秦顾梅裹着棉被在炕上睡的正香，望归来一把将他身上棉被掀开，在秦顾梅屁股上“啪”就是响亮一巴掌。睡梦中的秦顾梅发出一声痛叫差点从炕上蹦起来。
他定神一看是望归来哭笑不得。
秦顾梅道：“二叔，这大清早的，你这是为何？”
望归来道：“为何？为秦家！你老实告诉老子，左阳阳是不是也是你的种？”
秦顾梅忙道：“二叔你小声些。这可关系到左掌门名声。再说了，左朝阳现在已经死了……”
望归来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秦顾梅脸上，打的秦顾梅脸都差点肿起来。
望归来气道：“你真想左阳阳死吗？老子告诉你，嘿嘿，左阳阳没死，他还活着。昨晚还和老子痛饮。”
“真的吗？！”秦顾梅既感意外又是高兴，他道：“二叔，虽然他讨厌侄儿，侄儿也不喜欢他。但是侄儿再浑也不希望他死啊。他活着就好，如果他真死了。他娘真会疯了。至于他是不是我儿子，我问过左掌门，她矢口否认。所以侄儿也不敢妄加猜测，更不敢乱说了。不然传出去，左掌门清誉就败坏了。此事侄儿已和你说过两次了……”
秦顾梅一副委屈模样。
望归来则伸手摸着侄儿被打的脸，一副神秘兴奋神情道：“嘿嘿，一定是你的种。一定是秦家的人！错不了。所以老子喜欢左阳阳。”
秦顾梅诧异道：“二叔你为何这般肯定？”
望归来道：“什么能瞒过老子这双眼睛。而且老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我早就发现，他与你有点相像处。和小林子也有点相似处。但是他却更像……”
说到这里，望归来突然停住。
他又想起那个“青年”来了。心里又是一阵抽搐。
秦顾梅则好奇道：“二叔，他更像谁？”

第二十一章：武王会银魔（3）
望归来不愿再更深回忆，他强迫自己将脑海中那个“青年”身影逐出脑海。
望归来也显得有些焦躁了，他道：“像谁老子怎么知道！总之左阳阳就是你的种。秦家不光有小林子，还有左阳阳。二子都是人中龙凤，老子真是高兴啊。你爹和你三叔泉下也会乐歪嘴的。现在老子命令你，在老子死前，你要想办法把他认了。老子也能听他喊声爷。死也瞑目了。明白了吗？！”
秦顾梅虽然风流成性不学无术，但是他也是一个聪明人。
他突然恍然大悟，左朝阳像他二叔之子秦顾竹啊。
细想，的确是像。
也就是说如果左朝阳真是他儿子，那左朝阳长像顾竹叔叔。遗传奇妙，孩子像堂叔的也很多。
难怪二叔认定左朝阳是秦家人，是他的种。
想起堂弟秦顾梅心里不是滋味。
当年他和堂弟关系极好，而且堂弟天赋极高，自己爹爹和两个叔叔都对顾竹寄予厚望。希望他日后继承北府，可惜当年二婶带着一双儿女不辞而别再无音讯了。
秦顾梅知道二叔定是不愿提起秦顾竹，免得徒增感伤。
望归来现在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妻子儿女也不知所踪了。秦顾梅觉得二叔是那般可怜。
秦顾梅动情道：“二叔，我就是你亲儿子，林屹就是你亲孙子……”
望归来道：“这还用说！当然是了！你现在别和老子说这些废话，你拿出哄女人的头脑来，不管想什么法子定要将左阳阳认了。如果你办不到，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秦顾梅何尝不希望左朝阳是自己儿子。那样秦家又多了一条血脉，他又多了一个出色的儿子。但是没有凭证，左菁菁又矢口否认。就凭他和二叔一厢情愿也难认左朝阳。
但是秦顾梅也不敢惹二叔生气，他道：“侄儿定想办法。定想……”
望归来又转怒为喜，他拍拍秦顾梅头道：“顾梅啊，当年你爹骂你不学无术。整天只知吟风弄月勾搭女人。老子当年也教训过你。没想到你却成了我秦家第一功臣。如果不是你，我们秦家真就完了。哈哈，令狐族想灭我秦家，定方那个畜生还大逆不道。但是让他们不想到崩出个小林子。待认了左阳阳，令狐族的‘狐’们得气的拉不出屎来。令狐族永远也斗不过咱秦家……”
望归来幻想着左朝阳喊他二爷爷的情形，令狐族的人则气的浑身发抖的模样，他一副陶醉。
秦顾梅则思忖着，怎么才能确定左朝阳就是他的儿子。
晌午吃饭时时候，左菁菁派人给望归来带话，左朝阳已安排好他与凌孽见面了。
见面地是左菁菁与凌孽相见的那间磨坊。
到时候左菁菁和左朝阳陪望归来去。左菁菁让望归来吃完饭出府与她和左朝阳汇合。
望归来吃了饭便朝府外而去。在府门处正好碰到林屹。
林屹笑问：“老哥，你这匆匆忙忙要去哪里？”
望归来打着哈哈道：“今日艳阳高照老子出去散步。去城中看看那些过往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也算是望梅止渴吧。”
望归来的话引得守门高手们哑然失笑。
林屹也笑了。
林屹知道望归来八成是去会凌孽。
林屹打趣道：“那老哥去看吧。如果有看上的告诉我一声，我去替老哥求亲，下聘礼。实在不行，我带人给你将人抢回。”
那些守门高手见他们林王也开起了玩笑，也就都笑出了声。
望归来则吹胡子瞪眼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混蛋孙子当众拿你爷开心！如果老子看上十岁女娃，你难道也喊奶奶吗！”
林屹也用传音功夫道：“那你老实告诉孙儿，你去哪儿？”
望归来道：“老子去见凌孽。至于为何，说来话长。老子回来慢慢告诉你。”
果然是去会凌孽。
林屹道：“那你小心些。”
望归来就出府而去。
林屹却不放心望归来。
当初望归来与他一起盗海童，真是激怒了凌孽。凌孽现在性情越加怪异疯狂。他都敢不计后果当面吸食少林高僧的血，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林屹为防凌孽对望归来不利，就悄悄跟随望归来。
望归来出了府与左家母子会合，然后一起朝约见地而去。
一顿饭功夫，三人到了磨坊前。
三人下马，左朝阳先进磨坊查看。看到师傅已到，他又出来请望归来和母亲进去。
尾随至此的林屹又隐藏在磨坊附近。他还暗中勘探了一下，竟然真有不少飘零岛高手在磨坊周边山林中暗伏。
这些暗伏的飘零岛高手是为护主，还是要害望归来？
林屹更加警惕了。
望归来和左菁菁进了磨坊，凌孽已在磨坊中。
凌孽看着望归来。他气恼望归来和林屹盗走他海童，坏了他大事。所以他血红眼睛也充满怨气。
凌孽道：“望归来，朝阳说你要见我。要和我了结些旧事。我想了半天，旧事没有，到是‘新事’有一桩。就是你和林屹盗我海童。”
望归来道：“凌孽，别在老子面前戴你这副破面具了。老子今天要和你坦诚相见。”
凌孽用挑衅口气道：“我就喜欢戴，有本事你将我面具摘下。”
望归来道：“妈的，你不摘老子就走！”
凌孽冷声道：“想滚别便滚！”
望归来不吃凌孽这一套，他转身便朝门口走去，他嘴里还一边道：“老子走了，你就永远不知道你女人是怎么死的了！你女人死不瞑目啊……”
此话一出，凌孽心里一震。同时他身形飘向望归来，一掌击向望归来后背。
望归来发出一声怪笑，他脚下瞬间变化，身体朝左滑出，避开凌孽那一掌。
凌孽趁望归来闪避时候，身形也飘到门口，堵住门。
凌孽此刻眸子让人不寒而栗，他盯着望归来道：“望归来，今日你不将事情说明白，就别想活着出去！”
左朝阳怕二人打起来，忙对凌孽道：“师傅，你听我说……”
望归来则打断左朝阳的话。
“左阳阳没你的事，老子就看不惯他这副狂样。”然后望归来又朝凌孽发出一声怪笑道：“想让老子说清楚，就把你那个破面具摘了。不然，想打老子就不告诉你！”
凌孽盯着望归来，但是他最后还是妥协了，将面具摘下。露出本来面目。
凌孽对望归来道：“说！”
望归来露出胜利的笑，他道：“当年你女人其实并非是秦唐所杀。”
凌孽听了怔了一下，他愠声道：“你是谁，为秦唐开脱？！”
望归来盯着他道：“因为老子就是秦唐。”

第二十二章：真凶浮出（1）
凌孽听了望归来的话似有些困惑。
这个疯子竟然说自己是秦唐。
凌孽甚至怀疑这个疯子在玩什么花招。
为了证实望归来所言非虚，旁边左朝阳插话道：“师傅，他真是秦唐。只是身形和容貌改变了……”
凌孽听心中大震！
左朝阳是不会骗他的。而且凌孽也想起，他与望归来交手时候，望归来有几招武功是当年秦唐所用的。凌孽还以为望归来和秦唐有渊源。
凌孽一双血目精光逼人盯着望归来看。看了片刻，凌孽突然发出一阵狂乱般的笑。
“我明白了！你是秦唐。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是‘血魔书’将你变成这样。‘血魔书’不光改变了你的容貌身形，还将你性情也改变了。哈哈……妙啊。当年风流倜傥的秦唐，居然变的比鬼都难看……”
望归来怪笑道：“凌孽，你是黑老鸦笑猪黑。你以为你变的很招人吗。你比老子好不到哪去。至少老子不会吸食人血。”
凌孽盯着望归来依旧如魔一般笑。
他头上白发也开始曲张扬起。面色却如冰霜一样冷。冷的似都冒丝丝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凌孽激愤道：“秦唐！秦二爷！你未死真是天意。天意就是让我亲手杀了你为青青报仇！”
秦唐竟然未死。原来秦唐就是望归来，望归来就是秦唐。凌孽此刻心情澎湃。他五指开始不断曲伸。透明肌肤下的经络条条暴突起来。
仿佛积蓄着可怕的力量。
他眼中杀意更浓了。
望归来道：“凌孽，你先少安毋躁。今天老子来见你，就是为了澄清事实。不是老子怕你，是左家与老子有渊源，还有你爹和老子当年也是忘掉之交，所以老子绝不背这个黑祸！”
凌孽目光犀利紧盯着望归来，似怕移目望归来便会凭空消失一般。凌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讲！”
望归来道：“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你女人根本不是老子杀的。老子敢作敢当。老子也承认，那天老子是想去盗书。但是老子去后你女人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她睁着一双大眼看着老子，嘴唇翕动似想给老子说什么，但是却没说出来，睁着眼死去了……”
望归来将那日能记起的事给凌孽讲了一遍。
临末望归来又补充道：“对了，她死的时候，一只手还护着肚子。嘿嘿，不会肚子里有小凌孽了吧。真是可惜啊……”
当年自己孩子死于爱人腹中，本来就是凌孽心里的痛。听到此处，凌孽难以控制情绪。
凌孽发出吼声。
声音充满愤恨，也充满了悲怆。
声音震的磨坊里灰尘不断落下。
潜在磨坊外的林屹听到凌孽愤懑啸声，心想难道凌孽要出手了！林屹又细听，只闻吼声却没有打斗之声。
潜伏在四周的飘零岛那些高手也未动静。
林屹决定暂不现身，如果打斗起来他再现身助望归来。
磨坊内，凌孽吼声停止。
他朝望归来厉声道：“秦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望归来道：“凌孽，当年你挺机灵啊。怎么越活越蠢了。如果你女人真是老子杀的。老子怎么会和你解释。老子连真实身份也不会露，你也认不出我来。反正你以为老子死了。还有如果你女人是老子杀的，老子还能留下那个丫头向你指认老子吗！如果你还不信，老子就发毒誓。如果老子所言有半点虚假，就让我秦家死绝灭尽！再不信，桀桀，那就和老子决一死战吧！”
左朝阳也走到凌孽身帝道：“师傅，我和我娘也想查出凶手，恨不得将凶手碎羽万段。徒儿已设局试了，可以确定凶手真不是望归来。”
望归来发出如此毒誓，左朝阳又肯定凶手不是望归来，凌孽终于相信了。
他飘舞白发开始陆续落下，眼中杀意也开始消退。
原来秦唐并非凶手，他真是冤枉了秦唐几十年。
望归来道：“嘿嘿，这就对了嘛。现在老子沉冤昭雪了。凌孽，你我也算是故人了。当年还和老子打过两架。这一晃几十年过去了，现在你我也都老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要不我们去喝一杯叙下旧？”
凌孽现在哪有心情喝酒。
秦唐不是凶手。那凶手是谁？！
有一点让凌孽困惑，为何望归来去了青青刚遭毒手。是巧合，还是有人陷害秦唐。
如果当年不是他爹将他囚禁起来，他就要和秦唐决命了。
望归来见凌孽不作声，他又道：“你要是不想和老子喝酒。你就别堵在门上，好狗不挡道，给老子闪开。”
凌孽依旧堵在门上，但是他神情缓和了许多。
凌孽道：“秦二爷，我错怪你了。”
望归来笑道：“老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无妨无妨。凌孽啊，你也知道当年我和你爹是忘年之交。我俩也算是英雄相惜。还有我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今日所有恩怨就结了。”
凌孽道：“结了。”
望归来瞪起眼睛道：“既然结了，你为何还不让老子走？！难道你想抢老子银子吗！”
凌孽道：“秦二爷，我看你比以前清醒了许多。而且你又忆起青青被杀那天的事。这说明你能想起更多的事来。你想想，你是怎么知道我走时将血魔书留给青青保管的？还有为何你早不去迟不去，偏偏那个时候去？”
左家母子听了凌孽这话相视一眼。
的确，这也是疑点啊。
到底是望归来凑巧去，还是有人陷害。
望归来猛得一拍脑袋道：“凌孽，你还是很聪明嘛。多亏你提醒，老子想起来了。事发前一天，老子接到一份信。说‘血魔书’在左青青身上，还说你外出了，正是盗血魔书好时机。老子当时想，宁信其有不妨去看看……”
凌孽道：“是谁给你的信？！”
望归来道：“老子哪知道。送信的只是一个娃儿，只是跑腿赚点银子花。”
听望归来这么一说，凌孽和左家母子眼中都充满了失望。
望归来道：“现在你该让老子走了吧？”
凌孽痛恨望归来，只因他误以为左青青是被望归来杀的。现在望归来证明清白，凌孽也不再恨他。如望归来所说，两人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
凌孽便移开。
望归来边朝门口走边道：“唉，其实老子好像看到凶手了。但是却想不起来了。哪天想起你告诉你。”
凌孽眼中突然精光又迸射，他身形忽闪一下又堵在了门口。

第二十二章：真凶浮出（2）
望归来见凌孽又堵在门口不让他走顿时气怒，一掌便击向凌孽。想把凌孽从门口逼开。
望归来虽出一掌，但是却有两道掌影飞向凌孽。凌孽也骤然出招，他一指点在最先飞来的掌影上，那掌影被凌孽点碎。然后凌孽指又瞬间变掌，一掌击在望归来第二掌的实掌上。
凌孽那奇特内力侵入望归来手掌，如刃切割肌刮骨让望归来甚是疼痛。
凌孽则被望归来震的退了一步，贴在了门上。
左家母子见状忙上前劝，他们可不能让凌孽和望归来打起来。左朝阳更是所幸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二人。
望归来将凌孽侵入他手掌的怪异内力逼出。
望归来叫道：“妈的，你为何还不让我走！”
凌孽激动道：“你看到凶手了？！那你好好想想，是什么人？！”
望归来道：“老子真不想不起来了。昨晚你徒弟和左掌门就让我想，我把头想烂也想不出。你快滚开，老子回去喝着酒吃着大肘子慢慢想。”
凌孽盯着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我让人给你买酒买肘子，你就在此处想！想不出来，你就别出这磨坊。一日想不出，你就在这里呆一日。十日想不出就呆十日！”
望归来怒道：“妈的，凌孽你什么开始耍赖了！”
凌孽道：“为了让你能想起，我就耍赖了！”
左朝阳也对望归来道：“老哥，今晚你喝醉影响你想回忆。这样，你现在不妨再好好想想，兴许能想起来。”
左菁菁也哄望归来，让他再想想。
左家母子和凌孽一样，也是迫切想知道真凶。就算有些线索也好。
望归来便对凌孽道：“看在这娘俩份上老子就想想。不过老子被你气糊涂了。难以集中精力。你得让老子消消气吧。”
左家母子啼笑皆非，望归来开始耍赖了。
凌孽道：“我给秦二爷赔礼了。”
望归来背着双手踱着小步摇摇头，不接受。
凌孽道：“只要你想出，我凌孽把你请回飘零岛当祖宗供起来总行了吧。”
望归来脑袋还是摇的如同拔浪鼓似的。凌孽真想上去将望归来血吸上几口。但是为了能让望归来消气然后回忆凶手，凌孽现在也只能顺着望归来。
凌孽道：“你到底想如何？”
望归来道：“嘿嘿，我听左阳阳说他现在是飘零岛主继承人了。而且没有你同意，再不能帮林屹。可有此事？”
凌孽道：“有。”
望归来道：“你只要答应让左阳阳如从前一样帮我孙子，老子就是把脑袋想成八半儿也要想起来。如果你不答应，那老子就和你耗着。我倒要看看谁能耗过谁。”
左菁菁和左朝阳听了心里窃喜。
左菁菁想让儿子再回来。她也可以随时见他。而左朝阳更是想回去继续和好兄弟们一起并肩而战。打跨北府，也是左朝阳愿望。
因为左家有太多人死在敌手。当年左家有数百高手，现在只剩下三十来人了。基本死完了。紫竹林也被毁了。左朝阳身为少主他得报仇雪耻。
左朝阳本来还想着，该用什么办法再加入南境。
现在望归来替他把这个难题解决了。
左朝阳按捺住激动心情。
凌孽对望归来道：“我已和林屹解除同盟。现在我让朝阳回去帮他，不是自食自言吗！”
望归来道：“你真是一根筋，现在江湖上的人也不知左阳阳是飘零岛的人，更不知是你徒弟。他们屁也不知道，你担心什么。待左阳阳帮小林子灭了北府，别说你让他回去做岛主，就是做爷爷也由你。”
左家母子听了这话差点笑出来。
娘俩忍着笑。他们心里则想，别说，望归来对付凌孽还真有一套。
凌孽无奈，只得妥协道：“好，我本来还打算这次选好海童祭完海后，便通公告江湖朝阳是飘零岛主继承人。那我就暂不通告了。你现在想吧。”
凌孽妥协，左家母子很高兴。
望归来也很开心。
于是望归来便开始想。
他时尔拍打着脑袋，时尔用头撞着墙壁，时尔躺在地上一副冥思苦想状。要不就在磨坊中如磨道中的驴子一样转着圈。
望归来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他突然眼睛一亮，忆起了什么。
望归来道：“老子想起来了！”
凌孽和左家母子听了大喜，他们让望归来快说。
望归来道：“那日老子看到一只狐狸，一闪便消失在园子中了。老子进屋后，便看到你女人倒在地上了。凌孽，你女人养狐狸没有？”
凌孽道：“她只养了两只猫。哪养什么狐狸。秦二爷，你真看清楚的确是一条狐吗？！你不会是想不起来胡编骗我吧？”
望归来道：“老子不骗你。老子真想起来了。就是一只狐。”
一只狐？
左朝阳和左菁菁惑然。
左青青住地怎么会出现一只狐？
凌孽的血瞳却开始收缩，望归来眼神也似更亮了。因为他们同时想起一个人来。然后二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出。
“碧眼狐王！”
其实望归来当年看到那只狐影，便怀疑是碧眼狐王。但是后来他疯后便彻底忘记了。现在他也终于想起来了。
望归来当场蹦起，气怒道：“妈的，八成就是碧眼老怪！他敢栽脏老子，老子不能放过他！”
凌孽更是握紧拳头，指骨“嘎嘎”作响。他眼神寒光迸射，身上杀气如寒气升腾而起。惊人之极。
凌孽咬牙切齿充满无限恨意道：“碧眼老怪！你杀我挚爱你杀我骨肉。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望归来道：“老子现在就回去让小林子查，查这个老怪在哪儿。老子要去找他。嘿嘿，他要是知道老子还活着，他狐毛也得竖起来。”
凌孽道：“他是我的！不管你的事！”
望归来瞪眼道：“为何不管老子的事。这个老怪当年不光祸害江湖，还奸死了老子表妹，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他与他大战一场。结果侥幸被他逃了。他和老子这么多仇怨，怎么说与我无关。我要所有的账一起算！要不这样，查到他在哪儿，我俩同去如何？连他带他的徒子徒孙们斩尽杀绝可好！”
凌孽道：“绝不放过一个！”
终于知道了杀害亲人的真凶，左家母子既激动又是对碧眼狐王充满了恨意。
左朝阳道：“师傅，望老哥，我也要去！”

第二十三章：黄金九佛（1）
左朝阳也誓要代母为姨妈报仇，所以他责无旁贷。
望归来拍了下左朝阳肩膀。
“好，带着你小子。现在我们就回去，让小林子赶紧查老怪在何处。”望归来又对凌孽道：“凌孽，那老子可就把你徒弟带走了。”
凌孽已经答应望归来，也不能反悔。
凌孽点了下头，他对左朝阳道：“你知道如何联系我，查到老怪栖身地立刻通知我！”
左朝阳道：“是！”
然后凌孽便先开门准备走。
望归来在他身后道：“凌孽啊，听说黄金九佛要齐出了。你可得小心些。你就是死也得给你女人报了仇再死。老子劝你这几天躲起来等我们消息。别再到处耀武扬威了。”
凌孽不回头道：“此事就不用秦二爷操心了。”
凌孽出了磨坊先行而去。
潜伏在磨坊周边的那些飘零岛高手也悄然退去。
躲在暗处的林屹见他们都离去，心里松一口气。
望归来和左家母子也出了磨坊。望归来洗刷了不白之冤，此刻心情大好。望归来看着左朝阳，他认定左朝阳定是侄孙。他是越看心里越是欢喜。
现在他只等着侄儿想办法认左朝阳。到时候他又多一个出类拔萃的孙子了。望归来觉得老天待秦定真是不薄。
左朝阳见望归来看自己眼神宛若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很是疑惑。这可不是看朋友的神情，简直就是看至亲的眼神。
左菁菁心里却犯了嘀咕，难道儿子身世秘密被望归来窥破了。
望归来对左朝阳道：“左阳阳老子先回去让小林子赶紧查老怪藏身地。你陪你娘慢行。老子也得将你还活着的好消息告诉曾腾云他们。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望归来说罢掠到磨坊前的马背上，然后拍马朝前奔驰而去。
终于揭开当年左青青失踪之谜，而且还知道了真凶，左朝阳和母亲心里也是别样感慨。接下来就是杀了碧眼老怪为报仇了。
母子俩牵了马，先未上马，而是牵马边走边聊。
现在有一个人让母子二人都牵念忧心。
那就是呼延钰儿。
这么久了呼延钰儿无半点音讯，让左家母女对她的命运越来越揪心了。
左菁菁道：“阳儿，我听说那晚钰儿也被神秘高手救走。但是林王和萧怜琴多方派人查找，却始终没有她消息。娘真是担心她已不在这人世了。”
左朝阳听了这话心里一痛。
他脑中也出现了呼延钰儿的音容笑貌。
他离开飘零岛后也多方打听，但是始终没有呼延钰儿半点音讯。
左朝阳道：“娘，孩儿觉得她还活着。就如当初人们都以为孩儿死了，但是孩儿却还活着。所以她也一定活着。待杀了老怪，灭了北府。孩儿再去找她。孩儿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就算找到孩儿白头……”
左菁菁听了儿子这番话心里酸楚。
她现在也只能祈祷呼延钰儿能和儿子一样，平安归来了。
然后母子二人上马，打马返程。
此刻望归来已打马奔出几里。望归来还在途中碰到林屹。
望归来纳闷道：“小林子，你不在分教怎么会在这里？”
林屹打趣道：“教中无事，呆着无聊所以出来看看大姑娘小媳妇。结果大姑娘小媳妇没看到，却看到一个银发人从磨坊中而出。还有左掌门和左阳阳……”
望归来这才恍悟，原来林屹暗中跟着他。
望归来佯装恼怒道：“你竟然敢跟踪老子！如果老子是狎妓你也跟着吗！”
林屹道：“我担心你所以暗中跟着。你可是我祖宗，我是你孙子。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哈哈……祖宗，现在你能将事情原委都告诉我了吧？”
望归来开心地“哈哈”笑道：“好孙子，真是好孙子。既然你如此孝顺，老子就都告诉你……”
望归来便将事情经过，包括他想起凶手是碧眼狐王之事都说给林屹听。
林屹这才完全了解事件真相。
尽管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林屹听了还是甚是唏嘘。林屹也为左家母子终于查明真相感到高兴。
尤其左朝阳又能回来帮他，林屹更是欢喜。这下他又如虎得翼了。
林屹夸赞道：“老哥还是你智慧超群啊。竟然逼凌孽妥协。怪不得当年在桂花谷你第一次现身，我便觉得你不凡，真不是凡。当时我就想啊……”
“想你个鬼！”望归来打断林屹话笑道：“妈的，别以为老子不记得了。老子最近想起好多事。老子记得你第一次见到老子，吓得浑身发抖，就差尿裤子了。倒是你老婆比你出息，用那本书骗了我逃之夭夭。结果那本书里隐藏着苏轻侯的‘万象神剑决’，最后成全了你。哈哈，而你又是我侄孙子，你说奇也不奇？”
林屹也甚是感慨称奇。
望归来又想起凌孽，他叹息一声道：“先前你是没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那神情，有一种彻骨的痛啊。唉，虽然我不喜欢凌孽。但是说实话，凌孽也是难得人才。结果，心爱之人被杀，腹中还有他的骨血。而他盼来盼去，最后连自己骨肉也未见到。最后还被他爹囚禁了几十年。当初红颜美少年现在也成了满头白发人。我觉得他越来越怪异疯狂，一是受血魔书影响，二是也因此事受了打击刺激。也算是个可怜人啊……”
林屹道：“碧眼狐王该千刀万剐！”
望归来恨声道：“我要杀老怪，左阳阳也要杀他，凌孽更是恨不得啖他血肉。所以这个老怪会死的很惨！小林子，回去你就命人查他落脚地。老子要亲自去和他叙叙旧！”
林屹道：“老哥你放心，我回去就命小花掌门查出他落脚地。”
林屹和望归来回到分教，他将左朝阳未死的消息正式通告众人。并告诉他们左朝阳即将回来。
曾腾云等人知道左朝阳未死，个个喜悦万分。曾腾云让曾家的人杀猪宰羊要大摆宴席庆贺左朝阳回来。然后他们都出分教，在门口等着左朝阳回来。
于是左朝阳返回时，便看到曾腾云、小童子、花家兄妹、马佩玲、黄豆子等一干人在等着他。
众人看到左朝阳都涌过来。纷纷表达自己思念喜悦之情。
曾腾云更是将左朝阳从马上抱下，这对好兄弟紧紧拥抱在一起。

第二十三章：黄金九佛（2）
二天后，花自芳查到了碧眼狐王下落。
花自芳禀报林屹。碧眼狐王与徒子徒孙们落脚在凤翔域内野狐岭中寒云山庄里。此庄现在被人称为“鬼庄”。花自芳告诉林屹，寒云山庄外三里地，还驻着牧天教的一个堂口。算是与寒云山庄呼应。
林屹当初就是从寒云山庄救的女儿。
原来老妖也落脚在破落阴森的“鬼庄”内。
林屹问：“两处有多少人？”
花自芳道：“有四百余人。那个堂口就有二百六七十人。堂主叫郎震。”
林屹眉头一皱，人数真不少。到时候望归来三人进寒云山庄寻仇，定会大开杀戒。一定会惊动了这个堂口。两地相距短短三里地，郎震会在极短时间率牧天教高手去援。
到时候将更加混乱。
碧眼老魔一身邪功登峰造极，如此混乱，他很容易会遁走。然后他会龟缩在北府不出，真就难杀他了。
还有一点让林屹担心，那就是北府距野狐岭也只有十来里路。如果望归来他们一时被缠住令狐藏魂闻讯而至，那就麻烦了。
林屹决定，陪望归来走一趟。
林屹对花自芳道：“你把这消息告诉左兄。你再将望老哥给我请来。”
花自芳先去通知左朝阳。左朝阳得知碧眼狐王落脚地很是兴奋，他立刻出府去通知师傅。花自芳又去告诉望归来，说林屹请他。
望归来便来到林屹处住。
林屹将碧眼狐王落脚处告诉望归来。
望归来道：“哈哈，既然知道这个老怪落脚处，明天老子就动身。小林子。这两天老子总在想，碧眼狐王知道我就是当年差点打死的秦唐，他会是什么反应？”
林屹道：“他会放几个狐屁然后仓皇而遁。”
望归来挠着头道：“别说，这老妖怪一身邪功了不得。老子真的小心不能让他跑了。”
林屹道：“老哥，我陪你走一趟。”
望归来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老子保证，定不会给你闯祸。再说有左阳阳跟着我，你也不必担心。而且此处也离不开你。”
林屹道：“我是你孙儿，我可不放心你。我会将事情安顿好的。而且北府连连受挫士气低落，又很快要过年了，年前秦定方是不会来犯了。所以我得陪你去。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只能暗中跟着你了。”
望归来道：“好好，你也去。免得偷偷跟着老子瘆得慌。你这个跟屁虫，简直就是老子尾巴！”
林屹道：“老哥，凌孽定会暗中而行。你明日和朝阳结伴先行，半路上我再与你们汇合。”
望归来道：“那老子现在去收拾。这两天冷的能冻烂石头。老子也得弄个棉披，我还得将我的钱藏起……”
望归来走后林屹又将曾腾云和花自芳叫来，将河州事物先交给他们。
交代完后，林屹便去了呼延钰儿处地。
林屹敲门，过了一会儿呼延钰儿才将门打开。
林屹看到呼延钰儿眼睛发红。分明是哭过。
林屹心里叹了一声。他能理解呼延钰儿心情。朝思暮想的左朝阳又回来了，她却自惭形秽躲起来黯然销魂。
林屹柔声道：“钰儿，朝阳回来都三日了。听说你三日未出院子。你就是与他相认，也不必如此折磨自己啊。反正他也认不出你来……”
呼延钰儿道：“我现在当你是我哥哥看。我想过了，余生也不会露真实身份了。呼延钰儿已经死了。以后我就跟着哥和嫂子，帮你们照看小福。如果你嫌弃我，那我就四海飘零去。”
林屹道：“我就是嫌弃你嫂子也不会嫌弃妹子。我只是想让你快乐一些。”
呼延钰儿脸上露出牵强一笑。
现在她还有快乐吗？
林屹进了屋，呼延钰儿给他倒了杯茶。
林屹对她道：“钰儿，我准备再去趟凤翔，有要事办。这次我谁也不带，只带你。你我扮成兄妹。”
呼延钰儿也未多想，她道：“好。”
呼延钰儿爽快答应，林屹心里暗自高兴。林屹带呼延钰儿，有他的用意。虽然他答应过呼延钰儿绝不将她身份透露，但是他多安排呼延钰儿和左朝阳相处机会，他就不信凭着左朝阳的聪明，察觉不出蹊跷来。
不过林屹也担心，如果左朝阳知道呼延钰儿真实身份，并知道呼延钰儿已被凤连城糟蹋的实情后，他会不会还如从前那般爱呼延钰儿。难怪呼延钰儿说当她死了，这样在左朝阳心中永远是最好的。
第二日吃罢早饭，左朝阳和望归来先行。
左菁菁将儿子送出府外。
本来左菁菁想亲自去为姐姐报仇，但是左朝阳绝不让母亲涉险。最后左菁菁也就不坚持，就让儿子代她复仇吧。
左朝阳上马前，左菁菁对他道：“朝阳，把老怪的头给娘提回来！”
左朝阳道：“娘你安心等着吧，不斩老怪头颅，孩儿就不回来了。”
左菁菁又看了眼望归来，又嘱咐儿子道：“路上把你望老哥照顾好。”
望归来也对左朝阳：“老子现在又老又疯耳背眼花腿脚也不好使了。你得听你娘的，路上将老子好好照顾好。要无微不至晚上也睡一榻，还要拍着老子哄我睡……”
左朝阳被逗乐了，他道：“好好好，我一路把你当祖宗。”
左菁菁也笑了。
然后一老一少笑着打马而去。
左朝阳和望归来走后一顿饭功夫，林屹带着呼延钰儿也悄悄离府。
二人包裹严实出了河州朝凤翔方向而去。
行到第三日傍晚时候，林屹和呼延钰儿进了一个镇子。他们准备投宿明早再继续赶路。
林屹寻了一家客栈。然后二人进去。
呼延钰儿进去愣了，她看到西边靠窗一张桌旁坐着望归来和左朝阳。
呼延钰儿如今既渴望看到左朝阳，又害怕看到左朝阳。总之她内心充满复杂茅盾。而且凤连城凌辱她的画面总是如毒蛇般跳出噬咬着她的灵魂。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很脏，让她难以面对自己。更难以面对左朝阳。
呼延钰儿回过神用埋怨眼神看着林屹。
这是偶遇，还是林屹特意安排呢？
呼延钰儿小声道：“哥，我们换家客栈住。”
林屹也低声回道：“这个破镇子就这么一家像样客栈。反正他们认不出你。你放心，我绝不透露你身份。”
望归来和左朝阳也看到了林屹二人。
望归来朝林屹朝手道：“哈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不是老唐家的孙子小唐子吗。快过来一起吃喝。”

第二十三章：黄金九佛（3）
望归来这样叫，林屹和左朝阳都笑了。也只有二人明白望归来为何喊林屹为“小唐子”。
林屹便朝他们桌子走去，呼延钰儿也只好过去。
二人在左朝阳他们对面对坐下。
左朝阳在鬼镇杀血僧时候见过呼延钰儿。当时呼延钰儿为报父仇爹砍下血僧头颅，所以左朝阳对她印象很深。
左朝阳朝呼延钰儿颔首微笑。呼延钰儿也还之一笑，然后目光移开佯装看别处。心里却烦乱如麻了。
左朝阳给林屹倒上酒，笑问道：“小唐子，你怎么也来此了？”
林屹看了眼望归来笑道：“我是不放心‘老唐子’，所以我把‘家里’的事都安顿好了就跟来了。”
左朝阳这才明白原来林屹也要和他们一起去野狐岭。
有林屹同行，左朝阳很是高兴。
但是左朝阳有些不解，林屹为何带着这个姑娘。
左朝阳故意道：“小唐子，可否介绍一下这位姑娘？”
林屹道：“她叫胡婉玲。因她心思缜密又勤快吃苦，所以我便带着她，路上也好照顾我……”
林屹这借口让自己都感到好笑。
他也是故意这样说，好让左朝阳生疑。
果然左朝阳听了林屹这蹩脚借口顿时疑窦丛生。林屹可是南境王，又是苏轻侯女婿。现在竟然带个姑娘一路照顾他。又是孤男寡女，真是不合情理。
如果让苏锦儿知道，那还了得。
但是看林屹表现，他并不怕苏锦儿知道。
左朝阳觉得此事定另有隐情。
呼延钰儿开口，她尽量改变说话声调让左朝阳听不出来。她对左朝阳道：“在鬼庄多谢公子了。不然我大仇难报。小女无以为报，薄酒一杯聊表寸心。”
呼延钰儿端起酒给左朝阳敬酒。左朝阳去接酒，手无意碰到呼延钰儿手指，呼延钰儿将手缩了一下。左朝阳接过酒一饮而尽。然后他又叫了些饭菜，四人开始吃喝。
席间呼延钰儿沉默寡言，只是不断喝着酒。
面对今生最爱的男子，如今她残花败柳无颜相认，呼延钰儿心里苦痛也真是难以描述了。
酒入愁肠，更是凭填几许愁。
呼延钰儿尽力控制着自己情绪，左朝阳则不动声色观察着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流露出来的异常都未能瞒过左朝阳眼睛。
酒足饭饱，四人都已有了酒意。便到楼上客房休息。林屹和呼延钰儿虽然男女有别，但是二人都当对方是亲人。而且现在身在北府地盘上，为了安全起见林屹便和呼延钰儿同房而眠。
林屹拉了条被子睡长条凳上，呼延钰儿睡床上。
呼延钰儿因心里愁闷喝了许多酒，更觉昏沉，很快便睡着了。
睡着后，两行清泪从眼中流出，打湿了枕头。
左朝阳和望归来同住一室。回到房中左朝阳便想从望归来口中套话。
他道：“老哥，这胡姑娘不会是锦儿吧？不然小林子为何偏带着她，还同住一室……”
望归来道：“当然不是宝藏美人了。如果是也不用瞒着你我。这个女人老子也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不过小林子对她极好。嘿嘿，也许小林子看上这胡姑娘想纳她为妾呢。”
左朝阳笑道：“那苏侯爷还不打断他腿。”
望归来得意道：“苏轻侯现在也未必打得过我孙子了。所以小林子可以纳妾。这样我秦家才能枝繁叶茂啊。”
说到这里，望归来便又用充满亲情的目光看着左朝阳。这个也是他孙子啊。望归来越看越心里乐开花。
左朝阳见望归来也表现怪异，他苦笑道：“我这次‘死而复生’感觉你们都变了。一个个都很是奇怪。”
望归来道：“不要奇怪了。你答应你娘照顾老子，快来哄老子睡觉。”
左朝阳啼笑皆非，便和望归来同榻而睡。望归来是倒头就能睡着的人，尤其喝了酒刚闭上眼睛鼾声响了起来。
左朝阳心里则有疑惑，一时难以入睡。
这个胡婉玲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这姑娘在他面前言辞闪烁，还总回避自己目光？林屹表现也很耐人寻味，一定隐藏着什么事。
左朝阳睡不着，干脆起来，他抱了望归来拿回房中的一坛酒去找林屹。
林屹也未睡着，他听到有人轻轻叩门，林屹起来拉开门一看是抱着酒的左朝阳。
林屹心里暗喜，左朝阳一定是心里生疑，来探究竟了。
林屹故意道：“左兄，你这是？”
左朝阳道：“睡不着，我趁老哥睡着将他的酒偷出。我们兄弟俩找个地方把这坛酒喝了。”
林屹笑道：“好！”
二人找的地方酒楼的房顶上。
天寒地冻，天空残月和零落星星都似打着寒颤。免强将些许光亮洒在地上，洒在屋顶。
二人坐在房顶上，吹着凛冽寒风，轮流喝着那坛酒。
寒风，烈酒，反而让他们觉得有一种别样的痛快。
酒喝至半坛，左朝阳将话切入正题，他问道：“林兄啊，这个胡婉玲到底什么来头？老哥说你看上她，准备要纳她为妾呢。还要生一堆娃儿。”
林屹笑道：“老哥的话你也信？”
左朝阳笑道：“你要不告诉我实情。我就信。我还要告诉锦儿和侯爷。林兄，到时候你家里大乱可别怪兄弟。”
“哈哈，左兄你尽管去说。我可是有恃无恐。”然后林屹从左朝阳手里拿过酒坛，仰起脖子连喝两口。林屹将嘴上酒渍揩去又叹了一声道：“我答应过胡婉玲，替她保密。我只能告诉你，她曾经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但是一夜间，又变成了最可怜的女子。你也不要乱想，我是当她亲妹子一样看待。怜琴也当她是亲妹子一样待……唉，一夜之间便改变了她的命运。我这个妹子，心里苦啊。但是她的苦又有几人知道……”
左朝阳诧异，不光林屹对这胡婉玲如亲妹子看，连萧怜琴也待她如亲人。
放眼南境女子，有几人能让林屹和萧怜琴如此相待！
也只有被南境群雄称为“南境四美”的四女了。
太史敏儿、马佩玲、花如芳，还有他挚爱呼延钰儿。
林屹已经给左朝阳透露了许多可以寻丝觅迹的信息了。尤其是说起萧怜琴。萧怜琴又是易容高手啊。这就说明胡婉玲可能是被萧怜琴易了容。
左朝阳可不是傻子。
左朝阳突然紧紧抓住林屹臂膀！用力之大，林屹都感觉臂膀疼痛了。
左朝阳颤声道：“她是钰儿！”

第二十三章：黄金九佛（4）
林屹心里吁口气。左朝阳终于知道了胡婉玲就是呼延钰儿了。
林屹道：“我可没说她是钰儿。”
左朝阳知道林屹答应过呼延钰儿不说。林屹能给透露信息给他，左朝阳很是感激了。
左朝阳激动道：“你没说，你什么都没说。是我看出她是钰儿！林兄，她为何让怜琴易了容，不让别人知道她还活着？连呼延族的人也瞒着，连我也瞒着啊！”
呼延钰儿被凤连城糟蹋了，林屹也真不知如何对左朝阳说。
林屹道：“朝阳，你想想，如果钰儿只死了爹，她有必要易了容不认任何人就当她死了吗。她是遭受了莫大耻辱啊……”
左朝阳听了这话顿时似明白了什么，他感觉身上血液都朝脑子涌去，脑袋“嗡”地一声响。
难道钰儿被人玷污了清白之身！
左朝阳将林屹臂膀握的更紧，林屹臂骨都发出“咯吱”声响了。林屹也未用内力相抗，他完全能体味左朝阳现在心情。
如果苏锦儿和梅梅被人糟蹋了，他也会怒火焚身失去理智的。
左朝阳听到林屹骨头响，才意识到自己激愤之下握的太紧了，他松了些力。
尽管天黑看不清左朝阳此刻神情，但是林屹明显感觉左朝阳身体在颤栗。
左朝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谁！”
“凤连城。”林屹所幸说出。左朝阳有权知道真相。左朝阳也应该承担，不能所有苦痛仇恨让呼延钰儿一个人背负。林屹接着道：“弑虎堂事件完全就是凤连城一手策划。原来他早就觊觎钰儿了。他不惜葬送几百人性命就是为得到钰儿。那晚救走钰儿的神秘人就是他，然后他将钰儿带回将军府软禁折磨。我赴京面圣和锦儿去拜访凤连城，锦儿从他身上嗅到了钰儿一丝体香……”
林屹又将如何营救呼延钰儿也告诉了左朝阳。
至此，左朝阳才彻底明白了这一切。
左朝阳痛声道：“我的钰儿啊……”
左朝阳松开林屹霍然起身，就想进客房找呼延钰儿。林屹一把将他拉住道：“朝阳，你现在不能见钰儿，更不能现在就认她。不然她会受不了的。她想让她在你心里永远是最好的。你明白吗……”
左朝阳此刻心里又痛又恨，胸膛都快要裂开。既然林屹现在不让他见呼延钰儿。那他得找个地方发泄。
左朝阳便抱着那半坛酒身形飘飞而起，然后掠到酒楼对面房屋上，身形朝一个方向而去。
林屹也腾空而起追他而去。
左朝阳在寒风中飞驰急掠，他出了镇子，也不选方向身形继续朝前奔。
旷野中朔风呼啸，如悲人哀号。
声声回响在左朝阳耳畔。
左朝阳仿佛听到了呼延钰儿的心的悲鸣声。
左朝阳一直奔，终于，他在一棵枯树下停住。
左朝阳捧起那半坛酒仰起脖子“咕咚咚”往口中灌。一口气将酒喝了个底朝天后，左朝阳又将空酒坛掷起，然后他飞身而起发出一声厉吼将那空酒坛拍成粉碎。
然后左朝阳身体以单膝跪姿落地。
林屹也追来，身体落在左朝阳丈外。
左朝阳跪在地上用力捶打着冻的如生铁的土地，冻土被左朝阳震起纷飞。
左朝阳一边击打一边狂怒吼道：“凤连城真是禽兽不如！你害死了多少人！你还毁了我的钰儿。我要杀了你！我要像我师傅一样吸血，吸你的血……”
左朝阳在寒风中疯狂呼喊着。
林屹知道左朝阳有多愤恨，有多痛苦。
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林屹就在一旁，目睹着左朝阳肆意发泄着胸中愤懑和耻辱。
不知过了多久，左朝阳情绪平稳了些。也停止了击打地面。
他击打的地方，也成了一个坑。
左朝阳平静了些，林屹这才道：“朝阳，钰儿说她是残花败柳了再不配你了。所以无颜面对你。现在就你我二人，你告诉我，你嫌弃她吗？！”
左朝阳痛苦地道：“这不怪她。这都怪我，是我当初立功心切中了凤连城的套儿。害死了呼延掌门，害了钰儿……”
“你也不要自责。此事也错不在你。如果换我也会上凤连城的当。谁能知道堂堂五虎大将之首，竟然是个衣冠禽兽呢。”林屹说到这里看着左朝阳，他现在也难勘破左朝阳内心。林屹接着道：“钰儿想余生就现在这模样过，就当她死了。她让我和怜琴不能告诉能任何人。但是我真的不忍心她这样度过余生。终日活在痛苦中，活在对你的思念中。所以我这次带上她，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她就是钰儿。如果你不嫌弃她，你就想办法让她洗去易容凤凰涅槃。如果你嫌弃她，就当她真死了。我会照顾她一辈子。我当她是我亲妹子……”
左朝阳缓缓站起，他不答反问道：“林兄，如果锦儿遭人玷污，你会再接受她吗？一如既往爱她吗？”
林屹不假思索道：“会。我会加倍爱她，抚平她所遭受和所有屈辱和创痛。”
左朝阳道：“我也会！”
林屹看着左朝阳，心中无比欣慰。
他没有看错左朝阳。
左朝阳上前拥抱了一下林屹道：“好兄弟。谢谢你照顾她，又用心良苦将她带来。你放心吧，我不会急着认她。不会惊着她吓着她。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屹道：“这样最好。那我们回去吧。这里是北府地盘，钰儿今晚没少喝，我得回去保护她。对了，你不介意我和她同室吧？我可是睡在凳子上的。”
左朝阳道：“她是你妹子，身处险地兄妹共处一室无可厚非。谁敢介意敢乱说，你就劈了谁。”
林屹遂和左朝阳一起返回客栈。
翌日早晨，四人下楼吃早饭。
如今左朝阳见到易了容的呼延钰儿虽然心里如潮澎湃，但是他遏制着自己心情不露声色。佯装一切如常。左朝阳明白，想让呼延钰儿接受他得需要时间。不能操之过急。他太了解呼延钰儿刚烈个性了。弄不好呼延钰儿不辞而别，那就麻烦了。
四人正吃着早饭，突然听到客栈外街道上传来激动人声。
“快看！九个金身和尚！难道是佛主显灵了吗……”
“天啊，这是少林的‘黄金九佛’啊！”
林屹四人听到外面呼喊声都为之震动。
少林黄金九佛真齐出了！而且还现身这个小镇。这也真是激动人心。
四人都放下碗筷快步出了客栈。
都想目睹“黄金九佛”。
出了客栈，看到路上有不少人兴奋地朝东边跑。
林屹四人也跟着朝那边而去，然后他们便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第二十四章：九佛觅魔踪（1）
镇东，九个和尚呈竖排而行，各自相隔一步距离。
九个都身披金黄色的袈裟，穿着黄色衣裤，脚踏黄色僧鞋。各自头上还戴着一顶黄色斗笠。
九个和尚穿着打扮一模一样。
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九个和尚裸露在外的肌肤，脸、脖颈、手这些部位，都涂着一屋金粉。包括他们的眉毛胡须也是金色的。
冬日阳光映照下，九僧面孔金光闪闪。随着他们行走，这些金光在冰冷街道上流溢着。让人有一种说出的奇幻感觉。
九僧年龄迥异，最前面的和尚，有七十余岁，身材干瘦。涂成金色的两道长眉都垂在了颌下。他双眉中间，有颗大痦子。他一双目光则如星空般无垠深邃。
他可是藏经阁首座龙智大师。
也是当今少林方丈的师兄。
他身后的和尚六十来岁，体态魁梧面目凶煞。正是戒律院首座龙屠大师。龙屠身后的和尚五十多岁，中等身材相貌无奇，但是一双眸子却如坚冰，让人不寒而栗。他是达摩掌首座龙亢大师……
总之，这位僧人，都是少林顶尖人物。
林屹也看到妙雪。妙雪排在第八位。妙雪此刻也再不是冰肌雪肤，也是金面金肤。他那双空灵眼睛，如镶嵌在黄金面上的黑色宝石。
九僧袭一身黄，肌肤又都涂成金色，庄严而肃穆。每人也都面无一丝表情，仿佛没有生命。宛若九具行走的黄金佛像。
黄金九佛！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这种无形气息溶入清冷空气中蔓延开来。让人更是心生敬畏。
他们身后跟着七八十名武林人士。
这些武林人士有的是心怀敬仰虔诚一路跟随而来。有的是为亲见黄金九佛找到银魔，看佛魔大战。还有的则是南宫族子弟，还有少林俗家弟子，他们跟随则是任九佛跑腿打杂传话报信。
随着人们惊呼之声，镇中的人闻之都朝这边而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许多善男信女恍惚间认为“黄金九僧”是下凡的金身罗汉。他们在两边虔诚拜倒，各种祈愿。有的激动哭泣，说佛主显灵了。
望归来在林屹身边口气激动低声道：“少林黄金九佛！九佛齐出了！九佛如一，九九归一。九佛齐出，荡尽妖魔。小林子，记着，莫惹少林，莫惹少林！凌孽真是太蠢了。不过他能让九佛齐出，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黄金九佛非凡气势让林屹也动容。
林屹感慨道：“名不虚传啊！”
“那当然了！”望归来又道：“对了，最前面老和尚双眉中间有痦子。他定是少林龙智。当年老子还和他交过手。足足打了二百八十招，我才赢了他。总之，历代‘黄金九佛’个个不是等闲之辈。嘿嘿，银魔如果被他们找到，他那张小白脸也得绿了。他死定了。如果换了老子，老子现在早就远遁异域了……”
左朝阳也在二人旁边，听到望归来如此说。他心里泛起苦笑。不管凌孽有多邪恶，但是终究是他救命恩人，更是他师傅。左朝阳可不想让九佛找到师傅。左朝阳现在只希望师傅能避“黄金九佛”锋茫，收敛骄狂避之。
九佛无视众生围观，他们继续前行。
经过林屹他们时候，因林屹围巾遮面，妙雪也未认出林屹。
黄金九佛行到客栈前，龙智大师伫足，身后其余八僧也齐齐伫足。九僧行动都如一。
人们看到黄金九佛伫足于客栈前，便又蜂涌过来。
林屹四人也过来。
九智大师双手合十对站在路边观看的店掌柜道：“阿弥陀佛，我们路经此地，天气实在寒冷。可否向施主讨一碗热水喝？”
掌柜如梦方醒，他受宠若惊激动道：“可以可以！我再让他们给佛爷们煮碗热面……素面，佛爷们你们稍等。”
龙智大师道：“阿弥陀佛，面就不要了。只讨碗热水。”
掌柜赶紧命小二去端热水来。
很快几名小二将九碗热水端来。
九佛立成一排，一人端一碗热水，取出包裹里的干饼就着热水吃。吃完后龙智大师又谢了掌柜。掌柜更是激动快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突然几骑出现在西边街道上，然后朝这边而来。到了近前，马上的人下马。让林屹意外，为首的之人竟然是刘默风。
刘默风带人走上前，身后有两人还捧着两个箱子。
刘默风满脸堆笑对龙智大师道：“活佛爷啊，你可还记得我啊。我是刘默风啊。一别三年，你还是如此强健。我高兴啊。活佛爷，我也是信佛的人。还是少林俗家弟子呢。我现在不喝酒、不吃肉、戒贪戒嗔戒色……总之你们戒的我都戒。我听说黄金九佛要出少林，我如久旱盼甘霖啊。我让人打听你们行踪，便马不停蹄赶来……”
龙智大师道：“阿弥陀佛，我当然记得刘施主。你还为少林布施过粮食。”
刘默风道：“佛爷啊，我还要布施。我也想请你们去我别院小住几日。我儿刘春雨可是天赋异禀嗜武好学。连苏侯爷和林王还有秦王都赞赏有加啧啧称奇。到时候还请九佛每人传他几招，他今生可就受用不尽了啊……”
林屹听了这话暗自好笑。他和苏轻侯什么时候对刘春雨啧啧称奇了。这刘默风也真是能够吹诩的。而且他竟然想请“黄金九佛”到家里传授刘春雨武功，也真是异想天开。而他这望子成龙心情也可见一斑了。也真是难为他了。
然后刘默风让手下打开那两个箱子，里面竟是金银珠宝。
龙智大师道：“阿弥陀佛，刘施主美意贫僧心领了。我们还有要事……”
刘默风还想纠缠，妙雪已目露不满了。
只是现在师叔们皆在场，他不好说话。妙雪便朝跟随他们的少林俗家弟子头领使了个眼色，于是那头领带着俗子弟子们将刘默风等人生拉硬拽到一边。
然后九僧出镇而去。
这时刘默风一名捧珠宝箱子的手下突然惊叫道：“老爷！我……我的箱子，我箱子不翼而飞了……”
林屹则看着望归来笑而不知。望归来则捂着自己棉披风，眼中竟是得意之色。原来望归来混在少林俗子弟子中将那箱珠宝偷了过来。
刘默风没请到九佛还被偷走一箱珠宝，气得在街上大骂起来。
人们则发出一片嘲笑。
九佛出了镇子，有两骑急驰而来。是南宫族的人，南宫族的人向妙雪报了一条消息，妙雪便到了龙智大师跟前道：“师叔，南宫家的眼线探到了银魔行踪。”

第二十四章：九佛觅魔踪（2）
原来三大派弟子近千人四处追查凌孽行踪。随时通报妙雪。
现在得知凌孽行踪，九佛都为之一振。各自目光炯炯，似要随时准备除去凌孽这个魔头。有几佛更是杀气升起。
龙智大师道：“银魔在何处？”
妙雪道：“据说银孽昨日出现在李牛村。距此也就三十多里。按三大派弟子近日追踪的信息来看，银魔是在朝凤翔方向去。”
龙屠大师对龙智道：“师兄，我们也朝那方向走。这样会距银魔更近。我们九佛齐出少林，定要他魂飞魄散！”
龙智对妙雪道：“想找到银魔也非易事。你让三大派弟子继续追踪。一有消息，赶紧通知我们。”
妙雪道：“是！”
妙雪便交代下去，然后黄金九佛继续排成一列在寒日中前行。
……
九佛出镇后，林屹四人又回客栈继续吃饭。饭菜已凉，林屹让店家将饭菜热了继续吃。
望归来则鬼鬼祟祟捂着藏在棉披里的珠宝箱子。林屹看他那模样哑然失笑。
望归来偷那箱子时候，左朝阳也看到了。
左朝阳低声打趣道：“老哥哥，见者有份啊。”
望归来道：“妈的，老子偷的时候你们不帮忙。现在居然想分一份。哪有这般好事。老子还要留着这些钱给我宝贝孙子娶媳妇呢。”
听了望归来这话，林屹左朝阳包括呼延钰儿都困惑了。林屹是望归来孙子，已经娶妻了，望归来为何又出此言？
左朝阳似恍然大悟，他道：“我明白了，你要给‘小唐子’再娶房媳妇。唉，小唐子有你这个爷爷，真是羡煞人啊。”
望归来“嘿嘿”笑道：“别羡慕，你也会有的。”
他们哪里知道望归来是指左朝阳这个“孙子”。望归来盼着能在与苏轻侯决战前认了左朝阳这个孙子。
林屹已经成家，左朝阳还未娶，望归来决定到时候将自己存的钱财多给左朝阳分一份，让他妻媳妇用。也算是自己这个“二爷爷”一份心意。
几人吃罢饭骑了马继续行程。
由于天气寒冷，他们每人还买了两壶酒路上驱寒。
但是还未出二里，左朝阳在马上便将一壶酒喝光。左朝阳一副伤感模样。他将空酒壶掷出。又拿出第二壶要喝。
仿佛他心里有无限哀愁，只能借酒浇愁。
呼延钰儿借此情形心里不是滋味。但又不便劝阻。
林屹拍马与左朝阳并行，他故意低声问左朝阳道：“左兄，看你一副悲苦，到底怎么了？”
左朝阳也低声回应，但是他的声音刚好让身后与望归来并行的呼延钰儿听到。
左朝阳道：“林兄，我虽报了呼延掌门的仇。但是我却找不到钰儿。你可知我有多担心她。我在别人面前强作欢颜，心里却如剑刺刀割。我对不起她，我没有照顾好她。林兄，待这次将事办了，我就要走了。别怪我不帮你。我要去找钰儿。”
林屹道：“唉，就算她活着，天地之大你上哪去找？左兄，我劝你不是放下吧。”
左朝阳道：“放不下。也不可能放下。就算我找遍这世间每一个角落，就算找的白发苍苍，我也要找下去。不然我的魂永无宁日。”
林屹叹息一声道：“左兄你也真是一个痴情人啊。但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左朝阳喝了一口酒道：“就算自古多情空余恨，也好魂无所系如孤魂。”
呼延钰儿听了林屹和左朝阳的对话，心里涌起一阵酸楚。她如今残花败柳难面对挚爱。希望左朝阳当她死了，忘记她。
但是左朝阳却如此痴情。还誓要寻找到她到白发苍苍。
真是让她既感动又心疼又无奈。
呼延钰儿尽管努力克制自己情绪，但是眼圈却不由红了。她便用一块纱巾将眼遮住。让人以为是遮风挡沙。其实是不让随后流下的眼泪让他们看到。
纱巾遮上，她泪水也肆意流出了。
望归来当然也听到二人私语了，望归来真担心左朝阳今生就认准了呼延钰儿耽误了终身大事。望归来还盼着林屹和左朝阳这两个孙子给秦家多添人丁。
望归来不知详情，有些急了。
“左阳阳啊。呼延钰儿虽然是好姑娘。但是八成是死了。你小子可别一根筋啊。你要像你……”望归来本想说像你爹学，话到嘴边刹住。他又改口道：“像你好兄弟林屹的爹学学，女人还是多多益善的好。”
左朝阳回头道：“老哥。我今生非钰儿不娶。她活，我定找到她。她死，我左朝阳夜夜招魂盼她魂兮归来。总之，我再不会对任何女子动心了。”
左朝阳此话更是如一石投在呼延钰儿心海，激起层层波浪，让她的心更难平静了。
既然左朝阳心意如铁，难道她真要让他满世界寻她，寻到白头吗？难道真要让他夜夜招魂盼她魂兮归来吗？
呼延钰儿开始茅盾了。
左朝阳则心想，挚爱女人就在他身后，但是她却遭受凤连城凌辱深受打击不认他了。左朝阳心更也极为难过。
左朝阳一边喝酒，突然放声而歌。
——我所思兮在太山。欲往从之梁父艰，侧身东望涕沾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为怀忧心烦劳……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
左朝阳所歌苍劲有力飘扬在寒风中，又随风而散。
四人行到快黄昏时份，苍穹开始飘洒起雪来。
开始只是零星雪屑，后来成了一片片的雪花。
不久，地上变白了。
四人身上落了一层雪花。
又行出半里，经过一片林。
林中突然传来几声鸟鸣声。
声音很有节奏，左朝阳听了这几声鸟鸣对林屹道：“是我们的暗号。你们放慢而行，我去看看。”
林屹道：“好。”
左朝阳便打马下了路，朝那片林而去。
左朝阳骑马入林后，一棵树上落下一个飘零岛的高手。
那高手朝林西一指，左朝阳便明白凌孽在林西等他。
左朝阳下马朝林西而去。
到了林西边，果然看到一身白衣的戴着面具的凌孽立在一株树旁。
左朝阳上前道：“师傅，我见到黄金九佛了！他们在寻你。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凌孽则道：“黄金九佛就是九个和尚而已，不是九尊神。就算他们找到我，也未必能困得住我。”
左朝阳知道师傅为人骄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就是败在令狐藏魂手下，也是认为海神为佑他。所以虽败，但不认输。
左朝阳也真不知怎么劝这个狂傲的师傅了。

第二十四章：九佛觅魔踪（3）
凌孽知道左朝阳在为他担心。心里宽慰。
左朝阳既是徒弟，又是挚爱外甥，现在对凌孽这个再无亲人的人来说，左朝阳也就是他唯一亲人了。
凌孽道：“朝阳，我知道你为师傅忧心。你放心，我哪能轻易让九佛困住。待我杀了碧眼狐王，便和令狐藏魂决一死战挽回我的声名。到时候如果我还活着，我听你的先移岛避祸。如果我死了，我已给吕希梅、飘零总管还有驼背夫妇安顿好了。你继承岛主之位。”
虽然凌孽如魔，但是待左朝阳极好。
这让左朝阳很感动，他现在也将凌孽视如亲人。今日左朝阳亲眼见“黄金九佛”，被九佛气势所震。而且望归来更是断言，只要被九佛困住，师傅必死无疑。望归来可是当年武王，他的话必定没错。所以左朝阳更为凌孽担心。他本想劝师傅杀了老怪就赶紧移岛避祸，但是想到师傅太自负固执，他嘴张两下欲言又止。
凌孽看着他又道：“我们的人看到你们一行四人。所以我招你来问，和你们随行的那对男女是什么人？”
左朝阳道：“男的是林屹，女的是他的手下。此女办事机敏，所以林屹带着她。林屹也准备去野狐岭。”
林屹也要去，这出乎凌孽意料。
凌孽道：“林屹想干什么？”
左朝阳道：“林屹是望归来孙子，望归来疯颠林屹当然放心不下。所以跟着来了。师傅你放心，林屹说他不会杀老怪抢功。林屹也再无他意。”
凌孽微微点了下头，不再疑心。
提起林屹，凌孽也不知是副什么心情。他带着一份感慨道：“林屹也算是一个奇葩了。而且他还陪伴你师爷度过人生最后时光。还深受你师爷指点。也算是我师弟了。说实话，放眼江湖，除了为师也只有林屹能匹敌令狐藏魂了。”说到这里，凌孽看着徒弟，眼神中流露了期望之色。他又接着道：“朝阳，你在地宫深处疯狂修炼，一日抵几日的练，并且还杀了血僧。虽然已经是难得，但是你武功还未到最高境地。日后你定要勤学苦修，我希望自己的徒弟有一天你能和林屹并驾齐驱。”
左朝阳道：“徒弟定会尽力而为……”
师徒二人正说话间，突然林中鸟鸣声骤起。这次不光是一只鸟鸣声，而是几只不同鸟鸣之声音此起彼伏响起。而且这些鸟鸣声急促惊恐，就如同鸟群受惊一样。
左朝阳情知不妙，他忙道：“师傅快走！”
凌孽道：“你先走。我随时都可以走。”
左朝阳便先朝林外急掠。
左朝阳到了林边飞身上马，此刻他看到林中一方隐约闪起些金光。这些金色光芒在飘雪的林中如金色的水飞快流动。
非常快！
如梦幻一般。
左朝阳心里一惊，黄金九佛！
左朝阳担心暴露，他赶紧拍马出林朝前奔去。他希望师傅此刻也遁走了。
但是凌孽还未走，他轻盈而起掠在树上居高而望。凌孽看到前方八九道金光在雪中急泻而来。
入林的人正是“黄金九佛”！
他们各自脚不沾地踏虚若实在空中急掠。黄色僧袍猎猎飞扬。
而且九人急掠中还摆成阵形。呈三角型。五个在下，中间三个，最上方一人。各自无论横竖上下距离都刚好二尺。
最上面的人则是八百罗汉之首妙雪。
此刻，他们也似隐约看到了前方树上一身白衣凌孽。
九佛全速而进，骤然间，他们用声波功异口同声喊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银魔休走……休走……”
九佛声音汇聚，如雷霆万钧一般。许多树上枝桠被震的断裂，“噼啪”之声如爆竹一样响个不停。
随着九佛飘飞，他们所经处，隐藏在周围警戒的几名飘零岛高手发出惨叫声。有的捂着胸口从树上跌下，有的七窍流血从树后踉跄而出，有的则从隐藏的枯叶中痛苦翻滚出来，然后都相继死去。
他们都是被九佛的音波功活活震死了。
凌孽则发出一阵魔啸之声。
凌孽是在挑衅“黄金九佛”。
凌孽的魔啸声与九佛的佛声在林中回荡冲撞。声势骇人之极。但是凌孽毕竟只有一人，势单力薄，很快凌孽魔啸之声就被九佛的声浪吞噬。
九佛身形如飞，他们口中佛号声也越加大了。每个人发出之声此刻更是震人心魄。随着每人的“音波功”加强，九道声浪，也是九道音波之气，划破空气，激飞飘雪，带着九股氤氲之气以惊人速度朝凌孽所在位置而去。
就在九道声浪距那棵树还有两丈多距离时候，九道声浪顷刻汇聚在一起，形成威力无穷的巨大声波如惊涛骇浪而来。
九音合一的涌至瞬间，凌孽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飞离那株树。身形朝相反方向急掠。白影与雪溶为一体，飘渺之极。
那巨大声波也击在那棵树上。
那树有一个壮汉般粗，但是遭受“九音合一”冲击，顷刻间那棵树发出惊人碎裂声响。一块块树皮树干乱飞。也不知碎成了多少段。整棵树最后成了约三尺高的一截树桩了。
九佛未至，九音合一便如此惊人，黄金九佛也真是可怕。
九佛见凌孽遁去，九佛阵型一散。然后各显其技追赶凌孽。只要有一人追上凌孽，纠缠片刻，其余也就到了。凌孽便插翅难逃了。
但是凌孽早已和他们拉开距离，而且凌孽身法高绝，他们只看到凌孽白影，却再难追上凌孽了。
九佛追出树林，又追出几里，凌孽白影已消失在漫天飞雪中了。
九佛也从空中相继落地。
九佛中“新僧堂”首座妙见懊恼不已。他将旁边一块石踢碎道：“晚来一步，让银魔逃了！”
妙雪看着凌孽消失方向道：“师兄，银魔轻功奇高，当初与令狐藏魂大战，被令狐藏魂打成重伤都能遁去。所以师兄不必懊恼。而且这银魔很是狡诈，林中与林外安排许多眼线，所以才让他有所准备闻风先动。我们以后小心些，定会寻得机会。”
这时龙智大师开口道：“除魔那有这般容易。你们不要因心浮气躁。锲而不舍，总会屠魔斩妖。我们继续追踪。”
其余八僧齐声应道：“是！”
然后九僧又列成一排，朝着凌孽消失方向而去。
九佛踏过的白雪地面，不留一丝痕迹。

第二十五章：神秘客访鬼庄（1）
林屹三人为等左朝阳由马慢行。所以九佛骇人佛号声他们也听到了。九音合一的威力无穷让林屹都震动不已。
望归来道：“小唐子，这可是九音合一！看来凌孽定在林中，不然这九个金和尚不会用如此霸道的音波功。哈哈，再让凌孽狂。他爹凌老头的谦逊他是一点没跟，估计随了他娘了……”
看来左朝阳入林定是去见凌孽了，如果九佛看出左朝阳与凌孽是一路，左朝阳岂不是也会有危险。林屹顿时为左朝阳担忧了。
呼延钰儿担心左朝阳更是焦急。
她低声对林屹道：“哥，九佛如此可怕，凌孽会不会连累朝阳啊……”
林屹道：“我去看看。”
林屹便调转马，拍马朝前奔去。
望归来和呼延钰儿也调转马头跟着林屹。
望归来一边驾马奔驰一边自语：“左阳阳你可千万别为了你那个蠢师傅和九佛干起来。你干起来，老子和小林子就不能不管你。我们也得干。那真他妈的乱套了……”
奔出一里左右，三人看到左朝阳骑马迎面而来。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望归来幸灾乐祸道：“左阳阳，你那个自认天下第一的师傅是留下一战，还是跑了？还是回去拜海神去了？”
左朝阳笑道：“老哥，你就别埋汰我师傅了。九佛可是九人，个个非同一般。我师傅可是一人。而且九佛还有闻名天下的‘九灭幻世阵’，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跑的。就算令狐藏魂也会避其锋茫。”
望归来对左朝阳“嘿嘿”道：“不过你师傅跑起来，九佛想追他也难。现在再未传来动静，他定是跑的九佛都望尘莫及了。对了，你小子也机灵点，别让你师傅连累了。师傅历来都是坑徒弟的……”
左朝阳听了这话无奈而笑。
林屹也笑了。他突然想起初见望归来时候，那时候望归来疯狂至极，无畏无惧。那时候的望归来，真敢和黄金九佛一战。
林屹便道：“有一个人敢以一人之力和九佛一战。”
望归来三人听了甚是惊诧，不约而同问道：“是谁？”
林屹认真道：“疯时候的望老哥。”
左朝阳听了“哈哈”笑了起来。呼延钰儿也不由轻声笑出。左朝阳见呼延钰儿笑了，心里百感而生。他决定，日后他定要让呼延钰儿忘记过去，重新焕发她的热情与活力。
而他，要加倍呵护她。
然后四人继续而行。天黑时候四人在一家农户投宿。因于农户只能腾出一间房，四人便在一屋歇息。
呼延钰儿靠墙，林屹距她二尺距离与望归来左朝阳挤在一起。
望归来在林屹和左朝阳中间。一边一个孙子伴眠，望归来真是欢喜之极。刚睡着便又笑醒。然后又睡着，不一会儿又笑醒。
呼延钰儿现在与左朝阳共处一炕，心中更是思绪涌动难以入睡，又让望归来折腾两次更是没了睡意。呼延钰儿便起来出屋。
夜色沉沉，空中还有雪花不断飘下。如一个个幽灵在天地间飞舞。似在寻找着各自的归宿。
院子里和女墙上则都是一片洁白之色。
呼延钰儿靠着牛车而立，脑中竟是她与左朝阳当初相处的美好画面。那些美好时光让她那般怀念沉醉。但是又有一副残忍画面跃入脑海，那就是凤连城侮辱她的不堪画面……
那也是呼延钰儿心中难解的结，心中最深的伤。她也痛苦闭上眼睛。
这时一股风夹雪吹袭在呼延钰儿身上，让她身体觳觫了一下。
突然，一件棉披从后披在她身上。
呼延钰儿蓦然回首，原来是左朝阳。
呼延钰儿顿时感觉身心一暖。
呼延钰儿道：“左少主……你为何还未睡？”
左朝阳立在她身边带着落寞道：“梦到她了，睡不着。我现在就盼着早些把事情办好。然后就去寻她……”
呼延钰儿心里更不是滋味，她道：“左少主和呼延小姐的事我也有听到一些。左少主，呼延小姐这么久毫无音讯，八成是死了。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左掌阳道：“你不会理解的。连你的林王也难理解。你可知道，当年她在我胸口用刀刻了字。她说今生我就是她的人了。当时我心里也在说，钰儿，今生你也是我的人了。所以这天下再没有哪个女人能代替她。所以你们也别再劝我。我心意不可动摇。”
呼延钰儿听了这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回想起当年她放左家母子生路，还在左朝阳胸口刻下血字，她真是百感油生心也随之颤抖。
呼延钰儿尽量控制着情绪，她道：“左少主，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可别生气。”
左朝阳道：“你是林屹亲信，林屹还说当你是亲妹子。所以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不会生气的。”
呼延钰儿不看左朝阳，她望着眼前纷扬的雪道：“我听林王说那晚呼延小姐被人掳去了。呼延小姐生的美貌，掳去她的人如果存歹念……”呼延钰儿真不知怎么说了，但是她还得说。她暗吁口气接着道：“如果她被胁迫做了那人女人，或遭受侮辱，她就是残花败柳了。你可是堂堂左少主，她也配不上……”
“你不要再说了！”左朝阳打断她的话道：“你们不懂。别说她遭受侮辱，就是那人将她卖入青楼……我左朝阳也绝不嫌弃她。因为她是我今生至爱。不管她遭受什么，在我眼里，她永远就像这天空未落的雪，纯洁无暇。”
呼延钰儿听了这话感觉心都要被溶化了一般。
她正想再说什么，突然左朝阳身形一闪挡在她前面，然后对她急道：“回屋！”
尽管呼延钰儿不知发生何事，但是她反应也快，不多问身形朝屋门口而去。
左朝阳则身形掠起飞出了院墙。
因为左朝阳在风雪中听到了院墙外的有异响声音。
呼延钰儿撞门入屋，林屹和望归来同时而醒。二人身体也顷刻从炕上而起，分左右落在呼延钰儿身边。
林屹道：“婉玲出什么事了？”
呼延钰儿道：“不知道，左少主发现异常去追了。”
林屹忙对望归来道：“老哥，你保护婉玲。我去帮左阳阳！”
林屹话音落下，人一闪已到了门外。

第二十五章：神秘客访鬼庄（2）
林屹又出了院子投身飞雪中。他听到西边有打斗声，林屹便身形飞快朝那边而去。很快便看到左朝阳与两个白影打斗。
原来那两个人穿着一身白，与雪色溶为一体。两人武功虽然不算弱，但是却不敌左朝阳。其中一个已被左朝阳打伤，另一个见势不妙再顾不得同伴仓皇而遁。
但是此刻林屹到了。
他再快也快不过林屹。
他还未奔出多久，只听头顶猎猎作响，林屹身形已从他头顶掠过。空中的林屹朝那人劈出一记隔空掌，掌影激飞飘雪袭向那人。
那人慌忙躲避。
待他躲过那掌，林屹身体也落下，身形晃动间便到了那人身前。
那人大惊失色，双掌齐出猛击林屹。但是就在他双掌击在林屹身上瞬间，林屹消失在他眼前，竟然到了他身侧。林屹快的让对方感到匪夷所思。然后林屹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那人膝盖骨发出断裂声响，口中也发出一声痛叫扑通跌倒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屑。
林屹看着这个一身白衣白巾遮面的人，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人还不甘心束手就擒，他正想挣扎而起，林屹已到近前出手封了他穴道。然后林屹将他蒙面一把拽下。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短胡须男子。林屹也从未见过此人。
林屹道：“你是什么人？！如果你老实说，我饶你一命。”
那人苦笑道：“我练功这么多年，在你面前居然不堪一击，佩服之至……但是你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
林屹道：“你是北府的人！”
那人道：“不是。你永远也想不到……”
突然他口中流出血来，身体也抽搐起来。林屹顿时明白，这人口中藏毒自尽了。那人抽搐几下便卧在雪地再一动不动了。
不是北府的人，还让他永远想不到。到底什么来头？
林屹好奇便翻那人身上，希望找出些线索。但是那人身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别说是线索，连个麻钱都没有。
然后林屹惊诧发现，那人的脸也扭曲变形，五官都浮肿离位，根本再让人难以辨认。
好歹毒的毒。
竟然毒死人还毁其容。
这时左朝阳提着另一个白衣人也过来，左朝阳道：“林兄，他自尽了。而且脸毁了。身上也无一物。也许他们是北府的人，我们是被盯上了。”
林屹道：“我们虽然被盯上了，但是他们不是北府的人。真不知他们是什么人。朝阳，我们更得多加小心了。”
为了不给这几户无辜人家惹来祸事，林屹和左朝阳将这两具尸体掩埋处理。
然后二人回去，为了保险起见，左朝阳和林屹轮换值夜。
第二日天还未亮，四人悄然离开。临走时，林屹在炕上放了碎银，感谢那户人家让他们借宿。
接下来路程一切顺利，再无事端。
第二日四人进入凤翔境。凤翔境内遍布北府和牧天教的人，四人更是谨慎。他们还换了装扮，包裹的也更严实。也再不轻易进客栈酒肆，不让北府眼线察觉。
四人朝野狐岭方向而行，路经一个村落时候，他们又碰到了黄金九佛。
九佛身后依旧跟着许多武林人士。黄金九佛所经之处，还是招来人们惊奇围观。
九佛依旧个个金面威严肃穆，面对人们的围观和信徒们虔诚而拜视若无睹而行。围观人中还有不少北府高手。这些高手都警惕看着生面孔。其中还有不少化装成三教九流的眼线。
林屹四人便假装成善男信女跟在九佛身后，以此迷惑北府的人。
望归来低声对林屹道：“这九个和尚真有一手啊，竟然追踪到凤翔。他们怎么知道凌孽要来凤翔？”
林屹也小声回道：“三大派门徒可不少。现在定是四处追查凌孽呢。九佛定是根据他们所报追踪。”
望归来看了眼九佛又道：“妈的，都涂的金光闪闪，还戴着个大斗笠。除了龙智老子都分不出他们谁是谁。哪个妙雪？”
林屹暗指一僧道：“是那个。”
望归来道：“九佛中妙雪武功最高。九佛合一无人能敌，‘九灭幻世阵’无人能破。但是论单打独斗，也只有妙雪能和凌孽一拼。其余都不是凌孽对手。希望这九个和尚别犯傻分开，不然就等着被凌孽吸血吧。嘿嘿，我猜凌孽也派人盯着他们，只要他们分开，‘吸血鬼’便会从天而降了。”
林屹道：“他们也定知这点，所以不会分开。而且九佛到了凤翔，秦定方定不会放过机会，一定会和九佛套近乎的。而且还会全力助九佛杀凌孽。”
林屹刚说完，便听到前方有人高喊道：“秦王到，闲杂人等都让开！”
望归来佩服道：“小唐子，他真来了。你可真是他肚里蛔虫啊。”
林屹笑了。
他太了解秦定方了。
只见前方有二十多骑而来，最前面的是一身轻裘腰佩利剑的秦定方。
未到跟前，秦定方便和手下都下马，以此表示对九佛尊敬。
秦定方身后有九名手下，还抱着九个包裹严实的包裹。
秦定方走过来，这次龙智大师伫足了。毕竟秦定方是北府王，统领北境，声名显赫，少林虽然不参与南北之争，但是也得给这个北府之王些面子。
自从秦定方得知凌孽在当着三派弟子吸光了龙海的血，秦定方就盼着少林发威，最好“黄金九佛”齐出收拾凌孽。
果然，黄金九佛齐出了。
这让秦定方欣喜不已。
凌孽行踪不定武功又高，真是让他头疼。黄金九佛要除凌孽，真是帮了他大忙。
秦定方命北府和牧天教探子眼线严密关注九佛动向，只要九佛到了凤翔境，就立刻报他。
秦定方走到龙智大师面前，一脸谦逊敬仰之情。他道：“秦唐侄孙秦定方见过龙智大师。大师及诸位高僧到我凤翔，真是我凤翔之幸，也是我北府之幸。而且我听说大师当年与我二爷爷还是朋友。”
秦定方当初听“爷爷”说过，二爷爷秦唐和少林高僧龙智当年有些交情，所以秦定方便在龙智面前强调自己是秦唐侄孙以此套近乎。
龙智大师道：“阿弥陀佛，我当年不光和秦唐是故友，而且我们还交过手呢。”
秦定方以小辈姿态道：“我虽北境王，但是在大师面前却是孙辈。所以我得替我二爷爷尽些心意。”秦定方又对身后人道：“还不快给九佛奉上。”

第二十五章：神秘客访鬼庄（3）
秦定方发话，那九名手下便捧着九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近前。
人们都好奇秦定方献什么厚礼给九佛，都伸着脖子观望。望归来眼睛更是发光，他想秦定方一定是给九佛献金银，以秦定方身份，送的会比刘默风更多更宝贝。
林屹看到望归来眼神贪婪，心里暗笑。他用传音入密道：“我的祖宗，别动念头了。绝不是钱财。”
望归来听林屹这么一说更恨不得上去夺个包裹解开看看到底是何物。
龙智大师看着秦定方道：“阿弥陀佛，秦王好意老衲心领了。我们不收钱物。”
秦定方笑道：“这个大师一定会收的。”
于是那九名手下便小心翼翼将包裹打开。结果棉包裹里还有包裹，里三层外三层足足包了七八层。人们更是好奇包裹中是什么宝贝了。
当最后一层打开，原来每个包裹里包的是个茶壶。
人们困惑，难道这九个茶壶都是价值不菲的茶壶吗？
秦定方道：“天气寒冷，秦定方备九壶热茶聊表寸心。还望龙智大师和诸位大师不要嫌弃。”
原来是九壶热茶。人们也恍悟，层层包裹是怕茶凉了。这秦定方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人们也都窃窃私语，说秦王这礼的送的特别。
望归来对林屹道：“果然不是财物。小唐子，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林屹道：“九佛出少林追杀凌孽，秦定方可以借刀杀人他求之不得。他定会派人严密关注九佛行踪。刘默风给九佛送财物遭拒，秦定方也定知道了。他这么聪明，怎么会再送财物自取其辱。而且少林对南北之争也深感厌恶，绝不参与，也不偏向一方。所以更不会去北府作客了。寒冬送热茶，又抬出二爷爷你，反倒更能表心意，更能赢得九佛好感。聪明啊。”
望归来嘟哝道：“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老子‘死了’了几十年了他还利用老子……”
龙智大师他们看着这九壶热茶，这特别“礼物”也让他们未想到。
龙智大师单手合什道：“阿弥陀佛，既是热茶，我等就拒之不恭了。老衲谢过秦王了。”
秦定方九名手下将九壶热茶分别送到九僧面前，还端上九个茶碗。九僧也各自将热茶喝了。
这茶既热气腾腾，而且还都是上等好茶。用的水也是极好的泉水。
严冬饮下，也真是让九佛倍感舒服。
秦定方很高兴，不管如何，九僧当众喝了他的茶。九佛还是给他面子的。无形中，他也拉近了和少林的距离。
秦定方又一副义愤填膺对龙智大师道：“大师，银魔行径真是令人发指。当初我本想和三大派联手除他，却被林屹搅了。林屹分明包庇银魔，八成他早和银魔沆瀣一气了。唉，这才有了日后的青岭悲剧。三大派死伤惨重。龙海大师还被此魔当众吸干了血……”
龙海被凌孽吸干血本是少林之痛，九佛之恨。现在秦定方巧妙的火上浇油，更是增添九佛心中怨念。
林屹在人群中听到秦定方这番话则心中怒气上涌。秦定方分明是想将责任推在他身上，让三大派怨恨他。用心真是险恶之极。
而秦定方也不会放过任何污蔑丑化林屹的机会。
龙智大师道：“阿弥陀佛，这次定不会再放过银魔了。无论是谁，也休想再包庇他。”
秦定方道：“对，绝不能放过这个狂魔了。大师，除魔卫道我北府义不容辞，我已下令，北府人马全力配合诸位大师除魔。”
龙智大师没有回应，他不置可否点点头，然后道：“秦王，我们也该继续前行了。”
秦定方道：“银魔奸诈狠毒，九位大师定要当心。那我先回府了。大师如需帮助，我定效犬马之劳。”
秦定方上马带人离去。
走出一段，秦定方对身后的公孙百练道：“九佛合一，虽然无人能敌。但是却是九个笨和尚。如果他们就指望三大派那些蠢货追踪凌孽，银魔早就闻风先遁了。这辈子都困不住凌孽。你密令我们的眼线探子，全力追踪凌孽，一有消息立刻告之九佛。并且将地形等情况都详细告之。如果银魔周围有飘零岛眼线放风通信，那就替九佛先扫除障碍。”
公孙百练道：“是。”
秦定方思忖一下，又用阴狠口气补充道：“如果有消息，再通知藏王。这样更加保险了。到时候凌孽要么死在九佛手上，要么就死在葬王手上，不管死在谁手上，他都得死！”
公孙百练道：“秦王放心，我定会安排妥当。”
秦定方走后，林屹四人又跟着九佛行了一程。在经过一座山岭时，四人悄然离去进入山中。
四人在山中吃了些东西，便朝野狐岭而去。
为了不暴露行踪，四人宁可多绕路而行。有时候翻山越岭。就为避开北府的人。
两个时辰后，四人到了野狐岭。
山岭中不时传来野兽叫声，还有狐声。四人谨慎小心，尤其留意“狐狸”。为此他们还杀了一只碰到的狐。不过那是只真狐。现在他们宁死千只真狐，也不放过一只假的。
四人潜到“鬼庄”一侧山坡上，隐在灌木中观察。他们看到“鬼庄”内不时有身影穿梭闪动。
左朝阳低声道：“这鬼庄内人不少。”
林屹道：“都是老怪的徒子徒孙。我们进去大杀一场容易，但是这次是为杀碧眼狐王。不知他此刻在不在庄内。如果在，他又在哪个院哪间房。如果他知道是我们杀进去，恐怕也会逃遁。这老怪一身邪功无双，四处又是山林，如果逃遁很难追踪他了。我们得探明再动手。免得功亏一篑白跑一趟。”
左朝阳道：“的确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林屹道：“我进过鬼庄，我去探一下。你们先找个地方藏身。对了左兄，你说你看到你师傅留下的暗记了。你想办法联系他。让他也先不要妄动。”
左朝阳道：“好。那你小心些。”
左朝阳三人便先离开。
林屹则小心翼翼朝鬼庄潜去。
就在林屹距鬼庄只有十几丈时候，他看到通往鬼庄山道来一匹马。
马上驮着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一件羊皮袄，头上戴着毯帽。脸用厚围巾包裹，只露一双眼睛。
林屹便先闪到一块大石后。
那人到庄门前下马。门里突然响起喝问声音。
“什么人？！”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物然后掷入墙内道：“去让狐王看，我要见他。”

第二十六章：天机门徒（1）
庄内的人捡了神秘客扔进的物件便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突然庄门打开，一个四五十岁身穿野兽皮衣相容貌猬琐的男子出来，他恭敬将这名神秘访客迎进破败阴森的“鬼庄”。然后两扇残破大门关上。
隐藏在暗处的林屹心里寻思，这个神秘访客以一种命令式口吻要见碧眼老怪，而不是谦逊求见，还被恭敬请入庄内，此人来头不小啊。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不过神秘访客既然被请进山庄，那说明碧眼狐王此刻在山庄中。
正也正是探知老怪位置的好机会。
林屹从藏身处闪出，身形快的如急风中的飞絮掠到山庄一侧墙下。林屹仔细听了里面动静，确定墙那边无人便掠墙而入。
此次凌孽、望归来左朝阳专门为杀老怪而来。所以绝不能出现差错打草惊蛇导致功亏一篑。所以林屹格外小心。
林屹眼观六路而听八方小心翼翼在园中行进。就在他穿过一间房屋时，看到前面有两个打扮如妖魔的人拐过一条廊道迎面而来。还未待他们看到林屹，林屹身形如柳絮而起掠上房顶。
然后林屹就在房顶上伏身而行，很快林屹便看到了那个神秘访客。林屹便在屋顶上移动跟踪。
神秘客在那汉子引领下进入一个荒芜破败的园子。
园中遍布腌臜之物，还有些破门烂柜等杂物。园中几株枯树上还挂着七八匹布幔。布幔上画着妖魔鬼怪和许多奇形怪状的图案。
这些布幔在风中如一条条巨蟒一般猎猎扭动飘荡。
更给这荒败园子凭添几分诡异恐怖。
仿佛这园子真是妖魔巢穴。而非人居住之地。
园中立着多名披着兽皮衣戴着兽面装扮如妖魔般的人。他们有的拿剑、有的提刀，有的举钗……兵器与他们装扮一样，五花八门。
房顶上还有几人警戒，他们有的伪装成死兽躺在屋顶，有的则藏在烂棉破布中，一双眼睛警惕观察着周围一切。
可谓是戒备森严。
林屹伏在园子外的一间屋顶上，他勘出园中屋顶上有放风警戒的，便不再向前。林屹也难靠近这座园子，怕暴露了自己。但是他至少知道了老怪栖身在这园中。
那汉子领着神秘客走到一匹大布幔着，布幔两边各立两名“妖怪”。
汉子掀起布幔，布幔后露出一个门。汉子有节奏敲了几下门，门从里打开。门口出现一头又高大的“棕熊”。当然，这不是真的熊。是老怪一个身材魁梧的徒弟，穿着熊皮衣戴着熊头。
神秘客进去，然后那头“熊”又带着他穿过一道门进入一个大厅。
大厅四周也都悬挂着宽大的黑色布匹。每一面都挂着好几列。这些布匹还形成一条条蜿蜒“布廊”。这些布上也都绘着图案，但是与外面布匹绘的图案不同，这些黑布上画着若干双狐眼。黑布映衬着一双双诡异迷离的狐眼，仿佛无数狡猾的狐狸隐匿在黑中，只露一双可怕的眼睛窥视着。
大厅中窗子都堵的严严实实，厅中央点着一根黑色蜡烛。
这么大厅子，只点一根蜡烛，显的很昏暗，也感人一种压抑之感。烛光摇曳间，画布上那些狐眼更是呈现出扑朔迷离之态。
一个全身罩着黑袍，连头也都罩着黑布套的人立在中央。一双碧眼在昏暗中也更显阴沉诡谲。
这人正是碧眼狐王。
那头“熊”退出，神秘访客穿过几匹悬挂布幔，来到厅中央。
看到碧眼狐王，神秘访客将毡帽取下，又将遮面的围巾解开。露出本来面目，竟然是醉道士。
碧眼狐王打量着他道：“师兄，一别十年了。师兄你还是未见老，驻颜有术真是更精进了。”
醉道士道：“师弟，我们天机宫的驻颜之术，现今也只有三人会了。师弟你也是其一啊。十年不见，为兄甚是想你。摘下面罩，让为兄看看你变了没有。”
原来这醉道士和碧眼狐王竟然是师兄弟！
碧眼狐王便摘下头上面罩，露出本尊。
他的脸型就如狐面一般，尤其突出颧骨向两边外撇。他整个面孔皮肤赤红。但是看上去也只是四多岁模样。
醉道士道：“师弟你也没怎么变，为兄也欣慰。”
碧眼狐王又将面罩套上，他道：“师兄，没想到你亲来而来，找到这里。”
醉道士道：“师弟，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再回中原。师弟你真是不该再回中原。我们天机宫没几个老人了，我不想你魂断中原。”
碧眼狐王道：“师兄，我徒弟色勒莫被杀，我得替他报仇。他是漠北的第一英雄，声望极高。我如果不为他报仇，漠北的人定对我不满，我在漠北就呆不下去了。”
醉道士道：“不光这点吧，秦定方没少给你好处吧？”
碧眼狐王不语。秦定方的确还投其所好送给他许多珍宝，还有几个绝色女子。
醉道士道：“秦定方为人奸诈狠毒，他利诱许多武林人助他。就连猿人王，血僧、地狱狂猿都被他利诱而来。但是这些人却没有一个好下场……”
“师兄不必担忧，”碧眼狐王道：“这些人都徒有虚名而已，难与我并论。就算秦唐再生，也难杀了我。我想遁走，随是而去。只是我没想到凌孽还活着，我问秦定方，他说事先也不知情……”
原来这碧眼狐王当年仗着一身邪功横行无忌，但是却惧两人。一个是武王秦唐，一个便是飘零岛第一高手凌孽。尤其秦唐，当年更是险些将他打死。
当初秦定方请碧眼狐王重返中原时候，也瞒着老怪望归来就是秦唐真实身份。担心老怪知道秦唐未死不敢来。
醉道士道：“师弟你可知道，凌孽已到凤翔！而且左朝阳和望归来也行踪可疑。八成也是来凤翔。而我派出两名天机门徒监视左朝阳和望归来的两人，现在还未传来任何消息，恐怕是暴露自尽了。”说到这里醉道士向前两步，盯着碧眼狐王道：“师弟，你想想，凌孽和左朝阳都来翔，他们是为何而来？”
碧眼狐王道：“凌孽和左朝阳都是北府之敌，也许他们是冲着北府来的。”
醉道士提高声调道：“我看未必。凌孽是左青青的男人，左朝阳是左青青外甥。二人同时来，也许并不是凑巧。而是冲师弟你来的！当年可是你亲手杀了左青青呐！”

第二十六章：天机门徒（2）
碧眼狐王听了这话心里一震。
难道凌孽和左朝阳真是冲他来的！
碧眼狐王充满疑问道：“师兄，难道他们知道左青青是死于我手吗？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醉道士道：“恐怕是知道了。所以宁可信其知道。至于他们如何知道，我也不得而知。”
碧眼狐王轻轻转动了下脖子，看着醉道士。
老怪现在心里心有些怨气。
“师兄，当年是你设局将秦唐引到‘清月小筑’，然后我抢先一步杀了左青青，又让左青青丫头正好撞上进入房间的秦唐。你还说此计既可抢得血魔书，又能嫁祸秦唐。哼，”说到这里，碧眼狐王发出嘲弄声音。他继续道：“结果我没抢到血魔书，你的计划也落空。现在凌孽反而来找我寻仇了。你也知道，平生我忌惮两个人，一是秦唐，二是凌孽。凌孽知道我杀了他女人，定会追我到天涯海角。尽管以我本领他也难杀我，但是天天被他追，我余生就再无安生日了！”
醉道士叹了口气道：“唉，当年我设局本想让飘零岛和北府打起来。武林三鼎中的两大鼎打起来，双方拥趸也会参与，牵扯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局面就会难以控制就会引发江湖大战。大战一起便乱，我们就可乱中取利重振天机宫。没想到最后凌孽销声匿迹了。此计也就落空了。而且我连我也没想到，凌孽销声匿迹几十年，都认为他死了，他竟然还活着。”
碧眼狐王又发出一阵嘲笑。
他道：“师兄，天机宫再难重振了！我都死了这条心了，你为何还不死心。我们虽然看着年轻，但是各自多少岁了心里都明白。师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好好快活几年吧。”
醉道士听了这话很是气恼，他愠声道：“碧眼，你也是天机宫徒！一朝入天机，终生便是天机奴。包括子孙！这些你都忘记了吗！你的一身邪功夫还不是我从天机秘籍房里寻得几本古籍你才学得吗！你自己贪图享乐，忘记复兴使命也就罢了。现在还笑我。”
说罢醉道士摸出一个酒葫芦连喝几口消气。
醉道士发怒，碧眼狐王看在他是师兄面上，也不计较。换作别人，敢朝他发怒，他就摘其头颅了。
碧眼狐王道：“师兄，我也想着重振天机宫。说句话不怕你生气。你我都不是那块料儿。你倒是几十年来为重振天机宫奔波谋划，结果还不是白费辛苦。”
碧眼狐王这个天机门徒现在对重振天机殿是完全死心。
醉道士又喝两口酒，抹了下嘴上酒渍。脸上显出感伤落寞神情。
“是啊，你说的对。我们都不是那块料。不过，”说到这里，醉道士眼中闪现出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光芒。他道：“我现在正培养着一块料。这也是我多年觅得的一块奇料。已培养三年了。此子现在十六岁，他天赋异禀绝顶聪明。他现在整日埋头在天机秘籍房里，阅览群书几乎到废寝忘食地步。他就是我们天机宫重振希望！所以早则十年，晚则二十年。我天机宫必会重新屹立江湖。那时候的江湖又会是英雄辈出，但是无人能超越他！他注定会带领天机门徒的子孙们创立煌煌……”
醉道士越说越激动，就如一个醉酒的人兴奋而语。
碧眼狐王道：“十年？二十年？师兄你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醉道士道：“就算等不到，我也会含笑九泉之下的！”
碧眼狐王道：“好吧，那师兄就好好培养他。我继续享受余生。”
醉道士道：“你想继续享受余生，就不能再跟着秦定方了。南北之争，现在北府已没有多少优势了。林屹率人从南打到北，占晋州夺列城取河州步步紧逼。而且我和林屹有过两面之缘，还煮酒谈江湖，对他也有所了解。我觉得秦定方最终是斗不过林屹的。当然，世事变幻也难说。我们先不说这些了，”醉道士话锋一转道：“我判断凌孽和左朝阳就是冲你而来。多年师兄弟情谊，我才急急而来提醒你。保险起见，你走吧。再回漠北。”
碧眼狐王道：“现在有北府助我，我想趁机杀了凌孽永绝后患。而且少林黄金九佛也在找凌孽……”
醉道士道：“唉，你是难舍秦定方对你的那些美妙承诺吧？”
碧眼狐王道：“也不完全是。我极宠爱四个女徒，结果有两个被林屹所杀。这个仇也不能不……”
“这个仇你不能报！”醉道士打断他的话道：“当今江湖，林屹可是仅次令狐藏魂的人。其实足智多谋更是令狐藏魂难以相比的。想找他报仇的人都死了！你就认了吧。反正你也不缺女徒弟。师弟，你就听我一句，走吧。久留必生祸事。”
醉道士也算是苦口婆心了。
碧眼狐王沉默片刻，似在思忖利弊。
最终他道：“师兄，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听你的，走。不过这一大摊子，也不是说走就能走。”
醉道士道：“我明白。总之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秦定方那里你也别去辞别。不然他又会千方百计留你。秦定方手段现在已远超培养他的杨仲了。迷惑人更是炉火纯青。我怕你又被他骗了。”
碧眼狐王道：“好！我将一切安排好，明日天黑就走。”
终于在自己劝说下师弟答应走，醉道士吁了口气道：“那我就先走了。日后再会。”
碧眼狐王道：“我让人送你。”
醉道士道：“不必了。现在皇上和陆相爷都在派人追杀我。我得事事小心。所以我不从来时路走，从山庄后出。”
碧眼狐王道：“这里有后门，你从后门走吧。”
老怪将醉道带到后门，临别时老怪看着醉道士眼睛道：“师兄，我虽然对振兴天机宫死了心。但是我却未忘我是天机门徒。既然你苦心培养一人日后振兴天机宫，那我也尽些心吧。我此生所敛的财宝不少。我藏在两处。日后振兴天机宫也得用钱，现在我将其中一处告诉你……”
碧眼狐王便附在醉道士耳边，将其中一处藏宝地悄悄告诉了他。

第二十七章：血洗鬼庄无活口（1）
林屹在园子附近屋顶上伏半天，却不见神秘客再出来。他本来还想等神秘客出庄然后跟踪劫持对方，看看神秘客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神秘客再未现身，林屹又悄然出庄进入山岭。
左朝阳见林屹这么久还未回担心出差错正好来寻他。
两人碰到头后左朝阳忙问道：“林兄，你可探明情况？”
林屹道：“老怪此刻在山庄中。而且他在山庄所住地方我也探明了。”
左朝阳听了大喜。终于可以为姨妈报仇了。从不用兵器的左朝阳现在身上还带着一柄短剑，就是要砍下老怪头颅。母亲可还等着他提着老怪头颅回去祭大姨在天之灵呢。
左朝阳道：“我师傅他们都到了。我们先回去。”
左朝阳带着林屹翻过一个山坡，进入坡下一个隐蔽的山洞内。山洞中不光有凌孽望归来他们，还有二奎及几十名飘零岛高手。由于山洞不是太大，所以几十人显得很拥挤。
林屹扫了一眼那些飘零高手，没看到梅梅，这让林屹有些失望。
林屹将探明的情况告诉凌孽和望归来。凌孽得知碧眼老怪此刻就在山庄中，眼神瞬间变得骇人之极。
头上银发也因动气丝丝飘起，可见心中对碧眼狐王恨到了什么程度。
既然老怪就山庄中，接下来就是布置进攻山庄事项了。
左朝阳进言道：“师傅，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我们不妨等天黑动手。”
凌孽眼中杀气升腾，他厉声道：“现在就动手！”
望归来对左朝阳道：“左阳阳，你师傅这次决定没错。你们不了解这老怪。我们当年可是和他的过交道。天黑对碧眼狐王更是有利。他一身邪功真是天下无双。此处又是山林，如果他溶入夜色中逃遁，我们真还没办法。嘿嘿，所以事不宜迟现在就杀进去。他敢嫁祸老子，老子今天就将他狐筋抽出！”
望归来如此说，左朝阳便再不说话。毕竟望归来和凌孽对老怪了解更多。
望归来又对林屹道：“小林子，你进山庄勘探了，就给他们画个图吧。省得进去乱窜耽误时间。”
林屹便用手指在地上画了简单的山庄图形。洞中是石地，林屹手指如在石地上画图如利刃切豆腐一般。纵横交错的线条组成的山庄平面图慢慢呈现。
飘零岛的高手们分批凑过来看。
画好后林屹指着一处道：“碧眼老怪就在园中。园中有不少人守着。屋顶上还有几人伪装放风。”
凌孽扫了一眼那图，老怪所居位置已记在脑中。
然后凌孽命令飘零岛众高手道：“进入山庄，不管是男是女是老少是魔是妖，见着就杀！一个不留！杀后可割其左耳为证，谁割的耳朵多，回去后重赏！”
飘零岛一干高手齐声应道：“是！”
望归来一听有赏，又起贪财心了。他忙对凌孽道：“凌……岛主啊，那我割了耳朵可不可以向你领赏？”
凌孽扔给望归来两个字。
“做梦！”
然后凌孽率先出了山洞。
林屹等人随后而出，已不见凌孽身影了。可见凌孽是多么迫切杀碧眼狐王。
然后林屹等人也分散开迅速朝“鬼庄”而去。
……
醉道士去后，老怪便将几个徒弟招来。
老怪坐在厅中正中大椅上，旁边立着一个妖冶美艳的女子，一双媚眼勾人魂。正是老怪最宠爱的女徒胡精精。
老怪面前则肃立着四个“妖怪”。除了那个守门的“熊”，其余三个，一个披虎皮戴套虎头，一个则是穿一身豹皮。另一个披着狼皮，戴着狼面。他们是老怪八大弟子中的虎豹狼熊。老怪另外四个弟子都死在了进攻飘花山中那一战中。
老怪对四个徒弟道：“现在南北争霸乱成一锅粥。所以事非之地再不能久留了。为师决定离开中原回漠北去。你们现在就去通知他们，该收拾的都收拾好。明晚我们就动身走。此事不能泄露出去……”
四个弟子听了这话都有一种解脱感觉。
当初他们来中原时候还很兴奋，以为可以到这富庶之地作威作福享受荣华。
但是中原武林的强大简直让他们目瞪口呆。
中原门派林立高手如云。他们在漠北都是一流高手，平时横行无忌。但是在中原，根本就算不上角色。
而南北争霸的血腥残酷也真是已远超他们想象。尤其飘花山庄一战几乎全军覆没，回想起来还令他们不寒而栗。
现在终于能回沙漠北了。四人暗自高兴。
老怪交代完事情，除了那个头“熊”继续守厅门，其余三个带着一种即将脱离苦海的欢喜心情赶紧去通知同门收拾财物去了。
他们出去后，老怪将胡精精一把抱起放在怀里。
胡精精搂着老怪脖子嗔声道：“师父，我们真要回去吗？人家真舍不得这繁华之地。中原真是比漠北不知强多少呢。尤其那些好的胭脂香粉和绫罗绸缎漠北都没有……”
胡精精说着便委屈的撅起了红唇。
其实胡精精也并非完是贪恋中原繁华，是她现在暗中和李天狼勾搭成奸了。李天狼在床上承诺胡精精，待时机成熟就会娶她为妻，让她做牧天教女主人。这对胡精精来说可是巨大诱惑。
李天狼比老怪年轻有为，所以胡精精想改弦易辙了。
碧眼老怪摸着她娇美脸蛋道：“宝贝儿，我知道你舍不得。其实我也舍不得。我和你说句说实话吧，飘零岛银魔是我仇家，现在他要寻仇来了。你也知道，师傅就忌惮两人。第一个是秦唐，第二个就是凌孽。师傅本以为他们都死了，结果凌孽竟然还活着。此人甚是难缠，所以我得走。你也不要再贪恋这里了，保命要紧。清玲她们可是前车之鉴。”
胡精精不动声色道：“好吧，总之师傅到哪儿精精就去哪儿。这一生精精生是师傅的人，死是师傅的鬼。不过我想再走之前去城里买些香粉再买些衣裳。”
老怪道：“好。那你快去快回。记着，我们走的事不能透露出去。”
胡精精娇声道：“徒儿明白。”
胡精精便先离厅出庄而去。
胡精精哪里是去买东西，她是弃碧眼狐王投李天狼去了。

第二十七章：血洗鬼庄无活口（2）
这胡精精也真是幸运，她离开不一会儿，灾难也便降临“鬼庄”了。
凌孽最先到鬼庄。
他身形之快如同白色幻影。让人难以辨识是何物。凌孽他从山庄门上方飘入。门内有四个人守卫，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凌孽便从天而降。凌孽如幽灵在四人中飘动两下，四名守卫便都倒地而亡。死前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
然后凌孽掠起在空中飘飞，朝碧眼狐王所住园子而去。
随后林屹和望归来等人也到了。
凌孽下令不留一个活口，所以为防止庄中那些“妖怪”逃遁，飘零岛的高手们从四面而入。形成一个圈子，然后逐渐收缩。所遇之敌飘零岛他们一个都不放过。也不管兽皮下隐藏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总之见着就杀。
来的都是飘零岛精锐之力，虽然鬼庄中一百多人，但是却分散庄各处，有多一半还在屋中喝酒御寒，所以面对飘零岛精锐力量突袭难以抵挡。很快这些“妖魔鬼怪”便陷入一片慌乱中。他们还发出各种各样的怪叫啸声，一是壮胆气，二是做警示之声。但也不用他们警示了，很快打斗及惨叫声也陆续在庄各处响起。
血腥味道也开始充斥着这个破败鬼气的山庄。
林屹将脸蒙了，也朝老怪栖身之地杀去。望归来更是杀了一个戴着牛头面的人，抢了那个“牛头”套在自己身上，兴奋的叫嚷说自己是牛头神下凡，也朝老怪住地杀去。
林屹和望归来所经之处，不断有“妖魔鬼怪”从破房烂屋或残垣断壁中跳出攻击阻挡他们。
但是他们哪能阻挡住林屹和望归来。
二人连身形都不用停，飞掠中出招，攻击敌人不是倒下便带血飞出。
望归来还抓了一个“厉鬼”。
恍然间望归来认为那是个真鬼，竟将对方撕成了两半。然后交两半血肉模糊的尸首东扔一半，西扔一半。这情形更是将其余敌人惊得魂魄都要出窍了。
此刻，厅中独自饮酒的老怪听到了外面传至的厮杀惨叫之声，老怪心里一怔。
守在厅门的那头“熊”和七八个“妖怪”也心里大惊，同时也警觉起来。
他们心想定是有人闯山庄，但是却想不到有这么多人，而且还有四个可怕高手。
那头熊朝一个手下示意让出去看看。
那家伙刚走到门前，厅门发出暴裂声响。整个门被强大力量击成粉碎，无数碎木飞射将走到门前那个“妖怪”几乎射成了刺猬。他的人也飞出，撞在廊道墙壁上粉身碎骨。
然后一条白影闪入。
这个白影实在太快了。
守在廊中的“熊怪”及其余几个都未看清这白影是什么东西，便有两个人鲜血喷洒倒地而亡。
虽然看不清白影是人是鬼，“熊怪”和剩下的人兵器都照着白影击去。最先那人兵器瞬间断裂，然后惨叫倒地。他戴的兽面被白影掌风撕裂，整张脸也被打的变形塌下。
白影也不和“熊怪”他们纠缠，他的目标是碧眼狐王，他绝不能让老怪遁走！
这个白影当然是凌孽。
凌孽身形如穿林之风从“熊怪”几人身当中穿过，然后飘到廊道尽头门前。那道门也发出爆裂声响，白影一闪进入厅中。
随后望归来也进了廊道。由于望归来戴着牛头面，“熊怪”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
熊怪正想问“牛怪”有多少人攻击山庄，望归来“桀桀”怪笑，一掌拍在他那颗硕大的“熊头”上。望归来内力穿过熊头，将那人的脑袋震碎。然后望归来抓住他庞大身躯掷在另两名“妖怪”上，硬是将那两“妖怪”撞死。
剩下两个惊得魂飞魄散，望归来身形已闪到他们近前，连续两掌将他们打死。
此时厅中的碧眼老怪一双碧眼幽幽紧紧盯着遮挡廊道入口的布匹。他要看看是谁闯入。
蓦地，廊道门口的几匹黑布如被狂风吹袭扬起，“猎猎”声不断。布匹扬起的一头距老怪只有丈余了。布匹上那些诡异狐眼随着布匹扬动更似闪烁不停。
然后白衣白发的凌孽从扬起的布匹中间走来。
带着一身寒气，一身杀气。
如从阴间来的索命厉鬼。
凌孽眼睛紧紧盯着立在厅中同样盯着他的老怪身上。
凌孽心中恨意已如巨浪滔天。就是碧眼狐王杀了他今生挚爱。也杀了他还未出世的孩子。从此将他推入了痛苦万丈深渊！
凌孽的一双眸子更是闪动着仇恨的红光。
红光如烈焰一般，似要焚烧老怪，焚烧整个世界。
老怪突然道：“你现在站住我们还可以说几句话。如果你不停，那我可就走了。”
凌孽伫足，他并不担心老怪遁走。事先都以安排好，老怪今日想逃出生天痴心妄想。
他是想听听老怪说什么。
伫足的凌孽伸手摘下自己的腊面，露出透明却如罩了寒霜般冷气逼人的面孔。
看到凌孽真容，碧眼狐王显得有些诧异，他道：“凌孽，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但是看着还如此年轻，你也是驻颜有术啊。”
凌孽道：“你想说什么？！”
老怪明知故问道：“你来做什么？”
凌孽冷声道：“挖你心肺！”
老怪道：“凌孽，当年你我虽然有些恩怨。但是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也不至于让你恨到挖我心肺吧。”
凌孽道：“杀我挚爱，杀我孩子，还有什么比此恨更深的恨呢！”
老怪发出刺耳嘲笑，他道：“凌孽，我都不知你挚爱是谁，更谈不上杀她。一定是你听信谗言。”
凌孽道：“有人看到是你杀了青青。”
老怪道：“哦，是谁？！他尽敢污蔑本狐王，我要抽他筋剥他……”
“老子还要抽你的筋呢！”骤然一匹布后面响起望归来的声音。“桀桀，碧眼老怪，是老子亲看到的！你杀了左青青又离开那间房子，你以为凭你的身法没人看到，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你就不想想，你当年都是老子手下败将。你能逃得过老子双眼吗！”
碧眼狐王听了这话就如白日见鬼样震惊万分！
他身上黑袍都抖动了一下，那是因为他身体颤栗了一下。
因为听这口气，说话的人当年武王秦唐啊！
但是秦唐不是死了几十年了吗！

第二十八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1）
碧眼狐王震惊之余望归来也从布幔后走出。老怪看着歪套着“牛头”的望归来，他一双碧眼充满惊惑。
难道牛面之下的人真是已死去几十年的秦唐吗！
但是秦唐已经死了多年了啊。
而秦唐，也是他此生最惧的人！
老怪永远忘不了当年与秦武王大战的情形。当年秦唐身材挺拔，喜穿一身竹绿衣衫。生的也俊美如绝色女子一般。气质无可比拟。他当时还嘲笑秦唐是个假男人，是个绣花枕头。
但是他却未想到，就是那个“绣花枕头”一身武功惊世骇俗。出手也狠毒。任他使尽各种邪功，最后还是被秦唐打的遍体鳞伤几乎无还手之力。身上骨头断了十之七八。伤口更多达二十余处。幸好天不绝他，师兄天机子带人赶到，布了迷阵迷惑了秦唐救了他。他才侥幸捡了一命。
也正是那一战，他被秦唐彻底打怕了。
秦唐就是他的噩梦！
为了逃避这个“噩梦”，他伤好后便远遁漠北，发誓再不回中原。
碧眼狐王看着望归来，他声音都似有些颤道：“你到底是何人？！快露出真容不要再装神弄鬼！”
望归来道：“嘿嘿，你这老怪是装神弄鬼的鼻祖，现在反倒说我。那老子就让你看看真容。”
望归来缓缓去摘套在头上的牛头。
随着牛头罩一寸寸从望归来头上而起，碧眼狐王心里也狂跳不断。他真怕，他真怕再看到武王那张男生女相的面容。
待望归来彻底将牛头摘去，露出的可不是什么男生女相俊美面容，而是一张狰狞如鬼的面孔。
老怪顿时如释重负一般。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笑。笑声如乌鸦叫声在厅中飞翔。
“哈哈……原来是望归来。一个疯子而已！”碧眼狐王又对凌孽道：“凌孽，一个疯子的话你居然也信！如果我也找来个疯子，说不是我杀的你女人，你信不信？”
尽管露出真容的是望归来，而不是老怪惧怕的秦唐，但是有一点老怪心里却疑惑不解。这疯子怎么会知道当年是他杀的左青青。而且描述还分毫不差。
望归来看着老怪，如同看着一个世间最蠢的人。望归来也发出阵阵怪笑。
凌孽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老怪，他寒霜般的面色掠过一丝嘲讽神情。
凌孽道：“望归来的话我不信，但是秦唐的话我信！”
碧眼老怪道：“秦唐在哪儿！在哪儿……”
望归来怪笑戛然而止，他道：“爷爷在此！爷爷在此……桀桀，老怪。你眼睛瞎了，连脑子也瞎了。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碧眼老怪心里一凛，望归来此话是什么意思？！
老怪盯着望归来道：“你真是……秦……唐？”
望归来道：“嘿嘿，猜对了。有奖赏。一会儿老子多赏你两掌。”
碧眼老怪一双碧眼露出难以置信神情，他激动叫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秦唐！凌孽，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凌孽伸出如玉般的手，轻轻抚着一缕垂落在胸前的银发，他揶揄道：“秦二爷说的真没错，你不光眼瞎了。连心也瞎了。”
连凌孽也如此说，老怪更是惊愕。
望归来则用一副促狭的神情道：“桀桀，老怪。看你这么蠢，老子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吧。老子是秦唐如假包换。老子当年修炼血魔书，结果血魔书太过奇异歹毒，所以把老子容貌改变了一些，身材也改变了一些。不过你细看，老子还是很英俊的嘛……”
碧眼狐王这才明白其中原因。
他看着望归来，那双碧眼都快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
如果不是他黑面罩遮脸，此刻望归来和凌孽就会看到老怪比哭都要难看的脸了。
凌孽听了望归来的话则不由看了他一眼。
望归来也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他改变岂止是“一些”。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简直就是由人变成了鬼。现在他比鬼都狰狞，竟然还说细看还是很英俊的。
这话让凌孽都感到恶心。
凌孽又看着碧眼狐王，眼中红光一闪道：“老怪，现在你不妨和秦二爷对质一下。然后我再动手，然后将真凶血吸尽，心肝挖出来！”
凌孽的话如利刃一般刮在老怪心上。
让他心一阵痉挛。
面对凌孽一人，凭着他一身邪功还可遁走。但是现在秦唐却死而复生了。秦唐竟然未死！噩梦又再次降临在他头上了。
他平生最忌惮这两人。
现在这两人都在站在他面前，这是老天捉弄他吗！
对两个他今生最忌惮的人。他还有几成把握逃走？
老怪突然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望归来用格外开恩的口气道：“老怪啊，我俩也算是老‘朋友’了。老子认为当年的事是有人设局。你背后还有人。你只要告诉老子谁主谋。让老子不再糊涂，老子答应你，凌孽吸你血的掏你心肝的时候，老子在旁边替你祷告超度……”
碧眼老怪用懊丧口气道：“秦唐……秦唐……如果知道你未死，就算秦定方给我一座金山，我也绝不再返中原。”然后他又用怨怪语气自语似的说：“师兄，师兄……你掌握天下事，你为何偏偏不知道秦唐还活着。当年是你设局……”
老怪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望归来和凌孽心里一动。
尽管凌孽恨不得啖老怪血，但是凌孽也明白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了。他到现在还未动手，就是想知道那件事幕后隐情。
凌孽和望归来几乎同时喝问。
“你师兄是谁？！”
碧眼老怪突然仰头发出一阵道：“哈哈，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老怪话音还未落，双手突然飞快挥动。瞬息之间，他胸前突然生出两条“手臂”。他背后也生出四条“手臂”。八只手臂挥动如八爪鱼一般。
望归来和凌孽都看出，其余六双手臂，都是幻像障眼之法。
随着老怪手臂挥动，他口中也发出阵阵尖厉狐叫声。于是四周那些黑色布匹上的狐眼都发出奇异光亮。布匹上也都陆续响起狐叫之声，一只只大小不一的狐影出现在布匹上，越来越清晰。然后这些狐影纷纷从黑布上掠下，如从黑暗深渊中跃出。密密麻麻的狐影挤满整间大厅，如洪水一般声势惊人朝凌孽和望归来扑来。
似要将二人撕成碎片！

第二十八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2）
面对如海浪汹涌而来的狐影，凌孽连续几脚将最先扑至的狐影踢碎。然后他身形轻盈而起，身下群狐影像也扑空纷纷撞在一起，然后四分五裂开来。化作无数氲气漫散开来。
望归来当年和碧眼狐王大战过，他对老怪一身邪功很了解。
望归来知道这些狐影部分是邪功恶气凝聚，大部则都是幻像唬人，根本难以伤人。许多人不知情，不是慌乱闪避，就是用力击打，这样反而给老怪可乘之机。
于是望归来也不闪避，他发出一声吼，内力催发将身上衣袍鼓起如帆。于是那些狐影，不管是能伤人的，还是唬人的纷纷撞击在望归来鼓起的衣袍上，“嘭嘭”之声不绝于耳。撞击的狐影都“粉身碎骨”，也化为氲气弥漫在厅中。
那些狐影还不断扑向望归来，各种尖厉狐叫之声更是汇成巨大声浪。声势虽然惊人心魂，但是却难伤望归来分毫。
望归来大笑道：“哈哈，老怪，这么多年你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想用这些伎俩骗老子。当年老子躲来躲去反被你伤了，这次老子就不躲……”
望归来如雷般的大笑声还将不少狐影震碎。
然后望归来在“狐群”中大步朝碧眼老怪而来。望归来衣袍上罡气强劲，随着他行进，狐群被震的如分开的海浪向两边翻滚。
望归来童心不泯，一边还发出开心的笑声。
此刻空中的凌孽身体朝前倾斜掠向“八臂”挥动的老怪。凌孽眼中红色杀气如浪涌动。
杀妻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老怪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特别的怪异叫声，八臂合四臂，四臂交叉飞快摩擦，骤然两道火焰“噗”一声升腾而起，横在他与凌孽中间。两道火焰也瞬间变得猛烈异常，形成两道火墙开始合并。想阻挡凌孽。
但是凌孽身形太快。
就在两道火墙合并瞬间，凌孽身形正好从中穿过，凌孽长发飞扬，连续两道指风如箭一般先射向老怪。
老怪四臂中分出两臂挡住那两道指风。
两道强劲指风将那两条“臂膀”击碎。原来这两条“臂膀”不是真臂。是真气凝结而成的幻象臂膀。
老怪“幻臂”俱散，那些狐影也开始纷纷消失。
凌孽也近身了。凌孽眼中红色怒火似炼狱之火，让老怪心惊魂颤。
此刻望归来也穿过火墙。但是望归来却不着急。因为望归来知道老怪今日是插翅难逃。
飞身而近的凌孽诡异一掌击向老怪，老怪只得一掌迎上。两掌相碰，凌孽那怪异真气瞬间侵入老怪手掌，老怪顿感痛苦不堪，身体也颤栗了一下。
但是老怪也非等闲之辈，他左掌仍和凌孽右掌对着，他突然飞起右脚，用邪功脚法朝凌孽腹部踢出七八脚。
如果换了别人，也许难以避开，至少也会被老狐逼退。但是他的对手是凌孽。论身法和轻功，凌孽更是高绝。
凌孽立刻还以颜色，竟然两脚同时而起，用连环脚法还击。凌孽双脚对单脚，将老狐那些脚影都踢碎，最后还踢在老狐实脚上。老狐脚骨都差点被凌孽踢断。凌孽的掌依旧对着对老怪的手掌，仿佛抓住一根桩子。然后双脚凌空不断踢向老怪。老怪一只脚根本难以应付凌孽双脚。老怪突然收脚，他发出一声叫，袍中突然迸出一枪，枪落入老怪右手。枪茫刺目，枪直刺凌孽胸膛。
这猝不及防的一枪凌厉之极。
这也是老怪杀手锏。
不知有多少人曾死在他这冷枪之下。
凌孽发出一声冷笑，就在枪尖距凌孽胸膛寸许时候，凌孽手掌推了老魔手掌一下，身体借力瞬间后飘避开那一枪。
老怪也趁机后退。
总算和凌孽拉开距离。
望归来此时立在一边，兴致勃勃看着。他拍声称赞道：“小银子，借老魔之力避老魔之枪，妙啊。”
飘飞的凌孽道：“秦二爷，再敢叫我小银子，杀了老怪再杀你！”
凌孽倒飞出的身形又朝老怪飘来。老怪突然一声狐叫，身体一震，身上黑袍飞起罩向凌孽。
接着又一件黑袍从老怪身上飞起，罩向看热闹的望归来。
老怪知道，秦唐也恨他。
秦唐不是不出手，是凌孽出手秦唐暂时不用出手。
秦唐一定在提防着他遁走。
而他，更惧秦唐。
所以他如果想遁，就得将秦唐也黑袍罩体。
面对罩来的黑袍，凌孽头上银发扬起，万千银发发出万千条银光，根根如针，刺在飞来的黑袍上。然后无数银发顺势一划，将老怪那件黑袍划成千百条细布条如雨丝般凌乱飞舞。
而望归来盯着那件飞来黑袍，则又回想起当年与老妖大战的更多细节来。他徒生出许多感慨。望归来所幸一动不动，任由黑袍罩住自己。重温当年被黑袍罩身的感觉。
黑袍罩在望归来身上，顿时黑袍中阴云弥漫。不光出现许多狐影闪现扑来，还出现许多女子，一个个裸肩露背搔首弄姿发出放浪轻笑勾搭望归来。
望归来在黑袍中叫骂道：“妈的，老狐狸！当年黑袍中的那些女子个个青春美丽让人垂涎欲滴，现在怎么个个都人老珠黄了看着让老子反胃。难道岁月也将她们变老了……”
碧眼狐王此刻那顾得上理会疯疯颠颠的望归来。
碧眼狐王也趁这难得时机，口中念念有词，如念咒语一般，然后身体急快转动。于是大厅四周悬挂着的那些布匹都从梁上飞起。几十匹宽大的布匹如有灵性的巨蟒一般都朝望归来和凌孽飞来。简直就是遮天蔽日的阵势。厅中更是昏暗无光了。
老怪并不奢望这些手段能伤秦唐和凌孽。
因为这二人随便一人都强过他。
他现在使出浑身解数，只为给自己创造逃的机会。
只要能逃出这大厅，到了外面天大地大，他便有希望逃生。如果在这厅中，他在劫难逃。
老怪则趁着时机身形仓皇朝厅北墙角掠去。
因为那里有一道暗门。
老怪急掠到门前，人未至，内力将暗门震开。然后身影入内。
很是奇怪，凌孽和望归来没有一人追他。
暗门后是一条通道，通道出口处在这处院子外。也就是说，只要出了通道，老狐便脱险了。
老怪进了通道突然伫足。
通道中并肩立着两个。
这条通道正好是两人宽。
并肩立着两个人，无疑就是将通道堵死了。

第二十八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3）
堵在通道中的两个人是林屹和左朝阳。
原来凌孽和望归来进了大厅，林屹知道以凌孽和望归来的武功，随便一个老怪都难敌。二人联手，对老怪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老怪如果想逃出生天只能借助秘道暗门脱身。
林屹得防止老怪逃了。
正好老魔徒弟“虎魔”撞上了林屹，虎魔还以为林屹是普通入侵高手，结果两三招就被林屹打成重伤。经过林屹逼问，“虎魔”道出暗门位置。
“虎魔”主出暗门位置，林屹信守承诺放过了他。但是重伤的“虎魔”又被飘零的人杀死，并割去了耳朵。
林屹进了暗门到了通道中，看到左朝阳已在通道中。守通道的几人都已被左朝阳杀死倒在地上。
此次凌孽和左朝阳势杀老怪，所以也想到老怪住地有暗门秘道。
所以凌孽让左朝阳负责寻找暗门堵老魔。
左朝阳入庄后连抓几人逼问，终于有一个知道暗门如实告诉左朝阳。左朝阳赶紧而来。
老怪看着这两个堵住通道的人。林屹和左朝阳都遮着面，老怪也不知二人是何人。不管是谁，总比凌孽和望归来好对付。老怪发出可怖尖叫，先用声势吓二人。然后老怪宽大袍袖一抖，两条火焰窜出，如两条火龙扑向左朝阳和林屹。
然后老怪身形跟在火龙后扑来。
面对两条“火龙”林屹和左掌各出一掌。左朝阳使出一条“气龙”迎向老怪的“气龙”。
林屹则击出一股海浪般罡气。这股罡气还不断加速。如一条溪流不断改变，成为一条河流。
左朝阳的“气龙”和林屹罡气击在那两条“火龙”上。“火龙”被击的四分五裂化为点点火星凌乱飘飞。
两条“火龙”消失，老怪身形也到了。老怪双掌分别大力击向二人。林屹和左朝阳已出的掌又顺势分别击在老怪左右掌上。
左朝阳击的是左掌。
林屹击的是右掌。
四掌碰在一起，力道都极强。左朝阳被老怪震的退了一步。林屹身体只是颤动了一下。而老怪则被二人两种不同内力震的身形乱抖。
老怪心里惊诧，他分明感觉到林屹掌上内力更强。一股凛冽冰水的真气也瞬间侵入他手掌。
老怪此刻再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就是拼命也得将二人打倒或者逼退。现在这二人堵住的不是路，是他的命。
老怪身倒飞二尺，然后衣袍飘飞又再次扑上攻向二人。
林屹和左朝阳依旧并排而立，二人还是各出一掌。现在二人似心有灵犀更加默契，二人各出一掌，如一人用左右手使不同武功对敌。
为了活命，老怪现在一副拼命架式。
他尖叫不断，身形飘忽变化，如狐面的“飞狐掌”不断飞出袭向林左二人。林屹和左朝阳并排身体如磐石稳固不变。二人从容应对，各自出招也更加凌厉。带着氲气的掌影也是不断而出，“嘭嘭”对在老怪掌影上。与此同是，二人一边出招还一边不断向前，一步步逼迫着老怪。
要将老怪逼回大厅中。
顷刻间双方的掌影在通道中疾风吹叶般飘飞，双方掌影交碰声响在石道中变成无数回音回响不绝。
老怪越打越心惊，尤其是林屹出招看似平淡无奇却含无穷精妙变化。有时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如一道细流，但是到了近前却骤变成惊涛骇浪一般。力道强劲连绵不断。
又过数招，老怪被林屹和左朝阳的掌震的踉跄退了数步。
老怪站定后一口血也吐出，然后他用惊愕口气叫道：“你们是谁？！”
左朝阳先解开遮脸围巾，露出一张充满仇恨的面孔。
左朝阳冷声道：“我是左青青外甥左朝阳。我奉母亲之命，提你头颅回去祭我姨妈！”
老怪又嘶声对林屹道：“你又是谁？！”
林屹未解遮面巾，他用调侃语气道：“我是林屹。我与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就不用露面了。你放心，我也不会杀你。不是我不想杀你，是实在轮不到我。武王秦唐，飘零岛主凌孽还有左少主都要杀你，老怪，你现在真是吃香呢。”
老怪听了这话也真不知是何滋味。
而他心里则更惊，原来此人是南境王林屹！难怪武功这么厉害。
有南境王和左朝阳堵在通道中，他怎么可能冲出去。
老怪此刻的心直往下坠。
坠向无底深渊。
这时传来望归来的声音。
“桀桀，老狐狸。快回来吧。在廊道中你那些邪门伎俩更难施展。你回来，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把戏。”
“给我把他逼进来！”随即又响起凌孽的声音。
林屹和左朝阳又出招攻向老怪。连二人都各自奇怪，他们从未联手对敌，但是配合起来却似有一种天生默契。
这次二人出招更为凌厉，老怪难以抵挡，他被逼的不断后退。最后他身形又从暗门飞入大厅。
此刻大厅中那些如蟒般罩向凌孽和望归来的布匹都碎落在地上了。
林屹和左朝阳也进了大厅。
林屹身体靠暗门上一副悠闲模样作壁上观。
左朝阳则一步步逼向老怪。
凌孽和望归来也朝老怪走去。
三人呈三角型将老怪困在中间。
凌孽盯着老怪瞳孔收缩道：“告诉我，当年主谋是谁？！”
老怪道：“难道我说了你会饶了我？！”
凌孽道：“做梦！你说了，我会让你死的不那么惨。”
老怪狂乱叫道：“凌孽小儿，横竖都是一死。我为何要告诉你！反正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杀人无数奸淫无数死也值了。还有你们都听着，会有人替我报仇的。哈哈，多年以后他会称霸江湖的……”
凌孽脸上浮现残忍表情，他道：“那你就等着被分尸吧！”
说罢凌孽身形一闪，白影已到老怪面前，如玉一般的左掌飞快转动。转出一串如旋涡般的影像击向老怪胸膛。
老怪此刻自知逃生无望，也只能拼死一战了。
老怪发出尖厉叫声，他袍中的枪又迸出，枪身飞转刺向那串怪异影像。
枪茫将那串影像不断挑破。
这时望归来大叫道：“凌孽，他当年奸死我表妹，我嫁祸于我，老子大老远跑来不能让你一人杀他！”
望归来声音还未落下，他身形已朝老怪掠去。然后他发出一声雷一般的吼。震的大厅中颤动，地上许多布屑飞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死的最惨的人（1）
碧眼老怪平生最惧的就是望归来，望归来吼声如鼓擂在老怪心头，震的老怪魂都要飞了。
碧眼老怪左掌与凌孽对了一掌，右手的枪拼命刺向凌孽。
老魔在劫难逃，凌孽也犯不着和他拼命。凌孽身形斜飘，避开那一枪。趁凌孽闪避之时，碧眼老魔身体一震，身上又一件黑袍飞起罩向望归来。
这次望归来再不让黑袍罩住他，就在黑袍近身时候，望归来以掌为刀切在黑袍上。黑袍被从中切开。望归来从黑袍裂缝中骤出，身体半跃而起口中“桀桀”怪笑一掌击向老怪。
此刻凌孽又攻到，一头银发甩向老魔。
老魔被二人逼的手忙脚乱……
望归来和凌孽可都是顶尖高手，单打独斗老魔也不是他们对手，现在二人合攻。老魔简直就是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老魔虽然使出浑身解数应付。但是面对的却是凌孽和望归来。数招过后他身上便被二人伤了三处。被凌孽一指刺穿的伤处还不断往外冒血。
望归来又是一掌击来。但是这次望归来掌到跟前突然变成了抓，一把用力抓住老魔身上黑袍一拽，将老魔黑袍从身上拽下。让望归来诧异，老魔身上居然还着一件黑袍。
加上些前脱身飞出的三件，那老怪至少穿了五件宽大黑袍。
望归来顿时生出好奇，他叫道：“妈的，你竟然穿这么多袍子，老子倒要看看你还有几件！”
望归来身形开始变化万端在老魔身边如鬼影闪动，趁老魔应付凌孽时候，望归来瞅中机会又一把将老魔身上黑袍拽下。这下老魔只剩下一身内衣了。
望归来大笑道：“哈哈，原来这是最后一件了。老子以为你真会妖法，身上妖袍无穷尽。原来只是多穿几件唬人，老子要剥光你这个老怪物。让你光着屁股死……”
也就在这时，厅外传来更多的人声。厮杀声也与先前不同了。老魔那些幸存的手下不断发出兴奋叫喊。飘零岛的人则发出警示之声。
林屹明白，这是距鬼庄最近的牧天教分堂人马杀到了。双方只距不到二里地，太近了。彼此随时都可以救援对方。
林屹本来还想亲眼看着老魔死，但是现在不能了。
老怪听了这些声音如同垂死之人又看到了活的希望。他一边苦苦支持，一边放声狂叫：“我是狐王，我在这里！速来救我！速来……”
林屹对左朝阳道：“左兄，我去挡住他们。”
左朝阳点了下头。
他从衫中掏出短剑，准备随时斩老魔头颅了。
林屹又朝望归来道：“老哥，不要再和他耍了。牧天教的人杀到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这个分堂的人马来援是林屹意料中的事。一个分堂不足虑，林屹担心的是拖久了北府大批高手杀来。
如果令狐藏魂和秦定方他们都来了，那真还不知被杀的是谁呢。如果九佛再追踪而至，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林屹出了厅门，已有七八个牧天教高手冲进通道中了。
林屹双掌齐出，推向挥着兵器冲来的那些人。
双掌之力如惊涛汹涌，涌动更是如白茫茫的潮水，在这狭窄通道中威力更强。
那些人在通道中也很难躲避，他们陆续被涌至的强大的白色罡气吞没。惨叫声在氲气中此起彼伏。七八个人也变成了尸体倒在廊道中。
又有两名牧天教高手冲入，看到眼前这情形吓得脸色都白了，他们看了林屹转身便跑。
林屹也出去与飘零岛的人一起杀敌。
而此刻厅中，有三人也从那道暗门中冲进来。左朝阳早有防备，掌剑齐出将三人杀倒在地上。
凌孽和望归来刚继续攻苦苦支撑的老魔。
尽管牧天教的人杀到了，望归来却一点也不急。他继续趁凌孽攻老魔机会往下拽老魔身上衣衫。
凌孽也似成心让老魔出丑泄心中积压多年的仇恨，他越攻越快，招式更是诡异多变。逼的老魔再难应付望归来。让望归来羞辱老魔。
于是望归来又将老魔上身衣衫都拽下，老魔上身变得赤条条的了。老魔赤裸上身密密麻麻画满各种奇怪的图案。就如符咒一般。
望归来拿着老魔衣衫，他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怪异气味。
望归来细嗅一下“哈哈”笑道：“原来老魔的狐臭。妈的臭成这样居然还找那么多如花似玉美人陪着，她们不恶心吗……”
望归来将老魔刺激的怪叫不断。
老魔也知道，有林屹和左朝阳挡着外面的人攻不进来。而他也难抵挡二人多久。所幸不如拼杀拉个垫被的。就算重伤对方也好。凌孽攻的急，他没有机会。不妨就拉上如同戏耍的望归来。
所以面对凌孽再次击来的掌老魔也不管了，右手一枪刺向拿着他衣衫嘲笑他的望归来。
但是就在他枪距望归来半尺时候望归来身形不见了。原来望归来就地一滚，朝老魔下身滚来，要拽他裤子。
这“就地滚”望归来还是和小童子学的。
与此同时，凌孽一掌也击在老魔右肋上。老魔不光一排肋骨被打断，而且凌孽那可怕内力也侵入他腹腔，让他五脏如同被切割一般痛苦。老魔身体瞬间痛苦颤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望归来也趁机拽下了老魔裤子。魔双腿上也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图案。此刻老魔只穿一件裤头，脸上罩着一个布罩了。可谓是狼狈之极。
望归来拽下老魔裤头，又趁势一掌击在老魔左腿上。
老魔腿骨“喀嚓”一声断裂。一戴骨头也戳出皮肉，让人触目惊人。老魔发出一声痛叫，手中的枪直刺身下望归来。
望归来发出戏谑的笑又一个“就地滚”避开。然后身形又徒然掠起一脸狰狞抓向碧眼老狐头上面罩。
老狐也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事实，面对这两个人，他一个垫被的也别想拉上。而且，他会死的很惨，很惨。
他能在二人联手下挺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此刻凌孽也再次攻到，一掌击向他胸膛。
老魔枪急回，反刺凌孽胸膛。
凌孽招式不变，但是身形在瞬间连闪。但是让人感觉他还在原地一般。
同时凌孽一头银发甩出，万千银发缠在老魔的枪身上。击向老魔胸膛的掌也突然变成了指，指抬高，如锥直刺老魔面门。招式诡异多变又快急电。老魔惊得周身寒毛都竖立起来了。
望归来那一抓先至。这一抓不光抓下老魔面罩，还将老魔侧脸一脸皮肉抓下。老魔脸上顿时鲜血淋漓。
然后凌孽的指也到了。
老魔情急下抬手挡住脸。
凌孽的指却穿过洞穿他掌又刺入他左眼。

第二十九章：死的最惨的人（2）
凌孽手指将老怪眼睛戳烂，还将老怪眼珠子抠出。老怪惨叫一声，那只握枪的手松开然后五指曲张抓向凌孽。
蓦地望归来瘆人的怪笑声在老怪耳边响起，都不用凌孽化解这一抓，望归来硕大拳头如铁锤捣击在老怪五根手指上。老怪五指关节一节节碎裂。望归来拳又变抓，用力抓住了老怪臂膀。
凌孽瞬间也将手指抽出，然后双脚同时而起踹在老怪胸膛。
老怪胸骨被踢碎，口中鲜血喷涌。他身体也因受如此巨大力道朝后飞。望归来却抓着他臂膀不放，于是老怪那条臂膀从肩肘处被硬生生拽裂断开。
然后老怪身体飞出，血肉模糊的臂膀却留在望归来手中。
随着老怪飞向墙壁，他断臂处喷流的鲜血在空中形成一条红色血带。然后如血雨洒落。
老怪身体也撞在厚厚石墙上，发出“嘭”一声响。那面厚重石墙似颤动几下。墙面也被撞出一个人形坑状。然后老怪身体又跌在地上翻滚几下。
老怪现在只穿一个裤头，一条臂膀被拽下，胸骨都碎了几根断骨也戳出皮肉。眼珠也被挖出一颗，整个人鲜血淋漓骇人之极。
望归来挥舞着老怪断臂掠到他身前叫道：“奸杀老子表妹，还杀左大小姐嫁祸老子，老子要施‘鞭刑’！”
望归来举着老怪断臂在老怪身上抽打。老怪被击中地方，骨断肉绽。老怪口中一边喷血一边发出模糊的叫声。也不知是愤恨吼声还是惨叫声。
凌孽白影闪动也过来，他不想望归来现在就将老怪打死。凌孽连出几招逼退望归来。望归来没想到凌孽突然出手，还都是凌厉招式，被逼退的望归来大怒。
别人怕凌孽，望归来可不怕。
望归来发出一声气恼吼声便准备教训凌孽。
左朝阳见状忙到了望归来跟前阻住他。
这个时候，他可不能让望归来和师傅打起来。
左朝阳安抚望归来道：“老哥哥，你打断了老怪的腿，还打碎他手指又拽下他胳膊还将他打的体无完肤。你怨气也该出了。把他留给我师傅和我吧。毕竟你的恨不如我师傅的深啊……”
望归来顿觉左朝阳说得有理。自己虽然恨老怪，但是毕竟不如凌孽和老怪仇恨大。而且又是自己“孙子”相劝，望归来便暂时忍了，他扔下条断臂骂骂咧咧出厅杀敌去了。
望归来走后凌孽将已是惨不忍睹的老怪从地上吸起。碧眼老怪竟然还想趁机用剩下那只胳膊偷袭凌孽，凌孽将他那只胳膊打碎。
这下老魔如更是如被拔去了所有牙的猛兽难伤人了。
凌孽用一双血目骇人盯着老怪那只独目用让人不寒而栗的语气道：“你不该杀我青青！你不该杀我孩子！因为我发誓，我要让凶手成为这个世界上死的最惨的人！”
碧眼老怪口中的血还不断流出，他喉管发出怪异的声响。然后他断断续续艰难道：“凌……呵呵……你女人真的很美，我还摸，摸了她。还摸……她肚子。里面，是你的种吧。她还很骚，我摸她，她还叫唤……如果不是……秦，秦唐要来了，我……我就糟蹋她，哈……哈哈……”
碧眼老怪知道凌孽会用异常残忍手段杀他。老天也救不了他了。便所幸用这些秽语当作“兵器”往凌孽心头戳。
果然凌孽听了这番话，眼前仿佛出现了老怪描述的画面。凌孽面孔痛苦抽搐着。
老怪的话也刺激了左朝阳。
左朝阳正想割老怪几剑解恨，凌孽蓦地仰头发出一声悲怆啸声，然后猛得低头一口咬在老怪脖子上的血管上，用力吸食老怪血液。
同时凌孽的手插下老怪腹腔，拽出老怪一根肋骨，扔在地上，然后手又继续入腹拽他肋骨。
老怪的血被凌孽吸食着，肋骨一根接着一根被拽出扔在地上。最后扯拽出来的是老怪的肠肚……
场面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凌孽手段也真是骇人之极。
老怪被凌孽控制的身体不断发出痛苦颤动。
随着他身上血液飞快流入凌孽口中，老怪的面色也越加惨白。最后凌孽的手在老怪腔中抓住了老怪的心脏。然后用一力一捏，老怪身体猛得剧烈抽搐了两下。
然后凌孽抬起头，老怪身上血液也被他吸的所剩无几了。凌孽手也从老怪腔中而出。
手中赫然握着老怪心脏。
老怪身体缓缓朝地上倒去。
就在老怪身体还未彻底倒在地上时候，左朝阳一剑砍下老怪头颅。
老怪头颅滚落在地，残躯也倒在地上。
左朝阳将老怪头颅捡起装入事先准备好的皮袋中，然后挂在腰上。他要带老怪头颅回去向母亲复命。
凌孽握着老怪心脏兀立在那里失魂般自语道：“青青……还有我的孩子。几十年了，我终于替你们娘俩报仇了。你们现在可以安息瞑目了……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左朝阳看着师傅心里叹息一声。
谁能想到，被世人称为魔的师傅对姨妈是如此深情啊。难怪师傅待他这般好。师傅这样待他也是弥补对姨妈的愧疚啊。
左朝阳道：“师傅，我们走吧。牧天教分堂人马杀到，如果北府的人马再赶来就麻烦了。”
凌孽将老怪心脏扔在地上，然后脚踩住一搓，搓成一团肉沫。然后他又将蜡面具戴上。
凌孽道：“我不走，我还得死！我要杀光老怪手下这些‘妖魔鬼怪’！”
然后凌孽将许多碎布扔在老怪身体上，又打着火折子扔在那些碎布上。他要将老怪烧成灰烬。那些碎布“哗”一下燃着，火势也开始蔓延开来。
凌孽身形又朝厅外而去。
左朝阳也跟着出去。
凌孽一出去就连将几名敌人吸到跟前拍碎他们的脑袋。然后凌孽又大开杀戒，所到之处杀一片血雨纷飞。
本来救援“鬼庄”的两百多牧天教高手已被林屹和望归来他们杀的胆都寒了。
现在又多了凌孽和左朝阳，更是如末日来临一般。个个魂飞魄散。浑身是血的堂主嘶声大叫让幸存的手下赶紧撤。但是他刚喊完凌孽如鬼魂般出现在他面前，撕裂了他的脖子。
牧天教的人也开始仓皇逃命。
由于飘零岛人数少，想都拦截也难。他们便不拦截牧天教的人，只拦截那些装扮如妖魔的老怪手下。
因为凌孽下过命令，对老怪手下一个不留。

第三十章：奇异反应（1）
林屹见凌孽出来不走而是疯狂杀戮，林屹便住了手。林屹担心北府的人马赶到，便先出庄勘探。
出庄途中林屹碰到不少仓皇逃命的牧天教高手。他们不攻击林屹，林屹也不赶尽杀绝，任由他们逃。
林屹出了山庄奔出一里多，然后掠上谷口一棵大树举止朝前眺望。约一顿茶功夫，只见无数骑朝山谷奔驰而来。无数马蹄声响踏在坚硬冻土上发出一片惊人声响。也不知有多少人马。
林屹心想，这定是北府人马来了。
随着人马渐近，林屹隐约看到最前策马狂奔的人好像是令狐藏魂。
林屹赶紧掠下大树进了山庄。
此刻凌孽和飘零岛的人将老魔的手下几乎斩尽杀绝。但是凌孽仍感觉不解恨。他还想让人搜寻那些藏起来的人。
林屹到了他身边道：“凌岛主。北府的人马可是快到了。令狐藏魂也来了。我估计九佛很快也到。你还是赶紧走吧。”
左朝阳也劝道：“师傅，老怪已死大仇已报，我们走吧。”
望归来掠到林屹跟前用嘲弄口气道：“嘿嘿，小林子你不要劝他。凌岛主天下无敌。令狐藏魂算什么，凌岛主海神附体弹指间便让令狐藏魂灰飞烟灭。让凌岛主杀令狐藏魂，我们爷俩可不是令狐藏魂对手，我们赶紧逃命。对了，”望归来又冲左朝阳道：“你也赶紧走，想活命就别留下来凑热闹。”
望归来的讥讽让凌孽心高气傲的凌孽很气恼。
望归来无疑是当众戳他痛处。
凌孽道：“望归来，我会再和令狐藏魂一战！这次我要当众杀了他，挽回我的声名！你也再不要用那事嘲讽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望归来再不理会他，拉了林屹朝庄外而去。
林屹也仁至义尽，不再管凌孽。
爷孙俩一边朝庄外飞掠，望归来还一边对林屹道：“凌孽这个狂徒，也不看看和谁狂。和别人他都可以狂，和令狐藏魂狂，令狐藏魂得撕了他。令狐藏魂已达到人魔合一境界，上次也是令狐藏魂没想到凌孽用了那么一手逃脱。令狐藏魂也不是傻子，吃一亏长一智。再战，令狐藏魂还会给他机会吗！他还招惹了黄金九佛齐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次我们是联手杀老怪，以后我们离他远些。这家伙就是惹祸鬼……”
林屹道：“老哥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林屹和望归来走后，凌孽被怒火冲昏的头脑也稍微冷静下来。然后他也带人撤离鬼庄。
他们走后没多大功夫，秦定方和令狐藏魂便带着数百高手而来。
秦定方接到鬼庄被攻击的消息便赶紧来援。尽管马不停蹄飞驰而来，但还是来晚了。
当秦定方他们进入鬼庄，看到的是满地尸体和冻成冰的鲜血。还有两幢熊熊燃烧的房屋。
让秦定方和北府众人惊愕的是，他们竟然未看到一个活人。不留活口，对方手段也真是狠毒。
最后秦定方命人搜索，这才在几个隐蔽地方搜出七八个老魔手下。其中还有老魔的弟子的“狼妖”。
这几个难逃出去，便各自在庄中找了地方藏起。
北府高手将他们带到秦定方面前，又将他们头上戴着的兽首摘下。秦定方看到这几人神情如同被吓傻一般。秦定方让他们讲事情经过，这才从他们惊恐地描述中知道了事情大概。
然后这狼妖给秦定方跪下哭道：“秦王，我们听到我师傅的求救声，但是却难冲进去救他。我师傅硬是被困在厅中……他一定死的很惨，秦王求你为我师傅报仇啊……”
秦定方听了暗暗心惊，以老怪的本事，光是凌孽和飘零岛的人怎么能将他死死困住。
困老怪的人还有谁？！
这时令狐藏魂走过来，他检查了多具尸首。看了他们身上的伤。
秦定方道：“藏王可有什么发现？”
令狐藏魂道：“不光有凌孽，还有林屹、还有望归来。而且还有一个人，使的武功我未见过。但是也是一个厉害高手。有两人前后而立相距二尺，但是二人却被他一掌击穿……”
秦定方面色也变得难看了。
难怪碧眼狐王会被困住难逃！原来竟然是被凌孽、望归来、林屹他们困住。被他们困住，别说老魔了，天下有谁能逃出来？
秦定方也忽然明白那个不知名的厉害高手是谁了。
八成就是死而复生脱胎换骨的左朝阳。
秦定方此刻心里也真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跪在秦定方脚下的狼妖又道：“秦王，虽然我师傅死了。但是我仍会尽心效力秦王。”
秦定方脸上泛起一丝冷笑道：“不必了。你师傅被困你都不救而是像狗一样躲起来，我留你有什么用？来人，都杀了！”
环立在四周的北府高手一拥而上将那他们砍杀在血泊中。
然后秦定方看着大厅熊熊燃烧的火焰，他都闻到了大火中有烤肉的味道了。
秦定方费尽心思将一身邪功无双的碧眼狐王请来，本想指望老狐助大显神威，没想到还未派上几次大用被凌孽他们死了。
秦定方觉得自己这次笔“生意”赔了。
这让秦定方心里甚是懊恼。
令狐藏魂也看着眼前大火，他突然抬起一臂对众人道：“你们先退下！”
北府众高手便先退下，然后令狐藏魂对秦定方道：“碧眼狐王太老了。而且他那些伎俩我根本就看不上，亏你还拿他当宝贝。他还是死了好，省得你养他。以后你再不要花冤枉钱请这些蠢货笨蛋了！”
秦定方忙道：“叔叔教训的是，侄儿铭记。”
秦定方哪里知道，就算这次凌孽不杀碧眼狐王，碧眼狐王也会悄悄离开中原了。
令狐藏魂又道：“听说凌孽那个狂徒还想与我一战。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追踪到他立刻通知我，这次，我撕了他！如果追踪到林屹和望归来也及时通知我。”
秦定方目光透着阴狠之色道：“叔叔放心。不管追踪到他们谁，我都会及时通知叔叔。这次他们都跑到凤翔，真以为是如入无人之境了。怎么也得杀一个打击他们嚣张气焰！”
秦定方突然想起了地狱狂猿，如果地狱不死，真不是难事。
可惜，也死了。
随后秦定方带人也离开鬼庄。
他们留去半个时辰后，一个人影朝鬼山庄奔来。

第三十章：奇异反应（2）
这人急匆匆奔入庄中，看到遍地死尸他心里更惊。
这人是醉道士。
醉道士途中得到消息，说凌孽率飘零岛的人在攻击“鬼庄”。醉道士震惊不已便又赶紧返回。他希望师弟能逃出来。但是看现在这情形，几乎是无人逃生。
醉道士到了厅前。大厅火势虽然弱了许多，但还有许多余火燃烧。
醉道士立在厅前捶胸跺足道：“师弟啊师弟，没想到你还是未逃过一劫！为兄真应该劝你立刻走啊……”
碧眼狐王罹难，还被烧成灰烬让醉道士心里悲痛。他洒了些泪水然后又摘下酒葫芦，将酒洒在地上，算是祭师弟亡灵了。
然后醉道士出了鬼庄。
这时有三骑而来。
这三人都包裹严实只露一双眼睛。
为首的人跳下马迎向醉道士。
到了近前他躬身道：“师父。我碧眼师叔遇难我已得知了。请师父不要太悲伤。”
醉道士道：“我与你师叔七十年同门兄弟。他如今被凌孽残杀还烧为灰烬，我怎么能不悲伤。”醉道士眼睛发红，他又用充满怨念道：“凌孽也太狠了，比他爹凌千愁狠十倍百倍。他竟然屠了所有人，连一个活口都未留下。”
那人用愤然且无奈口吻道：“唉！本来我们应该替师叔报仇。但是我们天机宫无人能敌凌孽。师叔的仇恐怕是报不了了……”
“能报！”醉道士道：“虽然我们天机宫无人能敌他。但是我们却无孔不入。论掌握消息，天下谁能与我们比。我们要追踪凌孽，不是难事。你现在就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全力追踪凌孽。追踪到后，立刻通知黄金九佛。再替他们扫清一切障碍。我们天机宫杀不了他，就借刀杀人！到时候也通知我，我想亲眼看着他死……”
那人道：“师傅此计妙！此事你就交给我吧。”
醉道士知道凌孽神通，为了更加稳妥让凌孽难逃一劫，醉道士又道：“你写份信送给秦定方。就说我们合力对付凌孽。我们负责给他们信息情报。让他们准备好人手……”
然后醉道士又给那人嘱咐了些事，然后师徒分开各自去了。
……
秦定方带着一腔愤懑回到北府后，西门轩已在议厅等着他了。
西门轩问秦定方情况，秦定方一副气急败坏神情道：“我们到后，老魔和他的徒子徒孙们都已死了。没有一个活口。呵呵，你知道是谁将老魔困住吗？是凌孽、林屹、望归来还有左朝阳。林屹这个虚伪的杂种！他口口声声说与银魔无瓜葛。但是暗地里和银魔好的快要睡在一个被窝了！可惜我抓不到他暗通银魔证据，不然我让身败名裂！看他还有什么脸再欺骗江湖，再统领南境！”
秦定方越说越气，一拳捣在厅中红木柱上。
秦定方抽手，柱上留下一个拳洞。
西门轩听后甚是惊诧，真是没想到林屹、凌孽、望归来和左朝阳都来了。
这四人想杀谁，那人哪还能逃出生天。
西门轩道：“可惜我们在老怪身上费了那么多精力，却被四人困杀。现在老怪和徒子徒孙们被斩尽杀绝，也会影响我们的士气。而且现在即将过年了，手下人也更无战心了。尽管老怪他们都被杀了，我们暂且忍了吧。年前是不宜在大动干戈了。待年后我们再和南境一争长短……”
前段时间林屹带人大闹凤翔，苏轻侯又夺两地已经严重打击了北府上下的士气。最近西门轩想着法儿安抚众人，振作他们士气。没想到林屹再次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此刻只有秦定方和西门轩了，秦定方似在难控制自己情绪了。他大声道：“西门，林屹他们当凤翔是自家后花园了，想来便来便来走。如果我不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们颜面就丧尽了。我好歹得挽回些颜面。你现在就去告诉负责打探信息的鬼三农，这次定要给我追踪到他们。哪怕只追踪到一个也行。追踪不到，我砍了他！”
也就在这时候，手下送进一份信来。
看到秦定方在发火，那手下战战兢兢将信送进来，然后赶紧退出。
秦定方打开信看后，显得有些困惑。他又将信递给西门轩。
西门轩看了信中内容。原来是有人要与他们合作杀凌孽。对方随时向北府提供消息，让北府做好随时出动准备……
落款是：无所不知的人。
秦定方道：“西门，这个无所不知的人，是什么人？”
秦定方问西门轩，西门轩哪里知道。他也一头雾水呢。
西门轩道：“我也不知。此人信中说他与凌孽有深仇大恨。虽然他无力杀凌孽报仇，但是他追踪凌孽下落易如反掌……”西门轩沉吟片刻道：“定方，世人能人异士太多了。也许此人真有这本事，我们不妨先信其有。”
秦定方疑惑道：“不会是林屹耍的花招吧？”
西门轩道：“我感觉不是。此人只说追踪凌孽，而不是说追踪我们最恨的林屹。也许他真和凌孽有仇……这样，此事就交给我了。如果不是计，那我们就合作。除去凌孽这个大敌也好。如果是计，我就将计就计。现在我就去安排。”
西门轩正想转身出厅，他突然又站住，用一种别样眼神看着秦定方。
好像秦定方脸上生出一朵花来。
秦定方道：“西门，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西门轩道：“定方，你的胡子怎么越来越少了？而且皮肤也白细了？”
秦定方顿时心里“嘎噔”一下。他最近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现象。以前秦定方刮了胡子，两三日便又长出浓密扎人的胡茬子。现在六七日没刮了，胡须也不及原来一半多。而且新生出的胡子也变得柔软，不象以前那般粗硬了。
而且秦定方身上还一个更大变化。但是这个变化他已经难以向人启齿了。就是他的命根子最近再未起来过。每日如面条一般绵软。
所以他对男女之间的鱼水之乐也再难提起兴致。甚至厌恶。
这些变化让秦定方惶恐不安。
现在西门轩问起，秦定方便含糊道：“可能是我最近太劳累了，而且被林屹那个杂种气的气血紊乱……”
西门轩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林屹只是得意一时。你也不要郁闷了。”

第三十章：奇异反应（3）
西门轩走后，秦定方赶紧到桌边拿起镜子看。然后他摸着自己的柔软的胡茬，又摸着自己面孔和脖子的肌肤。肌肤不光比以前白细了，而且摸起来也似细腻了。不光如此，还有他的头发最近掉的也厉害。每天醒来，枕上落发无数。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修炼“血魔书”的反应吗？
血魔书十人修炼，结果和反应都未必相同。
秦唐变疯，凌孽变的肌肤透明还吸人血为食，叔叔令狐藏魂更是变得恐怖之极，也没几年活头。如此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样啊！
秦定方想都不敢再往下想，他将镜子拍在桌上。镜子被拍了个粉碎。他的心则被那未知的，却又难逃避的恐惧包裹着，折磨着……
而且秦定方还发现最近几天自己内心蠢蠢欲动，生出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言明道清的欲望。感觉他想吸什么一样。这种感觉让他心如猫抓一样。
难道，他也要和凌孽一样吸血了吗？！
但是他现在并未见饭菜难以下咽啊。他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品尝美食佳肴。昨晚还吃了一只蒸羊羔呢。
那他这种奇怪的欲望到底是何意？
这时门被推开，秦多多端着一个瓷罐进来。
秦多多走过来，她将罐子打开，一股香汤的香味飘出。
秦多多娇声道：“秦郎，你天天苦练武功人也瘦了。奴家心疼的很。所以我特意亲自下厨给你熬了人参雄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秦多多说着还朝秦定方搔首弄姿了一下。她红唇微启，一双狐媚眼春色荡漾如钩子一样看着秦定方。
虽然秦多多不是人间绝色，但是毋庸置疑，秦多多是一个非常具有媚惑力的女人。而且她床弟功夫又让人欲仙欲死。
如果换作以前，秦多多这样色诱秦定方。秦定方早就心痒难耐抱起她，然后将她衣裳一件件撕下享用她了。如享受一道特别的美味。
但是现在秦定方面对妻子色诱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
秦定方淡声道：“鸡汤放下，我一会儿喝。你现在回去吧！”
自从秦定方伤好后，就再未碰过秦多多。他回家将自己东西都搬到了练功院。秦多多问他为何，秦定方也不告诉她原因。
秦多多已经知道秦定方和柳如颜常在练功院偷情。秦多多也不计较，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秦定方方便。这样反而更能取悦秦定方。现在秦定方竟然连东西都搬到练功院，秦多多开始以为丈夫是准备和柳如颜住在一起了。
后来暗中打探，才知秦定方现在也冷落了柳如颜。根本未让柳如颜住进练功院。秦定方也未再找新欢。他每日几乎都在练功院苦修。如果没有大事，他都不出练功院。
秦定方的反常让秦多多深感忧虑不安。
她如果失去秦定方宠爱，那她的如意算盘也就白打了。
秦多多甚至恨自己肚子不争气，和秦定方成亲这么久，也未怀个孩子。
如果有个孩子，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现在情形就不同了，秦定方如此冷落她。就算秦定方死了，她也难掌控北府。如果秦定方哪天找个借口一纸休书就将她休了，她更是哭都没地方哭。
秦多多只能千方百计讨好秦定方。但是收效甚微。今日从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秦多多亲自下厨，在厨子指点下为秦定方煎了鸡汤。但是秦定方却如此无动于衷，秦多多真想拿把锥子在秦定方扎百十个窟窿解恨。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秦多多佯装一脸委屈，眼儿中也转出泪来。她突然激动抱住秦定方道：“定方，你难道不喜欢多多了吗。你不是说，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小乖乖，是你‘闺女’，是你的奴隶吗……”
秦定方被秦多多抱住，他更是感觉恶心。都想吐了。秦定方一把推开秦多多。由于他用力大了，秦多多被推的跌在地上。
秦多多仍不死心，她连滚带爬抱住秦定方双腿，然后仰起脸狂乱地说道：“定方，我的好男人……我的主子我的爹爹我的好哥哥……你想折磨我就折磨我吧，怎么都行，只要你不要冷落了我，我都是开心的。你可知我这辈子就爱你这一个男人。我可是你名媒正娶进府的，我身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秦多多此刻如一个精神错乱的女人一般乞求着秦定方。希望能赢得秦定方再次宠爱。
秦定方本来就心烦意乱，此刻被秦多多如此纠缠，秦定方再难遏制自己的情绪了。
他双手提住秦多多领口将她从地上提起来，秦定方眼睛血红面目狰狞朝秦多多吼道：“你这个荡妇贱货，你让我越来越恶心！我是再不会碰你了！如果你想男人，那我给你找，一次给你找十个，你满意吗！不够就给你找一百个。总之你不要再缠我……”
秦定方吼着，秦多多则吓的花容失色，深身颤抖。
然后秦定方“啪”一巴掌甩在秦多多脸上。
秦多多整个人被都秦定方打的飞起，撞在对面桌上。桌子也倒了，桌上茶壶也打碎，茶水四下的流。秦多多也滚在地上。她额头上撞起个包，右边的脸也肿了起来。她嘴一张，吐出一口带血唾沫。唾沫中还有一颗牙。
秦定方又朝她走过来，那模样似要杀人一般。秦多多吓得连连朝后爬。最后爬在墙边再无退路。
秦定方狠声道：“骚货，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好好做你的秦夫人，给我装门面。再不要管我任何事，也不准插手府中任何事，也不要缠我！不然老子就弄死你！反正你那个蠢货哥哥已经让我很生气了。我弄死你，把你尸体当礼物送给他！”
秦定方吓得瑟瑟发抖，她真是后悔来讨好秦定方。
但是她哪能想到秦定方变成这样。
秦多多哭道：“定方，我……我再不缠你了。我发誓。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一定好好做秦夫人给你装门面。我最会装门面了……”
秦定方又朝外面喊道：“来人！”
伫立在门口的几个亲信此刻也被秦定方的大吼大叫吓得直哆嗦。听到秦定方叫，有两个赶紧推门进来。
二人用发颤的声音齐声道：“秦……秦王有何吩咐？”

第三十一章：最后血脉（1）
秦多多见丈夫吼进两名亲信，也不知何意。而且她也看出秦定方这次是真动怒了。秦多多心里更加惊恐。
秦定方冲那两名亲信大声道：“把夫人带回去！把她身边的丫头也都换了。再命令守卫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备夫人出住地。就让她在院中呆着！”
两名亲信第一次见秦定方对夫人如此大发雷霆，心中也，二人忙道：“是是……”
秦多多听了愣了，原来丈夫是要软禁她。
秦定方在盛怒中，秦多多也不敢再多言。她哭哭啼啼任由秦定方那两名亲信带出软禁。
秦多多被带走后，怒气未消的秦定方又将那个盛鸡汤的瓷罐摔在地上打碎。鸡汤流了一地。秦定方发泄了一通后便去找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正和杜幽心下围棋。
兄妹俩各自无言，只是默默捏着棋子放在棋枰上。
杜幽心现在已完全康复。如今很快就要过年了，她现在却身北府与亲人相隔千里难以团聚。尤其更是思念儿子。所以心里非常苦闷。
杜幽心为了回归令狐氏，替生父母及家庭复仇，她也彻底和养父母闹翻了。她离开时候，给养父母跪下最后磕了几个头，然后绝然离去。
然后她又回到婆家，告诉丈夫和儿子，她要加入北府助秦王与南境争霸。她借口是不想自己一身本领埋没了。如今南北争霸，也正是她施展本领好时机。赢得天下名，也不枉她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而她是令狐后人的事在丈夫和儿子面前只字未提。她也更不能声张。那样半会带给丈夫和儿子灾祸。
丈夫苦苦劝她，儿子也跪下给她磕头哭着劝她不要卷入残酷的南北争霸中。当时她差点动摇。但是她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响起——她姓令狐。她是令狐冷崖！她的哥哥是令狐藏魂。她有责任与哥哥还有侄儿报令狐族的血海深仇……
虽然每每想起这些让杜幽心烦闷，但是杜幽心的决心再不会动摇了。
而令狐藏魂心情比妹妹更差。
他心里的痛苦、愤懑，也难与妹妹讲。
尽管杜幽心是冷崖，是令狐藏魂的亲妹妹。但是兄妹俩分开几十年，所以论感情，杜幽心难与小五相比。
小五知道令狐藏魂所有经历，所有痛苦。
小五能在令狐藏魂最痛苦的时候给予他安慰。令狐藏魂也能向小五诉说心中苦痛。现在小五已死，令狐藏魂也再无倾诉之人了。
更命令狐藏魂懊恼的是，秦唐和林屹都是令狐族最大仇人，爷孙俩手上染满他亲人的血，他恨不得将二人一口一口吞了。但是林屹避战，望归来现在也不与他正面交锋了。以二人的武功，如果一味避战，他也难寻杀他们机会。
他得想办法，想办法逼林屹和秦唐与他一战。
就在这时候秦定方进了屋，他先问候了杜幽心，然后低声对令狐藏魂道：“叔叔，侄儿有事请教。”
杜幽心很识相，既然侄儿有事都不能当着她的面说，那此事定是不一般。
杜幽心将手中棋子随便放了一个位置，便借口出去了。
杜幽心出去后，令狐藏魂问秦定方道：“什么事？”
在这个将血魔功炼到巅峰化境的人叔叔面前，秦定方也不隐瞒。他将最近身体的变化告诉令狐藏魂。连自己再难行房事的隐私也如实相告。
令狐藏魂听了用一种异样眼神看着秦定方，让人生畏的眼神中慢慢显现出痛惜神色。
一个男人再不能行本能之事，再不能传宗接代，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啊。
而这种残酷，令狐藏魂也感同身受……
秦定方道：“叔叔，是不是侄儿修炼‘血魔书’的反应？照此下去，侄儿会变成什么样？”
令狐藏魂明显从侄儿神色眼神中看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
令狐藏魂道：“血魔书太奇，十人练也许就有十种结果。每一种结果不同，表现出来的反应也各不相同。我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令狐藏魂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枰上，然后他站起又道：“你现在练到什么地步了？”
秦定方道：“侄儿只要有空便按着自己理解苦练，也不知到了什么步了。”
令狐藏魂道：“你用血魔功中的掌法打我。”
秦定方不知令狐藏魂何意，既然叔叔让他，秦定方便用血魔功中掌法全力一掌击向令狐藏魂。
这一掌竟然带着一道淡红色的光。
令狐藏魂盯着秦定方的击来的掌，他瞳孔飞快收缩着。他看到秦定方掌心有一块铜钱般大小的红茫。如皮肤下隐藏着一颗红色珍珠一般。
就在秦定方掌快近身，令狐藏魂骤然一掌而出对在秦定方击来的掌上。秦定方被令狐藏魂的掌力震的连退几步，令狐藏魂也被秦定方掌力震的身体一颤退了一步。
令狐藏魂看着秦定方。
“你已突破了第三重了。到了第三重，血魔书对人体的改变和伤害便开始显现了。定方，”令狐藏魂又用一种别样口吻道：“认命吧！”
尽管秦定方已有心里准备，但是如今修炼“血魔书”的可怕副作用开始显现，让他是那样恐惧。
秦定方面色痛苦地道：“叔叔，你不是说你的‘血魔书’是原本吗！你再好好看看，仔细检查一下。当初侄儿就是无意在千梅剑谱里发现隐藏着的‘血千梅’的剑谱。也许你也会有所发现。也许会有办法消除这些反应……”
令狐藏魂此刻在秦定方眼中就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令狐藏魂本想告诉秦定方“血魔书”无解，但是看到秦定方现在这副样子，也不想再刺激他了。
令狐藏魂道：“我会再仔细翻阅‘血魔书’，也会用各种办法看书中是否还藏着秘密。你现在回去吧。”
秦定方落寞转身，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候，令狐藏魂突然道：“子昂现在何处？”
秦定方转过身来道：“我将他妥善安置了，还命两个老妈子照顾他。”
令狐藏魂道：“你命人将他带来。”
秦定方不知令狐藏魂何意，但是他也不便违拗令狐藏魂。
秦定方道：“一会儿侄儿便命人将他带来。”
秦定方走后，令狐藏魂从兽氅中取出“血魔书”。令狐藏魂现在有三件物品藏在兽氅中，片刻不离身。

第三十一章：最后血脉（2）
这三样东西，第一便是血魔书，剩下两件便是飞云大师遗物。那个檀木钵，还有飞云大师身前穿的那件袈裟。
令狐藏魂再次翻阅血魔书。
这本血魔书已不知被令狐藏魂翻阅多少遍了。书中每一幅图，每一个字都烙在他脑海中抹不去了。
而且他也不止一遍仔细检查这部血魔书中似否如秦定方说的那样另有玄机，但是一无所获。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悲怆的笑。
他又何尝不想找到一个方法化解所遭受的巨大伤害。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不知为此付出多少艰辛，找过多少奇人异士，试过多少方法，但是根本难解血魔书带来的可怕后果。
他的肉体不断腐烂，他也失去了痛觉。望山神君更是说他只有两三年可活了。他付出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终于登上了武学之巅，一个个武林娇子都败在他手上，而他却活不了多久了。
他真是不甘心啊！
自从他在望人峰上的秘室中得到了残缺不全的“九死神功”诀，他绝望的心又燃起希望之光。他希望破解“九死神功”，希望“九死神功”能救他一命。
他急不可待的苦心研究，但是却根本难复原“九死神功”口诀。细想薛苍澜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能让人轻易破解最重要的第三个字。
薛苍澜既然敢把“九死神功”口诀刻在石壁上，那就是凭个人能力根本难以破解。
令狐藏魂也放弃凭自己能力破解“九死神功”了。
传说“碧血蓝”可以解开九死神功之谜，当初吉灵秀将苏锦儿身世之谜揭开后，苏锦儿本来要把“碧血蓝”还给令狐藏魂。但是令狐藏魂拒绝。他说送出之物绝不收回，日后他要夺回。
那时他也未想到后来能发现望人峰上的秘室，不然他就收回碧血蓝了。
他真是与破解“九死神功”擦肩而过了。
如今，他唯一希望就是用碧血蓝解开“九死神功”了。所以他决定，无论用任何手段，都要从苏锦儿手中夺回碧血蓝。
想到苏锦儿，令狐藏魂心也痛苦抽搐了一下。
在苏锦儿身上付出那么多爱，最后却换来一场空。
苏锦儿是苏轻侯之女，与他却无半点关系。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有人道：“藏王，秦王派人将蔺子昂带来了。而且他们还说有一件要事要向藏王禀报。”
令狐藏魂道：“进来。”
然后门被人推开，秦定方一名亲信带着蔺子昂进了屋。
令狐藏魂屋中的血腥恶臭之气让蔺子昂感到恶心。而令狐藏魂这恐怖模样也让幼小的蔺子害怕。
蔺子昂吓得直往领他的人身后躲。
令狐藏魂问那人道：“有何事禀报？”
那人对令狐藏魂也充满恐惧。
他小心翼翼道：“藏王，您吩咐打探苏锦儿下落。刚传来消息，苏轻侯和苏锦儿原来不在河州了。父女俩回到晋州，但是他们没呆两天又悄然离开。前日父女俩在梁县出现过一次。据鬼三农推测，父女俩应该是回南境。”
令狐藏魂感到奇怪。
距过年不到只有七八日时间了，苏轻侯父女为何不安稳过年，在这个时候回南境？
路途千里之遥，一来一去，快也得二十多日时间。按时间算，父女俩得在路上过年了。到底是什么事让父女俩如此急着往南境赶呢？
令狐藏魂也难想通。
令狐藏魂盯着那人道：“继续追踪！最好查清他们父女回南境做什么？有什么情况赶紧报我。如敢懈怠，杀！”
那人一脸惶恐，他忙道：“小的一定传信，让他们跟紧了，跟紧……”
令狐藏魂道：“把孩子留下，滚吧。”
此刻蔺子昂躲在这人身后，还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令狐藏魂让那人滚，那人吓得哪还敢留，硬掰开蔺子昂的小手出了屋子。然后将门小心关上。
蔺子昂幼小的身子站在那里，他眼睛充满恐惧还转着泪花，小嘴扁着想哭又不敢哭。身子如一只见到猛兽的可怜的小羔羊瑟瑟发抖。
这个蔺子昂也真是可怜。
他天天想着娘，盼着表哥让自己见娘。但是他却不知他的娘在遭受秦定方残忍折磨后自尽了。
秦定方当然未告诉他娘已经死了，秦定方让他乖乖听话，只要听话了就能见到娘了。如果见不到娘，那是因为他还不够听话。
所以蔺子昂为了能见到娘，他非常听话。不敢再顽皮，不敢再哭闹，不敢再惹秦定方不高兴。别人说什么，他都听。就是让他趴在上吃屎，他也会吃的。
那么令狐藏魂为何让秦定方将蔺子昂带来呢？
那是因为令狐藏魂得知秦定方身体出现奇异变化，知道秦定方已不可能再为令狐族延续香火了。而令狐族的血脉绝不能断。
所以，蔺子昂就是令狐族最后血脉了。
所以一定要保住。
如今北府已不再占优势，所以南北争霸最后结果也难预料。如果蔺子昂继续留在北府，到时候如果北府有覆巢之危，覆巢之下无完卵，蔺子昂也难保。
还有一点，秦定方修炼血魔书身体已开始发生变化。而且改变会越来越大，至于最后变成什么模样也难预知。也许变的比想象中更加可怕。令狐藏魂也担忧蔺子昂遭到来自秦定方的伤害。
所以他得早做打算。
令狐藏魂走到蔺子昂面前，然后蹲下身体。令狐藏魂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而不吓着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令狐藏魂道：“你是子昂吧？”
蔺子昂用稚嫩的声音道：“是。”
令狐藏魂道：“你知道你是谁的儿子吗？”
蔺子昂道：“知道……我爹是蔺天恕……”
令狐藏魂道：“对，你爹是蔺天恕。你永远也不能忘了。还有，你爹是被林屹活活打死的。你也不能忘了。”
蔺子昂点着头道：“我听话，我不忘。我长大，我还要为我爹报仇。”
令狐藏魂道：“有志气。不过这个仇由我来报吧。因为林屹也杀了我许多亲人。如果我报不了，那你好好学本领长大报仇。到时候把林屹还有他的孩子都杀了，包括他的朋友们，一个也不能放过。你记住没有？”
蔺子昂道：“我记住了。”
令狐藏魂看着蔺子昂，眼中神情别说蔺子昂看不懂，就是成人也难窥破。
令狐藏魂缓声道：“其实你不姓蔺。”

第三十二章：藏王创新功（1）
令狐藏魂说蔺子昂不姓蔺，让年幼的蔺子昂很为迷糊。
他怯声道：“那我姓什么？”
令狐藏魂道：“我告诉你姓什么，但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蔺子昂泪眼汪汪道：“我听话，我不说。”
令狐藏魂道：“你其实姓令狐，你身上流着的是令狐族血。以后你长大了，一定要多娶妻多生子，让我令狐族血脉延续不断……”
蔺子昂毕太小，难以通彻明白令狐藏魂的话。
蔺子昂道：“我为什么姓令狐？为什么要多娶子生子？”
令狐藏魂知道孩子太小，也难和他说明白，令狐藏魂便道：“以后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令狐藏魂先让人将蔺子昂带下。就安顿在他所住的院落中。
然后令狐藏魂写了一份长信。信中将蔺子昂身世及令狐族兴衰过程都详细写明。写好后令狐藏魂将信封好。然后令狐藏魂又一夜未睡写下了一部武功秘籍。
直写到翌日午时。终于将修炼心法及所有招式都写完后。最后令狐藏魂在秘籍封页上写下三个大字：葬魂术。
秘籍以他名字名命。
令狐藏魂一生痴迷武学。年少时和叔父令狐老魔习武，其天赋在同辈无出其右。后又遇飞云大师，又深得飞云大师教诲传授。所以说，就算令狐藏魂不修炼“血魔书”，也极少有人是他对手。
身为一个嗜武如命的人，令狐藏魂早就想自创一武功传世。也不枉来这人生走一遭。所以多年前他就开始琢磨了。这套武功吸收令狐族武学精粹，涉取飞云大师所授武功之奥妙，又溶合他多年对武学的领悟。于是一套完整高深的武学也在令狐藏魂脑海中成型，并且随着时间推移日臻完美。
厚积薄发，如今令狐藏魂一夜之间将这套武学书写成籍了。
而这套崭新武学，虽然在令狐藏魂脑海中早已成熟，但是却未传授过李天狼。
令狐藏魂和李天狼二人更多时候也只有师徒之名。李天狼拜令狐藏魂为师，主要是借令狐藏魂声威，然后他以令狐藏魂徒弟的身份踏入中原，这样既能隐藏他身份，也能更好行事。
其实令狐藏魂并未传授李天狼多少功夫。
而李天狼也恃尊而骄，也根本不想付出艰辛学武。
令狐藏魂看着终于完成的“葬魂术”，心里感慨万端。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秘籍，如同抚摸着刚出的新生命一般。
几十年愿望，现在也终完成了。
然后令狐藏魂将这本武功秘籍包裹好。
如今他已将血魔书修炼到巅峰之境，也再没有必要修炼自创的这套武功了。就将这套武功传给蔺子昂吧。
午后，令狐藏魂将蔺子昂叫进来。然后又叫进两名忠心耿耿的西海高手。一个叫韩达，一个叫诺布。
这二人多年来一直追随令狐藏魂。
而当初小五和令狐藏魂带来的几百名西海高手，如今死的也只留剩三十多人了。
令狐藏魂将一个包裹交给诺布。
“你们把这孩子带回西海，交给我朋友石寒原。让他好好抚育这个孩子，教他知识和武功。”令狐藏魂又拍了下那个包裹道：“这包裹中有一部武功秘籍，告诉石寒原，等蔺子昂六岁时候就让他开始修炼。包中还有一份信，等蔺子昂十六岁时候把信给他。还有，你们两个也不用再回来了……”
还未待令狐藏魂说完，韩达和诺布同时跪下。他们很惶恐，以为令狐藏魂要驱逐他们。二人真不知做错了什么。二人磕头求令狐藏魂不要驱逐他们。
令狐藏魂道：“我不是驱逐你们。我是让你们陪伴这孩子长大，保护他照顾他。以后你们就是他的奴仆。我知道你们忠心耿耿，所以才将此重任交给你们。莫让我失望。”
原来如此，于是二人含泪同声道：“是。”
令狐藏魂让他们起来，又对二人道：“还有一件事，从今天起，他不再叫蔺子昂。他叫蔺西雪。等他十六岁时，知道所以一切，他就改名为，”说到此处，令狐藏魂那双可怖的眼眸中闪现着一种奇异光泽。然后他几乎一字一顿道：“令——狐——西雪！”
令狐藏魂给蔺子昂改名西雪，是令狐藏魂怀念西海之雪。更怀念在西海雪原上，他与心爱的绮兰一起奔跑，一起在棉絮般的厚厚积雪上翻滚……
西海的雪源上，给令狐藏魂留下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所以他给蔺子昂改名为，西雪。
西海之雪，永恒记忆。
西海之雪，也遮天蔽日。
虽然令狐藏魂和两名亲信说的话蔺子昂难完全听懂。但是要带他去一个“西海”的地方他听懂了。
蔺子昂的小身躯突然扑通跪在令狐藏魂脚下，他一边给令狐藏魂磕头一边哭求道：“藏王，求你不要送走我。我舍不得我娘……我还想见我娘。定方表哥说过，呜呜……他说只要我听话，就能见到娘。我真的很听话。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求你让我见我娘，要不让我娘也一起走……”
令狐藏魂蹲下身体，他让蔺子昂抬起头来。
然后令狐藏魂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定方表哥在撒谎！你娘已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你断了这个念头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好好学武！振兴我令狐族，明白没有！”
蔺子昂听到娘死了，他哇一声号啕哭起来。
为了不让蔺子昂哭闹，令狐藏魂手一挥，一道指风而出点在蔺子昂睡穴上。蔺子昂顿时昏睡过去。
令狐藏魂对韩达和诺布道：“带他下去。然后你们收拾一下，再乔装改扮成普通人，半个时辰后就走。我会让龙哑带人暗中护送你们到关外。”
诺布便硬将哭闹的蔺子昂抱出。
杜幽心正好来令狐藏魂屋中，她看到诺布抱着哭闹的蔺子昂走出来很是困惑。
杜幽心进到屋中，看到令狐藏魂如一棵孤独的树那般兀立在屋中。
眼神如冰冷的雪源，空旷而寒冷。
杜幽心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令狐藏魂道：“定方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所以子昂现在是我们令狐族最后希望了。他留下来很危险，所以我派人将他送回我们的老家西海。这条血脉得保住。因为令狐藏魂血脉不能断。”

第三十二章：藏王创新功（2）
杜幽心听了这番话，心里如打倒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她觉得令狐藏魂象是在安排后事。
杜幽心看着令狐藏魂道：“哥哥，你不会认为最后我们会输吧。所以才这样安排。”
输也就意味着兄妹俩都会死，只是杜幽心没有说出来。
令狐藏魂低声咆哮一声，他兽氅上的兽毛都似根根竖立。如一头世间最为凶猛的兽。
令狐藏魂道：“冷崖，有我在，我们令狐族绝不会输的！我现在是天下第一，谁人是我敌手。待过罢年，我就想办法逼林屹和秦唐一战，我要将他们脑袋当众扭下来！我这样安排，是因为这孩子是令狐族唯一可以延续香火的人了，不能有一点闪失。”
看到兄长霸气盖世的模样，杜幽心忧虑消除，心里也甚是欣慰。
杜幽心激动道：“好兄长，天下无敌气盖世！妹妹定助你一臂之力，助你和定方将林屹，望归来、苏轻侯……包括所有仇家都杀了！还有，我也不会放过萧怜琴……”
上次杜幽心与萧怜琴一场惊心动魄较量，最后二人都着了对方的道险些丧命。以杜幽心看来是打成了平手。
为此杜幽心也一直耿耿于怀，她是一定要杀萧怜琴的。
这时西门轩也派人来报令狐藏魂。
那人对令狐藏魂道：“藏王，西门教主派我来禀告您，发现林屹和望归来行踪了。西门教主正在调集人手……”
令狐藏魂道：“他们现在何处？！”
那人道：“距凤翔二十里处的‘天音镇’。”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身形瞬间出屋。然后他兽氅飞扬，人又升空而起朝府外而去。
令狐藏魂去后还没有半顿茶功夫，天机宫的人也给北府传来消息，说发现了凌孽行踪。秦定方和西门轩大喜，又赶紧布置劫杀凌孽。
而这次北府探子所报非虚，林屹和望归来此刻正在天音镇。
不光林屹和望归来，随行还有左朝阳和呼延钰儿。
望归来和林屹离开鬼庄后，又和呼延钰汇合，三人先并未离去而是等着左朝阳。随后凌孽和左朝阳也撤离。林屹三人才安心了。
左朝阳与师傅分开继续与林屹三人而行。
凌孽则带飘零岛的人去了。
四人为了躲避北府眼线又翻山越岭而行，多行数十里路出凤翔域。今日他们来到“天音镇”。中午在一家酒肆吃饭，心情高兴的望归来端酒庆贺杀了碧眼老怪，结果望归来因高兴有些忘乎所以声音大些了，正好被小二听到几句。小二正是北府眼线，这才暴露他们行踪。
林屹四人吃罢饭出镇继续而行。
那小二换了身衣裳，暗中跟踪。同是他还通知了镇中其他眼线扮成三教九流模样跟踪四人。
尽管小二换了装束，还遮了脸。但还是被机敏的林屹察觉。林屹将小二擒了，拽下他遮面一看，原来是先前酒肆中的小二。在林屹逼问下，小二便招了自己是北府眼线。
望归来怒道：“妈的，竟敢偷听老子说话。那你听到老子说把财宝藏哪里了吗……”
望归来气的在小二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这小二武功一般，尽管望归来只用二三分力，但是也经不住望归来这么一拍，小二顿时口鼻流血倒地死去。
林屹苦笑一声，他本来还想逼问些事，结果小二就这样被望归来拍死了。
林屹对三人道：“方圆百里都是北府地盘，既然我们行踪暴露了就不能再继续一起而行了。我们分开行。朝阳，你和老哥一起。我和婉玲一起。明日我们三羊店汇合。朝阳，你可千万看好老哥。我可不想出差错，我们都平平安安回去过年。”
左朝阳笑道：“你放心吧，这次我再不让老哥生事了。”
望归来道：“老子什么时候生事了，老子就是说话声音大点，哪知这家伙偷听。你们这两个兔崽子，老子要是老江湖，老子纵横江湖的时候，你们还是精虫呢……”
望归来骂骂咧咧，惹得林屹三人哑然失笑。
然后左朝阳似有意似无意看了呼延钰儿一眼，便和望归来打马朝前奔去。
呼延钰儿看着左朝阳离去北影，她对林屹道：“哥，你说带我办大事。结果此行我根本没派上什么大用场。你是故意带着我和他多亲近是吧？”
被呼延钰儿看穿，林屹笑道：“知兄者莫若妹。”
呼延钰儿道：“那你告诉他我是谁没有？”
林屹道：“绝对没有，哥可答应过你不对任何人讲。钰儿，我还劝他忘了你。但是他心已决。他还说，你活，他定找到你。你死，他就夜夜招魂盼她魂兮归来。如此痴情就是石头人也感动。妹子，你难道真忍心让他寻你到白头，让他夜夜招你魂吗？”
左朝阳这话其实呼延钰儿当时也听到了。
当然她不知是林屹和左朝阳演戏，故意让她听到。
呼延钰儿黯淡无语。
如今她心里也是矛盾之极。
少许，呼延钰儿叹了口气，然后道：“哥，我们走吧。”
林屹也叹了一声。
经过店小二事件，林屹更加小心了。又行出几里，又有两个跟踪者被林屹发现。这二人扮成一对夫妻。
林屹不动声色，在路经一片林时，林屹和呼延钰儿入林，结果那两个家伙也跟着入林了。
林屹心里暗喜，正要回身擒了他们逼问还有几人跟踪，却未想到刚转身，那两人就相继无声跌倒在地死去。
然后一个白影从旁边树上飘下。
原来是凌孽。
二人都是被凌孽所杀。
凌孽看着林屹和呼延钰儿冷声道：“真有本事，居然能追踪我至此！不管你们是三大派的人还是北府的人，追踪到我也算你们倒霉！”
说罢凌孽身形又化为稀薄白影朝林屹和呼延钰儿急掠而来。
林屹知道凌孽将他和呼延钰儿当作敌人眼线了。
林屹赶紧将遮面围巾拉下，凌孽急掠中本来正要出招，看到是林屹凌孽徒然收招，身体也落在林屹二尺外。
凌孽对林屹道：“为什么跟着我？！”
林屹道：“现在三大派和黄金九佛都在寻你，我避你都不及怎么会跟着你。我是发现有人跟踪我，本想引进林中擒了逼问，没想到你也在林中。完全是巧合。”
凌孽也信了林屹所言。
现在为躲避三大派和北府的人追踪，一路上凌孽尽量和手下走小路山路。休息时候也寻偏僻之地。
凌孽也是入此林不久，准备歇休进食。
凌孽正想说什么，突然林东头连续响起几声鸟鸣。
鸟鸣节奏的含意也只有凌孽和飘岛的人能听出。
凌孽听了这鸟鸣声，目中红光一闪，飞身朝林东头飘去。
而林屹也隐约听到东边有打斗声传来了。

第三十三章：虬髥客（1）
林屹心想八成是三大派的人追踪来了。先前在路上他就碰到几名崆峒弟子。还遇到少林僧人。
凌孽现在犯下众怒，林屹为了避免受他牵连也不多管闲事。
林屹便和呼延钰儿朝林外而去。
林屹现在只知道三大门派和北府的人在追踪凌孽，却不知道天机宫的人也开始追踪凌孽了。而天机宫搜集打探信息的能力更是三大门派和北府难以相比的。
总之，现在遍地都是三方势力的探子眼线，给飘零的人布下了天罗地网。
凌孽想带着手下人撤回飘零岛可谓是困难重重。
林屹和呼延钰儿出了林子来到路上。刚上官道，二人便看到五十多骑急急匆匆朝前奔去。为首的人是南宫世家的南宫明风。
南宫族的人认为是凌孽暗杀了掌门南宫略，而且南宫明义也被飘零岛二奎杀了。如今南宫族视飘零岛为不共戴天之敌，南宫族为报仇几乎倾巢而出。六七百子弟四处搜索飘零岛的人。
林屹还听到队伍里有人激愤喊叫。
“九里铺发现飘零岛的人，兄弟们加把劲赶过去，杀尽这些恶徒！”
南宫族的子弟们将马打的更快了。
待队伍过去呼延钰儿小声对林屹道：“看来他们不知银魔就在林中。”
林屹道：“应该是飘零岛的人分开而行，其他人在九里铺被发现了。唉，这次飘零岛的人恐怕是难回去了。”
林屹现在心里更是为梅梅担忧。也不知梅梅现在何处。而且林屹还得到消息，三大派在年后便会进攻飘零岛，要将飘零岛彻底摧毁。
林屹又回首朝那片林看了一眼，凌孽真是将飘零岛害了。也不知东边树林是谁能闯入，希望不是黄金九佛。不然这片林可真就是凌孽丧命之地了。
此刻，凌孽也到了林最东头。
凌孽带人在此林歇脚，所以林四周及周边都有飘零岛高手放风。
凌孽到后，看到三名飘零岛高手倒在林边。但是三人都是被打伤而未死。
凌孽身形又掠出林。
林边两丈处便是一条河，河边也有一名手下倒地，还有两人则被点了穴道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们姿势仍保持着攻击姿势。
被封了穴道的还有飘零岛副总管彭宴。
凌孽心里不由诧异。
彭宴的武功可不弱，而且还有几名高手相助。他更是闻声便飞快而来，如此短时间内，对方竟将六名飘零岛高手制服。
此人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呐。
彭宴急道：“岛主，他才过河！”
凌孽飞掠到河垄上，看到河对岸有一人。此人是一个五十来岁面如重枣的虬髯客。他头上还戴着一顶斗笠。
原来那人也是才将飘零岛几个高制服，正要离去。
虬髥客用一种让人难以勘懂的眼神看了凌孽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这河有一丈多宽。
也就是凌孽距这虬髯客只有一丈多距离。
所以凌孽哪能让他走了。
凌孽身形骤然而起，衣袂飘飞便朝那人飘去。
凌孽人在空中，猛烈一掌而出。待臂笔直时刻，掌上又变成三指。三道指风如急弩箭射向虬髯客。
分别射向虬髯客的头、后胸、尾骨。
虬髥客闻身后三道劲风而至，他头也不回，反手朝身后拍出三道掌风。这三道掌风也分上中下三路，准确无误击在凌孽那三道指风上。
三道充满强劲真气的指气被三掌风击碎。如三根碎裂成几截的箭矢散落。
虬髥客头都不回便轻易化解了凌孽三道攻击，武功可见一斑。
凌孽的身形也瞬间飞过河。他身形如惊鸿般快，然后朝虬髥客俯冲而下。身体俯冲之间，凌孽居高临下又击出两掌。
两道掌风带着破空鸣响朝虬髥客袭来。
虬髥客身形变化先劈开最先那一掌，然后身体又轻盈而起，一脚踏在第二道飞至掌影上。然后虬髥客身体竟然以凌孽这记隔空掌借力，身体又徒然上升朝前飘飞而去。
虬髥客无论是武功和轻功都让凌孽动容。
此人到底是什么人！
凌孽哪能轻易就放走虬髥客，他身形又急追虬髥客。凌孽在空中还不断隔空出招迟滞虬髥客的速度。
二人本来就相距不远，虬髥客虽然不断化解凌孽隔空而击，但是他身形也慢了些。这让轻功超绝的凌孽追上了他。
凌孽白衣飘飞间，便朝虬髥客攻出几招。
虬髥客也飞快出招，连化解凌孽几招，又与凌孽实掌对了一掌。
两掌相碰之间，一声的“嘭”的惊人声响也响起。
二人被都对方震的颤抖，身上衣袍也鼓动起来。如狂风袭体。
凌孽那奇异真气也瞬间侵入虬髥客掌心，真气如尖刃刮骨，让虬髥客心里一震。然后虬髥客身体朝地面急坠。
凌孽身体也朝地上急落。
二人一前一后落地。
虬髥客伸出手掌，将凌孽侵入他掌中的诡异真气“嗤嗤”逼出。
凌孽看着虬髥客，红瞳则收缩着。
此人武功简直超出他想象。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三大派请来的绝顶高手？
虬髥客用无奈口气对凌孽道：“我经过河边看到一只受伤鸟儿。我本想将它送回林中，结果你的人便出来攻击我。我只能还手自卫。但是我并未杀害他们，你又何苦纠缠不休。这一切都是误会。”
凌孽盯着虬髥客道：“以你的武功算是绝顶高手，不亚于当今江湖五岳。你到底是什么人？！”
虬髥客道：“我叫凌烟云，我也不是什么绝顶高手……”
凌孽打断虬髥客的话道：“我可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什么凌烟云。如果你不说清楚，我可不会轻易放你走。”
凌孽现在对这虬髥客充满惊诧，也充满怀疑。
虬髥客道：“其实你也不必知道我是何人。你只要知道，我并非敌人就是。凌孽啊，你现在惹下大祸自顾不暇了，何必为难我呢。”
凌孽冷声道：“居然知道我是凌孽。那么谁能保证你不是三大派的人或是北府的人呢！我觉得你就是在跟踪我！”
虬髥客道：“如果我是他们的人，你那几名手下早就成死人了。”
凌孽道：“真当我是初出茅庐的毛孩子了吗！也许你只是耍个把戏而已，让我当你是事外人，让我不防备你，而你伺机杀我。以你的武功如果偷袭我，真会让我防不胜防啊。”

第三十三章：虬髥客（2）
凌孽可不相信虬髥客只是无意路经此地，而且还发善心将一只受伤鸟儿送回巢中。也更不相信他和自己同姓，还叫什么凌云烟。
虬髥客苦笑道：“你说的也有理。那你说怎么办吧？难道你要杀了我吗？我虽然武功不济，但是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而且我想走，你也未必能拦得下我。”
凌孽也明白想杀这虬髥客不容易。
也许没有一两百招都难分出胜负。
但是凌孽心性狂傲，听了虬髥客这话他更是绝不会示弱。好胜之心也升起。
凌孽道：“也许杀你并没有那么难呢……”
凌孽话音未落下，身形急掠而至，一掌劈向虬髥客。凌孽身形之快让虬髥客也动容。就在凌孽掌近身瞬间，虬髥客一脚而起，用前半脚掌对在凌孽的掌上，发出“嘭”地一声。
凌孽一声冷笑，手上发力用力将虬髥客脚往下一压。头上一缕白发扬起，丝丝如钢针一般刺向虬髥客面门。
虬髥客头上斗笠瞬间而起，如飞转之轮挡在脸面前。凌孽那些白发虽然穿透斗笠，但是带着强劲力道飞转的斗笠也将凌孽那些白发绞住了。
然后虬髥客另一只脚朝后一搓，身体瞬间朝后滑出。
凌孽头发一甩，将那顶斗笠甩出。斗笠飞射虬髥客。然后凌孽身形前掠追身而至。虬髥客则一边朝后滑动，一边抬手将射来的斗笠吸住又戴在头上。
而凌孽身形又到，急攻虬髥客。
也就在这时候，飘零岛的高手们也陆续而来。但是有一人速度比他们都快。这人踏空而来，很快超过那些飘零岛的高手们。
来的人是林屹。
原来林屹行出一段，经过路边一家酒肆，看到酒肆前站着数人各自一副激动模样朝一处眺望。林屹一打听才知黄金九佛也到了此地。正朝这边而来。这些人是想亲眼一睹黄金九佛。
尽管不知是真是假，林屹当时心想如果凌孽在林中被人纠缠，黄金九佛再闻风而至，那凌孽就彻底完了。
既然知道了，看在凌千愁面上，他就是不帮凌孽也应该通知一声。
林屹让呼延钰儿就在酒肆中等他，林屹飞快而来。
林屹掠过河对岸，看到前方十丈外凌孽和虬髥客打斗。尽管凌孽攻击凌厉诡异，尤其身法飘忽如幽魂一般让人难辨，但是虬髥客却不落下风。
这虬髥客武功之高让林屹也诧异。
以此人武功，凌孽就算百招也难以击败他。
到时候别说黄金九佛了，恐怕连三大派的人也都闻迅赶来了。
林屹到近前落下。
凌孽见林屹去而复返很是奇怪。
他边攻虬髥客边问道：“你又回来做什么？！”
林屹道：“黄金九佛朝这里来了！此地不易久留，你速走！”
林屹知道尽管凌孽想打败这个虬髥客不容易，但是凌孽想走还是容易的。林屹此时也看出这虬髥客只是应付化解凌孽攻击，却并没有杀招。
难道这虬髥客不是来杀凌孽的？
这让林屹想起了从不杀人的方青云。
虬髥客一边应付凌孽一边道：“凌孽你听到没有，黄金九佛朝这边来了。我与你无怨无仇，黄金九佛却是要你性命。孰重孰轻你应该能分清吧。”
凌孽当然也看出这虬髥客只是极力化解应对自己攻击，很少凌厉反击，更不见出杀招。他也相信了这虬髥客并非敌人了。
如果是敌，虬髥客就会拼力纠缠他了。
虽然凌孽好胜心被激起，想打败虬髥客。但是他还未失理智。林屹专门返回通知他可见情况紧急。
凌孽便撤招，身形朝后飘出一丈，与虬髥客拉开距离。
此时彭宴和十七八名飘零岛高手也跃河而过奔来。
他们正想一拥而上攻击虬髥客，凌孽抬手，他们便都不再妄动。
凌孽看着虬髥客道：“阁下武功虽然高强，但是却未有杀招。对敌如此仁慈，真是自取其灭。如果碰到武功不如你的，还可保命。如果碰到可怕对手，你岂不是自寻死路。如果就这样打下去，我能杀了你。”
虬髥客道：“凌孽你不要教训我。你也没有资格教训我。我虽仁慈，但是我无仇家。我吃得安睡得香。你狠，现在一堆仇家寻你。”
凌孽道：“愚腐，武功就是杀人技。不然学武做什么。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武功。也可惜你这副威猛尊容了。”
虬髥客道：“武功并非就是杀人技。我也不与你辨了，你现在赶紧逃命吧。”
说罢虬髥客又朝林中而去。
凌孽依旧好奇虬髥客来历，他问林屹道：“此人是谁？”
林屹也好奇。
“此人我第一次见，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然后林屹看着凌孽，眼神有几分怨念。“凌岛主，飘零岛是座奇岛。在这世上恐怕再难有第二座了。我与飘零岛渊源极深，我也热爱飘零岛。当然，没有人比你更爱飘零岛。但是你却将飘零岛一步步推向万丈深渊。凌老前辈、崔岛主还有灵姬娘娘，还有我娘，他们在天之灵都难瞑目啊……”
凌孽道：“你竟然怨我！我对飘零岛一片苦心岂是你能理解……”
林屹也不再想再多说耽误时间，他用特别语气道：“师兄，珍重！”
说罢林屹转身而去。
凌孽也带飘零岛的人朝一个方向而去。
林屹身形急掠，过那条河又飞快入了那片树林。
林屹在树林中搜索着虬髥客。
很快，林屹便看到了在林中而行的虬髥客。
林屹飞身朝他奔来。
林屹对这个武功高强的虬髥客充满探究欲望。此人虽然容貌陌生，但是行事却像极了方青云。难道他与方青云之间有渊源？
虬髥客发现林屹而来，便伫足。
林屹到了跟前虬髥客问道：“你为何追我而来？难道凌孽派你来杀我？”
林屹拱手道：“阁下误会了。我并非飘零岛的人。”
虬髥客见林屹围巾遮着面，便知道林屹是不想让人知道真容。
虬髥客笑道：“那你追我是何意？”
林屹道：“阁下武功让在下佩服。还有阁下行事与我一个朋友很像。所以我想问下阁下是否认得我那朋友。”
虬髥客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朋友是谁？”
林屹道：“方青云。”
虬髥客听了心中一动，他道：“露出你真容，我便告诉你实情。”
林屹便将遮面毛巾解下露出容貌。
虬髥客高兴道：“小林子。”
林屹突然恍悟，他也喜道：“你是方先生！”

第三十四章：告诉秘密（1）
林屹真是没想到这虬髥汉子竟然是方青云。当初昆仑山一别，林屹还以为再难见到方青云了。
现在方青云再涉足中原，林屹真是高兴。
方青云身怀惊世武学但是从不恃强凌弱，更不杀人，而是一生行善积德。所以在林屹心中，方青云才是真正的侠。
林屹对方青云由衷敬佩。
不过现在局势云诡波谲，再未看到方青云真容时候，林屹还是有所防备的。
林屹道：“方先生，小林子可是想你老人家了。让小林子看看你模样，看你是否风采依旧。”
方青云笑道：“你是怕有诈吧？呵呵，小林子你现在也是老江湖了。”
方青云眼睛明周边扫一下，见四下无人方青云便伸手入颈，然后拽起一层皮。
便原来方青云戴的是一副人皮面具。
方青云将人皮面具摘下，露出本来面目。
林屹赞道：“方先生，你这副面具真是精妙之极。我这眼力都难辨真假。先生制作面具的本领比萧怜琴都有过之而不知及啊。改天给小林子也做一个。”
方青云又将人皮面具戴上，他笑道：“我可不会制作人皮面具。这副虬髥面具，还是当年我师傅留下的。既然令狐藏魂以为我死了，我这次来中原就戴了它，避免节外生枝再惹来麻烦。”
林屹道：“对，先生你得加倍小心。如果令狐藏魂知道你还活着，他定不会善罢干休。”
方青云道：“我可不想被他再杀一次了。”
方青云又将面具戴上，又成了一个虬髥客。与他本来的清癯面孔相比真是判若云泥。
林屹想到凌孽先前说方青云白长了一副威猛尊容，不由哑然。
林屹又道：“方先生，真没想到你再来中原。你怎么不通知我和侯爷呢？侯爷时常念叨你。侯爷说放眼天下，你是他最佩服的人。”
方青云笑道：“本来我这‘以经死的人’不想再涉足中原，免得北府纠缠。但是我有一故友得了怪病，他派人捎信与我，请我来为他医治。所以我就来了。”
林屹道：“先生现在可见到你那朋友吗？”
方青云道：“还未见到。他住在距此九十里外的‘醉仙庄’。我正赶路，没想到和飘零岛的人发生误会。还和凌孽打了一架。说实话，凌孽武功也算是登峰造极了。我不及他。如果不是你正好赶到，我都想遁走了。”
林屹心想，方青云只用制敌之术，不用杀人之技，当然不是凌孽对手了。
林屹道：“那先生朋友之病急不急？”
方青云道：“再急也不在一时，他都病了半年了。”
林屹拉了方青去手道：“哈哈，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轻易放先生走了。先生对我之恩如同再造，没有你哪有我今日。我得聊表寸心，我们去喝一杯。而且还我有事请教先生。”
方青云见到林屹也同样高兴，他笑道：“正好，我还未吃饭。那就让你请我一顿吧。”
于是二人出了树林。
林屹先回酒肆与呼延钰儿汇合。就在距那间酒肆二里多地时候，只见九道金光在前方路上闪动朝这边而来。
林屹知道这九道金光定是黄金九佛。
果然还听到有人兴奋叫喊。
“快看……是黄金九佛……”
“天啊，简直就是金身罗法现世呐！”
听到这些人叫喊声，方青云眼中也露出一种激动光泽。
原来方青云和黄金九佛之首龙智大师是好友。二人有两年未见了。
很快九条金色人影映入二人眼帘。正是黄金九佛。现在九佛又列成新的队形。龙智大师在最前，其余八佛在他身后成两列竖排阵形，各施轻功在路上飞驰。身形之快如九道金光在路上飞泻。
见九佛迎面而来，林屹和方青云也立在路边。
待九佛经过时候，方青云看到龙智大师仍精神健烁。心里很是替好友感到欣慰。
九佛过去后方青云带着一番别样感慨道：“真未想到，为杀凌孽黄金九佛齐出。如果被九佛找到，凌孽是破不了‘九灭幻世’阵的，他再劫难逃。唉，当年他爹凌千愁和飞云大师交情甚笃。与我也算是忘年之交。本来凌千愁对凌孽是寄予厚望的。凌孽却修炼了血魔功。而且他变得残忍之极，开始竟然以人肉为食。凌千愁为了不让他为祸人世，便将他囚困在了罚戒岩地宫深处。凌千愁千方百计想拯救他，为此还去昆仑找过我，但是血魔书造成的伤害根本难解。凌千愁便痛下决心，要将凌孽囚禁到老死地宫，也绝不放他出来。没想到他竟然出来了，真不知他是怎么出来的……”
方青云这次来中原，听到凌孽重现江湖已很是惊讶了。后来听说凌孽竟然当众吸尽少林高僧血液，让少林震怒，黄金九佛齐出少林要除凌孽，方青云更是震动不已。
百年来，凌孽可是让黄金九佛齐出的第二人。
林屹苦笑道：“凌千愁前辈也算是我恩师。所以凌孽也算是我师兄。我还劝过他，也帮过他，但是他仍一意孤行。我仁至义尽，真是再无办法了。”
方青云道：“凌孽那时候就骄狂。修炼血魔书后更是半人半魔了。魔念入心，难以驱散。当年飞云神僧何等修为，都难度化魔入心魂的令狐藏魂，你更是难劝凌孽回头了。而且，”方青云又补充一句道：“修炼血魔书的人，都已不能按常人看待。而且两百年来，凡是修炼血魔功的人都不得善终。而且都死的很惨。”
都不得善终，这话如刀一般刺在林屹心上。让林屹心魂都颤栗了一下。
如此说，望归来岂不是也不得善终吗！
难道也会死的很惨吗？
林屹心情顿时变得沉重了。
林屹和呼延钰儿汇合后，三人朝着“醉仙庄”方向而行。也正是黄金九佛去的方向。
一路上，三人不断碰到三大门子弟。他们有的成群结伙，有的三三两两，都匆忙朝前方而奔。让沿途气氛都变得紧张了。
林屹知道三大派高手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遂都朝一个方向赶。
他们还碰到一批北高手，有一百多人。他们打着北府大旗，一路叫喊着让闲杂人等让开，然后一路呼啸而去。
让人感觉如今整个江湖的人都在追杀飘零岛的人。
这让林屹心里更是为梅梅担忧。

第三十四章：告诉秘密（2）
三人行到天黑时份，便在一个县城栈投宿。
林屹订了两间紧挨在一起的房间。他让呼延钰儿今晚独住，他准备与方青云在隔壁彻夜长谈。有两个绝顶高手在隔壁，有个风吹草动也能察觉，所以呼延钰儿不会有危险。
为了避免暴露，林屹三人也未在楼下大厅吃饭。
林屹叫了些酒菜，让小二送来房间。
呼延钰儿吃饱便先回隔壁房间休息，林屹和方青云继续边饮边聊。
林屹又给方青去斟满一杯酒。
回想起当年在昆仑山那段经历，林屹心潮涌动。也正是在方青云帮助下他才有了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才让他最终凤凰涅槃。
如今再见方青云，林屹感激之情又升起。他又敬方青云一杯，然后道：“上次在昆仑山救了先生，因事情紧急我也未能与先生尽兴长谈。今晚我们爷俩把酒彻夜长谈。我可是有许多话要和你说。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两个大秘密。”
方青云刚将一筷菜送下口中，听了林这话他放下筷子饶有兴趣道：“两个大秘密？快说来听听。”
林屹笑道：“不急，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而且我还要向先生请教些事呢。”
方青云笑道：“小林子也学会卖关子了。那你就请教吧。”
林屹道：“先生，都说‘血魔书’对人造成的损害难以改变。但是望归来现在神智不断恢复。而且越来越清醒。许多旧事他也都忆起。照现在情形下去，多则几月，少则一两月，他就完全回忆起所有事来了。虽然他容貌再难变回原来的模样，但是神智可完全恢复，所以说血魔书造成的伤害也未必不可逆转啊。”
方青云道：“我知道望归来是死而复生的，你可否将详细情况讲给我听。”
林屹便将当初望归来被令狐藏魂打成重伤奄奄一息，然后他将望归来送到望人山，结果望归来又被望山神君掳走的那些事情都详细讲给方青云。
望归来经历让方青云也啧啧称奇。
方青云更是对望山神君充满好奇。
方青云道：“那望山神君竟然能将望归来救活，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屹道：“先生，他原来是薛苍澜后人。薛苍澜是他曾祖。”
这真是出方青云意外，他感叹道：“原来薛苍澜有后人！既然如此，那这望人山神君岂不是会‘九死神功’吗？”
林屹道：“望山神君只学了‘九死神功’的救人之术，未学‘九死神功’制敌之术。”
方青云自语般道：“难怪，难怪他能将望归来救活。”
林屹道：“望归来被救活再次现身时候，比原来更疯了。连我第一次见他都不如。结果现在是越来越清醒了。”
方青云又饮了一杯酒道：“不瞒你，我心里早已明白，望归来就是当年武王秦唐。望归来当年在昆仑山时，我也试探过他几次，他神智的确开始恢复。但是他与令狐藏魂一战时他又狂性大发。然后被望山神君救后更疯了，现在神智又不断恢复……”说到这里方青云沉吟片刻继续分析道：“林屹，这个现象的确很奇怪。但是不意味‘血魔书’造成的伤害就能解。”
林屹道：“那依先生之见呢？”
方青云道：“望归来开始疯，经过秦广多年努力神智有所恢复……后来又更疯，现在神智又快速恢复。这次恢复这么快，这应该与望山神君施在他身上的‘九死神功’救人术有关系。但是纵使这样，我认为他也难完全恢复神智。而是又会因某一件事回到当初混乱疯狂状态。就如一次一次的轮回。每一次神智快要完全恢复，又疯。疯了再恢复，再疯。就这样周而复始。如一次次从地狱深渊爬出再即将看到光明时候，但是又一次次坠入地狱之深渊。一次比一次坠的更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连飞云大师都说过，血魔书无解。”
林屹当然能听明白。
正因为他听明白了，所以心里如灌了黄莲一般不是滋味。
连救望归来的望山神君都说血魔功根本无解，看来望归来现在的表现，方青云给出的解释是最为合理的了。
如此说来，二爷爷说不定哪天又再一次坠入到地狱深渊，变得更疯更恐怖。
二爷爷当年一步错，却要终生遭受折磨。
而谁能理解二爷爷所遭受的折磨呢？
这让林屹心里难过，他将面前的酒端起一饮而尽。
林屹又道：“还有一件事，就是侯爷现在记性越来越差。除了些旧事还记忆深些。新事忘的更快。这让侯爷深感不安。所以他急着要和望归来决战，了结苏秦二家几十年旧怨。侯爷怕拖久了，他忘记苏秦两家恩怨。侯爷现在回南境安顿后事去了，待从南境回来就要和望归来一决生死了。”
方青云道：“那望归来可记起当年秦苏两家的恩怨？”
林屹道：“记起来了，所以望归来也不避战。他也欣赏苏侯爷，要给苏侯爷一个交代。”
方青云叹了一声道：“苏震当年先败在秦唐之手，后又被秦唐利用攻击令狐族。结果秦唐得了血魔书却并未兑现承诺给苏震誊抄一本。所以致使苏震含恨而终。苏震的死对苏轻侯打击太大了。所以这个恨，苏轻侯是必雪的。这一战，也无人能阻止。一个是当年武王，一个是现今的武侯，都是天纵英才。二人也都英雄相惜，但是老天却这样安排二人命运。都说红颜命薄，英才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啊……”
方青云的话让林屹也深有感触。
林屹道：“先生，当年侯爷傻成那样，连猫狗都认不出来。你却最终让他恢复了神智。现在侯爷记忆不退衰退，先生再无办法了吗？”
方青云无奈摇摇头道：“林屹啊，我是人，不是神啊。当初费尽心血恢复他记忆，根本未想到现在他记忆又不断衰退。我也束手无策了。难道，难道这也是一个轮回吗？呵呵……”
方青云发出一阵苦笑。
苏轻侯和望归来决战难以避免，方青云决定给好友医好病后，暂时不回昆仑。
他要亲眼看看这场武王对武侯的生死战。
既然难以避免，那他希望苏轻侯胜。
方青云苦笑罢便对林屹道：“现在，你能否告诉我那两个大秘密？”

第三十四章：告诉秘密（3）
方青云很想知道林屹所说的那两个大秘密。林屹还是吊方青云胃口。
林屹道：“先生，不必急。我还未请教完呢。以先生看，侯爷和望归来之战，谁胜谁输？”
其实无论苏轻侯和望归来谁胜，都是林屹不想看到的结果。
因为无论谁胜，另一个就意味着死亡。
林屹最希望二人打个两败俱伤最后都无力再战。当然，这也只是林屹一厢情愿。所以林屹想听听方青云见解。对苏秦二人决战结果有一个准备。
方青云道：“如果望归来未修炼‘血魔书’，他现在不是苏轻侯对手。他比苏轻侯年龄大太多，现在已是古稀之年，他全盛时期早已过去了。但是现在‘血魔书’能弥补他在年龄上的劣势。不过你那个岳父又是独一无二奇葩……林屹啊，说实话，这一战结果真未可知。如果你硬让我说，依我之见，苏轻侯胜算占六成，望归来占四成。望归来虽然修炼了血魔功，而他现在越来越清醒，那功力也会衰退。”
林屹心想方青云对苏轻侯一直另眼相看。还将苏轻侯媲美薛苍澜和血魔。所以方青云才认为苏轻侯胜算占六成。不过苏轻侯当年那奇异记忆力成就了他一身惊世武功，而且能与修炼血魔书的人争锋，也的确是百年来独一无二奇葩。如果令狐藏魂、凌孽、包括望归来都未修炼血魔书的话，他们也难是苏轻侯对手。
看来苏秦之战结果，也只有老天知道了。他们难以预测了。
想到这里林屹叹了一声。
方青云笑道：“现在你可以说出那两个大秘密了吧？”
林屹道：“可以了。先生，我当初给你说过孽苍澜的事。但是当时也未详说。今日我就前前后后详细和你说一下。先生你可去过望人山？”
方青云不知林屹为何会有此问，他回想了一下道：“十六年前，我路过望人山。看到山中高峰有一座石像，望着南方平原，便入山登峰看了下那石像。也就去过那一次。在山中只碰到一个猎人也未碰到过其他人。”
林屹看着方青云道：“先生，那座山峰叫望人峰。峰中有一上秘室。而那座石像其实是一个机关。只要将石像反转面朝北方，旁边便会出现通往秘室暗道。而秘室中躺着薛苍澜的遗骨，而石壁上刻着‘九死神功’诀……”
林屹这次更为详细将事情原委包括望人神君所说过的一些重要事都告诉了方青云。
“血魔书”和“九死神功”百余年来被公认为两大奇学。“血魔功”不断在江湖中出现，但是“九死神功”却一直如石沉深海没有出现。这也让世人对“九死神功”向往和期待超过了“血魔书”。
方青云感慨，世人谁能想到来薛苍澜遗骨就藏在望人峰中，而且室中还有“九死神功”口诀呢。
方青云激动道：“小林子，难道你破解了‘九死神功’了？”
林屹无奈而笑，他带着遗憾道：“‘九死神功’诀却缺少关键第三字。我苦苦思索也难破解。望人山神君说除非有缘人，不然是解不开这‘九死神功’的。而我和望归来都非有缘人。”
方青云道：“这的确是个天大秘密啊！林屹你为何将这秘密详细告诉我？你就不怕我觊觎‘九死神功’，破解后占为己有吗？”
林屹笑道：“先生是正直之人，也是当之无愧的侠义之士。如果我连先生也不信任，天下真是无信赖的人了。我想让先生抽空去望人山将口诀抄了，回昆仑山潜心研究。也许以先生大才或许能解开‘九死神功’也未可知。九死神功中还包括救人之术，先生得了，也可造福苍生。”
方青云此刻心情真是难以平静，他道：“好。我一定去看看。我也非常想见见薛苍澜的后代！”
林屹道：“望山神君已被令狐藏魂杀了。而且令狐藏魂必定也将‘九死神功’口诀抄去了。我现在也只能希望令狐藏魂破解不了这‘九死神功’。”
原来望山神君已被令狐藏魂所杀。薛苍澜曾孙却死在了血魔功传人手中，也真是让方青云既惋惜又唏嘘。
而且方青云现在与林屹一样，也只能希望令狐藏魂破解不了“九死神功”。如果破了，那令狐藏魂就一人身怀两大世间奇学，那情形真是让人都不敢想像。
林屹又道：“先生，我将这个秘密告诉你。还有一个想法。既然‘九死神功’与我无缘，我也不再想它了。如果先生能破解‘九死神功’，我也不会习练。我会心无旁骛专门修炼我的‘山海诀’。到时候请先生寻觅一个正义良善又有胆识的孩子，将‘九死神功’传授他。”
方青云有些困惑，他道：“小林子，你这是何意？”
林屹给方青云和自己各倒一杯酒，他先将自己那杯先喝了。然后他吁了口气，带着一种忧患神情道：“先生，在昆仑山中医好你伤的那个大夫，真名叫北宫无羊。是曲无悔的师弟。医术可谓是登峰造。后来北宫无羊神秘失踪，原来是陆相爷暗中把他招去，让他拯救一个奇才中的奇才。据北宫无羊说，这个奇才是独一无二无人能比的。他还说日后天下都将是那个奇才的……”
方青云静静听着林屹讲诉，他也被此事吸引了。
林屹又道：“前些日子我偶遇天机子……”
方青云打断林屹道：“你碰到天机子了？他这么多年再无他音讯，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此人手里可掌握着无数秘密。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连当今皇上都派人暗中追杀他。”
林屹道：“先生你认得天机子吗？”
方青云道：“认得。而且我还知道碧眼狐王是他的师弟。”
这下轮到林屹意外了，没想到碧眼狐王是天机子的师弟。
既然如此，那天机子一定会为碧眼狐王报仇呐。
方青云道：“你再继续说。”
林屹道：“我与天机子煮酒相谈。天机子也说起陆相爷所救的那个人。他更是想探秘解疑。但是却失败了。天机子说，不管如何，这当中定有天大阴谋。而且天机子断定，二十年后江湖又会大乱。或许比现在更乱更残酷血腥。到时候不光整个江湖，恐怕连整个国家都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危难。而我还不知能否活到那时。也许就会死在南北之争中。先生，我为日后江湖天下深感忧虑啊……”
听到这里，方青云恍然明白林屹期望他破解“九死神功”，再物色一个孩子培养的良苦用心了。

第三十五章：一路截杀（1）
尽管林屹不知北宫无羊倾其所能要救的那个举世无双的奇才到底是什么人，难以揭开冰山一角。也难知道陆相爷到底有何阴谋。
但是林屹对天机子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天机子掌握着太多秘密。所以天机子能根据掌握的秘密对江湖未来作出一个判断。
现在南北之争，都已让江湖如同血狱一般了。而且那么多门派毁灭，无数高手人才因此丧生。江湖也元气大伤。这也让林屹开始以另一个角度审视这场血腥的南北之争。但是身为南境王，他现在就是想停手也停不了了。
停下来不光害己，也会害所有追随他的人。
天机子说若干年后江湖会更乱，林屹真想象不出多年后的江湖会有多乱多。
到时江湖国家两危难，让林屹心中不安。
所以林屹期望方青云能破解“九死神功”，再寻一个适合的人传授“九死神功”，到时候能成为中流砥柱，挽狂澜于既倒。
方青云听了则很是心惊，那个奇才中的奇才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过林屹对未来江湖的忧虑让方青云很是赞赏。
方青云霍然而起，他用激动口气道：“你虽然杀孽太重，但是你终归还是一个有正义感，对国对民有忧患的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尽量破解‘九死神功’，如果我真能破解。我会寻一个人传授。如果破解不了，那也无法。”然后方青云又言归正传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第二个大秘密了吧？”
林屹笑道：“方先生，这第二个大秘密才是真正大秘密，你是万万也想不到的。”
方青云拿起酒坛道：“你再卖关子，我就将这酒都喝完。让你无酒可喝。”
林屹正色道：“先生，昆仑山中那个寒洞中的冰尸，原来就是血魔之躯啊！”
关于薛苍澜和九死神功的秘密，以前林屹就和方青云提过一些。先前也更加了解了详情。方青云还不是太震动。
但是那具冰尸竟然就是血魔之躯真是让方青云大感意外。
方青云如同自语一般道：“血魔与薛苍澜一战后便销声匿迹再无音讯，他原来去昆仑山。看来他那时也被薛苍澜的‘九死神功’伤的不轻啊。他遭受重创，而恨他的人不知有多少，都想杀他后快，为了逃他们追杀寻仇，所以血魔才远遁到昆仑深山中，最终也死在了昆仑山中……”
林屹道：“对，我也正是这么想的。”
方青云感叹道：“呵呵，真未想到……真未想到！血魔之躯竟然就在昆仑山中，与我还算是‘邻居’呢。待我回去，我得去拜访一下他。”
林屹道：“晚了。血魔之躯已经被北宫无羊盗走了。北宫无羊说血魔当年定是在未死情况下躺在盛满水的石棺中，然后用一种奇法将自己躯体速冻成为冰尸。所以北宫无羊想天开，说要将血魔复活。我和侯爷认为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但是望山神君却坚信血魔能复活。望山神君祖上说，血魔迟早会回来的。所以他惶恐不安。后来我骗他说将血魔脑袋砍了，他才安心……”
北宫无羊竟然想将血魔复活！
这疯狂念头让方青云都感觉玄而又玄。
林屹继续说道：“现在血魔之躯落在北宫无羊手中，他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尝试恢复血魔之躯。”林屹又用一种渴望得到答案的神情看着方青云道：“先生，你说他有可以复活血魔吗？”
方青云平复了一下心绪道：“北宫无羊的确太疯狂了。不过修炼血魔书的人，无论身体和思想都与常人大不相同。更何况是血魔是‘血魔书’的创始人。如果他真是在未死前躺入盛满水的石棺又用奇法冻了他的躯体，那说明他定有自己用意。这用意也是我们常人难以理解的……林屹啊，这个世上有太多奇异的事难以用我们智慧想通说明了……”
方青云也真难解释此事了。
林屹见方青云都有半信半疑了。当初他完全认为北宫无羊是异想天开，如同疯子乱语。而望山神君坚信血魔能复活，现在方青云也难解释。那这北宫羊想复活血魔的念头，并非完全是疯人臆语啊。
林屹现在心里也更加疑惑动摇了。
方青云又苦笑出声。
“现在只能希望北宫无羊失败。如果他真将血魔复活。血魔重回世间，不敢想，不敢想……”
林屹此刻却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他的目光也让人难以勘破了。
北宫无羊想复活血魔，林屹只是难以置信，想知道有无可能，却并未感到有多恐惧。
他甚至突然萌出一个念头，希望北宫无羊创造一个奇迹复活血魔。那样的话，他就能亲眼见见“血魔书”的创始者了。
他甚至想和血魔一战。完成百年前薛苍澜未成的心愿。彻底将血魔杀了。
林屹这个念头也算是很疯狂了。
血魔能不能复活，无人可知。
但是现在林屹面前有一个同样恐怖的对手，那就是将血魔书练到人魔合一的令狐藏魂。
林屹道：“虽然‘血魔书’是血魔所创。但是令狐藏魂如今将血魔书修炼到巅峰之境，已是人魔合一了。打个比方，就是血魔复活，也许他还打不过令狐藏魂呢。先生以前不是说过，血魔也是人，不是神。”
“此话在理。”方青云道：“血魔复活，也许可以超越令狐藏魂，但是也可能逊于令狐藏魂。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如果血魔创造许多个‘令狐藏魂’，让他们成为自己傀儡荼毒天下，那将有多可怕啊。”
这个林屹倒从未想过。如果真是那样，简直就是武林末日了。
林屹道：“先生，我们继续喝酒，也不要杞人忧天了。北宫无羊也是尝试，他也不敢肯定就能复活血魔。”
方青云道：“希望这北宫无羊创造不了这个奇迹。我们不说了，喝酒。”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林屹隐约听到窗外有惨叫声传来。
林屹和方青云顿时相视一眼。
林屹起身道：“先生，我出去探一下。隔避那个姑娘请先生照顾一下，不能让她出了差子。”
方青云道：“你去吧，我会保护她的。”

第三十五章：一路截杀（2）
林屹今日入县城的时候，在黄昏映照的街道上看到两个背影。像是左朝阳和望归来的身影。那两个身影又眨眼消失在人群中了。
林屹心想如果是望归来和左朝阳，那么二人今晚也会在此地投宿。现在局势如此紧张，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现在有隐约惨叫声传来，林屹担心是左朝阳和望归来遇到麻烦。
林屹给方青云安顿好后便推开窗子跃出。
此刻已是午夜，月光如银洒在清冷街道上。
照的街道上的结冰之处寒光闪闪。
林屹也落在街道上。他又仔细听，城中不时传来犬吠声。这时又一声惊恐声音响从城东南方向传来。夜深人静，以林屹的听力这声音还显得有模糊不清。
看来事发地距此有段路。
林屹便朝声音传来地方而去。
林屹傍晚时候看到那两个背影正是望归来和左朝阳。一路上左朝阳也看到三大派和北府人马四处搜寻飘零岛的人，空气中都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
左朝阳更是为师傅和飘零岛的人担忧。他心里也明白，以现在这情形，师傅想和飘零岛的人安全返回已是很艰难了。他们很可能会陷入各方的层层围堵步步截杀。
所以左朝阳也格处留意着形势发展。他决定，如果师傅陷入危难，他豁出去了，绝不能见死不救。
而望归来似看出了左朝阳的心思，望归来可不想他的“孙子”卷入此事成为江湖公敌。他是寸步不离左朝阳。生怕左朝阳去找凌孽。
二人路经这个县城，为了避开北府眼线，左朝阳在城最东头寻了家小客栈。这里比较偏僻一些。二人吃了饭，左朝阳本想出去探下情况，但是望归来却突然捂着心口，而且嘴也歪了眼也斜了，耳鼻中还往出流血。左朝阳见此情形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暴露遭人投毒了。
结果望归来说他是旧病复发，不能受气不能受冷，只要左朝阳好好照顾他一晚明日便能好。
当然望归来是故意装病不让左朝阳出去。
左朝阳信以为真，他也不能丢下望归来不管，左朝阳便照顾“犯病”的望归来。心中却是心烦意乱，为师傅担忧。
现在身处险地，左朝阳也不敢合眼。
子夜时分，望归来睡了一觉醒来，看到左朝阳仍坐在那里。
他便对左朝阳道：“嘿嘿，小阳子，老子感觉好些了。你昨晚就没睡好，现在看你眼皮都打架了。你去睡，老子守夜。”
左朝阳见望归来好多了，便上床睡觉。由于这些天左朝阳也未睡好，很快他便迷糊着了。望归来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左朝阳。
望归来越看越觉得左朝阳像儿子秦顾竹。于是心里爱意泛滥，又是给左朝阳将被子掖紧，还轻轻拍着左朝阳。如同当年哄年幼的秦顾竹睡觉一般。
蓦然，原本陶醉在温情中的望归来眼睛圆睁，一双大耳还抽动着。他听到窗户上有异响声。虽然这响声极微弱，平常人都根本难以听出，但是瞒不过望归来的耳朵。
望归来蓦然回首，他看到窗户右下角窗纸被捅破，一个根小管伸进来。望归来顿时闪到窗边，他猫着腰盯着那小管。
只听窗外响起低语声。
“李兄，看你的了。如能得手，可是奇功一件。他们来了也会另眼相看我们的……”
另一个声音也轻声道：“这世上还没有我迷不倒的人。瞧好吧……”
然后一缕烟气顺着小管被吹入，然后烟气不断加大。望归来则大口一吸，将吹入的烟气都吸进口中，然后他嘴对着小管用力一吹，口中烟气吹入管中更是如急风一般反射对方。
然后窗外便响起“扑通”一声，有人倒在窗下。
原来望归来这一大口烟气吹入那家伙口中了。而且望归来力道不知比他大了多少倍。烟气直接吹入那个倒霉鬼肺中，并将他心肺都震碎了。
另一人大惊，他正想跑，望归来已用掌力隔着窗户将他紧紧吸住。望归来又用内力将他瞬间震死。然后望归来手离开窗子，那家伙也扑通倒在窗外。
然后望归来发出得意低笑。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客房外廊道中响起惊呼。
“妈啊，鬼……”
然后便再没了声音。
望归来身形又朝门口急掠过去。
刚迷糊着的左朝阳也被惊醒，他霍地从床上而起。
望归来已到门口。然后望归来打开门伸出脑袋左右扫瞭。只见廊道上空空荡荡无一人。但是右边隔着两个房间的地方，有一摊血。这滩血还冒着热气缓缓溢开。
廊道壁上只挂着一盏油灯。为住客起夜照明。昏暗灯光映照在这滩流溢的鲜血上，显得那般诡异。
望归来关上门对左朝阳道：“此地不能留了。”
左朝阳穿棉袍拿了包袱道：“我们从窗口处走。”
二人刚到窗前，突然窗户上“噗噗”之声骤然响起。整扇窗的窗纸顷刻成了马蜂窝一般出现无数窟窿。然后若干闪着细微茫光的暗器射入。劈头盖脸朝二人射来。
望归来和左朝阳反应都快，他们身形各朝左右一闪，离窗户躲在墙后。那些暗器也都射空。紧接着又是一片暗器射入，窗户上糊着的窗纸也片片飞入屋中。而射入屋中的暗器“叮叮夺夺”不断钉在墙壁上，桌椅上……
然后又是数十枚暗器射入。
仿佛无休无止一般。
望归来和左朝阳此刻也听到窗外脚步身飞掠声响此起彼伏。也不知窗外有多少人。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望归来和左朝阳又朝门口而去。为了避免麻烦现在只能走门了。而窗外暗器还是不断射入。不过无人攻进来。
左朝阳正要伸手开门，突然被望归来阻住。
望归来似感觉出门外有人。
也许就等着二人开门。
望归来真气灌注右臂，对着那门用力一吸。
然后望归来得意道：“妈的，果然有人。幸亏老子是老江湖中的老江……”
望归来声音戛然而止，他面色也变了。因为门外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反吸望归来。这力道之强让望归来都诧异。
望归来继续朝右臂发力，吸力不断加大。
对方也不断加大吸力。本来望归来手掌距门有一拳距离，此刻却在门外那可怕吸力下一点点朝前移动。最终望归来手掌贴在门。手掌被门外吸力吸住难以撤掌。

第三十五章：一路截杀（3）
望归来的手掌竟然被门外的人反吸住，那门外之人武功得有多可怕。这让左朝阳惊震不已。此刻房门也发出“咯吱吱”声响。门框也开始晃动。左朝阳正站在望归来左后则，他飞快将手贴在望归来背上，助望归来一臂之力。
就在这时，隔壁一个住店大汉被吵醒，他怒骂着便开门出来看。
但是他刚迈出，便被人一刀杀倒在地上。
此刻客房的门也再难以承受这巨大力量，突然爆响碎裂。整扇门碎成若干木片乱飞。碎片击在左朝阳和望归来身上，也击在门外之人身上。
门外的人也映入望归来和左朝阳眼帘。
赫然是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用可怖的目光盯着望归来。仿佛要吃掉望归来一样。
原来林屹四人分开后，北府的人一时失去了林屹行踪。但是他们却追踪到了望归来和左朝阳。牧天教第四副教主李源赶紧带人布置，又命人飞报就在附近的令狐藏魂。
左朝阳看着宛若狂兽的令狐藏魂心里暗惊。真没想到令狐藏魂来了，难怪能将望归来手吸住。
门虽然碎裂，但是令狐藏魂的手仍吸着望归来的手。
然后令狐藏魂一声咆哮，震的整座客栈都在颤动。他另一只手猛击望归来脑袋。望归来也用另一只手还击。二人瞬间连对数掌。竟管二人身体因受力颤动不已，但是令狐藏魂手仍紧紧粘着望归来的手不松。
望归来又和令狐藏魂对一掌，他“桀桀”怪笑道：“令狐藏狗，你什么也鬼鬼祟祟装神弄鬼了！”
令狐藏魂怒道：“是因为你们胆小如鼠不敢与我正面一战！”
望归来道：“谁正面与你一战就是傻蛋！”
望归来突然出脚，一脚踢向令狐藏魂腹部。面对望归来开碑裂石的一脚之力，令狐藏魂竟然都不避，也不出脚相对。因为只要望归来踢中他瞬间，他就趁空档出脚反击重创望归来。
以伤换伤，谁人能换得过他令狐藏魂。
望归来也似突然窥出了令狐藏魂的心思。望归来硬生生收回那一脚。再不贸然出脚，而是防着令狐藏魂出脚。
望归来还气得骂道：“妈的，仗着你没有痛觉欺负我老人家！”
令狐藏魂道：“老狗，你的确太老了。你死吧！”
令狐藏魂又一声咆哮，又是一掌大力击来。望归来又举掌相对。现在是望归来和左朝阳二人之力对令狐藏魂，但是仍震不开令狐藏魂。而且还不占明显优势。三股力量反将门框震的木屑飞溅。墙壁也裂开指宽的缝隙。
左朝阳明白被令狐藏魂吸住有多可怕。这样近身硬碰硬，普天下没人能碰到过令狐藏魂。而且窗外的人也会随时而入。
情形急迫！
左朝阳当机立断从望归来后背移开手掌。
这时，窗外暗器也终于停止射入。
一个人先从被射烂的窗户中掠进。
左朝阳两袖也同时鼓起，他左右掌齐出。两道“气龙”骤现，一道扑向刚跃入窗的人。击向跃入那人的力道其实很弱，就是吓唬对方。另一道气龙才力道强劲，气龙也如大腿一般粗，张牙舞爪扑向令狐藏魂头颅。
令狐藏魂看出这条气龙才力道可怕。
令狐藏魂正一手与望归来对着掌，一手狂击望归来，再无第三只手应付左朝阳这条气龙。但是令狐藏魂却仍不松手。就在气龙扑至的瞬间令狐藏魂身体猛得超后一弯，头从后仰都几乎贴在廊道地面上。望归来也被令狐藏魂拽着身体前倾弯曲压在令狐藏魂身上。二人脑袋也碰在一起，嘴都几乎要贴在一处，差点吻在一起。
望归来叫道：“臭……你嘴真臭！”
望归来半个身体也出了门，他看到廊道左右还立着十几名蒙面高手。但是现在情形这些人也难帮上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身体又骤然直立而起，然后他一声咆哮一头撞向望归来的头。望归来也迎头相撞。两个头猛烈撞击在一起。各自头骨都被撞的作响。但是令狐藏魂不知疼痛，望归来却被撞的头痛无比眼冒金星。
然后二人又用另一只手疯狂互击。
令狐藏魂咆哮之声也更加骇人了。二人手掌不断相对，要么便落在对方肩头。瘆人的断骨声也响起来。也不知谁的骨头被打断了。
望归来朝左朝阳叫道：“小阳子令狐藏狗属王八的会咬不会放。你别管老子快跑！”
左朝阳哪能丢下望归来走。
再说现在门和窗都被堵住，左朝阳想走也难。而此刻望归来和令狐藏魂也都堵在门上，令狐藏魂在门外，望归来在门里，左朝阳也难完全施展攻击令狐藏魂。
左朝阳先将掠入屋中的两人打死。然后抓起一个凳子扔向窗口处，迟滞窗外的人跃入。
然后左朝阳趁这空档突然叫道：“老哥叉腿！”
左朝阳在喊出这声的刹那间，身体仰面而倒飞快朝门口滑去。
望归来也大叉双腿，左朝阳也身体也滑过来，下半身穿过望归来叉开双腿又带着一股冲力蹬在令狐藏魂腿上。
令狐藏魂腿骨发出“嘎嘎”声响，他朝后退了两步。
就这一退之间，他粘着望归来的手力道松了一下。望归来抓住这机会，全身劲力凝聚一掌中将令狐藏魂手掌一推，然后骤然缩手。终于摆脱了令狐藏魂手掌相粘。
令狐藏魂大怒，一脚踢向地上的左朝阳。
望归来则大吼一声双掌击向令狐藏魂头颅。令狐藏魂脚下瞬间而变，避这双掌。
左朝阳身体也趁机滑回屋中。
这时窗中又跃进一人，左朝阳也正滑到他脚下。左朝阳双掌反击打在对方两条小腿上。那家伙的腿可不是令狐藏魂的腿能承受左朝阳力击。他两条腿顿时“喀嚓”断裂。然后他发出一声痛叫朝后跌出。左朝阳身体也跃起。
望归来仍堵在门口和令狐藏魂力拼。
不让令狐藏魂冲入。
这次望归来也有了防备，再不让令狐藏魂轻易粘住他手掌了。
而望归来怒叫声和令狐藏魂的咆哮声也开始响彻客栈。惊醒客栈中所有人。但是他们都吓得不轻，哪敢出来看发生了何事。
左朝阳知道拖下去就完了。但是现在门被令狐藏魂堵着，而窗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堵截他们。
左朝阳急中生智想出办法，他朝望归来叫道：“老哥准备走！”
望归来一边应付令狐藏魂一边叫道：“你让老子从哪走？！”

第三十六章：玉面碎（1）
左朝阳双臂伸直身体突然而起朝房顶冲去。充满内力的双掌首先击在屋顶，“轰”地一声。屋顶被左朝阳击开一个大窟窿。左朝阳身体也从窟窿中穿过到了楼上房间。
楼上客房住的是一对男女，本来就被楼下打斗和咆哮之声吓得深身发软，夫妻俩搂抱在一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此刻突然地面迸裂钻出一个人来，女的更是当场吓得晕厥过去。
男的则目瞪口呆看着左朝阳。
左朝阳忙安抚道：“兄台别怕，只是借你房间脱身……”
就在左朝阳击开房顶而出之际，望归来也与令狐藏魂对了一掌。然后望归来借着这一掌之力身体倒飞入屋，然后也飞身从那个窟窿中钻到楼上房间。
左朝阳用此方法脱身，望归来现学现卖，他也不走门窗了，身体飞起将这间客房的屋顶撞开个大窟窿，椽木断裂爆响，望归来的身体也飞了出去。
左朝阳也急跟着望归来从那个窟窿中飞出。
须臾间，令狐藏魂也飞身入了这间客房。
那个男子看到令狐藏魂这副可怖模样，更是惊得面若土色。
令狐藏魂正是气恼时候，看到男子看他如同看一个怪物一般。令狐藏魂朝那男子发出一声咆哮。
咆哮声带着劲气，那男子被令狐藏魂这声咆哮声震的七窍流血倒在床上死去。
望归来和左朝阳从房顶而出，便到了屋顶上了。
两人看到客栈房顶上立着十几名黑衣人。各自手中刀剑在月光下发出森森寒光。而客栈四周房顶和旁边树上也影影绰绰立着许多黑影。
为了防止望归来和左朝阳逃遁，牧天教副教主李源已经在客栈外做了周密布置。而且此地也是北府势力范围内。所以更容易布置调动。
来了足有三百来人。
形成几个几个圈子围堵。
二人刚出，客栈房顶的上的这十几人便朝他们扑来。望归来首先将一名使刀高手一掌打死，然后对方的刀便落在望归来手中。望归来凌乱挥刀，看似无什么章法，但是却刀法中却含“千梅”剑法。于是七八朵“刀梅”徒现。然后这些“梅花”飘向那些攻击者。夜色中，银白色的“刀梅”拖着一道道银白色的光，与月光交汇生辉，甚是魄丽。
就在这些“刀梅”到了半途，突然散开，成为一片片“梅瓣”。七八朵“刀梅”散开便是几十瓣“梅片”，劈头盖脸飞射那些攻击者。扑上来的那些人黑衣高手见这情形都惊恐万状，各施其能闪避拔挡。
但是还是有五六人被“刀梅”击中，有的惊叫着从房顶跌下，有的惨叫着倒在房顶上……
望归来同时叫道：“小阳子快走！”
此刻左朝阳也将三名攻击者打死。但是周围那些高手也朝房顶飞掠而来。前后左右都是朝房顶飞掠的影像。其中不乏好手。飞掠中还朝房顶上的望归来和左朝阳隔空而攻。
尤其副教主李源一身域武学在当地也是数一数二的。他飞掠中更是凌空一剑，剑气带着刺耳声音响斩向左朝阳。
左朝阳身体一斜，避开李源那一剑。剑气劈空在房顶上，击碎若干瓦片乱飞。左朝阳身形也瞬间半转，双掌急出，几道气龙骤出。如几条囚龙脱困带着亢奋龙吟之声扑向空中。也扑向李源。
空中也传出几声惨叫，几个身影也朝地上坠去。
但是李源躲过扑向他的气龙，又是一剑攻向左朝阳。人也距房顶只有不到一丈距离了。
也就在这时候，客栈下也飞升起一个人来了。
随着他身体不断上升，先是一顶斗笠出现左朝阳视线中。然后是一张扭曲的、遍布伤痕面孔。而且鼻子也少了一半。然后是他的肩臂出现。
他右臂银光闪闪。
左朝阳一震，难道这个面目全非的人郎天行。
原来这人是西狱天劫河主郎天行。
鬼镇那场大战，郎天行不是曾腾云对手被曾腾云重伤，鼻子也被曾腾云一刀削去半边。最后郎天行为了求得一线生机跃入熊熊燃烧的大火中。
虽然他被烧了个面目全非，但是却侥幸捡了一条命。
最近郎天行的伤才完全好了。
但是他模样也形如厉鬼一般可怖了。
郎天行头上斗笠瞬间飞起击向左朝阳。左朝阳刚将两名攻击打倒，郎天行铁斗笠也到了。斗笠上先迸射两片利刃射向左朝阳。
正在变换身形的左朝阳干脆身体朝后一仰，先躲过那两片利刃，然后飞起一脚踢在随后击来的斗笠上。
斗笠被左朝阳踢的飞出。
也趁着这空档，郎天行身体掠上房顶。银臂闪动击向左朝阳。左朝阳身体瞬间回正。左朝阳发出一阵喝叫。连续两掌击在郎天行银掌上，震的郎天行退到房檐边缘。然后左朝阳又趁机将攻上的两名黑衣高手毙在掌上。
此刻，客栈房顶上又至少掠上二十多名高手。
四周那些包围着他们的北府高手还在月色下蠢蠢欲动。
左朝阳心里叫苦。
今晚想脱出这层层包围谈何容易。
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天下第一令狐藏魂呢！一个令狐藏魂就可挡他和望归来，加上这若干北府高手，层层围堵，几乎是陷入绝地。
这时李源也掠到屋顶，连续几剑攻向左朝阳。
也就在这时，楼中传来令狐藏魂咆哮之声。然后是墙壁崩塌的声响。然后整个屋顶突然发出“轰”地声响塌陷下去。
然后整座客栈也倒塌下去。
客栈内不断传来住客们的无助绝望的哀叫……
原来让望归来和左朝阳突出客栈，令狐藏魂觉得丢尽颜面。尽管客栈李源已布置好人手层层堵截，望归来和左朝阳短时也难脱围。但是愤懑的令狐藏魂还是狂性大发用排山倒海掌力在客栈内乱击。
客栈也被令狐藏魂摧毁了。
就在客栈倒塌之际，令狐藏魂也从客栈顶部飞出。
此刻房顶上的人也都掠起。身体脱离不断崩塌的客栈。望归来在空中身形飘飞间，又是几道“刀梅”迸现，将四周敌人杀死几个。
中了“刀梅”的人，身体被撕裂一般鲜血喷涌便从空中跌下。
左朝阳则在空中则身形飘飞应付李源和郎天行合攻。
其余北府高手仍保持着三道包围圈。
然后这三道包围圈也开始收缩。

第三十六章：玉面碎（2）
令狐藏魂从坍塌楼中窜出，正好距左朝阳不是太远。左朝阳朝望归来喊道：“老哥别管我快杀出去！”
左朝阳在叫喊同时，与郎天行对了两掌，然后又用“飘零乱魂”招式逼退李源。随即左朝阳左袖一抖，罡风乍起，一条气龙窜出扑向令狐藏魂。
此刻左朝阳决定不惜以自己的命全力吸引令狐藏魂，让望归来走。
如果令狐藏魂缠上望归来，再加上这么多高手围困，真就是插翅难逃了。
令狐藏魂一掌而出击在近身的“气龙”上，将“气龙”击碎。
此刻望归来一刀横扫，将两人拦腰斩断。然后望归来手中的刀也脱手而出，化为一道白光射向令狐藏魂。
望归来身体也朝地上急坠。坠落过程还双掌挥动，将两名敌人打飞。
望归来口中还挑衅叫道：“令狐藏狗，有本事来打爷爷啊！”
面对望归来掷来的刀，令狐藏魂不闪躲，蓦地出手竟一把握住刀尖。刀身兀自颤动不已。令狐藏魂咆哮道：“望归来你条断脊的这老狗，有种别跑！”
然后那柄刀在令狐藏魂手中碎裂。令狐藏魂也发出一声咆哮，朝快要坠到地上的望归来掠下。
望归来如果神智还像以前那般混乱，面对令狐藏魂侮辱哪会躲。就是十头牛也拉不走，也要和令狐藏魂正面一拼。
因为望归来修炼“血魔书”特性就是体现在“疯”上。他修练“血魔书”大成就是“疯狂”。越疯越厉害，越狂血魔功越是发挥的惊世骇俗。完全陷入疯魔时候，更是如狂魔临世一般恐怖。
如今他神智恢复十分八九，血魔功特性衰减厉害，再难弥补他年龄大的弱点了。他现在也再难和令狐藏魂一争长短。
先前他左肩骨就已被令狐藏魂打断。
现在钻心疼痛。
这也是望归来，如果换作别人先前被令狐藏魂粘住以伤换伤狂击整个人也散架了。
望归来先落在街道上。那些等着他坠落的黑衣高手蜂拥而上。各种兵器朝望归来击来。望归来身形在攻击者中穿梭闪动。掌影也不断闪现。黑衣高手陆续倒地。惨叫声也不绝于耳。
望归来一边骂道：“令狐藏狗，老子就走。你有本事你拦老子啊！没本事拦着老子就闭上你的臭嘴，省得让老子恶心。你这个臭不可闻的畜生……”
望归来是故意激怒令狐藏魂，让他来对付自己。这样也能给左朝阳一线逃生机会。望归来此刻心里也叫苦，真是没想到陷入这境地。他现在宁愿拼了这条命，也得让“孙子”逃出。
只要能吸引令狐藏魂，左朝阳就有逃的希望。
令狐藏魂果然被望归来气得愤怒之极。
他咆哮之声更大。
身形也飘飞到望归来上方。然后居高临下一掌朝地上望归来劈来。望归来也在这瞬间一把抓过一名黑衣高手朝头顶掷去。结果令狐藏魂那一掌击在那高手身上。那人被令狐藏魂打的粉末身碎骨。他的尸首却朝望归来头上砸去。
望归来身形一掌将旁边趁机攻上来的一人打飞，然后身形一闪站移到他的位置。
那具尸首也坠在地上。
令狐藏魂身形也落地，脚下石砖被他踩的碎裂飞射。射向望归来。望归来连续躲过几片碎砖。令狐藏魂也闪动到前，掌风如狂飙袭来。
望归来则连躲带闪不和令狐藏魂正面交锋。
望归来又叫道：“小阳子你个死崽子，你他娘到是快走啊！”
左朝阳也知道望归来吸引令狐藏魂这个强敌是给自己逃遁机会。但是此刻左朝阳已错过时机，根本走不了了。
郎天行和李源武功都不弱，二人合力猛攻左朝阳。如果就他二人，也拦不住左朝阳。但是周围还有六七十名黑衣高手包围。将左朝阳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还不时瞅时机攻向左朝阳。
左朝阳还被一名暗器好手趁乱射伤了臂膀。
这时候，三屋包围圈也不断合拢。四周到处是黑衣人影。到处是兵器光芒闪动。这样望归来腾挪闪避的空间更小了。
有一批人也朝望归来发起攻击。
这样望归来更难避开令狐藏魂。更何况令狐藏魂身法速度也一点不比望归来差。再难躲避的望归来也只能和令狐藏魂交手。
一旦交上手，就更难摆脱了。
令狐藏魂更加亢奋，几次被望归来逃了。今日，毁灭他令狐族的仇人将在劫难逃了。令狐藏魂出招越加快。咆哮之声不断，大氅飞扬中身形变化莫测。
如今望归来就是单打独斗也不是令狐藏魂对手了，现在又有这么多高手围住他，不断有人瞅机会攻他。望归来真是有些难以兼顾了。虽然偷袭和攻击者又被他杀死多人，但是对方人太多了。尤其是令狐藏魂太可怕了。没多久望归来便被令狐藏魂一掌击中。望归来身体颤栗一口血也喷出。
望归来心里涌起无限悲哀。
看来今晚他们爷孙俩是葬身在地了。
他死不足惜，但是他的左朝阳却让他心疼。
也就在望归来和左朝阳被困住岌岌可危之时，突然一声啸声骤然响起。
此刻街道上声音阵阵，但是这声啸声压倒这一片嘈杂响在每个人耳畔。
众人不由寻声而望。
只见空中那轮银月中出现一个身形。
仿佛是从月中而出。
当然，这身形并非是从月中而出。他是身形正好对着天空那轮月。
来的人正是林屹。
让林屹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果然是左朝阳和望归来被困。
林屹看到周围屋顶上街道四周到处闪动着黑衣人影。而且望归来还是被令狐藏魂纠缠。这情形让林屹也暗自心惊。林屹身形如驭风急飘而来。
他先飘向被纠缠的左朝阳。
外围的那些黑衣高手紧紧握着手中兵器，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都盯着凌空急飘而来的林屹。
就在林屹身形快到时候，至少有三十多人身形同时陆续而起。
有的高有的低，形成一面人墙。
各自手中兵器朝林屹劈出。于是力道强弱迥异形状也不同的几十道兵器茫光劈向林屹。
林屹遮着面，一双眼睛被这些兵器茫光映的熠熠发光。
林屹藏在袍中的“消雪剑”也瞬间迸出。

第三十六章：玉面碎（3）
林屹遮着面，北府一干高手也不知来者到底何人。他们只能看到林屹那双在兵器光芒照耀下熠熠如锋茫的眼睛。然后随着林屹出剑，他们又看到碧波般的剑气徒出。
随后出现的景象更是让他们惊愕万分。林屹的上下左右竟然都出现了影像。加上中间身形，竟有五个。如同用了分身术一般。当然，这不是分身术。这是林屹上下上下左右飞快闪动太快拖出的影像。这样闪动根本让人难辨林屹在空中的准确方位。
随着林屹一剑挥出，几个身形也同时挥剑。于是五道剑气汇聚成海潮般的剑气汹涌向前将那片兵器光茫吞没。瞬间刀剑断折的声响与惨叫声音也响起一片。
那道挡在林屹面前的人墙也崩塌了。许多兵器被在林屹剑气中断折迸射，十多人被如浪剑气撕裂身体从空中跌落下来，有的却被气浪震的如断线风筝飘飞。
林屹身形也从纷乱飞舞的兵器和人身影中穿过。
又有十几名高手掠起攻击阻挡林屹。林屹身形不停，手中的剑飞快挥动，身体周围如浪浪柱般的剑气不断升腾而起。
银月之下，碧光闪动，景象奇丽却不是让人赏心悦目，而是让人惊心悼胆。这片瑰丽景象此刻就是死亡和杀戮。
从正面与两侧攻向林屹的那些高手不断中剑，惨叫声声不罢。
尸体、鲜血、断刃如雨般从空中落下。
林屹的武功也让这些黑衣高手们心颤胆寒。
左朝阳则认出是林屹，他心中大喜。
林屹至，命可活了。
林屹身形也朝被纠缠的左朝阳急掠而来。正在纠缠左朝阳的郎天行和副教主李源根本未了到在己方高手层层拦截下，林屹竟然这么快便杀了过来。
这让二人猝不及防。
林屹身形瞬间到了三人上方，手中的剑一颤，发出“嗡嗡”声响，颤出三道剑影飞射郎天行。郎天行大惊失色，赶紧闪躲。郎天行避开两剑，第三剑难避开，郎天行便用“银手”接下那一剑。
结果郎天行银手四根指头被消雪剑劈断，他也被林屹剑上真气震的两退两步。
就趁郎天行被震退刹那间，林屹在空中身形瞬间倾斜而飘，一剑刺向李源。
这时刚好左朝阳发出吼声连续两掌击向李源。李源正躲避化解左朝阳的攻击，根本再难避开了林屹这骤然而至的一剑了。
林屹那一剑从李源脑袋上斜着刺入。然后林屹抽剑，李源脑袋上喷出一股鲜血身体扑到在地而亡。
尽管林屹武功让敌胆寒，但是有令狐藏魂在场，无人敢怯战。
这时郎天行朝林屹发出十几枚暗器，然后他随在暗器又攻向林屹。那些黑衣高手们也拼命攻来。配合令狐藏魂包围望归来的那些高手分出大部也朝林屹和左朝阳扑了过来。
四面竟是掠来的人影，也不知有多少。
林屹还听到一个方向又有若干马蹄声朝这边而来。
定是北府人马。
林屹急着救望归来，他挥剑将最先扑上的人连斩在剑下，又几剑将郎天行逼退然后朝左朝阳喊道：“走！”
左朝阳也将两人打倒，身形腾空而起。
又两人想阻挡左朝阳，被林屹劈出两道剑光杀死。然后林屹身形也飞起。
林屹升至左朝阳一样高度，然后朝左朝阳击出一掌。左朝阳心领神会。他大力一掌击在林屹掌上。于是林屹借着一掌之力身若流星朝望归来那边飞去。
左朝阳也借林屹一掌之力身形飞一样掠到一幢房子上。那幢房顶有几名北府高手，但是他们难挡左朝阳，被左朝阳杀了三人，然后左朝阳身形又朝一个方向飘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林屹则到了令狐藏魂和望归来上方。林屹挥剑将两名趁机攻击望归来的高手杀倒。然后一剑劈向令狐藏魂那硕大头颅。
令狐藏魂咆哮一声，也不闪躲。左手快如闪电抓向头顶劈来的这一剑上。林屹的剑可被望归来抓过。林屹再不会让剑落入令狐藏魂之手。他手腕一转，瞬间变招。剑又变了个方位再刺令狐藏魂。
此刻望归来趁机一掌击向令狐藏魂胸膛。令狐藏魂右掌迎上，“嘭”一声对在望归来的掌上。
望归来借着令狐藏魂这一掌身形飞出。还连着撞到三名黑衣高手。其中两名被望归来撞的半死不活栽倒在地。然后望归来身体腾起。
他朝令狐藏魂得意叫道：“哈哈，令狐藏狗，你是拉屎尿尿都不忘杀我。但是这次老子又遁了。你这辈子是别想杀老子了……”
然后望归来将两名掠起想拦截他的黑衣人打死，身形又升高朝一个方向而去了。
令狐藏魂发出气怒咆哮之声，他想追望归来但是却被林屹纠缠。林屹缠住令狐藏魂，手中的剑猛攻令狐藏魂。有的剑势如银蛇窜动，有的如浪花飞射、有的则如丝练飞舞……
一时间令狐藏魂周身到处闪动着碧茫剑光。
有两剑都劈在令狐藏魂兽氅上。虽然破了令狐藏魂护体真气，但是却因令狐藏魂兽氅内有玄铁难伤令狐藏魂。
林屹还险些被令狐藏魂可怕的反击打伤。
而且令狐藏魂双手也挥动如闪电一般快。掌影抓影在林屹那些剑光中闪动飘飞。令狐藏魂还想抓林屹的剑。但是却连抓几道剑茫而非实剑。
令狐藏魂更是气恼，咆哮之声更厉。
郎天行和那些北府高手见左朝阳和望归来都跑了。现在也只能全力杀林屹泄心中之愤了。于是郎天行和二百多黑衣人又朝林屹这边涌来。
这时街道一头也出现数十骑。
为首的是西门轩。
林屹心想此刻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如何走，林屹早已想好了。
这时令狐藏魂连续大力两掌击来，林屹一手挥剑将左边攻上来的一名高手劈倒。左手也连出强劲两掌对向令狐藏魂的掌。
随着两声巨大的对掌声，林屹也借令狐藏魂这两掌之力身体飞一般倒飞出去。
令狐藏魂大氅飞扬，推动着身体飞身追倒飞的林屹。同时隔空掌连续拍出。
倒飞中的林屹一手挥剑应付着旁边黑衣人攻击，另一掌“嘭嘭”击在令狐藏魂陆续飞来的几掌上。

第三十六章：玉面碎（4）
连对几掌，更是为林屹倒飞身形推波助澜一样。如流星飞坠般急遽飞向街道边一家店铺的窗户。令狐藏魂这才反应过来林屹用意。
也就在令狐藏魂这一念之间，林屹身体撞在窗户上。将窗户撞了个粉碎，身体也飞入屋中。
尽管林屹遮面，但是令狐藏魂已从林屹武功和剑上看出他身份。
望归来跑了已是让令狐藏魂懊恼之极。现在哪能在让林屹轻易跑了。令狐藏魂咆哮中也掠进那个窗户。
店铺都有后门，后门本来被闩着，林屹已将门震开身形已闪入。令狐藏魂也飞身掠入后门。
林屹从后门出来便是个院落。
院里住的人此刻被吓得躲在屋中发抖，哪敢出来探究竟。林屹掠上房屋朝北而去。令狐藏魂也腾空而起紧追不舍。
令狐藏魂一直将林屹追到郊外，在一片小树林中令狐藏魂失去了林屹行踪。
今日令狐藏魂亲自出马，又加上这么多人，居然让林屹三人都跑了，令狐藏魂此刻心中愤懑之情可想而知。
令狐藏魂连将几棵树击倒泄愤，然后他便听到西北方向似有杀声。令狐藏魂便朝那边而去。
随着越来越近，那个方向的喊杀声也更加清楚了。不时还有魔一样的啸声响起。
令狐藏魂又奔出二里多，便看到前方洒满月光的田野上，足有七八十人在混乱战。地上已经倒下四十多人了。
大部分都死透，有几个重伤未死，在纷乱战场中惨烈嚎叫让人踩踏。
令狐藏魂一看，原来是崆峒派和南宫族的人和飘零岛的人在厮杀。
飘零岛现在虽然人数处在劣势，只有二十来人，但是却占据着绝对优势。
因为有凌孽在。
原来飘零岛有一批人被崆峒和南宫族的人围堵截杀，凌孽得知后便来解围。
凌孽本来就对三大门派的人充满了怨念。此刻更是疯狂杀戮。
而三大门派的人也对凌孽充满深仇大恨。他们一直难觅到凌孽行踪。如今凌孽为救飘零岛的人现身，崆峒和南宫族的子弟们也如疯了一般前仆后继扑向凌孽。
他们是用自己的性命拖延时间。这样三大派其他人也会闻风而来。尤其黄金九佛来了，凌孽便死定了。
面对两派弟发疯般攻击，正中凌孽下怀。凌孽肆意杀戮着他们，不断制造着血肉横飞的恐怖场面。他一身白衣此刻被两派子弟的血溅的血迹斑斑。
凌孽又用银发刺死两名攻击者，然后将一人吸到面前一口咬断他的咽喉。凌孽又将那人掷到空中。那人脖颈处鲜血喷涌如雨般洒落。落在人们身上，也落在凌孽仰起的面孔上。还有些鲜血落在凌孽口中，凌孽用舌头舔着那些血发出魔性般的笑声。
南宫族总管见此情形眼都红了，因为死者是他弟弟。
南宫族总管举着铁爪朝凌孽又攻来。他口中还狂叫道：“杀了他，杀了这个魔鬼……”
南宫族的子弟们此刻们也红了眼，战到现在，他们仿佛也没有了恐惧。只想杀了这个魔头。就算杀不了他，也要拖住他。
他们也吼叫着扑向凌孽。
凌孽又是一声魔啸，身法诡异变化闪动之间出手也更快更狠。相继扑上的几名南宫子弟不是被他洞穿胸膛，就是被撕裂脖子倒地惨死。
然后凌孽避开南宫族总管的铁爪，身形如鬼影飘到他左边，手从对腋下插入胸腔，然后准确握住对方心脏用力一握。
南宫族的总管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然后凌孽手一甩，他身体便飞了出去。
而凌孽那张玉一般的蜡面在银色月光下更是让人心悸胆寒。
凌孽边杀边道：“不怕死的就上，我一天一天的杀，我就不信杀不完三大派的人！犯我飘零之威者，斩尽杀绝！”
就在凌孽肆意杀戮两派子弟无人能与争锋时候，一声咆哮之声蓦然响起。
然后令狐藏魂的身形猎猎飘飞而来。
令狐藏魂瞬息之间便到了战场上方，然后他将地上一名飘零岛高手吸起也用极其残忍手段杀死。然后将尸体扔向凌孽。
凌孽身形一晃，杀了一名南宫族子弟，也避开令狐藏魂掷来的那具尸体。
令狐藏魂然后落在混乱战场中，他咆哮中又连杀三名飘零岛高手。手段也是极其残忍，比起凌孽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是挑衅凌孽。
令狐藏魂没有直接攻凌孽，是因为他知道凌孽就算打不过他，但是想遁还不是难事。如果他直接直冲凌孽过去，也许会吓走凌孽。所以令狐藏魂便杀飘零的人刺激凌孽。
这时飘零岛副总管毙倒两名崆峒子弟怒吼一声朝令狐藏魂掠来，然后双掌齐出击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用那双可怖兽眼盯着他，躲也不躲。
于是副总管双掌击在令狐藏魂胸口。令狐藏魂身体只是轻微晃了一下。然后令狐藏魂一掌拍在他脑袋上。他的脑袋被拍了个粉碎……
凌孽见副总管也惨死在令狐藏魂身上，气怒不已。他又连将两人残忍杀倒，朝令狐藏魂道：“令狐藏魂，你什么时候成了三大派的走狗了。这里没你的事……改日我定会再与你决一死战！”
令狐藏魂又杀一名飘零高手，然后用蔑视的语气道：“凌孽，别像狗一样疯叫，有本事来杀我！”
令狐藏魂的出现在不光让凌孽和飘零岛一干人大感意外，两派的人们也真是未想到，自己人没来令狐藏魂竟突然而至了。
尽管三大门派的人对北府的人没有好感。各自掌门更是训戒不得卷入南北之争，不能和南北双方有往来。但是现在令狐藏魂无疑成了两派子弟的希望了。
令狐藏魂片刻间杀了几名飘零岛高手，也让他们倍感振奋。
这也算是以魔治魔了。
甚至有人开始大喊。
“令狐藏魂大侠，快杀了凌魔为民除害！”
“令狐藏魂，你是天下第一，上次你让凌孽跑了，这次别再让他跑了……”
令狐藏魂一把将一名飘零岛高手吸过来，然后提了他腾空而起朝凌孽而来。
令狐藏魂道：“凌孽，想救他吗！”
凌孽也飞身而起，朝令狐藏魂而来。
“放了他！”

第三十六章：玉面碎（5）
令狐藏魂见凌孽飘飞而来，一双兽目杀气升腾。只要凌孽不遁，他就能杀了凌孽。
就在凌孽身形距令狐藏魂三尺开外，凌孽在空中身形骤然收住。然后如玉般的右手骤出，五根手指如急速抚琴般弹动，五道白乳白色的指气分五个不同方位飞射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挥动那名飘零岛高手的身体左击右挡。
随着几声“噗噗”声响，五道指风没入那名高手身体。
其中一道指风还穿透那名飘零岛高手心脏，那人立刻而亡。
但是让令狐藏魂未想到，就是这道指风，竟然又如穿胸利剑一般突然从这名高手后背射出。让令狐藏魂猝不及防，指风射在令狐藏魂胸口。
令狐藏魂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凌孽并不是来救这名手下。这名飘零岛高手反成了凌孽蒙蔽他的障眼法了。
凌孽的确没打算救这名手下。想从令狐藏魂手中救人变何容易。就算救了，也是死人了。凌孽将计就计，看似来救手下，其实就是障目之法，他是要出奇不易重创令狐藏魂。他也趁机杀了这名手下，至少让他死的痛快，而不是被令狐藏魂残忍杀死。
凌孽使出奇异指法。看似五道指风，其实有一道指风包含着三道。三道指风合一，凌孽又出手快如闪电，所以连令狐藏魂也未窥破。
凌孽全力击出，又是三道指风合在一处，力道可想而知。指风没入令狐藏魂胸膛，令狐藏魂在空中的身形被震的颤栗不已。
他口中也吐出血来。
只是脸上罩着兽皮罩，难让人看出他吐血。
这奇招，让令狐藏魂根本未想到。所以他大氅是扬起状态，也未裹身护胸。
这让令狐藏魂恼羞成怒。令狐藏魂发出一声愤怒咆哮声。然后他将那具尸体掷向凌孽，身形也飞快朝凌孽掠来。
凌孽身形轻盈而升，踩在那具飞来尸首上。这时令狐藏魂也近身了。双掌挥动劈头盖脸击向凌孽。
凌孽也瞬间反击。
二人在空中飞快交手数招，然后同时又朝地上坠去。
坠落的劲风掀起地上沙土飞扬，下方两名南宫族子弟正合攻一名飘零岛高手，三人身体也被二人下坠的劲风掀的飞出，最后落在混乱场中死去。
其余人惊得赶紧朝后撤。
令狐藏魂和凌孽身形也落地。
凌孽白影如幽灵飘忽攻令狐藏魂。凌孽对令狐藏魂心里充满无限愤懑。他当初败在令狐藏魂手下，是他永难平衡的奇耻大辱。如今一招得手，凌孽雪耻欲望更是被激起。
凌孽现在对令狐藏魂的变态体质也了解了，他尽量避免与令狐藏魂硬碰硬。
凌孽一边急攻，他还不断用强劲罡风掀起阵阵沙土。凌孽是想掀起阵阵黄尘阻挡令狐藏魂视线。然后寻找他弱点给予致命攻击。
于是二人被一团尘土笼罩。只能听到尘雾中二人交手声响，但是却看不到二人身影。掀起的尘土还如滚雪球般不断增大。不到一会儿功夫，笼罩二人的尘土面积就如一座房子那般大了。
随着二人激战，这房屋般大的尘霾不断在遍布尸体鲜血的场中移动着。所经之处，地上的尸体和散落兵器不断被吸入到尘霾中。
于是尘霾影影绰绰仿佛若干幽灵在飘飞。
三大派和飘零岛的那些高手也不断后撤闪躲。
好些都停止打斗，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惊心的场面。
尘埃中令狐藏魂的咆哮声和凌孽的魔啸声更是此起彼伏。在月光中的原野外回荡不绝。
此刻，不远处的一棵树后，一个人在窥视着在滚动的尘霾。
正是林屹。
林屹来了以有片刻功夫了。
先前林屹摆脱令狐藏魂本想遁去，但是他也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厮杀声。林屹便寻声而来。
林屹此刻也看不到尘霾中二人激战的身影。
林屹知道凌孽报仇心切，但是凌孽也太不明智。现在这情形根本不适合与令狐藏魂大战。如果三大派再有高手而来，凌孽可就凶多吉少了。
现在凌孽最聪明作法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林屹开始留意起来，如果三大派高手来增援，他便要发生警示凌孽了。
此刻，尘霾中的令狐藏魂和凌孽如两个狂魔正殊死而战。由于尘土遮目，也看不清现在战况。也不知打了多少招，突然，一条身形从尘土中飘飞而出。
如一只受惊之鸟。
是凌孽的身形。
凌孽身形是倒着飞出的。随后令狐藏魂也咆哮着朝尘土中飞出。凌孽在夜空中衣袂飘飘继续朝后倒飞。令狐藏魂则飞身追赶。
二人目光也正好相对。
令狐藏魂一边飘飞追赶，那双可怖之目也盯着凌孽那的面具。
随着凌孽不断倒飞，他脸上那张蜡面如碎裂的镜面裂开，然后一片片从脸上脱落。一片又一片，如被朔风吹落的白色花瓣。
待蜡面都落尽，露出凌孽的面孔。凌孽鼻子和嘴里不时飘出一缕一缕血丝。凌孽眼中是难以形容的怆然。
他的蜡面具是被令狐藏魂击碎的。
在尘土中，他击中令狐藏魂五次。但是令狐藏魂却无大障。反而如猛兽发狂越战越勇了。令狐藏魂击中他三次。尽管凌孽也无大障，但是令狐藏魂最后一掌却拍在了他脸上。
虽然凌孽瞬间朝后急飘，但是面具还是被令狐藏魂打碎，也打的他口鼻出血。伤的不重，但是这可是被令狐藏魂活生生“打脸”！
这也一掌也如拍在凌孽心上一般让他痛苦不堪。
因为这对凌孽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侮辱。
但是他却难以雪耻。
因为他现在不是令狐藏魂对手。
凌孽真有些不相信，天下竟然有这般厉害的人。也许令狐藏魂已经不是人了，就是一个魔。
对，就是一个魔。
从“血魔书”书里跳出来的魔。
暗中窥探的林屹看到了凌孽脸上面具一片片碎裂，然后又如落花一般悲哀飘落。
林屹担心被耻辱冲昏头脑的凌孽不趁机遁去反和令狐藏魂拼命，于是林屹在树后变声叫道：“凌岛主快走，黄金九佛朝这边来了……”
崆峒和南宫族的人听到黄金九佛来了，顿时发出一片兴奋喊叫声。
凌孽也发出声音。
“退！”
于是飘零的那些高手都拼命突围逃遁。但是崆峒和南宫族的人哪能轻易让他们遁去。都奋勇扑上纠缠……
凌孽倒飞的身形也在空中如飞鸟盘旋一圈，朝一个方向飞去。

第三十七章：九灭幻世阵（1）
人们哪知道黄金九佛并未来。
这是林屹为让凌孽走使出的法子。
令狐藏魂见凌孽遁走，他便急追。
但是凌孽身法却要略胜令狐藏魂一筹，追出几里，凌孽便借助夜色不知所踪了。
令狐藏魂气得咆哮不已。
这个天下第一高手，今晚是追一个跑一个。最后一个都未追住。这对令狐藏魂来说，也真是一种羞辱。
令狐藏魂朝凌孽逝去的方向怒吼道：“凌孽！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居然还敢叫嚣再与我一战！你就是狗！狗……狗！以后要么你就躲在阴沟里不要出来丢人现眼。要出来见了本王也躲得远远的……”
令狐藏魂的声音穿透黑，也如利刃穿透了凌孽的心。凌孽感觉心都被这“利刃”切割成碎片了。
凌孽又飞出一段，然后他身形落下。凌孽仰面看着当空寒月，他发出悲凉的笑，然后一口鲜血吐出。
这口鲜血是被令狐藏魂骂的气怒攻心吐出的。
然后凌孽开始如一个神经病发作的病人一般一边击他自己一边语速飞快地自语。
“我要回飘零岛，我要回飘零……我要祭吾神，我要用六个海童祭他，不行，还少。用八个祭。祭完我便找令狐藏魂决战。我要雪耻，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凌孽正在狂乱自语，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胜败兵家常事，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凌孽停止自语，他蓦然回首。只见身后一条人影掠过几根枯木，朝他而来。
凌孽盯着飞来身影。
那身形到了近前，在他两尺外停下。然后那人拽下脸上的蒙面。正是林屹。
林屹一直暗中尾随而来。林屹现在是非常担心梅梅，他还想着跟踪凌孽也许能见到梅梅。结果未见到梅梅，却目睹遭受令狐藏魂羞辱的凌孽如疯了一般。
凌孽没想到是林屹。随后他突然也恍然大悟了，他盯着林屹道：“先前是你喊黄金九佛来了？”
林屹点点头。
心情狂乱的凌孽愠声道：“原来你跟踪我？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就是想看我被令狐藏魂羞辱吗？！现在你是不是很满意？我杀了不了令狐藏魂，难道你以为我还杀不了你吗！”
林屹理解凌孽现在心情，所以也不与凌孽计较。
林屹脸上露出一缕苦笑，他解释道：“我并未跟踪你，是正巧碰上……”
凌孽道：“正巧。既然是巧合，那你为何不独自离去还现身与我一见。林屹，你应该走的你的阳关道，我过的我的鬼门关。我倒要看看，谁能杀得了我！”说到这里，凌孽似又明白林屹为何跟着他了。“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见吕希梅？”
既然凌孽说出，林屹也不再避讳了。
林屹道：“对。我一直再未见到她，我很担心。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儿？”
凌孽发出一声冷笑，笑中带着残忍味道。
凌孽道：“林屹，她是飘零岛神女。你与她做下苟且之事，我还没和你们算账，你现在居然明目张胆问我她在哪。那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我亲自率人离岛选海童，只选好一名，还差三个。三大门派又不停捣乱纠缠，于是我决定吸引三大派的人。让她负责选那三名海童。我给她下了死命。如果她如期选好三名海童带回飘零岛，她还可以活。如果她完不成任务。那我就用她祭海神！这也是她罪有应得。如果不是她寡廉鲜耻与你做下龌龊事，海神也不会如此震怒，让我飘零岛每况愈下。这个贱人就该死……”
不可理喻的凌孽激怒了林屹。
尤其这番话让林屹更是火气腾地升起。
林屹也盯着凌孽冷声道：“凌孽！如果不是她，你现在还囚禁在地宫中不见天日呢！如果不是她，你就是老死在地宫深处吧！你竟然一点也不知感恩。我还真以为你会对她网开一面。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对她……今天既然把话说开，那我就警告你。如果你敢动她，我就杀上飘零岛，将圣殿拆了，将你的海神砸烂，再杀了你！然后将你和那堆烂石一起扔进大海，这样，你就可以永远侍奉海神了！”
凌孽怒道：“你试试！”
林屹也怒道：“那你先试试！”
凌孽不再说话，他很愤怒。他眼中红光也更是骇人，头上银发也开始无风自动。
林屹也因体内真气波动而衣袂飘飘了。
林屹并不是空口威胁凌孽。
梅梅是他挚爱，林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梅梅。就是凌孽也不行。如果凌孽真敢动梅梅，他就砸烂海神杀了凌孽。
凌孽也从林屹的针锋相对中看出他保护梅梅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
这让凌孽心里又升起别样滋味。当初，他为了青青也是可以不顾一切。谁敢伤害青青，他就决不放过。碧眼狐王杀了青青，结果老怪也成了天下死的最惨的人。
看来林屹是真的爱梅梅。
而且林屹也说的对。如果不是梅梅，他还被囚禁地宫深处不见天日。
他在见到梅梅那一刻，感觉如仙子降临一般。也许梅梅就是上天派下来的仙女，来解救他的……
想到此处，凌孽丝丝欲飞的银发落下。
心中的怒气和狂乱也似平息了一些。
他道：“林屹，你与飘零岛有着千丝万缕难以割断的关系。如果不是看在这上面，我真是不会饶你。你走吧。”
林屹道：“那梅梅呢？如果她完不成任务呢？”
凌孽道：“你说的对，如果不是她，我就老死在地宫深处了。飘零岛也就完了。你放心，我会继续遵守我的承诺。待她培养出新的神女，她便是自由之身了。到时候，你好好待她吧。”
林屹吁了口气，他也收了真气，衣袂不再扬起。
林屹道：“谢谢师兄成全！”
凌孽道：“别谢我。要谢，谢我爹吧。没有他，你没有今天。没有他，我认你是什么东西。”
林屹道：“凌老前辈的恩情我永生不忘。所以我才将你当师兄看。师兄，现在三大派和北府全力对付你们。不要再选海童了，当务之急保命要紧。赶紧想办法回飘零岛吧。还有师兄你现在太引人注目，不妨暂时委屈一下，改头换……”
凌孽打断他的话道：“不用你教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凌孽固执，林屹也无奈。
就在林屹转过身，凌孽突然道：“还有一件事。如果我回不去了。朝阳就是飘零岛主。如果三大派到时候还不肯善罢干休要摧毁飘零岛。我希望你不要坐视不救。”

第三十七章：九灭幻世阵（2）
林屹听出凌孽的话是在安排后事。
这让林屹心里不是滋味。看来他这个狂妄的师兄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峻了。而今日困境也完全是凌孽一手造成的。
的确，凌孽在交待后事了。如果先前不是令狐藏魂将他蜡面击碎，凌孽也不会请求林屹。
凌孽一生信奉神灵。
当年，他离开青青时候，青青摘下头上钗让他带在身上。想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当他杀了那名仇人在返回路上拿出那钗子看，结果那枚钗子不知何时断裂了。
结果，青青就是那天死的。
类似事件还有几件。
凌孽心想定是海神给他的预兆。
今晚令狐藏魂竟然一掌击在他脸上。面具碎裂。凌孽认为这是极为不祥之兆。
这让凌孽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如飘零岛冬季冰冷彻骨的海水漫过他的身心。包裹着他的躯体。
难道，他真回不去了吗？
凌孽担心自己死后三大门派仍不罢休。到时候左朝阳他们根本难和三大门派抗衡。凌孽清楚，到时候只有林屹有能力救飘零岛。所以他只能求助林屹了。
林屹叹息一声道：“师兄你放心吧，就算你真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坐视飘零岛被毁了的。飘零岛是你的家，也是我娘的家。我娘的家也就是我的家。我义不容辞。”
凌孽点点头，他道：“难怪我爹会赏识你。你是一个可以重托的人。”
林屹道：“师兄你也不必太忧虑。以你的武功想拦截你谈何容易。只要你改头换面不要再节外生枝。他们也难……”
凌孽摆了下手，他打断林屹的话道：“如果他们追踪到我，是命。自己的命自己就得认。我就是我，绝不改扮成凡夫俗子的模样。你可以走了。”
林屹便转身朝前而去。
掠出一段，林屹又回首，他看到凌孽还兀立在那里。只是身形如一个淡淡白影了。真的仿佛是一个幽灵一般。
林屹叹息一声。
他现在只能祝凌孽好运了。
林屹走后，凌孽仰面看着清寒夜空中的那轮银月。
然后凌孽朝那轮月伸出手，似想将它摘下，当作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凌孽发出笑，他自语道：“以月为面，以星为魂，便不可灭也。可惜，我凌孽终究是人……”
然后凌孽也朝一个方向而去。
出了六七里，前方出现一座破庙。
庙前影影绰绰立着二十余骑。成扇型而立。庙前还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吊着一男一女。两人手脚被紧紧捆绑。
二人身上都披着白色披风。
是飘零岛的人。
此刻凌孽白色影像也印下那些人眼帘。但是由于距离还远，他们也看不清凌孽身形容貌。
为首的人朝凌孽大声喊道：“来者可是银魔？”
凌孽很诧异，三大派的人追踪术何时如此高明了。
一路上他们如阴幽魂一般纠缠着他和一干手下。已经截了他们五六次。现在遭遇，是巧合？还是他们事先知道自己要从此经过？
凌孽冷声道：“正是本魔。哼，想除魔卫道吗！你们这点人太少，不够我杀！”
为首那人道：“我是南宫明风。我抓了飘零岛两个小鬼儿，正准备在这庙前开膛破肚祭我死去族人。没想到你来了。银魔既然你爱吸食人血，要不我命人接他们的血送你吃。飘零岛人的血，应该更与众不同。如果你不嫌不够，我可以再送你副他们的杂碎享用……”
这时柱上那名女子嘶声呼喊道：“岛主，救我！我孩子还在襁褓中，我不想死……”
而南宫明风的话也激怒了凌孽，凌孽身形朝这边飞快飘来。
随着凌孽身形越近，突然一只火把骤然点亮。
火把在南宫明风手中。随着火把亮起，南宫明风那张充分仇恨的面孔出现在火光中。他一手握着火把，一把提着一柄钢刀。然后一根接着一根火把在南宫子弟们手中相继燃起。
足有十几枝火把燃起，将庙前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然后南宫明风用刀拍马到了柱前，他看着飘飞而来的凌孽，用钢刀插入那名女子腹腔搅动着。在南宫明风眼中，飘零岛的人都是魔鬼。凌孽是大魔鬼，这女子是小鬼儿。他要让这个“小鬼”尝尽痛苦死去。
那女子也发出阵阵痛苦惨叫声，在这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凌孽身形距他们还有十几丈时候，南宫明风用刀拉开了那女子腹腔……
女子瞬间被开膛破肚，但是她一时还未死，她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声。
南宫族另一人则砍下了那名男子头颅，然后将头颅朝凌孽掷去。
凌孽一把抓住那个血淋淋的头颅，他发出一声愤怒魔声，飞掠身形更快，朝南宫族的人而来。
南宫明风和南宫族子弟们都盯着急飞而来的凌孽。
然后他们将手中火把都朝凌孽掷去。十几枝火把凌乱飞舞，划出的火焰光芒如火蛇当空而舞。
凌孽白影也飞入这些飞舞的“火蛇”中。
如飞入火焰的白鸟。
凌孽身法高绝，没有一根火把烧到凌孽。凌孽身形也从那些“火蛇”中骤然而出。
凌孽面孔如罩着寒冰让人不寒而栗。他一头白发也随风飘舞，一双眼睛红光熠熠。真如魔临世间一般。
南宫明风和那些人盯着越来越近的凌孽，然后南宫明风发出一声吼。
“杀了他！”
于是二十多骑拍马朝凌孽冲去。
马嘶鸣着，人喊叫着，刀剑挥舞着……
最先奔到跟前的南宫子弟被凌孽一掌击在对方头顶上。这一掌力道强劲，对方脑袋几乎都被打倒了身体中。他身上骨骼也发出碎裂声响，然后他坐下的马匹也发出一声痛苦嘶鸣扑倒在地上。
凌孽又将两人吸过，撕裂他们的脖子。然后将尸首扔向空中。仿佛是祭手下在天之灵。于是鲜血也在空中如雨飞洒。
场面虽然骇人之极，但是这些南宫族子弟却不畏惧，他们都抱定了死的决心。他们继续狂叫着攻向凌孽。
尽管这些南宫族子弟舍生忘死攻击，但是他们哪是凌孽对手。
南宫族的子弟们被凌孽杀的人仰马翻。马和人不断轰然倒地。不到半顿茶功夫，就有十几人被凌孽杀死。
凌孽还将那个砍下飘零岛高手脑袋的人打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凌孽又将那人心肝拽出，然后把那名飘零岛高的头颅放在对方心肝上。
然后凌孽身形而起，化为淡淡白影朝一直立在庙宇前的南宫明风掠来。
南宫明风面色惊变，他赶紧调转马头朝北狂奔而去。
凌孽空中身形也急追南宫明风。

第三十七章：九灭幻世阵（3）
南宫明风发疯般拍着马狂奔，北边一里处便是一片树林。南宫明风打马入林，仓皇如同丧家之犬。凌孽哪能轻易放过南宫明风，他身形也如飞鸟投林般飞入林中。他要追赶上南宫明风，用最残忍手段杀死他。
凌孽入林脚又瞬间在一株树干上轻点借力，然后便掠过几株树又到了另一株树上。由于凌孽身形太快，不断拉出影像，所经之处，仿佛每株树上都闪动着凌孽白影。
简直就是幻象重重。
让南宫明风更是心惊肉跳。
幸好南宫明风所骑的是匹良驹，这也是他精心挑选的马。换成别的马，此刻就被凌孽追上了。但是他现在想摆脱盛怒之下的凌孽也不容易。
凌孽与他距离也越拉越近。
南宫明风也终于打马冲出树林。
树林外是一片杂草丛生的乱坟滩。
月色下，大大小小坟茔足有几百座。许多坟墓破损，露出腐烂的棺材。棺中衣物和陪葬品也四处散落。而且坟地还随处可见被野兽拖出噬咬过的白骨和残尸。
在月光照映下，这些白骨发出森森青光。
偌大坟场中还不时传来乌鸦耳啼叫，蓝色鬼火也星星点点在坟场中闪烁不定。杂草中似还有鬼啾之声响起，仿佛有厉鬼藏身其中，这一切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南宫明风打马奔到坟地中间，凌孽身形也距他只有二丈距离了。然后凌孽连出两道隔空掌，两道掌风急袭南宫明风。
南宫明风听到身后劲风袭来，他身形也从马上掠起。凌孽那两记隔空掌便劈在马身上。那匹马脊梁骨都被打的断裂成几截。它凄厉嘶叫着“轰”地倒在一座破棺材上，将那副棺材压了个粉碎。
南宫明风施展轻功又朝右边奔逃。
凌孽发出一阵让他胆寒的笑，白影又朝他追来。
南宫明风奔到一座坟前突然脚下似被什么绊了一下。他身体踉呛两下险些跌到。待他站稳身体，凌孽身形已从他上方掠过，然后在他前面落下。
在凌孽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逼视下，南宫明风一步步朝后退。退了六七步后，他脚后跟碰在一具棺材上。发出一声响。
此刻这声响在这阴森鬼气的乱坟滩中响起，让人听得惊心。
南宫明风也伫足了。
仿佛他退在了悬崖边上，再无路可退了。
凌孽一步步逼来，凌孽冷声道：“前几天，碧眼老狐成了天下死的最惨的人。今晚，你会成为天下死的第二惨的人。还有你这个地方真不错，我喜欢。”
南宫明风突然仰天而笑。
泪水也从他眼中而出。
是笑出了泪？还是他哭了？
笑讫南宫明风哽声道：“爹，兄弟、你们在天之灵看着吧……”
凌孽道：“看你怎么死吗？”
南宫明风用一种讥讽的口吻道：“只要你这个本事！”
他的话音刚落，凌孽白影已倏忽而至，一掌击向南宫明风胸膛。
南宫明风武功虽然不能和凌孽比，但是他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流高手。怎么也能挺凌孽几招。但是他面对凌孽这一掌，不避不闪也不反击。
只是用眼睛看盯着，仿佛傻了一般。
也就在这时，突然南宫明风身后那具棺材发出爆裂声响，一道金色的光茫骤现。然后南宫明风腋下突然伸出一只手。
一只金色的手！
银月下，金色手！
给人一种奇异的视觉感。
这只金手一掌对在凌孽击来的掌上。
双掌对在一起的瞬间，凌孽顿时感觉对方掌上内力异常纯厚。他对敌无数，还未遇到过内力如此纯正的高手。
就如深山之泉，无任何杂质。
然后南宫明风身体也骤然腾空而起，这样，便将他身后的人完全暴露在凌孽视线中。其实也是让身后的人对付凌孽。
于是一个年轻的金面僧人出现在凌孽眼中。
赫然是妙雪！
妙雪这一掌用的是“摩陀混元真气”。
是世间最精深最纯正的佛家内力！
当初妙雪和林屹在“白鹤庄”拼内力，林屹挟海之力量才略胜了妙雪一筹。可见妙雪内力有多深厚了。
凌孽被震的退了两步。
妙雪退了一步。
内力上凌孽输了一筹。
凌孽真有些难置信，妙雪年轻青青怎么会有如此精深的内力。
此刻南宫明也到了两丈外。
他用讥讽的口气对凌孽道：“银魔，我是让父兄在天之灵看你这个恶魔怎么死！还有你说你喜欢这个地方。这地方是为你挑的！”
然后南宫明风身形又朝前飞掠，几个起落后到了十丈外然后落在一个坟头。他的任务已完成，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作壁上观，要亲眼看这个银魔被九佛毁灭。
为了将凌孽诱来，他们经过精密布置。
为此，先前又牺牲了那么多南宫子弟性命。
凌孽再不看南宫明风，他盯着妙雪。
妙雪目中含怒，如怒佛一般盯着凌孽。
少林第一高手竟然从棺材中徒然而出，凌孽明白他中计了。凌孽一念至此，身形也如惊鸿而起，然后空中转身朝西北而去。
突然前方几丈外一具棺材爆裂开来，一道金色影像飞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子吼也随之响起。然后两道闪着金光的掌影也飞向凌孽。
这位金面僧人身材干瘦，两道长眉此刻犹如竖立而起。
佛怒眉竖。
这名僧人正是九佛中最德高望重的藏金阁首座龙智大师。
凌孽知道龙智的修为，而且现在他急于脱身，哪能再和龙智纠缠。
凌孽在空中的身形瞬息而变，避开那两掌，然后身体在空中转向朝另一个方向飞去。结果那个方向也飞起一具棺材，然后棺材爆裂，一个凶神恶煞般的金面僧人从中而出。双臂挥动之间，两记金色重拳如金锤般砸向凌孽。
凌孽只得再闪避转向。
但是此刻其余方向又飞起六具棺材。然后六具棺材同时爆裂开来。随着棺材碎片在坟间乱飞。六个金面僧人也现身了。
正是“黄金九佛”中的另外六佛。
黄金九佛，此刻妙雪在中。
其余八佛占八个方位。
东、南、西、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各一佛。
将所有方向都堵死，凌孽根本无路能遁。
凌孽也看出，东、南、西、北四僧靠前。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僧位置靠后。各自距离都一模一样。真是错落有致层次分明。
这是阵法！
九灭幻世阵！
他拦截下南宫明风时候，就已经踏入九灭幻世阵中了！

第三十八章：银魔斗九佛（1）
凌孽虽然从未见过这“九灭幻世阵”，但是“九灭幻世阵”厉害可是闻名天下。
当年父亲凌千愁还告诉过他，“九灭幻世阵”是六百年前一代奇僧九无大师所创。此阵溶合九个阵法。就如将九种武功融会贯通形成一种全新武功一般。其中还包括魔阵幻阵等奇妙阵法。所以“九灭幻世阵”更是千变万化精妙绝伦。
如果想破九灭幻世阵。必须深谙“九灭幻世阵”包含的九种阵法。而且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得掌握光线明暗，辨别风向风速。包括站位、出手速度、在阵中的身法都得根据阵法变化精确施展。丝毫不能有半点差错，不然根本别想脱阵。
有两年时间凌千愁苦心研究，希望能找出破解九灭幻世阵方法。
而凌孽痴迷武学，对研习阵法毫无兴趣。
不过凌千愁最终也未研究出破解之法，最后只能放弃了。
未想到，他今日被“九灭幻世阵”困住了。
虽然落入黄金九佛的“九灭幻世阵”中，但是凌孽仍想凭借自己超绝身法脱身遁走。凌孽身形又如幻影闪动，朝着西边那名金面僧人而去。
凌孽看出此刻八佛占据八方，形成八卦图形。
西南是坤位。
坤五行为土，借土可遁。也许是生门。凌孽希望这个方位能让他遁走。
凌孽首先一记隔空掌劈向那名僧人。
守在坤位的是少林达摩堂首座龙亢大师。见凌孽朝他而来，龙亢大师一双坚冰般的目光迸出寒光。然后他口中发出一声狮子吼，一记“千手如来掌”而出。将凌孽那记隔空掌击碎。凌孽身形也瞬间近身。
一掌击向龙亢大师。
龙亢大师一声吼，双目突凸，寒光迸射如利器欲出。然后一记达摩掌拍出击向凌孽的掌。
也就在此刻，立在龙亢大师左右震位和艮位的两位金僧身形突然从原位消失，然后如同幻像鬼影一般出现在龙亢大师左右肩后方。二位金僧一个是少林刀僧之首妙花、一个是监院龙啸大师。
二僧口中同时发出狮子吼。
双声合一，两道声波功先出攻向凌孽。
凌孽银发甩动，先将那团声波劲气击散，随即手掌也对在龙亢大师掌上。与此同时，妙花和龙啸的掌也抵在了龙亢大师双肩上。
二人内力瞬间涌入龙亢大师体内。与龙亢大师体内真气溶为一体，又由龙亢大师手臂涌向他手掌。龙亢大师手掌都瞬间大了一倍。掌上罡气氤氲升腾。然后龙亢大师的掌与凌孽对在一起。
“嘭”一声爆响。
少林三大高手全力倾注在这一掌，这一掌力道简直骇人之极。幸好凌孽在电石火花之间掌上撤力身形朝后急飘，但是他还是被震的身形在空中一阵颤抖。一头白发更是在强大劲气中丝丝飞扬。
这一掌刚对罢，妙花与龙啸又瞬间回位。不让凌孽趁隙而遁。
其余六佛各在其位，一个个目光如炬紧紧打着凌孽。
妙雪依旧立在中央一动不动。
但是身上不断升起一如寒雾般的气氲。
是罡气？还是杀气！
这时只听龙智大师喊道：“变阵！”
话音落罢，突然八佛在空中以妙雪为中心如滚桶般转动起来。他们越转越快。于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景象出现了。八佛变成了十六佛！十六佛变成了三十二佛……
一层叠着一层。
一层踩着一层。
一佛挨着一佛。
一时间也不知有多少佛影。每一个佛影又似真身，又如幻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奇幻迷离真让人置身一场幻梦虚境中。
同时无数金色的光茫也如光圈飞转着。每佛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了。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的桶，将凌孽困在中间。
那情形简直是难以描述。
让在十丈外观战的南宫明风眼睛瞠目结舌。
此刻，坟场中一阵阴风吹过。
风在无数坟墓间穿梭，呜呜咽咽，如同百鬼齐啾。
仿佛此间的鬼魂也在这奇幻阵法面前吓的颤抖哀哭。
凌孽身形又朝东边急飞，东边各佛顿时个个怒目而睁。然后他们各自出手，瞬间腿法，拳法，脚法、指法都击向凌孽。
凌孽身形也闪的奇快，只见稀薄白影，不见其身。与此同时凌孽的银发甩动，脚影不断迸现，掌指也瞬间而出击向那些铺天盖地击来的招式上。
只听“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各种招式影像相碰而散乱的真气如水气般纷飞。
凌孽不断变化方位，不断尝试从各方位强突，但是一次次努力都徒劳无功。他就如一只难逃牢笼的囚鸟。不管如何冲撞，都出牢笼。
凌孽在空中又飞转一圈，然后身体落在地上。
凌孽落在妙雪一丈开外。
这时八佛也停止转动，一个个幻佛影响逐渐消失。然后八佛也落地，然后各自朝前踏五步。缩小包围圈。
凌孽伫立在那里不动，银月将他身影拖的长长的。
阵阵阴风拂起他银发飞舞。
他的面色如冷月一般，凝重、冰冷。
他嘴角一缕鲜血飞出，落在旁边的一片棺材板上。
此刻凌孽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悲壮气氛。
凌孽伸出一指，将吹在眼前的一缕白发拔开。他心里黯然默念：玉面碎，魂归去。一生被名累。谁是佛，谁是魔。佛魔一念间。
今日面具被令狐藏魂击碎，果真是不祥之兆啊！
看来今日这乱坟滩，就是他的葬身地。
凌孽突然发出一阵笑，悲怆地笑。
凌孽环顾九僧道：“堂堂黄金九佛，为了对付我居然都躲在棺材之中。真是贻笑大方。”
龙智大师开口，他道：“阿弥陀佛，躲在棺中又如何。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凌孽道：“好一个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果你们和我单打独斗，我定满足你们的愿望，让你们一个个下地狱。但是你们是九佛齐动，我真是难以一敌九。”
凌孽语所充满揶揄之意。
龙智大师道：“凌孽，你也不必激我们。我们也不可能和你单的独打。‘九灭幻世阵’本就是除魔之阵。当然是九佛一心，九佛齐动。如果你能破此阵，我们便放你生路。”
凌孽似自语般地道：“破……破……难如登天……”
龙智大师道：“阿弥陀佛，凌孽，虽然你凶残成性让人发指。但是当年你爹爹与飞云神僧好友。一是看在神僧面上，二是我佛慈悲，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
凌孽有些惑然。
九佛已经齐出，他还有什么机会？
凌孽道：“你说。”

第三十八章：银魔斗九佛（2）
龙智大师朝前跨了一步，其余七僧也各朝前跨一步。他们步伐一致，各自迈出的这一步尺寸都分毫不差。保持着“九灭幻世阵”天衣无缝。
而且九佛只要齐在少林，无论寒暑都会用半日时间坚持不懈修炼磨合“九灭幻世阵”。所以这“九灭幻世阵”被九佛应运的神乎其神。
施展阵法时候，九佛九心如一，配合默契更是让人叹服。让人感觉黄金九佛如同只有一心，只不过分成九个肉身了。
而且少林为保“黄金九佛”不缺，还备有后补金僧。
后补僧是通过全寺僧众比武，报名者不分辈分职位，只要能力压众僧夺得第一，然后第一名者便是后补金佛。
待黄金九佛中有人罹难或病逝后，替补金僧便会补缺。
所以“黄金九佛”长久以来都保持着不衰。
以前凌孽只闻“九灭幻世阵”，先前亲身一试，凌孽更知其阵厉害。他根本难以破解。
龙智大师看着凌孽道：“阿弥陀佛。如果你放弃抵抗，随我们回少林伏首认罪。便可留你……”
凌孽打断龙智大师的话道：“我伏首认罪就可留我一命？只是留我一命，但是不会放我走是吧？”
龙智大师摇摇头道：“不会放你走。到时废你武功，然后将你囚禁在悔罪塔中，你可每日面对佛主诵经，用你余生忏悔你犯下的罪孽。这样你死后也可获得超生。”
“哈哈……”凌孽听了发出一阵魔性的笑，笑声充满嘲意。凌孽道：“老秃驴，你真是痴心妄想啊。再说了，这世上充满罪孽的人何止我一人，你为何就擒我一人回去废了武功面壁思过。放眼江湖中，令狐藏魂，望归来、苏轻侯他们谁手上不是沾满鲜血。要不你将他们一个个都擒回去与我关在一起，这样我也不寂寞了。”
龙智大神无奈摇摇头道：“阿弥陀佛，善恶轮回终有报。不是不报，是他们时辰未到。而你，时辰到了。”
凌孽道：“既然时辰到了，我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那我就以死相搏吧。不过我想问一句。以前你们追踪我，很难觅到我行踪。这次你们为何对我行踪了若只掌了？”
龙智大师道：“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吧。有神秘人暗中向我们通风报信。神秘人说天下没有他追踪不到的人。自从他和我们联系后，你们的行踪我们便准确掌握了……”
凌孽道：“那神秘人是谁？！”
龙智大师道：“别说我不知，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凌孽心里涌起一阵难言滋味。
这神秘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如此神通广大。
凌孽哪里知道，神秘人代表着天机宫。
而天机宫无孔不入，无所不在。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坟滩附近树林中嘈杂之声响起，然后有许多火把要林中闪动。不光有人声，还有马蹄声响。
凌孽和九佛，包括南宫明风都将目光投向林边。
很快，先是三三两两的人出现在林边。他们手中有的人还举着火把。很快便是一批接着一批人冒出，许多人还骑着马。
这些人中还有百十个少林和尚。
原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三大派中的人。
其余则是一直跟着三大派的那些看热闹江湖人士。这几日他们还助三大门派的人追踪飘零岛的人。还帮着传递信息。
先前他们得到消息，银魔终于被“黄金九佛”困在了这乱坟滩。这消息真是让他们兴奋之极。于是在附近区域搜寻飘零岛的那些人听到消息赶紧跑来，他们要亲眼目睹九佛除魔。他们也要见识一下闻名天下的“九灭幻世阵”。
刚是三大门派的人加起来就有三百余人。火把就有一百多枝。照的林边如同白昼一般。一张张面孔充满激动神情。
妙雪朝少林僧众们喊了一声。
“挡。”
于是那百十名少林僧便都挤到最前，成一排人墙立在最前。不让人们再向前靠近，免得生出事端。
这时候突然林中又有人马骚动。
很快又有一批人马出现，这批人有二百来人。都是北府的人。为首的人是西门轩和郎天行。
原来西门轩得知九佛困住了凌孽，也是兴奋不已。
他们快马加鞭而来。
也要亲眼目睹九佛杀银魔。
凌孽不知杀了三大派多少人。人们对他恨之入骨。现在凌孽被九佛困在当中，他们更是群情激愤叫喊。
“杀了他！将银魔碎尸万段……”
“九佛，请将银魔心肝留给我们南宫族！”
有的人甚至在激动之下还朝前硬挤，被维持现场的少林僧人挡住。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咆哮之声响起。响在每个人的耳畔。震的他们耳朵嗡嗡地响。人们都知道这声咆哮之声是谁发出。
是令狐藏魂。
顿时人群的嘈杂之声也小了许多。
然后令狐藏魂身形从林中而来。到了近前，他又掠过众人头顶，然后落在西门轩前头。前头正好有两名僧人挡着。令狐藏魂可不愿有人挡在他面前。手一挥，劲气徒出，那两名僧震的分左右跌在地上。
其余僧人顿时都朝令狐藏魂怒视。
在阵中的妙雪看着这边厉声道：“令狐藏魂，你想做什么！”
西门轩赶紧拉住令狐藏魂低声而语。
“藏王，我知道你想亲手杀凌孽。但是命中注定是死在九佛手中。”西门轩真想说，凌孽虽非你对手，但是你根本杀不了他。还是让黄金九佛杀吧。西门轩又道：“现在黄金九佛终于困住凌孽。我们不要节外生枝了。免得帮了凌孽的忙。我们不妨看凌孽怎么死。他一死，我们便少了个大敌……”
令狐藏魂虽然想亲手杀凌孽，但是他也清楚，凌孽虽然不是他对手，但是逃遁起来他也真没办法。
凌孽已不止一次从他手中逃脱了。
看来，也只能让黄金九佛困凌孽了。
于是令狐藏魂便再未发作。
令狐藏魂的蛮横也让三大门和那些武林人士不满，突然人群叫不知谁喊道：“九佛在此，令狐藏魂你还敢放肆难道不怕九佛活劈了你吗。有本事你试试……”
这喊声真是唯恐场面不乱。
有人带头喊，顿时还有十多人响应。
响应的人是看不惯令狐藏魂耀武扬威附声泄愤。而那个喊的人则是别有用心。
因为喊出这话的人是林屹。

第三十八章：银魔斗九佛（3）
先前林屹与凌孽分开而去，结果行到半路就遇到三大派的弟子们举着火把，有的狂奔，有的打马飞驰，个个激奋不已朝这里奔来。
其中还有人兴奋叫喊说银魔终于被“黄金九佛”困在乱坟滩了。
林屹听得心里一震，赶紧混杂在他们中赶来。
此刻混在人群中的林屹看着被九佛困在乱坟中的凌孽。凌孽的身形此刻虽然傲立，但是却难掩一缕悲壮孤独。
林屹心里不由戚然。
凌孽最终还是未能逃脱。
尽管他不忍看着凌孽丧命在此，但是现在不光有“黄金九佛”，而且林边还有三大派的几百精锐之力，而且令狐藏魂也到了。
他就是有救凌孽之心，也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时令狐藏魂正好将两名少林僧人震倒在地上，虽然令狐藏魂手下留情未伤少林僧人，但是这对少林来说也是大不敬。
林屹便灵机一动在人群中用言语挑拨。
这样既可引起少林僧众对令狐藏魂强烈不满，同时也能刺激令狐藏魂。
林屹现在也只能希望令狐藏魂和黄金九佛起冲突。当然，如果事态能扩大，北府和三大派的人打起来，那更是林屹求之不得。这样场面必会大乱，凌孽也就有机可遁了。
林屹这一喊果然让令狐藏魂火冒三丈，他朝林屹这边咆哮一声。声音如霹雳一般在众人头顶回响，震动着人们的耳朵，也震动着他们的心脏。
那些附合林屹的人顿时吓得噤若寒蝉再不敢乱叫了。
人群也哑雀无声了。
只有火把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再无人发声，林屹也不能再叫了。这样立刻就将他暴露了。
然后令狐藏魂又带着一种人莫予毒的气势咆哮道：“谁想劈我！尽管过来！我撕了他！”
令狐藏魂说这话是朝着九佛的方向，而且又是咆哮发声，于是一股劲气也随着声音而出。划破坟间阴森鬼气飞了过去。
令狐藏魂分明就是在挑衅。也是向在此场所有人证明，他令狐藏魂无所畏惧。
黄金九佛是以龙智大师为首，尽管其余金僧对令狐藏魂嚣张气焰感到气愤，但是未经龙智大师允许，多数也不敢僭越龙智大师回应令狐藏魂。
但是有一僧面对令狐藏魂挑衅再难忍受。
他便是个性刚毅的妙雪。而且妙雪又是少林第一高手，他绝不能让少林在气势上输了。不然有损少林威严。
尽管未经龙智大师允许，妙雪还是徒然发出一声洪厚的佛号。
随着这声佛号，一股纯厚真气也从他口中而出。然后形成声波气流迎向令狐藏魂的罡气。然后两团声波气流在途中撞击在一处，爆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散乱气流乱窜。气流下方的杂草和烂棺材，包括一具白骨森森的骷髅也被二人强劲之气掀起然后四分五裂了。
二人口中发出的声波力道都如此强劲，也真是让在场的人乍舌。
而且妙雪在内力上未输令狐藏魂，这也让人三大派的人振奋不已。
妙雪内功之深厚也让令狐藏魂动容。
随即妙雪愠声道：“令狐藏魂！今日是我们九佛除魔之日。希望你不要生事。别以为少林可欺！欺少林者，必惩！”
妙雪此言一出，少林僧众们各自将手中兵器握的更紧。个个充满怒意，也充满戒备看着北府的人群。
少林是三大派之首，崆峒与南宫族为少林马首是瞻。两派的人高手也都手握兵器，将目光看向北府阵营。
北府的人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的手也不由各自握在兵器柄上。
氛围也顿时剑拔弩张了。西门轩一看这情形急了。他朝林屹这边一扫，他知道是有人故意挑拨生事。绝不能让令狐藏魂上当。局面一乱凌孽趁机遁走不说，北府和少林也会从此结怨。现在南境就够北府头疼了。如果再和少林结怨，后果更将不堪设想。
西门轩一手拽着令狐藏魂兽氅一角，一边几乎用央求的口吻道：“藏王息怒。这是有人故意激怒要激怒藏王，让藏王和少林起冲突，好让银魔趁机而遁。他定是银魔同伙，藏王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令狐藏魂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这是凌孽同伙挑拨离间。
但是令狐藏魂如今是公认的天下第一，被人当面激将当然会气怒。
黄金九佛当然也听出喊这话的人居心叵测。但是他们在令狐藏魂面前也不能示弱。得保少林体面。
这时龙智大师朝妙雪摆了下手，示意妙雪不要再激化茅盾。龙智大师在关键时候还是异常冷静，而且顾全大局。
龙智大师也不想结怨北府。
龙智大师开口道：“阿弥陀佛，令狐先生。少林与北府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令狐先生你也素来与少林无怨无仇。而且你还是飞云神僧徒弟。你初到中原也拜访过少林，也算与少林有渊源。现在如果因一小人挑拨之语便要和少林大动干戈，实为不智。还望令狐先生三思而行……”
龙智大师言之成理，让在场的人为之敬服。
这时人群中有一人道：“今晚是为杀银魔，切不可中了小人之计。有什么事，杀了银魔再说！”
于是又些人附合此人的话。
而谁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天机子。
他此刻和天机宫的一些人混杂在人群中。
九佛能准确掌握凌孽行踪，都是天机宫提供的。
天机子就是要借刀杀人，为师弟碧眼狐王报仇。
天机子这话正中西门轩下怀，他也忙大声道：“大师和这位大侠所言极是。我们今日是为诛银魔，切不能中了银魔同伙离间之计。”
然后西门轩又朝北府众人喝道：“都一群混账东西，我们和三大派是友非敌！我们都是为诛银魔为江湖除害。还不快收起兵器。如果有人胆敢妄动妄语，杀！”
于是北府的人收起兵器。
也不再和三大派的人怒目相向。
既然北府先做出姿态了，三大派的人也不再如临大敌。
他们也不想招惹北府这个强大敌人。
令狐藏魂对龙智大师道：“大师，我与少林的确无冤无仇。此事就作罢。日后我倒要领教一下‘九灭幻世’阵。”
龙智大师也未正面回答，他只是念道：“阿弥陀佛……”
一场一触及发混乱也平息下来。
自己打算落空，林屹心里发出一阵苦笑。
他真是再束手无策了。
看来今晚真是天绝凌孽啊。

第三十九章：银魔斗九佛（4）
这时一人不动声色朝林屹挤过来，这人戴着狗皮帽，帽子压的很低。露出的半截面孔还布满泥土。让人看不出他是谁。
这人是望归来。
他到了林屹身边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道：“我知道你不忍心看着凌魔死。但是如果你眼睛不是被驴踢了，你应该能看到黄金九佛都在，还有令狐藏魂，还有这么多人。千万再不能鲁莽了。不然救不了凌孽，连你也完了！到时候你还得连累老子完。就算咱家坟头冒烟保佑你能活着跑出去，你相助银魔也就成事实了，到时候你名声就比茅坑里屎都臭。你就是天下第一大傻蛋了。定方那个畜生会把嘴乐歪的。而凌孽纯粹是自作孽不可活……”
林屹没想到望归来也到了，他也传音回应。
“唉，老哥孰重孰轻我知道。我对他也仁至义尽了。”然后林屹又问道：“朝阳呢？”
望归来道：“我和朝阳听说凌魔被困便急急赶过来。毕竟凌孽是他师傅，而且凌孽当初还将他姨妈肚子搞大了。凌孽也算是他姨夫了。他当然着急，而且显得很急躁，我担心他没了理智非要救凌孽就将他穴道封了放在林西的大树洞里了。老子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自寻死路。现在老子盯着你……”
然后望归来将目光看向坟场中。
林屹也看着凌孽。
此刻令狐藏魂、天机子、西门轩、包括在场的六七百人也都将目光投向坟场中。人们眼中更是充满期待激动。
九灭幻世阵可是难得一见的！
今晚他们更是能亲眼目睹“九灭幻世阵”诛银魔。也真是幸运。
此刻，场中除了风声和火把猎猎声响，再无人声了。
黄金九佛也盯着凌孽。
凌孽面无任何表情。
坟间阴风仍不断吹袭在他身上。将他三千白发吹的凌乱，将他白衣吹的欲飞。仿佛他时刻要乘风而去。
但是现在，他却插翅难逃了。
凌孽双拳开始慢慢握紧，同时他也缓缓闭上眼睛。
他脑海中也出现了青青的音容笑貌。浮现出当年那些美好时光……
凌孽心里道：青青，还有我的孩子，我知道你们在等我。等我团聚。你们这一等就是几十年。现在是时候和你们团聚了。但是我不会束手待毙，我要战死……
包围凌孽的八佛又向前跨了两步，再次将包围圈缩小。
妙雪突然席地盘腿而坐，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他那双空灵的眸子，此刻给人感觉更像是一片荒芜世间。
无情、无欲、无悲、无喜，亦无过往……
这时一个用传音入密发出的声音传至凌孽耳中。
由于相隔快有二十丈远，这传音声音显得有些微弱。但是凌孽仍字字听得清楚。
“师兄，你放心，我发誓，定会保住飘零岛。你一路走好！”
凌孽知道这声音是林屹所发。
林屹发誓保住飘零岛，凌孽心里欣慰。
他那冰冻般的面孔浮现出一缕笑。
然后凌孽开口道：“我凌孽一朝入魔道，终生为魔。我生是人魔，死为恶魔！我凌孽不悔。黄金九佛，你们是佛。自古佛魔不两立，出手吧！”
蓦地，凌孽眼睛突然睁开。
眼中两道红光迸射，逼人心魄。
与此同时，盘坐在地上的念经的妙雪以盘坐姿态骤然而起。仿佛是被一双无形之手托起。到了空中的妙雪依旧是坐姿。赢得不少人叫好。
然后妙雪飘向凌孽，左腿仍保持原有姿势，右脚突然而出踢向凌孽。
坐佛脚！
脚未至，脚风先至。
凌孽不动。
任妙雪脚风将他银风吹的更加纷乱。
就在妙雪实脚近身瞬间，凌孽左掌徒出，“嘭”地一掌拍在妙雪脚板上。妙雪左腿突然也发难，一脚而出。直踢凌孽面门。
凌孽右掌也瞬间而出，又“嘭”地一声对在妙雪左脚板上。
双脚对双掌，凌孽身形被震的一阵颤栗。但是却未退一步。因为此刻他将自己双脚入地近半尺。如扎根在土壤中。
凌孽也发现一件让他惊诧的事。
他奇特歹毒的内力来自“血魔功”，所以无论和谁打，内力都会在对掌对脚瞬间侵入对方身体，给对方造成痛苦。但是对妙雪却未起到明显作用。难道妙雪所用“摩陀混元真气”毫无杂质太过纯净，他这邪恶之气难难侵蚀妙雪的正义之气吗！
尽管凌孽真气未对妙雪造成如利刃刮骨般的痛苦，但是妙雪身形也被凌孽强劲之气震的旋转而飘。但是妙雪瞬间又在空中调整身形，又以坐姿飘向凌孽。然后双腿飞快连环踢出。
道道脚影飞射凌孽。
一脚比一脚快，一脚比一脚力道更凌厉。
妙雪口中也念起哄亮的佛号来。
此刻其余八佛也异口同声念起佛号来。
于是“阿弥陀佛”之声在这坟场中响成一片。
如同天上梵宇飘来佛声。
九道声波也出现，带着白色氤氲之气飞向凌孽。
凌孽仍双脚扎根在地下，他双掌也越挥越急，掌影不断对在妙雪的踢来的脚影上。“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凌孽银发形成一缕缕，如章鱼许多触手一般。缕缕银发扬动之间，音波被不断击碎。还有一道音波竟被凌孽飞扬的衣袂击碎。
凌孽的武功也真是出神入化，只是无人为他喝彩。
妙雪攻击凌孽，其余八僧一边念着佛号，一边又向前踏一步。
步步紧逼！
妙雪在踢出七七四十九脚后，身形突然后飘，与凌孽脱离接触。
也就在妙雪脱离之际，八佛中的龙屠大师身形也骤起。然后他身形在空中又摆成卧佛形状。一只手还托着脑袋。朝凌孽急飘而来。
就在妙雪刚退，龙屠大师身形也到了。
根本不给凌孽半点喘息之机。
龙屠那一脸横肉颤动不停，他一声佛号出口。托着脑袋的手骤然而击，一掌击向凌孽。凌孽双脚也瞬间从地中而出。身形轻盈而起，一掌击向对向龙屠大师的掌。另一掌则劈向龙屠大师的头。
龙屠大师卧佛姿态又瞬变，身体斜着立起。一掌对在凌孽掌上，一脚踢在凌孽另一掌上。
然后二人在空中激战起来，此刻妙雪身形在凌孽左侧。凌孽还得提防妙雪随时出手。而九佛的口中的佛号声还是不停。越念越急。
佛号之声不光响彻天地。
龙屠大师和凌孽打了二十余招，突然龙屠大师后飘。飘到了凌孽右侧。
他身形刚飘开，龙亢大师如飞天之佛一般飘到。他人在空中，双掌齐击，双脚齐踢。一片掌影脚影袭向凌孽。
也根本不给凌孽半点喘息之机。

第四十章：九灭阵中魔断魂（1）
龙亢大师和凌孽又战三四十招，他身形也骤然飘开。然后清淤便飞来。清淤是妙雪师侄。是现今少林第四代中的翘楚。虽然辈份比妙雪低，但是年龄比妙雪还要大七八岁。
清淤飞身而近，他身形在空中东倒西歪摇晃不停，如同醉酒一般。
少林醉佛。
龙亢刚退，清淤便至，衔接的天衣无缝。
龙亢则飘到了凌孽身后六尺处。
此刻凌孽左有妙雪，右有龙屠，后有龙亢，他们都距凌孽六尺距离。但是三人先不出手了。
清淤则在前，身形摇晃闪动间一套醉功急攻凌孽。
凌孽丝毫没有喘息空档。凌孽已连战三佛，打了近百招。这三佛可都是少林顶尖高手。凌孽劲力不断消耗，但是他却难有片刻喘息。
反之四佛却有充足时间恢复消耗之气。
这也是“九灭幻世阵”中的消魔劲气之法。
此刻内围四佛是妙雪、龙亢、龙屠、清淤四人。
外围五佛、龙智、龙翔、妙见、妙花、龙啸。内外围各僧相互依托。仍将所有方位封的死死的。不露任何空档让凌孽有隙可趁。
清淤又与凌孽打了三四十招，清淤武功在九佛中最弱。他在凌孽凌厉攻势下已落入下风。如果只是清淤一人，他在凌孽手下是必死无疑。
但是现在是凌孽面对的是黄金九佛，而且他身在“九灭幻世阵”中。
凌孽此刻红目只有一种气息，那就是杀气。凌孽攻的更快，身形也如同魅影让清淤几乎难辨其位了。又过几招，突然凌孽一声厉啸，连续两掌击向清淤。就在清淤出双掌应对瞬间，凌孽长发蓦地扬起击在清淤左臂。
清淤本来就摆动的身形更是一阵颤栗。
臂骨也如断裂般疼痛。
也就在这时，另外三佛妙雪、龙屠、龙亢从三个方向掠来，三人急攻凌孽。如果是一般高手合攻凌孽，凌孽根本不惧，他可以趁机杀了清淤。
但是现在合击的每一人，可都非同一般。尤其妙雪更是厉害。
凌孽只能收招，然后他身形朝地上急坠而下。
四佛身形也朝地上急落。
但是他们身形都没有凌孽快。
凌孽最先落地。但是他仍没有喘息之机。他双脚刚落地，因外围五佛各击出一道隔空掌。五道掌影飞向刚落地的凌孽。
凌孽身体半转，两掌挥舞拉出五道掌影分别击在这五道隔空掌上。这时四佛身形也落下。四佛口中依旧“阿弥陀佛”之声不断。声波之气如寒雾般朝凌孽孽笼罩过来。然后四人同时出掌。
妙雪出绵掌，龙屠出般若掌，龙亢出大力金刚掌，清淤则击出推山掌。
四道迥然不同的掌影带着可怕劲气从四个方向击来，凌孽发出一声啸，身形在中间闪电般旋转。旋转之快，快到了极致。也转出若干重影，然后这些影像出掌。只见掌影如潮水一浪接着一浪，不断对在四佛的掌上。
但是凌孽转出的这些白色影像也同时在震颤。
在场修为高的人都看出，这是凌孽被四人掌力震的颤动。
现在凌孽是以一人之力拼四金佛呐。
四佛身形也不断变化，妙雪身法也非常出众，每晃动一下便有两个妙雪身形闪现。如果不是讲究阵法配合，妙雪就以自己方式猛攻凌孽了。
四佛又开始双掌齐出，每次攻击便是四人八掌。从八个方位袭来。而且四佛出掌也越来越急，掌影层层叠叠如狂风暴雨一般击向凌孽转出的影影绰绰白影上。
五人劲力将周边黄土烂骨掀起猛烈飞杨。
外围几佛看到凌孽身形此刻转动的几乎肉眼难辨了，这奇妙身法也让他们也震动不已。
树林边观战的人群虽然为九佛不断叫好鼓劲，但是他们心中却骇然，这银魔也真是厉害啊。
以凌孽这身功夫和奇绝身法，也只有九佛能困得住他。就连令狐藏魂也拿想要遁走的没有办法。
这时候龙智大师突然发出一声。
“变！”
然后外围五佛在空中身形开始转动起来。随着越转越急，五佛变成十个佛影，十佛又衍生出二十佛影……
这些密密麻麻的佛影又一层叠一层，再次形成金色桶状，也是金公囚笼，将凌孽圈住。佛号之声也越发厉了，音波劲气也汇聚如海浪般汹涌不断涌向阵中。
这些音波劲气竟然如长了眼睛，竟然从四佛身形空隙之处穿过，如一股股海潮涌向凌孽。丝毫误伤不了四佛。
内围四佛则继续合攻凌孽。就算凌孽能突破内围四佛，也难突破外围金色幻阵。
凌孽身还是不断旋转，双掌挥的如急雨般应付四佛攻击。甩动银发还不断击破这些音波之气。
一时间外围若干金佛影像不停转动，内围四佛则占据四方而攻，凌孽别说有遁走机会，他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九灭幻世阵也真是让人们开了眼界。
三大门派弟子们激动呼声此起彼伏。
这“九灭幻世阵”同样让林屹和望归来震惊不已。
望归来小声对林屹道：“小林子，开眼了吧！这真是天下第一奇阵啊！别说凌孽是人，就是神也得被这阵法磨死。现在他们就是在消磨凌孽气力。而且依我看，这才是这阵法冰山一角。不知还有多少变化呢……”
林屹不语，他此刻心情更沉重了。
林屹眼睛依旧盯着场中。但是现在外围无数金佛影响转动，里头又打的尘土飞扬，以林屹眼力都再难看到凌孽身形了。只有交手之声不断传来。
此刻四佛和凌孽打的异常激烈。佛号声和凌孽的魔啸之声此起彼伏。掌影腿影指影发影衣袂之影闪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副惊人心魂的景象。
旁边坟头的土都被九佛和凌孽的罡气掀去了二尺。
由于四佛武功都非常高，而且配合默契无懈可击。每当凌孽要击伤一人，另外三个便近身全力而攻。而且都是致命之招，凌孽只能再自保。
因为凌孽还抱着一线幻想，就是在激战过程，瞅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遁走。但是这个机会现在还未出现。
而且凌孽心里也明白，这样下去，他就是不被打死，也得被累死。
凌孽身形转动也开始慢了。
出手也不似慢了。
这时四佛同喊出一声佛号，又攻向凌孽。
这次凌孽不再管龙亢和龙屠的攻击。他一声魔啸，双掌挥出。迎向妙雪和清淤的掌。
因为妙雪最强，清淤最弱。
他不能被最强的击中，同时他要伤最弱的。

第四十章：九灭阵中魔断魂（2）
凌孽左掌先对在妙雪掌上，然后又一掌对在清淤掌上。也就在双掌相对瞬间，凌孽掌突然变为抓，一把抓住清淤手掌。让清淤难撤身。然后凌孽飞起一脚，一脚双影，连续“嘭嘭”踢在清淤胸膛上。
这两脚力道也极大。
清淤胸骨瞬间被踢碎，肋骨都断了十之八九。断骨都刺入腑脏。清淤身体痛苦颤栗，口一张鲜血喷出。喷在凌孽脸上身上。
如果此刻龙亢和龙屠是一般高手，凌孽完全可以再化解二人攻击。
但是二佛一个是达摩院首座，一个则是戒律院着座。
武功也都只是逊于妙雪，都是极厉害的高手。
就在凌孽踢中清淤刹那间，龙屠的掌击在凌孽后胸，龙亢的掌击在了凌孽左腋下。凌孽身上骨骼发出惊人的断裂声响。他左侧几根肋骨都断，后背骨也裂开。凌孽感受五脏更是如同被挤压在了一起痛苦万分，他嘴一张也是一口鲜血喷出。喷在清淤身上。
这也是凌孽修炼血魔功体质异常超出平常人太多，不然多半条命就没了。
与此同时，妙雪一声佛号，一掌劈向凌孽抓着清淤的手臂。
凌孽手一松，遭受重踢的清淤便朝后飞了出去。然后凌孽又顺手一掌击在妙雪的掌上。龙屠和龙亢也趁机再攻。凌孽再不能让二人击中了，他对着妙雪的掌，就如抓住一根杆子，然后身形瞬间斜着飘起，避开龙亢和龙屠再击。但是妙雪却趁机用另一掌闪般击在凌孽对在自己掌上的那条手臂上。
妙雪一掌力道非常大。
倾注着他对凌孽的恨。
“喀嚓”一声，凌孽小臂被妙雪打断。凌孽对着妙雪的掌也劲力消了一半。
此刻清淤身形朝外围那些重重金色佛影上撞去。突然佛影中骤出一双手，接住了清淤。同时妙见飞出，补上清淤空缺。
接住清淤的是龙智大师。
清淤在龙智大师怀中鲜血狂喷，金面痛苦的抽搐着。眼中也流出血，如同两道血泪。
龙智大师见清淤伤的如此重，再难支持便喊了一声。
“接！”
然后双手发力将清淤身体推向林边。
几名少林弟子跃出，待清淤身体飞过来后，两名僧人掠起将清淤身体接住。然后他们将清淤抱到一边，赶紧施救。
本来众人此刻都难看到阵中情形，也不知战至什么局面了。大多数还认为此刻凌孽定是被打的不成人形了。没想到一佛竟然被打成重伤送了出来。
黄金九佛摆下九灭幻世大阵，可是九对一。其中一佛竟然被还凌孽打成这样，人们震惊之余一片哗然。
林屹也很震动，他对望归来低声道：“凌孽挺到现在，居然还将一佛重创，看来他是以伤换伤了。”
望归来道：“他现在完全是拼命了，不过在九佛合攻下还能把这和尚打的半死，那他伤的也一定不轻了。光是妙雪就够棘手了。”
林屹当然也明白，就算单打独斗，凌孽想打败妙雪，也不知得用多少招呢。现在九打一，凌孽能挺到现在，还重创一佛也算是奇迹了。这也是凌孽身法奇绝，而且承受打击能力强，不然早就死了。
此刻虽然外围少了一僧，但是包围圈又缩两圈。这样便能弥补少一人的空隙。
内围中四僧继续攻击凌孽。
凌孽虽然以伤换伤重创了清淤，但是他也伤的也不轻。而且一臂还被妙雪打断。此刻在四人合攻中，凌孽更是岌岌可危苦苦支撑。
凌孽现在只能尽量避免被妙雪击中。
而凌孽重创清淤，更是激起四佛怒火。
四人依旧占据前后左右四位，更是凌厉而攻。
只见掌影拳影爪影脚影从四面劈头盖脸不断攻向凌孽。四佛武功都极高，又是将凌孽困在中间打，所以凌孽现在只要伤一人，他便会被另外三人击中。尤其是妙雪，必伤他无疑。现在凌孽再不轻易以伤换伤。他想孤注一掷尝试最后一次脱身。
终于凌孽又苦掌十多招，然后他面对四人从四面而来的攻击视若无睹了。他全力将身体一抖，身形突然剧烈颤抖，仿佛似要挣脱什么。
妙雪见这情形，便知道凌孽要用“游魂离形”之术了。
因为凌孽在对令狐藏魂时候，就是用这法子遁走的。
于是妙雪击出的掌骤然加速，身体也朝前闪电般跨出一步。凌孽身形在脱离之际，妙雪最先一掌击在凌孽颤动不停的身形上。
尽管凌孽真身飞出，只留下了幻像在当中，但是他也被妙雪这一掌震的口中鲜血飞洒。胸骨也断裂开来。脱离的速度也慢了一拍。
然后其余三佛两掌一脚击在凌孽留下的幻像上。
幻像瞬间碎裂。
但是三佛却不惊诧。
因为九佛齐出时候，妙雪已将凌孽这诡异之极的遁身之法告诉他们了。所以九佛也有准备了。
凌孽身形骤然出了内围脱离了四人合攻，但是他再难突破外围了。
外围四佛转动出若干佛影，叠成了四层。金光闪动刺目，金佛有的在嘻笑，有的在发怒，有的长眉扬起、有的面目狰狞，有的愁眉苦脸……活脱脱一副众生百态相。
也不知到底有多少金佛。总之四面都是佛组成的墙。
如同少林八百罗汉都到了此处一样。
凌孽骤出的身形都险些撞在这些佛影上。
佛影中突然出现无数手掌击向凌孽。
凌孽只能急退。
凌孽知道这是幻阵，但是他现在哪有时间寻找破解这幻阵的法子。
随着凌孽急退，“佛墙”一个身体干瘦的长眉僧人身形飞身而至。他长眉竖立，目光含怒，一掌朝凌孽击来，正是九佛之首龙智大师。
凌孽从掌风中便知龙智大师修为非同一般。
凌孽身形一偏避开龙智大师这一掌，然后朝龙智大师连续反击两掌。
这时妙雪和龙亢身形也飞升而至。与龙智大师呈三角形合击凌孽。而龙屠和妙见则飞身到那“佛墙”之上。
凌孽此刻哪能应付龙智、妙雪、龙亢三人合击。
他身体又朝地上落去。
同时坠落的还有凌孽的心。
现在凌孽是彻底死心了。
他根本冲不破这“九灭幻世”阵！

第四十章：九灭阵中魔断魂（3）
凌孽身形落在地上，妙雪、龙智、龙亢三佛也相继落地。成品字型将凌孽困在当中。这时外围的“佛墙”也开始收缩。
林边观战的众人看到“佛墙”开始收缩，就如收网一般，发出阵阵激动呼声。
凌孽看了眼妙雪三佛，又看了一眼那不断转动收缩的“佛墙”。然后他头一低，又是几口鲜血吐出。
凌孽遭受几佛重击，已是伤的不轻。
尤其妙雪伤他更重。
龙智大师朝凌孽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凌孽，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死后，我会为你超度，让你灵魂上天……”
“老秃驴你真是啰嗦！”凌孽打断龙智大师的话。他直起头，一缕血又从他口中飞落。凌孽他发出一阵嘲弄大笑。“我才不稀罕死后升天。我愿下地狱，愿为厉鬼，我要在阴间继续吸血，继续先海童，有本事你们下地狱收我。哈哈……”
凌孽到现在还是狂妄，引得观战者一片诅咒谩骂。
龙智听了凌孽这放也再无语了。
他长眉又扬起来。
就在龙智大师长眉扬起之际，佛墙上一道金影飞出，到了凌孽头顶上空。来的是龙翔大师。他封住凌孽上方。
这样在内围凌孽就被九佛中最厉害的四佛困住。
他也完全陷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龙翔一到凌孽上方，妙雪也骤然发难，他那眸子杀气让人心悸。
妙雪僧衣飘飞，一掌朝凌孽击来。凌孽自知大限将至，放弃逃生之念。现在，他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他要让自己这个魔在临死前，也要带给人们最后震惊，最后的血腥。
凌孽仰天一声啸，左掌骤出对在妙雪掌上。妙雪的内力也顷刻透凌孽掌心，顺着凌孽手臂涌向他身体。凌孽本来身受重伤，更难抵御妙雪纯厚内力。他被妙雪这一掌震的口中又喷鲜血。
然后龙智大师也一掌而来，凌孽又出右掌对在龙智大师掌上。凌孽右臂先前已被妙雪打断，现在对上龙智大师的掌，白森森断骨都戳出了皮肉，让人触目惊心。凌孽在妙雪和龙智大现一左一右的掌力挤压下，他身剧烈而颤。凌孽眼中和鼻中也涌出鲜血。
这时龙亢大师也出手了，一掌击向凌孽后心。
但是就在他掌至凌孽后背只有半尺时候，凌孽蓦然发出一声长啸。他仿佛在这一刻拼尽全力一般。然后凌孽头一甩动，三千银飞起，然后几乎近一半的发从中断裂，然后若干银发如针飞射妙雪，龙智、和龙亢三人。
三佛身形瞬间而退，然后一边闪避一边出掌用掌风击如针射来的发。
由于三佛武功都高，凌孽那些射出的银发不是被躲开便是被他们掌风震的乱飞。未能伤及他们。于是无数射空的发，银光点点在场中飘飞，然后黯淡下来。
仿佛耗尽了最后光芒。
凌孽也趁这瞬间身体腾起。
但是他头顶上方有龙翔大师。
龙翔喊了一声佛号，一记重掌如泰山压顶般击向凌孽头颅。
凌孽不闪，身体迎向妙见拳头。
就在龙翔的拳头即将击在凌孽头颅瞬间，凌孽头颅大幅度朝左一歪，头也贴在肩上。龙翔那一拳捣在凌孽右肩上。
凌孽右臂本就遭受重创了，现在又承受了被人称为大力佛龙翔的这一记重拳，肩骨都被击成粉碎。整个肩膀都塌了下去。
同时，妙雪、龙智、龙亢三佛身体腾起再攻向凌孽。
凌孽此刻对三人视若无睹。
凌孽一声魔吼，他左手骤然而出。凌孽这是垂死一击！也惊人之极！龙啸大惊，但是他也难躲避了。于是凌孽五指如匕撕裂龙翔胸前僧衣然后将手插进龙翔胸膛。
那一瞬间，龙翔身体猛的颤栗了一下。
此刻妙雪三佛的掌也从三个方向击在凌孽身上。
在三佛齐击下，凌孽身上骨骼发出瘆人碎裂声响。也不知全身骨头碎了多少。凌孽口中鲜血更是如泉喷涌。
但是他脸上却是一副残忍笑意。
因为他的手准确无误握住龙翔的心脏。龙翔身体又是一阵颤栗，他低头看着凌孽，二人四目相对。
龙翔口中七窍也涌出血来，他金面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神情，然后他用含糊声音道：“阿弥陀佛，银，魔……地狱见……”
妙雪和龙亢见状不断猛烈击打着凌孽，想让他放开龙翔。
凌孽拼力最后之力一捏，龙翔的心脏“嘭”碎裂，然后龙翔软软垂下了头。妙雪二佛则继续愤怒狂击凌孽，凌孽几乎被打了个粉身骨……
但是凌孽的手依旧插在龙翔胸腔中。
然后二人身形朝地上坠去。
妙雪和龙亢也随着他们坠向地面。
这时外围的四僧也停止转动，那些转出来的若干幻像也随之消失。
然后四僧也朝中间掠来。
就在凌孽和龙翔身体坠地之际，龙亢一把抱住龙翔，龙翔已死去。而凌孽竟然还未断气，他身体被拖在地上。妙雪抓住凌孽臂膀，硬将他手从龙翔胸中拽出。
凌孽的手中还紧紧攥着龙翔碎裂的心脏。
“佛墙”消失，观战的人也看清了情形。
凌孽竟然杀了龙翔大师！手中还握着龙翔大师的心脏，而且还未断气，这让在场的人无不骇然！
有的人甚至感觉腿都发软。
望归来叹了一声，低声对林屹道：“凌孽没辱飘零之威啊。”
林屹未言语，凌孽被打的不成人形，让他的心里有一种难言悲哀。
另一旁的令狐藏魂看着躺在场中再无力而战的凌孽，那双兽中浮现出敬佩神色。
凌孽将死，北府除一大敌，这让北府一干人兴高采烈。他们突然陆续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声。
却未想到令狐藏魂突然朝他们咆哮道：“都给我闭嘴！你们为凌孽提鞋都不配！”
令狐藏魂发怒，吓得北府的人马上闭上了嘴。再不敢乱言语。他们真是难理解，令狐藏魂也想杀凌孽，但是却为何向着凌孽说话了。
人们继续望着场中。
凌孽此刻全身骨头几乎全碎，也再难支撑他身体。他仰面躺在地上，一双流血之眼看着坟场上那片湛蓝的夜空。
他看到爹爹、娘、还有青青的容颜相继在夜空闪现，又消失。
如烟花一般。
尽管稍纵即逝，却在凌孽心里留下深深印迹。
妙雪他们则立在龙翔身边，都很悲痛。有几佛再难忍住，流出泪水。
龙翔被凌孽掏出心脏而死，也让他们愤恨无比。妙见和龙屠走到凌孽身边，正要下重手痛击奄奄一息的凌孽泄恨。
突然一人道：“住手……”

第四十一章：死前杀一人（1）
出声阻止的是龙智大师。
他席地盘腿而坐，双手合十道：“凌孽已粉身碎骨得到报应。他也将死了，不必再折磨他。阿弥陀佛……”
然后龙智大师便念起经来，不知是等着凌孽死，还是在为死去的龙翔超度。
既然龙智大师发话，妙见和龙屠也只能作罢。
然后几佛也都席地而坐，念起经来。
这时南宫明风奔到凌孽跟前。
如今凌孽奄奄一息，手脚都不知断成多少截了，南宫明风也不再畏惧他了。
南宫明风一直以为凌孽就是杀父亲的凶手，他无时无刻不想着为父报仇，但是南宫族却难敌凌孽。现在凌孽被九佛打的奄奄一息，他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
南宫明风一手提剑，一手指着凌孽怒吼道：“银魔！你也有今日！大师们仁慈不折磨你，我可不放过你！”
这时南宫族和崆峒派的子弟们在林边也都激愤呼喊着，让南宫明风将凌孽碎尸万段。
凌孽口中的血还不断往出冒，他那原本晶莹的肌肤现在变的如白纸一样。肌肤下如蚯蚓般的红色经脉也逐渐黯淡再无色泽了。
凌孽用微弱声含糊道：“南宫明，风……我杀你爹时，你爹，他……他告诉我一个南宫家的大秘密……大秘密……这个秘密是，是你们南宫家……”
凌孽声音越来越微弱，让立在他身旁的南宫明风都听不清楚了。
于是南宫明风弯下腰凑近道：“快说是什么大秘密？”
凌孽突然道：“说你会死在我手中！”
与此同时，凌孽头一扬，一缕银发骤起刺向南宫明风脖子。
南宫明风真是做梦也未想到，奄奄一息四肢都碎的凌孽居然还能发难。
他此刻离凌孽只有尺许，根本躲都躲不开了。
凌孽用银发骤然发难，也几乎几佛意料。
妙雪反应最快，人虽然在丈外瞬间一记隔空掌拍出击向凌孽脑袋。希望能救南宫明风一命。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凌孽的那缕发刺入南宫明风的脖子。然后妙雪的掌影才击在凌孽脑袋上。
凌孽脑袋剧烈一扬，然后死去。
他的手还紧紧攥着龙翔碎裂的心脏。
眼睛却望着夜空……
妙雪身形也随即飘过来，他以掌为刀将凌孽的那缕银发斩断。
但是为时已晚，南宫明风手中的剑落在地下。他双手捂着脖子身体踉跄后退，咽喉也发出一阵“呜咽”声响，然后身体旋转半圈一头扑在地上。头正好戳在一座坟墓上。
林边的人们见此情更是惊愕之极。
今晚黄金九佛困杀凌孽，所以人都认为九佛将会毫无损伤诛杀凌孽。
却未想到凌孽杀了一佛，重伤一佛。重伤的清淤能不能活下来还未知。这已经出他们意料，让他们震惊不已了。现在奄奄一息凌孽竟然又用头发将南宫明风杀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简直让他们难以置信。
银魔！
真不愧是魔啊。
许多人顿时感觉脊背都阵阵发寒。
凌孽被妙雪毙于掌下，林屹心里也为之一痛。
凌孽最终为他狂妄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林屹对望归来道：“这南宫明风也真是蠢，凌孽这样的顶尖高手。只要未完全断气哪能随便靠近。他居然毫不提防就凑过去了。”
望归来幸灾乐祸笑道：“嘿嘿，南宫明风是被老秃驴害死的。如果不是他阻止那两佛，凌孽早就被打成肉饼了。南宫明风也死不了了。不知南宫明风做了鬼后会不会半夜去找老秃驴……”
此刻南宫族的人也从震愕中清醒过来。如同从噩梦里醒来一般。
南宫明风的弟弟南宫明朗和姐姐南宫玉凤痛叫一声，然后二人和南宫族十多名高手冲开前面维持秩序的少林僧人，朝坟场中奔来。
南宫玉凤过来将弟弟尸首抱失声痛哭。
南宫明朗则和其余家族高手抽出刀剑要将凌孽碎尸万段。
蓦地龙智大师发出一声用内力催发的佛声。
声音震的南宫家的几人耳朵嗡嗡直响。
龙智大师道：“凌孽已死，他生前就算有千般罪过已都消了。身为名门正派，做出辱尸行径那还与邪魔有何区别！”
听了这话南宫族的几名高手显得很尴尬，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南宫明朗。看他是何意思。
这时令狐藏魂也朝南宫明朗几人咆哮道：“大师的话难道你们没听到吗！快带着尸首滚！不然我让你们都命丧此处！”
面对龙智大师的威严和令狐藏魂凶悍，南宫明朗收起剑。然后过去将兄长尸体从姐姐怀中接过带本族的人黯然离去。
南宫族的人走后，其余人也都陆续离去。
今日他们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既见识了“九灭幻世阵”，也亲眼目睹凌孽凶悍。直到走出很远，他们心情还沉浸在激动中。
龙智大师留下两名僧人，让二人将凌孽尸体就地埋葬。
然后他们带着龙翔尸首还有重伤昏迷的清淤而去。
令狐藏魂和西门轩也带着北府的人离开。
离开时候，令狐藏魂又朝凌孽尸首看了一眼。他看到凌孽身上一片碎裂的衣衫被风吹起摆动不停。白影闪动，如他的魂儿要挣脱肉体飞升一般。
众人散尽，那两名僧人挖了个坑将凌孽埋了，然后也离开坟场。
坟场又恢复了原有的死寂和阴森。
这时林中飞出两条身影，正是望归来和林屹。
凌孽这一生视飘零岛为生命一般，没有人比他更热爱飘零岛。现在他死了，林屹当然不能让凌孽葬在这里。怎么也得将他遗体带回飘零岛。
二人到了凌孽坟前，林屹挖开坟将凌孽尸首抱出。
凌孽身上碎骨也发出一阵“咯吱”声响。
凌孽死的也真惨，全身骨头经脉几乎被九佛都打碎打断。
这让林屹想起方青云的话，修炼血魔功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林屹不由看了望归来一眼。他可不希望二爷爷最终也落个惨死下场。
林屹抚去凌孽脸上泥土，发现凌孽眼睛还睁着，脸上竟然挂着一缕笑意。
望归来道：“凌孽眼睛睁着，还带笑意，一定是他临死前看到左大小姐了，才让他这样开心。”
林屹道：“也许他看到了凌老前辈了……”
望归来再未说话，而是沉重叹了一声。
林屹将凌孽眼睛合上，然后抱着凌孽尸体朝林中而去。

第四十一章：死前杀一人（2）
二人到了林中，望归来先到林西边一株参天大树前。树一边有一个树洞，可容纳一人。洞口被望归来用树枝堵着。
望归来担心左朝阳冲动之下会不顾一切救凌孽，所以望归来将左朝阳点了穴道放在这个树洞中。
望归来将洞口那些树枝都拔开。左朝阳绻缩在里面昏睡着。望归来将左朝阳从树洞里提出，然后解开左朝阳穴道。左朝阳也醒了过来。
左朝阳又气又急朝望归来叫道：“老哥哥，我师傅被九佛困你却将我穴道点了。你快告诉我，我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望归来道：“小阳子你别激动，你马上就能见到你师傅了。”
左朝阳朝坟滩那方望了一眼。
此刻这片区域只有他们，再无任何嘈杂声，坟滩那边也再无火把闪动光影。一片寂寞。这让左朝阳顿时生出一种不祥之感。
望归来朝林屹叫道：“小唐子啊，你把左阳阳师傅带过来吧。”
林屹便抱着凌孽尸首朝这边过来。
左朝阳看到林屹怀中的师傅四肢软耷耷如面条垂下，如同只有肉体而失去了骨骼支持。头仰着垂下。左边的头颅还塌了下去。头上银发在风中甩来摆去，那还有生命迹象。
左朝阳顿时心如刀割一般，他痛叫一声。
“师傅……”
左朝阳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他将凌孽尸首接过。凌孽身上碎骨发出一阵“嘎嘎”声响。
左朝阳将凌孽尸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他伸手摸师傅的胳膊，胸骨、腿……几乎都碎了。
左朝阳这才明白，师傅不光死了。
而且是粉身碎骨！
左朝阳泪水涌出，他扑通一声跪在凌孽尸首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师傅脸颊。已是一脸泪水。
凌孽虽然残忍狂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但是却对左朝阳极好。这也更让左朝阳面对师傅的惨死又是悲痛又是自责。
左朝阳哽声道：“师傅，徒儿对不起你！徒儿对不起你……你遭受九佛围攻，徒儿却在树洞里睡觉……”
望归来道：“这不怪你，是老子点了你穴道。”
左朝阳突然扬起头冲着望归来吼道：“你为何点我穴道！你走开！是你将我陷入不义之中……”
望归来了理解左朝阳现在心情，他安抚道：“你心里无论是恨是怒就朝老子发泄吧。但是老子真是为你好。你是没看到那阵式。黄金九佛齐在，令狐藏魂也在，还有三大门派和北府六七百精锐之力。谁想救你师傅，谁就得死。如果不是老子点了你穴道，现在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望归来现在真是庆幸自己将左朝阳穴道点了。
如果左朝阳控制不住冲上去，他就不能坐视。那样的话林屹也得上。这样他们将遭受黄金九佛、令狐藏魂、及六七百高手攻击。
那样的话，现在地上躺的可不光是凌孽了。
至少得躺三个。
林屹也觉得望归来做的很对。
那种情况，谁救凌孽，都是白白送死。
他走到左朝阳跟前道：“老哥哥说的没错。今晚根本没人能救得了你师傅。你师傅也不愿你去救他的……”
左朝阳揩了下泪水，他恨声道：“九佛出手也太狠了。竟然把我师傅打的粉身碎骨。这个仇，我得向少林讨……”
“讨你娘的头！”望归来突然发怒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的命不光是你自己的……还有，九佛如果不把你师傅打成这样，怎么能杀得了你师傅。还有你师傅杀了龙翔，重创清淤。清淤能不能活下来还难说。而且你师傅临死前还将南宫明风杀了。他够本了！九佛也已经够仁慈了。如果换成别人，你师傅现在早就被大卸八块泄愤了。龙智大师不让人辱尸，还让人将你师傅埋葬，已是难能可贵了。如果换成你师傅，估计得将他们挫骨扬灰。你师傅有今日下场，谁也不怪，怪就怪你师傅做事太狂而且太绝。事做绝，天地弃……”
林屹见望归来动了气，甚至一副蠢蠢欲动想揍左朝阳的模样。便拉了望归来胳膊打圆场道：“老哥不要动气，朝阳也是因为太过悲痛……”
“你给老子闭嘴！我得让他清醒清醒！”望归来甩开林屹胳膊，他胡子都因气恼要竖立起来了。他又冲左朝阳愠声道：“九佛现在还未走远，有本事你去报仇去！你师傅都被他们打的粉身碎骨，你得让他们打成渣。那样也好，到时候你娘还能捧着你的一堆渣哭天抢地呢……妈的气死老子了。还以为你脑子好使呢，和你爹那个蠢货一模一样……”
左朝阳听了这话心里震了一下，他还以为九佛无死伤。
毕竟九佛，九对一，而且摆下“九灭幻世阵”。原来师傅在九灭阵中还杀一佛重创一佛。临死还将南宫明风杀了。
这也真是让左朝阳震动。
还有望归来最后的话让左朝阳懵懂，他道：“老哥，你认得我爹吗？！”
林屹也奇怪，他也看向望归来。
望归来敷衍道：“老子当年见过他……我们不说他了，总之你别去招惹九佛去。免得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当务之急，你好好想想怎么保住飘零岛吧。你师傅死有余辜，飘零岛可是世间奇岛莫要让毁了。”
左朝阳再不作声。
娘说自己的爹乃是世间大英雄，望归来却说爹是一个蠢货。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当然现在也不是他探究时候。
他得先将师傅尸体带回飘零岛。
还有，他得想办法保住飘零岛。不能负了师傅所托。
左朝阳将师傅尸首抱起来。
望归来见左朝阳再不说话，他脱下自己衣袍将凌孽尸首苫住。
望归来对左朝阳道：“你这样抱着你师傅太扎眼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回城里买辆马车，将你师傅放在车里吧。”
说完望归来轻轻拍了下左朝的肩。
左朝阳黯然点点头。
三人便朝林外而去。
左朝阳在前，林屹和望归来在后。
林屹观察入微，他越来越觉得望归来对左朝阳已完全超出朋友情谊。望归来待左朝阳可是如同亲人一般。
而且望归来先前气怒之下骂左朝阳和他那个蠢爹一样，然后又岔开话题，其中有蹊跷啊。
林屹小声道：“老哥，左阳阳的爹和你一定有渊源吧？”

第四十二章：救红颜（1）
林屹这样一问，望归来知道林屹生疑了。
望归来现在神智恢复十之八九了，行事也不鲁莽了。如今左菁菁矢口否认左朝阳和秦家没有半点关系，在未完全确定左朝阳就是秦家子孙前，他也不能乱说。
江湖人都知道左菁菁当年嫁了同族兄长左胜，后来左胜不知所踪也不知是生是死。左菁菁却一直守身如玉等着他，也再未嫁人。左菁菁也被江湖中人视为贞节烈女。如果乱说岂不是将左菁菁声誉毁了。
想到这里，望归来便道：“老子当年虽然见过他那个蠢爹，但是真和他无深渊。就是感慨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了。”
林屹也知道望归来现在神智恢复十之八九了。神智清楚秦唐那可是智勇双全的人。行事也极为缜密。如果他不想说，也难问出。
还有一件事让林屹很感兴趣。
那就是如果今晚“九灭幻世阵”中的被困的人不是凌孽，而是令狐藏魂，那结果又会是什么样？
林屹遂道：“今晚‘九灭幻世阵’也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不过凌孽能在‘九灭幻世阵’中杀一佛重创一佛，也真是让人震惊。老哥，你可是一代武王见多识广。依你之见，如果令狐藏魂被困在阵中，又会是什么结果？”
望归来缓声道：“令狐藏魂已到人魔合一境地，而且更可怕的是他无痛觉。别人重击他几下他也能受得了。但是他重击别人一次，那真是够让人受的。所以说，如果今晚被困在阵中的人是令狐藏魂，就算他难遁去，但是九佛至少得死一半。”
至少死一半！
这让林屹心里一震。
但是他知道现在神智恢复的望归来绝不是夸大其辞。令狐藏魂真有这个本事。
望归来又道：“你就没想想如果你在阵中会是什么结果吗？”
林屹道：“没想过。”
望归来笑道：“你这个猴孙子。你一定想了。但是你问的却是令狐藏魂。老子告诉你吧，如果换成你，那今晚黄金九佛不止是一死一伤。也许也会死一半儿。不过想破阵难，除非你深谙阵法精通奇门八卦才有机会。”
别说，林屹还真想了。
但是他知道少林的“九灭幻世阵”除非是铲除武功奇高罪大恶极的魔头邪枭，不然绝不轻布。更不会让人以切磋方式闯阵。不然他倒真想闯下“九灭幻世阵”。
林屹道：“嘿嘿，老哥你现在神智恢复，越加聪明无双，猴孙子这点想法瞒不过你这猴爷爷。”
望归来道：“不瞒你，老子也想了。但是这‘九灭幻世阵’布阵必杀人。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再无选择。不然老子都想进去试试呢。哈哈……”
林屹又感慨道：“老哥，今晚亲眼目睹‘九灭幻世’，少林真是不可欺啊！”
望归来道：“当然不可欺了。几百年来，江湖中各门各派像割韭菜一茬换一茬，但是唯有少林屹立不倒。这就说明一切了……”
爷孙俩边走边聊。
三人返回县城，望归来和左朝阳去弄马车。
林屹回到客栈。
他从窗户掠进。
方青云正一个人自斟自饮。
林屹一去大半夜，方青云正为林屹担心。但是林屹将隔壁的呼延钰儿托付方青云照顾，方青云也不能撇下她不管。
现在林屹安然无恙回来，方青云安心了。
方青云笑道：“小林子，你说陪我喝酒彻夜长聊。结果你却跑了，让我独自饮酒醉。”
林屹道：“方先生啊，今晚可是接连发生了些事情。第二件更是惊动江湖的大事。用不了几天，便会传遍整个江湖了。”
方青云饶有兴趣道：“什么事，快说给我听听。”
林屹先将望归来和左朝阳被令狐藏魂率众困住，他出手救出二人一事先说了。然后林屹又将凌孽被黄金九佛困在“九灭幻世阵”中，最终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事告诉方青云。
林屹唏嘘道：“九灭幻世阵真是名不虚传。外围几佛竟然转出无数金色佛影，犹如铁桶一般让凌孽都无隙可乘。而且他们站位奇妙，阵法也瞬息而变。”
林屹回想起当时那惊心动魄的情形他心里还有几分激动。
方青云笑道：“九灭幻世阵可是四百年前一代奇僧九无大师历经二十八年所创。阵法包含天文地理八卦玄门还有幻法奇术。而且又是九个少林顶尖高手布阵，凌孽当然破不了。而且凌孽下场我早已预料到了。他必死在九佛之手。因为天理昭彰，他也必有此报。只不过他在九死阵中竟然还杀一佛重创一佛，倒是出我意料。”方青云又问道：“望归来现在在哪儿？”
折腾了半宿，林屹也甚感口渴。他拿了桌上茶壶将半壶凉茶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林屹揩了下嘴。
“望归来和左朝阳去买马车了。左朝阳准备将凌孽尸首拉回飘零岛。凌孽倒行逆施，其实初衷也是想振兴飘零岛。但是他一是操之过急，二是方法过激惹得天怒人怨。现在他死了，也应该让他魂归故里。”然后林屹又话锋一转道：“先生，我还两件事请教。”
方青云道：“你说。”
林屹道：“第一件，难道这九灭幻世阵真无法破吗？”
方青云没有回答，他道：“再说第二件。”
林屹道：“第二件，望山神君说我的山海诀还有所欠缺，山海诀虽然以海为主，但是也要有山的变化成完美。他告诉我‘横看成岭侧成峰’，人变化，山貌也变。这就是山的变化……”
方青云听着频频点头，他也不插话，继续听林屹说。
林屹继续道：“我从中有所领悟。而且只要有空便修炼，我还能将击至胸口大部分掌力转移到肩处了。这让我大受启发，我想随着不断领悟和修炼，最终能击敌之臂，却伤敌其胸……但是我不断尝试，却毫无进展。而且我转移敌人力道，最多也在一掌距离。再难延深了。先生，你说我想击敌臂却伤其要害，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听完这两个问题，方青云将桌上最后一杯酒饮尽。
然后他将空杯扣在桌上。
方青云一脸笑意道：“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九灭幻世阵可破。有一种功夫能破。有一人也能破……”

第四十二章：救红颜（2）
方青云说到关键处戛然而止。
林屹已被方青云勾起强烈好奇，见方青云突然打住话头，林屹心如猫抓一样。
他道：“方先生啊，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告诉小林子。”
方青云指着林屹笑道：“你今晚可给我卖了几个关子，我怎么也得还你一个。”
林屹抱拳道：“哈哈，那小林子向先生赔罪了。今日酒已饮尽，改日将先生请到我家里。到时候再请侯爷和望归来作陪，我们尽兴痛饮。”
方青云也不再卖关子，他正色道：“当年飞云神僧说‘九死神功’可破此阵。‘九死神功’可是媲敌‘血魔功’的武功。血魔功虽然是奇书，但全部是引人入魔的杀人技。‘九死神功’则不同。‘九死神功’分三部。第一部救人术，第二部是破阵术，第三部是制敌术。破阵术可破尽天下阵。所以‘九死神功’可破‘九灭幻世’阵。”
其实林屹以猜出能破“九灭幻世阵”的功夫多半就是“九死神功”。没想到“九死神功”还有一部“破阵术”。林屹现在急于知道哪个人能破“九灭幻世阵”，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虽然林屹已猜出结果，但是为了照顾方青云情绪他故作诧异道：“我只知道这‘九死神功’可匹敌‘血魔书’，没想到还能破‘九灭幻世阵’。‘九死神功’也真是一部奇书啊。”
方青云道：“当然是了。世间之事皆有规律，也皆有安排。每当邪魔猖獗当道，必会有正义力量崛起与之抗衡。血魔当年荼毒江湖，但是幸有薛苍澜横空出世终结了血魔的横行无忌。”
林屹道：“哈哈，先生你真是奇士。真是无所不知。连侯爷也敬佩你。小林子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先生现在赶紧告诉小林子这天下谁能破‘九灭幻世阵’。如果你再不说，我可就急着跳楼了。”
方青云笑道：“你啊，拍马屁的功夫直追你二爷爷了。当初在昆仑山，你二爷爷那是天天拍我马屁……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谁人能破‘九灭幻世’阵。”方青云看着林屹的眼神也特别了，他缓声道：“能破‘九灭幻世阵’的人就是你那个岳父苏侯爷啊。”
林屹本以为能破阵的人定和方青云一样，是一位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的隐士。却未料到能破“九灭幻世阵”的人竟然是自己岳父。
这也真是让林屹诧异。
林屹道：“请先生详说。”
方青云解释道：“苏轻侯记忆未受损前，你也知道他记忆多神奇了。不管任何事物任何书藉他只过目一遍，便如斧刻一样印在他脑海了。当年他不光翻阅了大量武功秘藉，还翻阅大量天文地理奇门八卦和阵法的书藉。所以他几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通。还有一件事只有我与他知道。就是当年他还潜入少林，偷窥了黄金九佛习练‘九灭幻世阵’。尽管‘九灭幻世阵’变化万端深奥之极，但是任此阵怎么变化，你岳父都熟记于心。就连九佛用气力度，速度、呼吸、所用身法、站位距离……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虽然你岳父未闯过此阵，但是他自己都说过，他能破此阵。这也是百年来第一个可破‘九灭幻世阵’的人啊。”
林屹听罢心里更是涌起对岳父的敬仰之情。
难道方青云对岳父推崇倍至，岳父的确是这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人。
可惜岳父现在记性越来越差。
林屹叹惜道：“可惜我岳父现在记性越来越差。恐怕他现在也破不了‘九灭幻世阵’了。真是天妒英才让人无奈。”
方青云道：“虽然他记忆不断衰退。但是也好过他被那神奇记忆折磨而死强百倍。你也不必为此纠结了。这样你岳父反而快乐更多，痛苦更少了。望归来虽然记忆不断恢复，但是他一定快乐越来越少，痛苦越来越多了。有些事也是他记忆恢复难以面对的……”
林屹当然也明白这道理。
二爷爷现在虽然表现的还是如往常一样嬉笑怒骂疯颠模样，但是他心里却清醒的很。他现在是强作疯颠来麻痹自己啊。
忘记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而忆起何尝不是一件痛苦的事。
林屹道：“我现在情愿我二爷爷再回到疯颠状态。但是却回去不去了。现在我也只能尽量让他开心了。”然后林屹又道：“方先生，还是请你指教我吧。”
方青道：“林屹，说实话，你武学方面的天赋也真是随了你二爷爷了。尤其你的领悟力更胜一筹。当初你在昆仑能悟出‘山海诀’让自己凤凰涅槃，也真是让我刮目。你这次领悟山的变化，竟能将对手击在你要害处的大部分力道转移至肩部，起到李代桃僵的作用，也着实让我诧异。而你想击敌任何处却伤其致命处，这也的确是奇思妙想……”
说到这里方青云顿了片刻，似在整理自己思绪，然后他继续道：“但是你说却毫无进展，我想这并非是你能力不及，而是这是根本办不到的事。这与你自己转移力道真是大相径庭。你想想，别人击在你身上，你自己身躯由你作主。然后你自己意念支配着你身体做出相应反应，从尔使出转移力道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法子。但是你击在敌人身上，躯体反应最大的是对手而不是你。对手会尽力化解你的力道，怎么可能让你力道随意在他身上移动。如果真那样，小林子你随便击一人身体部位，那人便肝脏俱碎身亡，呵呵，那血魔在你面前也得甘拜下风俯首称臣了。我说的你明白吗？”
林屹当然能明白。方青云这番话也让他豁然开朗。再不纠结为何自己再难突破了。同时他也不由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哑然失笑。
的确，如果那样的话，别说令狐藏魂，就是神仙都不是他对手了。
林屹笑道：“哈哈，我已感到这纯粹是异想天开了。听先生这么一说，我更是打消这念头了。也不用白费脑子和精力了。”
方青云面带微笑，用赞赏眼神看着林屹道：“其实你能把敌人伤害你的劲力转移一掌距离，足以惊世了。林屹你想想。绝顶高手之间较量，定乾坤的其实就是关键的一两招之内。你能把要害处所受重击移出一掌距离，你可既占大便宜又可抢得先机啊……”

第四十二章：救红颜（3）
林屹想想，方青云说的极是。自己将所受之力转移一掌距离，在关键时候可就能救自己一命了。然后自己在瞬间反击让敌猝不及防。
方青云又道：“我还是那句话，当你将山海诀练到巅峰化境时候，完全可以匹敌人魔合一的令狐藏魂。令狐藏魂无痛感，你则能转移大部分重击之力，可谓是各有所长。都让人匪夷所思。至于最后谁胜谁负，就得看你们各自造化和运气了。所以你现在还是心无旁骛潜心修炼你的山海诀吧。尽量能早日百尺竿头更近一尺，让‘山海诀’能成为与‘血魔功’和‘九死神功’并列世间的神功。”
方青云所言也让林屹倍感振奋，他道：“多谢先生指教。现在我还有件事要烦劳先生。”
方青云打趣道：“小林子，我就吃你一顿酒，你问我这么多事，还要劳烦我。你这买卖可赚大了。”
林屹笑道：“主要是先生对小林子好，不与小林子计较。不瞒先生，我现在有紧要事办。还请先生好人做到底将胡姑娘护送到河州。到时也正好要过年了，咱爷俩也一起过个年。”
林屹如此尽心尽力保护这个胡姑娘，方青云心想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定不是一般人。
方青云便道：“那你就将她交给我吧。当年你和苏轻侯为救我不远千里长途跋涉到昆仑。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你快去办你的事吧。待临明时我就带她起程。”
待林屹推开窗口要跃出时候，方青云又叫住他道：“林屹啊，切记，多行善事少杀生。得饶人处且人饶人。”
林屹道：“定谨记先生教诲。”
林屹出了客栈，便直奔城外。
林屹现在要去寻梅梅。梅梅被凌孽派去抓海童，现在凌孽死了，身为飘零岛神女的梅梅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林屹现在必须得想办法找到梅梅。
林屹到了城外，望归来和左朝阳已在城外等着林屹了。
二人不光弄了一辆马车，还照林屹嘱咐弄了一匹马。
凌孽的尸体也被包裹好放在了车厢中。
也许凌孽也未想到，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回归故里。
左朝阳见林屹一人而来，不由为呼延钰儿担心。
左朝阳道：“林兄，胡姑娘呢？”
林屹道：“左兄你放心吧。胡姑娘现在还在熟睡。我已托人照顾她了。有那人照顾，胡姑娘无事。”
望归来叫嚷道：“妈的，小林子你什么时候又和‘那人’厮混上了。‘那人’到底是何人？左阳阳，小林子有事瞒着咱们。你说怎么罚他！要不老子把这小子衣裳剥光游街示众……”
望归来其实是想逗左朝阳开心，但是左朝阳现在刚死了师傅心里悲伤，那还有心思说笑。
左朝阳默不作声。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我只能告诉你‘那人’你也认识。老哥你就猜吧。你猜到了，小林子给你一箱金子。猜不到，小林子可以挖你埋的财宝了。哈哈……”
林屹笑着掠上马背，他又对左朝阳道：“朝阳，你可知神女吕希梅和飘零岛其他人现在何处？”
左朝阳摇摇头道：“他们没有和我联系。恐怕都凶多吉少了。”
听了左朝阳这话，林屹更是陧杌不安。
林屹道：“我有要事办，你们路上多加小心。我办完事就会去寻你们。”
说罢林屹心急火燎的打马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望归来看着林屹身影自语道：“这小子定是去救梅丫头去了。还算有情有义，这一点比老子和他爹当年强……对了，黄金九佛啊，希望你们不要碰到梅丫头，不要将她困起来。不然小林子可真是会和你们拼命的，黄金九佛恐怕也就此到头了……”
左朝阳则拍拍车厢道：“师傅，徒儿带你回飘零岛……”
然后左朝阳扬起马鞭，“啪”抽在马屁股上。
马车也朝前奔去。
……
林屹奔出数里，但是他也不知上哪里找梅梅。路上倒是陆续碰到些三大派和一些武林人。他们还沉浸在九佛诛杀凌孽的兴奋当中。
有些还聚在路畔，打着火把一边痛饮一边高歌。庆贺终于将凌孽除了。
林屹便假装成普通江湖人，也凑到跟前。
林屹兴奋地大声道：“银魔终于被杀了。大快人心啊。接下来，再将魔女吕希梅也杀了。”
一名崆峒首领喷着酒气叫嚷道：“我们不光要杀吕希梅，还要攻上飘零岛，彻底将这个魔岛毁灭。让它沉入大海。哈哈……”
林屹便问：“现在可追踪到吕希梅行踪？”
那首领道：“还没有，我们的人正在全力搜索吕希梅和飘零岛其他人。料想他们也逃不掉。”
既然没有梅梅消息，林屹就又上马离开。
林屹继续朝前奔去。
只要碰到三大派的人，林屹便停下拉近乎，然后从他们口中套信息。但是目前还没有梅梅任何消息。倒是听说有几名飘零岛的高手被三大派的人追踪到杀了。
待黎明时候，林屹经过一座山岗前。
他看到山岗下盘腿坐着若干僧众，都在齐声颂经。旁边还插着几根火把。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周围还有二十三十名武林人士，一个个都肃然默立。
林屹便打马下了路，朝山岗下而来。
到了近前，林屹看到龙智七佛形成圈状盘腿而坐在念经。其余僧众则围绕在他们四周。
场中则铺着两块床单大的黄布，每块黄布上躺着一具尸体。一具是龙翔尸首，一具是清淤尸体。
原来被凌孽重创的清淤刚咽气不久。尽管妙雪他们为救清淤倾尽全力，但是他胸膛都被凌孽打的塌陷下去，碎骨刺破腑脏就是神仙也难救他了。
龙智大师正率众为龙翔和清淤念经超度。
这样，凌孽在九灭幻世中就杀了两个黄金佛。
这也真是让人骇然。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骑朝这边飞奔而来。
马上是一名女子，她边打马飞奔边叫道：“妙雪师傅可在！救我……”
女子身后，则是二十多骑急追不舍。他们距女子只有不到四丈距离了。而且还不断拉近着与女子距离。
于是林屹包括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女子。

第四十三章：林屹展神威（1）
随着女子渐近，林屹看清女子竟然是花如芳。花如芳肩上还有一片血迹，像是受了伤。
林屹真是未想到花如芳竟然跑到这里来。
林屹听苏锦儿说过，花如芳钟情妙雪。难道这个痴情丫头听闻“黄金九佛”在此便跑来了。
林屹先不动声色，他要看妙雪救不救花如芳。
妙雪看清打马奔逃过来的女子是花如芳，他清冷眼中闪起诧异之色。然后他朝龙智大师急道：“师叔，她是我朋友。”
龙智大师略点了下头。得到龙智允许，妙雪盘坐的身形便瞬间而起，然后身形掠过众僧头顶朝打马奔来的花如芳飘飞过去。
此时追赶花如芳的那些人距花如芳不到两丈距离了，于是有人便用暗器射花如芳。
这时妙雪也正好踏空而来。妙雪在空中双掌齐出，两道罡风而出将射向花如芳的那几枚暗器击落。
然后妙雪身形又骤降落在花如芳和那批人中间。
那批人都是北府的高手。
妙雪从天而降挡住他们，这些人忙硬生生勒住马首。最前的两匹马被勒的前蹄扬起，嘶鸣着仿佛要腾空而起一般。
花如芳也勒住马，她从马上跳下。
花如芳自从第一眼见到妙雪，这个小妮子就芳心怦动了。
后来妙雪又救了她性命，那段日子还照顾她，更是让花如芳心中的那份爱意越发深了。深的都难以自拔。自从她回来，真是食不甘味睡不踏实，满脑子都是妙雪的音容。真是让花家小姐饱受相思之苦。
女人最能看懂女人，苏锦儿和太史敏儿看出了花如芳心思。
但是妙雪是少林高僧，花如芳也难和他有结果。所以二女也都劝说过花如芳。但是花如芳却对妙雪的那痴情毫不动摇。
当她得知“黄金九佛”齐出要杀凌孽，她便开始为妙雪担心了。凌孽武功盖世，她真怕妙雪有个闪失。
于是花如芳更是坐卧不安，最后干脆便来此地寻找妙雪。
但是她却暴露了行踪，被北府的人追杀至此。
花如芳看到山岗下有一片僧人，便放声喊叫，希望妙雪就在其中。
结果妙雪真正。
花如芳此刻站在妙身后，看着妙雪如劲松般伫立的背影，她竟是有些痴了。妙雪在她心目中就如同一座山。能为她挡住一切。
现在，又为她挡住了追兵。
北府这批人为首的是一个如猪一般肥胖的汉子。他是本地分堂的副堂主。
他气恼地对妙雪道：“妙雪大师，此女可是南境花如芳。你们少林不是不卷入南北纷争吗！还请大师不要多管闲事。”
妙雪打了个稽首道：“阿弥陀佛，在贫僧眼中，她只是贫僧的朋友。常言道为朋友两肋插刀，我岂能见死不救。”说到这里，妙雪用寒冷的目光一扫他们道：“请各位施主调转马头吧。”
这些北府高手面面相觑，都明白就凭他们这些人，都不够妙雪一人打的。
但是他们也不能失了北府威风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
那副堂主换了副温和口吻，都似是在乞求妙雪了。
“妙雪大师，求你三思而行。如果我们秦王知道大师救了花如芳，会很不高兴的。而且我们也没法交代……”
妙雪道：“阿弥陀佛，你们怎么交代与我无关。你们秦王不高兴，那就让你们秦王来找我好了。总之，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的朋友。”
妙雪此话一出，副堂主嘴巴张了几下，真是再无话可说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妙雪身后的花如芳，只能调转马头带人怏怏离去。
林屹见此情形，心想这妙雪为了花如芳不惜得罪北府。看来这妙雪和尚对花如芳也不一般。
北府的人去后，妙雪转回身。他看到花如芳望着自己的目光尽显痴意，妙雪心里升起别样感觉。
妙雪对花如芳道：“阿弥陀佛，花姑娘，你怎么会到此地？”
花如芳终于又见到朝思暮想的妙雪，她此刻仿佛置身在一场美妙绮梦中。她还是怔怔看着妙雪，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仿佛现在再无别人在，整个世界只有她和妙雪。
妙雪见此情形，也不知再该说什么。
心里不停念着“罪过”。
林屹看到花如芳如痴如醉一般，不由哑然而笑。
林屹便大声道：“原来是花大小姐，几年前我和你兄花自在还拼过酒。花兄现在可好？！”
林屹声音响在这个痴妮子耳畔，这才将如痴如醉的花小姐惊醒。
花如芳也知道自己失态了，顿时脸儿红了。
她对妙雪轻声道：“我，我为什么在此……我是奉林王之命来此办事，结果碰到了北府的人。多谢妙雪师傅救我。”
妙雪道：“阿弥陀佛，此地不宜久留，花姑娘还是快些吧。”
花如芳轻咬红唇道：“我现在受了伤，如果再碰到北府的人怎么办？”
“这个……”妙雪想了一下道：“那你就随我们走一程吧。待离开险地，花姑娘就赶紧回去。不知花姑娘意下如何？”
花如芳来当然求之不得，与少林僧结伴，一来不用担心敌人截杀，二来也能多看看妙雪解相思之渴。
花如芳道：“那如芳多谢妙雪师傅了。”
妙雪点了下头，然后他又回到原处坐下，继续诵经超度两个同门的亡魂。此刻所有僧众的心情也是其极沉重的。他们准备诵完经便上路。
花如芳则立在一边，不时用眼偷瞄妙雪，芳心如鹿撞一般。
这时林屹不动声色走到花如芳身边。
因林屹一直遮面，花如芳也未认出他。
林屹低声笑道：“芳芳，我什么时候派你来此办事？”
原来林屹听到了花自芳搪塞妙雪的话。
而花如芳这才知道原来此人正是林屹。那自己对妙雪的痴意岂不是也都被林屹看到。难怪林屹发声将她从无限瑕想中唤醒。
花如芳谎言被揭穿，更觉羞赧。
一时真是不知如何应对了。
林屹则拍了下脑袋道：“你看我这记性，就是我派你来此办事。我却忘了。呵呵，那你小心些。把事办完就赶紧回去。”
林屹善解人意，让花如芳抿嘴笑了。
这时候一名少林俗子弟子打马朝山岗下奔来。
到了近前他翻身下马，然后急急跑到妙雪跟前，又在妙雪耳畔低语几句。
妙雪便起身和龙智大师说了什么。龙智大师点点了头。然后妙雪、妙见、龙屠带了三十多名刀僧离开山岗下。
林屹心里一动，难道事情与梅梅有关。
他便对花如芳道：“芳丫头，想办法问下妙雪出了何事。”

第四十三章：林屹展神威（2）
妙雪带人经过花如芳时候，花如芳便走上前。
妙雪对她道：“花姑娘，我有要紧的事去办。你不要擅自离开就随着我师叔他们走。离开此地就赶快回去。”
花如芳一副好奇神情道：“妙雪师傅，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妙雪低声道：“我们的人在‘狼牙镇’附近追踪到了魔女吕希梅和其余飘零恶徒的行踪。现在崆峒的人已经赶过去了。但是他们恐怕不敌飘零岛的人，我们去帮忙。”
然后妙雪便带着一干僧众急急而去。
花如芳则把消息告诉林屹，林屹心里一震。
梅梅行踪还是被三大派的人发现了。
他可不能让梅梅有什么闪失。
林屹遂急到马前然后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花如芳冒险来此就是为见妙雪，现在妙雪和林屹都走了，她怎么会和其他僧众呆一起。花如芳也上了马追随妙雪他们去了。
雄鸡镇距此有几十里地，林屹一路快马加鞭而行。路上还碰到两拔三大派的人，也朝雄鸡镇方向赶。看来也是去截杀梅梅他们。
而且妙雪与众僧现在也乘了马朝狼牙镇方向赶。
但是他们还是不如心急火燎的林屹快。
林屹将他们甩出有二里多地。
林屹又打马奔了二十余里，经过一片林。林屹骑马过林时候，骤然几点寒茫从旁边两株树上射向林屹。然后两条身影同时左右两棵树上掠下，两道刀光直劈林屹。
就在那几枚暗器距林屹一尺距离时候，林屹身体一震，身上真气迸发将那几枚暗器震飞。这时那两道刀光也至，林屹左右手同出，将那两刀的刀身骤然捏住。
与此同时林屹体内真气如潮水般汹涌在刀身上，又经过刀身涌向对方手臂。在不知对方底细前，林屹也不伤害他们。但是那两名偷袭者的手被林屹真气死死吸在刀柄上。而刀身落在林屹手中，二人又是从空中跃下，于是他俩便被林屹各持一刀举在了空中。
二人在空中拼力挣扎，但是以他们修为哪能挣脱开林屹的吸力。
二人都蒙着面，看不清他们表情，但是他眼睛却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真没想到林屹武功如此高。
林屹扬头看着悬空中挣扎的二人，林屹道：“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胖子道：“我们是山贼，我们有眼无珠冒犯虎威，还请大侠饶命。”
林屹道：“我看你们不像山贼，倒像是飘零岛的人。”
另一个瘦些的一把拽下蒙面，一副视死如归模样道：“妈的，既然被你看出，要杀要刮由你。我们凌岛主会为我们报仇的。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等着被凌岛主吸血吧！”
林屹认出此人是圣殿的一名护卫。
果然是飘零岛的人，幸好自己未下杀手。
林屹便将双的一松，二人朝地上坠去。
那名护卫轻功还不错，尽管林屹猝不及防松手，他还是身形调整站立落地。另一个则“砰”跌在地上。手中刀也脱手而出。很是狼狈。
那名护卫用困惑神情看着林屹，不知林屹为何饶过他们。
林屹将自己遮面布拽下，这名护卫也认出了林屹。
他惊喜道：“原来是林王，我们还以为是三大派的人呢。冒犯之处还请林王多多海涵。”
林屹道：“你们神女娘娘现在何处？”
那名护卫道：“林王请随我来。”
另一个见是林屹如同大赦般吁了口气，赶紧从地上爬起捡起自己的刀。
然后二人带着林屹从林西而出。出了林，前方是一个小山丘。林屹随二人翻过山丘就看到几间废弃的土房。这几间房子都破败不堪东倒西歪。
土屋四周都有飘零岛的高手警戒。
现在三大派四处追踪飘零岛的人。这些飘零岛高手也再不披那标志性的白披风了。他们都换成了普通装束。
二人将林屹带到其中一间屋前，然后进去禀报说南境王来了。
只听屋中传来梅梅激动声音。
“快请南境王进来！”
林屹进了屋中。
屋中有梅梅和圣殿一名侍女。
梅梅现在也换了装扮，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肩上还有两个补丁。
梅梅看起来也很憔悴，两个眼圈也有些发黑。
她已多日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屋里塌了半边的土炕上睡着两个三四岁的孩子。身上盖着一床旧棉破。这两个孩子正是梅梅费尽辛苦选出的海童。
凌孽给梅梅下了死命令，如果选不出海童，就将梅梅祭海。
梅梅知道凌孽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梅梅早已发现，凌孽性情越发变得怪戾了。尤其她“做贼心虚”，每次见到凌孽更是忐忑不安。凌孽现在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而且她明白，凌孽对她和林屹私通之事虽然表面原谅，但是却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梅梅毫不怀疑，如果她完不成任务，凌孽会毫不犹豫将她祭海。
尽管梅梅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但是再重压之下，梅梅为了保命也只能带人日以继夜在各个村镇暗中挑选适合的海童。
也算她运气好，终于选中了两个生辰八字都符合的孩子。这两个孩子生的也算可爱。所以梅梅便将两个孩子抢来。
虽然抢了孩子，但是他们却难回飘零岛了。到处是三大派和北府的眼线探子。而且他们还在所以路上都设卡堵截。
梅梅只能带着这两个海童东躲西藏。
昨日他们还被南宫族几十人截住，虽然经过一场激战将南宫族的人杀退，但是他们也伤亡了八九人。
现在梅梅他们还不知道凌孽已死在九佛手下。
梅梅派人去联络凌孽，却未联系到。倒是碰到了二奎和几名飘零岛高手乱窜。二奎也不知杀了多少人，衣衫都几乎被鲜血浸染。
梅梅让他清洗了一下，将他们几人安置在旁边屋中歇休。
现在处境，既联系不到凌孽，又难逃离，梅梅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没想到在这最艰难的时刻，林屹来了。
这对梅梅来说简直就是绝处逢生看到希望之光一样。
林屹看着梅梅憔悴容颜很是心疼，林屹对那名侍女道：“你先出去，我和娘娘有要事说。”
梅梅听了愣怔了一下。
为了避嫌，她尽量不和林屹独处。林屹现在却让侍女出去，如果这让凌孽知道那就麻烦了。
梅梅却不知道，凌孽已死。

第四十三章：林屹展神威（3）
虽然林屹让那名侍女出去，但是那侍女却只听梅梅的话。她看向梅梅。梅梅摆了下手，示意她出去。
于是那侍女便先出了房子。
她出去后林屹上前将梅梅揽在怀中。
林屹能体恤梅梅这些日子所承受的压力。而他也时刻都在为梅梅担着心。
梅梅当然也渴望林屹的拥抱，这样才可抚慰她疲惫的身心。但是梅梅理智还未失，她紧紧抱了林屹一下，便又将林屹推开。
梅梅低声道：“你疯了，如果让凌孽知道，我可就完了。他已经对我动了杀念了……”
林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憔悴的面容。然后林屹看着她的眼睛道：“凌孽死了。昨晚他被‘黄金九佛’用‘九灭幻世阵’困在一片乱坟滩中，最终被九佛打了个粉身碎骨。”
梅梅整个人都震动了一下。
梅梅道：“凌孽……死了？”
林屹道：“死了。”
梅梅道：“他死前可说了什么？”
林屹道：“死前说什么不知。他死前用头发杀了南宫明风。但是在九佛未困住他时候，我见了他。可能当时他也有预感了。他说他如果死了，左朝阳便是飘零岛主。还有请我一定帮飘零岛。还有，他说他会遵守承诺，不会将你祭海。让我日后好好待你……”
尽管梅梅现在对凌孽充满恐惧，但是毋庸置疑，如果没有凌孽，飘零岛早完了。而且普天之下也的确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凌孽更加热爱飘零岛。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海神的敬畏和虔诚能超过凌孽。凌孽所做的一切，初衷也是为振兴飘零岛。只是方法太过激端了。
所以梅梅听闻凌孽惨死，也真是让她五味杂陈。
尤其凌孽让林屹好好待她，让梅梅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她眼中也有泪光闪现了。
为凌孽流下的泪。
她感觉凌孽真的很悲哀。
被父亲囚禁地宫深处几十年，从韶华到暮年。最后终于脱困，野心勃勃想有一番作为完成当年心愿，最终却被黄金九佛打了个粉身碎骨魂断乱坟滩。
突然梅梅惨然一笑，她道：“是他拯救了飘零岛，但又是他犯下众怒将飘零岛推向深渊。现在他死了，一了百了。但是三大派还是不会善罢干休。飘零岛该怎么办？呵呵，我该怎么办？接下来三大派就该对付我这个魔女了。”
林屹道：“有我在，我看谁能动你！”
梅梅含泪笑道：“小林子，有你这话我就知足了。但是你是南境王，我怎么能让你背上一魔女同流合污的恶名呢。那样秦定方还不知要做多大文章呢。你磨砺这么久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林屹道：“你不要担心这些，总之我要保你无恙。你和锦儿都是我最爱的女人。如同我的心和肝，缺一不可。谁动我心肝，我就要他的命。你可还记得……”说到这里，林屹双手握住梅梅的肩，他脸上浮现出如冬日暖阳般的神情。林屹继续道：“当初我被令狐藏魂打废了，我要远遁昆仑避祸。临走时你对我说，如果我好了，可以不去找你。如果我不好，一定要去找你。因为你要照顾我一辈子。那一刻我就决定，今生为你，我林屹可以付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命。”
梅梅道：“你傻，我那是骗你的。哄你开心的。你最大弱点就是谁对你好，你就加倍对他好。恨不得将心掏出来。我就抓住了你这弱点……”
林屹道：“但是我这傻人却有傻福。而且我知道你并没有骗我。”
这时梅梅突然想起什么，她赶紧走到炕前。
炕上那两名孩子是被点了睡穴昏睡着。但是他们太小，所以封穴时间也不易过久。不然便会对他们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
穴道被解开，那两名孩子悠悠转醒。那个小女孩还用小手揉着惺松睡眼。然后她伸出小手用稚嫩声音对梅梅说：“姨……抱，抱抱……”
梅梅便将她抱起。
结果那个小男孩也伸出手让梅梅抱，梅梅就一手抱他们一个。然后掂着他们哄。这画面如一个美丽慈爱的母亲抱着自己一双儿女一样。
原来抢这两个孩子的时候，梅梅让人扮作强盗下手。并吩咐他们绝不能伤害孩子家人。然后她又带人从“强盗”手中将两个孩子救了。用这样的方式，梅梅就是想让孩子喜欢她，信任她。这样孩子情绪也会安稳。不至于受太多惊吓。
梅梅能做的，也只能尽量让他们开心快乐。
所以这两个孩子很喜欢梅梅。也很信赖她。
林屹朝两个孩子做了个鬼脸，那个小男孩吓得将头埋藏在梅梅胸口。小女孩则朝林屹吐了下舌头。
这小男孩还不如这小女孩胆子大。
林屹被逗笑了。
这时小女孩问梅梅。
“姨，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梅梅亲亲了她的脸颊道：“好宝贝，你们现在能回家了。姨一定让送你们回家。”
梅梅本来就对用海童祭海的传统厌恶之极，现在凌孽死了，梅梅哪还会再将这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带回去祭海。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门外传来手下惊慌的声音。
“报娘娘，我们行踪暴露了。三大派的人从四面围上来了！”
梅梅听了心里一惊，她道：“有多少人？”
门外手下道：“很多，足有二三百人。我还看到妙雪了……”
梅梅泛起苦笑，他们现在只有不到三十人。敌人则是他们十倍。而且连少林第一高手妙雪也来了。
梅梅焦急地对林屹道：“你快些走吧。不然让他们看到你与我们在一起，你会身败名裂的。”
梅梅知道以林屹的武功完全可以脱身遁去。
林屹道：“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梅梅道：“我会将孩子交给他们，然后拼杀突围。”
林屹道：“对方有二三百人，而且连妙雪也来了。你怎么突围？还有，逃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此事终该彻底解决。不然你们永无宁日。”
梅梅苦笑道：“但是现在三大派和飘零岛结怨已深根本再无法化解了……”
林屹再未说话，他将那个小女孩抱过来，笑嘻嘻对她道：“小妞子，叔叔带你回家可好。”
小女孩拍手道：“好。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买些糖果呢？”
林屹道：“当然可以。”
然后林屹就抱着小女孩朝门口走去。

第四十三章：林屹展神威（4）
而此刻外面已是不断有人声响起。
还有的人激动叫嚷。
“终于围住飘零岛这些恶徒了。大伙都留心，绝不能放走一个！”
就在林屹走到门口时候，梅梅上前拽住他。
梅梅也知道林屹个性，既然他决定不走鬼也拉不走他。但是她不能让林屹暴露了。
梅梅道：“你疯病又犯了啊。你就是不走，也得把你这张脸蒙住不要让他们认出。”
林屹笑道：“我这么英俊潇洒，为何要将脸蒙住。我就要让他们看，看个够。”然后林屹又问小女孩。“小妞子，你说叔叔好看吗？”
小女孩道：“好看，比阿……阿黄都好看……”
林屹道：“哦，何黄是什么人？”
小女孩认真地道：“阿黄是条狗。”
这小女孩子也真是可爱。引得林屹发出爽朗笑声。他摸了下小女孩的头，然后拉开门，抱着小女孩子昂首而出。
此刻，三大派的人已从四面而来。他们将几间破屋团团围住。
飘零岛只有二十七八人了。他们紧握兵器守在破屋前，神情肃穆盯着不断逼近的三大派弟子，他们已做好鱼死网破的打算了。
二奎也闻声从屋里奔出。他手握钢斧，小芝麻眼凶光闪动面皮不断抽动着。
经过三大派和北府多日围追堵截，飘零岛这次出岛一百四十余人。现在也所剩无几了。可谓是死伤惨重。
现在三派子弟们终于将飘零岛残部困住，他们都显得兴奋之极。
三派中高手也不少，少林有妙雪龙亢和妙见。而崆峒掌门亲自而来。南宫族则有南宫明朗。
就在三派子弟不断缩小包围圈步步紧逼只距房屋不到三丈即将发起攻击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林屹抱着小女孩昂首走出。
三派的人都为之一怔。
真未想到从屋中走出的人居然是南境王林屹。众人都甚是惊讶。都纷纷思忖，难道真如北府秦定方所言，林屹暗地里和银魔和神女沆瀣一气吗。
林屹出现，三派首领也示意各派子弟先停下暂且不要发起攻击。
妙雪对林屹印象并不差，尤其白鹤庄与林屹较量内力，他的“摩陀混元真气”竟然输给林屹，也让妙雪心生英雄相惜之意。但是妙雪一向嫉恶如仇。在白鹤庄林屹说他与飘零岛再无往来，现在林屹又与魔岛的人在一起，这让妙雪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懑。
而他们哪里知道林屹和梅梅不同寻常的关系。
所以林屹根本难和飘零岛义断情绝。
花如芳此刻也跟着来了。她见这情形，不由为林屹捏了一把汗。花如芳下意识将手伸出腰间短刀。
当然，她不是要和三大派的人向林屹发难。是三大派的人如果攻击林屹，那她就舍命护主了。
妙雪看着林屹，清冷眼神明显有不满之色。
妙雪道：“阿弥陀佛，林王你为何在此？你不是口口声声已和魔岛再无干系了吗？”
崆峒掌门也道：“林王，请你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真是让人怀疑你和银魔暗中勾结！”
与是三大派的人都将目光落在林屹身上。
面对数百置疑目光，林屹非常坦然。
怀里的小姑娘反而被这些形形色色拿着刀剑的武林人惊着了。紧紧搂着林屹脖子，一双乌黑的眼睛充满不安。
林屹轻轻拍拍她的头。然后林屹一扫众人，又对妙雪道：“九佛要用‘九灭幻世阵’对付银魔，我也想见识这世间奇阵。所以我也去看了热闹。呵呵，诸位，如果我真和凌魔私交深厚，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活活打死……”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昨晚林屹也在乱坟滩。
直到此刻，此处的飘零岛人才知道岛主昨晚已被黄金九佛除了。
说实话，自从凌孽夺得飘零岛的统治权，不断引起众怒将祸水引向飘零岛。已引起一部分人不满。他们甚至想让梅梅或卫江平再重新职掌飘零岛，让飘零岛远离杀戮。
现在凌孽死了，对凌孽不满的人感觉如释重负一般轻松。
当然，对凌孽忠心耿耿的人也不在少数。
他们心里悲痛万分，有些人泪湿眼眶，有几个甚至当场哭出。
尤其二奎与凌孽关系最好，犹如师徒一般。听到这个恶耗，二奎简直是如丧考妣一般，他先哇地一声号哭起来。然后他蓦地一声吼道：“我要杀（西）了你……你们这些食猪。你们都该死，该死！尤其你们几个秃驴猪！”
凌孽曾不止一次对二奎说，除了自家人，其余人都是“食猪”。所以二奎出了飘零岛，看谁都是“食猪”。
当然除过太史敏儿。
太史敏儿在二奎眼中，那就是天上仙女。
愤怒的二奎举着钢斧就朝妙雪几人扑去，他要为凌孽报仇。
林屹正准备化解危机，哪能让二奎将茅盾更加激化。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人，还有妙雪这样的高手，林屹也不能让二奎白白送死。
林屹身形瞬间而动，闪动一下便挡在二奎面前。
二奎“哇哇”怪叫道：“你，滚开。不然将你劈成两半儿！”
然后照着林屹就是一斧头砍下。林屹避开那凌厉一斧，顺手一掌击在二斧头柄上。
二奎被林屹震的“噔噔”退了两步。这让二奎更是气怒，他又如猛野兽扑向林屹。这时只听屋中传来梅梅脆生生的喝斥。
“二奎住手！不听话就将你关进地宫！”
随即梅梅抱着那个小男孩走出。
梅梅毕竟是神女娘娘，如今凌孽死了，梅梅更是飘零岛之首。二奎再傻也知道不能得罪神女娘娘。二奎这才住了手。但是他那双白眼珠子都气红了。然后他扔下斧头，抱着屋前一棵枯树如孩子般伤心哭泣。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凌孽的死对他真是不小的打击。
此刻梅梅褪去那身旧衣，又换上了她神女的一袭白衣。而且梅梅还整理了容装。虽然神色还显憔悴。但是仍难掩她的绝代风华。
梅梅知道今日多半凶多吉少，所以她要以神女的身份和神女的姿态从容面对三大门派的人。也算是维护自己的尊严。
三大派的人也都将目光看向梅梅。此刻梅梅一袭白衣胜雪，给人的感觉是那般纯净圣洁。虽然三大派对梅梅充满怨念，但是他们真是不得不承认，这飘零岛神女真是太美了。
简直就如天上仙子一般。
梅梅对三大派的首领道：“各位，请放过我的手下。所有事我一人担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第四十四章：力保飘零岛（1）
未待三派首领说话，林屹抢先对梅梅道：“吕希梅，先前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我林屹答应的事就得办到！你真以为我南境王说话如放屁一样吗！”
众人听这话都显得很困惑。
林屹到底和吕希梅达成了什么协议。
梅梅见林屹这样说，便知林屹已有主意了。为了不打乱林屹，梅梅就不再作声。
林屹又对妙雪几人道：“凌孽魔被杀后，我正要返回河州。结果神女娘娘派人通知我，说凌魔抓了两个海童命她押解回岛。但是这两个娃儿实在是天真可爱，她不忍心让他们祭海。她准备放了这两个娃儿，但是让我保证她及手下安全。为了这两个孩子，我便和神女达成协议。”林屹说到这里，又问那两个娃儿。“你们说，神女姐姐对你们好不好？”
“好，姐姐是好人。还给我买好吃的。”
“姐姐……姐姐还搂着我睡觉觉。给我讲故事……”
两个孩子分别用稚嫩声音回应。
众人看到这两个孩子根本不像被虐待的模样，那男孩还紧紧搂着魔女，当作亲人一般。反而对他们充满恐惧。众人心想孩子所言非虚。
这时南宫明朗忍不住了。自己父兄皆死在凌孽之手，他恨不得将飘零岛的人赶尽杀绝。
南宫明朗声色激动地道：“林王，你不要被这个魔女骗了。她分明是知道凌孽死了，他们也插翅难逃了所以为了保命才惺惺作态装好人。总之今日绝对不能放过他们。他们都得死！”
这时飘零岛的人则都明白过来，林屹是在千方百计救他们。林屹可谓是用心良苦。这也真是让他们感动。于是有几个叫道。
“放屁，如果不是林王说，我们根本就不知凌岛主已死！”
“娘娘早已有放这两个娃儿的念头了……”
三大派大部分人其实也都相信梅梅他们还不知情。不然林屹说出后，此地飘零的这些高手就不会如此震惊悲痛了。
这根本不像在演戏。
妙雪和龙亢交换了一下眼神，龙亢也认同地点点头。
这时崆峒掌门开口道：“林王，当初飘零岛内讧。吕希梅和陈显扬分成两派。陈显扬和秦定方结盟。吕希梅和你结盟。林王你是念及旧盟情谊在想方设法救她吧？林王有义虽然可贵，但是我还是希望林王你能分好坏善恶不要做糊涂事，免得有损声威啊。”
林屹正色道：“的确，我也念及旧盟之谊。但是我更不想两个无辜孩子遭受不测。而且她也承诺了，回岛后便废除用海童祭海的传统。从此改为用牲畜祭祀。所以我就答应神女娘娘，只要她放了海童，以后再不用海童祭海，我就保证她和手下安全。让他们安全返回飘零岛。常言说的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听了林屹这话，飘零岛的人都看向梅梅。他们还真以为梅梅私下向林屹承诺废除选海童的岛律了。梅梅心里一怔，她也没想到林屹竟然擅做主张。但是她不动声色。
其实林屹这样说，一是帮梅梅他们脱身，二来也是逼迫飘零岛废除用海童祭海这天怒人怨的恶律。
林屹也知道梅梅此厌恶之极，但是梅梅也难改变岛律。因为有太多阻力。不如借这机会将这件棘手事解决了。这样梅梅回岛就有借口废除这个恶律了。飘零岛众也不会怪怨她了。因为梅梅是为救大伙的命迫于无奈。
林屹说完林屹看着妙雪，三大派中，还是以少林为主。
尤其妙雪说话很有份量。
妙雪道：“阿弥陀佛，林王，当初你在白鹤庄就替银魔说话。还说凌魔会改。但是银魔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还将南宫掌门暗杀。所以魔岛的人不足为信。”
南宫明朗插话道：“妙雪大师说的对！”
林屹目光炯炯，他一扫众人又道：“你们想必也都知道，银魔未出之前，是神女娘娘掌控飘零岛。她掌控期间，可选过海童？可用海童祭过海？没有！神女娘娘此举还赢得江湖一片赞誉声。后来凌孽掌控飘零岛为所欲为，她也毫无办法。如今罪魁祸首的凌魔已死，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又何必赶尽杀绝呢！难道你们真要将他们都杀了，然后再攻上飘零岛将飘零岛屠个鸡犬不留吗！实话告诉你们，飘零岛经过多次消耗，已是名存实亡。现在飘零岛上几乎都是老幼妇孺，能战者基本都死完了。如果你们真将那些无辜老幼也都杀了，你们还算哪门子正派。如果正派就是这个样子，那我林屹宁可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反目！”
林屹此话一出，众人为之震动。
然后三大派的人面面相觑。
林屹确定说的在情在理。屠戮无辜老幼妇孺，和魔道有何区别。
南宫明朗声色俱厉道：“不行，绝不能放过他们！林王，你可知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我们三派弟子伤亡惨重。这笔血债，绝不能因为银魔死了就了了。父债还得子还呢。银魔的欠下的血债，也得让他们还！”
林屹也能理解南宫明朗心情。
林屹道：“各位，飘零岛的人的确杀了你们不少人。但是你们又何尝少杀他们！杀的他们几乎无可战之人了！总之我已和神女娘娘达成协议。我不能食言。也请在场各位再给飘零岛一个机会。如果飘零岛再用海童祭海，就用我林屹祭！如果你们还不肯善罢干休，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谁想赶尽杀绝，谁想进攻飘零岛，除非我从我林屹尸体上踏过去！”
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林屹这句话铿锵有力响在所有人耳畔。
这句话也充满凛凛不可侵犯的气概。
飘零岛的一干人更是感动万分，对林屹也越发肃然起敬。有林屹这话，他们今日就有活的希望了。
梅梅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激越万分。林屹身形在她眼中更是如巍峨高山一般了。
林屹这话也让三大派的人惊震不已。
看来林屹为兑现承诺，是死保飘零岛了。既然如此，他们如果想杀魔女和这些飘零岛恶徒，就得和林屹开战。
和南境王开战，那就如同和整个南境开战。那他们的门派恐怕也会从此毁灭了。后果真是让人不敢想象。

第四十四章：力保飘零岛（2）
场面也顿时陷入一片尴尬寂静。
就连二奎也不再哭泣。已经有人悄悄附耳告诉他，林屹在千方百计救他们性命，保飘零岛，让他再不能添乱了。不然都得完蛋。
二奎心想那他就先安生些，待日后再和秃驴们算账。
南宫明朗和崆峒掌门相视一眼，然后又看向妙雪。尽管南宫明风懊恼之极，但是他可没那个本事跨过林屹尸体。
花如芳也看着妙雪。
她此刻的意味深长的眼神，也许只有妙雪读得懂了。
她希望妙雪不要和林屹发生冲突，也不要太过为难林屹。
妙雪虽然是少林第一高手，但是他辈份比龙亢低，有些事也得先征求龙亢意见。
妙雪遂小声和龙亢低语几句，也不知二人在说什么。然后妙雪转向林屹道：“林王，江湖中人讲究一诺千金。你既然为了救这两个孩子和吕希梅达了协议，你信守承诺小僧可以理解……”
妙雪短短几句话，就将林屹行为定性为是为救孩子所以才信守承诺，而不是有意助飘零岛的恶徒们。从尔维护了林屹声誉。
这让林屹心里很是感激。
他对妙雪道：“多谢大师体谅。”
花如芳见妙雪维护了林屹，而不是将事态扩大，心里顿时感觉如灌了密一般。花如芳心想妙雪还是在乎她的。一念至此，花丫头又有些意乱神迷了。
但是妙雪也得给三大派的人一个交代，他遂又对林屹道：“林王你信守承诺无可厚非，但是你也得让我们三派心服口服。这样才能彻底了结此事再不起波澜。”
林屹心想也对。
但是怎么才能让三派的人服气又不伤和气将势态扩大呢？
林屹脑子飞转，顿时有了主意。
林屹道：“妙雪大师说的有道理。那我就一一说服你们三派。”
然后林屹走到南宫明朗面前。
众人目光也都随着林屹，不知他要做什么。
南宫明风冷声对林屹道：“林王不要枉费苦心了，我是绝不会放过这些恶徒的。”
林屹道：“南宫公子，我能理解你心情。你绝不放过他们，而我又绝不能失信。这就陷入僵局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僵持下去。我有一个法子破这个僵局。”
南宫明朗和众人都好奇林屹如何破这僵局。
林屹道：“这样，我在地上画个圈，这个圈刚能站下两人。然后我站在圈中，南宫公子用兵器也好，徒手也罢，全力可攻我三十招。而我只防不还手。如果你能将我逼出这个圈子半步，那我再不管此事。我输了就是失信于神女了，为了维护我尊严，我会自断两指当作失信惩罚。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林屹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南宫明朗是南宫族数一数二的高手。武功高过其兄弟，就算和林屹有不少差距，但是林屹只防不攻，那么南宫明朗有很大把握将林屹逼出圈子。
妙雪、龙亢、妙见三人相视一眼。林屹这法子也真是出乎他们意料。
花如芳更是叫道：“林王不可……”
林屹朝她摆了下手。
梅梅心里则苦笑，小林子又“疯了”。真不愧是望归来的侄孙子。但是她也不能当面阻拦，不然会被人看出她与林屹关系非同寻常。
南宫明朗也甚感意外，他道：“此话当真？”
林屹笑道：“南宫公子，当着这么多人如果我说假话，以后我还有何面目立足于江湖。”
南宫明朗道：“如果你防守时手脚出圈呢？”
林屹道：“算我输。哪怕是我的衣衫出圈子也算我输。”
南宫明朗道：“那如果我不小心伤了你，或杀了你怎么办？”
林屹正色道：“我认了。而且南境的人绝不会找公子寻仇。”
南宫明朗大声道：“南宫明朗佩服林王的胆气和豪气。好！就依林王这个法子。”
然后林屹将怀里孩子先递给花如芳让她抱着。林屹从袍中抽出消雪剑，给自己画了个圈。这个圈刚够两人立足。然后林屹将剑插回袍中剑鞘中。
林屹对南宫明朗道：“请南宫公子出招。”
南宫明朗道：“得罪了！”
南宫明朗话音一落，左掌骤出，凌厉一掌击向林屹。林屹盯着南宫明朗这凌厉的一掌。只有南宫明朗的掌入圈中，他才能出手。而且在防守过程中，他的手脚还不能出这个圈子。这就得需要他防守招式计算精确无误了。
就在南宫明朗的掌进入圈中，林屹身形瞬间朝后退了半步，然后右膝盖猛得抬起，用膝盖对在南宫明朗这一掌上。林屹用膝盖而不是用脚，就是出脚的幅度会更大，难保不出圈子。
林屹双手未动，是因为他看出南宫明朗右手准备出剑了。
果然，就在林屹膝盖碰在南宫明朗掌瞬间，南宫明朗右的剑骤出，剑身也为之颤动，颤出两道剑茫直射林屹腹部和胸口。
其中刺向胸膛的是剑气，刺向腹部的则是实剑。虽然虚虚实实也很高明，但是却瞒不过林屹的眼力。
就在南宫明朗剑入圈然那间，林屹左右手齐出，右手用掌力将刺向胸膛不气震碎。与此同时林屹右手出指，一指弹在实剑的剑锋上。
那柄剑被林屹一指弹的“嗡嗡”直响，然后剑势一偏从林屹身侧刺空。林屹掌握的分毫不差，赢得人们一片叫好声。
梅梅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圈中的林屹，虽然林屹破解的妙，但是这才是一个开始。林屹还得挺二十八招呢。
圈外的南宫明朗继续挥剑朝圈中的林屹攻击，而且出剑越来越快。剑法也开始变化莫测了。只见道道剑光不断飞入圈中。
而林屹只能在剑入圈中才能出招破。这无疑给林屹增加了很大难度。但是林屹毕竟修为不是南宫明朗能比的。
只要南宫明朗的剑影入圈，便被林屹破解。
林屹掌指拳也不断变化，不断击在南宫明朗的入圈之剑上。林屹还将其中一剑用三指捏住。以林屹的劲力，可以将剑夺过来，但是林屹却又瞬间松开剑。
他不想南宫明朗太过难堪。
南宫明朗时尔用剑，时尔用掌，时尔出脚，几乎是使出了浑身本领，但是别说将林屹逼出圈外。林屹破解的之招都不出圈。包括林屹的掌影指影也不出圈。
这真是让众人惊诧。
随着时间，南宫明朗真是攻了有二十四五招了，但是却仍未将林屹从圈中逼出半步。
南宫明朗又急又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个声音传入南宫明朗的耳朵。
“从上攻。”

第四十四章：力保飘零岛（3）
南宫明朗知道这声音是传音入密所发。虽然他不知是谁点拔他，但是对此刻无计可施的他来说无疑如绝渡逢舟一般。
那声音又传来。
“掌剑齐出，逼他仰面应付，然后用你们南宫家的‘祭情剑’第九式攻他右肩。记住，身形不要到圈正中。斜着攻他，这样他就不能招式出圈反制你了。如果他下蹲闪避，瞬间下蹲袍角正好扬起出圈……”
对方说的如此详细，南宫明朗顿时激动不已。他身形骤然而起，斜着到了林屹上方。
然后居高临下的南宫明朗连续大力两掌击向林屹，因为南宫明朗在空中的身形是斜着的，所以这两掌也斜着飞向林屹双肩。然后他又连续两剑斜着挥出。剑光随在掌影之后，直奔林屹头颅。这几招是逼林屹仰面应付，给他创造使‘祭情剑’第九式的机会。
但是他却未想到，观察入微的林屹从他神情变化中窥出了些蹊跷。
林屹也不仰面，全身内力汹涌如潮瞬间朝双腿沉去，然后林屹脚下土地发出一阵受大力挤压的声响。林屹双腿竟然瞬间陷入地中二尺有余。
这就如同林屹身体突然短了二尺。
于是斜着击来的掌剑都击空了。
林屹这一招简直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有的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不说这化解方法奇，单是这双腿在瞬间没入地下二尺，就足以让人匪夷所思了。那得多强的劲力才能办得到！
林屹没上当，南宫明朗‘祭情剑’第九式再使也便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能更让他难堪。现在他已用了二十九招。以现在情形看，他就是再用二十九招也难将林屹从圈中逼出半步。
南宫明朗停止攻击，身形又落在地上。
此刻许多人如梦方醒一般，发出一片激动吹嘘。飘零岛的人则欢声四起。
梅梅笑了。
花如芳也笑了。
龙亢、妙见包括崆峒掌门则既是吃惊又是佩服。
妙雪依旧面无表情。
南宫明朗神情更是复杂让人难以形容。
林屹对有些恍惚的南宫明朗道：“南宫公子，还有一招。”
南宫明朗回过神来，他将剑入鞘苦笑道：“最后一招就没有必要了。林王我输的心服口服。”
林屹抱拳道：“南宫公子承让了。”
然后林屹从地中跃出。
林屹对南宫明朗道：“南宫公子，你看可否当众和南宫家的英雄们说一下。让他们日后再不要为难飘零岛的人。我保证，飘零岛的人也不会再犯南宫族。”
南宫明朗虽然技不如人，但是也是信守承诺的人。
愿赌就得服输。
于是南宫明朗对自家的子弟们道：“愿赌服输，我未将林王逼出圈子分毫，我认输。现在罪魁祸首银魔也死了，从此我们南宫族与飘零岛仇怨也就了解了。日后无论在任何地方碰到飘零岛的人，都不得生事！”
南宫族的人已被林屹武功震慑。而且对林屹行事他们很敬服。
于是他们异口同声道：“是！”
然后各自将兵器收起，这表示飘零岛再不是他们敌人了。
林屹露出欣慰笑意，三大门派，终于有一派不再追究飘零岛了。
现在他得想办法让另外两派放手。
南宫明朗则走回家阵中，他有意无意朝少林僧众看了一眼。先前，到底是谁给他传音入密。
看来他是永远难以得知了。
然后林屹走到崆峒掌门面前，朝崆峒掌门抱了下拳。
崆峒掌门道：“林王神功我很是佩服，那你我之间又用什么法子比？怎么个比法？不过不管用什么法子，要公平，让我们各有对半赢得机会。”
林屹笑道：“先前我和南宫公子比试可公平？”
南宫明朗武功难和林屹相比，但是林屹画圈为牢，无论是身形招式和衣衫只要出圈就输，这对南宫明朗已是非常公平了。人们甚至还认为南宫明朗胜面更大。这让崆峒掌门也难挑毛病。
崆峒掌门道：“很公平。”
林屹正想说出法子，但是他转念一想，得让崆峒掌门输的心服口服。林屹便又笑道：“如果掌门担心我的法子有失公平，请掌门想个法子？”
崆峒掌门就等林屹这话。让自己出法子，自己就占了主动。崆峒掌门想了想，自己最擅长的是剑法。崆峒的“三十六路追魂剑”法。此剑法那也是江湖中一流剑法。就算他和林屹剑法有差距，但是三十六路追魂剑，一路挺挺林屹一招，也能挺林屹三十六招。
当然，崆峒掌门为了稳操胜券，他不会真和林屹拼三四十招。他要缩短招数。想到这里崆峒掌门道：“这样，我俩比剑。以二十招定输赢。如果二十招内你未击败我，就算你输。如何？”
崆峒掌门此言一出，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让林屹二十招击败崆峒掌门，这真还不公平。不过不是对崆峒掌门不公平。而是对林屹不公平。毕竟崆峒掌门非等闲之辈。有的人已开始窃窃私语，说这崆峒掌门也太奸滑了。
然后人们看着林屹，心想林屹八成会提出异议增加招数。
梅梅也似再忍不住，她突然开口道：“掌门大人，这好像不太公平吧？”
林屹也看出崆峒掌门比较奸滑，不如南宫明朗笃实。既然如此，林屹就不准备给他留面子了。他要给这崆峒掌门些颜色看看。
未待崆峒掌门说话，林屹道：“公平，就用掌门这法子。”
人们未想到林屹竟然答应了。
这让妙雪都似有些意外。
然后林屹和崆峒掌门走到场中。
林屹道：“请出招。”
崆峒掌门身形骤动，朝林屹掠去。同时他的手探到背后，因为他的剑是缚在后背的。随着一道剑光闪出，剑也出鞘。剑光飞奔林屹。
这时一道碧水般的茫光从林屹袍中迸出。
林屹的消雪剑已出。
林屹面带微笑，一剑而出。碧水般的剑光正对在崆峒掌门的剑茫上。如一股碧浪将崆峒掌门剑光吞没，又力道不减直奔他面门。
崆峒掌门身形一闪，避开这一剑。然后他身形骤然而起，衣袍猎猎衣袖鼓动，发出呼呼声响。此刻他身上劲力都朝臂上涌去。崆峒掌门凌空朝林屹一剑劈来。这次崆峒掌门招更快，而且比先前那一剑更是凌厉了太多。

第四十五章：飘零岛再无忧（1）
林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提剑，面上带着淡淡笑意。
他眼睛盯着崆峒掌门凌空飞来的一剑。这一剑悸人的茫光在林屹眼中追逐黯淡，这一剑的剑速在林屹眼中也变得慢了。如退潮海水不再汹涌其势已衰。
然后林屹抬手平平一剑挥出，剑锋斜劈在崆峒掌门的剑锋上。崆峒掌门剑身被林屹一剑磕偏二尺，剑身也被震的“嗡嗡”直颤，他身形也被震的在空中抖动。
崆峒掌门心里惊愕不已，林屹看似无招无式的平常一剑，就将他如此霸道的一剑化解。
在场的人一些人不由发出喝彩之声。
他们被林屹神乎其神的剑法所折服。
崆峒掌门在空中颤动的身形还未稳，林屹身形已倾斜而起，然后一剑飞来，直刺崆峒眉间。
崆峒掌门赶紧连续挥出“追魂剑”中几招破剑之术，才将林屹这一剑解了。
然后崆峒掌门身体朝地上急坠。
待他刚坠到地上，林屹已抢先一步落地。林屹还是一手背在腰后，手中的“消雪剑”一抖又攻向崆峒掌门。
崆峒掌门在林屹急攻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使出深身解数又撑了几剑。
观看的人们更是惊诧，擅长剑法的崆峒掌门没过几招就开始落入下风了。林屹这剑法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妙雪则面无表情盯着场中较量的二人，他此刻眼中神色让人难以形容，心里也暗暗震惊。较量到现在，林屹出了七剑，四剑无招无式，仿佛随兴而挥。三招则不是如龙蛇游走，就是如挥笔书写。妙雪知道，这应该苏轻侯的“万象神剑决”。
林屹将“万象神剑诀”与无招无式的剑法配合浑然天成，让人以为这是一套剑法。而且每一剑都如神来之剑，让人叹为观止。
梅梅本来还为林屹担心，现在情形也让她意外。
照这样打下去，崆峒掌门真难支撑二十招。
而崆峒掌门此刻更是心惊不已，早知道林屹剑法如此高超绝伦，他就再缩短比试的招式了。但是他已骑虎难下了。现在他只能拼尽全力，和林屹打到二十招。
崆峒掌门开始施展“三十六路追魂剑”中最精奥剑招了，这也是他的看家本领。他希望能挽回些颓势。
崆峒掌门为振信心，他发出一声喝，连胡须都似竖立起来。然后他飞快使出三剑。三道剑光骤起形成一个三角型飞向林屹。
而他从这三型剑茫中盯着林屹。
如同林屹在一帧三角形的画框中。也如同要将林屹禁锢在这“画框”中一般。而他，下一剑就要从这三角框中穿过。
就在这瞬间，林屹身形瞬间偏移半寸。但是林屹移的太快，在别人眼中林屹身形根本就未动过。林屹身形移了半寸，便换了个角度。
换了个角度看这三角剑茫，剑势便又不同了。
横看成岭侧成峰。
林屹笑了，换个角度，可避其锐击其弱处。
林屹发出一声轻啸，闪电般挥出两剑。
一道剑茫，一剑是实剑。
两招都是无招无式。
两道剑光直奔崆峒掌门的三剑型剑茫。那道剑茫先至，击在三角型剑茫的一角。如同将固定三角的钉子拔去一般，三角剑茫从那里一截一截朝两边断裂开来。
与此同时，林屹第二剑实剑也穿过三角剑茫，直点崆峒掌门咽喉。
这一剑是那般快！
快的别说崆峒掌门，就是妙雪，龙亢这些少林顶尖高手都看到不剑身，只见一点碧光如流星飞逝。
崆峒掌门大惊失色，他正要挥剑应付这一剑，徒然感觉头顶一阵疾风直坠。
坠向他百会穴。
他知道，这是剑气。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道该死的剑气林屹是什么发出的！
崆峒掌门此刻面临着选择。要么化解头顶上的剑气，要么化解直袭咽喉的这一剑。但是化解头顶上的那一剑，自己咽喉就会被洞穿。如果化解刺向咽喉的这一剑，那么他脑袋就会被刺穿。
崆峒掌门并未人急无智，他连续挥出两剑，将头顶上飞坠而下的剑气化解。因为他知道林屹不会杀他。
林屹的剑尖也点在他的咽喉上。
不过剑尖将崆峒掌门皮肤刺破一点，林屹便收住剑势，剑便再不动了。
剑破咽喉肌肤，让崆峒掌门不寒而栗。
幸好，这是比试，不是你死我活之战。
不然林屹这一剑就要了他命了。
林屹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而且一只手背在身后。
崆峒掌门看着抵在咽喉上的剑，他脸色灰败用充满无奈的口气道：“林王剑法独步天下，佩服之至。我……我输了……”
林屹将剑收了，他用歉意口吻道：“林屹学艺不精，剑的力道未控制好刺破了掌门肌肤，还请掌门大量不要计较。”
其实林屹是故意刺破这个滑头掌门的咽喉之肌，给他点颜色看。
崆峒掌门额头都泌出冷汗，他道：“不计较，不计……”
而人们则都看着林屹，脸上都充满难以置信神情。
因为林屹仅用了八招！
八招便将崆峒第一剑打败了。
这简直让崆峒掌门丢尽了脸。
他们现在也恍然明白，为何林屹会接受这个法子。不是因为林屹骑虎难下只能放手一搏，而是林屹胸有成竹。
林屹的确有必胜把握。
因为他听苏轻侯说谈起过崆峒的“三十六路追魂剑”。苏轻侯当时告诉林屹，这套剑法还算是上乘剑法，但是说起崆峒掌门，苏轻侯当时虽然未做评价，但是却露出轻蔑之极的笑。
就凭苏轻侯极为轻蔑的一笑，林屹便知道这崆峒掌门根本未将“追魂剑”练到高超之境。
所以林屹完全有把握二十招内打败他。
结果只用八招。
如果不是崆峒掌门耍心眼儿，林屹便会给他留点面子。在第十九招或第二十招打败他。现在林屹只用了八招。
崆峒掌门此刻也真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面皮也开始一阵红一阵白。
林屹还剑入鞘，他不卑不亢道：“还请掌门和崆峒的英雄们说一声，以后再不要为难飘零岛的人。”
尽管崆峒掌门心有不甘。但是他也只能吩咐崆峒弟子，从此和飘零岛恩怨了结。日后再不得为难飘零岛的人。
于是飘零岛的人也都将兵器收起。
至此，崆峒和飘零岛再无仇怨。
然后林屹又走到妙雪他们面前。

第四十五章：飘零岛再无忧（2）
人们目光又随着林屹落到三位少林高僧身上。南宫明朗和崆峒掌门已经连输，现在二派的人都希望少林第一高手妙雪能挽回一局。这样也能给三大派挽回些颜面。
梅梅和飘零岛高手们此刻越发激动。他们最忌惮的就是少林，只要林屹再赢了妙雪，飘零岛危机就彻底解了。
林屹对妙雪一直充满好感。尤其妙雪先前出言帮他，让林屹很感激。
他对妙雪道：“妙雪大师，请定规矩。”
妙雪道：“阿弥陀佛，我不会占林王便宜。这次我们还比内力。而且这次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简单点。一招分胜负。也不用找公证人，因为公正在妙雪心里，也在林王心中。”
其实林屹也明白，以妙雪的武功和声誉，是绝不会制定有失公平的规则。
妙雪一定会和他公平较量。
只是林屹没想到妙雪又要和他较内力。
原来妙雪论武功是少林第一高手，论内力无出其右。而且妙雪最强的也是内力。上次在白鹤庄妙雪和林屹较内力，妙雪惜败。这让妙雪一直心难平覆。
妙雪的个性，从哪里跌倒，便要从哪里再站起来。
所以妙雪想再和林屹再较内力。
林屹道：“怎么比法，请妙雪大师明示。”
妙雪道：“我们用枯叶灌注内力，然后击两块薄厚相等石头。如果谁的树叶能击出石头，谁便赢。”
林屹道：“哪如果我们二人的树叶都穿过石头呢？”
妙雪道：“可在石后一拳距离再放一石。就是达摩老祖再世，也不可能以叶穿两石。如果我们的树叶都穿过第一石，那谁的树叶能嵌入第二石更深处，谁赢。可公平？”
林屹道：“公平！”
然后妙雪让人找来四块石头，他以掌为刀将两块石头各削成半尺厚。妙雪又走到屋前的破石碾上，将两块石头摆放好。然后又将另外两块石放至这两块石头后面一拳距离处。
摆放好后妙雪走到六步外伫足。
林屹也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
然后妙雪右掌朝地上一吸，一片完整枯叶飞起，如蝴蝶翩翩落入他手。
林屹则手晃动一下，一片落叶便飞起落在他掌中。
然后二人相视一眼。
也就这相视中，二人身体罡气涌动，都朝右臂涌来。二人臂上衣袖都鼓起作响。随即内力也由臂至掌传到手中的叶上。然后二人同时手一扬，两片叶带着破空的声响分别朝石辗上的两块石头飞去，然后没入石中不见。
两块石头也同时震动了一下。
两块石上各留下一条细细印痕。
此刻所有人目光也都盯着这两块石头。但是他们却看不到结果。虽然都很急着想知道谁胜谁负，但是也都规矩，没有冲上前去看。
林屹和妙雪同时走到石碾前。
二人面色都很严肃。
现在，这小小的一片叶，可关系着飘零岛的命运。
然后二人看到，两片叶都穿过了石头，也都嵌入了第二块石头。而且也不用再看嵌入深度了。因为有一片叶裂开了。
另一片还完好无损。
胜负一眼明了。
二人又四目相对。
各自眼中没有怨气，没有不甘，有的是一种相惜。
然后二人同时出掌放在那块石头上，两块石头爆裂开来。两片叶也变得粉碎。现在，如果二人不说，没人知道谁胜谁负了。
场中的人盯着二人，但是他们根本难以从二人表情判断到底是谁胜谁负。
梅梅更是感觉心都要跳出腔子了。其余飘零岛高手也都无比紧张。
终于有人再忍不住了，请二人赶快公布结果。
妙雪环视众人一眼，然后道：“阿弥陀佛，从此少林与飘零岛恩怨了结。”
妙雪此言一出，人们才知妙雪输了。
三大派的人都很失望，飘零岛的人则个个如同重生一般惊喜。他们发出阵阵激动呼喊。无论男女，眼中喜悦泪水也流了下来。还有几人甚至跪地而泣，边哭边叫。
“崔岛主啊凌孽岛主灵姬娘娘你们在天之灵安息吧！飘零岛保住了……”
“呜呜，飘零岛保住了……多亏了林王……”
梅梅立在那里，此情此景，身为飘零神女，她也再难控制自己情绪。泪水从她那双美丽的眼中涌出。
梅梅仰起头，看着天空，她大口呼着气。
此刻一片遮挡阳光的阴霾正好散开。
冬日的阳光照在梅梅泪水满面的脸上，也照她心里。
她怀里抱的那个小男孩见梅梅哭了，伸出小手替梅梅揩着眼泪。
但是他怎么揩也揩不完梅梅喜悦的泪水。
梅梅亲了亲他小脸道：“乖乖，别擦了。姨高兴。你长大就会知道。人悲伤会流泪，高兴了也会流泪……”
此刻，场中再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
每一个人都沐浴在温暖的冬日中，他们都不用再担心自己今日会在战死了。他们都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觉。
林屹用别样的眼神看着妙雪，此刻，林屹的眼神也只有妙雪能读得懂了。
妙雪吁了口气道：“林王，恩怨以了，就此别过。改日如方便请林王去少林作客。”
林屹道：“妙雪兄，改日方便也请你到我家作客。”
林屹不再称妙雪为“大师”，而是称妙雪兄了。
妙雪点了下头。此刻他冰雪般的肌肤，被阳光映了一层玄妙光泽。
然后妙雪转身，他边朝同门们走去，一边自语。
“阿弥陀佛，愿天下无恩怨，愿天下无流血。愿佛主宽恕每一个迷途知返的灵魂。也愿恶魔都进入地狱……”
林屹突然叫道：“妙雪大师请留步。”
妙雪站住道：“林王还有何事？”
林屹过去将花如芳怀里的孩子抱过，然后交给妙雪。
林屹对小女孩道：“好宝贝，这个和尚伯伯是大好人。他会把你送回去。”
小女孩道：“那他会给我买糖吗？”
林屹认真地道：“一定会的。”
于是小女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梅梅见此情形，也赶紧抱着小男孩过来。她将小男孩也交给妙雪。
妙雪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抱着小男孩。
他面无表情的面孔也有了温情之色。

第四十六章：向母复命（1）
妙雪看着梅梅。
眼神显得意味深长。
妙雪对梅梅道：“阿弥陀佛，神女娘娘，望你信守对林王许下的诺言，废除用海童祭海。切不要再逆天而行，蹈银磨覆辙。”
梅梅道：“大师，我回去后定会力排众议废除这条恶律。”
妙雪又转向花如芳道：“花姑娘，你们林王在此你也安全了。就此别过，望自珍重。切不可再轻易踏入险地。”
花如芳轻点了下头，她想说什么，但似又顾忌众人在场，所以欲言又止。
妙雪则抱着两个孩子与少林同门离去。
崆峒派和南宫族的人也相继而去。
一场杀戮危机终于烟消云散去。
花如芳则目送着妙雪，直到眼中再无身影，只有一片冬日的荒芜。但是她还是怔怔望着妙雪身影消逝地方。
林屹看着花如芳这如痴似颠的模样，心里喟叹，这花家小姐也真是知情。但是却痴情错了人。
林屹低声道：“芳芳，人已走了。这里的事已完，你还是和我回去吧。估计现在花家的人在满世界找你呢。”
花如芳这才如梦方醒一般，她面色也红了。
为了掩饰自己差赧，她去给林屹牵马。
梅梅则走到林屹面前，飘零岛那些人也都朝林屹围拢过来。今日如不是林屹，他们真就完了。飘零岛也完了。
他们对林屹真是感激涕零，有的人还含泪朝林屹跪拜，却被林屹赶紧扶起。
梅梅揩着眼中喜悦之泪。她神情是那般激动。
自从凌孽犯下重怒，她就背负着别人难以想象的沉重。如一座山压着她喘不过气来。今日林屹将压在她身上的那座“山”给搬开了。
如果不是众人在场，梅梅此刻真想抱住林屹使劲亲他。然后大声告诉他，小林子，你真是我的好男人！
梅梅控制着自己情绪，她对林屹施了一礼道：“今日如果不是林王，我们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们死了不足惜，飘零岛也会遭受灭顶之灾。我们飘零岛人爱憎分明，林王大恩吕希梅和飘零岛众定永生铭记。按照岛律，在飘零岛倾覆时候，江湖中人谁若助飘零岛力挽狂澜，他就是飘零岛大恩人，就有资格接受飘零岛的‘报恩金鱼’。请林王方便时候登飘零岛接受我们的‘报恩金鱼’。日后林王执此物，可与岛主齐威。只要你吩咐的事，就算上刀山火海我们飘零岛人也必将义不容辞。”
林屹对梅梅道：“娘娘言重了。我和飘零岛有着千丝万缕难以斩断的联系。说实话，也是飘零岛成就了我。所以我定不会坐视飘零岛被毁。娘娘，你们现在速离此地吧。但是三大门派虽然罢手，你们还得提防北府的人。等凌岛主葬礼时候，我会去飘零岛吊唁。”
然后林屹与梅梅用只有彼此能读懂的眼神互望一眼，各自心照不宣。然后梅梅便带着飘零岛的人离开。
他们走出一段，二奎又大步流星折返回来。
由于二奎生的像黑衣地尊，尤其那双芝麻般的黑眼珠，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爱屋及乌，所以林屹对他很有好感。
有时候林屹心想二奎八成真就是黑衣地尊的儿子。
二奎走到林屹面前，他伸手在兽皮衣里摸来摸去，最后摸出一对上等翡翠镯子。
二奎对林屹道：“林王，这对镯子……是，是我西（杀）了碧眼狐王的一个徒弟，从他身上抢来的。你将这对钗子转交给……给你们家的太史敏儿。就说是我下的聘礼。当初攻河州时候我俩比武。她悄悄对我说十招之内……之内让她打败，她就做我婆娘。我让她打败了。她就是我婆娘了。你让她准备出嫁吧。岛主葬礼后我就去，去娶她……”
林屹听了不由哑然。
旁边的花如芳更是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然后她觉得的失礼，便用手捂着嘴，免得自己继续笑出声。
当初太史敏儿为赢二奎，那个促狭丫头是信口开河骗二奎。这二奎却当了真。不过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林屹也管不着。
林屹接过手镯道：“我定交给敏儿。”
二奎突然给林屹跪下不由分说“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二奎道：“林王，我虽然傻……但是我知道，你，你是个大好人。你就好人……好人做到底。还请……请林王，替我说些好听的。娶了她，我们有了娃儿，让喊你爷。我也会象孝敬我爹孝敬你……”
这让林屹更是啼笑皆非。二奎年龄和父亲相当。而且算辈份，自己还是他晚辈。现在二奎居然将他当爹。简直乱了套。
林屹忙道：“二奎你快起来。我定会替你说好话。不过嫁不嫁那就是她的事了。”
二奎认真地道：“说话就得算数，她会嫁的。”
然后二奎起来便追赶梅梅他们去了。
二奎走后，花如芳再忍不住，将捂着嘴的手放开，然后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林屹也笑。
花如芳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道：“笑……笑死我了。林王。他……他年龄能做敏儿爹了。还有长的比鬼都难看，还又傻话也说不清。他竟然还想娶咱们敏儿做婆娘，咯咯……”
林屹双手一摊道故作无奈道：“谁叫咱们家敏儿胡乱应诺呢。二奎一根筋当然当真了。等我们回去就将这个促狭丫头嫁给二奎大叔。哈哈……”
林屹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花如芳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娇笑。
然后二人笑着上马而去，身后留下他们一串开心地笑声。
林屹和花如芳一路而行，路上再未出横生事端。
凌孽被“黄金九佛”杀了一事也开始传开了。所经之处，人们都在热议这件事。虽然人们对“黄金九佛”除去银魔赞赏佩服，但是凌孽竟然能在“九灭幻世阵”中杀了二佛，临死还用头发将南宫明风杀了，也足矣让闻者惊骇了。
翌日午时，林屹和花如芳回到河州。
花如芳偷偷溜走不知所踪，花家的人都很焦急。花自在正命人全力查找妹妹下落。现在妹妹随林屹回来，他们也终于安了心。
林屹回来一个多时辰后，左朝阳和望归来才拉着凌孽遗体到了河州南境分院。
虽然左朝阳和望归来行的比林屹早，但是由于拉着凌孽尸体，路上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几乎就是走偏僻小道。所以反而比林屹晚回河州。
左朝阳未直接将凌孽尸体拉回飘零岛而是在河州停留，是要向母亲复命。
左朝阳进了分院，便提着碧眼狐王人头直奔母亲住地。

第四十六章：向母复命（2）
左朝阳进了屋，看到母亲独自兀立书案前。案上姨妈的画像展开。母亲看着画像怔怔出神。
左朝阳从囊中拿出老怪头颅，然后捧着跪在母亲身后道：“娘，孩儿斩下了老怪头颅。姨妈大仇终报。孩儿回来向母亲复命。”
左菁菁转过身来，她盯着老怪的头颅片刻。然后从儿子手中将头颅接过来。左菁菁拿着老怪头颅又转过身，将老怪头颅提至画像上方，正对着画像中姐姐的眼睛。
左菁菁喃喃道：“姐姐，朝阳将老怪头颅提回来了。你的大仇报了。你虽然去了几十年了，但是妹妹知道你在天之灵一定未能安息。现在你可以安息了。来生，我们再做姐妹……”
画中的左青青，无言。
突然左菁菁朝外喊道：“来人！”
很快一名左家的人进来听候吩咐。
左菁菁将老怪头颅扔给手下，她命令道：“把老怪头颅拿出去捣碎，喂狗！”
那名左家高手道：“是！”
然后他便提着老怪头颅出去照办去了。
左菁菁让左朝阳起来。
左朝阳站起身，左菁菁道：“你师傅的事我已听说了。唉，真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被黄金九佛杀了。他的尸首呢？”
自从左菁菁知道凌孽就是当初与姐姐相好男子，左菁菁便对凌孽生出一种亲人般的感觉。因为凌孽其实就是她的姐夫。现在凌孽死了，左菁菁心里也难过。
左朝阳道：“我师傅的尸体现在就在马车中。我准备将他拉回飘零岛海葬。”
左菁菁道：“你师傅可留下什么话？”
左朝阳道：“我和师傅杀了老怪便分开再未见过。不过之前他对孩儿说过，如果他有不测，就交飘零岛交给我了。让我不要辜负了他期望。”
左菁菁道：“凌孽待你不薄，我们左家人也是懂得感恩的人。以后你就是飘零岛主了。你身上担子很重，因为你师傅虽然死了，但是三大派未必就此罢手。你要想尽一切办法保飘零岛，到时候娘会助你一臂之力。还有，林王和凌千愁莫灵姬关系非同一般，而且他娘当年更是神女娘娘，说实话，他倒是比你更有资格做飘零岛主。所以飘零岛有难，林王到时候也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左朝阳道：“孩儿定尽力保全飘零岛。”
左菁菁又问道：“那你师傅和你提起过血魔书没有？”
左菁菁知道“血魔书”邪恶。虽然江湖中人对“血魔书”趋之若鹜，但是她可不想儿子去修炼。
她真担心凌孽会将“血魔书”传给儿子。
左朝阳如实道：“我师傅曾和我说过此事。他说我是他徒弟，本来他应该将‘血魔书’也传给我。但是此书太邪，不能碰。所以他便将此书藏在一个秘密地方了。”
左菁菁听了，也就放心了。
左菁菁将姐姐画像卷起装进布套中。
然后她对左朝阳道：“带娘去看看你师傅吧。”
左朝阳便和母亲出来。左菁菁手里还拿着姐姐画像。左朝阳心想娘一定是想让姨妈和师傅再见一面吧。
左朝阳带着娘来到分院一处地方。拉着凌孽尸体的马车就停在那里。旁边有人守卫。
左朝阳将车厢门打开，只见凌孽躺在一块洁白的褥子上，身上盖着两块白色披风。头也被苫着。
左菁菁进了车厢，她掀起苫在凌孽脸上的披风，心里惊了一下。
因为凌孽脑袋一边遭受妙雪一记隔空掌，被打的塌下去了。整张脸也扭曲变形了。左菁菁不忍再看，又将用披风苫住凌孽的脸。
然后左菁菁将姐姐画像塞进披风，放在凌孽胸前。
左菁菁感伤道：“月夜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凌大哥，让我姐姐永远陪着你吧。不管你如何，你对我姐姐是痴心的。可惜你修练了血魔书……”
站在车门口的左朝阳这才知道，原来母亲是要让姨妈的画像陪着师傅。左朝阳心里也不由一阵戚然。
左菁菁从车厢里出来，然后将车门缓缓关上。
母子二人又各带一份沉重心情朝住处地返回。
左朝阳准备吃些东西，便继续护送师傅遗体回飘零岛。
快到所住院落时候，母子俩看到望归来和秦顾梅在院门前拉拉扯扯。望归来似想进院，秦顾梅则拼命想将他拉走。
这让娘俩都很困惑。
左朝阳朝这边道：“老哥，你这是做什么？”
秦顾梅看到娘俩走过来，忙小声央求望归来。
“他们来了。二叔，千万别乱说啊。容侄儿再想办法。再重长计议。再给侄儿几日时间，再想不出来侄儿以死谢罪……”
原来望归来一回来就找侄子，问侄子可想好法子认左朝阳。
当时秦顾梅无奈道：“二叔，我又试探过。左掌门说让我死了这条心。朝阳和咱秦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侄儿也没办法……”
这让望归来甚是气恼。望归来知道苏轻侯从南归来，就是他和苏轻侯决死时候。望归来急着想在决战前认了左朝阳这个孙子。结果秦顾梅还是没想出法子。生气的望归来给了侄儿一巴掌。骂秦顾梅是个没用东西。然后他就跑来，威胁秦顾梅再想不出来办法，他就嚷嚷让人尽皆知。
望归来当然不会不顾左菁菁名誉乱说。他这是吓唬侄儿，用这方法逼他。
但是秦顾梅却以为他这个疯二叔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望归来低声道：“那老子再给你七日时间。到时候正是大年三十，嘿嘿，老子又过年又认孙子。美呀。”
秦顾梅迭声道：“美美美。定让二叔美个够……”
这时娘俩走过来，望归来先问候了左菁菁，又对左朝阳道：“嘿嘿，这些日子老子就没喝过啥好酒。回来就想起你们紫竹林美酒，我这口水就流。便想来向你娘讨一坛。但是小林子爹说你现在死了师傅，你们娘俩定心情悲伤，所以硬拉着我不让这时候给你们填烦。”
望归来这谎话编的还真合情合理。
左家母子也不生疑。
秦顾梅则佩服地看着这个疯二叔。
这疯二叔说谎功夫真是不逊于他的武功啊。
左菁菁道：“虽然凌孽死了我们娘俩心里不好受。不过望老哥想讨酒喝，我一定得给。”
于是左菁菁命人抱出一坛好酒送出。
望归来便抱着酒和秦顾梅先离开。
走出一段，望归来得意地拍了秦顾梅脑袋一巴掌道：“学学老子，多聪明。三言两语便让他们娘俩信了。还骗了一坛好酒。你说老子怎么就这么聪……”望归来自夸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他顿时面色激动，眼中发光。“哈哈，老子有办法了！”

第四十七章：飘零岛新主（1）
望归来突然灵光乍现，也让秦顾梅激动不已。
如果左朝阳真是他的儿子，他又何尝不想认呢。这样自己又多了一个儿子，林屹也多了一个手足。而这个手足和林屹会如真正兄弟一般。而不像和秦定方简直就是一对不死不休的仇敌。这也让秦顾梅每每想来就深感痛心。
秦顾梅忙问道：“二叔，有什么办法快说！”
望归来四下张望一番，然后他附耳对侄儿低语一番。
秦顾梅一边听，一边面色都变了。
他真没想到二叔竟然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秦顾梅道：“二叔，这法子可不行。重想一个……”
望归来道：“重想个屁！你懂这个屁！这叫剑走偏锋。不按常理而行往往才能收到奇效。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
秦顾梅哪有更好的办法。
秦顾梅道：“二叔，如果这样，我可能会被左朝阳活活打死啊。”
望归来笑道：“嘿嘿，这就对了。他打你越狠，这计就成了。你也放心，你不会被打死的。最多半死……”
秦顾梅还想说什么，望归来用两指将他双唇捏住瞪着眼珠子道：“不要再和老子废话。等左阳阳回飘零岛葬了他师傅，定会回来陪他娘过年。到时候你就给老子用这法子。如果你不同意，老子就把你裤子剥了用鞋底抽你屁股。你忘了你小时候被我抽屁股了吗……”
秦顾梅被望归来捏着嘴说不出话来，他只得不断点着头。
秦顾梅现在也是当了爷爷的人，但是他知道在二叔眼中，他永远是一个孩子。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也让秦顾梅觉得很幸福。
只是这个二爷爷有时候不分场合如教训孩子般教训他，让他很是尴尬。幸好现在没人看到。
这时只听一声娇笑徒然响起。
望归来和秦顾梅一看，原来马佩玲朝他们而来。
马佩玲看到望归来又在教训秦顾梅，而秦顾梅如同一个做借事的小孩诚惶诚恐，这让她忍不住笑了。
望归来松开秦顾梅。
秦顾梅摸着自己被捏的发麻的嘴，面对走来的马佩玲挤出一缕无奈之笑。
望归来道：“哈哈，原来是小玲子。”
马佩玲过来笑道：“老哥哥，我们林王有请。说让你见一个故人。”
望归来很是好奇这个故人是谁，他对秦顾梅道：“就按老子说的办。现在你快走吧。省得看着你给老子填心堵。还是看小玲子老子心情舒畅。”
秦顾梅如同大赦一般先去了。
看着秦顾梅离去背影，马佩玲郑重对望归来道：“老哥哥，他可是林王的爹。你不能总这样欺负他。你得给我们林王留些面子。”
望归来笑道：“小玲子，你真是处处维护小林子。其实啊你不知道，林王和他爹在你老哥哥面前别说面子了，就是屁股也得让我打。哈哈……”
望归来这话让马佩真是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她哪里知道，望归来是当年北府王秦唐。
然后望归来急匆匆来到林屹处地，要看看故人是谁。
进了屋子，望归来看到林屹正和一个虬髥客喝茶。
这虬髥客正是方青云。他也将呼延钰儿安全护送回来了。
方青云见望归来进来，他放下手中茶碗起身笑道：“望归来，别来无恙？”
望归来瞪着眼睛打量着方青云道：“你是哪个庙里的？老子认得你吗？”
此刻屋里只有林屹、望归来和方青云。方青云便摘下人皮面具，他笑道：“我的庙在昆仑山。”
望归来真未想到这虬髥客竟然是方青云。望归来一脸惊喜，他开怀笑道：“哈哈，认得认得。除非你化成灰老子就不认得了。方先生啊，”望归来上前拉了方青云的手，将他按在椅子上。望归来又将方青云的茶倒了，将左菁菁送的好酒倒了一碗塞在方青云手里，算是给方青云敬了酒。“老望我可是想死你了。老子谁都不服，就服你。方先生你可好？你那鹰儿可好？对了，它来了吗？让它驮着我逛逛。”
方青云道：“我很好。但是鹰儿死了。我和它缘分已尽了。不过呢，我现在又养了只小鹰，我正在训练它。”
望归来道：“方先生，鹰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方青云笑道：“我早已看开。它命数已尽，我难挽留。”
这时林屹开口道：“老哥你陪方先生聊会儿。我去准备一下，我要陪朝阳一起回飘零岛。”
林屹借口离开，其实是让方青云先前提出要和望归来单独聊聊。
林屹出去后，屋中只剩下了望归来和方青云。
方青云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盯着望归来。
望归来不解道：“方先生，难道老子脸上长了花吗？你为何这样看我？”
方青云突然道：“秦二爷。”
望归来怔了一下，然后他缓缓松开方青云的手。脸上也露出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笑意。然后他应了一声。
“嗳……”
方青云道：“当初我在昆仑山这样唤你，你不应。现在你终于应了。”
望归来道：“到了该应的时候了。方先生，你可知随着我头脑越来越清醒，随着我忆起更多的事。我是越难面对自己啊。这种感觉你懂吗？”
方青云道：“我懂。”
望归来欣慰地道：“我就知道你懂。”
方青云道：“但是一个人无论如何逃避，他终究得要去面对。越是逃避，心里也便越痛苦。面对了，反而如释重负了。”
望归来眼中有了一种隐痛之色，他道：“但是有些事，是永远面对不了的。”
方青云道：“二爷，你可是当年秦武王。何等英雄气概。有什么事还让二爷你面对不了的。如果真有，不妨说出来，我开导开导你。”
望归来举起酒坛，他仰起脖子连灌了数口。他的眼睛也红了。
望归来道：“方先生，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你真结不开我的心结。这世上，有些结永远结不开。有些事，永远再难重来。有些人，永远再回不来了。你可以医人，但是你医不了心……”
方青云虽然不知是什么事让望归来难以面对，但是他知道，那事一定非常可怕。
方青云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二爷，你永远别清醒了。疯下去吧。”
望归来道：“恐怕我也疯不了多久了。我和苏家的恩怨想必你也知道。苏轻侯现在回南境处理事情去了。待他回来，便是了结两家恩怨之时。”
方青云道：“此事我听小林子说了。所以我准备待你们决战后再回昆仑山。武王和苏侯之战，千载难逢啊。”
望归来笑道：“那你说，是武侯死在武王之手，还是武王死在武侯之手？”

第四十七章：飘零岛新主（2）
望归来问方青云，方青云不答。而是将茶碗里的酒缓缓饮了。
望归来道：“方先生为何不答？”
方青云将空碗放在桌上，他看着望归来道：“这个问题我就不回答了。但是我却希望苏轻侯胜。”
望归来“哈哈”笑了。
“方先生，你不欺我。来，我们再喝两碗。”
方青云又陪望归来喝了几碗酒，便告辞了。他还得赶去‘醉仙庄’为朋友医病。
林屹和望归来将方青云送出府。
方青云走后，吃过饭的左朝阳也准备起程了。
林屹决定和左朝阳一起去飘零岛。这次望归来未要求和林屹同行。望归来心想他得陪陪侄儿了。
秦顾梅是第二代中的最长的。秦顾梅降生后秦唐还未成婚，所以他和秦广对秦顾梅也真是视若己出疼爱之极。秦顾梅在秦唐眼中就是亲儿子一般。陪够了孙子，他现在得多陪陪侄儿了。反之也让侄儿多陪陪他。免得死了留下遗憾。
有望归来留下帮着曾腾云和左菁菁守河州，林屹更是无忧。
于是林屹和左朝阳二人赶着马车拉着凌孽遗体上起程。
翌日他们途经晋州。林屹和左朝阳回到分院，准备吃饭小憩后再继续赶路。而且林屹也想了妹妹。他还给妹妹带回些礼物。
现在晋州是周良负责打理，太史兄妹助他。有河州这道屏障，晋州现在也无忧患。最多北府小批人潜入捣乱。但是也只是小打小闹构不成多大危险。
林屹探望了周良，并将带的河州特产孝敬舅舅。然后林屹又去见妹妹和慕夷双。曾腾云还托林屹给老婆孩子带了许多东西呢。
慕夷双和林霜住在一个院落，但是林霜却不在。
慕夷双告诉林屹，前日秦广敏派人接林霜去飘花山庄作客了。
秦广敏接妹妹去飘花山庄作客，这让林屹很是欣喜。
这说明，秦广敏开始认霜儿了。毕竟秦广敏和霜儿是骨血之亲呐。
慕夷双还对林屹道：“这秦广敏现在隔三岔五就派人给霜儿送东西过来。对了，半月前我和霜儿去庙里还愿。结果北府潜入的人装成山贼伏击我们。对方有三四十人。而我们只带了十几名高手护卫。虽然他们拼死护卫，但是却寡不敌众。幸好那地方离飘花山庄近，秦广敏闻讯率人而来。敌人见势不妙就跑，结果秦广敏追出二十多里，将那批人杀的一个不剩。然后亲自将霜儿和我送回来。这足见他对霜儿的关心了。”
这也真是让林屹虚惊一场。
林屹道：“双姐姐，幸好秦广敏及时赶到。以后切记，你们外出定要多带高手护卫。”
慕夷双道：“吃一堑长一智，你放心好了。对了，腾云还好吧？”
林屹笑道：“好得很。他现在成河州王了。他就是想你们娘俩。他先托我给你们带些东西回来。年前他定会赶回和你和孩子一起过年。”
慕夷双听了露出欣慰笑容。
她又何尝不想念丈夫呢。
林屹又指着一个小箱子道：“这是老哥让我给你带回的一箱珠宝。他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怕花完，花完他再去抢。”
慕夷双“扑哧”笑了。
然后她看到林屹肩头一处破地方破了，便让林屹坐好，她拿出针线给林屹缝。
林屹歪着头看着慕夷双给自己缝破了的衣裳。慕夷双穿针走线如同慈母一样，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当年他在望人山，就是慕夷双为他缝衣煮饭。慕夷双对他的好，他铭记于胸心怀感恩。
在林屹心里，慕夷双就如亲姐姐一般。
为了慕夷双，他也可以做任何事。
林屹道：“好姐姐，你总是这样无微不至照顾我。你这情，弟弟怎么报啊。”
慕夷双道：“谁让报了。大师死前让我照顾好你，我不能辜负了大师嘱托。再说了，那时候我也没有别的亲人。大师死后，望归来和你就是我的亲人。你们那时候一个疯，一个还小，我不照顾你们怎么行。我也不图别的，就想你们能平平安安。”
林屹听了这番话更是感动，他道：“姐，我想吃你做的菜了。吃了我动身去飘零岛。”
慕夷双笑了，她说：“姐缝好就去给你做。”
慕夷双给林屹缝好衣裳，又麻利的给林屹做了几个可口的菜。
林屹又将左朝阳叫来，二人狼吞虎咽一般，将慕夷双做的菜都吃了个精光。这让慕夷双很是开心。
酒足饭饱二人向慕夷双告辞。
林屹和左朝阳赶着马车刚出府门，便看到太史敏儿带着一队人正好回来。
原来附近一个镇子发现北府的人，太史敏儿带人去搜捕了。
太史敏儿看到林屹和左朝阳很是高兴，她跃下马上前。然后如一只鸟儿般叽叽喳喳问这问那。
林屹笑道：“敏儿你先别问我这么多，我先恭喜你贺喜你了。”
太史敏儿一脸困惑道：“喜从何来？”
林屹便将二奎托他带给太史敏儿的那对翡翠镯子拿出给她。
太史敏儿拿过镯子开心地道：“这可是上好的翡翠镯。林王，你这是我送我的吗？是不是我守晋州有功你赏我的？嘻嘻，多谢林王了。我就笑纳了。”
太史敏儿便将镯子戴在腕上，越看越心爱。
林屹咳嗽一声道：“咳，敏儿啊。这可是你未来丈夫送给你的。就是飘零岛二奎叔。当初你对人家说十招内输给你，你就嫁了他。于是他天天盼着娶你做媳妇呢。这是他送的聘礼。他说过些天就来娶你。还要和你生娃……”
太史敏儿本来正笑靥如花，听了这话面色顿时变了。也真不知是哭是笑了。她赶紧将镯子从手腕上往下褪。好像腕上戴的不是上好翡翠镯了，而是两条盘着的毒蛇。
太史敏儿哭丧着脸道：“林王，这个玩笑开不得。”
林屹道：“我真没和你开玩笑。”
太史敏儿激动道：“他也不想想他都多大年龄了。而且丑的狼见了都得跑。他竟然要娶我。他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且他还是癞蛤蟆中的癞蛤蟆。”
太史敏儿的样子把林屹逗笑了。
连心情郁闷的左朝阳也笑了。
太史敏儿道：“两个好哥哥，你们还笑。你们想想办法啊。”
林屹双手一摊道：“没办法。这是你们的事。我和朝阳还有要事，得先走了。你就等着当新娘子吧。”
然后林屹和左朝阳坐上车辕，打马朝前而去。
走出一段，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第四十七章：飘零岛新主（3）
左朝阳和林屹行了一天半到了勃海之滨。由于三大派和飘零岛开战，局势紧张，飘零岛在海边设的驿站也早撤了。
林屹便从附近渔民那里买了一条船。
左朝阳将凌孽尸首从车上抱下。
面对着冬日凛冽的海，左朝阳喃喃道：“师傅，望你魂兮归来，徒儿带你回家。”
说罢左朝阳抱着凌孽跃起，掠到小船上。
林屹挥桨，小船如离弦之箭朝前而去。
……
二人轮流划桨，几乎是一刻不停歇，经过近一天时间，世间独一无二的飘零岛就映入他们的眼帘了。
林屹立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飘零岛，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此刻，他竟然有一种回家的喜悦，还有一份感动。
林屹心里道：我绝对不会让飘零岛被毁了。就算不做这南境王。我也不稀罕做这个南境王。我只要保住飘零岛……
就在小船离码头还有几十丈时候，猛听得码头上传来声音。
“是什么人！”
左朝阳大声道：“左朝阳护送岛主遗体回岛……”
左朝阳的声音在海面上飘荡回响着，也传到码头上。
码头上头领听了赶紧命人火速禀报梅梅。
于是在船靠岸时候，飘零岛众的男女老幼朝码头蜂涌而来。一片白衣涌动。而且悲痛哭声也陆续响了起来。
最前面是梅梅、驼背老人，飘零岛总管墨括、二奎、韩碧月，卫江平、冷空灵等人。
梅梅率残部回岛后，岛上的人才知道凌孽已死在“九灭幻世阵”中了。所以现在整个飘零岛都沉浸在一片悲伤氛围中。
按岛律岛主死后得海葬。梅梅打听到凌孽尸首被少林僧人葬在乱坟滩，她本打算派人去寻凌孽尸首回岛，然后举行葬礼。
没想到左朝阳现在送凌孽遗体回来了。
飘零岛众涌到码头，然后又分立在码头两旁怀着悲痛心情恭迎凌孽遗体。无数含泪目光望着渐渐靠近码头的小船。
左朝阳抱着凌孽遗体立在船上。
左朝阳对凌孽遗体哽声道：“师傅，回家了。这是你最热爱的飘零岛。而且徒儿也知道，在这个世上没有比你更爱飘零岛……”
船靠在码头上，左朝阳抱着凌孽遗体掠上码头，然后一步步向前走。
凌孽的白发垂下，在海风中丝丝飞扬。让氛围更加哀伤。
许多人见此情形更是放声恸哭。哭声也在飘零岛上空回响起来。
飘零总管墨括悲声叫道：“飘零岛众，跪迎岛主回岛！”
于是“扑通”之声不断，飘零岛众纷纷跪在地上。他们身上的白色披风却在海风中飞扬。飞扬交织如一片白雪，也飞扬成了一片悲伤。
连卫江平也跪拜在地上。因为这是岛规。而且凌孽是凌千愁之子，卫江平对凌孽之死也是悲痛不已。他此刻也是泪水满面。
只有梅梅未跪，因为她是圣殿神女娘娘。和凌孽身份等同。
除了梅梅，所有人都跪拜在地上了。
左朝阳抱着凌孽遗体，林屹随在他身后，缓缓走在飘零岛众跪拜形成的“人廊”中。场面是那般肃穆悲伤。
待左朝阳走到“人廊”尽头，身后跪拜着的飘零岛众才陆续而起。
梅梅对左朝阳道：“送岛主亡灵到圣殿。”
左朝阳便抱着师傅遗体朝岛上那座洁白的圣殿走去。
人们都在随在身后。哭声还是不断。有不少人因悲痛过度都难走路，被人搀扶着走。
到了圣殿前，左朝阳先进去。随在他身后的林屹正要进，突听飘零总管墨括道：“林王，只有飘零岛的人才能进圣殿。还请林王你在外……”
梅梅打断墨括话道：“墨总管，你还知道吧。林王其实也我飘零岛的人。他可是当年灵姬娘娘亲点的圣殿武卫使。林王的姓名现在还在圣殿人员薄上。”
这时不少人也纷纷说林屹的确是莫灵姬亲点的圣殿武卫使。
于是墨括再不质疑。
左朝阳抱着凌孽遗体进了圣殿，梅梅和飘零岛众也鱼贯而入。
进了圣殿大厅，飘零岛众人按辈分职位依次而立。由于圣殿律，进入圣殿者不得哭泣嬉笑大声喧哗。所以那些痛哭的人也都停止哭泣。
但是泪水仍布满他们面孔。
左朝阳虽然是飘零岛主继承人，但是他却对岛律圣律一概不知。梅梅便指引他，让他将凌孽遗体放在海神脚下。
左朝阳就将凌孽遗体放在海神脚下。
凌孽生前对海神充满虔诚，充满敬畏，生前不知匍匐在海神脚下磕过多少头。死后，他再次回到海神脚下。只不过这次他不是跪着，是躺着了。而且，再也不能给海神磕头了。
然后梅梅朝海神跪下，左朝阳也跪下。二人跪下，殿中所有人也都跪拜下来。他们在梅梅带领下朝海神像磕了七个响头。磕完头，众人继续跪在地上，开始诵悼文。
林屹还会些悼文，左朝阳一句都不知，只能嘴唇翕动装下样子。但是他心中的悲伤是无比真实的。
悼文诵罢，梅梅和左朝阳站起。
然后众人也相继而起。
梅梅看着众人，她开口道：“左朝阳是凌岛主徒弟。按凌岛主生前遗愿。他死后左朝阳便接任岛主之位。”
左朝阳是凌孽徒弟，在飘零岛知道的人也不多。
也只有少数重要人知道。
所以人们都显得很诧异，有的开始窃窃私语。
最后驼背老人、韩碧月、墨括等重要人物证实了梅梅所说。
飘零岛众们才心里释然。
梅梅又道：“按岛规，悼文毕，新岛主继位。现在请新岛主将凌岛主遗体放在圣案上，然后继承岛主之位。”
左朝阳其实从心里根本不想做这飘零岛主，但是他不能负师傅生前所愿。左朝阳便将凌孽遗体抱起放在海神左侧的圣案上。
然后他又在梅梅指导下立在海神像前。
左朝阳刚立定，飘零海岛众都跪拜下来。他们口中高呼。
“拜见左岛主，我等誓死追随岛主。愿吾主保飘零平安，愿吾主长命百岁……”
看着跪在地上一片白衣如织的飘零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左朝阳心里真是五味杂陈难以形容。甚至感觉恍惚如一场幻梦。他本是紫竹林少主，现在竟然成了飘零岛主。也真是世事难说清。
至此，左朝阳成了飘零岛新岛主。
拜完岛主，左朝阳让众人起来。
这时二奎嘶声道：“岛主……凌，凌……凌岛主死的那么惨。你，你要替他报仇啊！我们西（杀）上，上……少林，将那些秃骗都西（杀）了，尤其是那个妙雪，绝不能放过……”
未待左朝阳说话，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这个仇不能报。不是妙雪，你们就完了，飘零岛就完了！”

第四十八章：大年三十路上过（1）
此言一出，殿中所有人都惊震不已。
他们寻声看去，原来说这话的是林屹。于是人们都将惊异的目光投向林屹。
梅梅和左朝阳也用或然目光看着林屹。
二奎更是一副抓狂模样朝林屹道：“林王……你，你说……说什么话。是你救了我们，和妙雪有屁关系……”
林屹正想说出当时实情，但是一起现在殿中这么多人，如果将实情说出，传扬出去岂不是对妙雪不利。
林屹便道：“当时无人知道胜负，但是妙雪公正，他并未耍赖而愿赌服输宣布少林和飘零岛仇怨了结。所以……”
二奎打断林屹道：“所以，所以个屁……他输，当然得认输。”
那日在场的飘零岛高手现在也都在殿中，他们也都说这是林屹之功，和妙雪无半点关系。
林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下梅梅和左朝阳。
二人心领神会。
左朝阳道：“副岛主，总管，还有二奎留下。其余人先行退出。我们商量怎么办岛主丧事。”
岛主发话了，众人便都陆续退出圣殿。
最后殿中留下林屹、梅梅、左朝阳、驼背夫妇，二奎还有墨括七人。
这几人都是信得过的人，此刻梅梅才对林屹道：“林王，难道那日你和妙雪较量内力另有隐情吗？”
林屹苦笑道：“其实那天我和妙雪较量内力，我输了。我当时心想这下可糟了。但是妙雪却用传音入密对我说。他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给飘零岛一个机会。因为佛主会宽恕每一个迷途知返的灵魂。”
林屹并完说完整。
其实当时妙雪给林屹传音，说佛主会宽恕每一个迷途知返的灵魂。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为害人间的恶魔。凌孽就是恶魔，现在恶魔得到了应有下场……
林屹将说凌孽的话隐去，是怕刺激忠于凌孽的人。
林屹说出实情，梅梅几人震惊不已。
这真是出他们意料。
原来林屹那天竟然输给了妙雪。
而妙雪却不露声色成全了飘零岛。
林屹对二奎道：“你说是不是妙雪救了你们，救了飘零岛？你现在如果找妙雪报仇，一是恩将仇报。二是好不容易才平息了飘零岛和三大门派的仇怨，再节外生枝，真就是自孽不可活了。”
二奎说：“我……我不管……”
“闭嘴！”驼背老人喝住儿子，然后他喟叹一声道：“这仇不能报了。凌孽的死是咎由自取。他爹当年就说，如果不囚禁他，飘零岛迟早会让他断送了。还不是差点应了他爹的话。我可不想看着飘零岛被断送了。”
韩碧月也道：“我老婆子也不想。我还想多美美活几年呢。”
二奎见爹娘都这样说，大嘴张了张再说不出话来。
这时林屹看到总管墨括一副忿忿难平模样。
原来墨括多年前犯下罪被囚禁在地宫中饱受折磨。凌孽成了岛主后将他赦免增加飘零岛实力，这才让他得以重见天日。
所以墨括对凌孽可谓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从他情感来说，是非常渴望替凌孽报仇的。
林屹墨括道：“墨总管。你是飘零岛总管。对岛上的事都心里有数。我问你，现在飘零岛除了老弱病残，能战者还有多少人？”
墨括想了下道：“还有六十多人能战。”
旁边的梅梅听了这话脸上也露出一丝苦涩之笑。当初飘零岛高手众多，能战者七八百人。现在，只留下了区区六十多人了。这几年的战死者，占了飘零岛一半人数啊。
林屹道：“六十多人，怎么和少林抗衡。妙雪带二百少林高手就能把飘零岛彻底毁了。墨总管也不想看到那副情形吧？”
墨括顿时再沉默无语。
梅梅也道：“这六十多人保护岛众还捉襟见肘，还谈什么报仇。现在能自保就谢天谢地了。岛主的仇再大，也大不过飘零岛存亡。身为神女娘娘，我不同意报仇。”
左朝阳也开口道：“此事日后再议。现在先把我师傅葬了。不过再未得到我允许下，任何人不得找三大派的人寻仇。不然，岛律严惩！”
驼背夫妇和墨括齐声应道：“是！”
……
凌孽遗体在圣殿中停放了两日，便举行了海葬。
凌孽遗体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身披白色披风，然后被放在一条小船上，由海浪送入大海。从此，他便可以永远陪伴海神了。
凌孽葬礼完后，梅梅和左朝阳又赠林屹飘零岛“报恩金鱼”。
那是一条由黄金做的小鱼。鱼眼有两粒小珍珠镶嵌而成。精美之极。鱼肚上镌着：飘零岛报恩鱼。
从此林屹就是拯救飘零岛的大恩人了。
只要林屹亮出这报恩金鱼，飘零岛的人便会为林屹做任何事情。以报林屹救岛之恩。
左朝阳还当众请卫江平做副岛主。
因为左朝阳知道卫江平的能力。而且卫江平处理事情也远非驼背妇夫这两个副岛主可比。有卫江平相助，他就轻松多了。
但是卫江平却婉言谢绝了。
现在卫江平和冷空灵居信在岛边，过的悠闲幸福。他再不想过问岛上的事了。
随后卫江平夫妇邀请林屹去家里作客。冷空灵做了一桌好菜，兄弟二人开怀痛饮畅聊。
卫江平还问起秦多多，他还是非常惦记这个义妹的。
林屹告诉卫江平，秦多多现在过的很好，让他不要担忧。
而林屹也不知，秦多多现在已被秦定方软禁起来了。
最后卫江平叹了一声道：“二弟，虽然多多嫁给了秦定方，也做了不少错事。但是她毕竟是我们结拜妹子。当年我们可是对天发誓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你日后攻入北府，也一定留她一命。”
林屹当然不会杀秦多多了。
秦多多虽然有错，但是罪不致死。而且秦多多也许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子呢。
林屹道：“大哥你放心吧。我怎么能杀多多。我现在还想着，怎么能让她离开秦定方呢。先不说这些了，来，我们兄弟再干一碗……”
林屹和卫江平直喝到半夜，最后二人都醉了，便同榻而眠。
翌日清早，林屹便离开飘零岛返程。
林屹得在年前赶回去，与二爷爷和爹爹，还有南境的兄弟姐妹们好好过个年。
年后，将又是血雨腥风之争了。
左朝阳虽然成了飘零岛主，但是身为大孝子，他也得回去陪娘过年。这么多年来，每一个新年，都是他陪娘度过的。他知道娘现在等着他回去呢。
左朝阳便将岛上事务都交给驼背。并嘱咐驼背，遇大事必须禀报梅梅，协商处理。还让他管好二奎，不要让节外生枝。
都安顿好后，林屹和左朝阳就乘船离岛。
在海上，左朝阳问林屹。
“在白鹤山庄你和妙雪较力胜了，为何几前天又输给了他？林兄啊，现在这大海之上就你我二人，你就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赢了？”

第四十八章：大年三十路上过（2）
左朝阳问起这件事，林屹看了眼茫茫大海，又转向左朝阳。
林屹道：“左兄，的确是我输了。当时只有我和妙雪心知肚明。我真没想到妙雪竟然网开一面。不然逼急我了就只得和三大派反目了。那样后果真不堪设想……”
左朝阳道：“虽然妙雪嫉恶如仇，但是他却不傻。他也定考虑后果的。把你逼急了，都不好过。你可不是我师傅，南境也不是飘零岛，他们难和你抗衡。而我师傅这个‘罪魁祸首’已被他们杀了，所以他干脆送个人情放过神女，这样你也会感激他。”
左朝阳的判断林屹也想过，但是不管妙雪出于何意，林屹很是感激他。
林屹认为是妙雪是一个可敬可交的朋友。
左朝阳又道：“那在白鹤庄你赢了他，为何这次又输了？”
这让左朝阳很是困惑。
林屹解释道：“因为我的内力和妙雪的‘摩陀混元真气’完全不同。我内力如海潮连绵不绝，一浪比一浪强，有一个蓄势过程。而妙雪内力爆发，瞬间便可达到极致。在白鹤庄我们较力时间长，所以我内力便占了优势。这次将内力灌注枯叶是瞬间之事，所以他就占了便宜，胜出我一筹了。”
听林屹这么一说，左朝阳这才明白了林屹输的原因了。
左朝阳道：“这妙雪是在扬长避短，也算是耍了心眼。”
林屹笑道：“胜负其实不重要了，最重要就是他认输了，然后当场宣布和飘零岛仇怨了结。这一点让我佩服。”
林屹也知道妙雪是利用双方内力特性不同赢了他。但是那已不重要了。现在飘零岛转危为安了。而且左朝阳又职掌了飘零岛，他也再不用担心梅梅安危了。而且左朝阳和梅梅已协商过了，找个适当时机便宣布废除用海童祭岛这天怒人怨的恶律。改用牲畜祭祀。
凌孽一死，反倒所有棘手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新年在即，林屹和左朝阳为了能赶回去过年，二人齐力划桨，小船速度更是如箭矢在海面上飞射。
上了岸二人又换乘马披星戴月急驰，终于在大年三十清晨二人赶回了晋州分院。
此时的分院处处挂着大火灯笼。所有门窗上也都贴了红艳艳的对联。一派节日喜庆氛围。
曾腾云、左菁菁、望归来和秦顾梅也回到了晋州。周良和太史玉郎等人去河州接替他们防守。让他们回来过年。
林屹回来便迫不及待去看妹妹。
林霜见了林屹，雀跃扑进哥哥怀抱。兄妹俩紧紧相拥抒发着对彼此的思念。然后林霜拉着林屹走到一个柜子前。她打开柜子，里面有手饰锦锻和胭脂香粉之类的物品。还有各种糖果点心，加起来满满一箱子。
林霜开心地用手朝林屹比划着。林屹从妹妹手语中得知，这些都是秦广敏送给妹妹的。这让林屹非常欣慰。也打心里替妹妹高兴。
但是林霜脸上又突然填了些愁容，她用手语对林屹说，秦广敏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却未认她。称她为林姑娘，而不是她期待的妹妹称谓。
林屹道：“霜儿，秦广敏经历的一切，是你根本想不到的。现在他对你好已经是非常不错了。给他些时间，他一定会认你的。”
林霜点点头。
这时慕夷和曾腾云进来。
曾腾云穿着一身崭新袍子，整个人容光焕发。
林屹打趣道：“林屹见过河州王。河州一切可好？”
曾腾云道：“好，好的不得了。一切太平，结果让本王成天无所事事，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拼命练功。哪天让你见识下我的刀法。简直就是惊天动地泣鬼神。对了，”曾腾云在地上转了个圈，显摆了一下自己新衣。幸福之情溢于言明。“林王小舅子，这是你姐姐为我做的新衣。本王穿上这身新衣，天下还有比我更英俊伟岸的男子吗？”
林屹笑道：“没有没有，天下无双。”
曾腾云发出开心地笑。
慕夷双则对曾腾云嗔道：“牛都被你吹死了。”
然后慕夷双走到林屹面前，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她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套新衣。
慕夷双交新衣递给林屹道：“今天是年三十儿，锦儿也不在，姐姐给你赶了身新衣。你快回去洗个澡换上新衣。大家伙高高兴兴过年。”
林屹道：“谢谢双姐姐。我现在就回去换洗。对了曾兄，今晚我们定要开怀畅饮，从今年喝到明年。”
林屹便先回自己处地。
林屹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然后换了慕夷双给他做的新衣。
想到今日是大年三十，但是妻子爱女却不在身边，这让林屹心情不免有些黯然。按时间推算，现在妻女已到了南境了。
这时门被敲响，林屹让进来。
进来的是花自在。
花自在对林屹道：“林王，昨儿我得到消息，说令狐藏魂三天带人离开北境朝南境去了。”
这让林屹心头一惊。
令狐藏魂不好好呆在北府过年，而是带人朝南境而去，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定是令狐藏魂知道苏轻侯和锦儿回了南院。所以才去了南境。这样一来，岳父妻女可就有了危险。令狐藏魂现在可不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了。此事可非同小可！
锦儿和小福如果有一个落在北府之手，那无疑敌人将利剑抵在他咽喉了。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更是会让他痛苦终生呐。
想到这里，林屹哪还有心思在此间过年。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妻女身边。
林屹对花自在道：“马上给我备匹良驹。再给我准备好路上所需。”
花自在当然能理解林屹焦急心情，他道：“林王，让我带人和你一起走吧。”
林屹道：“不用，你陪妻儿家人好好个年。对了，此事不要声张。我走后，你再告诉曾兄和左兄。”
花自在道：“林王，这大过年的，你一人飞奔南境也寂寞。再说，总得要个帮手吧。”
林屹道：“我自有打算。你快去准备。”
花自在便出去准备了。
林屹则在地踱了个来回，然后出门朝爹爹住处而去。
林屹准备让望归来和他一起走。
望归来和秦顾梅住在一个院子。
林屹走进院子，便听到屋中传来望归来开怀笑声。
然后听到望归来说：“顾梅啊，又是新年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过年那个开心样子。向我讨压岁钱，让我带你放炮仗。虽然你现在做了爷爷，但是在老子眼中你永远就是个娃儿。老子再给你压岁钱，再带你放鞭炮。等小林子回来，我们祖孙三代高高兴兴过个年。这也是老子在这世上最后一个年了……”
林屹听了这话，停住脚步。

第四十八章：大年三十路上过（3）
望归来的话震动着林屹心弦。的确，这也许是望归来过的最后一年了。那他就真不能再让二爷爷在这年三十儿与他一起踏上漫长行程，又冒凶险又饱受风餐露宿。
林屹心想，应该让二爷爷和爹爹高兴过个年。
林屹便悄悄退出。
此刻府中各处不断响起喜庆的鞭炮声，还有人们的欢声笑语。
林屹走出一段，正好碰上童心未泯的曾小童带着领着一帮孩子放炮玩耍。
小童子为人机敏，办事稳妥。而且也不用陪伴妻儿，不妨让小童子和他走一趟。
林屹便走过去。
那些孩子看到林屹过来，便将林屹围起讨压岁钱。林屹就将手上碎银子都给他们分了，让他们先去玩。
孩子们拿着银子欢天喜地而去。
林屹对小童子道：“小童子，恐怕你这个年得在路上过了。”
曾小童道：“林王，有何嘱咐？”
林屹道：“据报，令狐藏魂率人去了南境。我担心他对侯爷和锦儿不利。所以我准备去南境。你和我走。这新年，你我就在路上过吧。”
小童子笑道：“能和林王在路上过年，也别是一番乐趣。林王，就你我二人，用不用再带些人？”
林屹道：“你挑八名机灵些的，武功高的随行。现在就去准备吧。一会儿我们就起程。”
曾小童道：“是。”
曾小童刚转身，林屹又叫住他，嘱咐此事不要告诉曾腾云。
一切准备就绪，林屹和小童子带着八名南境高手从府中小门而出。林屹是为了不惊动别人。林屹也嘱咐了花自在，待他离开后再将事情原委告诉曾腾云他们。
几人骑马出了几里地，便看到前方有一骑挡在路上。马上的人穿着一身崭新新衣。他看着奔过来的林屹，口中打着响亮口哨。
赫然是曾腾云。
到了近前，曾腾云一副不满样子对林屹道：“林兄，你去南境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你不是承诺要与我从今年喝到明年吗？你走了，我找谁喝去。”
林屹看了小童子一眼。
一定是小童子将此事告诉了曾腾云。
原来曾小童回去急匆匆收拾时候，正好被曾腾云撞上。曾腾云遂问曾小童原由。曾小童本来还想说谎，结果被曾腾云扇了一嘴巴子。
曾小童是曾腾云看着长大的，有事哪能瞒得过曾腾云。
曾小童也再不敢欺主，只能如实相告。
然后曾腾云让曾小童就当什么事也未发生过，赶紧收拾东西。而曾腾云也收拾了一下，抢先一步来此挡路。
林屹道：“曾兄，如果平时我定不会瞒你。今天是年三十，双姐姐和孩子一直盼着你回来。你快回去和娘俩过年去。这点小事，我能应付。”
曾腾云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就是回去，也得被你双姐姐赶出来。小童子告诉我后，我又告诉了她。然后她如催鬼一般催我赶紧来帮你。还让我一路好好照顾你。不然没我好。真是比亲姐姐还亲。所以，你只能收留我了。不然我是无处可去了。”
曾腾云这番话真是让林屹倍感温暖。
林屹道：“好兄弟，那我们一起走！”
曾腾云道：“这样才对！”
然后林屹和曾腾云打马朝前飞驰而去，小童子他们紧随其后。
尽管林屹心急如焚，但是南境千里之遥，也不是三五日便能赶到的。
奔到黄昏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风夹着雪花拍打着他们，雪如碎玉落了他们一身。
林屹看一眼天气对曾腾云道：“看来今晚是风雪夜，我们不能再继续赶路了。找个地方投宿，我们也得过年啊。”
曾腾云笑道：“那今晚你我就从今年喝到明年。”
又行出了二里多，天色更加昏暗，雪也飘的更急了。
这时林屹听到隐约有鞭炮声传来。寻着声而行，便看到路一边有零零落落有几户人家。最前方，靠路有十多丈距离有一家客栈。
房前有两个孩子放鞭炮。
林屹道：“虽然简陋，但是好歹是家客栈了。我们今晚就在此歇休。”
几人打马下了官道，朝客栈而来。
到了近前，林屹等人下马。
两个放炮的孩子一个七八岁，一个十来岁。看到林屹他们都带着兵器，也不害怕。跑过来给林屹他们拜年讨压岁钱。
小童子给二个孩子一些铜钱。
几人在外抖干净身上雪花便进了客栈。
这家客栈是几幢黄泥房子组成。最大一间当吃饭厅堂。屋中摆着五张长条桌。墙两边挂着马蹄灯。
厅中没有食客。
柜台前一个穿站羊皮袄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无精打采拔打着算盘算账。
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
没想到大年三十还来了十多位客人。而且都身着锦衣，佩戴兵器。一看就是有钱的江湖豪客。掌柜的便赶紧堆了副笑脸走过来。他拿了抹布殷勤将两张桌子擦了，又擦了凳子。请林屹他们坐。
今晚是年三十，又都身在外。为了热闹，林屹命人将两桌并在一起，然后他们十一人都围坐在一起。
掌柜地问道：“各位爷，你们想吃些什么？我们这里有……”
曾腾云打断他的话道：“你也不要报菜名了。看你这小店也没什么稀罕的。你就把你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给我们上来。再炖一锅羊肉。今天是年三十，大爷加倍给你钱。对了，再给我们烧两盘火炕。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了。”
掌柜一听加倍给钱顿时乐开了花，他忙道：“我这就去准备，准备最好的酒菜。”
这时林屹也将围在脖子上的围毛解开。
掌柜的看到林屹真容，心里顿时“嘎噔”了一下。
掌柜的尽量掩饰着内心波动，他一边朝后屋走，一边叫道：“妹夫妹子，快，来客人了。你们赶紧做饭……”
然后掌柜的回到后屋，屋里有一个女人正在贴窗花。
正是掌柜的老婆。
掌柜的压低声音道：“娃儿娘，那幅画像呢？”
那女人手一指墙边道：“我压在那个红箱子底了。”
掌柜的赶紧从箱底翻出一幅画像展开。
像上画的是林屹。
掌柜仔细看着画像，手也开始哆嗦了。
他颤声对女人道：“娃儿娘，这画像上的人来了。”

第四十九章：飞雪狂刀曾少主（1）
女人听男人这话扔下手中的窗花跳下炕。
她凑近男人，看了眼画像又低声道：“你确定来人就是画中的人吗？”
掌柜道：“我开了十六年店。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不知见过多少，怎么会认错。千真万确。那个年轻英武的青年就是画上的人。”
女人听了这话反应和男人截然相反，她显得很兴奋。
女人道：“既然是画像上的人到了我们店。这可是好事。我们正好下手。你为何吓成这样？”
掌柜一脸苦相道：“凭我眼力，此人眼中精光闪动修为深不可测。这样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弄不好，我们一家就完了。娃娘，要不我们就当他从未来过。我们好好过日子……”
“窝囊废！”女人骂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既然上面下令，见到此人就想办法除掉。我们就不得违命。如果我们睁只眼闭只眼，你真以为能瞒得过上面吗。不遵天令，死的更惨。除了这人，我们反而能立大功，会得到丰厚奖励。这样，我们用信鸽报上面。让他们再派人来。我们先伺机给他们下药。”
男人道：“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初出茅庐的人，身在异地，他们吃喝当然会验。太危险了。还是就等上面派人来吧。”
女人用手指在男人头上戳了一下道：“你真是又窝囊又蠢。你不会等他们醉后再下药啊。这样他们就难发觉了。”
男人犹豫一下，最后拍了下大腿道：“豁出去了。娃娘，我去应付他们。你一会儿悄悄将信鸽放了。对了，再将孩子送到村里我姐家。这样保险。”
夫妻二人商量好后，便各行其事。
掌柜遏制着内心不安装作若无其事，然后招呼人麻利地做菜炖肉。
没用多久，酒菜陆续上来，摆满一大桌子。
然后掌柜在柜台中观察。只见林屹他们先未急着动筷。
的确如掌柜所料，林屹一行身在外，而且南北之争波诡云谲各种手段更是让人防不胜防，林屹他们怎么能不防备。
林屹朝小童子做了个手势。
小童子从包裹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中有二枚针。一根是银针，一根是玉针。盒中还有一小瓶药水。曾小童先用银针将桌上酒菜一一试过。然后又用玉针蘸了药水，又将饭菜酒都试了一遍。这套试毒物品，还是萧怜琴送给小童子。
小童子试过确认没有异常后，林屹他们才动筷吃喝起来。
掌柜见此情形暗吁口气，如果现在就下药，那真就招来杀身之祸了。
因为是大年三十儿，林屹他们心里高兴，而且每个人也都对新的一年充满了美好的愿景。于是他们推杯换盏猜拳行令开怀畅饮。席中还不断相互敬酒，祝对方来年更好。
过了一会儿两盆炖羊肉也端上来，菜就算齐了。
曾小童又验了羊肉，然后众人便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
喝到兴头上，曾腾云还扯开嗓唱了一支荤曲儿，林屹他们大笑着拍着称赞，夸曾腾云唱的好。
酒至半酣，林屹和曾腾云还出去放了两卦鞭炮。算是去下旧年晦气。
火药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这也是年的味道。
林屹大口吸着这充满火药味儿的空气，回想过去一年，心中真是感慨万千。林屹希望新的一年能打跨北府，了却一切恩怨。
这样，他才能彻底如释重负，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
然后二人又回店中继续饮酒作乐。他们一直喝到子夜，算是进了新的一年，这才作罢准备。
除了小童子和三名南境高手需要在夜里警戒未喝太多。林屹他们也真没少喝。林屹都喝的脸红耳赤头重脚轻了。曾腾云喝的比林屹都醉。
曾腾云大叫着“痛快”，他踉跄站起搂着林屹肩道：“好……好兄弟。我们真是从旧年喝到了新年。今晚我们兄弟俩就相拥而眠。我把你当双儿，你把我当锦儿。哈哈……”
林屹也喷着酒气道：“好兄弟先说好了，只能相拥而眠。千万不能动‘家伙’！”
说罢林屹和曾腾云都大笑起来。
小童子他们也都跟着开怀笑了起来。
这时掌柜的让妹夫又端来一盆汤，林屹醉眼看着掌柜妹夫道：“我们并未要汤。”
掌柜妹夫道：“这是我们掌柜送的醒酒汤。算是一点心意。”
林屹便看向柜台。掌柜的正在柜台前喝酒。看到林屹看他，他忙朝林屹堆笑，然后赶紧将头垂落下。
曾腾云道：“哈哈，这掌柜的识相。我们就笑纳了。都喝汤，喝完抱着我的‘双儿’睡热炕头。”
小童子道：“少爷，我先验验……”
曾腾云摆手道：“验个屁，此店没问题。店主是好人。”
曾腾云说罢便用勺舀了碗汤倒在碗中端起要喝。
几位南境高手也去舀汤。
这时林屹突然道：“慢！”
曾腾云碗刚送到嘴边，他停下迷惑的看着林屹。
几个南境高手也停下手看着林屹。
林屹朝掌柜招招手道：“你过来。”
掌柜的脑袋“嗡”地一下。顿时都感觉天眩天转了。
掌柜故作镇定道：“客官，时候不早了。我也得陪孩子老婆了。有什么事，你就吩咐我这妹夫。”
林屹朝小童子大声道：“给我把他拽过来！”
林屹此话一出，曾小童袖中的剔骨刀已滑到手中，他手握剔骨刀和一名南境高手朝柜台奔过去。
另一名南境高手则钢刀出鞘，架了掌柜妹夫脖子上。掌柜妹夫吓得面如土色。
曾小童将那掌柜的拽过来。
林屹似笑非笑盯着掌柜的。这让掌柜的更是惊恐。
掌柜地哭丧着脸道：“客官，小人为了让你们吃喝好，这年都未过好。客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啊！小的可是本本份份的好人……”
林屹指着那汤对掌柜地道：“你喝。”
掌柜无奈摇扔头，他便舀了一碗汤喝下，也未有异样。
林屹又朝小童子道：“验！”
小童子便先拿银针验了汤，银针未见异样。然后小童子又用玉针蘸着药再次放入汤中。这次小童子将玉针拿出，玉针浸入汤中的部分变了颜色。
汤中有毒！
这下掌柜终于再难掩饰自己，整张脸都变色了。双腿都颤抖起来。他那个妹夫面色也极其难看。
小童子和诸位南境高手面色也变了。变得气愤。他们纷纷刀鞘出鞘。
曾腾云更是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懑将碗中的汤浇沷在掌柜脸上。
曾腾云骂道：“妈的！竟然暗算老子！老子抽了你的筋！”
这时突然店外响起一个懒懒的声音。
“抽他的筋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抽我的筋。”

第四十九章：飞雪狂刀曾少主（2）
随着这话响起，掌柜老婆和妹子提着刀从里屋出来。
掌柜女人对林屹道：“放了我男人！”
林屹酒意依旧很浓，他醉笑道：“两个女人家的提刀而出，真是有人撑腰胆气壮啊。不知给你们撑腰的人是什么东西！”
女人不答，外面那个懒洋洋声音道：“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曾腾云朝外叫道：“你有本事给老子滚进来！”
就在这时，掌柜的妹夫突然出手，手肘用力击在控制他那名南境高手胸膛。那名南境高手是小童子挑选出来的，为人机敏武功也高。虽然遭受掌柜妹夫猝不及防一击，但是他的刀是横在掌柜妹夫脖子上，他身体虽朝后退，但是手腕一转，一刀切开掌柜妹夫脖子。
掌柜妹夫脖子皮肉绽开，鲜血喷洒而出。然后他捂着脖子倒退两步朝后栽倒。身体撞在一张凳子上。凳子和人一起跌在地上。
掌柜妹子看到男人被割喉而死，痛叫一声挥刀就扑过来。
但是她人还未近前，曾小童剔骨刀已从手中飞出，化为一道白光射向她。
掌柜妹夫子大惊，赶紧挥刀将飞来的剔骨刀击开。但是一切都晚了，曾小童也到了她跟前。曾小童手中屠刀闪电般刺入她胸腔，然后曾小童拔刀，掌柜妹子扑通栽在地上。
掌柜女人没想到这些人武功都这么高强。她惊魂悼胆哪还有勇气再救男人，赶紧转身就想朝里屋跑。
但是她刚转过身，便扑通跪在地上。
因为两根筷子从后穿透了她两个膝盖。
筷子是林屹射出的。
但是立在林屹身边的南境高手都未看到林屹出手。
林屹脸上仍旧一副醉意的笑。
两名南境高手过去将掌柜老婆提过来。
这时屋外声音又响起。
“这对夫妇只是小鱼小虾，何必对他们横。有本事出来横。不敢出来，就是胆小鬼。”
林屹对曾腾云道：“呵呵，不妨趁着酒意，出外看看是什么鬼？”
林屹命人看好掌柜夫妇。然后他和曾腾云、小童子带着四名南境高手出了店。除了小童子，他们因喝酒太多，身形都有些不稳。
此刻屋外大雪还在飘飞。
距店五丈外的雪地中，立着九匹马。排成一排。
马上有九个人。
他们都披着蓑衣，带着棉斗笠。腰间都捌着刀剑。
九人身上已覆着一层雪花了。
最前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脸瘦长，一只眼眇了用皮罩罩着。他骑着一匹白马，左右腰一把刀。他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一副懒散骄狂神情，不时举起酒葫芦喝上一口。然后又在雪中哈出一股白色酒气。
林屹几人鱼贯而出。
凛冽夜风夹着雪拍打在他脸上，让他们酒也醒了几分。
林屹看着为首的男子道：“你又是什么人？”
男子反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听了这话，林屹他们真是感觉荒唐。对方竟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要谋害他们。
曾腾云道：“你先告诉老子你是哪个鬼。老子告诉你我们是什么人。”
瘦脸男子突然眉毛一皱道：“不必了。反正你们都得死。我也不想知道死人是什么人了。”
说着男子将酒葫芦又捌在腰间。
他脸上也升起了杀气。
林屹向前两步，他醉眼朦胧看着瘦面男。心想这些人不像是北府的人。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林屹轻轻扭动着脖子，又甩了两下手对曾腾云道：“好兄弟，我喝的多了。我活动下筋骨。”
曾腾云道：“我也喝多了！我也需要活动一下筋骨。而且他用刀，我也用刀。所以必须得我来。你如果和我抢，我就不认你这小舅子。”
林屹听了这话又退回，他笑着伸手做请状道：“姐夫你请。”
曾腾云便步伐轻飘朝前跨了两步。
那瘦脸男子用调侃口气对身后的人道：“哈哈，看到了吧。有抢金抢银的，居然还有抢着送死的。两个又醉又蠢的货。”
其余八人在马上都大笑起来。
然后瘦面汉子从马上掠起，身体还在空中耍了花式，然后轻盈落地雪地上。
此刻他和曾腾云相距不到一丈。
曾腾云身体还是有些摇晃。
瘦面男对曾腾云道：“醉鬼，想怎么死。是割喉还是开胸还是抽筋还是……”
曾腾云吐着酒气打断他道：“操你老母！”
瘦面男子的话戛然而止。他盯着曾腾云目光不断收缩。最终目光如刀锋一般利了。蓦地他手一拍腰畔刀鞘，一道寒光逼人的刀气骤然而出。
刀也到了他手上。
林屹这时也看出，瘦面男是一名快刀高手。
而且还是一名不一般的快刀手。
曾腾云笑道：“刀玩的不错，看来能让老子尽点兴了……”
曾腾云话音还未落，瘦面男手中刀朝地上一挥，两道刀气击在地上。地上积雪纷飞，一条雪带也飞向曾腾云。
然后瘦面男大喝一声，手挥寒光迸射的刀朝曾腾云急奔而来。
他双脚踢蹋着飞雪激扬。
声势也真是不弱。
曾腾云盯着先飞射而来的雪带。
就在雪带扑面之际，曾腾云腰畔屠刀骤然而出。一刀劈在那条雪带上。然后这条雪就如布带一般被曾腾云的刀不断切开。被切开的雪带从两边飞散。
就在雪带消逝，瘦面男身形也到了。
凌厉一刀斩向曾腾云。
曾腾云手腕一转，刀势瞬间而变。一刀劈在瘦面男刀锋上。两柄快刀刀锋相碰，迸出刺目火花。然后曾腾云突然发出一声厉喝，又一刀劈向瘦面男。瘦面男身形一闪，曾腾云又一刀劈到。不见刀身，只见刀光刺目，如幻影一般。
瘦面男赶紧挥刀一挡，曾腾云趁机跨出一步。又是一道刀光闪现，刀光如闪电扑面飞向瘦面男面孔。
瘦面男真没想到曾腾云的刀这么快。他心里不由暗惊。他刚挥刀破了这一刀，曾腾云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相继而至。
似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极。
同时曾腾云身形看似酒醉踉跄，但是身形不乱，步步而逼。刀光如飞雪飘零，不断涌向瘦面男。让瘦面男应接不暇。
林屹和小童子等人顿时发出叫好之声。
瘦面男同伙在马上面面相觑。各自神情都很难看。
这时突然一声爆裂声响起，瘦面男的酒葫芦被曾腾云一刀劈爆。
酒水也溅而出。
瘦面男大怒，他连避曾腾云两刀，然后发出怒吼之声也挥出一片刀影开始反击曾腾云。

第四十九章：飞雪狂刀曾少主（3）
全力反击的瘦面男刀势也很惊人。挥刀之中吼声不断，刀也舞的更疾。刀影如迅潮般劈砍向曾腾云。瘦面男与曾腾云虽然用的刀不一样。但是他们刀的特点就是快。越来越快。不给对敌喘息之机。直到将对手斩于刀下。
面对瘦面男凌厉反击，曾腾云一时竟然被逼的连退。
一边的林屹心里也不由诧异，这瘦面汉子的快刀厉害超出他想象。
这瘦面汉子刀法这快，为何在江湖中从未听说过此人。
看来这瘦面汉子是敛起锋芒，很少在江湖中露面。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屹一时真是难以想通。
面对夹着风雪不断劈来的刀影，曾腾云酒意更散了不少。晕沉头脑也越更清楚了。曾腾云口中不知骂了句什么。他身形步伐骤然而变连出数刀。刀刀准确劈砍在涌来的层层刀影上。
两柄刀不断碰撞，火花如烟花一般在这年三十的夜里绚丽闪动。如为新年之夜增色添彩一般。
瘦面汉子的同伙们陆续发出喝彩声，为瘦面子汉子打气。
林屹几人也为曾腾云鼓劲叫好。
曾腾云化解了瘦面汉子一轮急攻，然后厉喝一声身形半跃而起居高临下连朝瘦面汉子劈出几刀。
一串刀影罩向瘦面汉子。
瘦面汉子举刀连挡，结果被曾腾云刀上劲气震的踉跄直退。
待那串刀影消失，曾腾云身体又落地。
然后一刀接着一刀，一刀比一刀更快，刀刀如幻攻向瘦面汉子。
此刻根本再看不见曾腾云的刀。只有刀光和雪纷纷飘飞，也不知哪是飞雪哪是曾腾云的刀影了。
小童子和几名南境高手兴奋呼喊为曾腾去叫好。
林屹更是激越叫道：“飞雪狂刀，气势如虹。刀中之王，盖世锋茫！好兄弟，你的刀可是更厉害了。哈哈……”
曾腾云和瘦面汉子的刀气也将地上厚厚积雪扬起。二人身影都笼罩在雪雾和刀影之中，再看不清二人身影了。
二人出刀都快。随着时间划过，他们前后拼了近一百招，曾腾云却越战酒越清醒，也越战越勇。又不知过了多少招，突然，曾腾云身影从雪雾中飞出落在地上。
他的新衣破了十几处。有几处衣衫都被对风的刀割成了一条一条。他右臂上还被划了一刀，鲜血流淌。
曾腾云将手中屠刀插在地上，撕下一条布将手臂伤处一缠。然后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道：“妈的，双儿给我做的过年新衣被你这兔崽子毁了。不过你也算是块硬骨头，真难啃。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听说过有你这个鬼……”
林屹看着曾腾云脸上露出笑意。
依旧是醉意的笑。
林屹知道，尽管曾腾云衣衫被损坏，但是对方下场更惨。
然后林屹将目光又投向那团雪雾。其余人也都盯着那团雪雾。待雪雾散落，他们看到瘦面汉子立在那里，身上有多处地方往外冒血。但是最致命的伤在他胸口。胸口被曾腾云几乎切开。真是让怵目惊心。
瘦面男脸是神情很奇怪，不知是苦笑还是悲哀。
然后瘦面汉子手中的刀落在脚下。
他身体也摇晃起来。
此刻曾腾云背对着瘦面汉子。
瘦面汉子在他身后用艰难的声音道：“好快……的刀。阁下……是，是谁？”
曾腾云转过身来道：“老子十里杀场曾腾云。”
瘦面男子口中也开始淌血，他黯然道：“原来，是……是曾少主。名不虚传，佩，佩服……”
曾腾云手一指林屹道：“你可知他是谁？”
瘦面汉子道：“不……知……”
曾腾云道：“他就是南境王林屹。当今仅次于令狐藏魂的人。如果换成他，你死的更快。所以你今晚真不该来。我虽然是醉鬼，但是我不蠢。你虽然不醉，但是你他妈真蠢！哈哈……”
曾腾云说着发出一阵痛快地笑。
那瘦面男子朝林屹看去，他此刻也真不知是一副什么表情了。如曾腾云所说，他真不应该来。
但是上面也未告诉他，杀的人是何人啊。
他只知道是画像中人。
曾腾云问他：“老子留了你一口气，就是想知道你是谁。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瘦面男子身体更是摇摇欲坠一般，他弱声道：“我，别想知道我是谁。我是……无名客……呵呵，我们无处……不在……”
瘦面男子说罢再支撑不住，他摇晃的身体向后倒去。
“轰”一声跌在积雪上面。
喷洒的鲜血染红了一摊积雪。
他的同伙们知道带着醉意笑容的青年竟然就是名满天下的南境王林屹，惊得魂都要出窍了。他们发出惊恐叫声，然后调转马头仓皇逃遁。
林屹他们也不阻止。
林屹过来对曾腾云竖起大拇指道：“姐夫威武。”
曾腾云道：“好久没遇到这么快的刀客了，这一战痛快。真不知他是什么人。还有，我现在越来越清醒了，真是浪费了那些酒。”
林屹笑道：“我们审一下店主夫妇，就知道这些人底细了。审完我再陪你喝。一定让你醉意重回。”
于是林屹和曾腾云又走进店中。
小童子将瘦面男子尸首也提进来。
此刻店主夫妇并排跪在地上，四名南境高手看守着他们。两柄剑还横在他们脖子上。
林屹和曾腾云在夫妻俩面前的凳上坐下。
曾小童将瘦面男子尸首“咚”地扔在夫妻二人面前。
夫妻俩看到瘦面男子深身是血，也不知有多少刀伤更是恐惧。掌柜的还不如他女人，更是吓面色煞白，裤裆都湿了一片。他吓得尿裤了。
林屹冷声对二人道：“我知道你们是小角色，不得不奉命行事。看在你们还有一对孩子，而且也身不由己，我现在给你们一条活路。现在你们老老实实回答我问题。这个人是谁？第你们又是什么人？彻底为谁效力？”
夫妻俩仔细看了一下那瘦面男子面容，都一口咬定说不认识此人。
曾腾云怒道：“妈的，他是你们找来的。你告诉大爷说你不认识他，你当你是三岁孩子还是我是三岁孩子！小童子，给我用刑！”
曾小童正要用刑，被林屹挡住。
林屹真还相信这夫妻俩不认识这瘦面男子。
林屹盯着夫妻俩道：“好，你们说不认识他，我信。那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谁效力？这你们总会不知道吧！”

第五十章：回到南院（1）
面对林屹咄咄逼人的目光，男子不敢对视，惊恐垂下头。身体也觳觫觫地抖。
女人则似铁心了心，她嘶声朝林屹叫道：“我们不会说的，杀了我们吧！我们的人会替我们报仇的。你们是逃不掉的……”然后妇人又朝男人叫喊道：“你也不能说！绝不能说。你说了就对不起我祖宗，对不起主人！”
林屹眼中杀意闪现，他知道这女人在，这男人不会开口。
林屹道：“真是巾帼英雄，佩服。好，那我成全你！”
林屹话落下，控制女子的那名南境高手将横在她脖子上的剑一拉，女人脖子被割断。颈处鲜血喷溅扑倒在地上。
见女人被杀倒在地，掌柜如遭电殛，他颤声自语道：“我说不要惹他们，你不听我的，现在都完了……”
林屹看出这掌柜怯懦，便放缓声对掌柜地道：“你还未完。只要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我就饶你性命。想想吧，你可还有两个孩子。你再死了，他们可就成了孤儿了……”
掌柜此刻精神也都溃毁了，他忙道：“我说，不过求大侠一件事。”
林屹道：“说。”
掌柜看了一眼小童等人，又对林屹道：“我只能和二位大侠说。还有二位大侠答应我，绝不要透露出去。不然，我还是死路一条。”
林屹示意小童子他们先出去。
小童子便和那几名南境高手先出了客栈。
厅堂中只剩下林屹曾腾云和那名掌柜。
林屹道：“你放心，我和我兄弟绝不会出卖你。你现在可以说了。”
掌柜道：“我们是天机宫的人……”
掌柜的此言一出，林屹惊诧，真未想到，这些人原来是天机宫的人。天机宫的人竟然要杀他！
曾腾云听了却一脸懵懂，他道：“天机宫？据老辈儿的人讲，天机宫被灭了几十年了。怎么又蹦出来了。妈的，你是想糊弄我们吧！”
掌柜惊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林屹对天机宫有些了解，所以知道掌柜说的是实话。
林屹对曾腾云道：“少安毋躁，让他继续说。”
掌柜便继续对林屹道：“三日前，上面发下一张画像。画中的人正是大侠你。上面吩咐，只要见到你，就想尽一切办法杀了。而天机宫等级森严，我们级别又低，也不敢问画像中的人到底是谁。只能是遵命行事。而且除了常联系我们的那人，其余同门我也不知他们是什么人。”
林屹道：“那你可知你主人是谁？”
掌柜哭丧着脸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主人，但是却不知主人是何人。”
林屹听了心想天机宫等极森严，单线联络，而且掌柜这个级别的都不知道主人是谁。也真是严密之极，超出常人所想。
他转念一又想，如果不是这样严密，天机宫被皇帝追杀几十年早就清剿完了。哪还能存活到现在。
天机宫真是不可小觑。
林屹又问道：“你是怎么加入天机宫的？”
掌柜道：“我老婆爹娘就是天机宫的人。天机宫有规矩，成了天机宫的人，以后子孙也得是天机宫的人。我娶了她后，后来她告诉我实情，我也就加入天机宫了。每月我们都能领到一份薪金。还有我们有什么麻烦天机宫也会帮着解决。我还感觉很好。哪知现在……”
掌柜说到这里竟然像一个娘们一般呜咽哭了起来。
林屹站起来，他知道掌柜的没有说谎。
林屹道：“我答应过你，只要你说了就留你命。我不杀你，望好自为之吧。”
掌柜的忙向林屹磕头谢不死之恩。
林屹对曾腾云道：“曾兄，这里晦气了。热炕头是睡不成了。我们走吧，再找个地方住。”
曾腾云也站起来，他踢了掌柜的一脚道：“妈的，如果你们夫妻俩不起歹意，皆大欢喜。现在你们家破人亡，还害老子大年三十夜在雪中赶路。”
掌柜的吓得噤若寒蝉再不敢啃一声。
林屹和曾腾云出了店带人冒着风雪而去。
店中，掌柜看着血泊中的妻子、妻妹、妹夫及那个血肉模糊的瘦面汉子，他一下瘫软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踢了掌柜的一脚。
掌柜的抬起头，只见面前立着三个蒙脸的人。各自都带着刀剑。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看不到他面孔。但是他眼睛如猫眼一般。
掌柜惊道：“你们是谁？！”
猫眼人道：“天机昌明。”
掌柜忙道：“万众归心。”
猫眼人点点头，掌柜的吁了口气。这三个蒙面人都是天机宫的人。
猫眼人对掌柜道：“你和那些人说什么了？”
掌柜慌忙道：“没，我什么都没说。你们要相信我啊……”
猫眼人发出冷笑，他道：“无所谓了。”
说罢猫眼人出剑刺入掌柜胸膛，掌柜倒地死去。
猫眼人将剑还鞘，他命令另两人道：“抬着他尸体走。”
另两个蒙面人便抬了瘦面汉子尸首朝店外而去，猫眼人则打碎店中那些酒坛，酒水流了一地。然后猫眼人放了一把火而去。
猫眼人和两名手下驮着瘦面男尸首在风雪地中向西北行出十几里，进了山麓下一个村子。他们来到村中一幢房中。
房子炕上正坐着一个人自斟自饮。
这人赫然是天机子。
天机子此刻面色沉郁，似心事重重。
猫眼人将瘦面男尸首放在地上，天机子看着瘦面男尸首，面色顿时显得很痛苦。他缓缓闭上眼睛。两滴浑浊的泪流出。
猫眼人对天机子道：“师傅，天气太糟了。我们得到消息虽然拼命赶路，还是晚了一步。未能阻止晓峰。”
天机子睁开眼睛道：“怎么会这样？”
猫眼人道：“掌柜和他老婆都不知画像中的人是谁，就按常规向上禀报。结果他们上面的人正和晓峰喝酒，喝醉了。这混账东西竟然也未向晓峰说明情况。只说有天机宫敌人出现，晓峰就带人去了。结果他被十里杀场曾腾云杀了。我已经将掌柜和那个混账东西都杀了……”
天机子朝猫眼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走。
猫眼人就带着手下出去。
天机子端着一杯酒从炕上下来，他走到瘦面汉尸首边，一边将酒洒在他身上，一边悲声道：“晓峰，是爹害了你啊……”

第五十章：回到南院（2）
这个使快刀的瘦面男正是天机子最小的儿子。天机子有四个儿子，一个病死，两个在这些年被皇帝的追杀中遇难。晓峰现在是他唯一儿子了。也是当下“天机宫”最厉害的三名高手之一。他的死无论对天机子还是天机宫，都是巨大损失。
他蹲下看了儿子身上已经被冻住的伤口。至少有中了七刀，胸膛更是被刀切开。死的可谓惨不忍睹。新年夜却面对爱子鲜血淋淋的尸首，也真是让天机子痛彻心扉。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猫眼汉子又走进屋里。
他对天机子道：“师傅，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吧。我让人备好了棺材，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天机子黯然点了下头。
猫眼汉子叫进两人，让他们将晓峰尸首葬了。那两人抬着尸首出去。
屋中只剩下师徒二人，猫眼人又对天机子道：“师傅，这个仇不能不报！下第一天令吧。把所有门徒都动员起来，向南境开战。让他们见了南境的人就攻击。让南境无数人为晓峰陪葬……”
天机子打断猫眼人的话道：“不要说了。我明白你心情。晓峰死了我心里更痛。但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力量和南境抗衡。那样，我们天机宫真就要彻底毁灭了。而且这么多年我们能生存下来，就是偃旗息鼓不生事端。别忘了，皇上和陆相还盯着我们呢。暴露了就是灭顶之灾。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慢慢壮大。为师培养的那人是一代奇才。等他学成之后，无论他的才智还是武功都将无人匹敌。那时候才我们天机宫出头之日。所以不能因晓峰的死坏了我们百年复兴大业。”
猫眼汉子心中不甘，他道：“难道就这样放过林屹和曾腾云吗！”
天机子想了一下道：“命令下去。各地门徒见了林屹和曾腾云，要避其锋茫不要正面冲突。让他们各显其能暗杀二人。虽然这二人武功都厉害，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枝暗箭不行就两枝，两枝不行就三枝，四枝、五枝……终有一枝能射中他们。就算射不中林屹，射中曾腾云晓峰也没有白死。”
猫眼人道：“是。弟子现在就去布置。”
猫眼人退出后，天机子拿起酒葫芦连灌数口酒。酒是好酒，但是此刻天机子却感觉这酒辣的真是下咽。
天机子木然自语。
“晓峰，如果我不是爹下了天令杀林屹，你就不会死了。爹真是一时糊涂……”天机子如一个怨妇般叨叨了半天，然后他推门而出。屋外，天空被风雪搅的一片凌乱。天机子朝着一个方向叫道：“小林子，难道与你作对的人最后都是这般下场吗……”
当然，无论他怎么叫喊，林屹也不会听到。
林屹此刻已和曾腾云他们寻到一个小镇。此刻二人正在客栈的热炕上喝酒呢。
关于天机宫和天机子的事，林屹已和曾腾云讲了一些。好让曾腾云有所了解。
林屹说完又对曾腾云道：“这天机宫掌握天下秘密，而且门徒无孔不入。曾兄，以后我们可得处处小心。”
曾腾云一副无所谓模样道：“哈哈，原来是被皇上追杀的一群丧家之犬。林兄，他们现在自保都难，哪有能力和我们抗衡。”
林屹则直到现在都难理解。
他与天机子还算有些交情，为何天机子要对他下杀手？
难道是因为碧眼狐王的事。
天机子要为碧眼狐王报仇吗？
林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翌日，雪停。
林屹一行继续朝南而行。
林屹推算着时间，令狐藏魂比他们早行几日，现在应该快出北境了。他们想追上也难。而岳父和妻子，路上如果未出意外，现在应该回了南院了。
林屹路上还不断打听，也未听到关于岳父和妻子的坏消息。
这当然是一个好兆头。
如果苏轻侯出了事，那江湖中一定会传开的。
林屹现在祈祷着岳父和妻女平安无事。
而苏轻侯父女现在的确平安无事。
但是父女俩还未回南院。
这次苏轻侯回南也算是安顿后事。有两个好友也是必须要见的。杜青文就是其中一个。所以苏轻侯转道去看世交杜青文。
于苏轻侯随行的还有黄豆子，南院总管龙斩魔及二十名南院子弟。萧怜琴则一如既往在暗中跟随。
苏轻侯父女去杜府已是腊月二十九了。杜青文真是未想到苏轻侯在这一天登门拜访他。杜青文既是惊喜又是感动。他硬将父女俩留下过年。
苏轻侯一想，就算告辞回南院，新年也得在路上过了。所幸留下和好友一家过年。
所以新年夜苏轻侯父女是和杜家一家人过的。
杜青文摆下丰盛酒宴招待苏轻侯，家人们也在席作陪。
杜幽恨也在场。
杜幽恨刚到家两天。她也是赶回来陪父母过年。虽然在家中，但是杜幽恨仍用面纱遮脸，不以真容示人，保持着她神秘特色。
席间，杜幽恨不时看向苏锦儿怀中的小福。
杜幽恨觉得小福的眼睛更是像极了林屹。脑中便浮现出林屹身影。忆起林屹，便避不开林屹在那个山洞中为她疗伤的场景。此刻面对林屹的娇妻爱女，杜幽恨心里很是微妙。苏锦儿出身名门又美丽可人，小福又是这般可爱，林屹也真是幸福。想到这里，一种莫名怅惘如水一般漫过杜幽恨心头。
席间杜青文还让儿女孙子们给苏轻侯敬酒。
轮到杜幽恨的时候，苏轻侯接过杜幽恨敬的酒看着她的眼睛。
杜幽恨敬酒对苏轻侯来说可份量不同。
毕竟杜幽恨是普天之下第一毒。
苏轻侯道：“幽恨，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杜幽恨道：“苏伯伯请讲。”
苏轻侯意味深长地道：“在大事大非面前，定要旗帜鲜明，定要善恶分明。伯伯不想看到痛心之事。”
杜幽恨知道苏轻侯话中含意。苏轻侯是让她切不能为了杜幽心与南境成仇。这是苏轻侯最不想看到的。
杜幽恨没有正面回答，她婉转道：“苏伯伯教诲幽恨定铭记在心。”
苏轻侯不置可否点点头，然后将杜幽恨敬的酒饮尽。
杜家小辈们给苏轻侯敬了酒，投桃报李，苏锦儿又给杜青文夫妇敬了酒。然后两家人其乐融融一起吃年夜饭。
酒足饭饱后，小辈们开始游戏放炮，杜青文和苏轻侯则来到书房中聊天。
书房中只有二人，二人说话也再不用顾忌了。
苏轻侯道：“青文兄，我爱徒怜琴和幽心生死较量的事，你可知道？”

第五十章：回到南院（3）
杜青文听苏轻侯这么一问，脸上漾起苦笑。
杜青文道：“听说了。苏兄啊，我真未想到几十年养了只狼。就算是狼也会对我感恩戴德吧。但是幽心真不愧是令狐后人，她给我和她娘磕了几个响头便绝决而去了。还说从此与杜家再无瓜葛。唉，当年苏世伯真不应该带她回来。我爹更不应该将她带回让我养啊。你也记得她小时候多聪慧乖巧，现在真是变得让我认不得了……”
提起杜幽心，杜青文真是痛心。
他眼泪也流出。
尽管女儿绝情，但是他毕竟养育了一场，他怎么能不挂念她啊。
他虽然表面怒气冲冠，声明再不认这个女儿，但是暗地里一直打听关注着女儿。
杜青文说起往事，苏轻侯已有好多不记得了。但是他也未将自己记忆力不断衰退的事告诉好友。
苏轻侯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幽心要报当年令狐族的仇。而且她是顶尖用毒高手，危害太大了。所以迫不得已，我才同意怜琴去除她。青文兄，虽然幽心逃过一劫。但是怜琴还会对付她的。她必须得死。兄弟在此向你谢罪了！”
苏轻侯说着站起朝杜青文躬了下身子。
普天下，能让苏轻侯躬身的能有几人？
可见杜青文在苏轻侯眼中份量。
杜青文擦了把脸上泪水，他道：“我能体谅你苦衷。苏兄，我们两家可是世交啊。你我亦如兄弟。幽心虽是我女儿，但是她现在大逆不道。你们就替我除了这个孽障吧。就当我从未养过她……”
杜青文大义灭亲，这让苏轻侯很佩服感动。
杜青文又道：“不过你们也要小心。这个孽障用毒之术，除了幽恨再无人可及。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而且你也知道，她非常聪明。其实幽恨智慧不及她。只是幽恨心无旁骛，更加刻苦。勤能补拙。这个孽障嫁人生子后，琐事也多，影响了她。若她也心无旁骛潜心研究杜家用毒之术幽恨不及她。还有，她忌妒心疑心也很重……”
杜青文可是杜幽心的爹。
他的评价也算是非常客观了。
苏轻侯道：“谢谢杜兄，我定会让怜琴小心。你和嫂子也不要为她太伤心了。这是她自己选的。”
苏轻侯说着取出手帕递给杜青文。
杜青文接过揩净脸上泪水，他长吁一口气道：“都是她的错，但不能连累她儿子和婆家。她婆家是家好人家。”
苏轻侯道：“杜兄你放心。绝不会累及她婆家人的。”
杜青文将手帕还给苏轻侯，苏轻侯又坐下来。
苏轻侯道：“杜兄，我这次回南第一个来拜访你。有两件事。一是向你谢罪。二是向你道别。也许这一别，我们兄弟再难见面了。”
杜青文听了一震，他道：“兄弟，出了何事？！”
苏轻侯道：“秦家和苏家恩怨，你也清楚。世人都以为秦唐死了。其实他未死。他现在改名叫望归来。而且容貌也变得与当年天地之别。我回南把事情都安顿好，交代好，便和他决战，了却秦苏两家几十年恩怨。所以与他一战，生死未知。”
秦唐竟然未死，杜青文更是震惊。
他霍地站起道：“兄弟啊，苏杜两家可是世交。哥哥我绝不能让你涉险。这样，我让幽恨毒死他。”
苏轻侯笑了，他道：“好兄长啊，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和他公平一战。如果不为这场公平，我想杀他，他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而且他修炼血魔功，百毒不侵。幽恨也拿他没有办法的。所以啊，还是让兄弟与秦武王公平一战吧。”
杜青文道：“你啊。对待仇人，何必讲公平。你这一生就为名声活着了！”
苏轻侯意味深长道：“他不只是我仇人，还是我最敬佩的人。也是我朋友。所以一定要公平。”
杜青文再未说什么，时候也不早了，杜青文便让管家安排苏轻侯休息。
苏轻侯去后，杜青文又想起女儿幽心来。他心情很是烦乱，他便让人将杜幽恨叫到书房里来。
杜幽恨进来后，杜青文则怔怔地不说话，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杜幽恨道：“爹，你找女儿有何事？”
杜青文这才回过神来，他对杜幽恨道：“你从小就听爹的话。爹让你办件事。”
杜幽恨道：“爹爹什么事？”
杜青文正想说，但是欲言又止。
他走到案头提笔在纸上写下两行字。
杜幽恨看了纸上的字，身体不由颤了一下。
杜青文看着女儿道：“看清没有？”
杜幽恨道：“看清了。”
杜青文便将那张纸放在案头燃烧的烛火上烧了，然后他道：“不要对任何人说。”
杜幽恨道：“爹……”
杜青文将手一摆道：“去睡吧。”
杜幽恨便退出书房。
……
大年初一，苏轻侯他们吃了早饭，便向杜青文告辞离去。
苏轻侯和女儿外甥坐在车厢中。其余人前后护卫。
由于到了南境，天气比北境暖和太多。车窗帘子也掀起来。路两边青山隐隐绿意盎然。风景之好，真不是北境可比的。
这一路上小福几乎就被苏轻侯抱着。
小福不时被苏轻侯逗的发出“咯咯”笑声。她还抱着苏轻侯脸啃，啃的苏轻侯一脸口水。
苏锦儿靠在车厢上，她歪着头看着爷孙俩亲昵模样，感觉无比幸福。眼睛笑的更是如月牙一般了。
行几十里，萧怜琴现身。
萧怜琴进入车中禀道：“师父，徒弟发现有人跟踪我们。而且跟踪的人不断换。过一地，换几个。我抓了一个逼问，结果吞毒自尽了。是死士。可能北府的人跟入南境了。”
苏轻侯脸上显出不屑神情，他一边替小福擦着流出来的口水一边道：“让他们跟着吧，这里可是南境，是我们的地盘，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如果他们想伏击我们，更是蠢到家。我让他们尸横遍地。”
萧怜琴心想也是，除非令狐藏魂亲自来，不然谁人是师傅对手。
而这大过年的，令狐藏魂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来南境。
苏锦儿笑道：“我看他们也不会伏击。如果伏击，在北境机会更大。到了南境很难有机会了。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师兄你再继续在暗中观察。”
萧怜琴就又下车隐于暗处了。
行到快傍晚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南院。
当南院府门前的柳林映入眼帘时候，苏锦儿兴奋跳出马车，雀跃如一个小女孩般朝前跑去。

第五十一章：南院之魂（1）
苏轻侯也抱着外孙下了马车。他看着女儿雀跃模样，心里涌起无限温暖。
苏轻侯对小福道：“福儿，知道你娘为什么这么高兴吗？是因为她回家了。你看到了吗，柳林后面那大院子就是外公和你娘的家。你娘小时候外出回来，她就像现在这样朝家里跑。然后一直跑到外公房间，扑进外公怀里……”
小福现在哪能听得懂外公说什么，但是她看到妈妈跑了便哭了。
苏轻侯笑道：“好宝贝，外公带你去追妈妈。”
苏轻侯抱着小福掠起，从空中飘飞而行。
小福也似感觉从地上到了天空，不再哭啼，而是发出“咯咯”笑声。
柳林道尽头对着的就是南院府门。
府门口分左右立着四名佩剑的南院子弟。
他们看到柳林道上苏锦和如快乐鸟儿一般跑过来。一名弟子高兴地叫道：“是小姐！小姐回来了！”
另一个也激动叫道：“快看，小姐身后抱着孩子飞的人，是侯爷啊。侯爷小姐都回来了！侯爷和小姐都回来，你们快去通知他们……”
几名门卫兴奋之极。
其中一个转身就跑进府门，敲起锣集合府中的人迎接主人和小姐。
因为南院精锐力量都到了北境，为了提防北府的人潜入南境袭击南院，所以苏轻侯早将府中老幼妇孺及家属们都分散了。让他们先投奔亲戚朋友。
仆人也都大部分暂时遣散。
现在偌大南院只有三十多名弟子守护，还有二十多名仆人负责打扫。这些仆人多半都是南院老仆。有几个更是生在南院。所以南院就是他们的家。他们可不愿意离开南院，就是死也要守着家。
这些弟子和仆人每天都很尽责看护着南院。
苏锦儿一口气奔到府门前。回家的喜悦在她娇俏的容颜上如花一样绽放着。
这时苏轻侯也抱着小福落下。
黄豆子等人也打马朝欢快朝府门而来。
终于回家，黄豆子他们喜悦之情也是难以言表。
几个门卫上前拜苏轻侯，他们因激动眼睛圈都红了。
进入府门，留守在府中的几十人也都从各处奔来。几个老人更是跌跌撞撞到了苏轻侯和苏锦儿面前。几人激动的潸然泪下。
“侯爷小姐你们可回来了，真是想死老奴了……”
“侯爷啊，我们是天天盼着你和小姐呢！”
苏轻侯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忠仆，又看看自己的府院，欣慰地点着头。
苏锦儿让黄豆子把从北境带来的物品分给他们。众人更是兴高采烈。然后苏家父在众人簇拥下朝苏轻侯所住院落走去。
途经之处，一切还是如往常一样整洁干净。路上和廊道上没有一处腌臜，甚至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就如苏轻侯在府中时候一样。
这让苏轻侯很是满意。
留守的南院副总管黄继在一边将府中情况都禀报苏轻侯。
到了苏轻侯所住园子，苏轻侯让众人先回去。
众人便先散去。
黄继吩咐则吩咐厨子杀猪宰鸭，为苏轻侯准备晚宴。
苏轻侯和女儿进了园子。苏锦儿先抱着小福回她屋中了。她要让女儿看看她的房间。
苏轻侯转过假山，他看到一个的发苍苍的老仆拄着拐仗立在他门口。这老仆至少有八十岁了。看到苏轻侯，他激动老泪纵横，胡子都颤抖。
苏轻侯走过去道：“梁伯，你怎么站在这里？”
梁伯可是南院最老的人，当年他还伺候过苏轻侯的爷爷。可谓是苏家四代忠仆。所以苏轻侯对梁伯很尊敬。
梁伯擦了把热泪道：“老奴知道你和小姐回来了。高……高兴。但是我现在腿脚不利索了。难跑去迎接你们，所以老奴就在这里等你。”
苏轻侯扶着梁伯走进自己房间。
房间里一切如常。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案头上放着一卷打开的书，还是苏轻侯离开时候翻看随手搁在案头的。
仍保持着原样。
由此可见，每日仆要进来打扫，都未动这本书。
苏轻侯还看到案头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这让苏轻侯心里一热。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又将茶碗放下。
苏轻侯对梁伯道：“梁伯，你真是有心了。”
梁伯道：“侯爷，你是老奴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每天这时候喜欢喝杯茶。所以老奴每天这时候便会泡杯热茶放到你书桌上。没想到老奴刚泡好，你就回来了。正好能喝上。老奴真是高兴。”
苏轻侯感叹道：“回家感觉真好啊。对了梁伯，我离开后，府中一切可好？”
梁伯道：“不好。”
苏轻侯心里一震，黄继禀报一切都好，梁伯为何却说不好。
苏轻侯问道：“为何不好？”
梁伯看着苏轻侯语重心长地道：“因为侯爷你不在。侯爷，你可知，你就是这南院的魂。你离开这么久，南院没了魂，能好吗？你不在，南院其实已不是真正南院了。只是无数砖瓦堆砌成的园子房子而已啊。所以南院就是侯爷，侯爷就是南院。无人可取代侯爷你的位置。就是老主人，老老主人都比不得你。他们只是南院之主，却不是南院之魂。”
老奴这番话真是在苏轻侯心中引起如潮般的激荡。
他苏轻侯是南院的魂！
这是多高的褒奖啊！
苏轻侯道：“梁伯，现在好了吗？”
梁伯道：“魂回来了，当然好了！”
苏轻侯微笑道：“既然好了，那你先回去歇着。一会儿吃饭时候，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梁伯走后，苏轻侯立在案头，他想着梁伯行前说的那些话真是感慨万千。
苏轻侯便提起笔来，用行楷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南院之魂。
然后他看着这四个字，口中喃喃：看来，我和秦唐这一战，我只能赢不能输啊。输了，南院就没了魂了……
……
翌日，苏轻侯和女儿外孙，去绮兰坟前祭扫。
苏轻侯离开时曾特意吩咐黄继，要好好照看绮兰墓园。所以绮兰墓园被打理的也很好。草木被修剪的整整齐齐。
墓前还摆放着许多祭品。
黄继在大年三十曾带人来祭拜过女主人。
苏轻侯看到墓碑前还有一杯酒。苏轻侯感觉这酒有异，他用手轻轻摸了下杯子。
热的。
杯中是热酒。
苏轻侯眉头微蹙。
分明是刚才有人来拜祭绮兰，还放了一杯烫好的热酒。而且此人离开不久。也许是看到他们来了才离去。
而且这人还知道绮兰生前不喝凉酒。
这个人是谁？

第五十一章：南院之魂（2）
苏轻侯朝四下看了一眼。
然后他对身边的萧怜琴道：“怜琴，刚有人来拜祭你师娘。也许他还未离开，就躲在附近。你带人去查看一下。”
萧怜琴道：“是。”
萧怜琴出了墓园，带人去附近查看了。
萧怜琴走后，苏轻侯和女儿将祭品摆在绮兰坟前。
苏锦儿抱着女儿跪在母亲坟前，她一边给母亲烧纸一边道。
“娘，锦儿现在也当娘了。这是我和林屹的女儿小福。我带着小福来看拜祭娘了。现在我当了娘，才知做娘的辛苦。可惜娘你去的早，女儿大了懂了也难敬孝你了。不过女儿定会好好孝敬爹爹……”
苏轻侯则轻抚着绮兰墓碑，如同当年轻抚爱人容颜一样。
苏轻侯心里道：“绮兰，我们现在外孙了，你看到了吧。小福多可爱。你也一定欢喜吧。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她们娘俩啊……还有一件我要告诉你，当年我什么都忘不掉，现在我是什么都记不住。我记忆衰退的越来越厉害。如果不是怜琴帮我记着，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我真怕连你也忘了。绮兰，你得保佑我，让我不能忘记你……”
拜祭完后，苏轻侯让龙斩魔护送苏锦儿和外孙女先回家，他独自人一人又和绮兰说了好些话。还将要与秦唐一战的事说给坟中的爱人听。苏轻侯也希望妻子在天之灵能佑他战胜秦唐。
又过了一会儿，萧怜琴回来。
萧怜琴对苏轻侯道：“师傅，我带人在附近查看了一番，未发现异常。要么那人已走。要么就藏在湖边的芦苇荡中了。但是芦苇荡太大，一时也难仔细搜遍。”
苏轻侯道：“那就不必管他了。”
萧怜琴便又拜祭了师娘。
萧怜琴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说：“师娘你放心吧，怜琴会将师父照顾好的。怜琴会永远陪伴师父，生死相依……”
萧怜琴拜祭完后，便陪着师父回去。
苏轻侯决定这几日每天来陪陪妻子。
苏轻侯和苏锦儿回府，不光府的人都欢欣开怀。苏轻侯的亲朋们得知后也很高兴。附近的一些亲朋陆续来给苏轻侯拜年。
百姓们更是拿了鸡鸭鱼肉水果糕点送到南院，表达对苏轻侯敬爱之情。苏轻侯在他们眼中，永远是南境之王。
连当地州府官员也登门拜访苏轻侯。
原先冷清的南院府门，现在又门庭若市了。
正如梁伯所言，苏轻侯是南院的魂。
只有魂回来了，南院才能恢复生机。
但是这背后，一场危机在没有任何预兆情况下而至了。
就在初三这晚子夜时候，苏轻侯睡梦中突然惊醒。他似听到园中有人唤了他一声“侯爷”，便再无任何声响了。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却未能瞒过苏轻侯耳朵。
苏轻侯可是老江湖。
声音有异，他躺着的身体霍地飘起，身体也在空中转动变成面朝南脚朝北。然后他身体就呈躺状如箭一般朝窗口飞去。
“砰”地一声响。
窗户被苏轻侯撞碎，苏轻侯身体也飞出。
借着月光苏轻侯看到，对面屋顶上伏着几个黑影。
苏锦儿屋子在苏轻侯屋子北边，隔着三四丈距离。此刻苏锦儿房屋前立着两个黑影。
也就在苏轻侯身体刚飞出来，从两个方向便飞来几道暗器。直射苏轻侯。苏轻侯双手朝飞来的暗器一抓，暗器飞入苏轻侯之手，然后又从苏轻侯手中飞出，反射暗器飞来方向。反射的暗器力道更强速度更快。
因为这次暗器是苏轻侯所发。
于是两个方向传来两声沉闷惨哼声。
与此同时，苏轻侯在空中呈平躺的身体骤然立起，然后如疾风一般朝女儿屋间飞去。
这时伏在屋顶的那两名黑影飘飞而起，手中刀剑挥出，两道寒光劈向苏轻侯。但是苏轻侯身形之快，岂是他们能比。两道刀剑之气都未碰到苏轻侯，苏轻侯身形已到女儿屋前。
立在苏锦儿屋前的两人挥兵器就朝苏轻侯劈来。
面对二人劈来的兵器，苏轻侯避都不避。
因为他急着救女儿和外孙。
也许多浪费一秒，女儿和外孙就遭不测了。
两柄刀都劈在苏轻侯身上，但是以他们的武功，虽然利刃劈砍在苏轻侯身上。却难破苏轻侯护体真气。二人手中的刀反被苏轻侯护体真气震的脱手飞出。
二人手腕骨都被震断。
苏轻侯身体也从二人中间穿过，他身体又撞开女儿窗户飞进屋中。
屋中，有两名蒙名人正提着兵器到了苏锦儿床前。苏轻侯骤然撞破窗户飞入，让真让二人吃了一惊。但是这二人虽惊却不乱。一人挥剑朝苏轻侯攻来，另一人则将刀伸向苏锦儿脖子，他要挟制苏锦儿逼苏轻侯就范。
但是苏轻侯已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了。
尤其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救女心切的苏轻侯更是爆发出让人惊骇的力量。
苏轻侯发出一声吼，他右手一把抓住劈来的剑身上。左手朝则朝伸向苏锦儿脖子那柄刀隔空一抓。那人顿时感觉一股强劲之力骤然至包裹住了他的刀身。他想拼命握住刀，但是却根本难握住。于是他的刀脱手了。脱手之刀飞入持剑黑衣人后背。与此同时，苏轻侯抓着的那柄剑也发出断裂声响，也不知断成了多少截。然后那些断刃又射入那名立在床头的黑衣人身体中。
那名黑衣人身体如电击般颤抖着，身上至少五处地方喷出鲜血。
苏轻侯的身形也到了床畔，现在他如一面盾牌挡在女儿和外孙女前方。
没有人再能伤害到她们。
那两名黑衣则相继倒下。
直到现在，床上的苏锦儿和小福任何未有任何动静。但是苏轻侯听出女儿和外孙呼吸正常。看来母女二人是被迷昏过去了。至少她们未受到伤害，苏轻侯心中如释重负出了一口气。
这时从破窗上跃进两名黑衣蒙面人，原来这二人还想进来助屋中同伴完成任务。
但是眼前情形让二人眼珠都差点掉出来。
就这瞬息功夫，苏轻侯竟然立在床畔，两名同伴已倒地上。苏轻侯的武功简直让他们匪夷所思。
难怪上面的人强调，这次行动一定要加倍小心。
千万不能惊醒苏轻侯。
为了这次行动，他们还练习多遍。
但是现在功亏一篑了。
只因，武侯已醒。

第五十二章：强敌至（1）
入窗的两名黑衣人反应过来想再出去已不可能了。苏轻侯身影一闪便到了二人面前。二人惊恐万状，其中一个挥刀想劈苏轻侯，但是刀还未碰到苏轻侯腿骨便发出“喀嚓”断裂声响。他两条腿瞬间被苏轻侯都踢断。那人痛叫着身体扑通跌在地上。另一人则被苏轻侯出指将穴道封了再动弹不得了。
苏轻侯愠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老实说我饶你们一命！”
但是二人却一声不啃，然后各自口中吐出血沫。跌在地上的那人身体抽搐两下再无动静。被封了穴道的那人则向地上倒去。
苏轻侯明白了二人都藏毒于口中。
这些人都是死士。
苏轻侯蹙了下眉毛，这些人倒底什么来头？
这时园中响起萧怜琴的声音。
萧怜琴与苏轻侯同住一个园子。她从睡梦中惊醒也赶紧提剑而出。然后她看到房顶上有蒙面人飞檐走壁遁去。
萧怜琴口中发出尖锐口哨声，警示府中的人。
旁边院落的龙斩魔黄豆子等人闻声赶紧而起。有的朝园子中赶来，有的去追潜入府中的蒙面人。
萧怜琴则赶紧进了苏锦儿房间。她看到地上躺着的四具尸体，锦儿和孩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师父却兀然而立脑袋顿时“嗡”一声响。
萧怜琴以为师妹和孩子遇害了。
萧怜琴颤声道：“师傅，师妹和小福……”
苏轻侯收回思绪，他道：“她们娘俩只是被迷昏过去了，没有受到伤害。如果我晚来一步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萧怜琴这才长吁一口气。
这时黄豆子也带着十几名高手进了园子。
黄豆子让他们搜索园中各处，他举着火把进屋。黄豆子看到屋中情形，开始也以为苏锦儿母女遇害了，腿都软了。萧怜琴告诉他苏锦儿母女无事，黄豆子这才站稳了。
想想真是凶险。
如果整个过程苏轻侯浪费分秒时间，又将是另外情形了。
黄豆子上去将一具尸体狠狠踢了两脚泄愤。
萧怜琴将那四人蒙面一一拽下，都是陌生的脸。萧怜琴和黄豆子又仔细翻他们身上，希望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但是除了搜出一些迷药和吹管，再无任何东西。
根本判断不出这些人的来路。
苏轻侯道：“怜琴，先让锦儿母女睡着。将他们尸首都抬出把地上血迹都擦干了，再解她们迷药。我不想惊着她们。”
萧怜琴道：“是。”
萧怜琴和黄豆子便开始清理。
这时只听园中有人叫道：“侯爷，梁伯还没死……”
梁伯！
苏轻侯闻声赶紧出了屋子。
原来苏轻侯离开后，梁伯就和孙子一直住在这园中。爷孙俩每日清扫园子，为苏轻侯打扫房间，照看苏轻侯养的那些花鸟。
苏轻侯回来后，梁伯和孙子继续住在园中伺候苏轻侯。
说来也巧，梁伯因拉肚子起夜。他出了屋到了园中感觉有些不对劲。由于苏轻侯和苏锦儿回来住，所以龙斩魔派了四名弟子进园子值守。重点保护苏锦儿和孩子。
梁伯今晚已跑了两趟茅房，他都在园中看到了守卫。他还和守卫打了招呼。这次出来却未见到一个守卫。
梁伯发现不对劲时候，有人突然从后面捂住他的嘴，一柄刀也从梁伯后背插入。梁伯在那瞬间拼力喊了一声“侯爷”。
因于对方用手捂着他嘴，所以这声“侯爷”声音不大。但是也正是这声含糊的“侯爷”惊醒了苏轻侯。
这才避免了苏锦儿母女的灾厄。
此刻梁伯被抬到园中亭子边。旁边还摆放着四具尸体，正是那四名遇害守卫。
苏轻侯走到梁伯面前蹲下。
旁边有人打着火把。
火光中，梁伯面如白纸一般。嘴上胡须上都是鲜血。梁伯孙子在旁边抽泣着。
苏轻侯伸手指探了下梁伯鼻息，果真还有气息。
苏轻侯将梁伯半抱在怀中，一只手贴在梁伯还淌着血的后胸，将真气输入梁伯体内。梁伯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自己在主人怀中，脸上露出欣慰神色。
梁伯断续道：“侯爷……那人捂着老奴嘴，老奴拼命喊你……你果真听到了……”
苏轻侯这才知道那声“侯爷”是梁伯喊出的。
苏轻侯道：“我们主仆连着心，当然能听得到。”
梁伯道：“小姐，小姐和孩子……”
苏轻侯道：“她们都没事。多亏了你。轻侯多谢梁伯了。”
苏轻侯此刻在梁伯面前自称“轻侯”，可见他多感激这名忠实老仆了。
梁伯笑了，他弱声道：“没事就好……好……侯爷，记着……你，你是南院……的，的魂……”
说完梁伯头一歪戳在苏轻侯怀里中死去。
苏轻侯心里一痛，他慢慢将梁伯放下。苏轻侯的手突然握紧，发出惊人的“嘎嘎”声响。
梁伯是南院最长者，他死了其余人也都很伤心难过。
旁边有几名南院子弟流出泪水。
这时龙斩魔进了园子，他到了苏轻侯跟前道：“侯爷，属下无能，没追上那些人。请侯爷处罚。”
苏轻侯摆摆手。
苏轻侯知道这并不是龙斩魔的错。
现在南院人手极少，连片的府院更是十室九空。别说对方四散而遁，就是对方藏在哪间空房中想搜寻出来也难。
如果是以前，这些人别说遁，进都进不来。
现在护守南院的人少的可怜，其实就是个样子罢了。敌人可以随时从府中各处潜入，也可以从各处遁走。
苏轻侯让黄继处理梁伯后事，他又怀着一份沉痛又走进女儿房间。
萧怜琴办事麻利，已将屋中尸体搬走，地上血迹也被擦干净。萧怜琴还用棉被将撞破的窗子先堵上。
苏轻侯对萧怜琴道：“梁伯还是死了。今晚真是多亏了他啊。”
萧怜琴道：“师父，弟子现在明白了。路上跟踪我们的人，定是这些人同伙。他们在路上不下手，是因为在路上反而没有机会。现在我们府中空空荡荡，他们反而有机会了。而且他们计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人不象是北府的人。侯爷，看来除了北府，还有人要对我们不利。”
苏轻侯自语般地道：“到底是谁要对我们不利？”

第五十二章：强敌至（2）
尽管苏轻侯和萧怜琴都很困惑，但是他们一时也真难勘破这些人的来头。苏轻侯就是想为梁伯报仇，也不知找谁报。
萧怜琴道：“师父，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我们府内一定有他们的卧底。南院这么大，房屋厅阁加起来八九百，没有内应，他们不可能准确找到师妹住的地方。”
苏轻侯点点头。
萧怜琴道：“我让黄继暗中查吧，希望能把卧底揪出来。不过短时间恐怕难查出来。”
苏轻侯道：“让他尽力吧。你现在可以将她们娘俩的迷药解了。”
萧怜琴将苏锦儿母女中的迷药解去。虽然迷药解去了，小福仍甜甜酣睡着。苏锦儿醒了过来。
苏锦儿醒来看到父亲坐在床畔，窗户则用棉被遮挡，冰雪聪明的她立刻明白出事了。
苏锦儿赶紧看旁边的女儿，女儿安然无恙。
苏锦儿低声道：“爹，出什么事了？”
苏轻侯这才将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女儿。
苏锦儿听得心惊，她下意识将女儿抱在怀里。生怕有人夺走。
苏锦儿道：“一定是他们拿你和小林子办法，所以对我和小福小手。他们想用我们娘俩胁迫你和小林子。秦定方这个畜生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苏轻侯道：“据怜琴推断，这些人未必秦定方的人。”
苏锦儿诧异道：“那除了秦定方还会有谁？”
苏轻侯道：“不管是谁，有爹在你和小福不会有事。你现在抱小福我们换个屋住。你住里屋，爹住外屋。爹不离你们左右保护。待将这里的事都安顿好，我们便起程回北境。”
苏锦儿便将小福抱起换了房屋。
经过此事，萧怜琴为保苏锦儿和孩子不出差错，她将随行回来的南院高手都布置在园中。有明岗也有暗哨。
夜里萧怜琴还陪师妹睡在里屋。
虽然府院其他地方未必安全，至少这座园子现在戒备森严了。
苏轻侯也在萧怜琴帮助下有条不紊安顿着事情。苏轻侯在南境还有许多产业，与南境一些大豪巨贾还有利益往来，总之许多事情得苏轻侯处理。
这样就算他死了，一切都详细明了清清楚楚，不给女儿填麻烦。他也不失名声。
而且每日苏轻侯还都会到妻子坟前，陪坟中的妻子说会儿话。
期间苏轻侯又拜访了一个好友。他将锦儿母女带在身边。现在女儿和外孙只有在他身边，他才安心。
就这样又过了八九日，再未发生意外。
但是萧怜琴仍不敢有一丝大意。
她总觉得，对方不会善罢干休。
现在南院人手太少，为此萧怜琴还以苏轻侯的名义，请当地州府派了几百士兵驻扎在南院附近。官府对外宣称正月十五将在此地举行盛大烟火欢庆元宵节，所以提前派人准备警戒，届时保证观烟火民众安全。
苏轻侯也准备过了十五再返回北境。
所有事情都已被他处理差不多了。
过了十五就要回北境了，正月十三这天苏锦儿便带着小福去娘的坟前再次拜祭，也算是和娘告别。
苏轻侯也陪着女儿。
随行还有萧怜琴及黄豆子等人。他们一行朝绮兰坟墓方向而来。但是让所有人都未想到，此刻正有一个人正立在绮凌坟前。
他身形高大，披着兽氅。
他兀立在坟前。
赫然是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命人暗中密切关注苏锦儿行踪，当他得知苏轻侯带着锦儿母女回了南境，令狐藏魂便带人而来。
他要夺回碧血蓝。
他还要杀了苏轻侯。
他们在路上急赶了十多天，终于在黎明时候赶到。一路急驰疲惫，他们先潜在“武侯山”中休息。令狐藏魂睡了一觉醒来，抓了只兔子剥了皮吃了，然后就来到绮兰坟前。
令狐藏魂是半个时辰前来此的。他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枝红梅花儿放在绮兰墓碑上。
因为绮兰生前最喜欢红梅花儿。
令狐藏魂注视绮兰的坟茔。
坟中，是他今生最爱的女人。
也是带给他无尽伤痛的女人。
令狐藏魂对着坟茔道：“绮兰，我本以为锦儿是我们的女儿，结果不是。你为何就不能给我令狐藏魂留一个后呢。难道你真那样恨我吗……你可知，我有多疼爱锦儿。我把对你的爱也放在了她身上，但是她却是苏轻侯的种。我令狐藏魂所做的一切，只是一个笑话。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愤怒吗？现在，我们令狐族的人死的也差不多了。连五姐也死了。他们不是死在林屹手上，就是死在望归来和苏轻侯手上。苏秦两家，欠我们令狐族太多了，血债得血偿！”
令狐藏魂口气也变得充满仇恨了。
但是坟茔无言。
不过墓碑上的那枝红梅轻轻颤动起来了。是因为风而颤动？还是绮兰的魂儿附在了这红梅上，想对令狐藏魂说些什么呢……
令狐藏魂突然把手搭在那枝红梅花上，他那双兽目也如艳艳红梅红了。
眼中还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酷。
令狐藏魂又道：“你是想说什么吗？别说了。你无非就是想替苏家父女求情。但是我令狐藏魂已是仁至义尽。他们父女，包括小福再与无我半点瓜葛了。我早要无情就好了。现在，我真的无情了。我要杀苏轻侯，我要因洗南院。就如当初苏家父子血洗我令狐族一样……”
说到此处，令狐藏魂蓦然回头。
透过林木缝隙，他看到一行人朝墓园走来。
前面的正是苏轻侯和抱着小福的苏锦儿。
令狐藏魂搭在红梅上的手抬起。
他对着绮兰的坟又道：“我本是魔，何必多情。如果你在天有灵，你还是闭上眼睛吧。接下来的事，是你不想看到的。”
话音落罢，令狐藏魂双臂一振，发出一声惊人咆哮声。
咆哮之声震的坟茔旁边草木颤动。
然后令狐藏魂身体腾起，朝墓园外掠去。
苏轻侯一行此刻离墓园只有不到十丈距离。
听到这声咆哮声，苏轻侯目光骤然收缩。
黄豆子他们则颜面变色。
这是令狐藏魂的咆哮声啊。
令狐藏魂竟然在此。
这一声咆哮声也将苏锦儿怀中的小福惊得“哇哇”大哭起来。
然后在他们的目光中，出现在了令狐藏魂身形。
令狐藏魂身形飞出墓园，朝他们而来。

第五十二章：强敌至（3）
这次令狐藏魂带了五十多人而来，包括郎天行韩凤等高手。秦定方许诺重金将风山六魔骗来为其效命。鬼镇那一战，六魔死了五个。只剩下了侏儒大姐韩凤。
这批人又与潜伏在当地的北府那些人汇合，加起来有近百人。
此刻他们都在三里外待命。
听到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他们纷纷上马。然后打用力抽打着马匹朝这边奔来。尤其龙哑等西海高手，个个彪悍，他们发出阵阵呼啸之声。
听到这些人呼啸声，黄豆子和南院的弟子们都纷纷拔剑。
但是他们一行加起来也只有二十来人。
他们个个表情肃穆，盯着呼啸声传来方向。
萧怜琴忙对一名南院子弟道：“强敌至！速回南院，让他们准备御敌。再让黄副总管将府中所有陷阱机关阵法都启动！”
那名南院子弟调转马头朝南院奔去。
萧怜琴又对黄豆子道：“随时准备护送小姐回府。”
然后萧怜琴则拍马离开队伍，朝东北方向奔去。
而此刻苏轻侯盯着飞来的令狐藏魂，收缩的眸子发出凛凛光芒。
令狐藏魂飞至两丈外身形落下。
令狐藏魂看了苏轻侯一眼，然后又看了苏锦儿一眼。他现在眼中只有嗜血之欲，无一点感情色彩。
这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但是苏锦儿却无惧意，令狐藏魂这眼神反而让她心痛。
世人都对令狐藏魂充满恐惧，唯有她觉得令狐藏魂很可怜。
她知道令狐藏魂内心深处渴望着亲情，但是苍天却剥夺他的一切。
回想起令狐藏魂当初对自己的那些好，苏锦儿不由眼圈也红了。
苏轻侯仍骑在马上，他俯视着令狐藏魂道：“真没想到你也来了。我不是对你说过吗。以后不要再来绮兰坟前。她不想见到你。”
令狐藏魂道：“侯爷，我敬你。但是我得杀了你。”
苏轻侯道：“你能杀得了我吗？”
令狐藏魂道：“那你就杀了我。杀了我，我就再不能来看绮兰了。不然，我想来就来。”
这时苏锦儿在马上朝令狐藏魂唤了一声。
“藏魂伯伯……”
令狐藏魂又将目光转向苏锦儿，他冷声道：“苏小姐，你我缘份已尽。以后我也不会再对你留情。”
苏锦儿戚然一笑，她道：“如果老天真要我死，我情愿死在藏魂伯伯手中。”
苏轻侯对苏锦儿道：“有爹在，我看谁能动得了你！”
苏轻侯话音刚落罢，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然后他手朝苏轻侯旁边的一名南院子弟隔空一抓。那名南院子弟硬生生被从马上吸起，朝令狐藏魂飞去。
这时苏轻侯也骤然出手，也朝那名弟子隔空一抓，用无形之力将那名弟子往回拽。于是那名南院弟子身形在空中被两大顶尖高手用隔空内力吸来拽去。
受如此强大的两股力量扯拽，这名弟子全身骨骼的不断发出“嘎嘎”声响。他面皮也肿胀起来，两只眼珠子都凸出似要掉出眼眶了。仿佛他的身体随时都会四分五裂。他所承受的痛苦可见一斑。
突然苏轻侯左手弹出一指。
一道指风射入这名弟子后心结束了他性命。
省得他再遭受生不如死折磨。
然后苏轻侯力道一松，那名弟子尸体便被令狐藏魂吸了过去。
令狐藏魂一掌拍在那名弟子脑袋上。鲜血和脑液也溅在令狐藏魂面罩上。让令狐藏魂更显恐怖之极。
令狐藏魂将那尸体扔在地上，他咆哮道：“我想杀的人！看谁能保住！”
原来令狐藏魂杀这名南院弟子，既是对苏轻侯的挑衅，同时也让南院的人看看，他想杀的人，苏轻侯也保不住。
南院的人见此情形更是感觉脊背发冷。
苏轻侯盯着令狐藏魂，他面色变得如同冰霜一样冷了。突然他身形骤然从马背上而起，斜飘向令狐藏魂。人未到，两道掌影闪现凌厉击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挥掌“嘭嘭”将那两道飞来掌影击碎。身体也咆哮而起迎向苏轻侯。然后两掌飞出直击苏轻侯和面门和胸膛。
苏轻侯飞起一脚踢在令狐藏魂第一掌上，又挥掌击在令狐藏魂第二掌上。二人在空中身形也都被彼此劲力震的颤动不已。苏轻侯也借着对掌之力身形骤然升高，然后他腰畔的“灵仙剑”而出。一道如蛇扭动让人难辨轨迹的剑茫飞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兽氅一扬，将那道剑茫击了个粉碎。然后他咆哮一声身体也徒然飞升，升到和苏轻侯一个高度，双掌挥出一片掌影罩向苏轻侯……
就在二人在空中激烈相斗时候，北府的人马也奔来了。在马上呼啸着的北府高手不断跳入南院子弟们的眼帘。然后风驰电掣一般朝他们奔来。
苏轻侯一边应付着令狐藏魂，一边朝自己人喊道：“带小姐走！你们也退入府中！”
龙斩魔带几名弟子立即挡在苏锦儿前面。
黄豆子则急忙让苏锦儿快走。
此刻苏轻侯在力拼令狐藏魂，苏锦儿担心爹爹安危不肯走。
黄豆子急着叫道：“锦儿，侯爷想走随时可以走。你留下来反而让他分心。还有现在的令狐藏魂不是那时的他了。现在他再不疼爱你了。难道你真要让他杀了。你死了小福怎么办！也许他连小福都不放过呢……”
黄豆子这话让惊醒了苏锦儿。
令狐藏魂现在这模样，真会毫不留情杀了她。
苏锦儿便调转马头在黄豆子他们护卫下朝南院奔去。
龙斩魔见小姐走了，他厉喝一声从马上掠起，重剑挥舞劈向与苏轻侯正激战的令狐藏魂。剑直刺令狐藏魂侧身。
龙斩魔是想助主人杀了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面对龙斩魔这一剑根本不避。
他大氅顿时合住包住身体。
龙斩魔一剑刺在令狐藏魂的兽氅上。
龙斩魔是南院总管，武功在江湖中也属一流。但是这一剑却根本难伤令狐藏魂。尽管重剑之锋突破令狐藏魂护身真气刺破他的兽氅，剑锋却被令狐藏魂兽氅中玄铁片挡住。令狐藏魂身上那腐臭般的味道也瞬间更浓了。强大内力也在他体内如愤怒野兽咆哮冲撞着，龙斩魔的重剑都被震的颤动不已。
与此同时，令狐藏魂一掌击向苏轻侯。一串诡异骷髅掌影飞向苏轻侯。他左手则徒然而出，一把抓住龙斩魔的剑身。

第五十三章：四面入敌（1）
龙斩魔剑身被抓，苏轻侯正好剑影飞射将那串骷髅掌影击碎。然后苏轻侯身形骤近，软剑“嗡嗡”颤动，剑上充斥的内力可见一斑。然后他剑招徒变，连刺令狐藏魂双目。
苏轻侯是要逼令狐藏魂撤手。
令狐藏魂虽然天下无敌，但是面对苏轻侯他也不敢大意。
令狐藏魂手松开龙斩魔的剑，身形闪动，连避苏轻侯两剑。然后又咆哮攻向苏轻侯。
苏轻侯一边应付一边对龙斩魔道：“撤回府中保护小姐！再敢违命，就将你逐出南院！”
龙斩魔本想拼死助主人一臂之力，现在苏轻侯说出这话逼他走，龙斩魔只能听命。
龙斩魔身体坠在地上，然后又飞身上了马。
此刻北府的人已冲到离此四五丈外了。
龙斩魔和几名南院子弟调转马头就跑。
空中的令狐藏魂用咆哮声音命令郎天行他们。
“追！杀进南院！把苏锦儿给我擒了！”
郎天行便带着大部分人追赶苏锦儿他们去了。
令狐藏魂亲信龙哑则与十几名西海高手打马围成着一个大圈，将令狐藏魂和苏轻侯围在中间。
苏轻侯和令狐藏魂此刻在空中已打的难解难分。苏轻侯还腾手飞出一剑，一道光如箭矢射入一名西海高手胸膛。
那人顿时从马上跌下。
龙哑和其余西海高手则无动于衷。
一双双如兽般的眼睛盯着包围圈上方的苏轻侯。仿佛在伺机随时扑上。
苏轻侯与令狐藏魂身形则在空中来回闪动，拉出让人眼花缭乱的身影。闪动之间二人也都在以极快速度不断过招。令狐藏魂咆哮之声也越来越响亮。
苏轻侯又避过令狐藏魂一记重击，然后看了一眼前方。他现在只担心女儿和外孙。他看到苏锦儿在黄豆子等人护卫下已奔至距南院不远了。
苏锦儿此刻也回首朝这边望。
她大声叫道：“爹，走！”
这时龙斩魔也带人赶上来，与苏锦儿他们合在一处。
他们身后二十丈外，则是北府紧追不舍的人马。郎天行和这些北府高手个个亢奋不已，仿佛苏锦儿无处可逃必落他们之手了。
他们也知道现在南院空虚。如果换成以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靠近南院。
苏锦儿他们打着马朝南院北门奔来。
此刻府中的人已知道强敌而至了，现在除了北门已大开，其余几处府门都已关闭。府中机关陷阱也都启动。
府中能战的人此刻也都聚在北门。
看到苏锦儿他们奔过来，他们纷纷高喊让自己人再快些。
苏锦儿先抱着受到惊吓一路哭闹的小福一马冲进府门。接着黄豆子他们也都打马奔入府中。这时北府追赶的人距府门只有七八丈了。
墙上的南院子弟开始用强弩射北府高手。有几人被射的翻滚下马。
待南院的人都进府中，大门赶紧被合上，厚重的铁门闩放下。将北府的人挡在外面。
郎天行开始与北府的一干高手用暗器射府墙上的那几名南院子弟。有两名南院子弟被射死从高墙跌下。其余几名赶紧飞掠下墙躲藏。
郎天行对身后的人道：“现在南院空虚，如猛虎无牙无爪，大伙放心进去。想杀想杀想烧随意！”
郎天行说罢首先从马上飞起掠入府墙。
随后韩凤等人也纷纷掠向府墙。
郎天行进去后，苏锦儿和南院子弟们早已不知所踪。
南院房屋不知有多少，道路廊道更是如蛛网一般，郎天行他们也不知苏锦儿他们藏在哪里。只能搜寻前进。
有的北府高手则踢开经过的房屋之门闯进去，但是屋中却空无一人。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可以抢掠，这让他们很是懊恼。
未发现南院的人，北府的人却开始不断触动南院内的机关陷阱了。
有的被暗箭射死，有的被毒雾毒倒，有的被突然反转地面压到坑洞中死去。连郎天行都险些被一张带刺的铁网罩住。
没多大功夫，就有十几人被南院的机关陷阱杀死。这北府的高手们开始恐惧了。他们这才意识到，空虚的南院也处处充满危险。根本不是他们想像那样，可以进来为所欲为。
他们嚣张气焰也顿时衰退了。都开始提心吊胆小心翼翼了。
愤懑的郎天行则叫嚷道：“给我放火烧！我就不信熏不出他们来。”
于是他们经过的地方，多处房子被点燃。
烟火也开始在南院升腾漫延开来。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狗吠之声四下响起。
近百条牛犊子般大小的猛犬从四面八方扑来。有的甚至从屋顶上跳跃而来。这些都是南院饲养的猛犬。这些大狗吠叫着，呲出白森森的牙齿扑向入侵者。
有一名北府高手同时被两条猛犬扑倒在地上撕咬。脖子也被咬断。于是北府的人只能先与这些猛犬相斗。
顿时人喊狗吠之声响成一片。场面混乱之极。潜伏在附近的南院子弟也不时趁机而出与猛犬一同袭击入侵家园的敌人。
北府的人虽然人数占优，但是此刻却狼狈之极。
郎天行连杀两条狗气得怪叫不断。
一名天劫河高手进言先退出南院，让郎天行一掌打死。
此刻苏锦儿在黄豆子和龙斩魔几人护卫下到了南院腹地。
他们又穿过一处院落，这时突然听到有惨叫声陆续从西边和东边响起。
苏锦儿诧异，北府高手是从北边而来，怎么西边和东边也响起了惨叫声音。
很快一名南院子弟奔来禀报。
“龙总管不好了，从西边和东边不断进入敌人。也不知有多少人。他们不少人被我们的机关陷阱所伤。但是还是难挡住他们。他们正朝腹地而来。”
苏锦儿忙问：“是什么人？”
那名弟子道：“东边进来的好像是北府的人。但是西边的进来的则是大批蒙面人。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路。有的蒙面人还和东边进来的人打了起来，不象是一路人。”
苏锦儿等人听了皆震，南院现在真是四面敌入啊！
而且入侵者还不是一伙人。
难道今日是南院之灾吗？
龙斩魔深知，这么多敌人进来，想杀退已无可能了。
现在只能是想办法自保了。
龙斩魔当即立断对那名弟子道：“通知我们的人不要再抵抗了，赶紧各找地方躲藏。待我们援兵到了再出来退敌……”
那名弟子赶紧去传达命令。
龙斩魔对苏锦儿道：“小姐，他们的目标是你和小福。只要抓到你们，才能威胁侯爷和林王。现在我们赶紧去秘道。”
这时突然响起一个人嘲弄的笑声。
“秘道！告诉我秘道在哪儿？我也去躲躲。”

第五十三章：四面入敌（2）
这骤然而发的声音让苏锦儿他们一震。他们寻声望去。只见右边一幢屋顶上立着一个人。他手提重剑看着下方的苏锦儿。那神情仿佛是在看落入陷阱的猎物。
此人正是西门轩。
只不过他那对惹人注目的红眉，现在染成了黑色。这也是西门轩为避免走到哪里都被别人认出。
原来令狐藏魂前脚离开，西门轩带人后脚随行。
只不过西门轩在暗处。
这次苏轻侯父女回南境，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既可以杀了苏轻侯，还可以擒了苏锦儿母女逼林屹就范。
西门轩带了几十人从东边入府。经过之地，虽然有不少人死于南院的机关陷阱，但是那些机关最终还是难挡西门轩他们。
这时又陆续有十几名北府高手飞檐走壁而来，有的掠在西门轩旁边，有的飞掠到旁边房顶厅檐上。
他们握着兵器，盯着下方护在苏锦儿周围的人。
西门轩俯首对苏锦儿道：“苏小姐，作为故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抵抗了。我们北府六七百高手已从四面杀入，你插翅难逃了。只要你听话，我保你们母女安然无恙。不然刀剑无眼，小福恐怕也会死于非命啊。你不为你着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吧。”
郎天行他们加西门轩的人也只有一百四五，西门轩夸大成六七百高手吓唬苏锦儿。
苏锦儿道：“西门轩，当年你也是极其聪明的人。现在跟了秦定方怎么也变得蠢不可及。你现在可是在我南院，可不是在你北府。你们能活着出去都未知，现在居然威胁我。你说你是不是蠢透了！”
西门轩道：“苏小姐你伶牙俐齿，我也不与你废话。既然如此，得罪了！”
西门轩说罢手一挥，那些北府高手陆续掠起朝下面飘飞而来。手中的兵器也凌空攻向护着苏锦儿的那些南院子弟。
那些南院子弟也立刻反击，顷刻十几道剑光飞向从空中而来的敌人。
龙斩魔更是一声厉吼，身体跃起重剑挥动将一名在半空中的北府高手几乎劈成两段。顷刻间血水如雨飞洒，对方残尸也朝地上坠去。
这时西门轩也掠下。
龙斩魔便又朝西门轩掠来。同时大力一剑劈向西门轩，西门轩避开这一剑立刻挥剑反击龙斩魔。二人打在一处。
尽管龙斩魔不是西门轩对手，但是西门轩也难短时打败龙斩魔。
龙斩魔喝声连连，重剑不断劈砍西门轩。他口中则大叫道：“豆子，带小姐走！”
此刻还有北府高手不断飞掠而来。
龙斩魔和手下暂时挡住北府的人，黄豆子带着三名子弟赶紧护着苏锦儿母女朝北边奔去。再穿过一幢房子便是一个园子。
那个园中就有秘道暗室。
只要进了秘道便可脱险。
但是他们刚奔过那幢房子，距园子只有三四丈距离时候。就有十几名北府高手从几个方向赶至。他们有的落在园门处，有的飞落在苏锦儿他们周边。将他们困住。
为首的是一个披着麻衣的汉子。这汉子满脸横肉，脖子上长着一个海碗大的肉瘤子。如同生着两颗脑袋一样。
黄豆子认得此人。
这人是北府的双头鬼。
当年还随蔺天恕来过南院。
双头鬼提着鬼头刀叫嚣道：“哈哈，豆哥你可好？当年我们还喝过酒。今天老子送你上西天。”
苏锦儿见状心里泛起难言苦味。难道今日她们母子真要丧命在自己府中了吗。
此刻怀中的小福哭叫声更大了。
声声揪着苏锦儿的心。
黄豆子紧护着苏锦儿，他朝双头鬼骂道：“你这个让人作呕的畸形狗东西！有本事来杀豆哥！你如果杀不了老子，你恶心死我也算！”
双头鬼最恨别人说他畸形。黄豆子的话让他气得怪叫起来。
黄豆子又充满愧疚对苏锦儿道：“锦儿，豆叔无能。恐怕难保你了。但是豆叔会战到最后一口气。如果你能活下来，给马小姐捎个话，就说豆叔真心喜欢她。”
也就在这时双头鬼叫道：“杀！”
然后他与北府的高手们便杀过来。
黄豆子则和三名南院子弟将苏锦儿护在中央，拼死抵挡着双头鬼他们攻击。
双头鬼和北府高手们把苏锦儿几人围住猛攻。各种兵器从四面劈砍向黄豆子他们。兵器交织成的光影几乎要将苏锦儿几人吞噬。
擒了苏锦儿母女，可是天大功劳。双头鬼和北府这些高手此刻都兴奋之极。攻势也更是凌厉。
很快一名南境子弟就被劈砍成血人倒地而亡。
此刻就连苏锦儿也只能一手抱着小福，一手挥剑而战了。另一边的龙斩魔等人则被西门轩他们缠住根本难来援手。
这时郎天行带的那批北府高手也快到这边了。
形势岌岌可危。
苏锦儿几乎是陷入绝境了！
就在这时候，附近房屋厅阁顶上不断出现蒙面人。映入众人眼帘就有四五十人了。而且他们身后还人影绰绰。人数很多。
这些蒙面人都拿着钢刀。
他们一边朝这边急掠，有的还用弩箭射围攻苏锦儿的北府高手。
顿时十几枝强弩射来，北府的人被射倒三四个。
其中一名锦衣蒙面人更是让人惊诧。
他一马光先，身形非常快！他双脚踏空急驰，如踏无形之地。身上衣衫发出猎猎声响。
黄豆子以为这些蒙面人是萧怜琴找来的人，他大喜道：“我们的人来了！哈哈，你们这些北府狗完了！”
苏锦儿也为之一振。
她用“万象神剑诀”将一名北府高手刺死。但是苏锦儿剑还未从对方身体拔出，一名北府高手趁机一剑劈向她怀中小福。苏锦儿就是自己死也不能让女儿受伤害。在这要命关头，她身形瞬间一拧将背对着那劈来的一剑。
但是这一剑也未劈在苏锦儿背上。
因为那名北府高手惨叫着连人带剑飞了出去。
那名身形极快的锦衣人也落在苏锦儿旁边。
然后锦衣人出腿。
只见腿影闪动，又有两名北府高手被踢飞了出去。
人们都未看到他是怎么出腿的。
此人武功之高，也让在场的人都震动。
苏锦儿看着这名锦衣人。
他头上罩着厚厚头套，只露一双眼睛，也真不知这名锦衣人到底是谁？
锦衣人对苏锦儿道：“我救你，和我走！”
说罢伸手就抓苏锦儿肩头。
苏锦儿身形一闪避开，她道：“你是谁？！”

第五十四章：烈焰焚魂（1）
苏锦儿旁边的一名南院子弟很机灵，他见状一下挡在苏锦儿面前对锦衣人道：“我们小姐用不着和你走。你带人杀退北府的人就……”
这名南院子弟话还未说话，锦衣人一脚而出。斜踢在这名南境子弟脑袋上。这名弟子脑袋都被踢的变形。口中喷着鲜血就斜着飞了出去。
苏锦儿此刻完全明白了，这些蒙面人，也并非朋友。
只不过与北府的人不是一伙。
然后锦衣人又朝苏锦儿踢出一脚。
虽然只有一脚，但是却闪现出七个脚影。
七个脚极快，苏锦儿尽管抱着小福全力闪避，但是对方出脚太快，又如此近距离，苏锦儿还是被踢中三脚。
但是这三脚锦衣人力道掌握很好，也不将苏锦儿踢死，只将她踢伤。
苏锦儿被踢的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踉跄了两下。锦衣人又出脚，一脚踢在苏锦儿抱福的手臂上。苏锦儿瞬间感觉手臂都断了。
但是生为母亲，她强忍剧痛紧紧抱着小福不松手。
但是这个锦衣人武功比她高出太多。
锦衣人一双腿的应运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这时两名北府高手扑上想抢苏锦儿。锦衣人双腿瞬间离地齐踢。左脚将扑上来的两名北府高手踢出。另一脚又踢在苏锦儿要穴上，苏锦儿立刻动弹不了。
此刻三名南境弟子都战死，黄豆子也在双头鬼等人围攻下浑身是血了。
黄豆子挥剑奋力左劈右砍，他难救苏锦儿，便冲着那名锦衣人大骂。这时那些蒙面人赶到，黑压压一片冲杀过来。见人就攻，也不管对方是南院的人还是北府的人。只要脸上不蒙面，就是他们攻击对象。
此刻韩凤也带着一批北府高手杀到。和那些蒙面人混战在一处。
北府的人也不知这些蒙面人来历。但是既然攻击他们，就是敌。
场面也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南院中烟火也更大了。
又有数间房屋燃着了。浓烟已开始朝这边弥漫。厮杀声和惨叫之声也在烟雾中扩散。
这时传来西门轩叫声：“抓苏锦儿！不惜一切代价……”
韩凤也想立功，她带着几名北府高手硬往锦衣人和苏锦儿这边冲，但是他们被多名蒙面人挡住。一时根本难冲过来。
锦衣人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他将小福从苏锦儿怀中抱过，然后对苏锦儿道：“想要孩子就和我走。”
说罢锦衣人出脚解了苏锦儿穴道，然后他身体掠起上了房顶。
孩子被夺走，就如同剜了苏锦儿心一般。
苏锦儿嘶声叫道：“把孩子还我！”
苏锦儿身体也掠起。
那些蒙面人也掠起七八人，顿时苏锦儿周围都是蒙面人身影。但是他们不是阻拦苏锦儿。他们是护着苏锦儿。他们防止着北府高手拦截苏锦儿。
苏锦儿也掠上屋顶。
那几名蒙面人也掠上来，依旧护在她四周。
如同护着稀世之宝一样。
这倒不是因为苏锦儿在他们眼中是稀世之宝，是苏锦儿手上有稀世之宝。
那锦衣人朝一边飞掠而去。为了等苏锦儿，他身形不是很快。
苏锦儿提剑紧追不舍。
那些蒙面人还是护在她左右。
锦衣人掠过几幢房子，落到苏锦儿居住园子中。
也离那些厮杀混乱远了。
苏锦儿也落下来，那些蒙面人则都立在周围房顶上警戒。
此刻小福哭的更凶了。
锦衣人伸手轻轻摸着小福布满泪水的小脸道：“真是好看。长大了也定是一个美人坯子。不过她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苏小姐你了。”
小福在锦衣人手中，苏锦儿再不敢妄动。
苏锦儿几乎哀求的声音道：“求你不要伤害我女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着苏锦儿将剑扔在地上。
锦衣人道：“我并不是什么恶人，也和你们苏家无怨无仇。我只要一样东西。只要苏小姐能将那件东西给我。呵呵，你女儿定会安然无恙。”
说罢锦衣人出手将小福睡穴点了。
省得她不停哭闹。
小福便昏睡过去。
苏锦儿忙道：“你要什么？”
锦衣人看着苏锦儿，他眼中发着光道：“碧血蓝！我知道你碧血蓝在你手中。”
这也真是出乎苏锦儿意料。
原来这人是为“碧血蓝”而来。
苏锦儿盯着锦衣人，似想将他看穿。但是她现在真是难以看穿他。
这时候，局势又有变化了。
北边不断传来大批人马的喊杀声音。
这时一名蒙面人飞落到锦衣人身边，他低声对锦衣人道：“掌柜的，手下报，驻扎在南院附近的官军杀进府中了。而且周围村镇的百姓富绅们也都纷纷朝南院赶来。苏轻侯在此地威望非常高，他们都是来帮南院的，我们也不宜久留……”
锦衣点点头。
突然，令狐藏魂那恐怖的咆哮之声也在南院响起。
随之苏轻侯的“天音搜魂术”也传来。
“锦儿你在哪儿？”
苏锦儿看了眼锦衣人，孩子在锦衣人手中，她也不敢回应爹爹。
苏锦儿问道：“你怎么知道碧血蓝在我手中？你到底是谁？”
锦衣人用威胁口吻道：“苏小姐，不要耍心眼儿拖延时间。也不要再和我废话。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交出‘碧血蓝’，要么我杀了孩子。现在我数十下。一……”
锦衣人开始数数。
苏锦儿立刻朝自己屋中奔去。
那晚发生意外后，苏锦儿就将“碧血蓝”藏在屋里隐密处了。
苏锦儿现在才明白锦衣人为何将她引到住的地方。
锦衣人也想到了碧血蓝她未随身带着，但是也不知她将东西藏在何处。所以才将她引到处地用小福逼她就范。
这锦衣人也真是运筹帷幄。
苏锦儿跑到屋中，将“碧血蓝”取出又急奔出屋跑到锦衣人面前。
这时锦衣人正好数到了九。
现在锦衣人以小福威胁苏锦儿。别说要“碧血蓝”，就是要命她也得毫不犹豫给。
锦衣人对苏锦儿道：“打开盒子。”
苏锦儿便打开盒子。
于是稀世珍宝“碧血蓝”便出现了。“碧血蓝”那奇幻光泽映照在锦衣人欣喜若狂的眼神中。他的目光也变得色彩斑澜了。
锦衣人还不放心，他命人打了盆水来，将“碧血蓝”放到水中。
“碧血蓝”在水中又变了色彩。
是货真价实的“碧血蓝”！
锦衣人将“碧血蓝”收起，将小福还给苏锦儿。
苏锦儿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她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梦寐以求的宝贝终于到手。锦衣人此刻心情好的难以形容。他对苏锦儿笑道：“苏小姐，现在你府中乱成一团。用不用我把你们娘便送到安全之处。”
苏锦儿淡声道：“不用。”

第五十四章：烈焰焚魂（2）
苏锦儿拒绝了锦衣人。锦衣人其实也是因得了宝贝高兴作个姿态而已。他也知道苏锦儿是不会让他护送的。苏锦儿估计现在心里恨不得剐了他呢。
锦衣人便笑道：“呵呵，那苏小姐你就擅自保重吧。”
锦衣人说罢就飞身上了房檐，朝府西边而去。园子中那些蒙面人也都随锦衣人而去。
其中一名蒙面人兴奋对锦衣人道：“恭喜掌柜，贺喜掌柜！小的费尽心思都夺不到这宝贝。初三那晚行动也功败垂成。结果掌柜您一出马便不费吹灰之力收入囊中。掌柜你英明神武无人能及，小的更是不及掌柜万一……”
锦衣人此刻怀揣“碧血蓝”本就欣喜若狂，听了亲信这番奉承更是受用，他“哈哈”笑了起来。
那人又道：“现在宝贝到手，我们可以撤走了吧？”
锦衣人道：“传令让他们撤吧。撤不出来的就战死吧。反正他们都是我的死士。最终归宿就是死。”
于是那名蒙面人赶紧让人传令让己方的人撤。
锦衣人则穿房过园从西边扬长而去。
锦衣人和手下离去，园中只剩下苏锦儿母女二人了。
此刻苏轻侯的声音又随着烟雾传来，声音中充满焦急。
“锦儿！锦儿……”
苏锦儿知道以爹爹的武功可以自保，反而护着她们母女会被撤肘。
苏锦儿也不想成为爹爹累赘。
苏锦儿大声喊道：“爹，锦儿无事。我现在就躲起来！你快走！我们在那个地方汇合……”
此刻府中各种声音响成一片。苏锦儿为了能让爹爹听到，她又大喊一遍。然后她便抱着小福跑回自己屋中，开启秘道之口，进入了秘道。
苏锦儿刚进秘道刚秘，西门轩便带几人冲进了这个园子。
他们是听到苏锦儿喊声寻来。
此刻西门轩他们个个身上血迹斑斑。脸上也被烟熏的发黑。西门轩带人将园中房屋都搜了个遍，也不见苏锦儿母女。
西门轩知道苏锦儿一定是遁入暗室秘道了。
这让西门轩懊恼之极。
这次可谓是擒拿苏锦儿母女的最好机会。
但是最终还是落了个功亏一篑。
西门轩命令道：“放火，烧！把这园子烧成一片灰烬！”
于是几名手下便点火烧园子。很快，令狐藏魂咆哮着从烟气中飘飞入园。令狐藏魂落在地上。
令狐藏魂本来正在附近大肆杀戮，听到苏锦儿喊声他也赶来。
西门轩看到令狐藏魂兽皮面罩已被鲜血浸透。左臂更是鲜血淋漓，一片断骨茬子还戳在外面。眼角还被剑划开，眼珠子都快要掉出眼眶了。模样骇人之极。
而且令狐藏魂左腿一大块皮肉也被削去，露出腐肉和白森森的骨头。腿骨上还有两个剑洞。
原来令狐藏魂和苏轻侯在绮兰墓园前狂拼一百多招。二人都是全力施展要致对方于死地。似想向坟中的绮兰证明谁才是她值得爱的人。战况真是惊心动魄，让旁边那些西海高手瞠目结舌。
他们别说助令狐藏魂，这两大绝顶高手力拼，他们靠都靠不过去。只能不断退后看着这场惊心之战。
最终苏轻侯难敌以伤换伤的令狐藏魂。只能撤出战圈，朝南院而来。
令狐藏魂也带龙哑他们追到府中。
但是南院太大了。而且此刻又是烟火弥漫。苏轻侯入府后，令狐藏魂便再难找到他了。
后来苏轻侯用“天音搜魂”术喊女儿，声音四处响起，令狐藏魂也难判断苏轻侯到底在府中何处。但是令狐藏魂听出苏锦儿在这里发声，所以便赶过来。
令狐藏魂朝西门轩吼道：“苏锦儿呢！”
西门轩忙道：“她就在此处，但是却搜不到。应该是躲在秘道中了。我们一时也难找到秘道。所以我就下令烧了这园子。”
此刻园中两幢房子已被点燃，看着不断从门窗窜出火舌。令狐藏魂那双兽目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神色。
他脑海中也回想当年十八路人马将令狐族几大寨子变成一片火海的情形。而令狐族的人在火海中绝望的哀嚎着……
于是令狐藏魂朝西门轩咆哮道：“传令下去！烧！将南院变成一片火海。从此，江湖在无南院！”
西门轩道：“是，我这就传令将南院变成一片火海！”
西门轩看着令狐藏魂身上这些让人怵目惊心的伤，内心震惊万分。
令狐藏魂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竟然被苏轻侯打成这样！
这苏轻侯也真是厉害啊！
但是西门轩也明白，令狐藏魂都伤成这样，那苏轻侯伤的得有多重？苏轻侯只能伤的更重。令狐藏魂没有痛觉。他伤的再重还能战，也许苏轻侯此刻恐怕连战的能力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西门轩兴奋起来。
既然如此，那正是杀苏轻侯的好机会。
西门轩忙掠出园子，一边命人继续放火，见屋就点。一边组织人手搜索苏轻侯去了。此刻几百官军冲进府中，与北府的人和那些蒙面人激战起来。
这些官军是萧怜琴通知而来的。
虽然官军人数占优，但是他们却难和北府这些精锐之力比。
有时候多人合攻一名北府高手都难杀死对方。
面对郎天行和西门轩等厉害高手，他们更是只有被宰杀的份儿。
现在整个南院也完全陷入一片难以形容的混乱疯狂。官军、北府的人、南院的人、还有那些蒙面人在府中四处激战拼杀。有时候都难分清敌我。拼杀之地，到处是鲜血和死尸。
北府的人得到命令后，更是肆意放火。
火借风势，越来越大，不断朝南院各处漫延。
令狐藏魂看着四处燃起的火焰，他立在园中咆哮道：“苏轻侯！出来受死！出来受死！”
既未杀了苏轻侯，也未夺回蓝血蓝，此刻的令狐藏魂狂暴之极。
令狐藏魂的声音在浓烟大火中回响着。
也响在整个南院上空。
但是却没有苏轻侯回应之声。
这时突然园门被撞开，一下涌进二十多名官军。这些官军不知道令狐藏魂的厉害，他们挥着兵器就朝令狐藏魂扑来。
令狐藏魂双手挥动，断臂处骨头都“嘎嘎”作响。他双目都是可怖杀意。
随着令狐藏魂挥动，一股股罡风而出。同时一个个狰狞的骷髅掌影也在这些罡气中飘飞闪动。场面骇人之极。
这些罡风汇聚成气海般涌向那些官军。
最先扑上来的那些官军被罡气吞没，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在气浪中此起彼伏。还有兵器的断折声响。然后，无数血肉也在园中飞散着。

第五十四章：烈焰焚魂（3）
待气浪消失，地上一片残躯断肢血肉模糊。只有最后面几名官军幸免。但是他们如同被吓傻一般。有两个还吓得瘫软在地上。
他们这辈子都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人。
也许根本不是人，就是魔鬼。
随后这几名呆若木鸡的官军也被令狐藏魂杀死。烈火与鲜血更加刺激了令狐藏魂。令狐藏魂此刻狂暴如魔。
园中再无活人，令狐藏魂双两掌击在园中假山上。
假山迸裂，碎石四飞。
乱石中令狐藏魂身形也掠出。出园后的令狐藏魂又朝交战最为激烈地方而去。所经之处，被令狐藏魂碰到敌人，不管是南境子弟还是官军，还是那些蒙面人，几乎无一幸免。
由于浓烟四起，有时候难分敌我，令狐藏魂还误杀六七名北府高手。
现在不管哪方人，见了令狐藏魂吓得直躲。
令狐藏魂还一边狂叫着让苏轻侯出来受死。
而苏轻侯此刻正在府中另一处地方。他与令狐藏魂经过一场激烈大战，伤的很重。他身上多处骨头被令狐藏魂打碎。而且还受了内伤。尽管苏轻侯也重创了令狐藏魂，但是就算他与令狐藏魂受同样的伤，伤的更重的人是他。令狐藏魂体质太可怖了，尤其毫无痛觉。而他现在伤处却锥心般的疼痛。
尤其现在运功对敌，全身更是痛苦。
一层层的冷汗从苏轻侯额头泌出。
尽管受重伤，但是苏轻侯此刻也并未躲起来。
先前他在府中焦急地寻找女儿和外孙，听到女儿喊声他就放心了。府中有许多密室暗道，女儿只要躲起来就安全了。
苏锦儿让他在“那个地方”汇合，苏轻侯也明白了女儿进了哪条秘道。
苏轻侯再不担心女儿，但是苏轻侯也未先走。
他看着府中不断漫延的大火，心里如刀割剑刺一般痛。他的心也在抽搐，滴血。这种痛比他躯体遭受的痛苦更可怕。
梁伯说他就是南院的魂。所以此刻烈火不光在焚烧着南院，也焚烧着苏轻侯的魂。
突然苏轻侯惨然一笑，他自语道：“天意。也许南院真到头了。当年南境联盟七家，其余几家都毁了。现在也应该轮到南院了。”
这时旁边燃烧的房子轰然倒塌。一些火苗窜出，朝苏轻侯扑来。
苏轻侯竟也不避，任由那些火苗扑在自己身上。将他衣衫烧破，皮肤灼伤，头发也被燎了些。
苏轻侯仍立在那里，如同灵魂出窍一般。他仍口中喃喃而语。
“爹啊，你看到了吧。令狐藏魂来复仇了。当年我们毁了令狐族的家，现在他毁我们的家。公平，公平……你当年说过，江湖永远不会灭。灭的只有门派。包括我们的南院，也迟早会灭。只是没想到灭在我手上了……”
这时有四名北府高手从烟雾中窜出。
他们是奉命搜寻苏轻侯。
他们看到一身血污的苏轻侯兀立在那里，立刻挥刀剑从两边扑了过来。
兀立的苏轻侯突然朝左边挥出一剑，两道剑气射向左侧扑来的那两人。那两人被剑气穿透倒地而死。
这时从苏轻侯右边攻来的那两名北府高手也扑通倒在地上。
但是这两人不是死在苏轻侯之手。
他们倒下后，萧怜琴身影闪现了。
出手的是萧怜琴。
萧怜琴身后跟着深身血污的黄豆子。
黄豆子本来被双头鬼他们围攻必死无疑了，幸好那些蒙面人和北府的人打了起来。黄豆子便凭借着对地形熟悉趁乱遁了。
先前他正好撞到了萧怜琴，二人便一起来寻苏轻侯。
萧怜琴和黄豆子赶紧到苏轻侯跟前，将他身上一些火苗扑灭。
萧怜琴也知道师父现在心里有多痛。南院现在陷入一片火海。她也痛，痛入心肺。
萧怜琴道：“师父，我将那些官兵带来了。但是他们却不是北府那些高手对手。现在州府又派出兵马正朝这里赶。还有附近百姓们也赶到不少，他们都拿着家伙要进来和北府的人拼命。我将他们劝阻了。都是些平民百姓，进来就是白白送死。到时候让他们帮着灭火就行了……”
苏轻侯还是不言语。
他仍就盯着燃烧着的家园。
萧怜琴含泪道：“师父，这一切都是天意。只要师父你无事就好。”
萧怜琴知道师父也预料到了这一天，因为苏轻侯还对她说过。
只是这一天真来了，师父一时难以承受。
黄豆子抹着脸上的血，他安抚苏轻侯道：“侯爷，只是烧了些房屋，以后我们可以重建。我们还活着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有啊，以后我们杀进北府，将北府烧成一片火海。现在我们先躲一躲吧……”
苏轻侯回过神来，他朝二人一笑。
这一笑，让黄豆子难以理解。
但是萧怜琴却明白师父为何会这样笑。
南院一直以来既是苏轻侯的荣耀，也是桎梏苏轻侯的枷锁。多年来苏轻侯殚精竭虑维护着南院的利益和荣誉。但是萧怜琴知道，在师父的内心深处，师父向往着另一种闲云野鹤般的自由生活。就如方青云那样。
师父这一笑，也是如释重负一笑吧。
也就在这时候，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越发近了。
而西门轩和郎天行带着十几人赶来了。
这西门轩也真够聪明，硬是在偌大混乱又烟气弥漫的南院觅到苏轻侯。
西门轩和郎天行身形先落在一面墙上。
然后那十几名北府高手也陆续掠来。他们成包围圈状将苏轻侯三人围起。
西门轩和郎天行都很兴奋。
此刻苏轻侯身受重伤，真是除去他的绝佳时机。
西门轩看着苏轻侯，他眼中有惋惜之色。
西门轩道：“侯爷，你也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我真的很敬佩你。但是我们却是敌非友。所以侯爷你必须得死。你死了，我会厚葬你的。”
但是苏轻侯只是看了西门轩一眼，并未理会他。
黄豆子朝西门轩骂道：“大言不惭，你给侯爷提鞋都不配！有本事你先杀了豆爷爷！”
萧怜琴对苏轻侯道：“师父，我和豆哥和他们拼了。你走。”
苏轻侯轻声对萧怜琴道：“你怎么现身了？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为何不听师父的话了？”
萧怜琴正想说什么，突然北边的两名北府高手骤然发出惨叫之声。
他们身体也随之飞了起来。
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也徒然响起。
“侯爷不会死！死的是你们！”

第五十五章：林王战藏王（1）
随着声音响起，北边烟气中有人影闪动而来。
同时又有一道碧水般的剑气从烟气中飞出射向一名北府高手。那名高手惊得魂飞魄散，他想躲开，但是他身形刚动那剑气也变势没入他身体。
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也被剑气掀起飞进烟气之中。
只有鲜血还在空中飞洒。
对方人未还到，先至剑气便将三名北府高手杀了。让他们躲都躲不开。这让西门轩和郎天行面色惊变。
来的人到底是谁？！
此刻那人身形也从烟气中如箭一般射出。
人如龙，剑如虹，赫然是林屹。
让所有人都未想到，来的人竟然是林屹！
这让苏轻侯和萧怜琴也未料到。
萧怜琴心里长出一口气。
黄豆子更是欣喜若狂。
黄豆子亢奋大笑道：“哈哈，林王来了！西门轩，现在看谁葬谁！老子把你扔在大火里火葬！”
林屹一行比令狐藏魂他们晚行，本来也难在这关键时候赶来。但是刚入南境时候，林屹发现了北府的人。林屹抓了让小童子严刑逼问。这才知道不光令狐藏魂到南境了，西门轩也到了。
西门轩诡计多端，这样苏轻侯父女将更凶险了。
心急如焚的林屹便加快行程。他们又买了些马匹。各带两三匹马路上换。他们几乎是不分昼夜赶路。途中换下的马匹都精疲力竭倒在路边口吐白沫。
就这样赶路，林屹他们还是晚到一步。
南院此刻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看到苏家百年基业在烈火中焚烧，林屹怒火也在胸中燃烧。
林屹冲入烟火肆虐的南院。
所经之处，只要碰到北府高手，都无一幸免被林屹所杀。
最后林屹撞到一名南境高手，才知道苏轻侯他们在这里。林屹便朝这里赶来。
此刻身在空中的林屹，发出怒吼之声，他手中消雪剑急舞。数道剑光劈出。这些剑光又的如闪电、有的如激浪、有的如龙蛇游走从空朝西门轩和郎天行飞去。
西门轩和郎天行仓皇闪避。郎天行掠起，西门轩身形朝后急飘，离开所立的那面墙。
于是那些剑光都击在墙上。整面墙都爆裂开来。碎石砖块在烟气中乱飞。剑势之强惊人之极。
随后烟气中又窜出曾小童和八名南境高手。他们此刻心里同样充满了怒火。
他们也都厉吼着扑向那些北府高手。小童子手中快刀最先将一名北府高手劈翻在地。对方喷血的尸体还未倒地，小童子手中的剔骨刀又飞出射入另一名敌人咽喉。
黄豆子一旁大声叫好，他还叫喊着让不要放过西门轩。
西门轩虽然此刻身处热浪扑面的烟火中。
但是他的心却如冰冻般冷。
西门轩是极聪明的人，不管他心里有多么不甘心，他明白大势已去了。
令狐藏魂和苏轻侯一场大战，也遭受了苏轻侯重创。虽然令狐藏魂还能战，但是无论武功气力都消弱了。林屹可是仅次令狐藏魂的人。令狐藏魂现在也不是林屹对手。他们再无一点机会了。而且林屹还不知带来多少人呢。如果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
西门轩后飘身形赶紧调整转过，朝一个方向掠去。
郎天行虽然不如西门轩聪明，但是西门轩跑了，他当然也不会蠢到让林屹来杀他。郎天行现在看到林屹就恐惧。
郎天行如受惊的狗一般赶紧逃遁。他现在就怕林屹追他。林屹如果追他，他可真是在劫难逃。
郎天行和西门轩仓皇分两头逃遁。
林屹并未去追郎天行。
因为林屹知道郎天行跑不了。
林屹朝西门轩追去。
他要杀了西门轩。
这时苏轻侯对林屹道：“我与令狐藏魂大战了一场。他也被我重创。尽管他没有痛觉。但是他武功也大打折扣了。趁这机会杀了他！机不可失！”
也就在时候，令狐藏魂咆哮之声也在旁边院落上空响起。
西门轩和令狐藏魂比只是一狗，令狐藏魂可是一虎。如果有机会杀虎，林屹也不会傻到去屠狗。林屹身形在空中瞬间转过。
他双脚踏空，踩着空气都发出“哧哧”声响。脸上是怒气似此刻周围燃烧的烈焰让人害怕。
林屹朝令狐藏魂的咆哮处飞去。
苏轻侯看着林屹身形转过，脸上神情也变得非常特别。眼中神色也充满期望。
他是期望林屹能杀了令狐藏魂。
只是他现在难帮林屹了。
先前重伤的苏轻侯全凭顽强意志支撑。现在林屹他们到了，苏轻侯也如释重负了。他身形也晃了两下，口中也吐出一口血。
血是黑色的。
一看就是这血色，萧怜琴就知道师父腑脏也遭受了重创。
萧怜琴赶紧扶住苏轻侯的身体，她急道：“师父，我们到井边，快让徒儿看看你的伤……”
萧怜琴和黄豆子护着苏轻侯到了两丈外和的一口水井旁。
苏轻侯靠着进口坐下。
萧怜琴将师父胸前与血粘在一起的血衣用刀割开，她看到师父胸膛凹下，一节胸骨也戳在皮肉外。胸膛上还印着一掌印。这才是苏轻侯所受最重的一击。萧怜琴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她赶紧先给苏轻侯处理伤口……
黄豆子则从井里打了桶水，先给苏轻侯喝了些水，然后他又猛灌了几大口，把剩下的水浇在苏轻侯身上去热。
这时小童子他们也将此间的北府高手基本都杀死。
小童子带着人赶紧过来将苏轻侯护住。
苏轻侯道：“小童子，你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小童子道：“侯爷，是林王得知令狐藏魂率人来南境，林屹便在大年三十带着我们一路急赶来南境。”
原来如此。
林屹果断带人在年三十朝南境赶，让苏轻侯很欣慰，很满意。
这个女婿没让他失望。
苏轻侯道：“真是辛苦你们了。”
小童子道：“侯爷，我们辛苦无所谓。只要你们无事就好。对了侯爷，苏小姐和小福呢？她们在哪儿？”
苏轻侯道：“锦儿和小福现在很安全。小童子，这里有怜琴和豆哥，我无事。你去，去把那些放火者杀了。都杀了！”
小童子便留下两名高手护卫，然后带其余人去杀敌了。
此刻，旁边园中也响起林屹怒吼声，还有令狐藏魂的咆哮之声。

第五十五章：林王战藏王（2）
令狐藏魂是赶来杀苏轻侯的。
但是他没想到林屹凌空而来。
此刻令狐藏魂身形也在空中，林屹蓦地从烟雾中窜出朝他急掠而来，两人几乎要撞在一起。令狐藏魂咆哮一声一掌劈向林屹。
林屹左掌“嘭”地对在令狐藏魂的掌上。
旁边烟火也被二人掌上罡气掀的乱窜。无数火星如烟花般在场中飘飞。
二掌相碰之际，林屹又是一声吼，右手消雪剑直劈令狐藏魂头颅。这一剑无招无式，快如一道急电。珠绿的剑茫映照在令狐藏魂血红的兽目上，更显得色彩斑澜。
也就在刹那间，令狐藏魂朝林屹腹部飞踢。这次林屹反而不避了。就算令狐藏魂藏魂将他腹腔都踢碎，只要他一剑劈在令狐藏魂脑袋上，就算包裹令狐藏魂头颅的兽皮中也有玄铁，也够令狐藏魂受的。因为这一剑力道太强了。
现在林屹反而要以伤换伤了。
苏轻侯已重创令狐藏魂，令狐藏魂现在也换不过他。
令狐藏魂瞬间又变，他脚尖只距林屹腹部一寸之际戛然而收，然后体内真气朝身下沉。身体真地上急坠。
这是令狐藏魂极少一次避敌锋茫闪避。
而不是硬碰硬了。
林屹身形也朝下方飞去。
令狐藏魂身体落在园中假山前。
林屹身形则落在假山前凉厅外的石凳上。
林屹看着令狐藏魂身上那些让人怵目惊心有创伤。尤其令狐藏魂左眼睑被剑拉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真是让人心悸。
林屹也真是佩服自己岳父，竟然能把令狐藏魂伤成这样。
这也是令狐藏魂，换成别人，包括他，伤成这样现在只有喘气份上了，哪还能打。
但是令狐藏魂却还能打，天下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人来了。
不愧是已到人魔合一的界境。
现在令狐藏魂伤的这么重，武功至少打了一半折扣。这也的确是杀令狐藏魂的好机会。
令狐藏魂盯着林屹，苏轻侯本来陷入绝地会同燃烧的南院一起毁灭，却未想到林屹如天神降临救了苏轻侯。这让令狐藏魂很气怒。他朝林屹咆哮道：“林屹！你是来找死的吗！”
林屹道：“令狐藏魂，你现在还有本事杀我吗？都说凌孽自作孽不可活。你也一样。你不该来南院，更不该将南院烧成一片火海。你毁了苏家百年基业。”
令狐藏魂道：“哪又是谁毁了我令狐族百年基业！现在我毁南院很公平！”
林屹眼中怒火燃烧，身上杀气也不断漫散。
与杀气一起升腾的，还有如寒色雾气。
林屹身上寒气越来越浓重，很快眉毛髭须上都白了。如结了一层霜。面色也似罩了一层冰霜。
令狐藏魂盯着林屹变化血红兽目收缩着。
林屹用的是周家的“天凛神功”。虽然林屹再未突破天凛神功，更上层楼。但是林屹内力深厚，远非周家父子可比。所以应运“天凛神功”威力更强。片刻之间周身便罩在寒气之中。
林屹用寒功是为抵御园中乱窜的火焰。
一些火苗飞到林屹身边，便被寒气冷却了。
然后林屹用冰冷的声音对令狐藏魂道：“很公平。”
说罢林屹一声厉吼，身形从石凳上骤然而起。他身形前倾掠向令狐藏魂。同时手中剑以高屋建瓴之势挥出一剑。
这道剑气此刻挟带着一股寒气直劈令狐藏魂胸膛。
令狐藏魂身形瞬间朝左一闪，林屹强劲剑气便劈在那座假山上。
那座假山被林屹劈开，发出“轰”地声响成了两半。
令狐藏魂避开这一剑，林屹也从他闪避身形上看出，令狐藏魂速度比以前慢多了。毕竟令狐藏魂伤的也够重的。
令狐藏魂刚避开这一剑，林屹身形已如幻影闪动到了他头顶上方。林屹又是一剑劈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咆哮一声，身上兽氅扬起挡住林屹那一剑。
趁令狐藏魂扬起的兽氅还未落下，林屹又连挥两剑，两道剑气劈向令狐藏魂躯体。
令狐藏魂挥掌去击那两道剑气。
林屹身形也瞬间变化，向下一沉一掌击向令狐藏魂胸膛。林屹这些变化一气呵成，都是瞬间而发，此刻令狐藏魂只能用那只断臂应付林屹这一掌了。
两掌“嘭”地相碰，林屹掌上内力如浪一浪一浪涌向令狐藏魂手臂。
令狐藏魂这条臂膀本来就被苏轻侯重创，骨头茬子都出来了，现在再经林屹如此强劲内力冲撞，令狐藏魂臂上骨头更是断成了几截。
这时令狐藏魂右掌已将林屹剑气打散，他右掌划出一条弧线，又奋力击向林屹胸膛。林屹这才撤掌身形略移避开令狐藏魂这一掌。
趁着林屹闪避之机，令狐藏魂身形瞬间倒飞。飞到燃烧的房屋前。然后他咆哮着用掌力连吸三根燃烧的橡子砸向林屹。
面对火星四溅飞射而来的橡子，林屹避过第一根，又一脚踢在第二根橡子顶端。那根橡子立刻反射令狐藏魂。然后林屹挥剑，一剑劈在第三根橡子上。那根橡子被林屹一剑劈开。两片断木朝左右裂开，林屹身形也从两片断裂开来的橡子中间穿过。
这时令狐藏魂刚把击向他的橡子踢飞，林屹连人带剑便又到了。
令狐藏魂只得再应付林屹凌厉之剑。
二人在充斥着火焰和浓烟的园中激战起来……
毕竟令狐藏魂和苏轻侯激战了一场。虽然他无痛觉，但是他身上多处被重创。无论身法力道速度都至少打了一半折扣。
苏轻侯已被令狐藏魂打的现在无力再战了。令狐藏魂还能战已经是很惊人了，如果换成别人也未必是他对手。但是他现在的对手太强了。是江湖排名第二的林屹。
现在面对林屹如狂风骤雨般猛攻，令狐藏魂几乎没有丝毫喘息之机。
林屹就是不给令狐藏魂喘息之机。
令狐藏魂可非同常人，也许给他片刻喘息之机。令狐藏魂就能遁去。
而令狐藏魂此刻无论身法力道速度都难和林屹相比，他显得背动之极。令狐藏魂只能不断发出愤懑的咆哮之声应付林屹千变万化的攻势。令狐藏魂此刻如一头陷入困境的猛兽。虽然愤怒，但是却难以脱身。
令狐藏魂身上兽氅也不断被林屹剑划成条状。兽氅包裹的护身玄铁也露出。
在要屹急攻下，令狐藏魂身上也多处受伤。
肩骨颊骨也被林屹打碎，令狐藏魂包面的兽皮缝隙中不断往外呲血。
又过十几招，林屹又一剑劈在令狐藏魂肋下。
此刻令狐藏魂护体真气已衰弱六七成，虽然有玄铁护身，但是剑上强大力道将令狐藏魂左边腔骨都震碎。腔内一根断骨戳在令狐藏魂腑脏上。
令狐藏魂身体也顿时如遭电击般颤了一下。
这也是令狐藏魂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离他是如此之近。

第五十五章：林王战藏王（3）
又遭重创的令狐藏魂再次发出咆哮之声。声音中包含着太多不甘，也包含着难言的悲怆。
随着令狐藏魂咆哮不断，他身上腐臭味道也更浓了。场中呛人的烟气都遮盖不住他身上腐臭气味。
他的眼睛更是红的渗出了鲜血。
如同血泪一般。
他身上骨骼也不断发出瘆人声响。
林屹知道令狐藏魂是在用“血魔功”中一种极端的方式增强他的体质做垂死挣扎。林屹猜的没错，令狐藏魂的确是在用一种极端方式强行提高遭受重创的躯体。
这种方式达到一定强度，对令狐藏魂损害很大。会加剧令狐藏魂身体腐烂。所以令狐藏魂很少用。以前用，也会控制着强度。
现在令狐藏魂将这种方法几乎用到极致。
整个身体散发着浓重的恶臭气味。如同是一具腐尸。
令狐藏魂咆哮着，如发疯猛兽。林屹也怒吼着，如无畏的人猎人。林屹掌剑齐用，剑光掌影仍连绵不断劈头盖脸袭向令狐藏魂。力道也如狂澜越来越猛烈。
林屹比谁都清楚，这关头，势若缚虎。任虎如何挣扎反抗，也绝不能松懈半分。不然将功亏一篑。
林屹又接紧着又是一剑劈来，令狐藏魂避开林屹这一剑。手掌吸起一片石砖砸向林屹。
就在这时候，一名北府高手掠进园子，他朝令狐藏魂叫道：“藏王，西门帮主让我来……咳咳……找你。他说藏王你不要逞一时之强，快走。待伤好后再找林屹算账。还有……”
那人话还未说完，便被林屹隔空一剑杀死栽倒在地上。
原来西门轩明白被苏轻侯重创的令狐藏魂现在不是林屹对手。令狐藏魂可是天下第一，又是北府的擎天之柱，可谓是震慑八方。如果令狐藏魂死了，北府士气将坠入谷底。北府也将离覆灭不远了。
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所以绝不能让令狐藏魂死了。
但是令狐藏魂的脾气西门轩也知道，他生怕令狐藏魂宁死不退。西门轩现在已脱身，他是不敢再轻易涉险了。便派人来劝令狐藏魂走。
被派来的几名北府高手，到了此处已死的只剩下一人。结果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林屹飞来一剑劈翻在地上。
林屹朝这名高的挥剑时候，仍不给令狐藏魂喘息机会。同时左手两掌击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只得又应付林屹这两掌。
现在不是令狐藏魂不想走。
令狐藏魂虽然睥睨一切，但是他绝不是被活活打死都不知退的人。是身遭重创的令狐藏魂被林屹缠住难脱身。
林屹掌影被击碎，他又连续跃起连续两剑劈来。
令狐藏魂虽然用极端方法困兽犹斗，但是他伤的太重了。还是难以摆脱林屹。
就在令狐藏魂岌岌可危之际，突然四五个浑身血污的西海高手冲进园中。他们一直追随小五和令狐藏魂。都是忠勇之士。无论任何时候，他们也不会弃令狐藏魂而去。
他们听到藏王咆哮之声，也是硬从别处冲杀过来助令狐藏魂。
几名西海高手都是彪悍之士，他们怒吼挥着兵器就朝林屹扑来。此刻林屹背对着他们。几道刀剑之气直袭林屹后胸。
林屹依旧不给令狐藏魂喘息之机。他右手朝身后反手挥出两剑。两道剑气射向身后。同时林屹飞起一脚踢在令狐藏魂身上。令狐藏魂身体踉跄，林屹左掌又劈来。
而林屹身后也响起两声惨叫。
最先扑来的两名西海高手被林屹反手挥出的两道剑气洞穿了身体仰面飞出。
剩下三名西海高手继续奋不顾身朝林屹扑来。他们想以自己性命给令狐藏魂赢得一个脱机会。突然一条瘦小身形窜入园中。
正小童子。
小童子脸被烟火熏黑。身上衣衫还有几处冒着火星子。
曾小童手中剔骨刀飞出，化为一道白光射入一名西海高手脑袋。然后他便挥着屠刀扑上来挡住另外两人。
曾小童一边挥刀劈砍一边叫道：“林王，杀了令狐藏狗！他们交给我了！哈哈……”
如果能杀了令狐藏魂这个天下第一，北府就完了。曾小童喊叫之声难掩饰兴奋之情。
这时又有人影进入烟火弥漫的园中。
正是令狐藏魂亲信龙哑。
龙哑身上多处受伤，左肩还插着一枝弩箭。脸上还被人劈了一刀，皮开肉绽。这让他更显凶悍。
龙哑还挟持着一个人。他的弯刀横在对方脖颈上。被他挟持的人，竟然是苏锦儿！
龙哑朝着林屹嘶声叫道：“放藏王走！不然我就杀了她！”
此刻林屹正背对着龙哑朝令狐藏魂急攻，他也看不到龙哑挟持的是谁。
小童子却透过烟气看了个清楚，他将一名西海高手劈倒，叫了一声。
“苏小姐！”
林屹听到小童子的叫声，脑子顿时“嗡”地一声响。
林屹此刻本来又一剑刺出，他又硬收回那一剑，然后蓦然回首。
于是他便看到龙哑挟持着苏锦儿立在冒着烟火的亭子旁。苏锦儿脸上竟是无奈神色。
苏锦儿竟然落入敌手。
此刻龙哑抵在苏锦儿咽喉的利刀也如同横在林屹脖子上一样。
龙哑挟持了苏锦儿，也出乎令狐藏魂意外。不过这也给令狐藏魂带来了生还之机。
令狐藏魂朝林屹咆哮道：“要我的命还是要你锦儿的命，选！要她的命，那待我伤好再战。到时候我要将你大卸八块！如果要我的命，那她就给我陪葬！”
林屹根本不用选择。
尽管他做梦都想杀令狐藏魂。尽管这次是杀令狐藏魂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他也不会用妻子的命换令狐藏魂的命。
林屹对龙哑道：“敢伤她一根寒毛，我就将你和你的藏王挫骨扬灰！”
龙哑道：“放了藏王，我就放了她！我龙哑说话算话。”
林屹完全收招并退后三尺，他对令狐藏魂道：“你走吧！这次之战你已先遭重创，是我占了大便宜。下次我们公平一战。到时候，要么你将我大卸八块，要么我让你魂飞魄散！”
令狐藏魂用滴血双目看了林屹一眼，然后又看了苏锦儿一眼，随后转身掠入一片烟火中。身形很快不见了。
林屹盯着对龙哑道：“现在放了我妻子！”
龙哑抵在苏锦儿咽喉上的刀缓缓移开。
同时他用只有苏锦儿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苏小姐大恩，没齿难忘……”

第五十六章：险遭暗算（1）
苏锦儿不是抱着小福躲入秘道了吗？
她又是怎么被龙哑劫持了呢？
原来苏锦儿进的那条秘道还与南院其他两条秘道贯通相连。形成迷宫般的格局。苏锦儿抱着小福在秘道中走了一段，便碰到南院十多名仆人在秘道中躲避灾祸。
苏锦儿担心爹爹安危，她就将小福托付给一个老妈子照看，她又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提剑在烟火肆虐的府院中寻找爹爹。
此刻北府中的敌人也在突围往外撤。
但是西海的一些高手则不退反进朝令狐藏魂的咆哮声处杀过来。苏锦儿还听到他们叫喊说令狐藏魂被林屹困住，赶紧去救。
苏锦儿也知道与父亲大战一场的令狐藏魂现在不是林屹对手。虽然令狐藏魂对她态度变了。但是当初令狐藏魂对她万般宠爱是难从她心里抹去的。
所以苏锦儿不想让令狐藏魂就这样死了。
苏锦儿便朝这里赶来。
快到园子时候，她碰到了龙哑。
龙哑也是闻讯来助令狐藏魂脱围的。
本来苏锦儿完全可以遁走，龙哑也拿她没有办法。但是苏锦儿主动让龙哑挟持自己威胁林屹。苏锦儿知道林屹和爹爹有多想除掉令狐藏魂。想救令狐藏魂别的法子都不管用。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令狐藏魂了。
果然，林屹为了她放走了令狐藏魂。
龙哑低声感谢苏锦儿，苏锦儿没有回应。她怀着一份难言的情绪朝着令狐藏魂逝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心里暗自道：藏魂伯伯，你当初待我的好，所有人都看得到，连老天都看得到……这次锦儿也算是报你恩情了。我心里也能安了。以后，我们都各安天命吧。
林屹盯着在龙哑还未彻底移开苏锦儿脖颈的刀。龙哑也盯着林屹。龙哑的眼神充满仇恨。林屹心里很不安。龙林屹真担心龙哑变卦一刀将妻子脖子抹了。
此刻小童子也将另两名西海高手杀死。
小童子提着滴血屠刀盯着龙哑横在苏锦儿脖子上的刀。小童子也心惊胆颤。怕龙哑一刀抹下去。
小童子对龙哑道：“龙哑兄你得说话算话……一切好商量，别乱来。”
林屹也心平气和道：“我杀的是令狐藏魂，对你们这些小鱼虾可杀可不杀。你只要承守承诺，绝不为难你。”
龙哑便将刀彻底移开苏锦儿的脖颈，然后飞身投入烟气之中。
林屹心里长吁一口气。
他身形掠到苏锦儿身边急道：“小福呢？”
“小福很安全，你就放心吧。小林子，真没想到那么远的路你竟然还赶来了。”苏锦儿激动道。
林屹得知女儿很安全，便心安了。
林屹道：“我得知令狐藏魂来南境，便立刻动身了。我怎么能不管你们娘俩呢。”
尽管林屹未问苏锦儿怎么会被龙哑挟持，苏锦儿还是解释道：“我将小福带进秘道交给人照顾，便出来找爹爹。没想到撞到龙哑不小心被他擒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这次如果不是龙哑以苏锦儿相挟，令狐藏魂就死定了。
林屹虽然心里不甘，但是为救妻子，他也只能就范。
林屹抬起手替妻子擦掉鼻子上的一些烟灰。
林屹道：“我怎么会怪你。也许这次是天不绝令狐藏魂吧。只要你和小福平安就好。令狐藏魂日后还可以再杀。”
此刻园中房屋又开始在烈火中“轰然”坍塌，火蛇乱窜。林屹揽住妻子的腰飞身而起。带着妻子飞出完全陷入烟火的园子。
小童子也跟着掠出。
此刻入侵南院的北府高手和那些蒙面人除了战死的，基本都已撤出。只有小部分现在也是在火海中抱头鼠窜，被南院子弟和官军剿杀着。
南院现在除了烈火熊熊，再无多大危险了。
所以萧怜琴也让聚集在附近的百姓们进府救火。于是近千百姓提着桶拿着盆涌进南院。在南院子弟引领去水塘井边打水扑火……
但是火势太大，而且十屋九燃，短时间也根本难将火势扑灭。有的院落园林更是火势熊熊烈焰逼人根本让人难靠近。
也只能任其燃烧了。
林屹带着苏锦儿回到先前苏轻侯所在院落，已不见苏轻侯他们。林屹便打听苏轻侯现在何处。
小童子则连问几人，看他们又没有见到曾腾云。都说没看到。这让曾小童非常担心少爷。
小童子对林屹道：“林王，我一直未看到我家少爷。我得去找他。如果他要有个闪失，我，我也不活了。”
林屹知道主仆二人感情有多深，他道：“你家少爷没事。入府的时候，他与我在最前。他看到郎天行也在，知道郎天行会遁，便去堵郎天行了。他们应该在西北方向。”
曾小童一听少主去截郎天行，便赶紧去找曾腾云了。
曾腾云的确是堵截郎天行去了。
林屹带人突然而至，郎天行仓皇而遁。
郎天行武功高，别人也难挡住他。郎天行穿屋越户朝府西北方向而去。南院最西北是一一排排马厩。不过大多数马匹都被去北境的弟子骑去，现在几排马厩中也就留下几十匹马了。这些马匹被府中的大火惊得嘶鸣不断又蹦又跳。
有十几匹烈马挣脱僵绳乱跑。
郎天行一直奔到马厩旁。
现在，府墙距他只有四五丈远了。
郎天行庆幸不已，幸好林屹未来追他。
就在这时候，突然离郎天行最近的一个马槽里跃起一个人。这人身形飘飞落在郎天行前面一丈外。挡住郎天行去路。
这人正是曾腾云！
郎天行见是曾腾云，那张被火烧毁的丑陋面孔惊惧不已。他不由自主摸了下自己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
这也让他想起当初在鬼镇和曾腾云大战最后被逼入火海的情形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曾腾云用看猪狗一样的眼神看着郎天行道：“老子都在马槽里睡了一觉了。你才来。天劫河主，你是越来越不济了。”
郎天行盯着曾腾云，面皮抽搐着却说不出话来。
曾腾云将身上两根草用手指弹掉，他又道：“老子知道你还活着，真的很震惊。老子想不通。在鬼镇我把你劈的血肉模糊，最后你又投入熊熊大火，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郎天行终于开口，他道：“曾少主，我能活下来也是侥幸。我现在想明白了，我真不应该来中原。我其实是被秦定方那个狗贼骗来的。曾少主，我们其实并无怨仇。常言说得好。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你放过我，我立刻回西域永不踏入中原。”

第五十六章：险遭暗算（2）
郎天行自知不敌曾腾云，穷途末路下的郎天行便放下尊严低声下气求起曾腾云来。现在郎天行只想能保一命。
曾腾云听了他的话放声大笑。
仿佛郎天行给他讲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曾腾云道：“你杀不了老子，但是你差点笑死老子。饶你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话该对少林的和尚们说。你竟然对老子这个屠夫说这话，你这是劝狼吃草啊！老子告诉你，我第一次操刀杀生还很小，当时杀的是一条狗。结果第一次我没杀死它，从此我就吃不下睡不香。因为失手真的很丢人。最后老子提刀寻了那狗三天终于找到它，杀了它……”
说到这里曾腾云抽出长刀，看着郎天行，眼中杀气涌现。
曾腾云道：“老子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吧？”
郎天行当然听明白了。
曾腾云在鬼镇失手未能杀了他，这次曾腾云定要杀了他。
求饶无望，只能是拼死一战绝处逢生了。
郎天行看了一眼那院墙，只有几丈。
郎天行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喝叫，他面目也变得异常狰狞。郎天行头上戴的铁斗笠瞬间飞起，然后斗笠上那些利刀朝曾腾云飞射而去。
组成这顶斗笠的利刃足有二十多柄。
面对如一篷急雨射来利刃，曾腾云手中长刀挥出。
一刀挥出便拖着几道刀影，快的让人乍舌。
几道刀影击在最先射来的几柄利刃上，将那几柄利刃磕飞。然后曾腾云闪电般连出几刀，刀影如雪纷纷扬扬，每一道刀影都准确无误将射来的利刃击飞。
刀影和利刃在二人中间乱飞。
郎天行连忙躲过几道乱飞刀影和利刃，他心里直冒寒气。
曾腾云出刀比在鬼镇时候更可怕了。
郎天行身体也动了，他得趁这个机会遁。郎天行朝左边飞掠，他想绕过曾腾云。只要能出府院，天宽地阔他就有生的希望了。
但是曾腾云哪给他机会。
曾腾云袖中的剔骨刀也飞出，如一道急电射向郎天行。
郎天行觉得身后刀风侵体，他赶紧应付这柄剔骨刀。待他躲开，曾腾云的身形也到了。曾腾云跳起一刀斜劈郎天行。刀太快了，不见刀身只见刀茫。刀茫刹那而至如梦似幻。郎天行情急下举起银臂挡住这凌厉一刀。但是他也被刀上劲气震的连退两步。
曾腾云的刀都嵌入银臂几寸。
郎天行本以为这是一个机会，他稳住踉跄身体，另一只手大力一掌劈向曾腾云。
但是郎天行劈出的手掌又瞬间缩回，因为曾腾云左袖中又滑出一柄剔骨刀，刀至左手，一刀刺向郎天行的手掌。
郎天行顿时有一种要疯的感觉。
郎天行缩回手，曾腾云那柄剔骨刀也收了刀势。剔骨刀在左手滴溜打着转。转出圈圈刺目刀茫。嵌入郎天行右臂的长刀也迸出。曾腾云又连续出刀。一道道刀影飞向郎天行。不让郎天行有喘息机会。
面对曾腾云的快刀，心惊肉跳的郎天行连连举起银臂挡。
曾腾云迅猛长刀不断劈砍在郎天行银臂上，火花四射。郎天行也在刀力之下不断后退。
曾腾云一边急攻，一边嘲笑道：“郎河主，你怎么离府墙越来越远了呢。哈哈……”
郎天行气得说不话来。他此刻只能尽力应付曾腾云一刀又一刀的急攻。他也在伺机，看能否有逃生希望。
二人便在马厩前激烈打斗起来……
有了鬼镇那一败，郎天行是越打越心惊。曾腾云则是越战越士气如虹。曾腾云喝声不断，刀影在郎天行周身如幽魂般闪动。曾腾云现在出刀太可怕了，又快又诡异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郎天行身上衣衫不断被曾腾云快刀削碎飞舞。他身上也被曾腾云的刀伤了几处。腹部还被曾腾云刀尖挑开一个口子。肠肚都被刺破，这让郎天行毛骨悚然。
郎天行虽然也将曾腾云肩头和肋下打伤，但是对曾腾云来说并无大障。
又战了不知多少招，郎天行上身衣衫基本都被曾腾云的刀削碎，只有几条挂在郎天行身上了。头发也被曾腾云的刀削去一半，另一半头发披散开来。郎天行此刻也算是披头散发赤膀而战了。他身上更是左一道右一道的刀痕，鲜血淋漓怵目惊心。
这也是郎天行武功高，避的快闪得急，只是被刀划开肌肤。如果有一刀实实在在劈在他身上，他就成两半了。
郎天行的银臂也被砍的刀痕累累。
就在郎天行面对曾腾云又一轮快刀抬起银劈挡时，曾腾云突然变招。那些散乱刀影都瞬间合在一条线上。然后八九刀连续劈在郎天行银臂同一个位置上。最后那一刀将郎天行银臂劈断。
银臂被劈断，郎天行大惊。他急退，这时一直在曾腾云左手打着转的剔骨刀突然射出。直射郎天行面门。
郎天行怪叫一声，另一只手急抓那柄剔骨刀。
就在剔骨刀的刀尖距郎天行面门只有一寸时候，郎天行也抓住那柄剔骨刀。刀锋也将他手割的皮开肉绽。
虽然郎天行抓住了那柄剔骨刀，但是他银臂也断了，再难应付曾腾云随后攻来的快刀了。
曾腾云的长刀闪电般刺入郎天行腹腔，从郎天行后背穿出。
郎天行身体猛得抖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垂下手。
郎天行垂头看了眼插入腹部的长刀，又抬头看着曾腾云。
曾腾云道：“你现在可以回西域了。只不过是你的魂，你的肉体就当南院的肥料吧。阿弥陀佛……”
郎天行口中也流出血来，面对曾腾云嘲弄，他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说什么也没用了。
曾腾云盯着他的眼睛，将郎天行握着的剔骨刀拿回来。然后他长刀抽出，又刺入郎天的咽喉。
曾腾云再抽刀，郎天行身体朝后栽倒死去。
曾腾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
这时一名南院高手提刀朝马厩奔来。曾腾云一看，这名南院子弟还是个熟面孔。
待他走到身边，曾腾云笑道：“杨二，你算是南院老人了。这些年经历这么多变故，没想到你还活着。能在南北之争中活到现在不容易。”
“这都托侯爷的福。”杨二说着看了眼那些马厩，他又道：“曾少主，我是奉命来看马厩有没有起火。如果起了就将这些马都放了。幸好没有起火。”
杨二一脸庆幸。
曾腾云道：“侯爷现在在哪儿？”
“侯爷被萧师兄护送到安全之地了。现在敌人也基本退去了。但是还有不少残敌在府中乱窜，曾少主你要小心。”说到这里，杨二突然朝一个方向厉喝道：“什么人？！”
曾腾云也转身看那个方向。
就在曾腾云转过身，扬二目中杀气闪动，飞快一刀捅向曾腾云后心。

第五十六章：险遭暗算（3）
曾腾云根本就未想到杨二会暗算他。所以对扬二毫无防备之心。而且杨二距曾腾云又近，待曾腾云感觉刀风侵体想完全躲开已不可能。就在这要命的刹那间，曾腾云身体朝左侧斜着闪了一下。
这一闪避开后心。
杨二的刀便从曾腾云左后肩下方刺入。
刀尖从曾腾云前肩穿过。
曾腾云怒吼一声，手腕转动，右手长刀朝身后的杨二劈出两刀。一刀将扬二握刀的手臂砍断，一刀斜着切入杨二肋下。
杨二发出痛叫举着喷血断手踉跄后退。
曾腾云也瞬间回身。
曾腾云出这两刀并未杀杨二，只是重伤他。
曾腾云气怒塞胸用喷火的眼睛看着杨二。他真难以置信，杨二竟然偷袭他。所幸这杨二武功不算高，如果换成一流高手，在他毫无防备下如此近距离骤然出刀，曾腾云就难逃一劫了。
曾腾云长刀一挥，又一道劈在杨二腿上。
杨二发出一声惨叫，腿骨也被劈断。他“扑通”跌在地上。
曾腾云提刀走到他面前怒声道：“杨二，你我也认识多年！也算是老朋友了，你为何暗算我？！”
杨二面此刻疼的浑身哆嗦，他面色惨白断续道：“曾……曾少主。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曾腾云道：“那你告诉老子，是谁指使你的！”
杨二道：“我不能说。”
曾腾云恨声道：“好，你不说。老子就把你身上的肉都剔了！把你剔成一副骨头架子！”
杨二再不说话，突然他面色变得发黑，口中也涌出黑血来。他身体痉挛着朝地上倒去。
原来他口中藏毒，咬破毒囊自尽了。
曾腾云见此情形似明白了什么。
自从曾腾云在那家客栈杀了那名快刀手。接下的路程上，曾腾云和林屹遭受多次手段不同的偷袭。最后被擒的偷袭者为了避免遭受酷刑逼问，也都是服毒自尽。
林屹判断这些偷袭者都是天机宫的人。
曾腾云看着杨二尸首自语道：看来这杨二也是天机宫的人。天机宫的人真是无处不在啊！以后我更得小心才是……
这时曾小童朝这边奔来。
他到了近前看到曾腾云身上插着一柄刀，旁边还躺着杨二尸首惊诧不已。
小童子忙道：“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曾腾云指着杨二尸体道：“这混蛋偷袭我，我根本没有防备。幸好他武功不高，不然你现在就趴在老子尸体边哭吧。这家伙应该是天机宫的人……”
少爷险遭暗算，小童子愤懑难平，他踹了两脚杨二尸体泄愤。
曾腾云道：“别踢死人了！快给少爷我把刀拔出来。”
小童子便到了曾腾云身边，他小心翼翼将穿透曾腾云身体的刀拔出。小童子又拿出金枪药洒在伤处，然后将伤口包扎了。
小童子看了一眼地上郎天行那条断了的银臂，他“啧啧”地道：“少爷，郎天行银臂竟然都被你劈断！少爷威猛谁与争锋！”
曾腾云拍了一下他脑袋。
“你从小就拍少爷马屁，少爷尊屁很是舒服。”然后曾腾云心怀感慨道：“小童子，你是个孤儿，从小被曾家收留。这么多年来，你我名为主仆实为兄弟。你现在也大了，我得给你娶个媳妇。我知道你对林王妹子好。这次回去，我就向林王提亲。聘礼我都准备好了。给你小子把媳妇娶了。”
曾小童和林霜两情要好，曾小童还寻思着瞅个适当机会请少爷向林屹提亲。没想到少主连聘礼都准备好了。
曾腾云此举真是让小童子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小童子倒头便给主人磕头。
曾腾云让他起来，然后又郑重地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小霜子真是可怜，如果你以后对她不好或嫌弃她，用不着林屹替他妹子出头，我就废了你！”
曾小童道：“少爷你放心，小童子真心喜欢霜儿。小童子一定向林王那样疼爱她！”
曾腾云点点头。
然后他看着南院熊熊大火和遮天蔽日的浓烟，他叹道：“苏家百年基业，就这样被烧了。南院也完了……”
想到南境最初七家联盟，现在除了拥翠湖，其余都被毁了。而且都是家破人亡。想起当年七家联盟盛况，曾腾云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后主仆二人就去寻苏轻侯他们。
重伤的苏轻侯也被转移在南院仆人住的一座院落里。
由于仆人住地较偏，中间还隔着大片菜地，所以火势未漫延过来。
苏轻侯此刻正躺在床上，萧怜琴已将师父身上所有的伤都先处理包扎。断骨也用木板固定。但是苏轻侯最重的伤就是在胸膛上。而且伤了腑脏，隔一会儿就会磕出黑色的血。萧怜琴毕竟不是高明大夫。他对这样的重伤也束手无策。
萧怜琴赶紧让黄豆子去请南境名医许累。
黄豆子带人去后，林屹和苏锦儿也寻到这里。
苏锦儿看到爹伤的如此重，她赶紧到床边服侍爹爹。
苏轻侯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外孙女，他道：“小福呢？”
苏锦儿道：“爹你放心，小福很安全。”
得知外孙女安然无恙，苏轻侯这才将目光投向林屹。林屹看到岳父眼中竟是期待神色。林屹知道岳父是期待。
苏轻侯道：“可……可取令狐藏魂的命？咳咳……”
林屹道：“爹，小婿无能。让令狐藏魂跑了。”
苏轻侯听了这话喃喃道：“跑了，跑了……”
随之苏轻侯眼中那期待神情顿时黯淡下来。
苏锦儿道：“爹，这都怨我。我把小福安顿好不放心爹爹。就出来找爹爹。没想到被令狐藏魂手下挟持。小林子为救我，才将令狐藏魂放了……”
苏轻侯得知详情后，他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而他眼中神情，让人难以勘懂。
苏轻侯道：“这也不是怨你，这是天不绝令狐藏魂。再说了，他的命怎么能和你的比。小林子做的对。如果你有个差错，我还不放过小林子呢。”
这时屋外不断有人声响起。
还有不少哭泣之声。
只听守门的人道：“侯爷没有性命之危，但是侯爷伤的很重，你们先回去吧。”
只听一个老妪哭道：“都烧了，烧了。你让我们回哪去。我们现在只想看看侯爷，看到侯爷我们就是无家可归也心安……”
林屹正准备出去安抚众人，苏轻侯道：“扶我出去。他们跟了苏家几十年，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于是萧怜琴和苏锦儿扶着苏轻侯出了屋子。
林屹也跟着出去。

第五十七章：南境事了返晋州（1）
此刻门外聚集着仆人，还有些幸存的南院子弟。有四五十人。除了仆人，南院留守子弟和苏轻侯带回的弟子加起来有五十来人，此过此战，死的只剩下十来人了。这十来人现在也都伤痕累累。还有两个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了。
此刻他们的目光都盯着门口。
他们渴望着能看到苏轻侯的身影。
只苏轻侯安然无恙，无论遭受多大灾难，他们心里都有底。不然，他们都如失了魂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苏轻侯出门瞬间，他强忍伤痛，将弯着的腰又挺的直直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南院老幼眼中，他就是一座永远屹不到山峰。所以他不能倒下。也不能弯腰。
其中一名老妇还抱着小福。因为生人抱着，小福正“哇哇”地哭。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林屹赶紧上前将女儿抱过来。
林屹替女儿擦着脸鼻涕，又亲亲她娇嫩小脸。
然后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女儿安好，他不远千里的辛苦奔驰又算得了什么。现在他更能体味到做父亲的心了。
看到苏轻侯出来，那些仆人和弟子们都纷纷跪在地上。
南院还在烈火中燃烧，滚滚浓烟依旧笼罩在南院上空，这让他们痛不欲生。好多人痛哭失声。
有一名白发老仆突然大声道：“侯爷还好好的，都哭什么！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梁伯常对我们说，侯爷就是南院的魂。魂还在，南院就永远不灭！看你们这些没出息的样。侯爷什么风浪没见过。就是再大风浪，侯爷也能带我们闯过去……”
听了这老仆的话，人们也都渐渐停止哭泣。有的转悲为喜。是啊，只要有苏轻侯在，南院的魂就在。一切还可重建，一切亦可重来。
苏轻侯朝那名老仆微微颔了下首，然后他让众人都起来。
苏轻侯环视他们一眼道：“你们都是南院忠实仆人。跟了苏家几十年。有的从小就在南院长大。南院就是你们的家。现在家被毁了，你们有多难过我心里明白。我苏轻侯对不起你们，未能保护好我们的家园。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安置你们。让你们日后生活无忧……”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情绪又激动起来。
他们纷纷表明自己心迹，绝不离开南院。就算南院都成为废墟，他们也在废墟上安家。守着南院。
仆人和弟子们的忠诚让苏轻侯倍感慰藉。
这时副总管黄继带着两人也来了。
黄继浑身血污，一脸烟薰。头发也快被烧完。左手三根手指也被砍掉。他先用一块烂布包裹了。
黄继向苏轻侯禀报道：“禀侯爷，府中残敌都被清剿完了。官军也配合百姓们救火了。但是火势太大，加上风助火势虽然尽力扑救但是收效不大。南院，恐怕是……”
说到这里黄继哽咽着再说不下去了。
而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南院恐怕是完了。
苏轻侯望着还在燃烧的大火，也真奇怪。他心里反而越来越坦然。越来越轻松了。当然，他这微妙心情不能对他人说。
苏轻侯对黄继道：“这火人力难救了。让百姓们都退出吧，免得再造成死伤。也替我谢谢他们。”
“是！”黄继命人通知那些百姓官兵往出撤。
苏轻侯又问黄继道：“怎么未见龙斩魔？”
黄继顿时眼圈一红，他悲声道：“侯爷，龙兄被西门轩杀了。我那会儿看到他尸首了，但是已被烧的面目全非了……”
龙斩魔追随了苏轻侯有二十年了。
而且做了南院十年总管。一直尽心尽职。他的死让苏轻侯和在场的人也都很悲痛。
苏轻侯吁了口气，平覆了下自己的心绪。然后他对林屹道：“西门轩断了颜良的手，又杀了龙总管。所以不管何时都不要放过他。如果我和望归来一战能活下来，此事我办。如果我死了，你替我办。办不了，别去我坟前祭拜！”
林屹道：“是！”
苏轻侯又对黄继道：“看看还有多少房子未烧了，你先将他们都好好安顿。战死的人也都好好葬了。至于入侵敌人的尸体，扔在火里火葬了。总之，现在龙斩魔死了，一切你多费心吧。”
黄继道：“侯爷您放心休养。一切事都交给我了。”
然后黄继便开始着手安排善后事项。
苏轻侯也回到屋中。
他刚进屋，一弯腰，连吐几口血。
先前血就到嗓子眼了，他硬咽了下去。
在南院诸众面前，他不能吐血。
因为他是南院的魂，南院的支持。
他得表现异常强大无所不能。只有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候，他才能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萧怜琴和苏锦儿赶紧将苏轻侯扶在床上躺下，又给他盖了棉被。苏锦儿又给父亲喂了些水。苏轻侯这才感觉略微好些。胸腔没那么憋胀了。
苏轻侯问萧怜琴道：“这次入侵之敌，除了北府的人，还有许多蒙面人。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吗？”
萧怜琴道：“徒儿抓了两个活口本来想逼问，但是他们都自尽了。他们应该和初三夜里暗算师妹的人是一伙的。就是不知是什么来头。而且他们入府后还和北府的人混战在一起，这也说明他们和北府也无半点瓜葛……”
苏锦儿突然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但是我知道他们目的。”
听苏锦儿这么一说，苏轻侯、林屹、萧怜琴都将目光投向她。
苏锦儿脸上掠起一丝苦笑，她道：“他们是为‘碧血蓝’而来。而且‘碧血蓝’已被夺走了……”
苏锦儿随后将锦衣人替她解围，后又夺了小福逼她交出“碧血蓝”的事详细说了。
三人听了都很震动。
原来这伙人苦心积虑，是为夺“碧血蓝”！
林屹问道：“那锦衣人可以什么特征？”
苏锦儿回想了一下道：“他捂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面容和特征。不过他武功极高，尤其腿法简直就是出神入化。而且他说和苏家无怨无仇，只是为碧血蓝。拿到碧血蓝后，他也再未为难我就带人离去了。”
此时林屹和萧怜琴几乎都脱口而出，叫出一个人的名字。
“凤连城！”

第五十七章：南境事了返晋州（2）
苏锦儿听了很是惊诧。
难道那个锦衣人真是凤连城吗？！
想起凤连城对呼延钰儿无耻的行径，苏锦儿真有些后怕了。
苏锦儿道：“他真是凤连城吗？”
林屹道：“我见过凤连城的武功，他的腿法无人能比。除了他，再没人能将腿脚用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了。而且除了北府，也只有他敢组织大批死士入侵南院了。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胆子。”
说到这里，林屹目露怒意。
凤连城害了左朝阳他们，又玷污了呼延钰儿。如果不是还得靠凤连城抵御西域大军入侵。他早就杀了这个衣冠禽兽了。为了大局，他一直忍着。现在凤连城得寸进尺，又欺负在他头上来了。
这次林屹心里真是对凤连城动了杀心了。
萧怜琴也对苏锦儿道：“就是凤连城。凤连城一直觊觎‘碧血蓝’，只是他怎么会知道‘碧血蓝’在你身上。”
这时苏轻侯开口，他显得有些迷惑，他道：“凤连城？此人是什么人？”
林屹三人听了苏轻侯这一问，又将目光转向苏轻侯。
同时他们心里明白，苏轻侯把凤连城忘了。
苏轻侯记忆衰退可见一斑。
这让三个与苏轻侯最亲近的人，心里各自涌起难言酸楚。
萧怜琴如教孩子一般耐心对苏轻侯道：“师父啊。这凤连城可非同一般。他是当朝五虎大将之首。而且武功非常高。但是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当年你还和他有过交集……”
苏锦儿见此情形，则背过身去。
眼泪从她眼中流出，她悄悄揩去。
她真担心爹爹有一天连她也不认得了。那对爹爹和她来说，是多么残酷啊。
……
直到入夜，南院的火还在燃烧。不过火势终于小了许多。南院的人，包括苏轻侯和林屹他们都难以入眠。他们看着燃烧的大火心里都百感交集。
随着时间推移，苏轻侯的情况也越来越糟。
他感觉胸口憋胀的难以呼吸。还咳出半盆黑血。而且还发起了高烧。神智也一度混乱起来。他指着苏锦儿激动地喊“绮兰”，说他对不起她，让她不要离开他……
苏锦儿便抱着父亲安抚他，让父亲把她当作娘。
林屹也开始不断将内力输入岳父体内。同时他们也焦急等着南境名医许累。
子夜时份，黄豆子终于马不停蹄将南境名医许累请来。
许累先检查了苏轻侯的伤势。见伤势严重，他丝毫不敢耽误。立刻给苏轻侯实施救治。经过近两个时辰，许累将苏轻侯塌下的胸骨复原。又将受损脏腑切除。苏轻侯的右肺也被切了一半……
许累也累的精疲力竭。
他浑身也被汗水浸透。
苏轻侯也终于转危为安了。
最后许累对林屹道：“林王啊，侯爷无事了。这也是侯爷。如果换其他人，哪能挺到现在。而且侯爷吉人天象，老天也庇佑着。”
林屹拿出一沓银票感激道：“北有曲无悔，南有许累。许大夫真是名不虚传。今晚也真是辛苦你了。你先将这些银子收下。”
许累推开那些银票道：“林王，如果是别人。这银子我定收。就是林王你，我也得收。但是这次是救侯爷，我分文不收。侯爷可对我许家有恩啊。”
林屹就将银票收起，然后和锦儿向许累道谢。
萧怜琴问许累道：“许大夫，侯爷什么时候能完恢复？”
许累道：“如果换成常人，怎么也得几月光景。不过侯爷可不是一般人，一个多月便可痊愈了。”
然后许累又给开了些药，让每日按时给苏轻侯煎服。
萧怜琴很是高兴，她让人安排许累去休息。
苏轻侯脱离了危险，林屹夫妇也安心抱着小福去旁边屋中歇休了。
林屹这些天不分昼夜一路狂奔。到了南院又和令狐藏魂打了一场，已经是疲惫之极了。所以林屹倒头便呼呼入睡了。
躺在林屹的身边苏锦儿却难以入睡。
她心情复杂难明。
因为是她救了令狐藏魂一命。
此事也只有她心里明白。
她真想推醒林屹，将事情真相如实相告。但是心里又茅盾之极。
最终她决定将此事深埋心里，不与任何说。
黑暗中，苏锦儿发出一声幽幽轻叹……
……
南院的大火一直烧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熄灭。经清点，南院十屋九毁。整个南院除了一些偏僻房屋，其余几乎都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那些曾花费重金，费尽心思造的园林楼阁雕梁画栋都灰飞烟灭了。曾经辉煌的南院，在灰烬中落下了帷幕。
只留下一堆瓦砾让人触目生悲。
苏轻侯让人用担架抬着他，在断壁残垣的废墟中走了一遍。算是和南院告别。
苏轻侯本想将府中剩余的人另安排地方，但是那些弟子忠仆都不愿离开。
最后苏轻侯也尊重他们选择。
苏轻侯对黄继道：“这里还有些房屋，我再给你们留一笔钱，你就留下继续带着他们在这里生活吧。待南北之战完了，北境的弟子们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我会另行安排。”
黄继红着眼圈道：“侯爷，到时候他们想去哪儿由他们。反正我是不会走的。我替侯爷守着南院，我等着侯爷和小姐回来！”
苏轻侯没有回应，他只是不置可否点了下头，然后伸手拍了下黄继的肩。
苏轻侯将事情都安排好，又去绮兰坟前看了一下，又对着绮兰的墓说了好些话。然后他便起程返北境了。
苏轻侯和女儿外孙乘坐在马车中，林屹他们左右护卫。
黄继带着府中的人将苏轻侯送到柳林外。本来他们还想送，苏轻侯挥手让他们回去。
后车窗一直开着，苏轻侯和女儿目光望着南院前那片柳林。随着马车前行，那片柳林也渐渐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待柳林彻底消失后，苏轻侯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苏锦儿却再忍不住心里酸楚抽泣起来。
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鸟鸣声。
苏轻侯将头探出，他看到空中有一只鸟儿在蓝天白云间自由飞翔。
苏轻侯脸上浮现出笑意。
如果说南院是“囚禁”他的“牢笼”，现在“笼”已破了。他希望日后的岁月，他能如天空的鸟儿一样自由飞翔。
再无牵绊，再无束缚。

第五十八章：望归来怒逼秦顾梅（1）
在路上，曾腾云将自己险些被杨二暗算的事告诉了林屹。曾腾云并未将此事对苏轻侯说。杨二也算是南院老人。现在苏轻侯重伤在身上，曾腾云也不想影响苏轻侯心情。
曾腾云对林屹道：“兄弟啊，我这一路杀遭了几次暗算了。看来我杀了那个快刀手真是捅了马蜂窝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样下去姐夫我迟早被算计了。而且整日提心吊胆日子也没法过。现在我也替你双姐姐和孩子担心……”
林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事。
天天担心提胆活着，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天机宫的人。处处都是危机。天天担心吊胆防备着。时间长了，就是不被暗算杀害，人也会疯了。
林屹道：“曾兄，暂时我们先加倍小心着。你放心，这事我会解决的。”
曾腾云气恼骂道：“妈的，对付北府已经是焦头烂额了。现在居然还得提防天机宫。都是一帮挨千刀的孙子！”
林屹又似自语又似在对曾腾云道：“作死的越来越多了。凤连城，还有那个天机子……”
一路上林屹也是格外小心，也再未发生意外。
行了十多天，他们又回到了寒冷的北境。
这一路上萧怜琴和苏锦儿细心照顾苏轻侯，按时给苏轻侯煎药。苏轻侯也能独自走动了。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想完全痊愈还得一段时日间。
南院被毁的消息经过这十多天，已传遍江湖。
百年南院被北府入侵化为一片焦土，这消息简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江湖中引起巨大震动。现在江湖中的人都在谈论此事。
人们也为南院的命运唏嘘惋叹。
南北之争如今陷入胶着状态，南院在这个时候被毁，人们开始怀疑南境最终是否能战胜北府了。
而这消息也让仇者快，亲者痛。
仇者欢呼庆贺，亲者黯然洒泪。
最伤心的还是南院的子弟们。
消息传来，南院弟子们如遭晴天霹雳。许多弟子难控制情绪都失声而哭。南院是他们的家。现在南院毁了，他们都变成了无家可归了。
现在南院大部弟子都在北境。晋州有一百多人。河州有二百余人。就在苏轻侯马车距进入晋州十几里。便有百骑打马奔驰而来。这一百多人都是在晋州的南院弟子。
他们到了近前纷纷翻身下马，然后涌到马车前跪拜而下。
苏轻侯打开车门，看着跪在车前的南院弟子们。
见到苏轻侯，一干南院弟子如弃子看到了爹娘，许多人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龙斩魔的堂弟龙霸朝前跪走两步哭道：“侯爷，南院被毁，我兄长也惨死。这个仇我们得报！请侯爷和林王带我们杀入北府。我们誓要将北府变成一片废墟！”
其余南院弟子们也都怒吼着。
“我们要将北府变成一片废墟！”
“杀进北府，把秦定方尸万段……”
苏轻侯对南院弟子们道：“你们都起来。你们放心，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南院毁了，北府也不能独存！得给我们南院‘陪葬’！”
然后苏轻侯又转向林屹道：“你是南境王，又是我女婿，现在你对他们说吧。”
林屹遂对众南院弟子道：“各位兄弟，我也不多说。林屹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带你们杀进北府！就如侯爷所说，北府得为南院‘陪葬’！到时候，你们可将北府也变成一片火海！”
南院的子弟听了这番话群情激越纷纷呼喊着。他们现在都恨不得立刻就进攻北府了。
将南院弟子们安抚住，他们就簇拥着苏轻侯的马车回了分院。
苏轻侯回到分院后，人们都纷纷探望安慰。
但是他们不知道，南院虽然被烧了，但是苏轻侯心里并没有他们想象那么痛苦。苏轻侯现在感觉很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
除了萧怜琴，也无人再能知道苏轻侯的心情了。
望归来也来探望苏轻侯。
望归来还特意带来了些野味，还有一坛酒。
萧怜琴正陪着苏轻侯，望归来来了，她给望归来倒了杯茶就先退出。让二人单独说话。萧怜琴知道师父一定有话和望归来说。
因为这一路上，师父总是对她说，苏秦两家几十年恩怨要了结了。也到了结时候了。了结了，无论生死，他就彻底自由了。
萧怜琴也深深能明白，师傅话中含意。
望归来指着带来的东西道：“侯爷，这兔子和鹿是我亲打的。这酒是我厚着脸皮从左掌门那里讨来的。这野味你补身子。这酒你喝着消愁。唉，南院北府都是百年基业，也是南北武林之首。没想到南院现在毁了。侯爷，我也不知说什么好。总之你好好珍重……”
望归来真还不知怎么安慰苏轻侯了。
苏轻侯喟叹道：“二爷，我们抛开秦定方大逆不道先不论。秦定方毕竟是你秦家的嫡孙。是北府名正言顺继承人。现在南院被秦定方毁了，呵呵，说实话，这次你们秦家赢了……”
望归来道：“侯爷，不要这么说。那个混账东西我和顾梅压根就不认他。小林子更不认他这个兄弟。恨不得千刀万剐他呢，这畜生也代表不了秦家。所以你们苏家并未输。”
苏轻侯道：“二爷，不要宽慰我了。虽然南院被毁了，但是我还在。所以我苏家还未彻底输。我还要和二爷决战呢。如果我死在二爷手上，那苏家真就彻底输了。我也急着和二爷决战，不过得等我伤完全好了。我要和二爷来一场公平之战。”
望归来忙道：“侯爷，决战的事不急。你放心，我不跑。而且我也保证走路小心不摔死，吃饭小心不噎死，打架小心不被打死……总之我不让自己死了。我要活着和侯爷你决战。了结我们两家几十年恩怨，也完成你几十年。你现在就安心养伤。”
苏轻侯听了这话笑了。
发出肺腑地笑。
苏轻侯道：“二爷，还有一件事我得说清了。”
望归来道：“什么事？”
苏轻侯笑意一敛。
“我的南院毁了，你的北府也不能独存。到时候我南院弟子们也会杀进北府。把北府也变成一片火海。二爷，”说到这里苏轻侯看着望归来，他又道：“对不住了。”

第五十八章：望归来怒逼秦顾梅（2）
望归来听了苏轻侯这话笑了起来。
望归来道：“侯爷，我虽然当年是北府之王，但是现在北府早已不是我的了。我现在都帮着小林王和北府干呢。所以，烧吧。烧个干干净净反而清静了。”
望归来反应让苏轻侯有些意外。
苏轻侯道：“二爷，北府可凝聚了你们秦家几代人心血啊。府前那千株梅花，还是二爷你亲自带人选苗栽种的。如果都烧了难道你不心痛？”
望归来道：“该灭的终究会灭。没有哪个人，哪个派，哪座府能永远屹立不倒。皇帝老子都想活千年，但是该死的时候也得死。时辰倒了，该了都得了。再说了，北府也不是当年北府了。对我们秦家来说已不是荣耀而耻辱了。既是耻辱，就干脆毁了。秦家人绝不会将耻辱留下让后人笑话的。”
苏轻侯看了望归来片刻，然后他缓声道：“二爷你真是看透了。”
望归来笑道：“我都土埋在脖子上的人了，如果再看不透，我就白活一场了。”
苏轻侯此刻心绪涌动，他道：“好个秦二爷，不愧是我佩服的人。也不愧是条汉子。二爷，留下陪我吃饭。我们把左掌门这坛好酒喝了。喝完了，我厚着脸皮去和左掌门讨。”
望归来“哈哈”笑道：“好，我可是没脸再向左掌门讨了。喝完你去讨。紫竹林的酒可是珍品……”
望归来遂留下来陪苏轻侯吃饭。二人还将那坛酒都喝了。
然后望归来带着酒意心情舒畅离开。
望归来心想，苏轻侯的伤最多二十天便能痊愈了。到时候他和苏轻侯就得决战了。现在后事他也基本安顿好了。但是唯独左朝阳身世还揭开，他就是死也难瞑目的。
望归来准备再逼侄儿。
望归来回到自己住的院落便进了秦顾梅房间。
秦顾梅正躺在炕上，他一副有气无力病恹恹的模样。一个仆人端着饭给他喂饭。看到二叔进来，秦顾梅赶紧发出剧烈咳嗽。嘴里的饭都咳的喷出来。一副生了病可怜模样。
原来过年时候望归来让秦顾梅用那法子揭开左朝阳身世。
但是秦顾梅觉得二爷爷这法子就是疯子的疯狂念头，简直就是为恐天下不乱。
秦顾梅也考虑的周详。林屹又不在，秦顾梅担心如果事情出了差子会不可收拾。那可就会出大乱子。
但是望归来又逼得急，所以这秦大少爷想了一条拖延之计。
秦顾梅在一天夜里只穿一条内裤在天寒地冻的屋外站了一个时辰。硬把自己冻病了。然后秦顾梅便卧床不起了。他病了，望归来也就暂且不逼他了。
秦顾梅为了和这个二叔斗智，也真是什么法子都想得出。
望归来走到炕前，喷着酒气道：“你这贵体好些没有？”
秦顾梅停止咳嗽，他揩着嘴上喷出的饭粒有气无力道：“还是昏沉无力。咳嗽也未减轻。唉，我这一病，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望归来对那仆人道：“你出去，老子伺候他。”
那仆人便出去了。
仆人出去望归来跳上炕，他拿了半个馒头对秦顾梅道：“可怜的梅儿，病的这么重。连吃饭还得人喂，来来来，老子喂你……”
望归来说着便将那个半个馒头往秦顾梅嘴里塞。硬是将半个馒头都塞到侄儿口中。秦顾梅被塞的眼泪都出来了，他腮帮鼓起也无法咀嚼了。
望归来又拿了半个馒头道：“嘿嘿，老子继续喂你。老子就不信噎不死你！”
秦顾梅霍地坐起，他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示意让这个疯二叔别再塞了。
会出人命的。
望归来拿着那半个馒头在秦顾梅眼前晃着道：“现在告诉老子，你病好了没有？”
秦顾梅赶忙点头。
望归来又道：“病好了是不是就能认儿子了？”
秦顾梅又点头。
然后望归来将秦顾梅口中的馒头掏出来，秦顾梅这才感觉顺畅了。他大口连出几口气。然后秦顾梅带着哭音道：“二叔，你这是要把侄儿往死里逼啊。”
望归来道：“呸！如果老子把你往死里逼，就不会睁只眼闭只眼看着你装病了。你病早好了。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吗？你小时候一放屁，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还想骗老子。”
秦顾梅一脸苦笑。
他的病的确已好六七日了，这几日完全是在装病。
秦顾梅道：“二叔，这件事非同小可。弄不好，会出大乱子。还是等林屹回……”
望归来打断他的话道：“嘿嘿，我子的宝贝小林子已经回来了。这下老子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秦顾梅嘴张了张，他道：“林屹回来了吗？”
望归来道：“回来了。而且林屹回来，左朝阳很快就要回飘零岛了。所以趁着他未走，你赶紧给老子认他。”
秦顾梅仍顾虑重重，他道：“二叔，如果他真不是，那该怎么收场啊？”
望归来气得将手中馒头拍在侄儿脑袋上，骂道：“看你这点出息！左阳阳就是我秦家的人。你难道没发现，他和你顾竹兄弟有多像吗！就算他真不是，有老子在你也不会死。谁想杀你先杀老子！”
秦顾梅摸着被二叔拍的脑袋不作声。
望归来看着侄儿，伸着出手摸着秦顾梅的头缓声道：“梅儿，秦苏两家恩怨你也清楚。现在苏轻侯也回来了。他伤好就要和我决战。到时候胜负未知。老子可能会被你的亲家公活活打死。老子疼你一场，你就不能让老子死前多个孙子，开心开心吗……”
望归来越说越伤心，说的老泪纵横。
他抬手擦着泪水，遍布皱纹的丑陋面孔也在颤动着。
秦顾梅顿时也眼圈红了，心也软了。
秦顾梅道：“侄儿答应你。二叔你去安排！侄儿豁出去了！如果真闯下大乱子，也由侄儿一人抗！不管你和林屹的事。”
望归来激动道：“这才是老子的侄儿。不愧是我秦家儿男！你爹和你三叔地下也会高兴的。老子这就去安排。老子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望归来欢喜之极，便跳下炕出了屋。
一出屋子，望归来将脸上泪水擦的干干净净。
他得意自语道：妈的，你是老子从小看着长大的。老子还斗不过你。几滴老泪就骗过你小子。

第五十九章：左朝阳身世谜（1）
望归来软硬兼施终于让侄儿就范。望归来就开始欢天喜地赶紧安排。
望归来将一切都计划好后，第三日傍晚他拉了几坛酒去了左菁菁处住。望归来还叫上了林屹。林屹欣然随望归来而来。而这一切林屹还被蒙在鼓里。
他以为只是去为左朝阳饯行。
年过罢，左朝阳这个新岛主本应该回飘零岛。但是林屹和曾腾云都远在南境，左家母子担心北府在年后发难，所以左朝阳就先未走，而是留下以防不测。
现在林屹和曾腾云都回来了，左朝阳也要返飘零岛了。
他这次回岛就准备和梅梅一起努力废除用海童祭海神的恶律。左朝阳知道这条恶律不废，飘零岛在江湖中永远是邪恶的。他要改变飘零岛在江湖中的名声。
左家母子见爷俩来了很是高兴。
望归来让人将酒都搬下来。
林屹对左朝阳道：“朝阳，我和望老哥来为你饯行。望老哥有多抠你也清楚。平时自己的钱那可真是一个铜钱都不舍得花。这次可是真没说的，拿出钱让人买了好酒。对你真是比对我这孙子都好。”
左朝阳不是傻子，他早已察觉出望归来对自己是越来越好。
好的就如对待自己是至亲。
这让左朝阳很感动。
左朝阳笑着对望归来道：“老哥哥，真是让你破费了。你这份心我定记着。你放心，虽然朝阳不是你孙子，但是以后我会像孙子一样孝敬你老人家。”
望归来道：“嘿嘿，我总向你娘讨酒喝。你们的酒都快被我喝完了。我怎么也得投桃报李啊。这些酒虽然比不上你们左家的佳酿。但是也是晋州最好的酒了。聊表寸心，聊表寸心……再说了，”望归来眯着眼睛看着左朝阳又道：“在老子眼中，你也是我孙子。所以老子疼小林子也得疼你……”
旁边的左菁菁听了这话，心想这个疯子难道真知道了隐情吗？
但是怎么可能，那事只要她不说，就无人知晓。
左菁菁心里嘀咕，但是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将望归来和林屹请进客厅。然后左菁菁命下人赶紧炖肉炒菜。
没用多大功夫，一桌丰盛饭菜摆上了桌。
四人便在客厅开怀畅饮起来。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如同一家人一般。
席间望归来找各种借口给左菁菁敬酒。
酒过三巡，左菁菁便有酒意。又喝了一会儿，左菁菁更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绵软。左菁菁以为这酒后劲大。但是她那里知道望归来在敬酒的时候，在酒里做了手脚，放了药。这药能让人身上头晕乏力。再加上左菁菁喝的酒也多，所以反应更大。
左菁菁担心自己醉后失态，她便退席，让三人继续尽情喝。左菁菁则被丫环扶着回到她房间。
丫头伺候着左菁菁躺下。
左菁菁道：“我真是喝醉了，我独自缓缓。你去外屋候着。如果我要呕吐，你就给我拿个盆来。”
丫头便去外屋坐下绣花，随时等着左菁菁吩咐。
就在这时候，小童子急匆匆来。
小童子对丫头道：“好姐姐，都说你心灵手巧，绣什么都栩栩如生。这次你可得帮帮小童子。不然小童子就要上吊了。”
丫头道：“你闯什么祸了？”
小童子道：“林王妹子送我一床锦被，被我不小心用刀割了个窟窿。被上那朵花还是她亲手绣的，所以我请姐姐去把那花补好。不然被她知道，一定会生气。嘿嘿，你也知道，我爱慕林王妹子……”
丫头“扑哧”笑了，她道：“把林王妹子送的被子毁坏。你就等着好吧。”
小童子道：“所以我来求姐姐帮忙。姐姐，只要你帮小童子这忙，小童子以后天天给你们打野味吃。天天还不重样。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你和左掌门想吃，我就给你们弄来。”
丫头道：“现在不行，我家夫人喝醉了。我得伺候着。等明儿我去。”
小童子还是不走，他开始死缠烂磨央求起来。
小童子还故意提高声音，让里屋的左菁菁听到。
果然里屋的左菁菁听了个清清楚楚。她也知道小童子和林霜相好。她不由哑然一笑。然后朝外屋的丫头道：“小童子这事可是大事。你快去帮他。我没事。”
既然左菁菁发话了，丫头随曾小童去了。
曾小童和丫头前脚光走，秦顾梅就和做贼似的鬼鬼祟祟进了屋。当然，这一切都是望归来精心安排好的。
秦顾梅进屋将门闩上。
他现在紧张的心跳如擂鼓一样。手心都汗涔涔的。虽然他秦顾梅仍觉得望归来这方法简直太疯狂了，但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
秦顾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打开锲子仰起脖子喝了个精光。也算是为自己壮胆。然后秦顾梅便硬着头皮走进左菁菁卧室。
左菁菁此刻只穿内衣躺着。她眼睛半眯，面若桃花一般，更显动人。丰胸也随着呼吸如微浪起伏。
秦顾梅见这情形顿感心旌飘摇。
左菁菁没想到秦顾梅突然进来，她着实惊了一下。
左菁菁面色也变了，她压低声音道：“你疯了！朝阳他们就在客厅喝酒。而且我丫头也不在屋里，你……你竟然跑进我卧室。让人看到怎么能说得清。快，你快给我出去……”
秦顾梅当然不会出去。
他一边朝床边走，一边道：“菁菁，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左菁菁气道：“你是中邪了吗？！”
秦顾梅走到床前，饿虎扑食一般扑上就搂抱住左菁菁。
此刻温香软玉满怀，秦顾梅更是不顾一切了。他对左菁菁上下其手，嘴在左菁菁脸上乱亲，口中还胡乱语言道：“我疯了，我中邪了……我中了你的邪了！菁菁，我想死你了，我再忍不住了，你就从了我吧。就如当年那样从了我。你不记得了吗，那时候我们多快活……”
左菁菁又恼又羞。她想反抗，她想推开秦顾梅。但是现在整个人昏沉绵软，哪能推得开如饿狼般的秦顾梅。
秦顾梅武功难比左菁菁，秦顾梅本来还担心计划未成，就先遭左菁菁一顿打。现在见左菁菁整个人如面团儿般无力，他顿时明白，左菁菁是着了自己疯二叔的道了。
秦顾梅现在还真是佩服疯二叔。
左菁菁此刻羞的脸都成了红布，她骂道：“秦顾梅，你就是个禽兽，畜生……”
秦顾梅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他搂抱着左菁菁不放。他也面红耳赤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秦顾梅依旧乱语道：“我宁当禽兽也不放手。菁菁……我的宝贝儿……”

第五十九章：左朝阳身世谜（2）
秦顾梅在左菁菁卧室纠缠，客厅里林屹三人仍推杯换盏喝的正酣畅。
左朝阳越喝越高兴，他又端起一碗酒对望归来道：“老哥哥，你对我的好我心里明白。我再敬老哥哥一碗。今儿我们不醉不休……待我回去，就将飘零岛恶律废了。然后再和南境结盟，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左朝阳欢畅心情溢于言表，他哪里知道秦顾梅此刻正在非礼自己的娘。
望归来将左朝阳的敬的酒接过喝了。然后他放下酒碗，突然竖起耳朵一脸神秘模样仔细听。
林屹和左朝阳二人相视一眼，二人都感奇怪。
他们也都禁声细听。
但是二人都未听到异常声音。
这不是说林屹听力不如望归来。
一来左菁菁卧室与客厅隔着两间屋子。二来秦顾梅声音很小，左菁菁也不敢大声喊怕招来人。那样不光把脸丢尽，事情也会闹的不可收拾。她现在只能低声安抚秦顾梅。
其实望归来也根本什么也没听到。
他是故弄玄虚。
因为按时间算，现在侄儿正在纠缠左菁菁呢。
左朝阳一脸迷惑道：“老哥哥，你在听什么？”
望归来突然面色一变道：“我听到你娘屋里有异常响动，有些不对劲！好像出事了……”
左朝阳一听这话酒意也顿时醒了多半儿。
左朝阳扔下手中酒碗，身形就朝门口掠去。
左朝阳出了客厅门，飞掠到母亲屋门前。他一推门，门从里闩着。左朝阳心急，一掌用内力将门闩震开便冲进屋中。
待左朝阳进入里屋，他看到秦顾梅正搂抱着母亲猥亵。母亲则一边挣扎一边低声央求秦顾梅出去。
见这情形，左朝阳身上血液瞬间都朝头顶涌去。脑子“嗡嗡”作响。如同狂风入脑肆虐。他眼睛也变得如喷火一般。
整个面孔更是因羞愤都要扭曲了。
母亲受辱，对一个儿子来说，是多大打击和耻辱。
左朝阳的突然而入，也让秦顾梅和左菁菁一惊。
秦顾梅赶紧松开手。他此刻尴尬的无地自容。左菁菁也羞愤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眼泪也流了出来。
左朝阳一步步朝秦顾梅逼来。
他双拳握的“嘎嘎”作响。
秦顾梅颤声道：“朝阳……我，我……我酒后乱性。我不是人……你打死我也行。但是绝不能将事情闹大。那样，那样你娘名声……”
“你还知道我娘名声！”秦顾梅话还未说话，左朝阳已到他面前“啪”一记耳光甩在秦顾梅脸上。左朝阳这记耳光力道可不小。秦顾梅身体都被扇的飞起，然后重重撞在西边墙上又跌在地上。
秦顾梅吐出一口血，血里还有两颗牙。很快，他的一边脸肿的如同发面镆一样。
左菁菁见儿子怒火中烧，担心儿子将秦顾梅打死。
左菁菁急道：“阳儿，他也是喝的太多。你让他走吧……”
此刻盛怒之下的左朝阳根本听不进母亲的话了。
左朝阳抓起一把椅子就击在秦顾梅身上。秦顾梅双手抱住头，那椅子击在他身上四散开来。秦顾梅感觉左臂断了。他痛的呲牙咧嘴。
此刻望归来和林屹也到了外屋。
林屹现在也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爹爹竟然做出这种龌龊事来。林屹都被气得浑身直抖。他现在完全能理解左朝阳的心情。如果秦顾梅不是自己爹，他就让左朝阳打死算了。但是秦顾梅毕竟是他爹，他不能让左朝阳将爹爹打死了。
林屹正要入里屋，望归来突然出手，连封林屹身上几处大穴。
林屹顿时立在那里如动弹不了。
连话也说不出来。
望归来附在林屹耳边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爹被左阳阳打死的。你现在好好仔细听。这里面可有天大隐情。嘿嘿……”
此刻左朝阳又将秦顾梅提起，瞪着他的眼睛愤声道：“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这是你自己作死……”
秦顾梅此刻鼻口鲜血，他道：“是我自己作死，都是我的错……”
左菁菁见儿子动了杀机，她心里一凛。
她又提高声音对儿子道：“阳儿，他可是林屹亲爹，不看僧面看佛面！快让他走吧，难道你连娘的话也不听了吗？！”
左朝阳道：“娘，儿子从小到大都未忤逆过你。这次，你由着儿子一次吧！娘受辱，如果我再放过他。我还有何脸活在这世上！”
左菁菁想下床阻止儿子，但是身上还是绵软无力。
左菁菁道：“阳儿你冷静些，他毕竟是林屹的爹……”
左朝阳再不说话，他将秦顾梅扔在地上。然后抓起椅子的一根断腿劈头盖脸打秦顾梅。秦顾梅只能抱着头绻缩在地上任由愤怒的左朝阳打。
左朝阳也真是看在林屹和望归来面上了，不然秦顾梅现在已是死人了。虽然不能将秦顾梅打死，但是左朝阳不痛打秦顾梅一顿难消怒火，难涮耻辱。
左朝阳继续用桌腿痛打秦顾梅。
打断一根又捡起一根继续打。
无论左菁菁怎么说也不听。
隔着门，虽然看不到里屋此刻情形。但是林屹从左朝阳击打中能听出力道不小。而且爹爹还不断发出痛苦声音。
林屹急了。
但是此刻他动不了，说不成话。
林屹便用力晃动自己头，示意望归来解开自己穴道。
望归来也急了。
他摸着头轻声喃喃道：左掌门啊，你劝个屁啊。你怎么不说最关键的啊。这样下去会出人命……难道老子这妙计真是馊主意吗……
林屹才恍然明白，这一切都是望归来在捣鬼。
而且爹爹竟然还真听疯二爷爷的疯主意！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时屋里的秦顾梅被左朝阳打的头破血流。身上骨头都被打断打几根。左朝阳仍不罢手。他挥着桌腿儿继续暴打着秦顾梅。他就是不把秦顾梅打死，至少也得打废了。
左菁菁也急了。
但是现在怒不可遏的儿子已不听她话了。
这样下去，秦顾梅得被儿子打死。
左菁菁嘶声道：“阳阳，快住手，他……”
左朝阳打断母亲的话道：“他就是畜生！我要把他骨头都打断……林屹想找我报复就让他来。让他看看他爹是个什么东西！”
此刻的左朝阳给人感觉如同疯了一般。
左菁菁终于喊道：“住手！他是你爹，他是你亲生的爹！你难道要把自己亲爹活活打死吗！”

第五十九章：左朝阳身世谜（3）
听了母亲这话，左朝阳挥动的木棍也戛然而止停在半空。他整个人也仿佛如瞬间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了。
秦顾梅此刻虽然被打的遍体鳞伤，全身疼痛不堪。但是左菁菁的话却如灵丹妙药一般，让秦顾梅顿感疼痛消失。原来左朝阳真是自己的儿子！这可是秦顾梅梦寐以求的。现在亲耳听到左菁菁承认，秦顾梅惊喜之极。
左朝阳是自己儿子，他所遭受棍棒流的鲜血又算得了什么。
他将护着脑袋的双手缓缓放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傻子似的左朝阳。眼中闪动着激动泪光。他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是想想，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一切还是让左菁菁说。
只有左菁菁说，左朝阳才相信。
他说什么，左朝阳都当是放屁。
左菁菁这话门外的望归来和林屹当然也听得清清楚楚。望归来欣喜若狂差点蹦起来。同时他喜极而泣，老泪也流出。他身子也因巨大的激动喜悦而颤动着。
他此刻真想放声高呼，让整个江湖都知道，左朝阳是秦家之后。
林屹则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惊震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左朝阳真是爹的儿子，是他的亲兄弟！
林屹此刻也彻底明白望归来为何设下这个疯狂的局了。
望归来高兴的手足无措，他附耳对林屹道：“小林子，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左阳阳是你爹的种，就是你的兄弟。你知道吗，随着老子神智不断恢复，老子就知道左阳阳是咱们秦家的种。因为他长的像你顾竹叔叔……现在老子解开你穴道。你给我子老实点，不要乱动乱说，不要坏了老子大事。一切让左掌门处理。听明白没有？不然老子把你头打到肚子里！”
林屹用力点着头。
现在左朝阳就是真要将爹打死他也不进去了。
这突然变化也让林屹都感觉如一场梦幻了。
望归来出手解了林屹穴道，然后爷俩立在门听着里屋动静。
此刻里面陷入寂静。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清晰可闻。左朝阳仍旧一脸懵懂举着木棍如泥塑般立在哪里。秦顾梅还是那样抬头看着左朝阳。左菁菁则靠在床头默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左朝阳将头转向母亲。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也宁愿自己听错了。
左朝阳颤声道：“娘，你说什么？”
终于说出真相，左菁菁反而坦然了。
左菁菁看着儿子道：“他是你亲爹！你是秦家子孙，身上流着秦家的血！”
左朝阳脸上此刻神情复杂的让人难以形容，他激动道：“娘，你这是骗我是吧？你是为救他所以情急下骗我对不对？我爹是左胜，怎么会是他。而且你说我爹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左菁菁本还指望归来和林屹来阻止儿子。但是这爷孙俩却如消失一般，到现在都未见人影。为救顾梅她只能说出真相。既然说出了，现在她决定所幸将隐藏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左菁菁长吁了口气道：“娘所说千真万确。说来话长。当年秦唐和你姥爷是朋友。紫竹林遂和北府也有些往来，一来二去，我就认识了他。他当年风流倜傥，而且棋琴书画无所不精，而且非常会哄人开心。迷他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不知多少……”
说到这里左菁菁笑了，苦笑。
似笑自己当年被秦顾梅迷惑做下了荒唐事。
她又继续道：“娘那时候年少，也对他心生爱慕。他那时已娶了蔺红萼。但是他说一点也不喜欢蔺红萼，他喜欢娘。迟早他要休了蔺红萼娶娘。娘那时候青春年少被他哄的五迷三道的。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后来娘就怀了你。娘怀了你后便催他赶紧休了蔺红萼娶娘进北府，他却开始推脱。后来娘接到义姐黎嫣的一份秘信，呵呵，娘这才知道，黎嫣已产下一子。就是林屹。而林屹的爹就是他。黎嫣在信中还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秦顾梅那张嘴……”
左菁菁说到这里飘了秦顾梅一眼。
左朝阳也看了他一眼。
这让秦顾梅顿时无地自容。
他将脑袋垂了下来。
左菁菁接着说道：“娘这才明白，原来所有一切都是他的花言巧语。不光骗了娘，还骗娘的好姐妹黎嫣。黎嫣和别人又不同，她可是飘零岛神女。她必会遭受可怕惩罚。而她认识秦顾梅，还是娘引见的，所以娘一直愧对她……”
提起黎嫣，左菁菁心里便痛。如果不是她，黎嫣也不会认识秦顾梅。命运也不会被彻底改写了。左菁菁眼中也有泪水流出。是对黎嫣的愧疚之泪。
而门外的林屹听到这里，想到母亲所遭受苦难折磨。真想进去和左朝阳一起把爹撩一顿。娘悲惨的命运完就是爹造成的。他还险些把左菁菁也害了。这个风流爹当年真是混账之极啊！
左菁菁抬手揩了下眼泪，她平覆了下心绪。
“娘知道实情后，才认清他面孔。当然再不能嫁给他了。但是娘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如果传出去，紫竹林的脸也会被娘丢尽。娘就穿着宽大衣裳遮着，也尽量不在人面前露面。娘那时候天天心惊胆颤，想死的心都有了。后来事情有了转机，”说到这里左菁菁脸上突然漾起一缕温暖笑意。“那时候族里有一个远房亲戚，算是娘的兄长。他叫左胜。为人忠厚老实，他一直偷偷喜欢娘……于是娘在无奈之下就将实情偷偷告诉他。为了保娘和紫竹林的名声，他毫不犹豫娶了娘。这才保全了娘。你一岁半的时候，紫竹林和仇家火拼，他率人身先士卒，一场血战过后他重伤落入悬崖。从此生死不明。这么多年，也一直未有他消息。他一定是死了。他真是个好人。她知道娘心里并不喜欢他，只把他当兄长看，所以他从未为难过娘。自始至终，他也未碰过娘。尽管娘不喜欢他，但是在娘心里，他是一个顶天立地英雄。所以娘才一直对你说，你爹是一个英雄……”
至此，整件事的真相随着左菁菁的讲诉完全呈现了。
左菁菁说完，发出一声叹息。
左朝阳手中的木棍也脱落，“啪”落在地上。

第六十章：兄弟相认（1）
左朝阳现在终于明白，娘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维护着秦顾梅。因为秦顾梅是娘这一生唯一的男人，也是他亲生的爹。
今日自己怒不可遏暴打秦顾梅，娘这才迫于无奈将隐藏秘密都说了出来。
左朝阳心中此刻真是如打翻五味瓶，也知是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左菁菁说出秘密，一些让左朝阳困惑的事如今也豁然开朗了。
左朝阳道：“娘，你以前一直告诫孩儿。不要和飘花山庄的秦广敏为敌，更不能伤害他。是你那时候以为秦广敏是黎嫣姨的儿子，对吗？”
左菁菁道：“对。我那时候以为他就是你黎嫣姨的儿子，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娘怎么能让你们兄弟相残。哪知事情复杂又变化了，原来林屹才是你黎嫣姨的儿子。所以林屹是你哥哥！”
林屹是你哥哥！
这句话响在屋中，响在左朝阳耳畔，也响在门外林屹的心头。左朝阳心里激荡，门外的林屹也心里震颤，眼中顿时有湿湿的东西流出，那是激动的泪。
原来他还有一个弟弟！
一个正义出众的好男儿。
是秦定方那个大逆不道的兄长难以相比的。
林屹别提多欢喜了。
望归来看到林屹激动模样，他笑着伸出手摸了下林屹的头。
此刻望归来眼中，竟是温情。
里屋，左朝阳又转过脸看着被自己打的伤痕累累的秦顾梅。
眼前这个人，是他厌恶的人。
竟然是他的亲爹。
他能高兴地接受林屹是自己哥哥，望归来是自己二爷爷，但是真是一时难接受这个风流无情的爹。
左朝阳用痛苦口吻道：“你害了多少人啊。害了黎嫣姨，还害了我娘。你可知这些年来，我娘是怎么过来的吗……”
听了左朝阳这话，左菁菁不由想起这些年来的辛苦。
她本来是一个弱女子，但是为了家业，为了养育左朝阳。她一个女子硬是撑起了一切。再累、再苦、再无助，她也只能一个人撑着。
个中甘苦，也唯有自己知道。
在别人面前，她是一个女强人。
但是人后，她泪都不知流了多少。
尤其无数夜晚，青灯照壁，冷雨敲窗，她却黯然销魂。想起这些年来的心酸，左菁菁再忍不住掩面低声啜泣起来。
秦顾梅此刻更是对自己当年不负责任的行为深感愧疚。
秦顾梅对左朝阳道：“朝阳，我对不起你黎嫣姨，对不起小林子。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我真不配做你们的爹。你还打死我算了。”
左朝阳的确想打他。他手中木棒已掉在地上，于是左朝阳突然抬脚朝秦顾梅踢去。
但是左朝阳脚尖距秦顾梅身体还有两三寸时，左朝阳硬收回那一脚。
现在他已知秦顾梅是自己亲爹，再打秦顾梅那真是悖了人伦了。
左朝阳收回脚。
他兀立在当地。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屋中氛围也陷入极度尴尬中。
这时门外的望归来用传音入秘对林屹道：“现在，是我们进去的时候了。记得啊，一切都向着左掌门娘俩说。咱秦家对不住人家。尤其左掌门，不容易啊。你那个爹真是欠打。咳……当然，老子也欠打。唉，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怎么就不跟好呢……”
林屹道：“我知道怎么做。”
然后望归来小心翼翼推门进去，林屹也跟在后面进来。
二人进来，左菁菁停止啜泣。
她现在也明白了，今日这一切都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就是逼她说出真相。左菁菁看了眼望归来，又看了眼林屹，也不知是谁的主意。
左朝阳也看了二人一眼。现在左朝阳也明白今日一切是被设计好的。
左菁菁道：“二爷，林王，今天这主意是你们谁的手笔？”
望归来忙道：“左掌门，今日的事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和小林子无半点干系。我发誓。你要怪就怪我。其实最该打的人是我这个老不死的……”
说罢望归来抬起手连打自己两耳光子。
望归来力道还不小，自己两边脸都打的肿起来了。
诚意那是足足的。
望归来又道：“左掌门，其实我也不想用这法子。但是不用这法子，就难真相大白。你们也都知道，侯爷伤好后就要和我决战了。我多半儿会死在侯爷手上。我只想能在我临死前认了朝阳。这样我又多了一个孙子，小林子也有了一个弟弟。我就是死，也会笑着走。所以我就没顾及你们心情想了这个昏招。希望左掌门不要和我这个疯子一般见识。”
左菁菁苦笑道：“二爷，你恐怕是这天下最聪明的‘疯子’。”
林屹走到床边，左菁菁看到林屹眼中含着热泪。
这让林屹那双秋水般的眼睛更似波光粼粼。
这让左菁菁又想起了黎嫣。
林屹的眼睛和黎嫣的一样。
林屹对左菁菁道：“左姨，此事虽然我不知情，但是我替我二爷爷，替我爹，向左姨你谢罪了！我们秦家，对不起你……”
林屹说罢便跪在床前。
左菁菁道：“林王，你快起来。”
林屹道：“现在没有林王。我只是一个晚辈。你和我娘情同手足，就是我姨妈。而且我和朝阳又是同父异母兄弟，于情于理，我得给你跪。”
左菁菁拉住林屹的手，她哽声道：“我对不起你娘。你起来吧。”
林屹道：“姨妈，你不要再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林屹站起身。
“对！这不是你的错。”望归来走到秦顾梅跟前道：“都是这个孽障的错！朝阳和林屹是他儿子，不能打他，我能！我替你们出气！我今天要把个孽障打的幡然悔悟……”
望归来说着便连踢秦顾梅，当然望归来掌握着力道。现在侄儿被打成这样，他其实也心疼。不过现在情形，为了消左家母子心中怨气，只能委屈侄儿了。
望归来边踢边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如果不是看在你这么好的两个儿子面上，老子真想打死你这个不肖子。你气死老子了。你给老子听着，以后如果你不好好待左掌门和朝阳，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望归来看上去气怒无比，心里此刻乐的一塌糊涂。
秦顾梅是聪明人，知道二叔打他的用意。
秦顾梅叫道：“二叔，你用力打！侄儿当年荒唐，现在追悔莫及。你今天就是打死侄儿，侄儿也开心。”

第六十章：兄弟相认（2）
秦顾梅此刻心里充满对左菁菁和儿子内疚。更是对年轻时犯下的那些风流过错羞愧难当。所以秦顾梅情愿二叔再将他打一顿。这样他的负罪感才会减轻，他心里才会好受。
左朝阳和林屹看着望归来打秦顾梅都无动于衷。
望归来心想这如果没人求情，他和侄儿都难下台阶。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打吧。望归来手脚力道又减了许多。看似拳脚雨点般往秦顾梅身上，但是秦顾梅遭受的创伤并不重。
说实话，秦顾梅已遭左朝阳一顿爆打。
也再经不起打了。
望归来遂传音入密对林屹道：“你这个不肖子，你倒是求求情啊。你难道真要让老子把你爹打死吗。你不求情，老子不好停手呐……”
此情此景林屹想了可怜的娘。娘这一生就是被爹毁了。林屹心里有气，干脆装聋作哑当没听到。
左菁菁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不管如何，秦顾梅终究是她这辈子唯一男人。而且如今秦顾梅也不是当年那个风流浪荡不负责任的公子哥了。经历太多变故，秦顾梅也改变悔悟。现在秦顾梅对她极好，他也在努力弥补犯下的过错。
左菁菁遂对望归来道：“二爷，不要再打他了。让他走吧。”
终于有人求情了，望归来便停止打侄儿。他骂骂咧咧道：“如果今日不是左掌门求请，我就活活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望归来也知道想让左朝阳接受秦顾梅这个爹也需要时间。现在秦顾梅留在这里反而让人尴尬。再说秦顾梅被左朝阳一顿爆打也伤的不轻，现在也得赶紧找大医治。
望归来将秦顾梅抱起，他道：“你们娘仨说话。我先将这个混账东西送回去。免得看到他生气。一会儿我回来，我们继续喝。老子今天高兴呐……”
望归来抱着秦顾梅离开。
出了左菁菁住处，望归来对侄儿道：“老子这招高明不？！老子玩计谋的时候你还吃屎呢。所以你听老子的没错……”
秦顾梅也未想到二叔这疯主意收到了奇效。
秦顾梅道：“高明！侄儿服！”
望归来摸着他青肿渗血的面孔又心疼道：“今天真是让你受罪了。所有人的气都往你身上撒。不过你骨头没白断血也没白流。我们秦家又多一子。老子现在高兴的不得了。就是现在死了也无憾。”
秦顾梅虽然挨了一顿打，但是终于证明了左朝阳就是自己的儿子，所以他心里别提多痛快高兴。
望归来将秦顾送回他屋中。将他放在炕上，又拉了条被子给他盖好。
然后望归来道：“嘿嘿，你不是喜欢装病吗。现在被打成这样，也不用装了。你就乖乖躺着养伤。老子再不烦你了。现在老子给你找大夫去。”
望归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他道：“你没事再好好想想，外面还有没有种儿，哈哈……”
秦顾梅哭笑不得，他道：“侄儿定好好想，你快去给我找大夫吧。”
望归来出去招呼人伺候秦顾梅，又让府中大夫给秦顾梅治伤，然后他就兴冲冲去左菁菁处地认孙子了。
而望归来抱着秦顾梅离去后，左朝阳和林屹四目相对望着彼此。千言万语，竟在二人凝视之中。
二人本来脾性相投，情同兄弟一般。
他们真是未想到，原来他们是亲兄弟！从今，他们有了手足。手足之情啊！二人激动心情已难用语言表明了。
左菁菁坐在床上看着二人，她对左朝阳道：“阳儿，事情都说明了。不管你认不认爹，但是这个哥哥你得认。你们兄弟相认，娘就真放心了。就算以后娘战死，在这个世上你也不会孤苦无依了。因为你还有一个哥哥。他能照顾你……”
左朝阳虽然暂时难接受秦顾梅这个爹，但是对林屹他欣然接受。
左朝阳突然冲着林屹喊道：“哥！”
林屹道：“弟！”
然后兄弟二人各上前一步激动相拥在一起，眼泪也湿了兄弟二人的眼。
左菁菁看着眼前这感人一幕，又流下泪来。这次是喜悦之泪，感动之泪。
她喃喃自语道：姐姐，你看到了吗？他们兄弟俩终于相认了。你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望归来倏忽而入。
望归来看到兄弟二人紧紧相拥，望归来更是激动欢喜。
望归来一脸期盼对左朝阳道：“阳阳啊，你认了林屹。你认我吗？千错万错都是你爹的错，我可没错。我就盼着你能认……”
望归来话还未说完，左朝阳和林屹分开，然后他扑通跪在望归来面前。
左朝阳道：“孙儿给二爷爷磕头了。”
说罢左朝阳“咚咚咚”连给望归来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响头如同磕在望归来心上一般。
望归来欢喜的心肝都在颤。
他老泪纵横扶起左朝阳道：“好朝阳，好孙子！二爷爷高兴……高兴……”
然后望归来一手拉着左朝阳，一手拉着林屹。他看看左朝阳，又看看林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左菁菁揩着泪笑道：“二爷，现在心情如何？”
望归来大声道：“好好好！好的不得了！两个孙儿都是好儿郎，老子心情从未这么好过。哈哈哈……”然后他拉着两个孙子就朝往外走。“我们再去厅中继续喝。今儿我们爷仨要一醉方休……”
“慢着。”左菁菁突然叫住望归来，她道：“二爷，你认了孙子就这样走了吗？我今天着了你的道。现在深身瘫软无力。你难道丢下我不管了吗？”
望归来“嘿嘿”而笑，他先让兄弟俩去客厅。
他走到桌边，掏出一包解药兑在水中。又将水端到左菁菁面前。
望归来道：“菁菁。你给我秦家填了朝阳这么好的孙子，我真不知怎么谢你。还有你守寡这么多年，也真是委屈你了。现在林屹和朝阳两兄弟相认多好。嘿嘿，要不我们再好上加好，你能不能再给那个混账一个机会。”
左菁菁将解药喝了，她道：“二爷，你可是真是精明。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我还要好好看看他的表现。我那时候年少无知被他骗了。现在可再不能轻易被他骗了。”
“对对，让这个混小子好好表现！哈哈……”然后望归来开怀大笑。

第六十一章：曾少主提亲（1）
翌日，林屹睡到快晌午才醒。
昨天祖孙三人直喝到半夜。将望归来拉去的酒都喝了个精光。这是林屹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因为他太高兴了。所以醒来后林屹还感觉头脑晕沉。
苏锦儿给林屹端了盆水让他洗脸。
待林屹洗了脸，苏锦儿盯着他，用纤纤玉指戳着他头道：“我第一次见你喝这么多酒。居然喝的人事不省让小童子背了回来。还吐了小童子一身。结果这傻小子不嫌恶心还咧着嘴乐。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你有事瞒着我。是什么事老实说，不然我就带着小福离家出走。”
现在苏锦儿对付林屹的法宝就是威胁带着小福离家出走。
她这样威胁，林屹通常乖乖就范。
林屹“嘿嘿”直笑。他现在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他也先未将此事告诉妻子。他要给苏锦儿一个惊喜。
林屹笑道：“因为有天大喜事……”
苏锦儿忙问林屹是何喜事，林屹卖关子说：“很快你就知道，你就等着惊喜吧。”
林屹越是不说苏锦儿越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就捶打林屹，夫妻二人笑着在床上扭成一团。
也就在这时候左朝阳提着些礼物走进院子。
现在呼延钰儿和林屹一家住在一个院子，帮着苏锦儿带小福。呼延钰儿正巧从自己屋里出来。
左朝阳看到心爱的姑娘心中波澜骤起。
但是他又深知呼延钰儿个性刚烈。除非呼延钰儿能彻底结开心中的结。不然硬要与她相认，反而事得其反。
左朝阳也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于是他控制着自己心情，不动声色和呼延钰儿招呼道：“胡姑娘好。”
呼延钰儿看到左朝阳同样是心潮涌动。但是自己被玷污的事仍如一个噩梦般折磨着她。让她难以释怀，也难以面对左朝阳。
呼延钰儿也遏制着心中波动，她道：“左少主好。听林王说左少主现在是飘零岛主了。恭喜左少主了。”
左朝阳苦笑道：“其实我真不想做这个岛主。但是现在飘零岛又离不开我，我只能尽我所能了。这样也不辜负我师傅生前重托。但是我迟早会辞了这岛主，我要找钰儿……”
听左朝阳这话，呼延钰儿心里百感由生。
左朝阳又道：“我现在来和林王告个别，明儿我就回飘零岛了。”
“哦……那左少主多保重。”呼延钰儿道。
“胡姑娘你也多保重。对了，”左朝阳说着将手中提的礼品拿出两包朝她递过去。“胡小姐。这是我从飘零岛带回的海味儿。这两包送给胡小姐，你尝尝。”
呼延钰儿接过那两包海味道：“多谢左少主……”
然后呼延钰儿便又转身回自己屋中。
左朝阳看着呼延钰儿转身入屋，又将门关上。犹如将“心门”关上。左朝阳看着那道关上的门，心里戚然。他真不知道，呼延钰儿关上的“心门”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对他敞开。
而呼延钰儿此刻靠在门上，将左朝阳送的那两包海味儿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抱着心爱的人……
左朝阳又走到林屹房门前，还未待他抬手敲门，苏锦儿已将门打开。
苏锦儿笑道：“左阳阳，我看到你提着礼物进了院子。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有什么事？”
左朝阳笑道：“进屋再说。”
左朝阳提着礼物笑着进门。
林屹已在屋中迎着他。
左朝阳和林屹一样，现在仍沉浸在喜悦中。兄弟俩直到现在还有一种置身梦中的感觉。
美妙的梦。
然后兄弟二人又情不自禁来了个热情拥抱。
苏锦儿在一边打趣道：“我知道你们俩亲如兄弟，但是也不用在我面前亲热的抱成一团吧。”
兄弟二人分开，各自而笑。
左朝阳看苏锦儿反应，便知林屹还未将真相告诉她。左朝阳便走到苏锦儿面前，他将礼物塞给苏锦儿，又对着苏锦儿躬身作揖道：“弟朝阳见过嫂嫂。这是兄弟孝敬嫂嫂的。”
苏锦儿看着左朝阳一本正经的模样娇笑起来。
苏锦儿笑道：“左阳阳，你和林屹如同兄弟，称我嫂嫂也无可厚非。但是用不着这样吧。你没生病吧？”
左朝阳看着苏锦儿正色道：“我和林屹不是如同兄弟，而就是兄弟，亲兄弟！所以朝阳在正式拜见嫂嫂。”
苏锦儿听了这话一头雾水。
真不知左朝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便看向林屹。
林屹也正色道：“朝阳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也是昨儿才知道。我们兄弟俩已经相认了。高兴之下，所以我才喝的酩酊大醉。还有，此事现在就我们知道就行，也不要传扬出去。待日后灭了北府，朝阳会认祖归宗的……”
苏锦儿见丈夫说的郑重，根本不是在开玩笑。她眼睛顿时睁的很大，脸上竟然是惊诧神情。这对她简直是意外了！
至此，她也明白了，左菁菁年轻时候和自己公公有私情。
苏锦儿又转向左朝阳，她重新打量着左朝阳，仿佛不认得他一样了。然后苏锦儿指着左朝阳道：“你是林屹同父异母的弟弟？是我的小叔子？”
左朝阳点头道：“对！以后还请嫂嫂多多担待。”
苏锦儿愣了片刻，突然她激动朝外面喊道：“快来人！快准备酒宴！我今天要和左阳阳不醉不休……”
苏锦儿惊喜之下，此刻就想喝酒庆贺。
“为什么要和左阳阳不醉不休啊。就是不醉不休也得叫上我呐！”这时曾腾云声音在院中响起。然后又听他催促道：“小童子，你给我快点。让你拿些东西看你这熊样。以后怎么帮少爷我平定武林啊。”
“少爷，这两个箱子都是金银珠宝，很重……”小童子声音响起。
很快，曾腾云和小童子也进了屋。
曾腾云和小童子都穿着新衣，头发核洗的油亮，精神气爽。
小童子怀里还抱着两个箱子。两个箱子摞在一起都把他脑袋挡住了。
曾腾云笑容可掬先朝林屹作揖，然后又朝苏锦儿作揖。
苏锦儿指指曾腾云，又指指那两箱礼物道：“你不会也是我公公的儿子？还是我亲大伯子？”

第六十一章：曾少主提亲（2）
曾腾云听了苏锦儿的话一脸懵懂。
曾腾云道：“我是来给小童子提亲的。难道提个亲还要让我再认个爹吗？这是哪门子风俗。我要再认个爹，我爹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听了他这话林屹三人笑了起来。
原来曾腾云和小童子衣着光鲜又带重礼登门是来提亲的。
苏锦儿看着曾腾云的模样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曾腾云让小童子将那两个箱子放在地上。然后他将两个箱子依次打开。一个箱中是金银珠宝，另一个箱中都是上好凌罗绸缎。
曾腾云又朝林屹夫妇作了个揖，他一本正经道：“小童子和林霜两情相好，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是林霜哥嫂，我是小童子主人，所以今日我特意登门来向二位提亲。还请你们答应这门婚事。你们放心，小童子定会把你们妹子当宝贝待。”
曾腾云又对小童子道：“小童子说句话，我说的对不对？”
今日来提亲，事关自己终身大事。曾小童很激动。他旁点头不迭道：“对对对……林王，林夫人，我一定会好好待霜儿的。我家少爷也说了。如果我敢对霜儿不好，用不着林王和夫人替霜儿出头，他第一个就把我废了。”
林屹和苏锦儿先未回应，夫妻二人分别走到那两箱子面前。林屹从那个放着珠宝的霜子里拿出两件珠宝端详。苏锦儿则从另一个箱子里拿了一匹绸缎抚摸细看。
然后夫妻俩相视一眼，各自脸上神情都显的很不满意。
林屹道：“东西都还不错，就是有点少。”
苏锦儿道：“这绸缎颜色我不太喜欢。”
然后林屹将两件珠宝扔回箱中。苏锦儿也将绸缎放回箱中。
夫妻二人真是配合默契。
曾腾云顿时傻眼了。
他还向小童子夸下海口，只要他亲自带礼登门提亲，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没想到林屹夫妇刁难起他了。
旁边的左朝阳则背着手忍着笑看热闹。
曾腾云上前一把抓住林屹的手。他显得有几分激动。
“林兄，我们曾家已难和当年比了。这已是我多半的积蓄了。你们竟然还嫌弃。你们夫妻俩做人可要厚道。你们是嫁妹子，不是卖妹子啊。左兄啊，”曾腾云又对左朝阳道：“你别看热闹，你这个飘零岛主倒是替我们说说好话啊。”
左朝阳便笑着对林屹夫妇道：“这是已是曾兄多半积蓄了，他为了小童子也真是下血本了。可见真是当小童子亲弟弟一般。小童子也定会善待霜儿。哥哥嫂子，你们就答应了吧。”
没想到苏锦儿道：“我们之间交情归交情，霜儿婚事又是一回事。一码归一码。总之，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苏锦儿如此立场坚决，让曾腾云主仆都未料到。
这下小童子也急了。
他用求助神情看着曾腾云。
曾腾云看林屹。林屹则双手无奈一摊，那意思不言而喻，他一切听老婆的。
曾腾云便突然对苏锦儿一脸堆笑。
“哈哈，好锦儿，多好的姻缘啊，你就答应了吧。”
苏锦儿不说话，曾腾云一脸抓狂了，他道：“我给小童子和双儿都夸下海口了。现在双儿还在家等着信儿呢。锦儿，你就别为难我了。我怕了你还不行吗！这样，怎么样你才答应这门婚事，你说！”
苏锦儿正色道：“如果曾兄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这门亲事。不然，我绝不答应。”
曾腾云瞪着眼道：“什么事？”
苏锦儿突然宛尔一笑，她道：“我知道你和神女吕希梅势如水火。当初你是千方百计想杀她。后来局势变化，你虽然暂且放下恩怨了，但是你这杀心还是未消。你还想着等机会杀她。而且你还私下和曾家人密谋，如果吕希梅来这晋州就在路上伏杀她。我说的对不对？”
曾腾云也不否认，他道：“对。我就是想杀她。”
苏锦儿道：“只要你答应将你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再不动杀她的念头。我和林屹立刻就答应这门婚事。”
曾腾云急道：“当年她可是杀了我兄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答应在北府未灭前不杀她还不行吗？”
苏锦儿道：“不行。”
曾腾云又去看林屹。
但是他哪里知道，这主意还是林屹出的。林屹提前已知曾腾云近日就要登门提亲。而且林屹也知道曾腾云对梅梅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林屹和苏锦儿商量，利用这次机会彻底让曾腾云放下这段恩怨。这样才能皆大欢喜。不然尽早会出事。
林屹咳了一声道：“此事我都听夫人的。”
曾腾云气道：“你就是个怕老婆的货！”
苏锦儿笑道：“他就是怕老婆。你到底答不答吧。如答应，我现在就答应这门亲事。而且我还要亲正下厨给你们做菜，让你们哥几个尽情畅饮。如果不答应，你和小童子再扛着这两个箱子走。恕不送客了。”
左朝阳此刻也明白林屹夫妇拒婚的原因了。
曾腾云和吕希梅之间仇怨，他也早有耳闻。现在他是飘零岛主，当然不希望曾腾云和吕希梅还宛若仇雠。
左朝阳也趁机道：“曾兄，你也知道吕希梅救过我嫂子，现在她和吕希梅就如姐妹一样。你非要杀我嫂子姐姐，这门婚事她能答应吗？换我，也不答应啊。再说了，现在我是飘零岛主。你如果杀吕希梅，我又不能坐视。难道你我之间也要刀兵相向吗？这会让仇者快亲者痛啊。曾兄，看在我们面上，放下这段恩怨吧。”
曾腾云怔怔地不说话。
过了片刻，他从袖中摸出一柄剔骨刀。他将刀“嘎嘣”一折两断，然后他将断刃扔在地上道：“以此刀为证。妈的，这段恩怨结了！”
曾腾云断刀结怨，林屹他们高兴不已。
林屹道：“哈哈，我答应这门亲事。”
苏锦儿也高兴道：“嘻嘻，我也答应。我现在就招呼摆桌酒。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
小童子见林屹夫妇答应了这门亲事，激动地转身就跑出屋子。
他去向慕夷双报信儿去了。
曾腾云则看着林屹三人道：“除了此事还有什么喜事？对了左阳阳，你现在怎么开始叫锦儿嫂子了。一口一个嫂子叫的亲热？到底怎么回事？”

第六十二章：秦多多求救（1）
虽然林屹和左朝阳已商量好，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事暂时还不能传扬出去。不然对他们都会造成影响。而且还会毁了左菁菁的声誉。
所以兄弟二人决定待时机成熟后再对外公布。
总之，他们迟早会让天下人知道，他们是亲兄弟。都是秦家之后。
曾腾云和他们情同手足，曾腾云也定会为保密。所以林屹也不隐瞒，就将事情如实告诉曾腾云。
此事这真是让曾腾云大感意外。
曾腾云愣怔片刻，随后又发出高兴地笑。
曾腾云道：“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你们俩竟然是亲兄弟，这真是大喜事！秦定方知道一定会吐血的。令狐族的人知道一定会连饭也吃不下了。哈哈……”
林屹道：“此事暂时还不能宣扬。”
曾腾云虽然个性爽朗，但是也是知轻重的人。
他道：“你们将这事告诉我，没把我当外人。我定会保密。不过我现在真想去北府告诉秦定方那畜生，左朝阳也是秦家之后，他就是一个狗屁！”
林屹笑道：“曾兄，时机成熟了，你这话我一定会告诉他的。他秦定方什么也不是，就是一个狗屁！”
左朝阳补充道：“狗屁不如。”
然后林屹、左朝阳、曾腾云三人都畅快笑了起来。
苏锦儿和下人张罗了一桌子酒菜，然后他们开怀畅饮庆贺“双喜临门”。
林屹并未多喝，因为他还要去办一件事。
他要去见秦广敏，将这门亲事告诉他。
虽然秦广敏还未认林霜，但是林霜毕竟是秦广敏的亲妹子。而且秦广敏现在对林霜也很好。于情于理，此事得告诉秦广敏。再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这样做才周全。也算是对秦广敏的尊重。免得惹秦广敏不快。
而且秦广敏和林屹他们紧张关系好不容易缓解，林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酒一时散不了，林屹就让妻子陪着曾左二人喝酒。他叫上小童子，带了些礼物，又带了几名手下骑马出府朝飘花山庄而去。
几人在距飘花山庄还有四五里地时候，看到路东南一块田地中有三人手持刀剑围攻一人。被围攻的那人挥剑拼命抵挡，奈何寡不敌众。他此刻身上多处受伤，整个人鲜血淋漓。
看到林屹等人，那人又看到了希望。
先前路上也经过行人，其中也有武林中人，但是面对他的呼救都置若罔闻匆忙离去。
都不想惹事。
他又怀着最后希望放声朝林屹他们高呼道：“我是商客遇到强盗，救命！救命……”
攻击他的一个高大男子也朝林屹他们叫道：“他不是商客，我们是了私仇。不要多管闲事……”
林屹个性还就爱管闲事。
他朝小童子挥了一下。
小童子带了三人打马便朝那里冲了过去。小童子带人冲到跟前将那三人杀散。然后小童子把那名受伤男子驮在马背上朝路上而来。
到了近前，小童子将那人放下马。
那男子伤的不轻，尤其胸口一处剑伤很深，还在汩汩流血。他被放下马，身体踉跄了几下才站住。他脸上也遍布血污，根本看不清他相貌。
林屹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嗫嚅道：“我……我是商客，没想到碰到强盗。多，多谢你们相救，我还得赶路。”
那人转身正想离开，被两名南境高手挡住。
林屹不悦道：“我救了你的命，你竟然还不说实话。你根本不是商客。也许你还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我反而救错了人。”
那人急道：“我真是商人，真是……咳咳……”
说到这里他咳出两口血来。
林屹盯着他冷声道：“你伤的不清，能不能活下来还难说。你还是老实些，告诉我你是谁。这样你就可以赶紧找大夫治伤了，你还有活路。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埋了！”
面对林屹逼人目光，那人心里一凛。
他明白，林屹绝不是和他开玩笑。
那人道：“我，我其实是北府的人。先前追杀我的人，也是北府的人……”
原来这人竟然是北府的人。
这倒出乎林屹意料。
林屹道：“都是北府的人，为何他们要追杀你？”
那人话到嘴边似又有犹豫了。
曾小童抽出长刀就架在他脖子上。
曾小童愠声道：“不好好回答我们公子的话，我就砍了你脑袋！”
那人目光中流露出惧色，到如今，也只能都老老实实说出来了。
他捂着流血的伤口道：“秦夫人被秦王软禁，如同囚鸟一样。我……我被她买通。她让我来飘花山庄给她哥哥秦广敏报信。让秦广敏想办法救她。”
林屹听了这话一震。
秦多多竟然被秦定方囚禁起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屹问道：“你们秦王为何囚禁她？”
那人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千辛万苦来到晋州，结果在去飘花山庄的路上被他们拦截了。”
林屹盯着他道：“口说无凭，秦广敏也未必相信你。你一定有凭证吧？”
那人点点头道：“有秦夫人的一份亲笔信。还有一件信物。”
林屹朝他一伸手道：“拿出来！”
此刻刀架在脖子上，那人也别无选择。他将一件用油布裹的小包取出，递给林屹。
林屹打开，里面有一份信，还有一个打着蝴蝶结的红绳圈。
这个红蝇圈林屹认得。
当年在礁岛时候，秦多多就将这红绳圈拴在脚腕上。还告诉他，这是秦广敏亲手而编送给她的。
林屹又打开信，信很简短。
信上写道：哥哥，我被秦定方囚禁生不如死。你和舅舅想办法救我。多多急盼！
字迹也的确出自秦多多之手。
看来此人所言非虚。
林屹将东西收起，他对那人道：“算你走运。我和秦广敏是朋友。我此刻正要去飘花山庄拜访他。所以你放心吧，我会将信送到。至于你，看在你送信份上，我送你一匹马，再给你些银两。你赶紧去找大夫医治吧。再晚了，你就没命了。”
林屹给了那人些银子，又送了他匹马。
那人也怕耽误了医治丧命，他打马飞快朝一个方向去了。
林屹他们则朝飘花山庄而去。
到了山庄门外，林屹让人通禀秦广敏。
过了一会儿，秦广敏从山庄而出。

第六十二章：秦多多求救（2）
秦广敏没想到林屹来拜访。
自从林屹带南境大队人马击败碧眼狐王替飘花山庄解了覆巢之危，秦广敏及山庄的人对林屹的怨念也开始消溶了。
他们心里都明白，如果不是林屹，飘花山庄现在早就成了一片废墟了。
秦广敏知道林屹发过毒誓，今生绝不踏入飘花山庄。所以秦广敏也未请林屹入庄。他和林屹来到山庄旁边的亭中。
秦广敏命人将茶点端到亭中，招待客人。
这也是秦广敏捷第一次在庄外待客。
小童子立在林屹身边。
林屹已告诉小童子此行来意。就是将小童子和林霜的婚事告诉秦广敏。林屹还嘱咐小童子要尊敬秦广敏。所以小童子此刻面对真正的大舅哥，心里还有些忐忑。担心秦广敏不同意这门婚事。
林屹喝了口热茶，然后他对秦广敏道：“广敏兄，因我忙于和秦定方较量，所以很少有时间陪霜儿。听霜儿说你对她很照顾，不光常送她礼物，还常将她接到飘花山庄来散心。她非常高兴。广敏兄，太谢谢你啦！”
林屹由衷感谢秦广敏给予林霜兄长般的爱。
林屹知道林霜也需要这份爱。毕竟林霜和秦广敏是亲兄妹。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秦广敏道：“小……小事一桩。你，客气了。只要霜儿，开心就，就好。这其实，也是，也我应该做的。”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热。
秦广敏虽然未正式认妹妹，但是从他话语中可听出。秦广敏已是将霜儿当妹妹待了。
而且林屹从心里也一直将秦广敏当兄长看。
秦广敏可是他“爹娘”唯一的儿子啊。
也正是秦广敏李代桃僵替他受了柳红颜的百般折磨。
林屹看着秦广敏，眼中竟是感激，他道：“我能有今日，我也得谢谢广敏兄！”
秦广敏听出林屹话中含意。
秦广敏脸上突然漾起一缕苦笑。
秦广敏道：“林兄，你不要这……这样说。当初我的确，想……想不开。但是我舅舅一席话，让我豁然开朗了。如果不是……当年你也替我受了，受了一切。如果换作是我留在，在北府……也许，早……早死了。哪有我，我今日……”
然后二人四目相对，心里各种感慨万端。
是啊。
命运就这样奇妙。
如果当年林屹和秦广敏未调换，二人的命运又将是另一番情形。哪有今日各自人生的辉煌。这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秦广敏也明白林屹无事不登门，秦广敏又道：“林，林兄。你……今日，登门。可有，有要事？”
“是要事。不过也是好事。”林屹指了立在身畔的曾小童笑道：“曾家的曾小童和霜儿两情相悦。今日他家少爷曾腾云亲带着重礼和我提亲了。所以我特来将此事告诉广敏兄，不知广敏兄意下如何？如果广敏兄有什么要求，也尽管说。”
曾小童也开口对秦广敏道：“秦庄主，我定会好好待霜儿。如果我待她不好，秦庄主就用挑了我。”
为了林霜的终身大事，林屹亲自来征询秦广敏的意见。这充分说明对他的尊重。这让秦广敏心里很欣慰。
秦广敏就将目光移向小童子。
其实秦广敏也知道曾小童和林霜的事。
因为林霜和他多次提起曾小童。每次提起，林霜都兴高采烈朝他比划着。一副恋爱中女人幸福陶醉的模样。
秦广敏思忖，曾小童如今在江湖也是很有名气的人。也配得上林霜。最重要的是二人是真心相爱。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秦广敏就对林屹道：“林兄……我，我没有意见。一切，你……你决定……”
林屹道：“既然秦兄也同意这门婚事，那我回去就选良辰吉日了。”
秦广敏点点头，他又对曾小童道：“霜儿，遭了太，太多罪。好好……待她……”
曾小童心情激动，他大声道：“是！”
秦广敏欣然接受这门亲事，可谓是皆大欢喜了。
然后林屹又道：“我们来的路上救了一名北府的人。他被其余几名北府高手截杀。他说是多多派他到飘花山庄向你求救。还有多多信物和信件……”
还未待林屹说话，秦广敏急道：“信！信……信在……在，在……”
秦广敏本想说“信在哪儿？”，但是他一着急就更说不清楚。
秦广敏急的连话也说不完整了，对秦多多这个妹妹的爱可见一斑。
林屹取出信物和信递给秦广敏。秦广敏赶紧将信打开。他看罢信面色变得如生铁一般，目中之光也让人生畏了。
秦广敏道：“上次北府偷袭，我……我山庄。我顾忌……多多，才咽下这口恶气。秦……定方，这次……找，找死！我，我……我要挑了这畜生……”
林屹道：“广敏兄，这信上字迹虽然的确出自多多之手。但也不得不防其中有诈。”
秦广敏霍地站起，为了救妹妹，别说有诈，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上。
秦广敏道：“管，管不了那，么多。我……现在就收拾一下。然后亲自，把此事禀报舅舅。然后我就去北府。”
林屹道：“这也好。我们听听侯爷意见。”
林屹也决定不会坐视不管。
一来秦多多是他结拜义妹。二来秦多多说不准还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呢。
但是林屹现在真想不通，秦定方为何要囚禁折磨秦多多。
秦广敏心情急迫，他用最快速度收拾好，便和林屹起程去分院见苏轻侯。
见到苏轻侯，秦广敏才知道苏轻侯和令狐藏魂在大战了一场，现在重伤康复中。
苏轻侯看罢秦多多写的信。秦多多信中写明让哥哥和舅舅想办法救她。她最危难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哥哥和舅舅，这也说明二人在她心里的位置重要。
这让苏轻侯百感丛生。
苏轻侯对林屹道：“当年我姑姑临终让我照顾好梁红颜。但是我未照顾好她。这次多多遭难，我这个舅舅不能不管她。本来救她我责无旁贷，但是我现在重伤未愈。你是我女婿，你代我和广敏走一趟。务必将多多救出来。”
林屹道：“是！”
而秦广敏未说话。
他脑海里浮现出亲手掐死母亲的那一幕画面。
现在除了秦广敏，世上无人知道梁红颜真正死因了。

第六十三章：秦王变化（1）
林屹和秦广敏从苏轻侯住地出来，秦广敏现在心急如焚，他决定先行。
林屹也知道秦广敏救妹心切，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走。他得做些安排。而且想从铜墙铁壁的北府将秦多多救出谈何容易。而且还不排除其中有诈。
林屹便和秦广敏约好到时候会面地点。
然后林屹亲自送秦广敏出府。
半路正好碰到左朝阳。
林屹去飘花山庄后，左朝阳三人又将望归来叫来一起喝。四人都心情大好，所以直喝到先前才散了。几人也都喝醉了。
苏锦儿更是喝的此刻趴在床沿上“哇哇”地吐呢。
左朝阳喝的走路身体都有些摇摆了，他看到秦广敏便迎上前。
左朝阳喷着酒气笑道：“原来是秦庄主。呵呵，你来的正好。秦庄主，我想和你切磋一下。当初我可是在秦庄主枪下丢尽了脸。我得把我的脸找回来。”
左朝阳当初败在秦广敏枪下，还被秦广敏押到山庄外当众要砍。这让左朝阳一直耿耿于怀。左朝阳一直想雪前耻。尤其现在他学了“飘零乱魂”和“龙象神功”，这种愿望更强烈了。
以秦广敏的个性，如果换成平时，他随时奉陪。
别说和左朝阳打，就是让他和令狐藏魂打，他也不惧。
但是他现在急着去救妹妹，哪有功夫和左朝阳切磋。
秦广敏道：“我……现在没这，这闲空夫。日后再……再说！”
左朝阳已喝醉，他还想纠缠秦广敏，被林屹笑着拉住。
秦广敏就趁机先走了。
林屹对左朝阳道：“兄弟，我知道你是想一雪前耻。听哥一句话。罢了吧。不然伤着谁都不好。”
左朝阳道：“我的好哥哥，此事不能罢……”
林屹见他喝的太醉，也和他说不清。林屹便命人将喝醉的左朝阳送回住地。然后他去了议事厅，让人将花自在叫来。
林屹道：“花兄，北府那边可有动向？”
花自在向林屹禀报。
“我一直命人严密监视北府，但是未发现异常动向。令狐藏魂他们在南院受挫，郎天行还被曾少主杀了，我估计对北府震动不小。所以短时他们不敢生事了。对了，”花自在似突然想起什么，他又道：“现在江湖中人有传闻，说苏侯爷和望老哥不久就会进行一场生死之战。真不知这谣言从何而起。”
林屹听了心里一动。
这事极少人知道，竟然也被泄露了出去。
萧怜琴已将潜伏在分院的奸细都查了出来，并且暗中处置了。怎么还会泄露？
林屹转念一想，也许这消息是被天机宫的人探到并传扬出去的。现在也不得不防天机宫了。
林屹也突然似明白了什么。
年后了，北府还无动向，也许并不是因为令狐藏魂他们在南境受挫的原因。八成是秦定方知苏轻侯和望归来要决生死。到时候二人必会一死一重伤，这对南境来说非常不利，对秦定方可是大好机会。他就能趁机发难了。
花自在见林屹若有所思，就又道：“林王，这传闻不会是真的吧？”
林屹现在也只得实话了，他道：“真的。”
花自在听了顿时愣了。
他也明白苏轻侯和望归来这同一阵营中的两大巨臂决生死，会对南境造成多大影响。弄不好，后果真不堪设想。
花自在道：“林王，侯爷和老哥为何要决战？难道劝阻不了无可避免了吗？”
林屹苦笑道：“其中原因，我现在也不便说。但是真劝阻不了。我是所有办法都想遍了。”
花自在听了脸上也浮出苦笑神情。
林屹道：“你也让人放风，就说苏侯爷和望老哥决战是谣传。还有，年过罢了。我们也该行动了。命令回晋州过年的弟兄们后日就起程返河州……”
林屹又给花自在交替了些事情，花自在便去安排。
花自在走后，萧怜琴进来。
萧怜琴走到林屹跟前。
她一副宁重神情。
“林兄，侯爷先前忘说了。他现在让我给你说一声。救秦多多不要带望老哥。这个时候，侯爷担心望老哥会出意外。就算望老哥身受重创，那决战又得推迟。再推迟，还不定又节外生枝了。”说到这里，萧怜琴叹息一声，她眼睛也发红了。“师父本来不让对任何人说。我不瞒你，今早他居然问我，他有几个徒弟。是不是就两个。师父五大弟子，他现在就记得我和谷师兄了。还问伊婴宁这个女人名字很熟悉，是谁？真不知他明儿又会忘记些什么……”
林屹听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岳父现在竟然连陈恩、冷禅风、包括和他同床共枕多少年的伊婴宁竟然也都忘了。
萧怜琴又道：“师父盼着能和你二爷爷一战，盼了几十年了！现在南院也毁了，他也将一切后事都安顿好了，就等着这一战呢。没有这一战，他灵魂难安。我看着都心疼师父。现在连我都希望师父能早些和望老哥一战。这样师父也能解脱了……”
林屹本来还想带着望归来，现在他也打消了这念头。
林屹道：“就依侯爷吧。”
萧怜琴又道：“林兄，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师父现在这个样子，离不开我。而且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师父。”
林屹也知道，只有萧怜琴最懂苏轻侯。也只有萧怜琴能无微不至将苏轻侯照顾好。
林屹道：“你就留在侯爷身边。有你在他身边，我和锦儿也就安心了。至于怎么救秦多多，我再重长计议。还有，我也准备现在就动身了。到时候望老哥和锦儿那边，你说一下。”
萧怜琴道：“那你准备带谁去？带多少人？”
林屹道：“南境的兄弟们我谁也不带。毕竟这次救秦多多是私事。而且秦多多还是秦定方老婆，他们都恨不得杀之后快，现在让他们为秦定方老婆拼命，也说不过去。再说了，此事是不是个陷阱还不知道呢。到时候只能是见机行事见招拆招了。”
萧怜琴一想，林屹所言的确有理。
萧怜琴就嘱咐林屹多加小心。然后萧怜琴送了林屹一套验毒针，又将两张精致面具送给林屹。以备不时之需。
林屹随后也收拾了一下，便独自出府而去。
林屹明白，这次无论能不能救秦多多救出，他归来之日，也就是苏轻侯和望归来决战时候了。
这一战结果，现在谁都难预料。
也许只有天知道了。

第六十三章：秦王变化（2）
林屹独自一人离开晋州朝凤翔而行。路过河州时候，林屹稍作歇息。现在周良和太史玉郎等人驻守河州。
林屹告诉舅舅，曾腾云很快就率晋州的人马来替换他。到时候南境也将伺机向北府发起进攻。
周良也知道年后会迎来南北新一轮残酷的较量。现在北府已不占优势，南境有希望赢得最后的胜利了。这让周良显得很兴奋。
周良道：“曾腾云来后，我也留在河州。你姥爷的仇舅舅得报。我要和你们一起杀向北府。”
林屹道：“舅舅，姥爷的仇我会报的。晋州现在可是非常重要，我们南境众英雄的家眷都在晋州。如果晋州分院出了差子，那就完了。所以只有舅舅你坐阵我才能放心。而且左掌门也会全力助舅舅守好晋州。”
周良道：“这样，我先回去守晋州。等最后进攻北府时候，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林屹道：“好。”
林屹又安排一番，便离开河州继续赶路。
行至第三日傍晚，林屹错过村镇，落了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林屹就在附近山麓下一户猎人家投宿。
那家一家四口。一对夫妻和一对儿女。
男娃十来岁，女娃只有五六岁。
那对夫妇看上去是笃实之人。林屹给了他们些银子，夫妻二人待客更是殷勤。他们将林屹安顿在旁边小屋中。还给林屹煮了白面馍，还做了些野味。然后将饭菜送到林屹屋里。
林屹当然不能毫无防备就吃这饭菜，林屹借口吃饭时候不习惯生人在旁，将男主人支走。然后林屹取出萧怜琴送他的那套试毒针，试饭菜是否有毒。
结果真是让林屹暗惊。
所有饭菜，都有毒。包括男人送他的半壶酒也有毒。
饥肠辘辘的林屹看着都放了剧毒的饭菜，他心中怒火腾地升起。
林屹出了小屋，来到猎户的房前。此刻屋里传来猎户妻子和一对儿女笑声。原来猎户正给他们讲一件好笑的事，逗的一对儿女开心地笑。
这是幸福一家。
林屹心想，如果杀了这对夫妻，那这对娃儿从此就成了可怜孤儿了。也许他们都难在这个险恶世上活下去。
林屹强遏怒火，他抬手敲了下房门。
很快门被打开，是女娃开的门。
林屹对她笑道：“叫你爹爹出来，我有事和他说。”
猎户便出来。
“兄台有何事？”他问林屹。
“我想问你些事情。我们去小屋中说。”林屹不动声色。
猎户就和林屹到小屋中。
进屋后林屹将门关上。
猎户看到林屹未动那些饭菜，顿时似明白了什么。他心里狂跳起来，但是他表面极力保持着镇定。
林屹指着那些饭菜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些饭菜，每样都有毒。”
猎户还想狡辩，他气恼地道：“兄台，这怎么可能！我们可是老实本分的人。再说……再说你一筷未动这些饭菜怎么就断定用毒。你分明是想讹我啊。怪就怪我好心让你住。你现在走吧！”
林屹盯着猎户，目光让人生畏。
林屹道：“我自然有办法验出饭中有毒。所以你也不要再演戏了。我本来想杀你夫妻二人，但是看在你一对儿女面上，我给你个机会。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下毒？然后我走，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猎户也看着林屹，他的手朝腰际的猎刀摸去。
林屹掠起一丝不屑冷笑，他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和我动手的人都死了。武林大会上，我百招内取蔺天恕的命，你在我面前更是连出手机会都没有。”
猎户摸刀的手戛然停住。
他面色也惊变。
他才知道面对的人竟然是名震天下的南王林屹。
猎户的脚也开始抖。在林屹面前，他意志完全溃毁。他突然扑通跪在林屹面前。他哀声道：“小的有眼无珠，我……我真不知你就是南王。看在我一双幼儿份上，求南王饶命。”
林屹道：“你只要如实说，我就当什么事也未发生过。”
猎户道：“我是天机宫的人。前些天我接到两幅画像。上面命令只要见到这两人就想办法杀了。其中一幅画像上的人就是南王。如果我知道画像上的人就是南王你，我……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林屹目光收缩着。
果然是天机宫的人。
林屹现在真想找到天机子当面质问，为何非要杀他。难道就因为他参与了困杀碧眼狐王吗。天机子是为师弟报仇吗？但是林屹心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屹让猎户起来，他用不容置疑地口吻道：“你给你上面的人捎个话，再让你上面的人再往上捎话……告诉天机子。他现在罢手，我既往不咎。如果他仍一意孤行，他就活到头了！”
猎户忙不迭地点着头。
然后林屹出屋打马而去。
留下猎户一个人傻子般立在原地。
林屹行出几里碰到一只野狗，他干脆就将那只野狗打死割了几块肉烤的吃了。今晚月色明亮，大地洒满银色月光。林屹也不再找投宿地。他披星戴月连夜赶路。
又经过两天多行程，林屹到了凤翔周边的一个小镇。
林屹和秦广敏就约在镇西几里处一片废弃村子相见。
林屹进了村子，根据秦广敏留的暗记进了一间破屋。
秦广敏正坐在屋中央烤着一只野兔。屋中一角苫盖着些破毡烂被。有一只人手未苫住伸在外面。原来下面盖着两具尸体。
秦广敏比林屹到早一天到。
秦广敏已先后掳了两名北府的人到此逼问，他们对秦多多的事一无所知。最后都被秦广敏杀了。破毡下苫的尸体正是那二人的。
秦广敏抬头看了一眼林屹，又将目光移在那只油花迸溅的烤兔上。
林屹在秦广敏对面坐下。
他拿出两壶酒，递给秦广敏一壶。
秦广敏拧开盖子喝了两口，然后道：“我……抓了两人问，都……都不知多多的事。”
林屹道：“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我们得先确定多多真被秦定方囚禁了。然后再才能做打算。”
秦广敏道：“怎……怎么确定？”
林屹道：“我会想办法的。”
秦广敏再不说话。
他将烤火兔子撕了一半给林屹，然后二人不声不响吃着兔肉。
就在这时候，林屹听到有马蹄声响起。
有人进了这片废弃村子。

第六十三章：秦王变化（3）
虽然距此屋还有段距离，但是马蹄声却未瞒过林屹的耳朵。
林屹放下兔肉，朝秦广敏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秦广敏却未听到有异响声。他心里很是佩服林屹听力。
林屹拿出手帕揩了揩油手。
然后身体朝屋外飘去。
林屹出了破屋，朝着声音传来方向悄无声息而去。
跃过几幢破房烂房，林屹看到村东头有几个人。他们都骑在马上。林屹便潜到附近，然后他躲在一堵墙后。
林屹用手指将那墙钻出一个洞，透过洞林屹这才看清那几人。
总共有五人。他们都骑着马。左边两人，右边三人。两方人勒马相对。
让林屹意外，那三人为首的竟然凤连城的亲信赵蓠。
对面两人，一个是六十来岁的老者。一脸横肉疙瘩。他身后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干瘦的汉子。
林屹心想赵篱跑到这偏僻地方，一定是有不可告人之事。
林屹便屏声敛气仔细听。
果然赵篱对那老者道：“墨先生，他后日晌午就到凤翔了。他这次是专门看望他舅舅。他舅舅姓刘名忠，住在凤翔西北，是家富户。他身边明着暗着有二十多人保护。到时候就看墨先生你的了。一定不能让他活着。”
那老者用沙哑声音道：“我们合作不是头一回了。我什么时候失过手？你放心吧，就算有二百人保护他，他也死定了。不过呢，这次生意太大了，我还得加钱。怎么也得加这个数……”
墨先生伸出两根手指。
赵蓠爽快地道：“钱不是问题。事成之后，再加二十万两。加上之前付的二十万两，可就四十万两了。呵呵，墨先生干完这票，就能颐养天年了。”
躲在墙后的林屹听了动容，赵蓠让这墨先生杀的是什么人？竟然出四十万两白银！
墨先生道：“那就这样定了。我去安排。如果他那边有什么变化，你立刻通知我。”
说罢老者带着那名汉子调转马头去了。
赵蓠也带人朝相反方向而去。
林屹回到那间屋子，秦广敏已吃完。
秦广敏问：“出什么……事了……”
林屹道：“有人密谋杀人，不过和我们无关。”
既然和他们无关，秦广敏也遂不再放在心上。
吃饱喝足，秦广敏也准备进入凤翔域了。
林屹将萧怜琴给他的那两张面具取出，然后和秦广敏各自将人皮面具戴了，变了模样。随后二人离开村庄，进入凤翔。
林屹和秦广敏进入凤翔，又潜入北府后山中。待夜色降临后，二人又潜到北府前的那片梅林中。
二人暗中伺机着。如果有身分高的人出府，二人便劫持逼问事情真相。
但是等了近一个时辰，府中只出来两名普通人。
林屹了想他们也不知内情，所以就没有下手。
林屹和秦广敏继续偷窥着夜幕下的北府。
而林屹和秦广敏都未想到，此刻秦多多正在遭受秦定方毒打。
秦定方此刻立在秦多多屋中。烛光映照下，秦定方面色如抹了白垩一样惨白。他手里拿着一根皮鞭。秦多多则披头散发呻吟着伏在地上。雪白的肌肤上已遍布多条鲜红的鞭印。
秦定方扬手，“啪啪”又是两皮鞭抽在秦多多身上。
秦多多被抽的身体痛苦颤抖。她脸上此刻竟然是泪水和惊恐。她想躲秦定方的皮鞭，但是又不敢。
秦定方边抽边道：“你这个贱货！你不是喜欢被我折磨被我打吗。今晚我就打死你……”
秦多多爬在秦定方脚下，她扬起头哭着哀求道：“定方……我的好男人，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总不能将我活活打死吧……”
秦定方盯着跪在脚下的秦多多，他如今的眸子比以前更加血红了。如浸过鲜血一般，很是瘆人。被这样的眼睛盯着，也真让人不寒而栗。如同被魔鬼注视一般。
秦多多觉得秦定方现在就如同魔鬼一般可怕。
秦定方不光脾气变得可怕。秦多多发现秦定方皮肤也比以前光滑细腻，眼睛更是如令狐藏魂眼睛那般血红了。就连秦定方声音也比以前尖细了。这一切让秦多多既感惊异又是难解。
秦定方又怒道：“看守这院子的尚龙离府而去。结果他又在晋州现身，还朝你飘花山庄而去。你还敢说此事和你无关吗！一定是你买通他，要不就是勾引他，让他向你那个结巴哥哥报信是不是？！让你那个臭结巴来救你是不是！”
秦多多慌乱地道：“好男人……好定方，你听我说。我真没有买通他。更没有勾引他。我对你忠贞不二，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秦定方吼道：“那你给我一个解释！”
然后又连抽秦多多两鞭子。
秦多多被抽的皮开肉绽。
血将身下的地砖都染红了。
秦多多知道，秦定方现在根本不念什么夫妻之情了。如果不安抚住他，今晚她就得被活活打死。
而那个尚龙正是被秦多多勾引迷了心窍才跑去送信的。当然，秦多多不能承认。秦多多一边可怜哀求，一边脑子飞快转动想着脱辞。
秦多多道：“好哥哥……我想起来了。你听我说。是有一天，我因为想家了就落泪了。正好被尚龙看到。他问我为何落泪，我就随便说了一句想广敏了。然后他说自己堵输了钱，如果我能给他些钱，他就帮替我给广敏捎个信让他来看我。我就说等广敏来了再给他钱。然后就再没搭理他。我本以为他是想敲我一笔，哪知真跑去送信了。呜呜……此事真和我无半点干系啊……”
秦定方道：“真是如此吗？”
秦多多赶紧发誓道：“千真万确！如果有半点虚假，就让我雷打电劈死无葬身之……”
“闭嘴！”秦定方叫道：“你发誓比放屁都容易！我可不听你这些狗屁誓言！如果让我相信此事与你无关，你现在你就亲笔给那个结巴写份信，告诉他你过的很好，但是你很想他。你本想回娘家小住，但是你现在怀了孕不易途跋涉。你让他来看你。马上给我写！写了我今天就放过你，不然我就把你这身骚肉都一条条抽下来！”
秦定方咆哮着。
秦多多则吓得瑟瑟发抖。
秦多多可不是傻子。
她立刻明白秦定方险恶用心了。
秦定方是想将哥哥骗来杀了啊。

第六十三章：秦王变化（4）
秦定方的确是想将秦广敏骗到北府杀了。
秦定方当初还想着自己是秦广敏妹夫，可以凭借这关系将秦广敏收入北府阵营。有大名鼎鼎的断魂枪相助，北府增光添彩也如虎添翼。
但是秦广敏根本不帮他。尽管秦广敏因顾及秦多多还未明目张胆和他作对。秦定方心想暗里地里秦广敏一定和林屹早串通一气了。不然飘花山庄遭受碧眼狐王攻击时时候，林屹也不会率人去救飘花山庄了。
秦定方知道这个大舅哥迟早是一个隐患，他便想趁机铲除秦广敏。
秦多多看穿丈夫阴毒用心，她求情道：“定方，不必让广敏来北府。广敏老实忠厚他不会和你作对的。我保证，我发誓……”
“别再和我发誓！”现在秦多多一发誓，秦定方就感觉恶心。秦定方歇斯底里般吼道：“你这个贱货。你快让我失去耐心了。现在不要和我说这些废话，现在就两个选择，写还是不写？！不写就死！”
秦定方扬起鞭子就抽在秦多多头上。
秦多多头皮被抽裂，鲜血流了一脸。
“写写……”秦多多惊恐地道。
她还是屈从在秦定方的淫威之下。
她现在也只能先保命了。
秦多多哆嗦着站起来走到书案前，在秦定方的注视下提笔给秦广敏写了一份信。说自己怀孕让哥哥来北府探望……
秦定方拿起信看了一遍，然后将鞭子扔在地上。
秦定方恶狠狠地道：“贱人，这次我就饶过你！如果你日后再敢生事，我就把你这身骚皮剥了然后扔进猪圈让猪啃！”
秦定方拿着信朝屋外走。
秦多多看着秦定方背影，她突然发现，秦定方头发有些歪斜。不是头发凌乱那种歪斜，是极不正常的歪斜。就如戴了一个发套未戴正一样。
这让秦多多甚是惊诧。
秦定方出院后将信交给一名亲信命令道：“派人将这份信送给秦广敏。越快越好！”
那名亲信接了信赶紧去安排。
秦定方则带人回到练功院。
现在练功院比以往更加戒备森严了。
院落四周近百名高手不分昼夜轮班值守。府中除了令狐藏魂、西门轩，其余人都不得轻易靠近这院落。院中还住着十几名煞卫亲信。以北府的防御加上秦定方的武功，几乎无人能将他暗杀。秦定方还如此严防让府中的人也很纳闷。
秦定方进了练功厅。
亲信将门从外关上。
以前秦定方在院中练功，现在随着他“血磨功”不断提升，“血魔功”带来的副作用也越加凸现。秦定方便让鬼斧神功俞大游给他改建了一间练功厅。
练功厅占地相当于四五个普通房间。厅中有秘道暗室。厅中墙壁也加厚并浇灌了铁汁。墙面也都是铁的。因为普通墙壁，难承受秦定方疯狂时候的击打。
偌大练功厅除了一道沉重铁门，屋中没有一间窗户。只要关上门，屋中便透不进一丝光亮。厅南北角各有一根半人高的白烛不昼夜燃烧着。如果蜡烛灭了，厅中便陷入无边黑暗。
此刻烛火将厅中映照着一片惨淡红色。
偌大练功厅也几乎没有摆设。正中放着一把红木交椅，旁边剑有一个剑架，插着三柄剑。显得空空荡荡。厅中四面墙壁上，包括屋顶，印着无数深浅不一的掌印和脚痕及剑劈痕迹。
而且厅中还充斥着一种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秦定方走到一边墙壁前，然后在伸手在墙壁上一个位置拍了一下。随着“吱吱”声音响，墙壁移动，出现一个暗室门。
秦定方进了暗室。
暗室中有床桌及生活用品。
现在只要在北府，秦定方就住在暗室中。
这倒不是秦定方怕别人害他。是因为他现在身上变化怵目惊心。秦定方在遮掩着。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秘密。
他许多次梦到自己最后彻底变成了一头怪物。然后府中所有人都追打他。就连他母亲都唾弃他。这让秦定方从恶梦中惊醒后冷汗浸体。
总之“血魔功”带来的可怕副作用及未知性折磨着秦定方。让他快要发疯了。如今在人面前，秦定方总是极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别人认为他和曾经一样未有怪异变化。
秦定方走到桌前。
桌面上扣着一面镜子。
秦定方将那面镜子拿起。现在他每日都要照几次镜子，观察着自己眼睛、皮肤、毛发的变化。
秦定方看到自己的头发有些歪斜，气得一把拽下那团头发扔在地上。原来，这真是一副假发套。
现在秦定方现在头上的发稀稀落落，露出一片片头皮。数得着的头发如贫瘠土地上稀疏庄稼。原来随着血魔功不断提升，秦定方头发也掉了十分七八。为了遮丑，也不为了不引人非议，秦定方就做了一个假发套戴着。
因先前暴怒之下挥鞭抽打老婆，他的假发也歪了。
秦定方如疯子般自语道：“那个贱人一定看到了！他们也看到了……他们一定在心里讥笑我！不行，我得……我得想办法粘住，粘得牢牢的，怎么拽也拽不下来……”
然后秦定方抬手抓住头门上一缕头发轻轻一拽，便拽了下来。又一缕头发永远离开了他的头皮。
秦定方面目变得痛苦而狰狞，他一拳击在那镜面上。镜面如蛛网般裂开，秦定方镜中面孔也被割裂成若干块。整张面孔也支离破碎了。
秦定方又将那面镜子摔在地上彻底打了碎。
然后他解开自己裤子，现在他的人根缩的快和婴儿鸡鸡一般了。他现在都没有勇气再看下身了。秦定方便伸手摸去摸了一下……
然后秦定方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吼声。
吼声在暗中变成无数回音在他耳畔回响着，如无数嘲弄的声音在他耳畔回旋不绝。
秦定方拾起假发胡乱扣在头上，然后他从暗室出来。
他此刻心情极度痛苦的他只想发泄。
秦定方掌心也越来越烫，然后他抬起双手。只见他的掌心冒着炙热气焰。掌心也变得如烧红的铁一般。仿佛掌心下涌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可在溶化一切的岩浆。
秦定方那种“吸”的欲望也越加强烈了。
于是秦定方朝厅外吼道：“带两个‘木桩’进来！”

第六十四章：恐怖的秦定方（1）
听到秦定方在厅中大吼，外面的亲信忙去带“木桩”。
过了一顿茶水功夫，两名手脚都戴着铁链的男子被带到练功院。这两名男子一个五十来岁，面目和身形如猿猴一般。另一个是个三十来岁身高体阔的汉子。
然后两名煞卫小心翼翼将练功厅门拉开半边，然后将那两人推进厅中。
原来这二人便是“木桩”。
随着血魔功不断升极，秦定方身上魔性越来越重，他嗜血欲念也越来越强。这种欲望让人欲罢不能。只有“吸”还有鲜血才能平息这种欲望。
所以他开始用活人练功。
还将这些人称为“木桩”。
二人被推进去，煞卫又赶紧将门关上。
煞卫们知道，秦王用“木桩”练功时候，不想让人看到。十天前有名煞卫推人进去时候好奇朝里面探了一下头。结果，那名煞卫也成了“木桩”。
那两名男子看着头发歪斜伫立在厅中央的秦定方。
秦定方盯着二人，眼中红光闪烁，尽显残忍神色。
让人不寒而栗。
那名如猿猴般的男人扑通跪在秦定方面前，他慌恐地道：“秦王，看在猿人王面上，看在我为秦王效力份上，求秦王你放过我吧！”
原来这男人是猿人王亲信。绰号狼猿。意思如狼一样凶残。武功还不弱。
猿人王死后来，他继续留为秦定方效命。两月前因为酒醉后强暴了府中一名丫环，秦定方为平众怒就将他囚禁在地牢中惩罚。
那名年轻男子则是北境同盟中“赤鹰堡”副堡主。“赤鹰堡”脱离北府后，这名副堡主被抓住，一直关在地牢中。
副堡主则对秦定方怒目而视没有惧色。
他自知秦定方不会放过他，所以求也无用。
秦定方用一种怪异神情看着狼猿。
秦定方细声细气道：“我当然会看猿人王面上，你起来。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狼猿一听这话赶紧朝秦定方磕了几个头，然后他站起来。
秦定方将自己假发套摘下扔在一边。
二人看着秦定方几乎掉完头发的脑袋顿时愣了。
秦定王认真问二人道：“是不是很难看？”
狼猿忙回过神来，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不难看。好看。秦王比以前更威武了英俊了……”
秦定方发出一阵让人难以形容的尖厉笑声。
笑的狼猿心里直颤。
突然秦定方手朝一丈外的剑架隔空一抓，一柄剑从架上飞来落在秦定方手中。剑刚落手，秦定方便挥出几剑。几道赤红剑茫闪动劈砍在二人身上。但是二人毫发无损，他们手脚戴的铁链却都断裂开来了。
狼猿一喜，他赶紧道：“谢秦王放我。”
副堡主则显得有些懵懂。
秦定方道：“不要高兴太早了。我说过给你们一个机会。这机会就是，想活就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们！很公平。”
说罢秦定方将剑扔向副堡主。
副堡主接剑在手。
狼猿则面色惊变。
现在二人才恍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秦定方面上神情也越来越残忍了。
狼猿和副堡主相视一眼，蓦地副堡主吼了一声朝秦定方扑过去，剑也向秦定方劈来。面对这凌厉劈来的一剑，秦定方身形突然变成淡红色了。副堡主一剑劈在这淡红色身形上。秦定方身形被斜着劈开。然后两片淡红色残身如烟散去。
副堡主大惊。
原来他这一剑劈的只是一个虚幻身影。
也就是说秦定方在剑及身体瞬间离位了，因为太快，原地便只剩下一个淡红色影像了。
猿猿见此情形已震惊不已。
二人四目在厅中寻找秦定方。才看到此刻秦定方身形立在北边墙角蜡烛后。秦定方一副诡异笑容。他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根蜡烛便熄灭了。
现在偌大练功厅，只有南边角落处一根蜡烛了。
厅中光线更加昏暗，压抑。也更加惨淡了。
突然二人惊诧看到。秦定方周身此刻如裹覆着一层红色氤氲。而且还发着光泽。就如一个红色的幽魂。
秦定方身形也脚不沾地如幽魂般朝副堡主而来。
副堡主奋力挥剑劈向扑面而来的秦定方。
面对这一剑，秦定方竟不躲不闪。
剑劈在秦定方身上红色的氲气上。剑未伤秦定方，反被震弹起。副堡主大惊失色。他这大力一剑竟然未突破秦定方护身真气。
然后秦定方发出一声尖细怪啸，他左手闪电般而出，抓在副堡主握剑手腕上。副堡主手腕骨顿时“喀嚓”断了。与此同时秦定方另一只手按在他头顶。
副堡主头顶的发都被秦定方如岩浆般的掌心点燃，火星迸射烟气腾腾。同时副堡主感觉身上内力迅速朝头顶涌去。他想用力抗挣，但是他的内力根本不由自己支配了。他的内力在秦定方引导之下已不由他控制。
他的内力不断被秦定方炙热掌心吸入。
秦定方掌心的“岩浆”也飞快旋转着。如一个深不见底的“岩浆旋涡”，吞噬着一切力量。
随着副堡主内力不断吸入秦定方体内。
秦定方身体快乐震颤着。
仿佛享受着极致快感一般。他眼睛也微闭，神情变得异常陶醉。
狼猿此刻如梦初醒，此刻正是机会。他发出一声猿鸣，连蹦带跳朝秦定方扑来。
秦定方依旧吸着副堡主的内力，就在狼猿扑至瞬间，秦定方挟带着副堡主的身形闪动一下，便到了丈外。狼猿又转向又扑来，秦定方带着副堡主身形又连连闪动。只见红影在厅中不闪现，让人难辨其踪。
狼猿根本就难触及到秦定方。
这让他身上的毛都竖立起来了。
秦定方将副堡主内力吸尽，身形也停止闪动。副堡主此刻全身被汗水浸透，他面色也变的惨白。眼中也没了精气。
秦定方眼睛仍旧微闭着。他发出一声惬意呻吟。如享尽鱼水之欢后发出的满足声音一般。
然后秦定方将副堡主手中的剑拿过来，另一只手将副堡主身形抛向空中。秦定方则看都不看，朝空中挥出一剑。
顿时几朵发着红光的“梅花”在空中闪现，分别射入副堡主躯体。
然后这些“梅花”便在副堡主身体里绽放开来，副堡主发出惨叫，他身上几处地方鲜血也如泉喷涌而出……
秦定方微闭眼睛也骤然睁开。瞬间眼中两道红光逼人射向狼猿。
狼猿惊得收住身形，一脸惊恐一步一步朝后退。

第六十四章：恐怖的秦定方（2）
狼猿身体一直退，直退的后背撞在墙上，再无路可退了。
秦定方则逼了过来，他发出一声亢奋的啸。这啸声就如女子发出一般。惊愕之下的狼猿一掌击向秦定方。但是掌触及秦定方身形片刻，秦定方身形突然消失。然后如鬼魅一般闪现在狼猿右侧。然后秦定方的闪电般抓住狼猿手腕发力，狼猿手腕被生生拗断。
狼猿发出一声惨叫。
秦定方瞬间抬起另一只手，掌中那“岩浆”般的涡流更是惊人。焰气逼人。秦定方这次手掌印在狼猿的胸口上。狼猿胸前衣衫顷刻被燃着。
狼猿顿时感觉体内真气在秦定方掌中涡流可怕吸力下朝胸口涌去。
狼猿想抗衡。但是以他修为根本难抵御这可怖吸力。于是狼猿身上内力不断吸进秦定方掌中旋转的“涡流”中。巨大吸力也让狼猿身体不停颤战。冷汗更是如雨一般而下。
秦定方脸上则又是一副欲仙欲死美妙神情。
经过半顿饭功夫，狼猿体内真气也悉数被秦定方吸走。
然后秦定方将绵软的狼猿残杀。
看着狼猿身上鲜血从几处伤口喷涌，秦定方发出亢奋呻唤。秦定方还将脸凑到狼猿喷血最多的伤口前。任滚烫的血液喷溅自己脸上。秦定方呻唤声也越发大了。仿佛快乐到了极致一般。
此刻，厅中血腥味道更浓了。
蓦地，秦定方叫唤声戛然而止。他面色也变了。他感觉体内真气突然不由自己所控，在体翻江倒海肆虐起来。他奇经八脉也被真气猛灌抽搐鼓动。脸上面皮也如被吹起一般，而且不断变换成形状。
秦定方嘴上、鼻孔、眼睛也都流出血来。
他身体也如醉酒一般摇晃。
这让秦定方痛苦万分。秦定方再坚持不住突然跌在地上，身体也在血泊中滚动着。
秦定方放声朝厅外大叫道：“快……快请藏王。快请……”
门外的两名煞星听到秦定方叫声，赶紧去请令狐藏魂。
过了一会儿，厅门被霍地推开。
令狐藏魂身形入厅。
然后厅门又合上。
令狐藏魂在南境先后遭受苏轻侯和林屹遭创，虽然现在伤还未彻底痊愈。不过已无碍了。如果换成别人遭受两大绝顶高手连续重创，至少得躺百天。但是令狐藏魂体质太变态了。愈合之快让人匪夷所思。
令狐藏魂看着几乎失去人形在地上痛苦翻滚的秦定方。
秦定方看到令狐藏魂，他滚到令狐藏魂脚下，伸出颤抖的双手抱住令狐藏魂双腿。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秦定方嘶声叫道：“叔叔……救，救侄儿……”
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双手隔空朝脚下的秦定方一抓。秦定方身体被令狐藏魂吸起。令狐藏魂一只手托着秦定方身体，另一只手飞快在秦定方身上连点，封了他身上十几处大穴。就如在激流奔腾的河中放下十几道闸。先阻其势。
令狐藏魂封秦定方穴道时候，他手指都被秦定方体内真气反弹的直颤。让令狐藏魂也动容。
然后狐藏魂将秦定方悬在空中，他双手又连续大力捋过秦定方周身。秦定方身体则如被无形之手托着不落地。
终于一股股白色气体从秦定方七窍中“哧哧”而出。
随着这些白气从秦定方七窍而出，秦定方痛苦也不断减轻。鼓动抽搐的面皮也开始恢复原状。
令狐藏魂则继续双手急抚秦定方周身经络。
又过了一会，秦定方终于彻底恢复正常。他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令狐藏魂这才住手。
此刻秦定方身体还悬在空中，令狐藏魂在他身上一拍。秦定方被拍的“啪”脸朝下跌在地上。
鼻子也被磕破鲜血直流。
令狐藏魂朝秦定方发出一声气怒咆哮，他吼道：“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能操之过急！你难道想废了吗！”
秦定方在令狐藏魂面前是完全没有脾气。
秦定方天不怕地不怕，就惧这个已到人魔合一境地的叔叔。令狐藏魂身上，有一种无形的让人恐惧的东西。秦定方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年智勇双全的杨仲，就怕令狐藏魂。
秦定方朝地上站起来，他低声道：“侄儿……侄儿就是想吸。总是克制不住自己欲念。没想到今日出了差子。”
令狐藏魂道：“这两人加起来有多少年内力？”
秦定方道：“最少四十年吧。”
令狐藏魂道：“你三日中吸了多少人？”
秦定方道：“前日吸了一个，昨日吸了一个，加上他俩共四个。”
令狐藏魂听了扬手啪甩了秦定方一巴掌。秦定方被打的原地转了一圈。脸也肿胀起来。但是他仍不敢在令狐藏魂面前放肆。
令狐藏魂怒道：“三日内吸了四人内力。就算这四人内力都是糟粕。也有七十年内力。以你现在修为，根本难以控制这些内力反噬。你简直就是找死！”
面对令狐藏魂训斥，秦定方不言语。
令狐藏魂又道：“我最后对你说一遍！要循序渐进，才能将吸入内力和自己的内力溶和。然后用血魔功中的‘炼气大法’精炼转化成自己内力，才能为自己所用。随着你内力不断增加，你才能一次吸更多内力。你现在简直不计后果。如果遇到内力精深可怕的高手，你就自食恶果吧。如果将林屹和妙雪放在你面前让你吸，现在就撑死你！”
秦定方道：“侄儿记住了，以后侄儿一定控制不贪得无厌。吸够了如果还想吸，我就拼命忍着。”
令狐藏魂语气也开始缓和，他道：“定方，一定要听我的。随着你内力不断增强，你就能吸入更多更强的内力了。不断积聚，到时候你的内力将无人可比。有这世上最深厚的内力，你修炼血千梅和血魔功也会事半功倍，提升之快也将无人能及。同时你的速度和身体各项能力也会飞越。我也真是未想到，你修炼的‘血魔功’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可以吸人内力为己所用。也算是你的造化了。所以，不久将来你也能达到血魔功巅峰之境。也能达到人魔合一之境……”
秦定方听了令狐藏魂的话，他一双红眸释放出极度兴奋的光泽。
他此刻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让他血脉贲张画面。
他，秦定方，屹立在了武学之巅。
无人可以超越。
爹爹未完成的心愿，在他身上实现了！

第六十五章：林屹援手（1）
秦定方陷入激动遐想中，但是想到自己身上变化，就如一盆凉水浇在了头上。尤其自己人根萎缩的快如婴儿的一样了，更是让他难以平衡。
令狐藏魂还说他得到这结果是造化，但是他这代价也大太了吧。
他再无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
男人与生俱来的欲望也彻底熄灭了。
当然这个私密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连令狐藏魂他也未告诉。
最让秦定方不安的是，这样改变下去，最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令狐藏魂看到秦定方走神，愠声道：“听明白没有！如果你再一意孤行，我再不救你！”
秦定方回过神来，他忙道：“侄儿听明白了。”
令狐藏魂点了下头，然后兽氅一扬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快到门口时候，令狐藏魂突然伫足回头。
令狐藏魂问道：“苏轻侯伤好就要和望归来决生死，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秦定方道：“侄儿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不过侄儿现在宁可信其有。因为苏家和秦家一直有恩怨，苏轻侯也一直想为他爹雪耻。这消息应该不是空穴来风。而且用不了多久苏轻侯伤就好了，战不战就知道了。所以侄儿和西门轩商量，暂不向南境发难。免得打乱二人决战。我们也等着苏轻侯和望归来决战。到时候不管谁杀了谁，都除去一个大敌。而且另一个也半死不活了。这简直就是帮了我们大忙。”
令狐藏魂道：“命人严密关注，有消息立刻报我。”
秦定方道：“是。”
令狐藏魂又道：“龙哑可有消息？”
秦定方道：“现在还没有他的消息。我正全力派人寻找龙哑。”
原来龙哑救了令狐藏魂之后，现在还未返回北府。
令狐藏魂出了练功厅回自己处地。
令狐藏魂走到半路又上一条鹅卵石铺的蜿蜒小道。月光洒在小道上，斑斑点点，让静谧石道更与众不同了。幽长而美丽。
这让令狐藏魂回忆起当初苏锦儿亲昵挽着他胳膊，将头靠在他身上缓缓走过这条道的情形。那时候，他真希望这条道没有尽头，就那样和“女儿”走下去。
但是，他一切美好愿望注定都是空中楼阁。
小道终有尽头。
苏锦儿也非他的女儿。
这让令狐藏魂心里隐隐作痛。
于是令狐藏魂脚上发力，将走过的路面都踩碎。碎裂的石道，亦如他碎裂的心。
令狐藏魂回到住地，他刚躺下一会儿便有人报，说龙哑回来了。
令狐藏魂霍地而起，他让龙哑赶紧进来。
龙哑进屋后看到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道：“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遇难了。”
龙哑道：“属下从南院突围后，结果被两名南院弟子和多名官兵追杀。打斗中我又受了伤。我就先躲在‘武侯山’中养了伤。所以回来晚了。”
令狐藏魂道：“回来就好。我能在林屹手下捡了一命，多亏你了。我要重赏你！”
龙哑道：“其实并不是我救了藏王。是苏小姐救了藏王。”
令狐藏魂听了一震，他道：“到底怎么回事？！”
龙哑如实禀报道：“当时我拼命朝那园子冲。结果正好碰到苏小姐。她主动过来让我挟持她，说只有这样才能救藏王。所以我就假装挟持了藏王逼林屹就范。如果不是苏小姐，我也根本救不了藏王，最多是陪着藏王死。”
令狐藏魂这才知道事情原委。
原来真正救他的人，不是龙哑，是苏锦儿。
令狐藏魂摆摆手，示意龙哑出去。
龙哑出去后，令狐藏魂自语道：“是锦儿，是锦儿救了我！锦儿她还念我对她的好，锦儿对我还有情……”
这一夜，令狐藏魂无眠。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林屹和秦广敏。
二人在北府外的梅林中守了一夜。
最终二人也是徒劳无功。
秦广敏心急之下，甚至还想趁夜潜入北府，但是被林屹劝说阻止不能冒险。
北府现在可谓是龙潭虎穴。就算进去也会被发现，到时候想杀出来难如登天。不说府中各种机关陷阱，府中数千高手耗也能耗死二人。
黎明时分，林屹和秦广敏离开梅林到了凤翔城中。
现在二人都戴着人皮面具，也不担心被人认出。二人便在一家客栈中歇休。
林屹知道秦广敏心急如焚，他安抚道：“广敏兄，我知道你急。但是我们千万不能鲁莽。你再容我想想办法。”
秦广敏闷声道：“最多再等两日……再想不出办法来。我，我就用我，我去换多多……”
秦广敏为救秦多多不惜用自己去换，兄妹情深让人感动。
林屹心想，如果将秦多多换成是霜儿，他又何尝不会豁出性命。
二人在客栈中歇休了一天。第二日二人吃罢早饭，林屹对秦广敏道：“广敏，我出去办点事。然后再联系一下城中萧怜琴的人。先想办法查明真相。如果多多真被囚禁了。定想办法救她出来。你一定不能鲁莽冒险。或许这就是个陷阱。”
秦广敏道：“我，我答应你，不……不乱来……你快去联系……”
林屹出了客栈便先去了城中一家茶楼。林屹知道这家茶楼的老板是萧怜琴的人。但是去了茶楼，才知茶楼已经易主。一打听，先前老板前年前暴毙了。林屹想猜测老板多半是暴露被北府的人杀了。
这下再人能助他了。
林屹出了茶楼便又直奔城西北。
前日林屹偷听到赵蓠和那墨先生对话，知道有一个人今日要来这里探望舅舅刘忠。赵蓠和墨先生密谋要杀此人，而且出价四十万两。此人一定非同一般，林屹好奇心又被引起。便前来探个究竟。
到了城西北，林屹一打听刘忠，人们都知道。有人给他指了位置，林屹就赶到刘府。
到了府门前，林屹看到府门有十几人。男女老幼都有。他们个个脸上充满激动与期盼神色朝着路一方张望，一看就是在迎候人。
北府门东边几丈外路旁有两个小摊贩，其中一个卖煮羊头。林屹要了半斤羊头肉，又买了壶酒。林屹假装普通食客在摊上吃喝，他要看看刘家迎候的人是谁。为何值四十万两白银。
半个时辰后，突听府门前的人激动叫道。
“来了来了！”
“快去禀告老爷……”
林屹也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只见一队人马而来。
一辆马车行在中间。
马车前后左右有十多名带刀剑的汉子护卫。
最前面是骑着一匹红马的锦衣汉子。
林屹心里一动，此人他认得啊。

第六十五章：林屹援手（2）
原来最前面骑马的锦衣汉子叫田英，是大将军上官明弘的亲信。
既然田英领头护卫，那马车中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上官明弘啊。林屹也恍然明白了，赵蓠和墨先生密谋暗杀的人竟然是上官明弘。
这让林屹心里很震惊。
林屹知道借赵蓠十个胆子也不敢谋害上官明弘。
那一定他主子凤连城背后授意了。
连皇帝亲派来的大将也敢杀。如果事情泄露出去，凤连城犯下的可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这凤连城也真是胆大包天啊。
尽管林屹不知凤连城和上官明弘私下到底有何恩怨，要让凤连城铤而走险雇人暗杀上官明弘。但是林屹决定不能坐视。
林屹本来就想杀凤连城，现在如果救了上官明弘。也许可以趁机拉上官明弘一起对对付凤连城。
林屹不动声色观察着。
队伍行到府前，一个七十来岁颤巍巍的老者被两人搀扶出府。老者一脸激动之色。老者就是上官明弘的舅舅刘忠。
刘忠得知外甥今日来探望自己，真是喜出望外。因自己体弱，他就打发子孙们早早在府门前迎候上官明弘。
上官明弘可是当朝大将军，刘家都以他为荣。由于上官明弘的身份，当地官员也都非常照顾刘家。逢年过节，官员们还会带厚礼登门探望刘忠。希望刘忠能在上官明弘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
马车停下，下来一人。正是上官明弘。
上官明弘下来，田英和众护卫便警惕看着四周。以防图谋不轨者。
上官明弘看到舅舅亲自出来迎接，他赶紧上前几步到了刘忠面前亲自将他搀扶住。
上官明弘道：“舅舅，你怎么亲自出来接外甥了。真是让外甥受不起啊！”
刘忠欢喜的声音都打着颤了，他道：“受得起，受得起。就你受得起。你可是当朝五虎大将，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给刘家带来多大的荣耀啊。对了，前儿凤城的刘大人、吴大人他们还来探望我。给我带来好多礼物。他们还问你什么时候来探望我。他们准备隆重迎接。但是你信中说不要张扬，我就没告诉他们你今儿来。舅舅欢喜的这两日都没睡好……”
刘忠激动的老泪都流下来了。
他有两年未见外甥了。
上官明弘见舅舅落泪，眼睛也湿润了，他道：“外甥到西北时间也不短了，本应早些来探望舅舅，但是因公事缠身一直未能抽开身。还望舅舅恕罪啊。”
刘忠道：“不怪罪，你来此地是保我西北不受外族侵扰。你干的可是大事。大事要紧，大事要紧……”
舅舅外甥寒暄几句，上官明弘就搀扶着舅舅在众人簇拥下走进刘府。
进了客厅中，亲友们又一一上前见过上官明弘。上官明弘又命人将带来的礼物分给亲人们。
中午时候，刘府鞭炮鸣响，如同过年一般欢庆热闹。
刘忠摆下丰盛的接风酒宴招待外甥。摆了三大桌。田英和护卫们也坐了一桌。田英和护卫们身负重责，他们便只吃饭不饮酒。免得误事。上官明弘则和亲人们开怀畅饮。席间笑语声声，一片祥乐氛围。
刘忠亲还亲自陪着外甥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每桌又端上一盆当地特色五味羊汤。
上官明弘是最喜欢喝这五味羊汤的，他连着喝了两碗。
喝完羊汤后，上官明弘又和两个表兄喝了几杯。然后他端起一杯酒，准备再敬舅舅一杯酒，突然他酒杯跌落在桌沿，又滚到地上打了个粉碎。同时上官明弘的面色也变了。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看舅舅，又看看桌上的亲朋。
众人都很或然，也都看着他。
刘忠道对上官明弘道：“弘儿，怎么了？”
上官明弘用一种特别的口吻道：“汤中有毒。我中毒了……”
上官明弘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
田英和一干护卫赶紧离桌拿了刀剑就涌过来，将这一桌团团围住。
田英怒声道：“你们竟然敢在大将军汤中下……”
“放肆！”上官明弘打断田英的话呵斥道：“此事定和我舅舅他们无关。他们怎么会暗害我……”
田英便再不啃声。
桌上的亲朋友们此刻也回过神来，都慌忙解释此事和他们无关。
但是他们看到上官明弘也不像中毒模样，一时更加懵懂了。
刘忠道：“弘儿，你不像中毒了啊，你是不是感觉出差错了。而且这每道菜上桌前，你表弟都监督下人尝过啊。而且这五味羊汤我们也喝了。你表姐比你喝的还多呢。怎么会有毒？”
上官明弘苦笑道：“这毒是化功的。你们没有内力，当然感觉不出来。而且修炼浅的，察觉也慢。”
上官明弘的那些护卫大部分也都喝了羊汤，除了护卫头领武功不弱，此刻也感觉出了异样。别人都因功力浅，直到现在还未察觉出异样。
而上官明弘功力深厚，他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此刻上官明弘感觉体力气血凌乱，真气不断衰弱。而且这化功毒也霸道，在察觉到现在短短时间内，已化去上官明弘的身上百分二三十内力。
那护卫头领变色道：“的确有毒，我功力也开始消散了！”
田英因不吃羊肉，所以未喝羊汤。
他持剑紧护在上官明弘身边。
田英急道：“将军，现在怎么办？”
刘家人此刻也都相信了汤中的确有毒了。
队们惊慌之极，有的吓哭，有的还吓的身体都哆嗦起来。
刘忠惊得声音都变了，他带着哭音道：“这是哪个天杀的下的毒啊。弘儿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着上官明弘。希望他拿个主意。
上官明弘与凤连城一样，是智勇双全久经沙场的人，什么风浪未见过。他显得很冷静。上官明弘判断，不管下毒的是何人，府中一定有对方的卧底。所以才能在羊汤中投毒。那么他们喝下羊汤，也瞒不过敌人。敌人将很快杀入府中。
这一切设计都是冲他来的。
上官明弘临危不乱道：“田英你速派人去通知当地衙门驻军，速派兵来此！”
田英赶紧朝那些护卫道：“你们谁未喝汤？！”
有两名护卫举手，田英便命他们火速去求援。
上官明弘又对舅舅表亲们道：“敌人马上杀到，你们赶紧躲起来。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
上官明弘话还未说完，突然院中连续响起两声惨叫声。

第六十五章：林屹援手（3）
原来那两名奔出求援的护卫还未到府门前，就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暗器射杀倒地。
刘家仆人看到二人突然倒地而死，吓得惊叫起来。
厅中的人听了这惊叫声，更是恐慌。
上官明弘又朝田英急道：“让暗处的人出来护卫！”
原来护卫上官明弘的人，明处有十几人，暗处还有十来人。
田英奔到门口大叫道：“众兄弟，速来保护将军！”
“来了！”
随着应声，突然对面房屋上出现几条人影。最前面的人脸上戴着一个弥勒佛面具。他身形也如弥勒佛一样矮胖圆滚。其余几人也都戴着各式的面具。
田英面色顿时变了，这些人戴面具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人。
难道隐藏在暗处的护卫们都遭受不测了吗！
这时其余房屋上也出现人影。
这时府门也涌入一批人。足有三十多人。他们进来后就将府门紧闭。然后朝客厅这边而来。
这些人装扮成三教九流。有乞丐、有的是道士、有的是妇人、还有的是算命瞎子……手中兵器也五花八门。
他们入府见人就杀，还故意放声高呼道：“我们是强盗！快将金银拿出来，不然就将你们都杀光……”
他们高意这样吼，让人以为真是强盗。
田英大惊之下赶紧将厅门关上。
上官明弘让亲朋们赶紧蹲在客厅角落，又让他们以桌面当盾牌挡在前面。
他们刚躲好，厅中几面窗户发出“劈啪”声响，若干样式不一的暗器射入。“叮叮夺夺”射在屋中各处。
幸好刘家的人躲在墙角抱成一团，还用桌面挡在了前面。不然这一片暗器怎么也得射死七八个。
上官明弘则和护卫们伏在地上，躲过了这片暗器。
暗器一停，上官明弘身形从地上而起。
他此刻内力仍在飞快消散。只有十分三四了。
上官明弘知道，如果不冲出去，不光连累舅舅他们，他也无丝毫生还机会。趁着现在内力还未失尽，他得杀出去。
上官明弘提剑喊道：“杀出去！”
上官明弘朝门口而去。此刻除了田英，其余护卫也都药力发作。他们内力本来就浅，更是难抵御这霸道的化功散，各自内力在短时间内几乎尽失。失去内力的护卫，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些而已。
但是他们都是上官明弘的家兵，都很忠勇。他们有的护在上官明弘左右，有的开窗准备强行从窗上杀出。
但是他们刚跳出窗，就死在乱刃之下。
上官明弘刚到门口，门被便撞开。
一个戴着鬼怪面具的人首先冲入，上官明弘一剑劈在他胸口。对方鲜血飞溅扑倒在地上。对方刚扑到，又陆续有三人强行冲入。
那些护卫喝叫着敌住他们，田英则护着上官明弘往外冲。这冲进的三人武功都不弱，失去内力的护卫更不是他们对手。很快就被杀倒三个。其余护卫仍拼命和他们纠缠。惨声也不断在厅中响起。
先前还其乐融融的客厅现在充斥着杀戮和鲜血。刘家老小们躲在角落惊得魂飞魄散，孩子们吓得更是嘶声嚎哭。
此刻门上又冲入一人，上官明弘和田英合力杀了那人，然后二人冲到门前。上官明弘此刻更是感觉几乎提不起内力了。
虽然又冲到门前，但是他还是插翅难逃。
门口立着那个肥胖的“弥勒佛”。
他身后，站着至少十几人。一双双充满贪婪的目光看着上官明弘。仿佛上官明弘不是人，而是一笔巨大宝藏。
此刻厅中窗户和门都被对方的人堵的死死的。
一只鸟也飞不出去。
上官明弘已完全陷入绝境了。
上官明弘朝“弥勒佛”厉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可知我是当朝五虎大将中的上官明弘。你们难道想被灭九族吗！”
“弥勒佛”伸出舌头舔了下肥厚的嘴唇，他诡笑道：“我们是强盗，我们才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杀了你有大把银子。”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将军莫慌，小将来也！”
随着这声音响起，七八道刺目茫光从天而降射向门口的那些人。那些人感觉到头顶劲风骤至，想躲闪也来不及。瞬间这些茫光都没入他们身体。七八人惨叫不断连续倒地。
然后一条身形闪动一下，便落在“弥勒佛”身后。
“弥勒佛”大惊，他武功还真不弱。他双脚一转，肥胖身体瞬间转过。
他看到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
这张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是弥勒佛知道瞬间能杀他们七八人，此人得有多可怕。
这个人正是林屹。
林屹也会瞅时机，就在上官明弘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时候现身。
“弥勒佛”发出一声吼，大力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也一掌迎上。
两掌相碰，“弥勒佛”的手指瞬间断裂。接着他的腕骨、肘骨、肩骨也都碎裂了。对了一掌，一条手臂就废了。
“弥勒佛”痛叫着，眼中也竟是难以置信神情。
他又左掌击向林屹。
林屹已再不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弥勒佛”左掌刚击出，林屹的掌已闪电般拍在他胸口。“弥勒佛”肥胖身体如电击一般猛的颤栗了下。他心脏被林屹掌力震碎。然后他肥胖身体斜着朝一边倒去。
“弥勒佛”倒下，这下上官明弘和田英也都看清了林屹。
他们困惑，他们根本未见过这张面孔。
此刻其余敌人如梦初醒，他们吼叫着朝林屹身后攻来。
最先一刀一剑劈向林屹后背。
林屹头也不回，右手朝后随便甩了两下。两股劲风就准确无误击在对方胸膛上，那两人惨叫着飞了出去。林屹手又朝后一抓，将一名敌人吸到身后。那人吐着血倒地而死，他手中的剑却落入林屹手中。
林屹抖了下那柄剑。剑瞬间断为几截，然后几截断刃化做几道白光飞射屋内。
上官明弘和田英此刻立在门前。这些断刃却如长了眼睛一般从他们身体空隙处穿过，然后分别射入屋中三名敌人身体。其中一名敌人还不在林屹视线内，但是断刃入屋变了方向射在那名敌人身体中。
三名敌人倒地而死。
上官明弘和田英怔怔看着林屹，林屹的武功简直让他们震惊不已！

第六十六章：将军入北府（1）
林屹的武功同样也震慑了那些“强盗”。他们惊得魂飞魄散那还敢继续实施计划。各自仓皇逃遁。
上官明弘朝林屹叫道：“抓个活口审！”
林屹依旧面对着上官明弘，他也不转身，身形骤然朝后急飘。然后手朝后隔空一抓，把一个刚掠上房的“强盗”硬吸下。
那“强盗”被林屹吸到手中，林屹提着他身体又飘倒门前。林屹将这名“强盗”扔在地上。然后又出几道指风，隔空点了他穴道。
强盗们都逃了，险情也算解除。
上官明弘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刘家的人也都从墙角起身，他们一个个都惊魂未定。上官明弘让他们先各回其屋稳定情绪。
现在有林屹保护上官明弘，田英亲自骑快马去府衙调人。过了一停饭功夫，州府吴大人便带五百名士兵随田英赶来。
五百兵将把刘府围起，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一般。
吴大人则惶恐的小跑进府中。
他参见过上官明弘又诚惶诚恐道：“下官不知大将军到此，所以未能安排保护。让大将军险遭暗害，卑职有罪！有罪……”
吴大人现在也真庆幸上官明弘无事。如果在他地头出了事，他也难逃其责。
上官明弘道：“你也不知我来，所以不知者不罪。你命人将这里都清理了。再命人追查那些强盗。他们现在定未走远。”
吴大人便赶紧安排。
上官明弘又命令田英道：“抓住一个活口，你亲自给我审！就是用铁棍撬，也给我撬出是谁主使！”
“是！”田英将那名“强盗”带下审问去了。
林屹对上官明弘道：“将军，恐怕审也是白审。”
上官明弘道：“何出此言？”
林屹道：“暗杀将军这事太大了。是要满门抄斩的。所以对方一定计划缜密。估计除了密谋者，这些人都不知他们这次杀的是当朝大将军。”
上官明弘看着林屹，他细思的确是如此。面前这人不光武功高的可怕，智慧也不简单。
上官明弘道：“你究竟是何人？！”
林屹看了一眼周边的人，他道：“还请大将军借一步说话。”
上官明弘便和林屹来到一间书房中。
屋中只有二人了，上官明弘这才衷心感谢林屹出手相救之恩。今日如果不是林屹，不光上官明弘得死，吴家人也会遭受灾厄。
谢过林屹，上官明弘又道：“不管你是何人，救我有何目的。这救命之恩我是不会忘的。如果你想谋个一官半职也尽可开口。”
林屹笑道：“我救将军并无目的，我和将军是朋友，正好知道将军有难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上官明弘诧异道：“你是我朋友？”
林屹便将人皮面具扯下来露出真容。
上官明弘真是未想到，原来救他的人竟然是南境王林屹。
上官明弘显的很激动，他上前一把抓住林屹的手。如久逢的知交一般。
上官明弘道：“原来是林兄弟，难怪武功出神入化啊！林兄弟，如果今日不是你，兄长我可就成了刀剑下的亡魂了！哥哥我真是不知怎么谢你了……”
自从和凤连城打交道后，林屹现在更会应付这些朝廷高官了。
林屹也知道这些人宦海沉浮整日勾心斗角人性难测，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就如风连城，当初他还很佩服他，结果却是一个衣冠禽兽。
真是华丽的皮囊下不知掩藏着一副什么样的骨肉。
根本没有真情义，只是相互利用。
最后就是看谁能更计高一筹了。
林屹道：“我得知有人要暗杀兄长，真是如闻霹雳一般。兄长有难，我怎么能见死不救。这是当兄弟应该做的。兄长再不要言谢了。不然真是愧不敢当。”
上官明弘判断林屹定知内情。不然林屹也不会在这关键时候赶来了。果然林屹知道内情。
上官明弘不动声色道：“好兄弟。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难的？”
林屹道：“兄长啊，说起此事也真是苍天佑你，也是兄长你宏福齐天命不该绝。我来凤翔城办要事，途中劳累就在一处废弃村庄休息，结果碰到两批人密谋暗算兄长……”
林屹就将赵蓠和那个墨先生密谋的事详细告诉上官明弘。
上官明弘听后心里大震。
虽然林屹未说幕后主谋就是凤连城，但是上官明弘是什么人，他听到赵篱便知道幕后主谋是凤连城了。
这时田英求见，林屹就又将人皮面具戴上。然后上官明弘让田英进来。
田英进来禀报道：“将军，那家伙受不住酷刑招了。他说是受墨先生指使。他说墨先生虽然是他们老大，但是神秘的很。他们都未见过墨先生真正面目。所以此事难追查下去……”
上官明弘不置可否点了下头，然后他让田英出去。
至少此人证明了林屹所言非虚。
和赵蓠密谋那人是墨先生。
田英出去后，上官明弘就用一种别样眼神看着林屹。
林屹也不动声色看着上官明弘。
上官明弘想说什么，显得有些犹豫。
林屹心想二人都彼此提防，也难达成共识。
林屹便道：“兄长，我知道你有话说，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上官明弘道：“兄弟，你毕竟和凤大将军走的很近。所以我有些事我还真有顾虑……我也不废话了，现在哥哥就要你一句话，我能信任你吗？！”
林屹道：“我们江湖中人以信誉为本。只要兄长以诚相待，兄弟我定投桃报李！”
如今凤连城已对上官明弘下手，上官明弘也必须得有所安排了。但是基于林屹和凤连城的关系，他仍不放心。
上官明弘知道江湖中人重誓言，尤其是毒誓，他便道：“林兄弟，我们各发毒誓。发了毒誓，我们就彼此打消顾虚坦诚相见。不然继续相互疑虑，就会错失机会啊……”
林屹道：“好。就依兄长！”
然后二人便都发了毒誓。
发完誓，上官明弘遂低声道：“不瞒林兄弟，皇上明着是派我来助凤连城。其实就是监视他。凤连城也不是傻子。他定能窥出圣意。所以他才借江湖人的手杀我。此事如果查，也会无果而终。凤连城做事缜密是不会留把柄的。现在他既然对我下毒手，我不能坐以待毙……”
说到这里，上官明弘看着林屹的眼睛。
林屹从上官明弘眼中看出了杀机。

第六十六章：将军入北府（2）
但是上官明弘眼中杀机稍纵便逝。
然后他看着林屹不说话了。
林屹明白上官明弘的意思。上官明弘已经坦诚相待，他也得拿出些诚意来。
林屹道：“我也不隐瞒兄长，凤连城看似与我关系密切。但是他从头至尾就是在利用我。而且他为得到我南境一美貌女子，竟然不惜设计葬送几百人性命。此事，让我对他看法彻底改变了。”
上官明弘道：“那是‘弑虎堂’事件吧？”
林屹没想到上官明弘知道那件事，他道：“原来兄长你也知道那件事？”
上官明弘道：“知己知彼才能稳操胜券。为了对付凤连城，我也苦心搜集关于他的事。所以我知道那事。那件事是他亲自参与部署。我当时很纳闷，以凤连城谋略怎么会轻易中了对方的计。而且落了个全军覆没。原来如此。你现在也知道这凤大将军的手段了吧？他做事真是不择手段。”
林屹道：“真是领教了。正因如此，我也对他动了杀心。但是因为他是五虎大将之首总揽西北防务，关系国家命运，所以我一忍再忍。现在兄长你也到来了西北，他就不是唯一能抗衡西域的人了。所幸我们兄弟二人合谋，除了他。不然我们迟早都得被他害了。”
林屹此话一出，上官明弘警觉朝门口望了一眼。
此事重大，上官明弘担心隔墙有耳泄露出去。
林屹道：“兄长你放心吧，你让人不得靠近书房。他们都很听话。此刻书房外两丈内无人。只有一条狗和两只猫。”
上官明弘这才放心。
他也真佩服林屹听力。
上官明弘低声道：“此事干系重大，而且现在边关上的兵将都是凤连城的人。如果一步棋走错，那后果就不堪设想。所以我们也不能操之过急。我会等待时机，时机一到，我们就动手。”
林屹道：“那就全凭哥哥计划了。到时候，兄弟我出力。”
二人终于如愿合作，各自都心情愉悦。
上官明弘感触道：“兄弟啊，现在你我就是在一条船上了。这船沉不沉，就得靠你我齐心协力了。”
林屹道：“我定全力助兄长。”
林屹心里则明白，其实他和上官明弘现在就是为一个共同目的相互利用。二人都想除去凤连城，合作就是双羸。
林屹想到秦广敏还客栈焦急等他消息，他也应该回去了。
“兄长，那什么时候实施计划你就通知我。我现在还有要事，得先行一步了。对了，”林屹突然想起什么，他取出萧怜琴送他的那套试毒针。林屹递给上官明弘道：“兄长性命关系国家民众，为了避免兄长再遭人下毒暗算，这套试毒针送你。这套试毒针，可试出天下任何毒。”
林屹先将用法告诉上官明弘，然后他又道：“至于兄长中的化功散，我听杜幽恨说过，大多数化功毒药两个时辰内药效就会消失。内力也会慢慢恢复。除非碰上罕见的化功毒，那就麻烦了。”
上官明弘笑道：“就算碰到罕见的，也无事。我和杜家也有交情。如果两个时辰后我功力不恢复，我请杜幽恨来解。你快去办要事吧。”
林屹就朝门口走出。
走到门口，林屹突然伫足。
他脑子里萌生出一个进北府探虚实的主意来。
林屹又转身走到上官明弘面前道：“兄长，有一件事还得请你帮忙。”
上官明弘道：“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定会鼎力相助。”
林屹便将秦多多被囚禁一事告诉上官明弘。
上官明弘听了为难道：“这是江湖中事，皇上也严命我们不得卷入南北之争啊……”
林屹道：“我知道。我不是想请兄长帮忙救人。我是请兄长带我们进北府。我得先探明此事真假才能有的放矢。”
林屹就将自己计划相告。
上官明弘听了笑道：“原来如此，那这事不难。这样，现在刚发生刺杀事件，我们现在就去也会让秦定方生疑。我将刘府的事都安顿好，明日午时我们入北府。”
林屹道：“好。”
林屹走后，田英进了书房。
田英禀报道：“将军，再从那家伙口中撬不出任何东西了……”
上官明弘道：“杀了吧，不用再审了。我已知幕后主使人是谁了。”
田英听了一震，他道：“将军，是谁？”
上官明脸上掠起一丝冷笑，他道：“是凤连城。他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以后，我们处处得加倍小心。”
田英惊道：“凤连城既起杀心，我们也难防啊。迟早得被他害了。”
上官明弘目光收缩道：“所以，最后就看谁计高一筹了。”
田英是上官明弘最为信任的人，许多事情上官明弘不出面还得让田英去办。所以上官明弘也不瞒他，将刚才那人就是林屹，并且他和林屹准备合作除掉凤连城一事告诉了田英。
田英充满忧虑，他道：“将军，这林屹我们还不完全了解。而且他和凤连城关系又密切……”
上官明弘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只能冒险了。再无更好办法了。”
田英道：“将军，我们也不用冒这个险。我们收集凤连城罪证禀报皇上。尤其这次他买凶害将军，够让他满门抄斩了。”
上官明弘道：“亏你跟了我这么久，想事情还如此简单。凤连城一党在朝中势力很大，而且盘根错节。如果真拿他问罪，牵扯事情太多了。简直就是牵一动百。而且凤连城毕竟也是五虎大将之首，国家重臣。为国为皇上都立下过汗马功劳，在百姓眼中，他可是一个好官。而且现在西域大军陈兵边界，在这时候如果皇上将他办了，天下人会怎么看啊。都会骂皇上昏庸的。皇上是不会背这个骂名的。去年陆相亲自联合众官弹劾凤连城，最后也被皇上压了下去。足见皇上心中顾虑。而且凤连城手下有十万虎狼之师，办了凤连城弄不好也会出乱子。现在本来强敌林立，他们一出乱子，这个国家就完了。所以，就算凤连城死，也得死的不同寻常……”
上官明弘声音越来越低，他看着田英道：“明白了吗……”
田英这才完全明白其中利害。
他也恍悟出上官明弘的意思了，他也将声音压的极底道：“将军是要借刀……”
田英说着做了个杀的动作。
上官明弘笑了。

第六十六章：将军入北府（3）
翌日午时，上官明弘在一队军将护卫下去了北府。
林屹和秦广敏都换个军服，佩了刀剑，装扮成上官明弘贴身护卫跟随他左右。随他们而行的还有吴大人，还有上官明弘外甥女沐琴。这沐琴十八九岁模样。生的也倒有几分姿色。
秦定方提前就接到了上官明弘拜贴。
上官明弘和北府无丝毫交集，现在居然亲自登门来拜访，这让秦定方疑惑不解。
秦定方赶紧将西门轩找来议事。西门轩也一时难以窥破其意。
秦定方道：“听说昨儿有一批人扮作强盗刺杀这上官明弘。就在岌岌可危之际，上官明弘手下一名武功高强小将赶来才将强盗杀退。不然他就死定了。不会上官明弘认为是我们所为，所以来打探虚实的吧？”
西门轩道：“不管他因何意而来。反正我们未招惹他，他就是居心叵测也奈何不了我们。不过他身居高位，我们也不能怠慢。总之我们就虚与委蛇，见招拆招。”
于是秦定方和西门轩带人出府门迎接上官明弘。西门轩还安排了一班鼓乐师。迎接场面也算隆重。
待上官明弘的队伍出现在梅林道上，西门轩一挥手，顿时鼓乐齐鸣欢迎。
秦定方望着行在最前的上官明弘。秦定方是第一次见上官明弘。他看到上官明弘这个大将军生的如白面书生一般，颇感意外。
队伍近前，上官明弘下马。
秦定方一脸激动神情迎上去。
秦定方抱拳道：“在下秦定方见过上官将军。”
上官明弘也打量着秦定方。他看到秦定方眼中红光流溢，心里暗自惊诧。
上官明弘道：“真是未想大名鼎鼎的北府王竟然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秦定方一副言之恳切道：“将军过奖了。与将军成就相比，我只是萤虫之光。而将军大名我更早已如雷贯耳。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亲睹将军风采。没想到将军今日亲自登府，真是我北府荣幸。也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田英林屹和秦广敏三人立在上官明弘身后。
林屹立刻便看出秦定方外在变化了。
肌肤比以前细腻，声音也变了。尤其目中红光灼灼。和令狐藏魂、望归来、凌孽眼中的红光相似。
这让林屹立刻想到了“血魔功”。
林屹心里一震，难道秦定方也修炼“血魔功”了吗！
如果秦定方修炼“血魔功”，他必定修炼的是令狐藏魂身上那部“血魔书”。
但是令狐藏魂深知“血魔功”危害，他怎么会让秦定方练呢？
这让林屹真是一时困顿了。
秦定方和上官明弘先虚情假意客套一番，然后秦定方便请上官明弘入府。
秦定方将上官明弘请入会客厅，又吩咐手下好好招待随行军将。
秦定方和上官明弘上座，其余人坐在下首。田英和吴大人他们也坐下。林屹和秦广敏则立在上官明弘身后。二人神情严肃目不斜视。
秦定方不由看了二人一眼。
秦定方哪里知道，这两人是一个林屹，一个是他结巴大舅子。
仆人端上茶后，主宾就开始喝茶畅聊。
上官明弘本以为秦定方会问他来意，但是秦定方真沉得住气。尽管秦定方心里好奇上官明弘此行用意，但他就不问。只是和上官明弘东扯西拉。因为秦定方知道上官明弘无事不登三宝殿，就算他不问，上官明弘也得说。
秦定方如今也是练历的非常老道。
果然，秦定方不问，上官明弘也不能和他胡乱扯下去了。
上官明弘喝了一口茶，又将茶碗轻轻放在桌上道：“秦王，我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
秦定方道：“哦，将军有何事尽请吩咐。”
上官明弘道：“我来有两件事。”
秦定方道：“将军请讲。”
上官明弘道：“我昨日来凤翔探望我舅舅。结果一批刺客扮成‘强盗’突袭刘府。真是险啊。幸好那些刺客最后被我手下击退。我们抓了一个活口，但是那人宁死不说。所以也就难追查真凶。我判断这些人是江湖人，而秦王你是北境王，在江湖中声望又极高又神通广大，所以我想请秦王能替我查一查这些人来历。”
上官明弘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吴大人。
吴大人忙开口道：“秦王，此事你得帮忙啊。上官将军在我们凤翔这地界上遭暗算，我们得有一个交代。我们合作追查……”
其实吴大人是上官明弘拉来遮人耳目的。让秦定方真以为上官明弘就是为此事而来。不生别的疑心。
而吴大人也不知上官明弘此行真正用意。
秦定方和西门轩有意无意相视一眼。
二人心想，这上官明弘果然是怀疑他们。果然是来试探虚实来了。
秦定方道：“不瞒将军，我也听说此事了。我听后真是震惊。将军你放心，我定调动所有力量追查此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胆。敢在我和吴大人眼皮下行刺上官将军。”
秦定方一副愤然模样。
然后他看着上官明弘道：“现在请将军吩咐第二件事？”
上官明弘便笑看着外甥女沐琴。
沐琴站起，款款朝秦定方施了一礼。
让秦定方和西门轩都一头雾水。
上官明弘笑道：“这第二件事啊，就是为她。这是我外女沐琴。我对她可是视如己出。她有一大嗜好，就是平时喜欢自己设计衣样剪裁缝制。要打扮的与众不同。她听说秦夫人最擅长这些，而且设计出来的衣服样式比凤翔那些裁缝们强多了。所以就嚷着要随我来，要当面向秦夫人请教技艺……”
秦定方这才明白原委。
秦多多是其极爱美的。对衣裳也很挑剔。所以喜欢自己钻研设裁剪样式，要打扮的与众不同。对衣服样式和搭配的技艺的确不一般。这些秦定方当然知道。
但是秦定方心想现在秦多多被他囚禁，前日还被他鞭打一顿，如果让她见客可能会节外生枝。
秦定方便道：“这本来就是小事一桩，但是她最近生了病正卧床休养。沐琴小姐，要不改日她好了再教授你……”
沐琴急道：“秦王，我现在正设计一个样式，总有缺憾，我真是心急。我就让夫人指点一下，用不了多久。我保证绝不让她累着。其实我早想登府门请教了。但是我又不敢……这次正好我舅舅来了，我才能随他来北府……”
上官明弘笑道：“琴儿你别急，秦王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既然上官明弘这样说了，秦定方真就再不好拒绝了。如果再拒，那就真是当面打上官明弘的脸。
秦定方就对西门轩道：“西门，你去通知夫人。让她准备见客。”

第六十七章：谁都未想到（1）
西门轩当然明白秦定方让自己亲自去通知秦多多的意思。秦定方是让他先将一切安顿好，不要露出马脚出了差错。
西门轩便起身出去。
林屹看着西门轩背影，心想只要见了秦多多，就能知道事情真假了。便可根据情况采取下一步行动了。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他和秦广敏就返回。让秦定方自己玩。
西门轩来到囚禁秦多多的屋子。
这时候两名丫环正将秦多多按在地上用锥子扎。
两人挥着稚子雨点般在秦多多身上各处乱扎。其中叫阿杏的胖丫头还专扎秦多多丰满胸乳和私密之处。
秦多多披头散发伏在地上，她被扎的全身痛苦颤栗。身上衣衫印出密密麻麻血点。如淋了血雨一般。
秦多多也不断发出痛苦呻叫声。
阿杏边扎边还恶狠狠说：“贱人，你以为你现在还是秦夫人吗！还敢挑食。扎死你这个贱人。哈哈，是不是很舒服！很快乐……当初你是怎么扎我的，你倒是给我叫啊，你叫起来很好听，就象发情母狗一样……”
两个丫头敢胆大妄为，原来都是秦定方授意的。
秦定方现在对秦多多根本不念半点夫妻情。尤其他身体异变后，秦多多给他的感觉再不是娇媚诱惑了，而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恶心。而且秦定方也将对秦广敏的不满发泄在秦多多身上。所以他就命令丫环折磨羞辱秦多多。
秦多多也真是未想到，她有一天竟然被奴才虐待。这简直让她痛不欲生。
当初秦多多虐待丫环，现在也算是轮回报应了。
西门轩进屋后，两名丫环才停下手。二人恭立在一旁。
西门轩看了眼被扎的遍体鳞伤不断呜咽的秦多多，他皱了下眉头。然后他又瞪了一眼那两名丫头。那名丫头慌忙垂下头。
秦多多扬起头。她看到是西门轩，就激动地抱住西门轩的脚。她浑身哆嗦着鼻涕眼泪一脸哭道：“西门……今天给我的饭太馊了，都发霉了。我就说了句能给我换碗饭吗，她们就这样折磨我。西门，求你和定方说说，不要再这样对我了。我们毕竟是夫妻一场。呜呜，我受不了，我要疯了……”
当初盛气骄横秦夫人，现在给人感觉就是一个快接近崩溃的可怜女人。
西门轩蹲下身对秦多多道：“夫人，我会在秦王面前求情……”
秦多多感激涕零道：“谢谢西门，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西门轩道：“现在有这么一件事。有一位高官外甥女喜欢裁缝并自己设计衣裳样式。她遇到点难处，想请你指点一下。你现在赶紧洗洗，再换身衣裳打扮一番。再用粉黛将你脸上的伤遮住，我带你见她。到时候你应付那丫头几句，然后听到我发出咳嗽声，你就推说身体不适要回屋歇着就行了。”
秦多多哭丧着脸道：“我现在被扎的全身疼痛。哪也去不了。你让她来吧。”
西门轩听了这话立刻明白秦多多是在耍心眼了。
现在囚禁秦多多院落戒备森严，而且窗上也装了铁网，屋中也凌乱不堪还充满异味。一看就是囚犯房间，哪是尊贵的秦夫人住的地方。
事情马上就败露了。
现在府中除了极少人数人知道实情，府中其他人都不知秦多多现在被囚禁，已从天堂坠入到地狱了。如果事情传扬出去，会对秦定方造成不良的影响。
西门轩盯着秦多多眼睛，他道：“在哪里见，我会安排的。而且我劝你也不要动别的念头了。免得自讨苦吃。只要你听话，仍给秦王长脸。一切都还可以谈。不然，秦王震怒，我也无能为力。他现在可真是变了，你比我心里更清楚……”
秦多多知道自己心思被西门轩看破。
她再不敢耍心计了。
想到秦定方她就不寒而栗。
秦多多道：“我这就洗，这就换衣裳……”
……
林屹等人在客厅中足足等了一顿饭功夫，西门轩才回到客厅。
西门轩对上官明弘道：“因为夫人先前正在用药，所以让将军和沐琴小姐久等了。由于夫人身体孱弱气色也差，她不想见太多人。所以我带沐琴小姐去见她吧。”
上官明弘笑道：“无妨，主要是琴儿想向夫人请教。而我还想和秦王好好聊聊。我们聊的正投机呢。”
然后上官明弘又对身后林屹道：“你随小姐去。”
林屹道：“是。”
于是林屹陪着沐琴在西门轩引领下出了客厅。
西门轩带着二人穿廊过园，来到一处院子。
现在西门轩已将一切安排好，让人难以生疑。
西门轩又将二人带进院内的一间小客厅。过了一会儿，穿着光鲜珠光宝气的秦多多在一名丫头搀扶下进来。她走路无力，就如有病在身一样。
西门轩道：“夫人感觉好些没有？”
秦多多懒懒地道：“还是头晕恶心，给沐琴小姐指点一下，我就得赶紧回去躺着了。唉，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西门轩就将沐琴介绍给秦多多。沐琴见过秦多多后，就拿出几个衣服样子请教秦多多。秦多多便给她讲解指点。
林屹和西门轩立在一边。西门轩不时看下林屹。林屹依旧神情严肃一副恪尽职守模样。林屹知道西门轩极聪明。所以他绝不能让西门轩看出任何端倪。不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秦多多正耐心指导，突然她耳中传进声音。
“二妹，我是林屹。你要不动声色！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秦多多听了心里大震，她强遏制着自己情绪。装作什么事都未发生，继续低头看着沐琴的那几个衣裳样子，给她指点其中不足。
这时西门轩又有意无意看向林屹。
因为传音入密之功得嘴唇翕动，为避免暴露，林屹立刻停止传音。
待西门轩目光又转向沐琴，林屹又用传音入密对秦多多道：“我现在装扮成陪沐琴小姐的将官。二妹，你是真遭囚禁了吗？如果是，你就抚下发。”
于是秦多多就泰然自若抬手抚了下自己的发。
这下，林屹证实了。
秦多多的确是遭秦定方囚禁了。
林屹正要用传音入密告诉秦多多营救方法，到时候让她配合，这时西门轩又将目光转向林屹。
林屹只能先闭嘴。
西门轩踱到林屹跟前，他笑道：“这位将军，请问你是哪里人？”

第六十七章：谁都未想到（2）
林屹没想到西门轩突然和自己搭讪。他也只能小心回应了。
林屹道：“我是应天府人。”
西门轩一副意外模样，他道：“原来将军是应天府人啊！真是巧，我还在那里呆过一年。印天府可有几个好去处。我记得白龙庵前还有一株龙凤树。形如龙凤缠绕，很是独特。被许多善男信女视为神树拜……”
林屹面无表情道：“但是据我所知，这白龙庵前并没什么龙凤树。”
西门轩拍了下头道：“哦，看我这记性，是我记错了。呵呵……”
林屹明白狡猾的西门轩其实就是试探自己。
幸好林屹入府前做足了准备。也想好了怎么应付各种突发事件。林屹还在靴子里垫了厚垫子，让自己看着比平时要高。总之一切都缜密谨慎，尽量不出丝毫差错。
西门轩和林屹搭讪，他就再难用传音入密和秦多多说话了。
林屹心里急，秦多多此刻心里更是焦急。秦多多未想到林屹竟然亲自来营救她。当初她割袖和林屹断了结拜之义，林屹现在不计前嫌进入这龙潭虎穴设法救她，也让秦多多很是感动。
趁着西门轩和林屹说话，秦多多抬头看了一眼改头换面的林屹。
西门轩又和林屹东拉西扯几句，然后他突然咳嗽两声。
这咳嗽声是命令秦多多借故送客。
西门轩也担心时间久了节外生枝。
虽然秦多多心有不甘，但是她也无奈。尤其在这时候，更不能让西门轩生疑。
秦多多就对沐琴笑道：“妹子你心灵手巧一学就会。以后再有不懂之处，可随时来北府找我。我现在身子感觉不适。我得去歇休着了。”
沐琴道：“谢谢夫人。既然夫人感觉身体不适了。就赶紧歇着吧。改日我再来探望夫人。”
秦多多又对西门轩道：“西门教主，请带沐琴去客厅吧。定要好好招待。”
西门轩就带着林屹沐琴离去。
林屹也再无机会和秦多多说话了。林屹心想西门轩行事周密谨慎，真不愧是秦定方得力肱股。这人能力出众作用堪比众多高手，得尽快想办法除去他。
当然，当务之急，他得想办法把秦多多救出来。
秦定方已在宴厅摆下酒宴，西门轩就引领二人去宴厅了。
西门轩离开后，丫环阿杏也不再奴颜媚骨了。
她换了色厉面孔阴阳怪气对秦多多道：“夫人，我们也该回去了。回你应该呆的地方。”
秦多多看着一副小人得志嘴脸的阿杏。她真是将这个恶仆恨得到骨髓里了。秦多多心里发誓，一定会杀了阿杏。
秦多多表面故作一副可怜相怯声道：“杏儿姐，以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回去后，还求你待我好些。我，我现在全身上下都火烧般的疼……”
秦多多说着泪水都流下来了。
看到秦多多现在从心里惧怕自己，阿杏很是满足得意。
这个蠢丫头哪里知道，秦多多演戏的本领她这辈子都望尘莫及。
阿杏道：“只要你识相，好说好说。”
秦多多抹着眼泪道：“谢杏姐。我还私藏着一根价值连城的钗子，回去定孝敬杏姐……”
阿杏听了那双小眼睛顿时亮了。她对秦多多态度也好了许多。
阿杏和秦多多出了屋子，门外已立着六名看守。
他们负责将秦多多押到这里，现在再负责押送回去。
秦多多被押来这个院落时候，是被一顶小轿抬来。
秦多多乞求阿杏和看守头领，说她被囚禁这么久，快要憋疯了。回去就让她走着，就当散心放风。
阿杏为了得到那价值连城的钗子，就和带头的商量了一下。
带头看守和阿杏是相好，也就同意了。
反正无人能在北府内将秦多多劫走。秦多多更是逃不了。万无一失。
于是两名看守在前，四名在后，将秦多多和阿杏夹在中间。他们朝囚禁秦多多地方走。
这个院子距秦多多所住院落距离不近，得有百丈距离。
所经之处，无论是碰到下人还是府中高手，见了秦多多都会如往常一样恭敬而立，带着讨好神情问候秦多多。
秦多多何等机敏，她立刻明白，自己现在被囚禁除极少数人知道。其余人都还蒙在鼓里。
她转念一想也是，如果都知道了，那秦定方不择手段虐待老婆的事就会传扬出去了。
秦多多可是一个诡计多端又心狠手毒的蛇蝎美人。见此情形，她脑海中萌出一个胆大的念头。
秦多多就开始故意放慢步子磨蹭而行。
有他人在的时候，阿杏和四个看守也不敢催促秦多多。无人时候，阿杏可就又神气活现了。
她咒骂秦多多磨蹭。
秦多多哭丧着脸道：“杏姐，你全身被扎的都是窟窿眼儿。全身疼痛不已。你就行行好，让我慢点走。杏姐的好我一定报答。”
阿杏为了得到秦多多的钗子就不再勉强她。
阿杏也知道秦多多的确是被扎的不轻。
他们哪里知道，秦多多是在寻找脱身机会。
秦多多现在不准备靠林屹了。她也明白林屹想把她救出也难如登天。不如自己想办法自救。
终于，机会来了。
又走出一段，经过一座园子时候，碰到一队牵着猛犬的巡视高手。有八九人。为首的人秦多多是认得。叫孙盛。
孙盛等人看到秦多多，都恭敬而立。
孙盛更是陪着笑问候道：“秦夫人，好些天未见到你了。半年前夫人赏我老婆一个镯子，她一直不忘夫人恩情。经常念叨夫人。”
秦多多伫足。
阿杏和那六名看守也停下。
秦多多对孙盛道：“最近我生了病，大夫让我好好静养。所以我就很少出来走动了。你媳妇居然还一直记得那事。倒也是有心人。对了，她现在可好？”
孙盛道：“托夫人的福，她好的很。而且现在又怀了，下月就要生了。”
秦多多道：“呀，太好了。恭喜你又要添贵子啊……”
秦多多和孙盛闲扯起来，这下阿杏和那四名看守急了。他们也担心秦多多说久横生枝节。
但是他们又不能当面催促秦多多，于是阿杏就悄悄拧了秦多多一下。
嘴上说道：“夫人，外面凉，我们该回去了。”
让所有人都未想到，秦多多转身，用力“啪”甩了阿杏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极重，包含着秦多多对阿杏的万般恨意。阿杏被打的口鼻鲜血，身体也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被一名看守一把扶住。
秦多多狐眼圆睁朝阿杏骂道：“贱人，我和孙头领聊天轮得到你说话吗！给我跪下！”

第六十七章：谁都未想到（3）
阿杏和几名看守做梦也未料到秦多多这样做。
气令智昏，阿杏竟然忘了其他人不知内情了。
阿杏站稳脚后气恼之下竟然手指秦多多威胁道：“你大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她这话一说，孙盛和那些巡视高手个个震惊不已。
一个奴才丫头，竟然敢和秦王夫人这样说话。
她一定是疯了！
孙盛瞬间回过神来，这可是讨好秦多多大好机会。
孙盛喊道：“大胆奴才！”
他过去一脚踢在阿杏膝盖上，阿杏痛叫一声扑通跪在秦多多面前。
那六名看守也没了主意。因为秦定方严命他们，不得将囚禁虐待秦多多的事说出。所以他们也不能和孙盛说明。
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那个和阿杏相好的头领心里恨意涌动，心想回去一定得好好教训秦多多。
他先好言替相好求情。
而秦多多再不废话，她抽了孙盛佩剑一剑刺入阿杏胸膛。
阿杏身体剧烈颤动了一下，嘴角也溢出血丝，她仰起头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秦多多。
秦多多脸上浮现出一缕残酷地笑，她如女王一般俯视着阿杏道：“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奴才！”
然后秦多多拔出剑，阿杏倒地而死。
秦多多提剑道：“这个臭奴才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真是气死我了。我得找我婆婆去诉诉心中怨气去……”
秦多多说着就要走。
那几个看守反应过来赶紧阻拦。
一个拽住秦多多。
其余五个将她围住。
阿杏那个相好都将剑抽了出来。
秦多多一脸震惊，随即她指着阿杏相好怒道：“我知道你是这丫头相好。你竟然为了她敢向我下手！你疯了疯了，都疯了。孙头领，都给我砍了！我让秦王重赏你们！”
孙盛和那些巡视高手哪能想到这其中复杂。还真以为阿杏相好失去理智要弑主为女人报仇。
既然秦多多下令，他们抽出兵器便如狼似虎扑上来。个个奋勇，这可是立功好时候呐。
拴着的猎犬也放开，狂吠着就扑倒一名看守。
秦多多喊出同时，也猝不及防一剑就砍在拽着自己的那名看守脖子上。
那看守脖子上鲜血喷涌身体朝后跌去。
顷刻孙盛他们便和看守们混战起来。
秦多多激愤叫道：“反了反了，都砍了砍了，我现在就找秦王去……”
秦多多一边叫喊一边趁乱溜走。
秦多多对北府极为熟悉。
她先跑进园子，然后穿过一条甬道出来。
总之秦多多七拐八拐朝府北边跑。沿途碰到仆人和北府高手，看到夫人急奔都很诧异。
秦多多则对他们骂道：“一群愚货！南境高手杀进来了。快去御敌！南境高手还装扮成府中人模样，你们要小心，谁也不能相信……”
秦多多故意制造混乱，还真管用了。
很快，北府内入敌警报声四处响起。
北府高手们也都行动起来。有的朝打斗地方跑。有的则不知敌人在哪，就提着刀剑成群结队胡乱搜寻。奴才下人们则慌忙奔跑躲藏。秦多多还趁机点了一幢堆放杂物的房子。那房子很快燃烧起来，浓烟也升腾而起……
秦多多又跑出一段，看到几名高手骑马朝府中央急奔。秦多多拦下一骑，让那名高手将马让给她。
秦多多上了马飞快朝府北门而来。
秦多多到了北门，此刻守卫府门的守卫们听到警报声都已严阵以待。
秦多多朝他们叫道：“这里可有敌人攻入？！”
为首的道：“夫人这里还未发现敌人。”
秦多多道：“那快打开门。藏王在后山洞中修炼，现在强敌入府，我得通知藏王退敌！你们好好守着。绝不能让敌攻进府来。”
守卫们也不多疑，便将门打开。
秦多多打马就从府后门而出，朝北府后山而去。
只要进入山林，她就有希望逃掉了。
守卫们又赶紧将门关上。
刚关上门还没有半刻功夫，公孙百练就带着一批人而来。
原来府中警声四起，公孙百练也带人奔走寻敌。敌没寻到，公孙百练听手下说夫人骑马朝北门而去了。
公孙百练是知内情的人，他顿时似明白了什么，就带人追来。
“你们看见夫人了吗？！”公孙百练急问守门头领。
“夫人刚出不久，她说去后山找藏王退敌。”那名首领回道。
公孙百练气道：“你这个蠢货！你们一帮都蠢货。快给我把门打开！”
那名头领被骂的一头雾水，他赶紧命人将门打开。
公孙百练带人而去追捕秦多多。
本来西门轩将沐琴送到宴厅。招待上官明弘的酒宴也就开始进行。
秦定方和西门轩作陪。秦定方端起杯酒，正准备先敬上官明弘一杯，便听到府中警报锣声四起。
所有警报声都是强敌入侵的警示声。
这让秦定方和西门轩都心中大震。
上官明弘他们，包括林屹也都很震动。
到底是什么人攻入北府了？！
秦定方让西门轩出去打探。
西门轩刚出院未行几步，就有人急报，说府中自己人和自己打了起来。西门轩就带人赶紧朝事发地赶。
此刻，孙盛和手下还在和看守打斗。六名看守被秦多多杀了一个，剩下五名现在又有三个倒在血泊中了。
巡视的高手也有四五个被看守杀倒在地上。
他们四周已围了近百闻讯赶来的北府高手了。但是这些人都不知内情，也不敢妄动。而双方也杀的眼红，也不听别人劝说。
西门轩赶来，他怒喝住双方。
然后西门轩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杏那个相好拖着受伤流血身体过来，低声在西门轩耳畔将前因后果说了。
西门轩听了这才知道，秦多多凭借她的诡诈和胆略，竟然将两边的人玩弄股掌，而且还将北府搅了个大乱，然后她趁机遁走了。
这真是让西门轩也未料到。
西门轩也真是佩服秦多多。
阿杏相好禀报完后，就怒视着孙盛，等着西门轩处置孙盛。
但是西门轩气怒看守失职才让秦多多有机可乘，他从旁边亲信手中拿过剑，一剑刺入阿信相好胸膛。
西门轩骂道：“蠢货！”
西门轩抽出剑，阿杏相好便倒地而死。
孙盛见西门轩将阿杏相好就地阵法，他终于出了口恶气。
想到自己“护主”有功会被重赏，心里又激动起来。感觉身上被砍了那两刀真是值。
但是他没想到西门轩又走到他面前，又一剑刺进他的胸膛。
西门轩道：“又是一个蠢货！”

第六十八章：茅庐惊魂（1）
西门轩连杀二人让诸众惊惧。众人都以为是西门轩气怒自相残杀，所以将涉事二人就地阵法以儆效尤。都也不知详情。
西门轩判断秦多多此刻逃出一定是躲在北府后山中了。只有进山还有逃遁希望。不然凤翔到处是北府的人，想逃出去很难。
西门轩得知道公孙百练已带人追捕秦多多，他还不放心，又派得力手下带数百人去配合公孙百练抓捕秦多多。
然后西门轩又命人将火扑灭，又让他们各回其位。
西门轩将所有事都处理好又回到宴厅。
他一进宴厅，众人不由自主都将目光投向西门轩。
因为他们都好奇到底是何人闯府。
西门轩镇定自若，他走到秦定方耳畔将事情禀报秦定方。
秦定方听了心里气怒不已，他真是没想到自己老婆竟然跑了！
而且一个女人家还将府中搅了个鸡飞狗跳如临大敌。他也真是丢人。秦定方强压心中火气不露于形色。
这时上官明弘一脸动容神情道：“秦王，到底发生何事？如果是大事，我就不打扰秦王了。”
秦定方轻描淡写道：“呵呵，无事。有几人吃了熊心豹胆竟擅闯北府。现在都被杀死了。真是扰上官将军雅兴了。来，我敬将军一杯，算是给将军赔罪……”
林屹和秦广敏一直立在上官明弘身后。
林屹太了解秦定方了，他知道秦定方此言就是搪塞上官明弘。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到底发生了何事？
趁人不注意时候，林屹用传音入密功夫对上官明弘道：“将军，此事定另有隐情。我不能久留了。我得去探明情况……”
上官明弘不动声色，他又和秦定方虚与委蛇一番，然后就借故告辞。
出了这事，秦定方本来就心烦意乱无心待客了。巴不得上官明弘早些走。秦定方假意挽留几句便自亲将上官明弘送出府外。
送走上官明弘，秦定方又回到宴厅。此刻厅中只有西门轩和几名亲信了。秦定方怒火终于爆发了。
他将那桌丰盛酒宴掀翻。
杯盘酒菜“劈啪”落了一地。
秦定方还激愤叫道：“堂堂北府，数千高手。就算林屹苏轻侯来了也难出去！竟然被这个贱人就这样轻松逃了。丢脸啊！脸都丢尽了……”
秦定方在气头上，西门轩几人也都沉默不语。
此事的确是让他们都感觉丢脸。
秦多多是女流，武功更是一般，但是这次逃跑手段真是高明之极。简直让他们都大出意料。真是强武不如奇智啊。
待秦定方发泄完情绪稍加平稳，西门轩对他道：“秦王，你也不必太气恼了。她刚出府不久公孙百练就发觉不对劲带人去追捕了。我先前又派了大批人去山中搜捕。而且我又传令各地，让他们在各路设卡堵截。她难逃脱的。”
秦定方道：“上官明弘未来，府中一切都正常。他一来就出了这事。难道他在捣鬼？！我看他是活腻外了……”
西门轩道：“我已查明了。秦多多逃跑完全是凭她自己，根本无人接应她。所以我想了半天，应该和上官明弘没关系。沐琴请教秦多多，秦多多趁这机会逃了，这完全是一次意外。怪就怪那些蠢货都被她耍了。领头的都让我杀了。其余的已关了起来。”
秦定方又大声命令一名亲信。
“再派人入山，绝不能让这个贱人逃了！给我抓回来，我要剥了这个婊子的皮。气死我了……”
西门轩自知这次秦多多逃跑自己也有责任，他便亲自带人进山搜捕去了。
秦定方和西门轩则做梦也未想到。
先前林屹和秦广敏就立在这宴厅之中。他们就是为营救秦多多而来。不过这次秦多多能逃了，完全抓住这千载难逢之机自救的结果。
……
上官明弘队伍出行出一段，林屹和秦广敏换了衣裳离开队伍。林屹听到山中不断隐约传来狗吠之声，二人就蒙了面就进入北府后面的山林一探。
此刻山中至少有近千北府人马。他们牵了数十条猎犬分散开搜捕秦多多。
山中各处狗吠声不断。
林屹和秦广敏还撞到一队人。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林屹和秦广敏杀倒五人。留下一个活口逼问，那人如实招供。林屹二人这才知他们是搜捕秦多多。
秦多多竟然从北府逃了出来，这让林屹和秦广敏也未想到。这对二人来说简直就是意外惊喜。
不然想把秦多多从北府救出，真是难如登天。
现在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他们只要找到秦多多，然后就可回家了。
林屹感慨而笑。
“哈哈，广敏兄，多多竟然能凭一己之力从北府逃出。还将北府搅了个大乱。真是你我都不如啊！也算得上是奇女子了。北府这次真是把脸都丢尽了！”
秦广敏此刻很是激动，他道：“我……我们，快……快找，多多多……”
林屹和秦广敏也在山中寻找秦多多。但是他们未碰到秦多多，却不断遭遇北府搜索队伍。但是由于是搜山，所以北府虽然人多但是都过于分散。最多也就二十来人一队。根本难对林屹和秦广敏形成危险。
所以撞到二人的队伍，都非死即伤。活的仓皇而逃。
很快，遭遇两名强敌的消息也传到西门轩那里。
这次西门轩才明白了，原来真有人接应秦多多。既然如此，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于是西门轩又从府中调来大批高手协助。
林屹和秦广敏也不傻，碰到大批北府高手他们就避其锋茫。免得被纠缠住。而且他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秦多多，也无心和北府的人打杀。
二人寻找了近一个时辰，还进未见秦多多。陆续抓了几人问，知道敌人也未找到秦多多。他们这才心安。
林屹对秦广敏道：“秦兄，我们分开找吧。记着，遇到北府的人尽量不要和他们纠缠。如果多多被他们抓回，你也不要独自冒险救。我们再重长计议。如果你找到多多，也不必等我，赶紧带她离开。如果我找到，也不等你。到时候我们在上次歇脚的那片废村庄会合。”
秦广敏道：“好！”
于是林屹和秦广敏便分开寻找秦多多。

第六十八章：茅庐惊魂（2）
	秦多多现在还在不停逃。
	虽然逃离了北府，但是秦多多也不敢有一丝大意。
	她知道很快就有大批人马会入山追踪她。
	秦多多也不是一般狡猾。她知道如果在山中乱窜和搜索的人周旋，那她是绝对逃不掉的。说不定逃着逃着就撞到北府高手了。而且她也不能轻易出山，没有群山峻岭做屏障掩护，她更没有逃的希望。秦多多也未找个地方躲起来。因为追踪者会重点搜查隐蔽之地。她武功又差，只要被找到那就完了。
	秦多多知道秦定方现在一定非常暴怒。
	如果将她抓回去，下场让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秦多多不停跑。
	也不乱跑，就向北边跑。
	她准备翻山越岭，从山另一边而出。
	秦多多边逃还边将外面衣衫脱掉，将戴的那些珠宝手饰也摘了。然后不断扔在沿途经过的那些山涧沟壑还有洞穴中，制造假象迷惑追兵。
	为了不让猎犬追踪到自己气味儿，秦多多还将一些污秽物涂抹在自己身上。
	秦多多从中午逃到快至黄昏，终于翻过几道山岭，跑到山的另一边了。她的衣衫也被沿途荆棘和尖石划破。右边裤子还被从上至下划开，露出洁白浑圆的大腿。秦多多干脆将破了的裤管撕下包扎身上的伤。
	虽然跑到山的另一边，秦多多仍不敢懈怠。她已筋疲力尽，也仍不敢停下来。
	秦多多清楚北府各类人才集结。其中不乏追踪好手。尤其猿人王那些继续为秦定方效力徒子徒孙们，这些人追踪术更是强。
	最后快要出山时候，秦多多实在再跑不动了，便累的趴在一道溪流边。
	秦多多喝了半肚子溪水，又稍作休息。待缓过些劲来，她看着四周，现在她迷失了方向。不知身在何处了。
	秦多多挣扎着起来，寻了个地方而去。
	又出三里地，秦多多来到山麓下。
	山麓下有片竹林，还有一个水塘。
	此刻黄昏也至。太阳如一个大的红色火球落在远处山上。那些层层叠叠的群山，水塘里的水，天上云彩，包括这竹林都变了颜色。
	变成五颜六色。
	展现出一个色彩缤纷的美丽黄昏。
	秦多多穿过水塘走进竹林。
	她看到前方有几座茅庐。茅庐外还围着竹篱笆。篱笆前还有一座小竹桥。
	竹林、小桥、茅庐此刻都浸浴在腥红色的夕照中。一切都显得那祥和美妙，让秦多多恍惚到了世外桃源一般。
	终于见到人家了，秦多多兴奋不已。
	她就加快步伐朝前而去。
	秦多多刚过了小桥，一间茅庐里走出一名男子。
	这个男子三十来岁，穿着整齐干净。他的背略微有些驼，面孔和嘴唇都呈苍白色，没有一点血色。
	那男子看了眼秦多多裸露在外的雪白大腿，不由暗自吞了口口水。然后他又将目光投在她脸上。
	男子用生硬语气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来此？”
	秦多多知道现在自己有多狼狈。她突然伤心哭泣起来。而且身体还微微颤抖，仿佛受到巨大惊吓一般。
	男子见她哭了，就放缓语气道：“不要害怕，你到底是何人？只要你老实说，我不会为难你的。”
	秦多多哭道：“我和丈夫带着孩子回娘家，没想到碰到强盗。呜呜……那些强盗丧尽天良，将我男人和孩子都杀了。然后他们将我掳到山里准备蹂躏。半路上我瞅了个机会逃了。我就拼命跑……跑，就跑到这里来了。大哥，现在天很快要黑了。你就行行好，让我住一晚，给我些吃的。我好饿……”
	说罢秦多多就身体踉跄故意跌在地上。
	男子就上前扶她。男子扶秦多多的时候，还用手肘有意无意触了下秦多多丰满的胸乳。秦多多不恼，她故作娇羞，眼中也释放着媚惑光茫。
	男子将她扶起，眼中也升起淫邪之色。
	他的手仍握着秦多多柔滑的手。
	秦多多是什么人，她先前就从男子眼神窥出，此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秦多多决定干脆施媚术把他迷惑了。待达到自己目的后，再将他杀了。
	这时屋中突然一个苍老声音响起：“青牛，外屋是何人？”
	男子听到这声音，赶紧缩手，他回道：“先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她碰到了强盗，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又饿又饥，身上还有伤。我们不如做件善事收留她一晚吧……”
	男子为秦多多说话，秦多多朝投了一个感激迷人的眼神。
	男子顿时感觉心旌飘摇都难以自制了。
	屋里的人道：“小满，你出去带她进来。”
	很快茅庐门打开，又出来一个十来岁的童子。
	小童将秦多多引进茅庐中。
	茅庐设施简单，正面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画下方有一张竹案。案上有一个香炉。炉中烟气袅袅。
	屋中也充满了一种让人倍感惬意的馨香气味。
	秦多多看到茅庐中央的竹席上盘腿坐着一个老者。这老者身穿一件宽大的灰色麻布衣。他一头发都已雪白，凌乱披在肩上。
	他面前放着一个棋枰。
	棋枰上有一局残棋。
	老者垂首看着那局残棋，似在研究。
	秦多多也难完全看清他面目。秦多多猜想此人十有八九是一个隐士。
	秦多多怯声道：“奴家见过先生。”
	老者也不抬头。他伸出一只青筋暴突的手，将棋枰中的一粒白子移了个位置。
	老者道：“姑娘是什么人？”
	秦多多就又将先前谎言给老者说了一遍。
	老者还是不抬头，他道：“你这遭遇也真是可怜。现在世道不太平，以后你可要小心。”
	秦多多抹着眼泪抽泣道：“还希望先生今晚能收留我一宿。我明儿一早就走，到时候我就去报官，呜呜……”
	老者道：“小满，去给她安排间屋子。再给她换身衣裳，然后给她些吃喝。让她住一宿，明早就让她走。”
	“是。”
	然后小满朝秦多多一笑，露出一嘴漆黑的牙齿。
	秦多多感觉这个童子很怪异。
	待小满带着秦多多出去安排后，老者发出一声嘲弄地笑。
	他自语道：“信口雌黄，一派胡言。为何说谎者总以为自己的谎言可以骗过所有人。岂不知对方心知肚已明……”
第六十八章：茅庐惊魂（3）
	老者自语完，便缓缓抬起脸。
	这老者生着一张三角形的脸。颧骨上耸，两颊下塌。脸上面皮泛着青光。下颔生着些花白胡碴。
	他尽管生着一头雪白头发，但是看上去也就五十多岁。
	白发人将脸对着映窗而入的光，眯着眼睛享受着这夕照之光。同时吞纳修炼起来。
	一会儿小满进来。
	小满对白发人道：“先生，我已将那女人安顿好了。她正在吃东西。”
	老者对小满道：“这个女子面带桃花，眼如狐媚，充满妖冶之气。不是什么良家女。而且一派胡言根本不足为信。你要多留心。”
	小满道：“是。”
	白发人又道：“主人传来消息了吗？”
	小满道：“主人已到锦县，现在在熊婆婆府中和熊婆婆谈事。说是最迟明儿就来茅庐。”
	白发人听了沉吟片刻，他道：“主人要来，这女子也正巧来了。也许这根本不是巧合。这女子或许就是来探主人踪迹的。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差错。你干脆将她杀了吧。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白发人眼中杀机乍现。
	小满一听让他杀人，他顿时咧着嘴诡异而笑。
	小满道：“不过青牛哥看上那女子了。要不等他遂了心我再动手吧。”
	白发人皱头一皱，他道：“他这毛病还是不改。迟早得因女人招祸。总之，那女子交给你了。”
	小满用舌头舔了舔他那如炭一般的黑牙。
	“先生，此事就交给我了。”
	……
	此刻秦多多正在另一间茅舍中吃饭。秦多多也真是饿急了，饭菜虽然普通，秦多多却狼吞虎咽的吃。饭菜已快被她吃完。
	正吃中间，门一推，青牛进来了。
	秦多多也立刻换了副优雅吃相。
	现在秦多多清洗干净又换了衣裳，更显清爽动人了。
	青牛咽着口水走过去，他坐到秦多多旁边。他一边关心询问饭菜是否可口，一只手却伸到桌下放到秦多多大腿上摩挲。
	如果青牛是俊俏后生秦多多也不会介意，反而会觉得享受。但是青年面如白无常一样，秦多多顿感一阵恶心，都没有胃口吃饭了。
	秦多多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好色之徒杀了。
	青年此刻已是欲火烧身，他又去摸秦多多胸。这下秦多多推开他手。秦多多一副羞恸模样，她低声道：“青牛哥，不要这样，让人看到就不好了……”
	青牛道：“嘿嘿，那都睡了我再来。你不是害怕吗，今晚牛哥就陪你，好不好？”
	秦多多含羞轻轻点了下头。
	秦多多也看出来这茅庐里的人都不简单。尤其是那白发老者更是诡异，始终都未见他真容。就连那个孩子小满也透着邪劲儿。
	秦多多担心自己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秦多多越想越不安。她本来准备吃了饭也不过夜了，赶紧溜了。那知青牛进来纠缠了。秦多多此刻只想能尽快支开他溜之大吉。
	她就对青牛道：“牛哥，奴家还没吃饱。还饿……”
	青年道：“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找吃的。”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外面响起小满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秦多多心里一震，她起身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朝外偷窥。
	只见小桥对边立着几个人，最前面是两个面目凶煞的黑袍老者。一瘦一胖。那个胖老者身边站着一个脸上长毛形如猿猴的人。秦多多认出这都是北府高手。
	形如猿猴的人是猿人王门下。
	两个黑袍老者则是西域“阴风原”黑阴双煞。是李天狼招来的。据说武功都很高。
	北府的高手还是追踪来了！秦多多心惊胆颤。她放下窗户，一下扑在青牛怀里。娇躯也觳觫觫地抖。
	“那些强盗寻来了，牛哥你救我！只要你救了我，奴家就以身相许，天天伺候着牛哥。让牛哥享尽快乐……”
	青牛此刻完全被秦多多美色迷惑。
	俗话说酒壮人胆，这色更是让人胆大包天。
	青牛惨白面色一寒，目中杀机闪动。
	青牛道：“有我在不要怕。我去将他们打发走！如果不他们不识相，我就将他们都杀了。”
	青牛出了屋子。
	此刻竹林中又有人影闪动，陆续又有三四十人掠来。为首的人正是公孙百练。公孙百练指挥着手下散开，呈包围形势围住茅庐。
	公孙百练他们这一路搜索人马硬是凭借着猿人王门徒的追踪术一路追来。
	秦多多躲在屋中继续偷窥，她看到公孙百练也带人到了，心里暗暗叫苦。公孙百练武功可不弱，更何况黑阴双煞。这下更难脱身了。
	而且不知会不会有更多的北府高手赶来。
	好不容易逃出北府，又翻山越岭逃到此处，竟然还未摆脱北府人的追踪。秦多多此刻也真是心惊魂跳欲哭无泪。
	青牛出屋走到小满跟前，二人警惕看着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青牛愠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阴双煞中的魔阴煞发出刺耳怪笑，他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说话这么横，不怕爷爷活劈了你吗！”
	公孙百练让魔阴煞少安毋躁。
	然后他对青牛道：“我们是北府的人。我是北府总管公孙百练。我们在追从府中逃出一个女子……”
	公孙百练给青牛描述了秦多多容貌。
	他又道：“如果她此刻就躲在茅庐中，赶紧将她交出来。免得招来大祸！”
	青牛和小满叫了着实心里吃了一惊。真是未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北府的人。而那个妖媚女子是从北府逃出来的。
	北府可不是好惹的。
	青牛也不敢再盛气凌人了，他声音也平和了。
	“公孙总管，我家先生是世外隐士在这里修行。此处僻静又远离尘世。我们十天半月都见不到外人。今日也未见任何人。还请你们离去，不要打扰我家先生。”
	公孙百练那有这么好打发，他道：“这样，你让我们进去搜一搜。如果没有，我们立刻就走。”
	这时候白发人声音传出，让小满进去。
	小满就对公孙百练道：“总管，你稍等，这事还得我家先生作主。”
	小满进去后把事情禀报白发人。
	白发人听了面皮抽动两下，他道：“原来那女子是北府要的人。将她交出去！”
	小满道：“是。”

第六十九章：彻底惹怒（1）
小满出了茅庐，先走到桥边。
他朝公孙百练咧嘴一笑。公孙百练也觉得这孩子笑起来很是诡异。让人很不舒服。
小满道：“总管，请少安毋躁。才听丫头说，她先前收留了一个碰到强盗的女子。我去看下。”
此刻三间茅庐都已被北府人围起，公孙百练也不怕他们耍花招。
公孙百练点点头。
公孙百练也看出此间的人都不一般。尤其这孩子充满邪劲儿。所以只要能兵不血刃将事情解决，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此刻天色更加昏暗，北府的人也燃起若干火把。他们都警觉注视着茅庐。这一路追来，他们也都饥肠辘辘。现在只想快些将事情解决去吃饭歇休。
小满进了安置秦多多的屋子，秦多多真用力扯拽后墙上的木条，她想弄出个洞逃走。
小满道：“不要费力了。现在四周都他们的人，就算你能如老鼠一样打个洞，也逃不掉。”
秦多多停手，她哭道：“小满哥哥，求你和先生说说，救救我。我是无辜的……”
小满眼神突然了，变得让人不寒而栗。就如一个可怖的小魔鬼一般。
秦多多惊得不由退后两步。
小满阴声道：“还在胡说八道！外面的人都是北府高手。你也根本不是什么无辜之女！我们可惹不起北府，你真是险些害了我们……”
小满说着便朝秦多多逼来。
秦多多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她一掌击逼来的小满。小满也出掌，后发但先至，一掌拍在秦多多手掌上。秦多多被他震的手腕发麻身体踉跄而退。与此同时她眼前也失去小满身影。小满如鬼影一般突然从她左边冒出。
秦多多未想到这孩子武功这么高。
在他面前，她不堪一击。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
小满出手封了秦多多穴道，然后将她提了走出茅庐。
小满出来将秦多多扔在地上，他又咧嘴朝公孙百练一笑。
“公孙总管，你要的人可是她？”
公孙百练看到秦多多，发出一阵欣喜地笑。
一干北府高手也都很是兴奋。总是没有翻山越岭苦追一趟。
公孙百练道：“正是她，谢谢小兄弟了。代我问候你家先生，就说打扰了。”
然后公孙百练一挥手，顿时几名手下涌上小桥朝这边奔来。准备抓了秦多多走。
秦多多哑穴并未被封，她充满绝望嘶声朝青牛叫道：“牛哥救我！我不能回去，我回去那个魔鬼会将我皮剥了……”
青年面皮抽搐着，虽然他舍不得这个妖媚的美人。但是他现在也无可奈何。就在那几名北府高手过了桥，最先那人经过青牛身边时候，让所有人都未想到，青牛突然抬手击在那名高手胸膛。
那名高手发出一声沉闷惨哼，然后他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身体跌了出去。
这突然变化震惊了所有人。
也震惊了青牛。
因为根本不是他出手的。确切的说，根本不是由他意志出手的。青牛再愚蠢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朝北府的人贸然出手。
原来在那名北府高手经过他时，青牛右臂突然被一股强劲力量侵入。然后手臂不由自己扬起打在那人胸膛。
原来那瞬间一块核桃般大小的树皮不知从哪飞出以闪电般速度击在青牛手臂上。让他手臂违背自己意志骤然出手。
那块树皮太快了，谁也未看到。
那名北府高手跌在地上，他一脸怒意用手指着青牛然后死去。
青牛面色变了。
小满神情也变得极为难看。
小满还真以为是青牛被秦多多蛊惑失去理智犯下这致命错误。
另几个过桥的北府高手如梦方醒，他们带着被欺骗的愤懑朝青牛和小满扑来。
现在青牛和小满也只能还手了。
青牛躲过一人刀劈，一掌击在对方头上。那人朝地上倒去，青牛则趁势夺了他的刀和随即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而此刻攻击小满的那两名北府高手已喷血倒地。别人都未看清小满是怎么出手的。这个孩子的武功真是超出所有人想象。小满脸上诡异的笑意更浓了。
小满又杀倒一人，然后朝茅庐中道：“先生，出意外了。不得不杀了。”
屋中白发人道：“杀吧。”
公孙百练见此情形大怒，他叫道：“作死！都给我杀了！”
黑阴二老身形首先同时而起，兄弟俩怪笑不断衣袍猎猎飞过小桥朝青年和小满而来。
还有十几名北府高手也相继掠过小河，他们有的朝青牛和小满扑来，有的则朝趴在地上的秦多多奔来。
包围茅庐的那些北府高手见形势突变，也都挥着兵器朝这边奔掠而来。
秦多多见几人朝自己奔来，她却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秦多多朝青牛叫道：“牛哥快救我！”
秦多多也以为先前青牛是被自己诱惑不顾后果朝北府的人动手了。
但是现在青牛哪还能顾得了她。
青牛和小满已陷入北府众人攻击中。
就在那几名北府高手奔到距秦多多不到二尺时候，秦多多伏在地上的躯体突然飞起，如被一双无形的手托起。于是那几名北府高手便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身在空中的秦多多感觉有什么东西连续击在她身体上。
她身上穴道也顿时解开。
秦多多狂喜不已，她恍然大悟暗中有高手相助。
而且是绝顶高手！
绝顶高手里，也只有林屹和舅舅会救她。
只要这二人来一个，她就无忧了。
秦多多顷刻有恃无恐了。
她在空中手舞足蹈兴奋大叫道：“哈哈，我二哥南王来了！我舅舅苏轻侯也来了！你们竟然敢犯我，你们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秦多多这叫喊就如铁锤般捣在北府一干人心上。
林屹和苏轻侯！
尤其是林屹，简直就是他们北府噩梦。
这二人如果来一个，都将是他们的灾难，如果一起来了，他们想都不敢往下想。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狡猾的秦夫人乱喊唬人。
几名扑空的北府高手也腾空而起去抓秦多多。
但是最先升起的两人突然发出惨叫，手中兵器也脱手而飞，然后身体朝地上坠去。这让其余人更是惊骇。他们不由四下张望。
公孙百练叫道：“快抓人！”
这时又有两名升空的北府高手朝地上坠去。
仿佛他们遭到了隐形人的攻击。
公孙百练发出一声吼，身形飞起朝秦多多而来。
人未到，公孙百练朝秦多我挥出一剑。
森冷剑光在火光中迸现，直劈空中秦多多。

第六十九章：彻底惹怒（2）
面对公孙百练飞来剑光，秦多多惊呼出声。同时她感觉上方有一股巨大吸力又将她身猛往上吸。于是秦多多身体又骤然升起几尺。
公孙百练那道剑气也劈空。
这下，秦多多和公孙百练都知道暗中相助高手隐藏在哪了。
茅庐前有一株百年老树。有十多丈高。树冠如盖，枝桠繁茂。
虽然冬天叶已落光现在还未生出新叶，但是由于天黑，火把光芒难照上空，所以人躲在树冠中也难被发现。
公孙百练一剑劈空，他身形也徒然而升。然后手中钢剑连挥，几道剑光直射上方树冠。
公孙百练想逼那人现身。
他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何人。
这时几截树枝从上飞下，几段树枝分毫不差击在那几道剑光上。几道剑光瞬间飞散黯淡。有两截树枝破了剑气力道仍不减，射向身体飞升而上的公孙百练。
公孙百练挥剑将一截树枝击飞，然后身体赶紧斜飘下坠躲避另一截。
与此同时，一条稀薄影像从树冠中掠出。这影像在空中闪动瞬间到了秦多多跟前，伸出一手将秦多多腰身揽住。然后二人身体朝地上急坠而下。
在此地的北府高手，除少数几人大部分轻功难以飞升太高。所以秦多多升起几丈，他们也无办法了。现在见这影像挟带秦多多直坠下来，也在他们攻击范围了，这些高手顷刻又从四面跃起数人，一片刀光剑影罩向二人。
尽管那身影揽着秦多多，下坠速度还是太快，快的那些刀剑之影根本就触及不到二人身体。
待那人揽着秦多多落地，空中那些北府高手陆续从空中跌下，“砰砰”掉在二人前后左右。
但是升空的是活人，掉下来的却基本都是尸体了。
还有一个未彻底死去，在地上痛苦嚎叫着。
此人的武功这让公孙百练等人心惊胆寒。
他们都定睛看那人，赫然是林屹！
原来林屹在山中寻找秦多多，也不是盲目找。他不断抓北府的人逼问，最后得知公孙百练那一路人在猿人王门徒引领下翻山越岭追踪秦多多了。林屹就一路施展高绝轻功而来。就在黑阴双煞赶来时，林屹已先掠到树冠上了。
林屹也看出青牛和小满不是常人。他便用一块树皮击在青牛手臂，引起双方冲突。但是林屹也未从他们功夫中看出底细。所以林屹便现身了。
此刻的林屹也未戴那副人皮面具。因为他戴着那面具装扮成上官明弘贴身将军进过北府，再戴那面具会给上官明弘招来麻烦的。现在林屹也无顾忌，就以真面目示人。
公孙百练也落地，他看着林屹不敢再妄动了。
林屹四周的北府高手更是吓得不由后退数步。
原来真是南境王！
难怪武功高的恐怖。
他们都明白，凭他们的功夫还有这点人，别说从林屹手里抢人，杀都不够林屹杀。
秦多多此刻真是欣喜若狂。
她竟然当众将林屹抱住，口里甜甜腻腻道：“我的好二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多多。我就知道哪怕是天涯海角，你也会来救我……”
秦多多对林屹如此亲昵，让在场的人以为二人有私情呢。
林屹戏谑道：“其实我根本不想救你。只是我们是结拜兄妹，当年发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怕你死了做鬼来找我践行誓言，所以勉为其难来救你了。”
秦多多则“咯咯”娇笑起来。
有林屹这强大靠山，秦多多再无所惧，她也张狂起来。
她朝公孙百练叫道：“公孙百练，我现在心情大好。我就饶你一条狗命。现在你赶紧滚。你回去告诉秦定方那个畜生，他怎么作践我，我以后加倍奉还！不然我就不是他老婆！”
公孙百练面色极其难看。
但是面对林屹，他已勇气全无。
而且他还看到有两名手下手脚不由自主哆嗦着。手中的兵器仿佛随时都会掉落在地。可见他们面对林屹心里恐惧到什么程度。
围住林屹，但是却不敢动手，北府的人也尴尬之极。
他们都看向公孙百练，希望公孙百练赶紧下令撤。
但是公孙百练却茅盾之极。
费尽辛苦追来，他似心有不甘。而且他回去也没法交代。他甚至还抱一丝幻想，大队北府人马在这个时候赶来。最好能来些强手。
林屹则不再看他们。
林屹视他们如无物一般。
林屹看向与青牛和小满他们。此刻他们和北府的人打斗的正激烈。尤其小满，无论身法出招都诡异莫测。前后有几个北府高手死在他手上。此刻他正和黑阴双煞中的邪阴煞打斗。而且他脸上始终挂着一缕诡异笑容。
小满让林屹也颇感动容。
尤其身法如鬼影一般，很难让敌碰到其身。看上去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身手。如果假以时日，真是不可限量。
他在小满这年纪，还在帮着爹喂马呢。
青牛和小满虽然武功不弱，但是黑阴双煞也不是泛泛之辈。而且功力都很深厚，出招劲力呼呼作响，也甚是惊人。此刻小满对着邪阴煞。青牛对着魔阴煞。
还有七八名北府高手配合二煞。
小满和邪阴煞打的不可开交，一时难分胜负。青牛却难抵挡魔阴煞了。他已被魔阴煞打伤。旁边一名北府高手又趁而上劈了他一刀，然后急退。青牛已是苦撑。小满和邪阴煞纠缠也难帮他。
于是青牛就朝秦多多叫道：“好妹子，快让你那个好哥哥救我……”
此刻秦多多亲昵挽着林屹胳膊，还将身体靠在他身上。一只手还搂着林屹腰。那模样就像相亲相爱的小两口一样。
见青年求救，秦多多也不搭理他。
她绵声对林屹道：“我才不是他的好妹子，嘻嘻，我是二哥的好妹子。永远是……二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屹低声道：“二哥让你，别再我腰上摸了。不然我可就不管你了。”
然后二人继续如看戏一般悠闲观战。
林屹根本不打算帮这二人。林屹知道屋里的先生，一定不会坐视的。他倒要看看这茅庐中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也就在青牛岌岌可危之际，茅庐门突然而开。白发人手托棋枰飘然而出。
林屹也将目光看向白发人。

第六十九章：彻底惹怒（3）
白发人从茅庐中一出，顿时有五六名北府高手扑了过来。白发人托着的棋枰上顷刻有几枚棋子弹起，黑白子都有。然后白发人右手出指飞快在这几枚棋子上连点，几枚棋子就朝扑上来的几名北府高手射去。
林屹看出这几枚棋子在瞬间被白发人倾注强力，而且每一枚棋子飞射轨迹还带着弧线。白发人弹指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北府这几个人武功一般，很难避开。
果然，除了一个武功较高的闪避开来，其余人都被棋子射中要害，他们惨叫连连陆续倒下。
然后棋枰上又升起两子，白发人手指又在那两枚棋子上一弹，两枚棋子又飞射魔阴煞。
魔阴煞本来正要对青牛下杀手了，突然听两道劲风破空而来袭向他身上两处要害。魔阴煞瞬间收回杀招，他左右宽大衣袖连挥，罡风阵阵将两枚棋子击落。
但是紧接着又有三枚棋子成品字型朝他急射而来。
魔阴煞只能继续应付这三枚棋子。青牛也趁机而退。白发人武功之高也超出北府人的意料。
公孙百练此时也终于做出了决定。
“撤！撤……”
本来公孙百练还幻想着其他北府人马能赶来。但是此刻已无希望。面对林屹和这白发人，如果硬打下去，会无人生还。现在他带来的人已死伤多半了。
黑阴双煞看似不可一世，但是听到公孙百练撤令两个老家伙立刻腾空朝两个方向仓皇遁去。比兔子还跑的快。公孙百练也朝一个方向掠去。
其余北府那些高手扔了火把也拼命四散而逃。
有两个被小满赶上杀倒在地。
林屹则不拦这些惊恐逃命的人。
很快能逃的人都跑了，只留下若干尸体在院中。还有地上那些燃烧的火把。
敌人退了，小满就给青牛包扎伤口。
秦多多看了他们一眼，附林屹耳道：“二哥，这几人不像好人。那个青牛还想非礼我，你干脆将他们都杀了吧。”
林屹不说话，他眼睛盯着托着棋枰缓步朝自己走来的白发人。
林屹当然能看出，这白发人武功非同一般。
而且这些人与他无怨无仇，林屹并不想节外生枝。
白发人走到林屹两尺外驻足，他的面孔在火光中泛着青光。
林屹道：“多谢先生收留我妹子。先生的弹指功夫也让我大开眼界了。”
白发人看着林屹，他目光让人难以捉摸。
白发人包括小满和青牛都未想到，南境王来了！而秦多多还是南境王的妹子。
“真未想到南王竟能大驾光临到此，我真是荣幸之至。南王武功也真是惊世骇俗，我这雕虫小技在南王面前不值一提。对了，”白发人又话锋一转道：“北府势大，尤其令狐藏魂天下无敌。我们根本惹不起。先前迫于形势将令妹交出，还请南王能理解我的苦衷。”
林屹道：“先生客气了。一看先生就是世外高人与世无争，哪能卷入江湖纷争。交出我妹，我也可以理解。所幸我及时赶来了。”
二人说话间，小满和青牛也过来。立在林屹旁边。
白发人道：“我虽是一介隐士不问世事，但是南王大名还是如雷贯耳。今日南王能来到这此地，也算是缘分，请南王进我茅庐喝杯清茶。”
此间的人不知来历，林屹怎么会轻易受邀进去喝茶。
林屹遂婉转回拒道：“承蒙先生看得起，先生盛情我心领了。我救了义妹还有紧要事办。所以不能逗留了。待日后我空闲，定来拜访先生。”
白发人微微点着头，他突然道：“好！”
白发人“好”字未落，手中棋枰突然一扬，无数棋子如暴雨飞射林屹和秦多多。立在一旁的小满和青牛也在瞬间发难，击向林屹。
这一切，似让人根本未想到。
但是也就在同时，林屹蓦地将秦多多掷向空中。
这一抛力道极大，秦多多身形如箭窜起。突如其来变故让秦多多发出惊呼之声。
白发人猝不及防发难，又如此近的距离，又是满枰棋子飞射，林屹也根本难躲了。
林屹也未准备躲。
林屹经历磨砺，现在也是经验老到的老江湖了。就算不轻易生事，但是也心存戒备了。而且也做好了应付突发事件准备。
面对暴雨一般急射来棋子，电石火花之间林屹体内瞬间外泄，形成气罩护自己周身。
于是无数棋子击在林屹气罩上。小满和青牛的掌也击在了林屹护身“气罩”上。但是林屹毫发无损。二人大惊失色，这样神奇功夫他们从未见过。
射在“气罩”上的棋子还反弹乱飞。
小满和青牛赶紧闪躲。
白发人此刻心里惊震之极。他真是没想到，猝不及防将满枰棋子射向林屹，竟然未伤林屹分毫。
面对反弹迸射的棋子，白发人不躲。任棋子击打在他身上。他右手骤然击出，青筋暴突的手掌穿过纷乱的棋子大力拍向林屹胸膛。林屹也瞬间将内力收回，然后顺势一掌拍在白发人击来手掌上。
林屹这一掌力道强如惊涛骇浪一般。
因为林屹现在心里很愤怒。
两掌相碰，林屹身形被震的颤了一下。但是林屹掌力澎湃震的白发人连退两步，口中一缕血丝飞出。
白发人心中更凛。自己内力深厚，竟然被林屹震的吐血了。
小满和青牛见状担心林屹趁势攻白发人，于是二人急攻上来。尤其小满身形如鬼影一样就到了林屹身边。因为他身形矮小，就一掌击向林屹腰部。青牛则攻向林屹后心。
白发人突然叫道：“退……”
但是已经晚了。
林屹动了。他身法更快，拉出两三个幻像。小满那一掌击在其中一个虚影上。林屹真身则如幻影一般到了青牛左则。然后林屹一掌拍在青牛脑袋上。青牛脑袋瞬间开花，人也飞了出去撞在一间茅房上。将那茅屋撞开个大窟窿，身体飞进屋中，还听到碰撞声不绝于耳。
林屹身形又一闪，一脚飞起，两道脚影直踢小满。
小满急退。
林屹正要追身而击时候，白发人身形骤然飘起。
飘向老树的树冠。
原来秦多多被林屹扔到了树冠上。
白发人是想挟持秦多多。
林屹发出一声冷笑，声形平地弹起，如离弦之箭飞向空中白发人。

第七十章：血魔怨念面（1）
秦多多此刻正坐在一根树干上，白发人突然升空而来惊了她一跳。又见林屹也飞身而起来救她。二人抢她，这场面真是惊险刺激。
秦多多便兴奋胡乱叫道：“快点快点，谁先到我就和谁走了。我可是秦王夫人，哈哈，我要给秦王戴绿帽子！我要让秦王做乌龟……”
白发人虽然身形先起，但是林屹早胸有成竹。
就在白发人距树冠还有一丈多时候，林屹一记隔空掌击向他。林屹的隔空掌可非同小可，白发人只能身形闪避先躲林屹那一掌。
他刚避开这一掌，林屹身形也飞升到他的高度了。林屹又一脚斜踢白发人，白发人赶紧出脚对林屹这一脚。脚刚对罢，林屹身形忽闪近身，又扑面一掌而来。仿佛不给白发人喘息之机。
二人在空中身形闪动衣袂猎猎频频过招。白发人每接林屹一招，无论是掌还是脚，他都被震的手脚发麻身形颤抖。而且林屹出招之快，招式莫测也非他可比。白发人这才真正明白了，南境王武功有多高了。
真是名不虚传！
这时候小满趁着白发人和林屹在空中激战，他绕到树的另一边，从那边飞快缘木而上。想出奇不容易挟制秦多多逼林屹就范。秦多多则全神贯注看着林屹压着白发人打，不时给林屹发出叫好声。所以根本不知小满从树另一边悄然而上。
小满虽然隐蔽，但是却瞒不过林屹。
林屹连续几招逼的白发人倒飞出去，然后他脚在树干上轻点，身形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便到了树另一边。小满距树冠还有两丈多，林屹居高临下两记隔空掌劈下。小满根本未料到林屹突然转过来，他大惊之下避过一掌，但是却未躲过另一掌。那一掌击在小满左肩。他左肩骨被打裂。身体也如电击一颤。林屹挥掌再击，小满惊得身体骤然离树朝下方飘去。
打退小满，林屹身形又瞬间转到另一边。
这时被林屹逼退的白发人又飞身靠近树冠。
见林屹身形又骤然转过，白发人一掌打向林屹。林屹也一掌迎上。就在双掌相碰瞬间，白发人五指突然收三指，掌变成了如锥般的两指戳向林屹掌心。他指上功夫了得，只要戳中，林屹手掌就会被戳穿。但是让他做梦也未想到，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间，林屹的掌突然变成了拳。如铁锤样坚硬的拳头。
林屹变太快，肉眼难辨。
白发人的双指就大力戳在林屹拳头上。
“喀嚓”一声，白发人右手中指食指齐断碎裂。
十指连心，两根手指碎了，可想有多疼。白发人发出一声沉闷痛哼。
秦多多在树冠上更是兴奋，她叫道：“好疼好疼啊！人家真的好疼，咯咯……”
白发人听了这话气的肝儿都颤，真想把秦多多咬几口解恨。
但是有林屹在，他休想伤秦多多分毫。
现在他不得不接受这个冰冷的现实。
林屹比他想象中的更厉害。
他真是低估南境王了。
这时小满又升空而来，想和白发人一起攻击林屹。
白发人身形一边朝后飞掠，一边向小满叫道：“快走！”
其实小满也被林屹惊世骇俗功夫震慑，一听先生让他走，他升起的身体在空中转向朝一个方向遁去。
白发人则朝另一外方向而去。
因为还得保护秦多多，林屹也未追赶。秦多多看到二人逃了，她从树冠上跳下，朝林屹身上跌去。
林屹双手将她接抱在怀里，然后朝地上落去。
秦多多体味着林屹抱着她向下坠落的奇妙感受。她心里突然生出别样感触。脑海中也回想起当年和林屹一起在大海上飘流，后又被困在那座礁岛的一些画面来。后来她无数次回忆，她恍然明白了，其实那段经历，才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秦多多在林屹怀中轻声道：“二哥，真希望下面是无底深渊，你就这样抱着我往下落。永远也落不到底。多多死也开心了……”
林屹道：“如果你再胡言乱说，我就把你从半空扔下去。”
秦多多道：“那你扔吧，我不怪你。做鬼我也会放过你的。”
林屹再不说话，落地后林屹将秦多多放下。
地上那些火把此刻都基本熄灭。
但是还是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迷离而幽渺。
四周一片黑暗，风穿过竹林，发出鬼啾般的声音。仿佛地上这些死尸鬼魂在林间嘶鸣哭泣一般。很是瘆人。
秦多多道：“二哥，他们又不是北府的人！竟然敢冒死偷袭你，他们疯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林屹面色冷峻，他似猜到了这白发人来路了。
林屹进了茅庐，他在屋中翻找起来。
秦多多也进来，她奇怪问道：“二哥你找什么？”
林屹道：“画像。”
秦多多道：“什么画像？”
林屹道：“我的画像。只要找到画像，我就能判断他们来路了。”
秦多多听了有些懵懂。虽然不知详情，但是她也在白发人屋中翻箱倒柜找起来。过了一会儿，秦多多从一处地方翻出两卷纸。
她展开一看兴奋叫道：“我找到了！二哥，真有你的画像。还有那个杀猪的曾大少画像！”
林屹过云接过一看，果然是自己和曾腾云画像。
画像在此，林屹也确定了自己猜测。白发人是天机宫的人。不然他与白发人无怨无仇，白发人也不会冒险偷袭他了。
林屹将两张画像团在手中，用掌力将画像化为纸屑。林屹手一扬，纸屑如雪花在屋中飘飞。
林屹目光收缩，恨声道：“找死！找死！”
林屹此刻模样很吓人。秦多多看出林屹是真动怒了。她小心翼翼道：“二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暗算你？”
林屹也不回答，他道：“我们走。”
林屹和秦多多出了茅庐，然后林屹揽着秦多多飞身而起离去。
林屹离开足足顿饭功夫，一条矮小身影进入茅庐中。
正是小满。
小满走到屋中，他看着被翻的一片凌乱的房子，回想起林屹他仍心有余悸。他不由摸了一下自己断裂的左肩。
这时他身后蓦地响起一个冰冷声音。
“才回来啊？你先生呢？”
小满大惊，他蓦然回首。
于是他看到林屹立在门口。
烛火中，林屹脸上挂着一丝让人不安地笑。
小满恍然大悟，原来林屹并未真正地走。
他上当了。

第七十章：血魔怨念面（2）
林屹朝小满缓步逼近。
小满连连后退。
他眼中也明显充满恐惧。脊背更是阵阵发冷。
小满颤声道：“你是名满天下的南境王。我只是一个孩子。你不能杀我。不然会有损你威名。也会遭天下人耻笑的……”
林屹眸子闪着刀锋般的寒光，更是让小满不寒而栗。
林屹道：“我现在一肚子火。我火起来，眼里只有对手，没有孩子！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有不少人死在你这个孩子手里了吧？”
小满无语。的确，有不少人死在他手上。
林屹又道：“你也不是没有活路。如果你能老实告诉我，你先生在哪儿？天机子在哪儿？不然，我会把你骨头一块一块拆下来。”
小满道：“我不会说的。死也不会！”
林屹道：“那你就死吧！”
林屹声音落罢，挥掌便击向小满。小满身法真是不错。他身形忽闪一下，林屹那一掌便击空。林屹的掌影劈在香案上。香案爆裂开来。
小满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发出一声吼，身体掠起，与林屹一般高，一手为掌击向林屹头部，一手为爪，抓向林屹胸脯。
林屹身形朝后滑动，同时身体朝后略仰，一脚飞起。“砰砰”连续两脚踢在小满那一掌一爪上。小满被震的身体后飘。林屹身形也瞬间回正，然后又攻向小满。
两人打了二十来招，小满越来越不支。身上还被林屹击伤两处。他又挺了十来招，突然小满朝林屹身后叫。
“先生！”
林屹一听猛得回首，小满趁机身体飞起用力朝茅庐一边墙壁撞去。
“轰”一声。
竹板墙壁被小满撞开个窟窿，小满身体也飞了出去。出屋后的小满惊慌而遁。消失在茫汇夜色中。
小满逃了，林屹一点也不懊恼。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然后林屹点了根火把，将那几间茅庐都点燃了。
茅庐是竹子和茅草所建，很快便燃熊熊燃烧起来。
林屹身形已消失在夜幕中。
小满跑了一段，回头看到燃烧的茅庐，气得咒骂两句，然后又继续奔跑。小满跑了二里多地，来到一处僻静地方。他警觉朝四下看看，然后学着夜鸟鸣叫几声。于是白发人随即现身。
原来白发人躲在这里，他打发小满回去查看。
白发人道：“林屹可走了？”
小满道：“他没走，等我们回去自投罗网。我被他堵在屋里还被他打伤。最后我撞破墙壁才侥幸逃了。他就一怒之下将我们的茅庐都点了。这个可恶的混蛋！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听到自己茅庐被林屹烧了，白发人气的咬牙切齿。
他思忖片刻道：“主人现在在熊婆婆家，天机宫几位重要人物也都聚在那里商量大事。我们去找主人，正好都在，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定把林屹除了！”
然后白发人和小满就趁着夜幕朝锦县而去。
二人也都极为谨慎小心。
为了防止有人跟踪，他们不断变换路线，还兜了两个大圈子。再确定一切正常后，二人才朝锦县去了。
一个多时辰后，二人到了锦县。
他们进了城中，又穿街过巷绕了几次，还在一座茶楼喝会儿茶。然后才出城朝城东南而去。小心缜密可见一斑。
城东南五里外，有一片林。
林中有一座府宅。
正是锦县富商熊五的府第。
二人来到府东边小门，白发人抬手敲门。他敲两下，停一下。来回敲了两次。过了一会儿，门里响起一个老者声音。
“是谁？”
白发人道：“我是娘舅家的人。”
门里的人又道：“天机昌明。”
白发人道：“天佑我宫。”
原来白发人回应的暗语，是属于天机宫高级别者的暗语。门里的人一听便知白发人身份很高。
门被打开。
白发人和小满身形闪入，小门又赶紧被关上。
开门的是一个腰弯的如虾米一般的老头。他身后还背着一个大背锅。
老头道：“原来先生。”
白发人道：“快带我去见熊五爷。”
老头便引领着二人朝花园而去。
别看老头又老又驼，走起路来脚下生风。一看武功就不弱。
三人进了园子。园中有三四个人来回走动巡视。
老头带着二人来到假山旁的一间书房。
白发人和小满进入书房。
书房中有一个五十来岁虎背熊腰的男子。他此刻坐在窗户前，窗户开着，他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两丈外的假山。观察着假山附近情形。
此人就是熊五爷。
见白发人和小满进来，熊五起身。
看到二人身上受伤，他惊诧道：“邪云先生，你和鬼童子为何受了伤？到底发出什么事了？”
原来白发人叫邪云，小满则被称为鬼童子。
白发人道：“出大事了！主人他们呢？”
熊五道：“韩天子、白云尼、天聋老人他们都来了。我娘和主人正和他们谈事。听说最近皇上派人追的更紧了。连当朝第一神捕都出动了。他们在商议对策。”
白发人道：“现在就带我去见主人。”
熊五好奇道：“你们到底是被谁打伤的？”
白发人道：“南境王林屹。”
熊五听了大震，他道：“我现在就带你们见主人。”
熊五带着二人出了屋子，他对驼背老人道：“你在这里守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发出警示。”
驼背老人道：“五爷你放心吧。”
熊五带着白发人和小满钻进假山洞，然后在洞壁上敲了两下。
里面响起询问声。
熊五和里面的人对了暗号，洞壁便移开，出现在一个暗门。
三人鱼贯而入。
然后暗门又被关上。
一切又恢静谧。
但是谁也没有察觉到，此刻书房的顶上伏着一个人。与黑暗溶为一体。
正是林屹！
林屹在茅庐故意让小满逃了，然后跟随着小满和白发人一路而来。
尽管白发人极为谨慎，但是哪能摆脱了林屹的暗中跟踪。自始至终，他们都未察觉出有任何异常。
三人进了假山中的密室。
林屹在屋顶上轻盈站起。他仰望了一眼繁星闪烁的夜空，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副面具。
血魔之面！
带表着恐怖，也带表着血腥！
林屹缓缓将面具戴在脸上。
这副面具充满愤怒神情。
林屹现在的心里，就充满怨怒！

第七十章：恍若魔邪（1）
熊五带着白发人进了秘室。驼背老人就立在书房桌前，透过窗子观察着外面动静。他右手放在书桌右边。手旁边是一个笔筒。这笔筒其实是一个警示机关。只要转动笔筒，假山下的秘室中的警示铃铛就会响起。
里面的人就会做出相应对策。
如今风声紧，只要有风吹草动驼背老人就会转动笔筒警示密室中的人。
驼背老人聚精会神看着窗外，突然一只手蓦地从他身后伸出，搭在了他手上。然后这只手上瞬间爆发出巨大内力，将驼背老人的手硬压嵌在书桌中。驼背老人的手也难以承受这巨大力量，整只手掌骨骼也变的粉碎。
与此同时，又一只手闪般捂在驼背老人张开欲呼喊的嘴上。
这只手同样真气汹涌。真气如倾泄洪流从驼背老人口中灌入，灌的他脖颈都膨胀起来。真气又入他脏腑，将他脏腑震碎。
驼背老人七窍流血，身体也痛苦抖动着。
他虽然极力想呼喊，但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很快，驼背老人身体停止颤抖，身体也变得绵软无力了。对方松手，驼背老人便趴在桌上死去。
他身后，立着戴着血魔面具的林屹。
此刻林屹的目光充满让人心悸杀气，配着那张血魔之面，给人感觉宛若一个魔一般。
林屹杀了驼背老人，身形又从窗口飘出。身影稀薄，在夜色中让人难以辨识。
园中有三名不断来回走动的家丁巡视。很快这三人也被林屹悄无声息杀死。林屹将他们尸体拖入暗处，便进入那个假山洞里。
林屹学着先前熊五敲击石壁的节奏敲了几下。
里面传来询问声：“是谁？”
林屹道：“娘舅家的人。”
那人又道：“天机昌明。”
林屹道：“天佑我宫。”
然后一面洞壁缓缓移开。
随着洞壁移开，林屹面孔也映入门内两的眼中。
看到这张诡异的魔鬼之面，二人大惊失色。
林屹身形也从移开一半的石门中斜着飘入。还未待二人反应过来，林屹已立在他们面前，左右手各扣住他们的脖子。然后将二人提的双脚离地。
二人双脚乱蹬，各自双手抓住脖子上的手，想拼命掰开。但是他们哪能掰得开林屹的手。然后二人脖子“咯嚓”断裂。二人脑袋也软塌塌垂下。
然后林屹松手，二人尸首跌在地上。
林屹将机关转动，石门又合上。
石洞尽头有一个洞口。
林屹走过去，有十几阶石阶延伸下去。林屹拾阶而下。走完最后一阶石阶，再往左一拐，便是一条长达三丈，宽三尺的石廊。
石廊中有两道门。尽头那道门上，立着两个名守卫。
林屹朝他们飞快掠来。
由于身形过快，拉出一串身影，也拉出一串血魔之面。
简直就是魔影重重。
同时两团东西朝二人闪电般射去。
由于太快，让人看不清是何物。
那两名守卫惊愕之下各自正要张口惊呼，但是刚张嘴，那两团东西已至准确射入二人口中。二人的牙都被打碎。原来是两个果子。两个果子塞满二人的嘴，他们再难出声。
林屹身影也随后而至，林屹双掌分别击在二人胸口。二口中鲜血喷涌倒在地上。
其中一人喷出的血，贱在林屹的血魔面上。
更给这面具更添了几分可怖。
然后林屹伫立石门前。
他闭着眼睛，仔细听着石室里的声音。
石门的另一面，是一间宽敞长方形石室。
石室中正中坐着天机子，他左右摆着两排交椅。
足有二十把。
这间石室，也是天机宫几处秘密议事点之一。
此刻石室中坐着九个人。
天机子、熊婆婆、韩天子、白庄主、天聋老人、熊五，还有白发人和小满。还有一个打扮如乞丐一样的老汉。这些人，都是天机宫重要人物。
白发人刚把事发经过讲给他们听。
天机子他们听了都震动不已。
天机子用责备口吻对白发人道：“邪云，林屹不光武功奇高人也非常机敏。你真不该贸然下手啊。幸好你无事，不然我天机宫损失大了。天机宫最厉害的三名高手，晓锋死了，只有你和仲梁了。仲梁的责任是保护陪伴选定的人。你的责任就是培养鬼童子，将他培养成最诡异的杀手，让他日后辅助选定之人。幸好你和鬼童子侥幸逃脱了，不然我们损失可就大了。也影响我们天机宫日后崛起啊。”
其余人也都说白发人太冒险了。
白发人道：“当时林屹只距我咫尺，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累赘。我本来以为凭我的功夫偷袭他，他根本难化解。结果他用了一种奇功化解了我满枰棋子。然后我们骑虎难下，只能和他打。结果却不是他对手。这个南境王真是厉害，不愧是比肩令狐藏魂的人物。”
这时小满开口对天机子道：“主人，他打死了青牛，还烧了我们房子。这个仇我和先生得报。请主人助……”
天机子突然摆手打断小满的话。
天机子此刻目光怔怔看着地面，一副失落模样。
他不知是自语还是对在场的人说。
“我也低估他了……决定杀林屹，是一个错误。一个大错误。现在不管什么仇，都不能报了，不能报了……再报下去，后果不堪想象。北府何等强大都杀不了林屹，还被林屹压的喘不过气来，呵呵，我们更是难和他抗衡。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来得及……”
人们听了他的话，有的面露苦笑，有的一脸愤懑，有的则一副不甘心模样。
白发人开口，他正要说什么，也就在这时候，突然石门被敲响。
白发人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几人相觑一眼。
熊婆婆对儿子道：“去看看，是不是鱼掌柜来了。他现在也应该来了。”
熊王走到过去将门打开，然后他愣怔了。
门口立的不是手下，也不是鱼掌柜，而是一个充满怨念的鬼面人。
鬼面人面孔带血，目中带煞。
如同从地狱而来。
熊五大惊，但是还未待他做出反应，林屹右手飞快而一掌拍在熊五脑袋上。熊五脑袋瞬间碎裂，鲜血脑浆迸溅。
然后林屹抬脚，一脚踹在熊五胸膛上。
熊五魁梧身体如断线风筝朝石室正中坐着的天机子飞去。

第七十一章：恍若魔邪（2）
这突变让室中所有人都做梦也未想到。
他们个个颜面惊变。
面对飞来尸体，天机子赶紧从座上跃起闪避。于是熊五的尸首便撞在石墙上，撞了个粉身碎骨，又“砰”地跌在地上。整个人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熊婆婆见此情形痛叫一声。
“儿啊……”
熊婆婆手点拐杖到了熊五尸着旁，整个人悲痛欲绝……
天机子他们则都将目光投向石门。
林屹缓步走进来，又将石门关上。然后林屹手朝一旁一把空椅一抓，那把椅子朝林屹滑来。滑到林屹身后停下。林屹一屁股坐在椅上。
也堵住了石门。
而这间石室，只有这一道门。
天机子见到血魔之面，他甚是吃惊。
他不由叫道：“血魔怨面！”
此话一出，其他人更是惊的心魂颤。
血魔！
难道血魔复生了！
林屹充满煞气的目光一扫石室中的人，又将目光落在天机子身上。
林屹道：“不愧是天机宫主，果然认货。”
此刻林屹面上的怨念之面也似多了一丝嘲弄神色。
白发人他们都从椅上而起，聚拢在天机子两侧。所有人目光都盯着血魔怨面。一时无人再语，石室陷入短暂寂寞。
静的天机宫这些人狂乱心跳之声都清晰可闻。
“咚咚咚……”
惊恐心跳声仿佛把空气都震动了。
仿佛他们面对的，是死了百年又复活的恐怖血魔。
这时惊魂方定的白发人叫道：“他不是血魔，他是林屹！我认得他这身衣裳，他没换衣裳……”
林屹又用讥讽口吻道：“不愧是天机宫邪云先生，有见识。”
白发人和小满真是难以置信，他们那般谨慎，林屹居然跟踪到此。
而天机子等人这才知道，堵在门上的是戴着血魔之面的林屹。
天机子看着林屹，脸上也不知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
天机子道：“你真是林屹？”
林屹道：“怎么，难道我现在和画像的不一样，你不敢认了？”
提起林屹画像，天机子很是尴尬。
天机子道：“你为何戴着血魔怨面，而不以真面示人？”
林屹盯着他道：“有一位奇士叫方青云，我非常敬佩他。他当年对我说过，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定力强的就将心中魔鬼囚禁起来，不让他出来为恶。定力差的，就难关住心中魔鬼，所以犯下罪孽。现在，我心里的魔鬼释放了。也许现在这副面孔，就是我内心魔鬼的面孔。”
天机子道：“难道你的定力还关不住心中的‘魔鬼’吗？”
林屹摇摇头道：“魔已出，不由我！而且，魔出的感觉，真的很好。”
天机子道：“我正准备下令，撤销对你和曾少主的暗杀令。一切恩怨也将烟消云散。”
林屹道：“眼前无路才想回头？晚了。今日，要么我林屹死，要么你们这窝天机徒亡！”
“林屹，还我儿命来！”蓦地熊婆婆发出悲叫，她拐杖朝地上一点，身体而起跃过几人头顶朝林屹而来。
天机子相阻止她已晚了。
熊婆婆飞掠到林屹面前，拐杖挥舞，几道仗影击向坐在椅子上的林屹。
杖影凌厉，杖声呼啸。
熊婆婆已经七十来岁，还能有此身手也算不错了。
林屹则连人椅瞬间升起。空中，林屹依旧坐在椅子上。而且身体吸着椅子还不断变化。他右脚飞出，“嘭嘭……”连续几脚大力踢在那几道仗影上。熊婆婆身形被震的乱颤，手中拐杖也险些脱手。林屹又瞬间出掌而攻，身体带着椅子在熊婆婆左右翻飞，掌影脚影不断迸现袭向熊婆婆。
天机子叫道：“快助熊婆婆！”
他话音一落，白发人、白庄主、韩天子三人便急掠过来。
也在就这时候，林屹衫中一道碧水般的剑茫迸射，剑也到了林屹右手。
消雪剑出！
林屹左手攻熊婆婆，右手手腕急转，掀起如波涛般的剑气涌向扑来三人。
三人又赶紧急退。
如浪剑气带着海潮般的咆哮继续朝前滚动，天机子他们也慌忙闪避。那些椅子被剑气吞没，“噼啪”爆裂声在声室中回响不绝。
林屹一招“怒海惊澜”逼退三人。
然后他身体粘着椅子又四平八稳落在石门前。
熊婆婆身体也落地。
她身体踉跄几下，然后拐伏从手中跌落，然后口中连喷几口血朝地上栽去。她触地便死。因为她前胸被林屹一记隔空掌打塌了。
林屹屁股都未离椅就杀了熊婆婆，让天机子等人心中更凛。
而现在林屹堵在门口，他们更是无路可逃。
白发人蓦然叫道：“一起上！护主人走！”
白发人朝林屹掠来，韩天子天聋老人他们也朝林屹扑来。
小满则护着天机子，准备伺机夺门而逃。
白发人距林屹一丈多远时候，他双臂挥动，袖中射出十几枚棋子飞射林屹身体几处要害。
林屹依旧坐在椅上，手里消雪剑飞快转动，转出点点茫光，如浪花一般射向那些棋子。那些棋子纷纷“浪花”击碎。
棋子碎屑和浪花般的剑茫在室中缤纷飘舞。
这时白发人也到近前。
此刻，他是天机宫最厉害的高手了。他只能拼死给天机子创造逃生机会。因为今日之祸完全就是他引来的。
白发人青筋暴突双掌齐出击向林屹。
林屹身形瞬间从椅子上而起，然后如幻影般从白发人头顶而过。
白发人双掌击在椅子上，椅子被打的四分五裂开来。
他身后则响起一声惨叫。
原来林屹掠过他头顶，正好白庄主在白发人身后，林屹两剑而出将白庄主劈翻在地。
韩天子、天聋老人，还有那个乞丐老汉也到。三人喝叫着拼力攻向林屹。他们只希望用自己的命能将林屹纠缠片刻。给天机子逃生机会。
林屹蓦地发一声啸。
如魔狂啸。
石室更是回音，这啸声震的室中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尤其攻击林屹的三人，脑袋被震的发昏。乞丐老汉更是被震的七窍流血身体摇摇欲坠。然后林屹消雪剑急挥，数道剑光带着让人窒息的力量罩向三人。
乞丐老汉首先中剑。
他胸膛被剑气斜劈开，脏腑都露出来了。
乞丐老汉身体也被剑气掀起飞出撞在一面石墙上。
韩天子也发出惨叫，他一条臂膀被剑气劈断。
白发人也趁机到了石门前，他的手伸向石门旁边的机关。准备将石门打开。
小满和天机子也顺着墙根朝石门而来。

第七十一章：恍若魔邪（3）
此刻韩天子被劈掉一条臂膀，断臂处鲜血喷涌，但是为了给天机子创造逃生机会。韩天子不顾断臂之痛发疯般朝林屹扑来。天聋老人也趁机全力攻向林屹。这天聋老人虽然武功不如白发人，但是却要高出韩天子等人。也不容小觑。
他和韩天子一样豁出性命纠缠林屹好让邪云打开石门。
但是林屹哪能让白发人轻易打开石门。
林屹身形忽闪一下，就避开了韩天子那一扑。然后林屹左掌大力击在天聋老人的掌上。震的天聋老人口中吐血腕骨断裂。
与此同时林屹右手挥剑，两道激浪般的剑茫射向白发人。白发人的手刚触到机关，就感觉身后两道劲气透骨的剑气袭来。
白发人只能先闪避这两剑。
他身形飞快向左一闪，那两道剑茫射在石壁上。石壁上石屑迸溅。石壁上多了两条深深的剑痕。
也就在这时，林屹又是一声啸。手中消雪剑锋骤转，招式急变。一道碧色剑气刺入韩天子胸膛。韩天子胸膛被林屹消雪剑穿透。他眼珠子都要凸出眼眶，身体也被剑气震的颤栗不停。
林屹用剑挑着韩天子身体朝顺墙而走的天机子甩去。
天机子赶紧闪躲，韩天子身体撞在石墙上。与先前的熊五一样，韩天子撞了个粉身碎骨惨不忍睹。
天机子看着韩天子骨碎肉烂的尸体，又看了眼林屹。现在戴着血魔怨面的林屹，已不是当初谦恭向他讨教的青年了。而是一个可怖的魔煞。
让天机子心魂都冒寒气的魔煞。
不是血魔，宛若血魔！
林屹杀了韩天子，又朝那机关方向挥出两剑。暂时逼的白发人，让他难以靠近机关。这时天聋老人又舍命攻来，小满也如壁虎一般粘在墙壁上飞快朝机爬去。
林屹和天聋老人又对一掌，将他震的口中吐血。天聋老人也退了几步。然后林屹再不管他瞬间转身朝石门而来。此刻林屹背对着天聋老人，天聋老人发出厉喝之声掠来，一掌击向林屹后心。
林屹不回头，不转身，他杀气逼人的目光盯着在墙壁上飞快爬动的小满。
就在天聋老人的掌快要击中林屹后背，林屹突然反手一剑。这一剑快的让天聋老人都难以反应过来。剑尖刺入天聋老人左目。一剑穿目，剑尖又从天聋老人眼眶刺入他脑袋。
林屹又瞬间抽剑，天聋老人身体仰面朝后跌去。
林屹脸上的血魔之面也掠起一缕残酷。
林屹继续朝石门大步而来。
此刻，石室中九人，被林屹杀了六个。只剩下天机子，小满和白发人了。
白发人怒吼一声，身上飞出数十枚棋子先射向林屹。然后他身形跟在这些棋子后面朝林屹而来。
面对这暴雨般射来的棋子，林屹身形突然原地飞速一转，这一转竟然转出一圈身影。每个影像都戴着魔面，提着滴血之剑，场面惊人心魄。
同时林屹声音也在石室中响起。
“横看成岭侧成峰，安能辨我在西东……”
天机子、白发人、小满都不知林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他们也不需要懂了。
当务之急，他们得打开石门逃。
那些棋子也都射在林屹那些角度不同的影像上。
而小满也爬到了机关旁，伸手抓住那个机关。但是接下来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林屹的身形骤然显现在石门前。仿佛他会分身术一般。林屹闪电般一剑劈来。
剑如碧水，如梦似幻。
小满此刻就感觉自己置身在一场可怕的噩梦中。
小满根本难以躲避了。他右臂被一剑从肘部劈断。小满发出一声惨叫。他那只断手还抓着机关，只是再难以转动机关了。
然后小满从墙上跃起，林屹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林屹身形飘忽，一剑刺向小满。小满一闪，林屹瞬间变招，剑如鞭，用剑背抽在小满身上。
林屹剑上真气强劲，这一剑将小满抽的身断肉绽，全身如遭电击雷劈般在空中急遽乱颤。林屹又一剑挥出，一剑没入小满胸膛。
小满身体也众空中跌下，“嘭”地一声跌在石地上，然后他四肢痛苦抽搐几下死去。
小满从三岁就被白发人选中精心培养，二人一直如父子一般。小满死了，白发人如丧亲子一般悲愤欲绝。他怒叫着发狂一般朝林屹攻来。
一头白发都似炸起。
林屹背靠石门，他飞起一脚踢在白发人击来的掌上。然后右手一剑而出，无招无式劈向白发人，二人激战起来……
天机子看着堵在门口让人难以撼动的林屹，他彻底放弃求生念头了。
他看着石室中那些尸体。
这些人可都是天机宫重要人物啊。
除了他培养的那个奇才，还有仲梁、鱼掌柜。其余天机宫核心成员都在此室了。今日之灾，对本来就举步维艰的天机宫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
他们躲过了皇上陆相追杀，最后却未躲过林屹的报复。
天机子靠在墙壁上精神恍惚地自语：一招错，满盘输。我为何要招惹他。我比谁都明白，想杀他的人最后都是什么样的下场，为何前车之鉴我不顾，要招惹他……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痛叫惊醒天机子，原来白发人被林屹斩断右手。白发人的断手洒着血飞向一边。
天机子也如梦方醒。
断手的白发人依旧吼叫着朝向林屹，俨然疯了一般。他面目几乎扭曲，左手又朝林屹一掌劈来。
林屹左掌迎上，二掌相碰，白发人手掌被林屹瞬间吸住粘住。然后林屹抬脚，一记连环脚踢连踢在白发人胸膛上。然后林屹松手，白发人身体便飞了出去。白发人胸膛被踢碎，他身体飞到对方墙角边“砰”跌在地上。
然后他挣扎着站起，但是身形摇摇欲坠。他步伐颠踬朝林屹艰难走来。每走一步，便吐一口血。黑色的血。
林屹用轻蔑口气对他道：“如果你能走到我跟前，我就自尽。”
白发人拼尽全力继续走。后来走一步，吞两口血。他又走了七八步，距林屹还有五六步时候，他再难前进一步了。他扑通跪在地上，然后身体朝前栽在地上。
再动也不动了。
然后林屹将目光转向天机子。
林屹歪着血魔之面看着天机子，眼中充满魔意杀气。
林屹道：“现在轮到你了！”

第七十二章：世人皆有面具（1）
林屹说完，将机关转动，石室的门终于打开。
林屹又对天机子道：“你不是想出这道门吗，出啊！”
天机子看着那道门，此刻林屹打开门，无疑是对他的嘲讽。门虽然打开，他也没那个命走出去了。
但是天机子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还有许多重要事等着他解决，等着他安排呢。
天机子脸上漾起苦痛地笑，他道：“林屹，还记得那日在山村，屋外飞雪飘零，屋内我们煮酒促膝谈心吗……”
林屹冷声道：“现在不要和我论旧情。你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下杀令，天机宫门徒三番五次暗算我和曾腾云。我还让那个猎户给你捎话，说只要你罢手，我就既往不咎。如果执迷不悟，我就杀了你！结果你真就执迷不悟！你本是智者，但是这次真是愚蠢之极。你让我很愤怒也很失望！”
听了林屹这话，天机子一脸惊诧，他道：“我从未收到你捎的话！”
也不知是天机子真未收到下面的传话，还是此刻为保命装傻充愣。
林屹淡声道：“收没收到，不重要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临死前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为何要对我杀令？难道就为了碧眼狐王吗？”
天机子听了这话一震，从林屹话意里他听出，林屹已知道了他和碧眼狐王的关系了。
林屹道：“我已知道碧眼狐王是你师弟。我还知道，凌孽其实是被你算计的。他看似死在黄金九佛之手，其实是死你之手。你是借刀杀人。”
天机子看着林屹道：“我明白了，你其实对凌孽的死耿耿于怀。”
林屹也不否认，林屹道：“毕竟他是我师兄。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你为何要杀我？我不相信你只是为你师弟报仇。”
天机子道：“如果我说了，你能放我一马吗？”
林屹耸了下肩膀道：“那就得看我心情了。至少你说了还有些希望。”
天机子心里权衡一番，他道：“好，我说。我希望我说了，你心情能好些。”
林屹道：“洗耳恭听。”
天机子吁了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心情。然后缓缓道来。
“天机宫当年被灭，是所有天机门徒心中的痛。更是我心中的痛。我长大后就发誓一定要重振天机宫雄风，不光要让天机宫重新屹立江湖，而且还要一统江湖！这样，才能有资本和皇上谈判。逼他洗去我天机宫罪名，补偿我天机宫所有损失。所以我投入一生心血为此奋斗，也等候着时机。但是经过这么多年，我几次谋算最终都失败。而且天机宫门徒也被皇上追杀的越来越少。我两个儿子也因此丧命。后来我终于面对现实，以我能力根本难重振天机宫。要想重振天机宫一统江湖，得有一个异常强大的领导者。他无论武功才智都将是世所罕见”说到这里，天机子眼中闪着一种奇异光泽，他继续道：“经过多年筛选，我终于物色到了一个适合的人选。无论头脑，还是对武学的理解酷爱，他都堪称是奇才。所以我就精心培养他。也为他日后出世做着一切准备……”
说到这里，天机子停住，他看着林屹。眼神那奇异之光又开始黯淡下来。
林屹听得却困惑了，他道：“你培养你的奇才，我做我的事。我们没有利益冲突，也无纠葛。你为何还要杀我？”
天机子终于说出原因，他语气也显得有些激动了。
“因为你太强了！无论是你的武功还是你的智慧都太强了！南北之争，你胜面占六成。到时候你赢得最后胜利，你就不是再是南境王了。你就是整个江湖的王了。整个江湖就是你的了。呵呵……而且你还如此年轻。不知还能活多少年。有你在，我选定的那人他年出世，他想一统江湖就得先和你斗！你是江湖王，他怎么和你斗。更不要说一统江湖重振我天机威风了。”
林屹道：“所以，你就视我为绊脚石。你准备替他日后出世铺平道路？”
天机子道：“对。而且现在正是南北之争，局势动荡纷乱，正是暗杀你的好机会。让你以为是北府所为。而且杀了你，也可嫁祸北府。如果局势一稳，想杀你难如登天了。所以我才对你下了杀令。后来又加上曾腾云，因为大年三十夜他杀的那个快刀手，是我儿子晓锋……”
至此，林屹才完全明白原委。
原来那个被曾腾云杀了的快刀高手，是天机子的儿子。
林屹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天机子，如同看着一个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蓦地，林屹突然放声大笑。
天机子一头雾水看着大笑的林屹。
笑讫，林屹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机子，不然说你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根本未想过一统江湖，更未想过做什么狗屁江湖王！无论是你天机宫，还是陆相爷让北宫无羊救的那个什么盖世奇才，根本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贪得无厌，就把我也想成一丘之貉了吗！实话告诉你，我只想斗跨北府杀了秦定方，斩尽令狐后氏！你们那些事，让我管我都懒得管！”
天机子听这番话愣怔了。
他只想着林屹日后会成为江湖王，会成为天机宫崛起最大障碍，却不知道林屹内心真正的愿景。
如此而来，他真是自作聪明搬起石头把自己脚砸了。
而且砸了个稀烂。
天机子心里如灌满了黄莲一般，苦的难以形容。
天机子只能苦笑，他道：“我如实说了，你现在心情可好了吗？”
林屹提剑走到他面前，抬剑抵在天机子咽喉处。
林屹瞳孔收缩道：“我稀里糊涂就成了你们的绊脚石，我心情更差了！”
天机子心里一凛，他道：“我是天机宫主，你杀了我，你想想后果。我天机门徒遍天下，无孔不入……”
林屹盯着他的眼睛道：“用不用我替你给他们传个话，告诉他们你是死在我手上，让他们给你报仇！我告诉你，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来十对，我就杀十对！如果都来了，正好，杀光灭尽！”
林屹此刻真是宛若魔邪一样。
目光都让人感觉彻骨恐惧。
林屹稍一用力，剑尖便刺破天机子咽喉股肤。
然后锋厉剑尖慢慢往里刺。
天机子打了个冷战，他突然叫道：“我知道许多秘密！其中一定有你想知道的。我用我掌握的秘密换我一命！我现在真的不能死。等我安排好一切，你再取我性命如何？！”

第七十二章：世人皆有面具（2）
天机子现在只想保全性命。他此刻对招惹林屹真是噬脐莫及。所以他不惜违背天机律，以泄露绝密换取自己性命。
林屹依旧用带煞目光盯着他。
林屹道：“我知道你掌握着许多秘密。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秘密能换下你的命。”
天机子道：“我掌握着皇上秘密。还有陆相的，还有令狐族的，还有各大门派的，包括我天机宫的秘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只要你能留我一命。我不是怕死，我现在真的不能死。”
天机子此刻如一个不断坠入深渊的人。他只能急的胡乱的抓，希望能抓住什么救自己的命。
林屹道：“皇上的秘密我不敢听，我还怕招来杀身之祸。陆相爷的秘密，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趣听。你们天机宫的秘密，又和我有屁关系！”
天机子道：“那令狐族的秘密呢？”
林屹道：“令狐族余孽快被我杀完了，他们的秘密我也没兴趣知道了。”
天机子又道：“那你的对手秦定方呢？他身上隐藏着一个大秘密！这关系到他的身世……”
林屹冷笑道：“我以前很想知道，现在也没兴趣了。因为不管他是秦家子孙也好，还是令狐族后人也罢，都无关重要了。因为他必须得死！我誓杀他。既然杀他，他是谁的种也不重要了。”
林屹说着剑尖又往进刺了些许，天机子咽喉处鲜血流淌。
天机子急道：“那九死神功的秘密呢？血魔书的秘密呢？难道你不想得到这两部奇书吗！”
林屹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必要学什么九死神功和血魔功吗？”
天机子哑然，的确，以林屹现在的武功，他没必要再学任何功夫了。
天机子脸上竟是悲哀之色，他脸上泛起不知是笑还是哭的神情，他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定要我命，不会和我做任何交易的。”
林屹道：“你说对了。南北之争，快要到图穷匕现时候。稍有差错，我南境就陷入无劫不复之地了。在这关键时候，我不会留下你这个隐患的。凌孽可是前车之鉴。不杀你，日后我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天机子眼神已是一片万念俱灰。
他道：“你现在就是一个魔。”
林屹道：“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就是一个魔。方青云的话一点也没错，我们内心都住着一个魔鬼。我现在更是明白了，其实我们都是半人半魔。只是我们各自戴的面具不同而已。有的戴着美丽的面具，有的人戴着丑陋的面具，有的戴着伪善的面具……所以，世人皆有面具，世人皆有罪。”
天机子喃喃道：“世人皆有面具，世人皆有罪。你戴上血魔怨念，释放了心中的魔鬼。你是什么感觉？”
林屹道：“感觉好极了。而且看似棘手的事情，当你变成魔后突然发现，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天机子惨然道：“变成魔后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说得好。因为魔没有束缚，因为魔没有情义，因为魔只有……”
天机子下面的话再难说出了。
因为林屹剑已完全刺入他的咽喉。
天机子咽喉发出“呜咽”悲鸣。
他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血魔怨面。面具上的怨念，似要吞噬一切。天机子在生命最后时刻完全明白了，原来，人人都可以是“血魔”。
天机子眼神如死灰般黯淡下来。
他的头也缓缓垂下。
林屹将剑抽出，天机子身体顺着墙朝下倒地，“砰”一声落跌在上。他的眼睛依旧睁着，瞳孔里，是一副血魔之面……
林屹将剑收起。
他扫了一眼石室中九具尸体，无一活口。
然后林屹走出石室。
他缓步走在昏黄冰冷的石廊中。
他依旧戴着血魔之面，体味着当年血魔心境感受。
林屹自语道：“我现在明白了侯爷为何是‘黑衣人’是‘灰衣人’了。侯爷背负盛名，受万人敬仰。在朋友眼里，他有情有义。在妻儿眼里，他是好丈夫好爹爹，他得时刻维护自己的声誉。这一切就是锁链，束缚着侯爷。所以才有了‘黑衣人’和‘灰衣人’。‘黑衣人’和‘灰衣人’就是侯爷的‘面具’。有了两副面具，侯爷才能真正摆脱束缚，为所欲为。难道血魔当年也是背负盛名之人，所以他就做了两副面具？戴上面具，他就是魔。摘下面具，他就是佛。世人皆有面具，世人皆有罪。哈哈……”
想到这里，林屹突然发出一阵笑。
笑声在石廊中回响不绝。
……
秦多多醒来后，发现林屹正用一种奇怪神情看着她。这神情还有兴奋之意。仿佛林屹刚做了一件很美妙很让他回味的事情。
原来林屹带秦多多离开茅庐，就将她点了穴道放在附近一个洞中。
这样林屹才能没有顾忌行事。
秦多多道：“你为何点我穴道？”
林屹道：“因为我做了一件事。”
秦多多盯着林屹，她道：“看你脸上有兴奋之色。你不会一直想打我主意，但是抹不下脸糟蹋我。所以你就点了我睡穴，然后为所欲为了吧？”
林屹道：“不是。”
秦多多突然笑了，妩媚而笑。
眼神也越发勾人了。
她腻声道：“二哥，其实你根本不用点我穴道，只要你想要，我一定欲拒还迎就从了。要不你再来一次……”
林屹道：“多多，你做了秦定方几年老婆，真是比以前更不要脸了。如果不是看在侯爷和广敏面上，我一定劈了你！”
秦多多道：“你先别劈我，你快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有难的？”
林屹就将事情原委告诉了秦多多。
林屹道：“不光我来了，广敏也来了……”
秦多多一副感激涕零模样，她道：“广敏救我是我意料之中的。因为我是他妹子，他不能不管我。二哥，我真是没想到你来救我啊。当初我那么绝情割袖断义，你却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太感动了。二哥，无以为报，我以身相报吧。趁着在这荒山野洞中，就当是洞房，让我好好报答报答你……”
林屹揶揄道：“多多，你可真是会打算盘啊。北境王靠不住了，你现在又来勾引我这南境王。”
秦多多“咯咯”笑着就要脱衣解带。
“反正你刚才已经做了，现在何必装圣人……”
林屹警告道：“三妹，我刚才的确做了一件快意的事。但与你无关。我警告你，在我面前你怎么胡言乱语，我都不计较。因为你就这德性。记着，如果敢在别人面前，尤其是你表姐和侯爷面前胡说，我废了你！”
秦多多扫兴地撇了一下嘴。
林屹道：“现在，和我说说秦定方吧。”

第七十三章：神秘少年（1）
提起秦定方，秦多多竟然不由自己打了个寒噤。
现在的秦定方，如魔鬼一般让她恐惧。
秦多多道：“说他？说什么？”
林屹道：“当初你嫁了秦定方，真是心花怒放，你认为终于找到了让你称心男人。他对你疼爱有加又让你人前显贵。现在就说说你那个好男人为何突然变了，不光将你囚禁还虐待折磨你。”
秦多多激动地道：“他变了！他疯了！”
林屹道：“那就说说他怎么个变法。”
秦多多整理了一个思绪，她道：“他肌肤变的细腻柔软，越发像女人肌肤了。头发也掉了许多，而且我怀疑他现在戴着一个假头套。他目中红光你也见到了，比以前更吓人了。而且他更暴躁了……”
秦多多将秦定方的变化都讲给林屹，临末她又补充道：“还有，他以前非常好色。几乎一日不可无女人陪。现在他不再碰我，也不再碰柳如颜，也不碰别的女人。感觉他变的不再是男人一样啦！”
林屹未料到，好色的秦定方现在竟然不碰女人了。
林屹道：“我明白了……”
秦多多对丈夫异常变化充满困惑，但是她却难以想通。现在听了林屹的话，秦多多急道：“二哥，你明白什么了？”
林屹道：“他的变化，一定是受‘血魔书’影响。他修炼了‘血魔功’！血魔功十人练，也许就会出现十种不同结果。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把一个人彻底改变。望归来、令狐藏魂、凌孽的变化你也知道吧。你男人的变化，呵呵，有意思。我现在倒真迫切想知道，他最终会变成什么。”
秦多多这才明白，自己丈夫异常改变的根源了。
原来竟然修炼了“血魔书”。
秦多多瞪着眼睛道：“那，那他以后不会变成……变成女人吧？”
林屹道：“鬼知道。”
秦多多愣了片刻，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直笑的花枝乱颤，最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秦多多虚荣又充满野心，她想依附北府王满足自己虚荣成就自己的野心。结果秦定方修炼了血魔书一切都变了。而且也许他最后还会变成一个“女人”。难怪他不再碰她了。
这一切让秦多多感觉既荒唐又可笑之极。
秦多多边笑边对林屹道：“你和他从小就是对冤家，不如这样，等他变成女人，你就娶了他吧。这样你们就可化干戈为姻缘了。哈哈……然后再让他给你生个儿子。就取名小海生……”
林屹也“哈哈”笑了起来。
林屹笑罢道：“亏你能想得出来。你也别笑了，你还知道秦定方什么秘密，都如实说了。如果你隐瞒我，我就把你送回北府。让你‘姐姐’秦定方治你。”
林屹的戏谑让秦多多又是一阵的笑。
秦多多笑讫道：“我虽然是秦定方老婆，但是他疑心很重。毕竟我是苏轻侯的外甥女。所以许多重大事情，他也都瞒着我。不告诉我。不过有一件事，我到是知道一些。”
林屹道：“什么事？”
秦多多道：“就是秦定方和李天狼密谋着一件大事。为此，李天狼像催债似的让秦定方给他弄银子。北府银库也几乎被李天狼掏空。为了帮李天狼弄银子，秦定方还别出新裁派了几百名北府高手扮作强盗，然后将他们分散派到四处抢劫绑票。那得弄多少银子啊……”
秦多多也未告诉林屹，其实这别出新裁的主意就是她出的。现在总之所以涉及到秦多多坏事，她都推在秦定方身上。
这可是重要消息。
林屹听了秦多多这么一说，才明白为何南北两地强盗四起的真正原因了。
同时林屹也明白了，秦定方不惜血本给李天狼筹措银两，应该是在给西域大军筹措军晌。秦定方是急着想让西域大军进犯中原呐。
他得把这消息告诉上官明弘。
林屹道：“那我们现在走吧。”
秦多多道：“现在半夜三更，要走明天走。”
林屹道：“我约好广敏明天在一个地方会面。如果晚了，我担心出差错。你也不希望广敏出事吧。我们再原路返回。”
秦多多当然不希望秦广敏出事。
秦广敏现在是秦多多唯一真正关心爱的人。
秦多多起身道：“不过我真是没力气再翻山了。这山也太大了。这样，你背我吧。不然我只能慢慢走了。”
林屹无奈，就背了秦多多离开。
今晚林屹将天机子及天机宫一干重要人物都杀了，他心里真是出了口恶气。心里也是畅快之极。林屹背着在秦多多施展轻功朝山中而去。
但是让林屹没有想到，今晚的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在他离开那间地室不久，三个人走进了地室。
两个五十来岁。一个穿扮如渔翁。另一个中等体态，面色黝黑。
而第三个人，看身材像一个少年。
他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脸上蒙着面，眼睛上还遮着一条纱巾。他的手上戴着手套，总之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不露一点肌肤。
显得神秘之极。
三人立在充满血腥的石室中，看着一屋子死尸，各自都不知什么心情。
那个渔夫打扮的人面皮抽动着，他道：“难道，难道真是林屹所为？”
那个黝黑汉子对渔翁装扮的人道：“鱼掌柜，就是林屹所为。公子料到宫主必会遭受林屹报复。只是没想到林屹报复的这么快。呵呵，公子了事如神吧？公子让你最近找借口不要参加任何议事，没错吧？如果不是公子，你现在也是这石室中一具血淋淋尸首了。所以，日后你就好好报效公子吧。”
鱼掌柜道：“仲梁你说的对。”
然后鱼掌柜扑通跪在那名神秘少年脚下，他磕着头道：“公子，从今以后，我就是公子的一条狗，任公子驱使。”
神秘少年抬起手，轻轻摆了下两下，用懒散的声音道：“仲梁，你带人将府中的人都杀了，要鸡犬不留。鱼掌柜，你去传天机令，撤销对林屹和曾腾云杀令。此事到此为止。然后偃旗息鼓，所有天机门徒都隐藏起来休养生息，不得节外生枝。”
“是！”
二人应了一声便出了石室。
神秘少年则走到天机子尸首旁。
他蹲下身体，看到天机子双眼还睁着。他就抠出天机子一只眼睛。然后将那只眼睛对着他。
神秘少年轻声自语道：“我略使小技，在几个环节动了些手脚就将祸水引向你。让你死的糊里糊涂。师傅，你服不服？”

第七十三章：神秘少年（2）
少年对着天机子眼珠得意自语，但是天机子却难听到了。如果他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精心物色培养并寄予全部希望的天才少年原来是一条毒蛇，也不知他会有何感想了。
神秘少年又道：“你一定想知道我怎么动的手脚。你生前，我不能让你知道。现在你成鬼了，我就让你做一个明明白白的鬼。我就在两个关键处动了手脚。鱼掌柜掌管消息上报。他和仲梁关系最好，我就让仲梁收买了他……大年三十夜，下面的人发现林屹和曾腾云行踪，他们上报后，鱼掌柜的人故意隐瞒了林屹他们身份，致使晓锋不知详情贸然前去送了一条命。晓锋是你唯一儿子了，他死了你就更会失去理智要杀曾腾云和林屹报仇了。哼，但是林屹是什么人，秦定方都拿林屹没有办法。而林屹当然会追究，他知道是你作祟当然不会善罢干休。后来林屹让那个猎户向上传话警告你，鱼掌柜先禀报我，我让把事情压下，然后我又命人将那猎户一家都杀了。所以杀令仍在继续，最终彻底惹怒了林屹……”
说到这里，少年将天机子那颗眼珠“砰”捏爆。
他声音也充满怨怼了。
“你志大才浅，就凭你的才智谋略，一千年也别想振奋天机宫！还有，你为何总唠叨我！烦我！你就是想利用我完成你的梦想。在你眼里，我就是你的奴才，你操纵的傀儡。而我最厌恶当奴才，我要做主子。你死了，我就是天机宫的主人了！天机秘宫中，那么多秘密，那么多武功秘籍，我要好好看，好好学。待他年我出世时候，以我才智和武功，试问天下有谁能与我争锋！以后江湖就是我的了……”
神秘少年对着天机子尸体吐尽心中怨气，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煤油浇在室中的尸体上点燃。
神秘少年最后看了一眼九具冒着烟火的尸体，然后他走出石室，又将石门关上。
廊道中，他哼唱起一首童谣：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童谣声在石廊中回响不绝……
……
林屹带着秦多多连夜翻山越岭，又进了凤翔域。路上林屹和秦多多很小心，二人还简单改头换面。所以路上也未让北府的人发现。
中午时份，二人出了凤翔域。
二人肚子也饿了，就寻了一家小酒肆吃了些东西。
吃饭时二人听到隔壁桌的食客聊天。
一个男子用夸张口气道：“你们可知道，北府出大事了！”
同桌人赶紧问他出了何事。
那男子卖够关子道：“我有个亲戚在北府做事，他告诉我秦王夫人秦多多不守妇道，竟然和一个马夫私通，昨儿和马夫私奔了。北府的人追到天黑也未追到。你们说这秦王夫人是不是让马日了，傻了，竟然做出这么蠢的事来。秦王对她多好啊。”
另一个人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事啊。我清晨就听说了。现在凤翔城里都传开了。那秦多多就是一个人尽可夫婊子，当初秦王也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了她。据说，她不光马夫私通，还和看茅房的私通，总之，她就和奴才私通，好这口啊……”
其余食客听了，也都说秦多多是个寡廉鲜耻的荡妇淫娃。
原来昨日事件秦定方也知道瞒不住。为了不使府中人私下非议，他干脆让人放风抹黑秦多多。秦定方深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结果。
他要让秦多多臭名昭著。
秦多多听了脸都气绿了，如果不是林屹按住她，她就把这几个以讹传讹家伙痛打一顿了。
二人离开小镇秦多多就大骂道：“秦定方就是个畜生！是个变态！他竟然这样诬蔑自己老婆。难道这样他脸上就光彩吗！我自从嫁了他，比他妈都守妇道！这样一来，用不了几日就会传遍江湖，我声名臭不可闻了。啊啊，气死我了……”
林屹道：“反正你名声也不是太好。所谓虱子多了不咬人。”
林屹这话差点将秦多多噎死。她顿时再说不出话来，她张着嘴瞪着林屹，那神情真想扑上将林屹肉咬下两块来。
少许，秦多多恨恨自语道：“妈的，不是说老娘是人尽可夫婊子吗。我就婊子给你看。老娘就是杀不了你，也要让绿帽子扣死你……”
林屹道：“不要暴跳如雷了。前面来人了。才出凤翔，不要露馅了。”
秦多多朝前方一看，哪有什么人。
不过很快三骑出现在前方，朝这边奔来。
秦多多朝林屹嘟哝了一句。
“狗耳朵都比不了你的。”
待三骑过来，秦多多偷看了一眼他们。
待三骑过后秦多多忙道：“二哥，他们是李天狼的人。那个胖子是李天狼的亲信叫布奎。李天狼常派他去西域……”
秦多多话音还未落罢，林屹身形已消失在她眼前了。
秦多多赶紧转身看。
她看到林屹追上那三骑，将两人杀了，然后擒了布奎。
林屹将两具尸体扔在路边一处土坡后，提了布奎返回。
秦多多知道林屹要审布奎，她显得有几分兴奋。
林屹就在附近寻了一处僻静地，然后将布奎扔在地上。
秦多多此刻正一肚子气，找不到发泄地方。
她对林屹道：“二哥，快将他睡穴解了，我替你审。我定让他连八辈祖宗的事都说出来。”
林屹道：“那我就看看你的本事。”
林屹解开布奎穴道。
布奎猛得醒来。
布奎从未见过林屹，所以不认得。但是他认出简单装扮过的秦多多。
布奎惊诧道：“秦夫人？！”
秦多多嗔声应道：“嗳……”
布奎还以为林屹是秦多多手下，他道：“夫人，你为何让人杀我手下又擒我？”
秦多多道：“因为是秦王之命啊。看你这风尘仆仆，是刚从西域回来吧？秦王让我问你，李帮主派你去西域做什么去了？只要你乖乖说，本夫人亲自犒劳你……”
秦多多还给布奎抛了个媚眼。
布奎是机敏的人，所以许多重要事情李天狼差他去办。
布奎当然不相信秦多多鬼话。
布奎道：“请夫人带我去见秦王。我亲自禀报秦王。”
秦多多突然抽出布奎腰际短刀，一刀刺在布奎下体。布奎发出一声惨叫。

第七十四章：四月初八（1）
秦多多花容也变得阴狠了。
她冲布奎叫道：“老娘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赶紧给我说，说！”
布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死也……不……说！”
秦多多恼羞成怒，她便开始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折磨起来布奎来。最后将布奎折磨的血肉模糊不成人样，人也断了气，也未从他口中得到半点消息。
虽然未逼问出任何线索，但是秦多多经过这一番发泄心里舒坦了许多。
秦多多将刀扔在一边道：“二哥，你看到了吧。不是我无能。这混蛋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就是你审也问不出来。”
林屹思忖，布奎被秦多多如此折磨都不肯透露半字。事情看来非同一般。
林屹便在布奎身上翻。希望能翻出有价值的东西。结果连靴子和内裤都翻了，只是翻出些银两和一些无用东西。还有几粒药丸。
林屹看着那几粒药丸，突然似想到了什么。林屹连着捏碎两粒药丸，但是都无异样。林屹又捏碎一药丸，如同药丸里藏着珍宝一般，林屹眼睛顿时一亮。
药丸里没有藏宝贝，但是团着一个小纸条。
林屹如获至宝，他小心翼翼打开那张字条，上面用西域文写着一行字。
林屹对秦多多道：“认识西域文吗？”
秦多多道：“西域文认得我。”
林屹就将纸条收起，然后和秦多多朝汇合地而去。
经过一个时辰行程，林屹带着秦多多来到那片废弃村庄。又找到前两日他和秦广敏栖身的那间破房子。
秦广敏已在里面等候了。
看到秦广敏，秦多多立刻扑倒他怀里将他抱住。
秦广敏看到妹妹安然无恙，终于放下心来。
见到亲哥，想起自己遭受的苦难秦多多再难控制自己情绪。
她哭道：“哥，我以为见不到你了……秦定方修炼血魔书疯了！你是不知道那个畜生怎么样对我的。我这辈子都没遭受过那样的折磨和侮辱。我梦见他都吓得发抖，呜呜……”
秦广敏眼中恨意闪动，他道：“现在……现在，我再无所顾忌了……到时候，我，我新仇……旧恨。我要和秦定方，算……”
林屹看到秦广敏脸上有伤，左臂还用布缠着，便知道秦广敏昨日在山中和北府的人激战了。
也不知秦广敏是否受了内伤。
林屹道：“广敏兄，你无事吧？”
秦广敏道“无……无事……”
原来昨日秦广敏在山里不断遭遇北府的人。有时撞上几个，有时撞上数十人。
秦广敏就与北府的高手们在山里周旋。
秦广敏也是非常熟悉山的，因为飘花山庄就处在山中。所以在山中与敌周旋秦广敏也不吃亏。秦广敏在山里和北府的人周旋到夜里。前后枪挑了北府近六十名北府高手。后来撞到西门轩一伙人，西门轩都被秦广敏刺了两个窟窿。差点将西门轩魂都惊出来。
北府的高手，昨天也真是领教了断魂枪的厉害。
林屹救了秦多多，秦广敏心中充满感激。
秦广敏道：“林，林兄……你救了多，多多。我，我真不知，怎么……谢你。这个情，我记下了。”
林屹道：“不必记了。你对霜儿那么好，我也很欣慰。现在我们走吧。”
三人遂离开村庄返回。
行到第三日，快到河州时候，他们在路上碰到了方青云。
当然，方青云现在是已虬髥客的面目示人。
除了林屹，也再无人能认出他。
方青云也正要去河州。
方青云知道苏轻侯和望归来决战日期快到了，他哪能错过二人决战。他给好友看了病后，便准备赶到晋州去见苏轻侯。
林屹对秦广敏道：“广敏兄，现在再无危险了。你带着多多先回晋州吧，侯爷也想见见她。我正好碰到朋友，好久未见，我得请他喝一杯。”
秦广敏就带着秦多多先行。
离去时候，秦多多附在林屹耳畔道：“二哥，昨晚你点了我穴道，你真没糟蹋我吗？”
林屹低声道：“滚！”
秦多多发出一阵促狭的笑，然后和秦广敏打马离去。
看着秦多多背影，林屹无奈地摇摇头。
此刻只有二人了，说话也方便了。
方青云道：“小林子，他们是谁？”
林屹道：“秦广敏和他妹妹秦多多。”
方青云道：“原来他就是断魂枪啊。我听侯爷说起过他。但是第一次见他。”
林屹道：“秦广敏可非同一般。他被天机子排在第七名。凌孽死后，现在他排名第六。秦广敏的快枪比闪电还快，他现在还未败过。”
方青云道：“真不愧是苏轻侯从小调教出来的！当年苏轻侯就和我说过，秦广敏虽然钝，但是他的忍耐力和意志力非一般人可及。勤能补拙，日后秦广敏会成为一代枪王。他有今日，真是不枉苏轻侯多年心血。”
对此，林屹也深有感触。
林屹突然想起那个纸条，他对方青云道：“先生，你一定懂西域文吧？”
方青云道：“懂。”
林屹就拿出哪张写着西域文的纸条道：“请先生看下这上面写着什么。”
方青云看后道：“八个字，四月初八，中原饮马。四月初是佛主释迦牟尼生日。难道有人想在这一天来中原吗？要去少林吗？这，这到底是何意？”
林屹也一时难解其意。
林屹道：“这字条是我抢来的。可能是暗语。容我回去慢慢想。”
林屹和方青云到了河州。如今曾腾云和南境精锐都聚在了河州。南境群雄士气高昂，就等着进攻北府呢。
回到河州天色已晚，方青云也就住下，准备第二日再起程去晋州。
林屹则难以入眠。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字。
四月初八，中原饮马。
林屹知道这八个字隐藏着秘密。
但是究竟是什么秘密？
佛主诞生日，西域要有重要人物来中原吗？
林屹伫立在案前陷入沉思之中。
蓦地，林屹脑中灵光闪现。
他似明白了其中之意了。
他开始被方青云所说的四月初是佛主释迦牟尼生日带偏了。总以为和佛，和少林有关。这字条上的四月初八，应该和佛主生辰毫无关系。
林屹震惊之下不由自语：难道，四月初八，西域大军要进攻中原了吗！

第七十四章：四月初八（2）
林屹看着那个八字，脑海中出现了这样景象。四月初八这天，西域几十万大军悍然从多处入境。敌军所到之处肆意杀戮，城镇被毁，百姓血流成河……
到时，家国皆危。
当然，林屹也不敢确定他的判断就是正确的。
现在离四月初八还有一个多月。
此事实在太大了，林屹准备和上官明弘探讨一番。
现在河州局势稳定，林屹也清楚在苏轻侯和望归来大战前，秦定方不会有所行动了。如果换成他，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生事，免得破坏了苏轻侯和望归来决战。
因为苏轻侯和望归来决战，不管谁生谁亡，对北府来说百利无一害。
林屹心想，也不知岳父身体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完全恢复之日，可就是和二爷爷决命之时。他可不能错过了。林屹遂决定和方青云一起去晋州。
翌日林屹就与方青云一道踏上回晋州的路。
……
秦广敏和秦多多比林屹早一天到了晋州。
兄妹二人到了南境分院就赶紧去见苏轻侯。
俗话说见舅如见娘，秦多多真是将这句话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见到苏轻侯就扑通跪下哭了起来。
秦多多边哭边道：“舅舅，你可知多多有多想念你。多多差点见不到你啊！我听说了……舅舅你受了伤，所以让林屹代表你去我。舅舅，我爹娘都死了，你就是多多的爹娘。我就知道舅舅你不会不管我的。”
苏轻侯现在忘记太多事情，秦多多曾经那些令人不耻的所作所为他也基本忘记了。有一点他还未忘，就是秦多多是姑姑的外孙女，是他的外甥女。
苏轻侯道：“多多，你受苦了。”
秦多多听了这话哭的更伤心了，她道：“秦定方那个畜生简直不是人，他简直疯了。他用尽手段折磨我，还造谣抹黑我。我现在名声比屎都臭了。呜呜……舅舅，你得替我作主啊……”
秦多多明白，虽然她逃了出来，但是秦定方一天不休她，她名誉上还是秦定方老婆。而且她一直助纣为虐，犯下许多罪。估计南境群雄都恨她要死，她想日后平安无事，还得仰仗舅舅这棵参天大树。
她得讨舅舅喜欢。
秦多多又给苏轻侯“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直磕的额头渗血。
也真是能打动人。
苏轻侯让秦多多起来，他道：“多多，你有难我怎能见死不救呢。不过这也是舅舅最后一次帮你了。你以后好自为之。”
秦多多眼泪汪汪道：“舅舅，难道你以后就不管我了吗？”
苏轻侯道：“舅舅哪能护你一辈子。我很快就要和望归来决生死了。到时候，结果未知。也许我会在死他手上。”
秦多多听了一震，这才知道舅舅要和望归来决生死。
秦多多道：“舅舅，你是什么身份，你可是堂堂一代武侯，把令狐藏魂打到地下的人物。你犯不着和那个那个疯子一般见识。你想杀他，这事不难，你就交给多多。算计一个疯子，多多十拿九……”
“闭嘴！”苏轻侯突然喝道。
秦多多吓得赶紧闭上嘴。
苏轻侯本想斥责秦多多，最后他摆了摆手道：“广敏，带多多回去吧。以后你们兄妹二人相须为命，都要把对方照顾好。”
秦广敏再笨也听出舅舅这是安排后事，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是心急又不出话来。
秦多多知道哥哥想说什么，她道：“舅舅，那你怎么也得告诉我和广敏，你和那疯子哪天在哪里决战啊。到时候我和广敏去为舅舅助阵。而且多多深信，舅舅一定能将那疯子大卸八块。”
苏轻侯又摆了下手道：“去吧。”
苏轻侯让他们走，秦广敏也和秦多多也不敢忤逆。
秦多多小心翼翼道：“舅舅，多多哪说错话，还请你不要生气。我去看看表姐和小福就走。”
然后兄妹二人出了屋子。
他们走后，苏轻侯坐在椅子上。
又了一件心事，他很欣慰。
苏轻侯自语道：“姑姑，红颜，林屹代我救出多多。我也算对得起你们了……”
这时萧怜琴将桌上冷了的茶倒掉，又给苏轻侯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轻轻放在师傅手旁边。苏轻侯顺手拿起茶碗，吹开飘浮的茶叶，呷了一口。
苏轻侯放上茶碗道：“怜琴，我昨儿夜里做了一个梦。”
萧怜琴道：“师父做什么梦了？你说出来，徒儿好帮你记下。”
苏轻侯轻轻拍着头想了想道：“我梦见我爹，我娘，还有我二叔。我爹和我二叔老哥俩走到我面前，我就赶紧给他们跪下……老哥俩显得很激动。他们说秦苏两家几十年恩怨是时候结了。他们让我好好打，杀了望归来。到时候提望归来头颅去他们坟前拜祭。说如果我败了，死了，就是到了地下，他们也不会认我。我不能辜负他们……”
萧怜琴听了心里真不是滋味。
苏秦两家恩怨，让师父现在都如入魔一般了。
萧怜琴知道，是师父的爹，师父的二叔把师父逼的入魔一般。
当年老哥俩先后去世，死时都是让苏轻侯他日雪耻。苏轻侯对他们发下的誓言，也成了苏轻侯一身背负的沉重枷锁了。
萧怜琴知道师父心里有多疲惫。
萧怜琴心里酸楚，她道：“徒儿，记……记下了。”
苏轻侯又继续道：“他们走后，又有无数人涌来。真多啊……他们个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我问他们是谁，他们说是被我杀的人。我就数，结果数了很久，我都没数清。怜琴，原来我一生竟然杀了那么多人……”
萧怜琴道：“师父，这个就不要记了。”
苏轻侯点点头道：“你说不记就不记，师父听你的。”
萧怜琴又用试探性口吻道：“师父，你的伤很快就要痊愈了。到时候你就和秦唐决生死了。除了颜良的事，你还有什么心愿吗？如果有，徒儿帮你了却心愿。”
苏轻侯便仔细地想。
最后他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萧怜琴看到这个字，心里一热，眼圈也红了。
她突然扑通给苏轻侯跪下。
萧怜琴道：“请师父恕罪，怜琴有一件事瞒着你。”

第七十五章：武侯下战书（1）
苏轻侯见此情形，他用一种困惑神情看着萧怜琴。
而苏轻侯在桌上写下的那个字，是“谷”字。
不言而喻，苏轻侯一直未能彻底忘记谷凌风。
谷凌风是他五大弟子中武功最出众的弟子。在谷凌风身上，苏轻侯也倾注了太多心血。
苏轻侯道：“怜琴你快起来。就算你有事瞒着我，我怎么会怪你。对了，你到底何事瞒着我？”
萧怜琴站起来，她道：“师父，我们回南院祭拜师娘那天。师娘墓前放着一杯热酒，你就让徒儿去搜索，看是谁放的酒。徒儿回来谎称没有找到那人，其实那人躲在芦苇荡里，徒儿找到了他。”
苏轻侯道：“他是？”
萧怜琴道：“是谷师兄。师娘只喝热酒，只有几人知道。当时我就猜想是谷师兄。果然是他。谷师兄常偷偷回南院，偷偷拜祭师娘。师父你写了个‘谷’字，徒儿就知道你还未忘了他。所以徒儿才敢将此事说出来。”
苏轻侯听了一副怅然若失神情，他自言自语。
“凌风……原来是凌风。对了，”苏轻侯看着萧怜琴问道：“我只记得我废了凌风武功，他究竟犯了什么错。我为何要废他武功？”
萧怜琴道：“当初谷师兄被秦定方蛊惑，结果他一时糊涂就出卖了师父。秦定方就在我们回去路上设伏，那一战极其惨烈……”
萧怜琴没有说谷凌风当年出卖自己的事。
也未说谷凌风和私通伊嘤宁的事。
师父忘了那些事也是好事，省得师父想起更加痛心。
而萧怜琴一番苦心，也都是为保全谷凌风。
毕竟她和谷凌风一起长大，一起生活，情同手足一般。毕竟秦定方准备侮辱她时，谷凌风将她一剑刺入悬崖让她免遭侮辱……
苏轻侯道：“他现在可好？”
萧怜琴道：“谷师兄现在经商，而且成了当地富商。他还赠我百万银两，让我们用于和北府周旋。谷师兄说，为灭北府他不惜倾家荡产。还有，他说师父虽然将他逐出师门了。但是在他心里，师父永远是师父……”
苏轻侯沉默片刻道：“他能悔过，还能成为一方富商，很好，很好……”
萧怜琴道：“我也将师父要和望归来决战一事和谷师兄说了。谷师兄他，他想见师父一面。不知师父……”
萧怜琴说着用渴求目光看着苏轻侯。
苏轻侯也看着她。
师徒二人目光对视着，终于，苏轻侯道：“见他最后一面。”
萧怜琴激动道：“谷师兄现在就在晋州城等着见师父。师父你等着，徒儿现在就去通知他。”
萧怜琴赶紧去通知谷凌风。
她走后，苏轻侯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上窗花，久久兀立。
一个多时辰，萧怜琴带着一个人而来。
这个戴着斗笠，脸上还围裹着。
进屋后他摘下斗笠，解去围脖。
他脸上激动神情难以描述。
他正是苏轻侯五大弟子中最出色的谷凌风。
苏轻侯还立在窗前，谷凌风两步走到苏轻侯身后跪拜下来。
谷凌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颤声哽咽道：“罪徒谷凌风拜见师父！”
说罢便“咚咚”给苏轻侯磕头。
刚磕了两个，谷凌风突然感觉一股罡气涌至阻止了他，让他再难继续磕头。
然后苏轻侯转过身来，他看着谷凌风道：“凌风，我现在已不是你师父了。所以你不用再磕头了。你起来吧。我见你，是因为我把你从小养大。教你识字、教你礼数，教你武功……所以心里一直对你还有一个念想。趁着我还未彻底将你忘了，所以最后见你一面。我们也算有始有终了。也算彻底放下了……”
谷凌风听了更是泣不成声，更是对自己当初愚蠢行为追悔莫及。
谷凌风用手捶地道：“师父……师父，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啊……”
在一旁的萧怜琴眼泪也流下来，她道：“谷师兄，如果你不犯罪。你现在也是名满天下的人了。也不亚于广敏了。你会成为师父和我们南院的骄傲的……”
谷凌风更是感觉无地自容了。
苏轻侯再次让谷凌风起身。
谷凌风不再违拗就站起身来。
苏轻侯道：“凌风，其实这样很好。江湖何等残酷啊。一个个门派毁灭，无数人死去。连南院都成了一片废墟。就连我，今儿活着，明天还不知是什么情形呢。你现在远离江湖血腥过着平安幸福的生活，是福气，福气。平安才是福，别的都是浮云……”
谷凌风揩泪道：“谢谢师父教诲。”
苏轻侯伸手拍拍他的肩道：“好好过日子吧。”
谷凌风道：“我定听师父的话，好好过日子。师父，我有一事……”
苏轻侯道：“何事？”
谷凌风道：“我想在师父和望归来决战之日到场。”
苏轻侯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谷凌风，然后缓缓摇摇头。
苏轻侯道：“没这个必要。走吧。”
谷凌风才来一会儿，苏轻侯就让他走。
萧怜琴和谷凌相视一眼。
谷凌风正想再说什么，苏轻侯对萧怜琴道：“以经见了，送他走吧。缘起而聚，缘尽而散。缘已尽了。”
萧怜琴道：“是。”
于是谷凌风心怀一份难舍含泪随着萧怜琴离去。
二人走后，苏轻侯出了屋子，来到望归来所住地方。
望归来正在屋里和秦顾梅下象棋，而且叔侄俩还争执起来。
看到苏轻侯来了，秦顾梅忙对苏轻侯道：“侯爷你来的正好。你评下理。我二叔的马能踩我的马，却不让我的马踩他的马。哪有这道理。”
苏轻侯道：“你二叔的马是千里马，你的马是瘸马，你怎么和他比？”
秦顾梅听了苏轻侯这揶揄，脸上讪讪的。
望归来听了“哈哈”大笑，他得意对侄子道：“听到了吧！侯爷都这样说，所以你哪能和老子比！现在老子要和侯爷说话，你这匹瘸马现在快走吧。”
秦顾梅遭受左朝阳一顿暴打，伤势还未好。尤其腿还是一瘸一拐的。他就拄着拐伏，拖着瘸腿出了屋子。
秦顾梅走后，望归来看着苏轻侯道：“侯爷，你的伤快好了吧？”
苏轻侯眼中突然精光闪动，他掷地有声道：“秦二爷，我现在正式向你下战书。八天后，你我决一死战！”
望归来霍地站起道：“在何处？”
苏轻侯道：“望人山！”

第七十五章：武侯下战书（2）
望归来没想到苏轻侯将决战地安排在望人山。而望归来深信望人山和秦家有着一种奇妙的，难以割舍的缘。所以望归来最理想的葬身地，就是望人山。
望归来道：“哈哈，好地方！老子就喜欢那里。你的战书老子接了。到时候我们好好打一场，就算望人山中葬我骨，也是平身一快事！”
苏轻侯笑道：“二爷爽快。不瞒二爷，我也喜欢上了那地方。也许是望人山中葬我魂呢。我已交代怜琴了，如果到时候我死了，就将我葬在秦三爷坟右侧的山上。再把锦儿娘的遗骨也迁去。我们夫妻俩和秦三爷做个邻居。”
望归来道：“如果你死了，我逢年过节都会带好酒看你。”
被苏轻侯影响，望归来现在也觉苏秦两家恩怨是压在他心头的重负了。
望归来也想早些彻底将这段恩怨了结。
不管结果如何，给苏家一个交代。
苏轻侯又道：“二爷，我听说左朝阳也是你秦家之后。林屹和左朝阳都是好儿郎，你们秦家不光后继有人，而且都是俊杰。我恭喜二爷了。”
反观苏家人丁凋零，苏轻侯心里生起一阵悲哀意。
一提此事望归来就乐的合不拢嘴，他道：“嘿嘿，虽然你和顾梅是亲家，但是我知道你压根就看不起他。不过呢，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幸好他当年风流才为我秦家添了两个好儿郎。我现在真还得谢谢我那侄儿呢。”
苏轻侯也不由感慨，虽然自己名满天下，被人尊为武侯。但是论延续香火，他真是难比秦顾梅。
苏轻侯道：“是啊，是啊……说实话，真是让我羡慕。我们苏家，真不如你们秦家……”
望归来看出苏轻侯多了一份落寞之色，他就道：“侯爷，你也不差啊。有那么聪明可人的女儿。小林子还是你乘龙快婿，对你也尊敬孝顺。小林子说了，以后他要多生娃。还会让一个娃姓苏。”
苏轻侯知道林屹这份孝心。
但是就算再生子姓苏，但是也是自欺欺人。毕竟那孩子是秦家的种。
苏轻侯脑中也突然浮现出一个人来。
那人就是柳颜良。
苏轻侯的心也震颤了一下。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愿望，现在就见到柳颜良。
苏轻侯遂对望归来道：“二爷，那这几日你就尽情快活。八日后，我们决战。我现在有事去办。”
望归来道：“好。这几日你也要尽情快活。”
苏轻侯走到门口又回首道：“二爷，我们决战的事不知被谁透露了出去。现在江湖许多人都在关注这件事。我可不想决战之日让那些好事之徒观战。我们决战日期和地点，不要透露。”
望归来道：“你放心吧，我也不想那些好事徒跑到望人山打扰我们。对了，连小林子他们也瞒吗？”
苏轻侯想了想道：“暂时不要说。我不想让锦儿亲眼看着我死。难道你想让你秦家子孙亲眼看着你死吗？”
望归来挠挠头道：“虽然你说的在理。但是临死前，身边连个亲人也没有，岂不是悲哀。”
苏轻侯觉得望归来说的也有道理，他思忖一下道：“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苏轻侯出了望归来处的院子。
此刻天色已黑了。
空中一轮新月升起，如一面缺边的明镜一般。
萧怜琴在院门口候着。
萧怜琴道：“师父，定了没有？”
苏轻侯如释重负般吁了口气道：“定了。八日后，望人山。”
萧怜琴听了也吁了口气。
她现在希望师父早些和望归来决战，不然他真担心再拖下去师父因此疯了。
而且以她之见，如今的望归来绝不是师父对手了。所以她想让师父早些决战卸下重负彻底解脱了。
虽然苏轻侯记忆衰退惊人，但是让萧怜琴很奇怪，师父的武功却未受多大影响。
萧怜琴心想，看来师父的武功真正彻底溶入生命灵魂，成了他身体一部分，成了他的一种本能反应了。只要他命在，他一世惊世骇俗的武功就在。
苏轻侯道：“怜琴，颜良现在何处？”
其实萧怜琴前天还给苏轻侯说过柳颜良在何处，但是苏轻侯却忘了。
萧怜琴道：“师父，颜良执拗，救他出来后他本来还要回黄金殿，最后我苦劝一番他才同意先不回去。但是提出要住在九阴山中。现在颜良就住九阴山东南山谷中，就住在当年那房子中。徒弟派了几个人保护。待日后灭了北府再无危险，再让他回黄金殿。”
苏轻侯道：“我要见颜良。”
萧怜琴道：“师父，现在天黑了。待明天……”
苏轻侯用激动口吻打断萧怜琴的话道：“我要见颜良，现在就见他！”
一向稳如山岳的苏轻侯很少这样情绪激动。
萧怜琴明白师父定是受了刺激，所以才如此迫切见柳颜良。
萧怜琴道：“徒儿现在就去备马！”
很快，萧怜琴备了两匹快马。然后师徒二人打马出府，披星戴月朝九阴山而去。
奔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到了东南山下。
月色下的九阴山，如披着一层银色轻裳。璀璨的繁星将点点光茫点缀在葱茏山林中。
一切都显得安恬美好。
九阴山的春夜景像，让人心旷神怡。
到了山谷前苏轻侯下了马。
苏轻侯慢步向前。
这夜，这景，这山路，都让他似曾相识。
苏轻侯极力回忆，但是关于那一晚的事在他脑海中都支离破碎难以拼合以全貌再现了。
苏轻侯显得很着急，他道：“怜琴，此境此景，还有这条山路很熟悉。我以前来过是吗？还是在夜晚来过是吗？”
萧怜琴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道：“师父，也许你记错了……”
苏轻侯道：“怜琴，你知道我的一切。我将一切都告诉你，就是让你替我记着。你不能骗我！普天之下谁都骗我，但是怜琴不能骗我。”
萧怜琴听了这话眼圈也湿润了，她道：“师父，你来过。而且不止一次。你第一次来这里，是许多年前。那也是初春的夜晚。具体时辰师父那时也未告徒儿。师父当时追杀一名仇家。你一直追到夜里，追到这里，师父你很累，也很渴。师父就下了马，朝山谷里走……”
苏轻侯道：“对！对！我很疲惫，很渴。我就顺着这条山道往里走……”
苏轻侯说着失魂般朝山谷中寻去。
仿佛追寻着一段过往。
仿佛他要让当年情景再现。

第七十六章：追寻往昔心成殇（1）
看到师父失魂一般，萧怜琴跟在他身后。苏轻侯越是急着追寻过往，萧怜琴心里就越是怆然。她本想避免师父追寻这段往事，现在她难阻止了。
又走了一段，前面再无路了。生满了灌木荆棘。
苏轻侯伫足，他道：“怜琴，为何没路了呢？接下来呢。接下来发生了何事……”
萧怜琴道：“当年师父告诉我，你走到这里看到一片灌木。但是灌木中有一条小路。只不过现在这条小路也生满了灌木杂草了……”
苏轻侯道：“对，那时有路。然后呢？”
萧怜琴道：“师父突然听到谷中传来一阵琴声。奏的是‘凤求凰’……”
萧怜琴话还未说完，蓦地一阵琴声响传来。
山谷中真的传来琴声！
只不过这琴声不是热烈奔放深挚缠绵的“凤求凰”。
琴声悲哀含怨，如泣如诉。
让人闻之生悲。
琴声在这夜春寒料峭的山谷中萦绕。
也响在苏轻侯耳畔。
也给他添了无限哀伤。
苏轻侯听得心里一颤，他身形飘起掠过那片灌木。
萧怜琴也飞身而起跟着师父。
苏轻侯掠过那片灌木身形落下，他寻着琴声而去。
又走了数丈，然后拐过个弯。眼前出现一个谷。谷中有两幢木屋。屋四周有残破的蓠芭墙。院中有一棵老槐。老槐树下还吊着一个秋千。秋千旁是一个如案一样的树墩。
吊秋千的铁索上如今也缠着藤蔓了。
苏轻侯又问萧怜琴，因心情激动，他声音都似有颤音了。
“怜琴，接下来呢……”
萧怜琴不断将往日情形用语言展现在苏轻侯眼前。
“……那时这院中挂着一个灯笼，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映照在院中，非常美。院中有两个年轻女子。一个荡着秋千，一个坐在树墩旁，抚着一首‘凤求凰’。看到师父，荡秋千的女子停下，抚琴的女子则打量着师父，她依旧抚着琴。脸上却对师父绽放着如花般的笑靥。原来这对女子是姐妹俩。荡秋千的是姐姐，叫柳郁合，抚琴的是妹妹，她叫柳……”
这时苏轻侯突口而出。
“她叫郁琴！”
然后苏轻侯怔怔看着那槐树下的树墩。此刻，他眼前仿佛出现在了抚琴的美丽女子。她此刻就坐在树墩旁。她看着苏轻侯，但是脸上不再是如花笑靥，而是无尽怨念。
苏轻侯面情也变得充满了痛。
苏轻侯缓声道：“怜琴……怜琴。正是因为她叫琴，所以师父才给你取名为，怜琴！”
萧怜琴轻声道：“徒儿喜欢这个名儿。”
也就这时候，突然一条狗不知从哪窜出，朝着苏轻侯吠叫。
听到吠叫声，屋中的琴声戛然而止。
很快，另一幢屋中出来三名提刀剑的人，朝二人奔来。
其中一个还喝问道：“什么人？”
萧怜琴忙道：“何处不闻琴弦声。”
那三人听到暗语便知是萧怜琴。过来后，他们认出苏轻侯，三人喝住那狗，然后都恭敬而立。
萧怜琴对为首的人道：“一切可好？”
那人道：“禀公子，一切都好，未出任何事。吕召此刻在屋中伺候柳公子。柳公子正在抚琴。”
萧怜琴道：“你们在四周警戒。”
“是。”
于是那三人便在周围警戒。
苏轻侯和萧怜琴进了院子，苏轻侯走到老槐下。
他伸手摸了摸老槐树，又摸了摸那秋千，那树墩。
一切已是物是人非了。
苏轻侯不由轻吟道：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萧怜琴听了苏轻侯所吟，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完全能体味，师父眼中无泪，但是心已成殇。
苏轻侯又似自语道：“瞒，瞒，瞒。我瞒了这么多年，瞒着世人，瞒着绮兰，甚至瞒着自己，自欺欺人。我算什么男子汉，算什么武侯！我真是虚伪……我不能再瞒了，不能再瞒……”
苏轻侯说着便快步走到柳颜良那幢屋前。
屋中，烛光摇曳。
苏轻侯抬手敲门。
很快门打开，门口出现伺候柳颜良的吕召。
他看到是苏轻侯，很是意外。赶紧恭敬问候苏轻侯。苏轻侯不说话，手朝院中一指，示意他出去。
吕召赶紧出来，苏轻侯进入屋中将门关上。
苏轻侯看到柳颜良坐在窗前。
窗下案上放着一张琴。
柳颜良的右手搭在琴上。
现在他就剩下这只手了。
他脸上也多了伤疤。
如果说以前柳颜良是造物主的杰作，完美超俗。现在他已不再完美了。他残缺了。而这残缺时刻折磨着柳颜良的灵魂。
他把断手藏在袖中，自己都甚至没有勇气去看。
柳颜良回头看了眼苏轻侯，那只手又开始在琴弦上抚动。于是充满幽愤的琴声响了起来。
苏轻侯就立在柳颜良身后，看着他背影，听着他抚琴。
苏轻侯知道，柳颜良是以琴代心声，表达对自己的怨和恨。
过了许久，柳颜良停止抚琴。
他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如今柳颜良对苏轻侯态度，和曾经相比，已经好了多了。
苏轻侯道：“我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柳颜良道：“西门轩抓到了吗？”
苏轻侯道：“没有。”
柳颜良语气有些不满了，他道：“没有抓到，你为何来？除非抓到他，我才会原谅你。这是我们说好的。”
苏轻侯自顾道：“望归来就是当年武王秦唐。”
柳颜良听了诧异，这真是让他意外。
柳颜良转过身来，他道：“这消息的确让人意外。不过他是秦唐和我有何关系？”
苏轻侯道：“苏家两家一直有恩怨。今日他在我面前自豪地说，秦家有后。而且都是好儿郎。好像我苏轻侯没有后一样。我就想起了你。所以，我就情不自禁来了……”
柳颜良听了这话心里震动了一下，他完全明白苏轻侯话中含意。
柳颜良道：“你有后吗？”
苏轻侯反问道：“我没有吗？”
柳颜良道：“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虽然你是当今武侯，神通广大，武功盖世。但是你也要明白，这世上还是有许多事，不由你。”
苏轻侯道：“八日后，我要和秦唐决战了。了却苏秦两家几十年恩怨。”
柳颜良道：“与我何干？”
苏轻侯看着他，突然声色激动道：“也许我会死在秦唐之手。颜良，我当年犯下过错，我也弥补了这么多年……在决战前，你就不能喊我一声！喊我一声……”

第七十六章：追寻往昔心成殇（2）
苏轻侯此刻几乎是在乞求柳颜良了。
这让柳颜良心里五味杂陈。
苏轻侯是当代武侯，心高气傲睥睨天下。现在为让他喊一声，竟然不惜放下尊严求他。这在别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苏轻侯已是将能做的都做了。这么多年来，苏轻侯也是全力弥补着曾经犯下的罪过。
如果不是苏轻侯，柳颜良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但是柳颜良回想起自己娘死后，姨妈含辛茹苦抚育自己的情形。
他也忘不了十三岁时候，姨妈躺在病榻上。也就是躺在这个屋里，躺在他对面的床上。
姨妈用枯槁般的手拉着他的手，对他说：永远不要原谅他！永远不要认他……
想到这里，柳颜良更是心烦意乱。
他也不知如何面对苏轻侯那渴望的目光了。
柳颜良遂又转过身，又伸手抚琴。
这琴，还是他娘亲留下来的。
琴声又响起，但是由于柳颜良心神乱了已再难成曲。
柳颜良干脆停止抚琴。
他不回头对苏轻侯道：“既然你无必胜把握，何必又和秦唐决死。”
苏轻侯道：“你不明白，这一战我等了几十年了。这一战是难避免的。只有一战，我心才能安。只有一战，我才不负列祖列宗。我现在别无所求，只想你能喊我一声，哪怕就一声。”
柳颜良道：“那如果你战死了，你答应我的事岂不成空话了？”
苏轻侯道：“本来此事是我亲口答应你，应该由我亲自去办。但是我现在记忆衰退的厉害。我就怕哪天醒来就将苏秦两家的恩怨忘记了。这样苏家耻辱就永难雪了。家辱不雪，何以为人！所以我才急着和他一战……颜良你放心，我已安排好了。哪怕让我南院子弟死尽，我答应你的事必兑现！”
柳颜良听了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指着那床道：“我一岁半死了娘。然后我姨妈如娘亲抚养我。为了我，她都未嫁人……后来她就死在那床上。她死时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永远不要原谅你，永远不能认你。”
永远不能认你……
柳颜良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此刻却如雷声一般响在苏轻侯耳畔心头。
苏轻侯明白，柳郁合有多恨他。
因为他辜负了她的妹妹，害了她的妹妹。
苏轻侯心中悲怆，他对柳颜良缓声道：“你姨妈说的对。有些人永远不能原谅。有些事也永远不能重来。颜良，你以后要多保重。待北府灭了，你就能回黄金殿了。以后如果遇到难事，就找怜琴和锦儿。她们为你就算搭上性命也再所不惜的……”
苏轻侯缓缓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显得那般落寞，他的脚步显得那样沉重。
柳颜良突然道：“能否告诉我，你和那疯子在何时何地决战？”
苏轻侯回首道：“你想去观战吗？”
柳颜良道：“我希望你能胜。但是那疯子可不是一般人，所以胜负也难料。如果你真死在他手上，我想替你收尸……”
苏轻侯听了这话心里震颤了一下。
他不由想起望归来的话：临死前身边连个亲人也没有，岂不是悲哀。
柳颜良对他来说，更是不一般的亲人啊。
苏轻侯道：“八日后，望人山中。”
柳颜良道：“我一定会去的。”
苏轻侯出了屋子，和萧怜琴离开山谷。
到了山谷外，萧怜琴道：“师父，可有让徒儿记得事吗？”
苏轻侯就将和柳颜良的谈话都告诉了萧怜琴。
临末苏轻侯激动道：“颜良在心里还是认我的。不然他也不会要去望人山为我收尸了……”
萧怜琴道：“师父，你不要想着败，你定能胜的！”
苏轻侯道：“怜琴，望归来虽然年纪大了，已难和他当年相比。但是他毕竟是当年江湖第一高手。毕竟他修炼过血魔书。所以一切难料。你现在答应我一事。”
萧怜琴道：“师父尽管吩咐。”
苏轻侯看着她道：“答应我！如果师父真死了，你不能陪师父去。你要活着！你可以跟着锦儿，也可以隐居。也可以还自己本来面目找个好人嫁了。就当萧怜琴已死。然后生儿育女，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像凌风一样。”
萧怜琴本来决定，如果师父死了，她也不独活。
听了师父的话，她突然感到很委屈，眼中也有泪花打转了。
萧怜琴哽声道：“师父，你……难道徒儿的心你不知道吗？我怎么会嫁人。我一辈子也不嫁人。我就伺候师父一辈子。师父在世，我在世间伺候。师父去地下，我就去地下伺候……”
苏轻侯道：“怜琴，你真傻啊……”
萧怜琴不说话，眼泪已流出眼眶。
她转过自己身体。
不让师父看到她的泪。
她的肩膀因无声而泣抽动着。
苏轻侯轻轻将她肩扳过来，看着泪水满面的萧怜琴，苏轻侯抬手替她试着泪花。
萧怜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感，她一下扑到苏轻侯怀中。双手紧紧抱着苏轻侯。萧怜琴哭道：“师父……我知道你明白怜琴的心。怜琴现在真的害怕。害怕师父将一切都忘了。也忘怜琴，忘了怜琴这份心……”
苏轻侯轻轻拍拍着萧怜琴的背不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苏轻侯仰面望山中明月。
此刻，明月旁边，只有一颗忽闪忽闪的星，忠贞不喻伴着它……
……
第二日林屹和方青云到了晋州。
林屹带着方青云先去探望苏轻侯。
这次林屹代苏轻侯将秦多多救出，一切圆满，苏轻侯很是满意。当场称赞了林屹。
林屹笑道：“侯爷，别急着夸我。我给你带来一人。你猜他是何人。”
苏轻侯这才打量着面前的虬髥客。苏轻侯还以为是这虬髥客是林屹随从。
苏轻侯也想不起见过这虬髥客。
苏轻侯心想看来自己是忘了虬髥客是谁了。因不知虬髥客底细，苏轻侯也当然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记忆衰退。
苏轻侯不动声色。
萧怜琴在旁道：“师父，此人戴着人皮面具。”
方青云笑着对萧怜琴道：“真不愧萧怜琴，我这面具连小林子都瞒过，却瞒不过你。”
方青云说罢将面具拽起，露出本来面目。
萧怜琴喜道：“原来是方先生！”
苏轻侯却道：“方先生是何人？”

第七十七章：决战在即（1）
苏轻侯此言一出，林屹和萧怜琴相视一眼。各自心中百味杂陈。方青云可以说是苏轻侯最好朋友。现在苏轻侯连他也忘了。
方青云更显诧异，他看着苏轻侯苦笑道：“唉，你连我也忘了啊？”
苏轻侯突然笑了，他道：“你这个老家伙再不来，我可真就将你忘了。幸好啊，你我交情非同一般。不然，早就忘了你了。”
林屹三人这才知道原来苏轻侯在玩笑。
苏轻侯是不苛言笑的人。
现在他开起玩笑，说明见到方青云有多高兴了。
苏轻侯拉着方青云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苏轻侯道：“真没想到，你在这个时候来了。”
方青云道：“我本来是给一个老友看病。正好碰到小林子。听小林子说，你要和望归来决战。所以我就赶来了。”
苏轻侯饶有兴致道：“这里也没外人。依你之见，我这武侯和武王一战，会是什么结果？”
苏轻侯这么一问，萧怜琴和林屹也看着方青云。
方青云喝了口茶道：“你六成胜算，望归来四成。”
萧怜琴听了心里高兴，方青云的预测和她预想的差不多。而且方青云可是世外高人，他的预测更有说服力。
苏轻侯则不置可否一笑，他道：“世事难料啊。”
然后苏轻侯不再谈此事，和方青云聊起别的。
林屹就先出来，让苏轻侯和方青云这对挚交尽心畅谈。
林屹先未回家看妻儿，直接来到二爷爷和爹爹住处。
走到屋门，林屹便听到望归来语重心长对秦顾梅道：“梅儿啊。侯爷恢复后，就会和我决战。这一战，结局难料。我恐怕是看不到你以后和左菁菁成婚了，也看不到阳阳娶老婆了。记得，以后对他们娘俩要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因为你欠他们娘俩的。欠债的终须得还。”
秦顾梅当然希望二叔能赢了。
秦顾梅道：“二叔，你放心。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对他们娘俩好。二叔你也不要怕，我那亲家绝不是二叔你的对手。”
秦顾梅这话惹得望归来生气了。
望归来骂道：“怕？！妈的，老子这辈子怕过谁！老子不是怕，老子是越活越明白了！你这个笨蛋……”
秦顾梅现在也是尽量哄望归来开心，他就赶紧给二叔赔不是。
门外的林屹哑然而笑。
林屹在推门进屋。
望归来和秦顾梅看到林屹，爷俩都很高兴，各自喜笑颜开。
望归来道：“哈哈，我宝贝小林子回来了。你可以去找左菁菁了。我知道你先前就想去她那里了。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秦顾梅道：“其实我是想陪二叔说话，不过左掌门让丫头来传话，说是给我炖了只鸡补身子。盛情难却，难……”
望归来摆手道：“别难了，快滚吧。”
秦顾梅又和林屹聊了几句，便先拖着瘸腿匆匆去了。
秦顾梅去后，林屹对望归来道：“祖宗，我刚从侯爷那里来。侯爷看上去恢复很好。他和你说决战的事了吗？”
望归来道：“这个嘛，好像没说……”
林屹盯着望归来眼睛道：“我的二爷爷说谎了。”
望归来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实话告诉你吧，昨儿侯爷亲口向我战书了。”
林屹道：“何时何地？”
望归来道：“八日后，望人山。侯爷真会选地方。”
苏轻侯将决战地定在望人山，林屹倒不意外。林屹现在还记得当年苏轻侯入望人山寻望归来，渴望着和望归来一战。不过那时望归来和他被困在铁室中。二人只是用“天音搜魂术”较量了一番。最后苏轻侯被望归来骂跑了。
自己这老丈人真有是个性。
在哪儿亏了，就得在哪找回来。
林屹道：“我得安排一下。”
望归来郑重道：“我和你岳父决战，你安排个屁！老子可警告你。这场决战不光是你岳父等了几十年，老子也等了几十年。我那时候就知道，苏轻侯迟早会找上门来。这是宿命。我们要公平决战，生死由命。你可别捣乱……”
林屹也正色道：“你们这一战，我决不插手。我定让你们公平一战，彻底了结恩怨。我安排，是防秦定方。秦定方和令狐藏魂也密切关注着你们决战。他们就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如果他们知道决战时间和地点，怎么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望归来这才明白林屹意思，他拍着脑袋道：“对对对，不得不防。你现在越来越缜密了。老子欣慰，欣慰！不过定方这个畜生……”
提起秦定方，望归来又痛心又愤懑。
望归来喟叹道：“这个畜生，毕竟是秦家长子嫡孙。听你爹说，你爷爷那时候那般疼爱他。将所有希望都倾注在他身上。所以我才一直不想对他痛下杀手。也不想看到你们骨肉相残。如果我和侯爷一战我死了，也正好眼不见心不烦了……”
林屹道：“二爷爷，你不必纠结。也许秦定方根本不是我们秦家血脉，他也许就是令狐族一只狐！”
望归来听了这话一震，他瞪着林屹道：“你说什么？！定方不是秦家的人？你可有证据？”
林屹道：“没有确凿证确。但是有许多可疑之处。二爷爷你想想，蔺红萼可是令狐族的人，和我们秦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她难道真会为我们秦家添丁吗？而且我攻列城时候抓了一个人。是当年蔺天恕随身煞卫。他知道一些秘密。他说当年蔺红萼去牧天教探亲时候，晚上就和蔺天恕睡在一起。所以我觉得，秦定方极有可能就是蔺天恕的种……”
望归来听了这番话，先是愣怔，然后他暴跳如雷起来。
他眼睛也变得发红，须发都似要竖立起来。
“妈的！妈的！原来那个贱人和蔺天恕睡在一起。如果真是这样，那个贱人岂不是彻底耍了你爹，耍了我们秦家！那我北府现在岂不是被令狐族占着，和秦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吗！我还心想，至少现在北府还是秦家人占着……如果你爷爷和三爷爷地下知道，他们会气的把棺材盖都掀起来啊！我们秦家就成最大笑话了，就让天下人耻笑吧！气死老子了！气死老子了……”
望归来情绪激动，说着一口血吐出。
硬是被气的吐出了血。

第七十七章：决战在即（2）
林屹看到望归来吐了血，完全能体味二爷爷心里激愤到了极致。
北府凝聚秦家几代人心血。北府更是在秦唐手上崛起才挤身武林三鼎。现在北府居然被不共戴天的令狐族后人占据，望归来不吐血才怪。
本来没有确凿证据，林屹也不想将此事告诉望归来。但是望归来和苏轻侯很快就要决战了。这一战望归来生死难料，林屹不想让二爷爷对秦定方充满纠结和遗憾。
望归来连吐两口血，他揩了把嘴角胡须上的血。
“如果不是老子和侯爷将要决战，老子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如果秦定方真是令狐族的种。老子要啖那贱人和那个杂种的血肉才能解心头之恨，雪我秦家之耻辱！小林子，”望归来愤然道：“你一定要将真相查明！如果秦定方真是令狐族后人，绝不能放过他。还有他那个贱人娘！如果到时候老子死了，你就给老子烧几张纸，让我知道。也给你爷爷和三爷爷烧几张纸。”
不用望归来嘱托，就算秦定方真是秦家血脉，林屹也不会饶过他。如果是令狐族的后人，林屹更是恨不得将他大卸八泄心中恨，雪秦家之耻了。
林屹道：“二爷爷你放心，我会查明的。而且我绝不会放过他们娘俩！”
望归来又道：“侯爷本不想让你们知道决战地方。但是我心想，我就是死，也希望你们在身边。如果你们连这都面对不了，还做什么大事。你再通知朝阳一声，让他到时候也去。有你们这两个好孙子助阵，老子要大战苏武侯！”
林屹当然不会错过苏轻侯和二爷爷决战。
林屹道：“好！到时候我和朝阳兄弟俩就给爷爷你助阵！”
望归来从墙角抱了一坛酒，打开就仰着脖子灌了数口。
望归来道：“你忙事去吧。老子得喝些酒压压这心中郁气。不然老子还得吐血……”
也就在这时候，太史敏儿急匆匆跑进院子。她进屋后看到林屹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林屹在河州。
然后太史敏儿如遭受莫大委屈一样扑在望归来怀里哭了起来。
哭的望归来和林屹一头雾水。
太史敏儿和马佩玲这几个丫头都非常喜欢疯颠有趣的望归来。平日里就当望归来爷爷一般。
尤其太史敏儿精灵淘气，更是讨望归来欢心。望归来还将她认成干孙女。而且还时常偷偷给太史敏儿银子。让她买喜欢的东西。
现在看到太史敏儿哭哭啼啼，望归来扔手中酒坛，他拍着太史敏抽动的背道：“啊哟，小敏子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哭了，快告诉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我。妈的，他们长着眼睛难道都是摆设吗！不知道你是老子的干孙女吗！”
太史敏儿道：“老祖宗，飘零岛那个二奎来提亲了。带着好几筐鱼虾王八章鱼，说是聘礼。他还扬言说如果我要负了他，他就把我扔在海里喂王八。他现在就在府门外闹，呜呜，孙女我把脸都丢尽了。爷爷，我不想活了！”
太史敏儿故意哭的更大声了，望归来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林屹听了啼笑皆非。
没想到二奎真来提亲了。
望归来冲着林屹道：“这事你管不管？！”
没待林屹回应，太史敏儿白了林屹一眼道：“哼，他才不管。我上次求他，他说这是我的事，还幸灾乐祸说要等着喝喜酒。爷爷，你要给我作主啊……”
望归来便林屹吼道：“滚！现在你和你那个爹一样，尽惹老子生气！”
林屹摇摇头道：“唉，孙女来了就不认孙子了。那我现在就滚。”
林屹强忍笑出去。
想到二奎带着几筐鱼虾王八兴冲冲来提亲，出了院子后林屹便笑出声来。
然后林屹命人去城中联系上官明弘的人。
林屹在凤翔救了上官明弘后，二人决定共同对付凤连城。为了联络方便，上官明弘将他布置在几个地方联络人告诉林屹。让林屹遇重要事就联系这些人，这些人会尽快通知上官明弘。
那张四月初八的字条可事关重大，所以林屹得见上官明弘。
林屹回到自己住地，苏锦儿正将小福刚哄的睡着。
看到林屹一脸笑意，苏锦儿就问他原因。
林屹就将二奎带着鱼虾来向太史敏儿提亲一事说了。苏锦儿听了也笑了起来。
然后她嗔道：“现在玉郎在河州，这事你不管吗？”
林屹道：“我怎么管？是敏儿信口开河承诺人家二奎的。二奎傻，当然认死理了。我总不能替敏儿反悔吧？所以这事我不便出面。就让咱们老哥出面。南境数老哥年龄最大，人最疯，所以和他计较。让他出面反而更合适。”
苏锦儿笑着在丈夫脑门子戳了一指头道：“让疯子对傻子，亏你想得出。”
苏锦也知道林屹急着赶回来，定是为父亲和望归来决战的事。
苏锦儿便问道：“我知道你为何救了多多便急着赶回来。爹和老哥瞒我，你可不能瞒我。他们决战日期和地点到底定了没有？”
林屹看着妻子，他点了下头道：“八日后，望人山。”
苏锦儿听了心情变得沉重，她一脸苦笑道：“一边是爹爹，一边是二爷爷。到时候，你说我们怎么面对？”
林屹道：“锦儿，这一战是难以避免的。要不到时候你别去了。”
苏锦儿道：“我是一定要去的。”
也就这时候有名手下匆匆跑来向林屹禀报。
“林王，不好了。府门守卫传来消息，说望老哥和飘零岛的二奎在府门外打起来了。”
林屹对那名手下道：“我知道了。对了，传令下去，没有我同意都不能擅自干涉。让他俩打。你现在去亲自盯着，二奎被打的吐血了，你再来报我。”
那手下道：“是。”
那手下走后，苏锦儿道：“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林屹则坐在桌边，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两口道：“二奎那个傻子现在就认死理儿。讲理是讲不通的。道理讲不通，当然就得用拳头了。疯子打傻子，飘零岛的人也不会非议。”
苏锦儿道：“我看你就是个疯子。”
又过一停顿茶时间，那名手下又跑来禀报。
“报林王，二奎开始吐血了。”

第七十七章：决战在即（3）
林屹听到二奎开始吐血了，这才不慌不忙起身出去。
此刻府外聚着百十来人。
有飘零岛七八人，其余都是南境的人。
二奎此刻正和望归来打斗。
南境的人则不断为望归来叫好。
原来二奎一直念念不忘太史敏儿的承诺。如今飘零岛也太平了，二奎就寻思着早点提亲将婚事办了。
二奎将此事告诉爹娘，想让爹给他去提亲。驼背老人当场就骂儿子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驼背老人当然明白太史敏儿就是骗儿子。他可不愿去提亲，省得丢人现眼。驼背老人还劝儿子放弃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念头。
二奎哪能善罢干休，他就带了七八人，还备了一车鱼虾王八来提亲了。并让守卫传话，如果太史敏儿违背诺言就将她喂王八。而且他也不走了，就在这里闹。
傻二奎本来以这样方式就能逼太史敏儿就范。他眼巴巴等了半天，结果太史敏儿带着怒气冲冲的望归来出来了。
望归来到了跟前就劈头盖骂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比老子还显老，你比老子还丑！小敏子如一朵鲜嫩的花儿一样，你个傻蛋，不要异想天开了。”
二奎转着动着两粒芝麻般的黑眼仁认真地道：“正，正因为面‘敏’儿美。美女配……配英雄。假（佳）话……”
二奎的话惹的围观的南境高手发出一片哄笑。
望归来听了这话胡子气的都飘起来，他道：“还美女配英雄，你就不要恶心老子了！敏儿是不会嫁给你的。快紧带着你的烂鱼臭虾给老子滚。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但是二奎就不走，非得让太史敏儿收下他的鱼虾，应了这门亲事。
望归来也知道难和这个傻子讲清道理，望归来就道：“我是敏儿爷爷。反正老子绝不同意这门婚事！这样，如果你能挺老子七十招，老子就不管你们的事了。如果挺你不下来，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你再不得纠缠小敏子。如何？！”
二奎心想，虽然打不过望归来，但是挺望归来七十招还是可以做到。
二奎很是兴奋，他道：“好好……一言鸡（既）出，好多马都追不上。”
二奎虽傻，但是也知道先发制人。他话刚说完，便怪笑着攻向望归来。
二人就打在一处。
林屹出来时候，二人已打了近五十招了。
众人见南王来了，赶紧让出一条路。林屹进了人群中。
二奎此刻完全被望归来压着打，而且打的鲜血直吐。
但是二奎士气高昂，兴奋地哇哇乱叫。只要挺到七十招，他就能娶到太史敏儿了。
林屹得知望归来和二奎的约定，看着场中激战的二人，林屹心想这二奎能挺望归来这么多招，也真不弱了。
很快望归来和二奎又过六七招。
二奎带的那几人也都兴奋不已，他们一边为二奎加油鼓劲，一边数着招数。但是后来望归来出招太快，以他们的眼力也准确看出到底有多少招了。
太史敏儿走到了林屹跟前，她一边看着场中打斗的二人，一边低声焦急对林屹道：“好林王，好哥哥！这二奎武功是经过凌孽调教的，真不弱的。如果老哥七十招打不倒他，可怎么办啊？”
林屹无奈耸了下肩道：“那你只能嫁给二奎叔了。”
太史敏儿气得撅起了嘴。
林屹笑道：“别担心。望老哥可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疯子。他说七十招那就一定有把握的。”
果然不出林屹所料，就在第六十四招时候，望归来卖了个破绽。二奎以为抓住机会，一掌击向望归来。但是让二奎未想到，望归来根本不躲这一掌。二奎便一掌击在望归来左肩。望归来却趁机连续出脚踢在二奎两条腿的膝盖上。
二奎痛的怪叫起来，人也弹了一下跌在地上。
二奎倒地，望归来不再给他机会。望归来一掌击向二奎脑袋。人们都发出一片惊呼。但是望归来的掌即将触及二奎门面时候收住。
望归来得意对二奎道：“嘿嘿，看到了吧。老子这一掌下去你脑袋就开花了。老子看在你们左岛主面上就饶了你。你服不服？”
二奎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道：“服……”
望归来道：“那你说过的话算不算？”
二奎闷声闷气道：“算！”
望归来摸摸二奎脑袋道：“这才是乖娃。”
太史敏儿则发出欢快笑声。
林屹走过来，他将二奎扶起。
二奎道：“林王……这，这些鱼虾……就，给你补，补身子吧……”
林屹笑道：“多谢二奎。我正馋你们飘零岛的海味儿呢。对了，回去给你们左岛主捎句话。就说我有急事，请他来晋州会面。”
二奎点点头。
然后二奎便带人离开。
他临走时还深情望了太历敏儿一眼，还朝太史敏儿叫道：“敏……妹妹。我输，我服。但是我对泥（你）的心，不变……总有一天，我要让泥（你）明白……”
这傻二奎还是一个情种。
笑容正灿烂的太史敏儿听了这话顿时神情变成一副快要发疯的样子了。
林屹和望归来及众人都大笑起来。
然后林屹让众人都散了，他先未回去，而是立在门口等。
林屹在等派去的人。
等了快半个时辰，那名手下返回。
他禀报林屹道：“林王，我联系上那人了。那人说尽管通知他们掌柜。到时候就在清香楼见。”
联系上了上官明弘的人，林屹安心了。
林屹回去后，看到妻子眼圈发红似刚哭过。林屹知道妻子为什么抹泪了。岳父和二爷爷终于要决战了，他心里何尝好受。
林屹拍拍了锦儿的手，又轻轻吻了一下她。
苏锦儿道：“我本来还想着能拖就尽量拖。如果爹爹将苏秦两家恩怨忘了，就不用再和老哥决战了。那就皆大欢喜了。但是天难遂人愿，现在他们真要决战了。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我真不知道他们这一战会是什么结果。”
林屹道：“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都无力再战。”
苏锦儿道：“如果一死一伤呢？如果同归于尽呢？”
林屹听了心里一震。
同归于尽，他还真未想过。
真不排除这种可能啊。
林屹道：“决战将至，听天由命吧！”

第七十八章：赴战地（1）
这天，林屹接到消息，上官明弘已暗中到了晋州。林屹便独自来到约好的地点“清香楼”。
上官明弘的家将田英将林屹引领到二楼一间僻静房间。上官明弘已在屋中等着林屹了。田英退出后，上官明弘热情地让林屹坐下。
上官明弘从从凤翔返边镇，他接到急报便在半途改道日夜皆程而来。
上官明弘身为大将军，急匆匆来晋州见林屹，也足见对林屹重视。因为上官明弘心里清楚，只有林屹能帮他除去凤连城。不然他和凤连城较量，根本没有胜算。
上官明弘道：“林兄弟，哥哥我可是连夜赶来。你急着见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林屹将那张字条拿出递给上官明弘道：“兄长，这张字条可是我从西域四王子李天狼亲信身上搜出的。当时那名亲信应该是从域外返回传信。”
上官明弘看罢道：“这是西域文，我只认得四和八。其余都不认得。”
林屹道：“我找人看了。上面写的是，四月初八，中原饮马。那人还将这字条藏在药丸中，可见这字条隐藏着多大秘密。兄长，你好好想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明弘看着林屹，他判断林屹已经冥思苦想分析过并得出结果了，所以才急着见他。
上官明弘遂道：“兄弟，依你之见，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林屹道：“依我之见，十有八九西域大军准备在四月初八进攻中原了！”
上官明弘听了吃惊，手中的字条都抖了一下。
上官明弘比谁都清楚，西域大军突然进攻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
上官明弘盯着那张字条眉头紧锁。
上官明弘道：“凤连城训练的新军，至快六月份才完全装备好开赴边界。现在西北漫长边界上，只有区区几万人防守。如果西域大军分头而进杀来，我们根本难以抵挡。”
林屹道：“兄长，你久经沙场运筹帷幄。以你高见，我判断的可对？”
上官明弘如自语般地道：“四月初八，中原饮马……中原饮马……兄弟，你推断的没错。西域大军是要来我中原饮马了。”
上官明弘此刻脸上神情是那般宁重。
林屹道：“所以我才急着见兄长。让兄长心里早有打算，早做防备。”
上官明弘整理了一下思绪道：“现在国家正是多事之秋，南方战事一直胶着。而且国库也被南方和凤连城快掏空了。现在皇上的意思是稳住西域。凤连城也是这个意思。在这点上，我也同意凤连城看法。现在真不是开战的时候。而且你劫了这字条，也就泄露了他们进攻日期。他们定会重新变更进攻日期。他们会推迟，还是会提早呢？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能稳住西域大军……”
林屹虽然不懂带兵大仗，但是林屹明白朝廷一味避战只能让敌更嚣张。这让林屹这个江湖人都感觉窝火。
林屹道：“兄长，本来各谋其事。国家大事我也管不了。但是我向兄长进言一句，敢战方能言和，怯懦难以避祸！兄长不妨向皇上进言，所幸就和西域干一场！杀杀他们气焰！”
上官明弘苦笑道：“兄弟，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林屹按捺住心不悦道：“兄长，那你仔细斟酌想应对之策吧。兄弟我还有些事。”
上官明弘也起身道：“我也得赶回边镇了。这事太大了，我得跟凤连城再商量一下。现在军权握在他手中，我还得听他的。”
林屹道：“凤连城还会对兄长你下手，兄长你要多加小心。”
上官明弘道：“你放心吧，我再不会给凤连城机会了。”
上官明弘让田英将林屹送出，然后他随即也带人匆匆离开晋州。
林屹回府路上几乎就是信马由缰，他不断思忖着这件事。
最后林屹脸上浮现出一缕嘲笑。
他自语道：“被人用剑抵在脖子上威胁勒索，不思挥剑相抗，只是一味乞求敌人。而且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迟早自食恶果。看来，得有人挥剑打破这僵局了……”
林屹眼中光茫闪动，他似有了主意。
……
林屹快回分院时候，正好遇上左朝阳。
二奎回去禀告左朝阳，说林屹有要事，请他速来晋州。于是左朝阳便带了几名手下赶来。
兄弟俩先未进府，他们来到府一边的林中。
自从二人知道对方是自己亲兄弟，都别提多高兴快慰了。
二人现在见了，更是感觉亲。
兄弟二人并肩在林中慢步说话。
左朝阳笑道：“好哥哥，我们二奎带着那么多礼物满怀希望来提亲，你们不答应也罢了。结果还将他打的青脸肿回去。当我飘零岛好欺负啊？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林屹背着双笑道：“左岛主息怒，那是咱们二爷爷干的事，不管我的事。”
左朝阳故意叹了一声道：“唉，既然是二爷爷干的事，那我就是打碎牙也得和着血吞了。我总不能惹祖宗生气。不过呢，也幸好现在我是岛主。如果我师傅还活着，他真不会善罢干休。”
林屹一想也是，以凌孽的个性那能善罢干休。
凌孽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左朝阳停住脚步，他看着林屹又正色道：“哥哥，你急着把我叫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屹也看着他。
“四天后，二爷爷和侯爷要在望人山决生死了。二爷爷让我通知你，他希望到时候我们哥俩在场。这样，他就是死也会含笑九泉的。”
左朝阳听了怔了一下，他沉默片刻道：“终难避免，还是要决生死了。说实话，不知道身世时候，我希望侯爷赢。现在，我希望二爷爷赢。不过我最希望他们不要打。哥，要么我们俩想个办法，将这场决战破坏了……”
林屹道：“秦家欠苏家一个交代。”
左朝阳听了再未说话。
林屹也不说话，他脚尖踢起一粒小石子，将两丈外窜过的只老鼠射死。
苏轻侯和望归来这一战，不管谁生谁死，对林屹来说，都将是巨大创痛。

第七十八章：赴战地（2）
随着苏轻侯和望归来决战日期临近，林屹等人的心情也越发压抑。但是他们仍强作欢颜陪伴着苏轻侯和望归来。
秦顾梅，左家母女、慕夷双天天陪着望归来吃喝玩乐。让望归来开心之极。
苏轻侯是不喜欢热闹的人。他除了让女儿外孙陪伴，也不希望别人来打扰他清静。
林屹一边抽时间陪下二爷爷和岳父，一边紧锣密鼓安排布置，以防万一。
就在动身去望人山前一天，苏轻侯将林屹叫书房，单独和他说话。
林屹看到岳父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战斗的光芒。
他心想这两日岳父内心一定激越如海浪般喧嚣了。
毕竟苏轻侯从小时候就等着这一战，等到了头发都花白了。
苏轻侯对林屹道：“我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决战地点时间，但是望归来这个老家伙透露给你们了。也罢，这一战对我对他来说都是生死未知。临死前有亲人在身旁也不凄凉。不过我得交代些事。”
林屹道：“爹你吩咐吧。”
苏轻侯盯着林屹郑重道：“第一，我们俩决战会异常激烈残酷。你们最好就在附近等消息，不要观战了。免得难以面对。尤其锦儿……第二件事，不要生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如果生事，我绝不放过你。我的个性你知道。”
林屹道：“第一件事，我能面对。第二件事，我绝不干涉。”
苏轻侯点点头，他又道：“还有，我交代你的事，你要替我完成。”
林屹道：“我一定完成。侯爷，有一件事我擅做主张了。”
苏轻侯道：“什么事？”
林屹道：“前晚广敏偷偷来见我，他求我告诉他决战时间和地点。广敏从不求人，但是他这次却开口求我了。虽然他不擅言辞，但是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既然当侯爷是舅舅，是恩师，也当侯爷是父亲。所以我就告诉了他。”
苏轻侯沉默了少许道：“我没白疼他……”
然后苏轻侯又用一种别样眼神看着林屹。
“林屹，一直以来，我和你二爷爷都全力助你。就如我们扶着你前行一样。现在，是该到撒手的时候了。如今南境已将局势拧转，北府已无优势了。以后，就靠你，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不逝，后浪永无出头日。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屹当然理解岳父的意思。
林屹感慨道：“侯爷这话，我二爷爷昨儿也和我说了。林屹一定不辜负你们期望！”
苏轻侯又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对锦儿有多好。你不能负她。不过呢，你也不要负了那个神女娘娘。我明白，她也是真心喜欢你。她这份情谊也难得……”
林屹真是没想到苏轻侯竟然会接受梅梅，还语重心长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林屹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岳父态度发生这么大改变，但是林屹感动之情真是难以言表了。
苏轻侯叹了一声，又道：“当年，我就负了一个人。结果……”
说到这里苏轻侯再未往下说，他拍拍林屹的肩，然后走出书房。
林屹看着岳父背影，他想到了一个人，柳颜良。
柳颜良一定和苏轻侯所负的那个人有密切关系。
林屹似明白什么了。
……
翌日，苏轻侯和望归来起身去望人山。
二人都穿了一身新衣，各自都显得精神饱满。
林屹、秦顾梅、左菁菁、左朝阳、慕夷双、苏锦儿他们随行。
南境其余人都不知望归来和苏轻侯是要去望人山决战。
刚出晋州城，便有几骑朝他们而来。
原来是萧怜琴带着柳颜良来了。
看到柳颜良，苏锦儿眼中充满惊喜，苏轻侯眼中则充满激动。
柳颜良近前，除了和苏家父女招呼了一下，柳颜良也只是和林屹颔了下首，对其余人他则视若不见。
人们看在苏轻侯面上，也都不与他计较。
不过他们心里都甚是好奇，这柳颜良和苏轻侯是何关系。让苏轻侯一直待他非同一般。
然后一行人继续前行。
行出三四十里，经过一座土山。
土山前立着两人。
原来是秦广敏和秦多多。
秦广敏从林屹口中得知动身时间，他就早早和妹妹在此等候了。
秦广敏和秦多多打马过来。
兄妹二人先问候舅舅。
秦广敏对苏轻侯道：“舅……舅舅。你没同意，我就带，带多多来了。你不……不要生气……”
苏轻侯道：“舅舅不生气。”
这兄妹俩对苏轻侯可是又敬又怕，本来以为不叫自来舅舅会动气，还心中忐忑。没想到舅舅不责怪他们，脸上还显出欣慰神情。这让兄妹俩很是高兴。
望归来朝秦广敏笑道：“哈哈，原来是小结巴！真没想到你带着狐狸精妹子来了。好好好！侯爷没白疼你们。”
秦广敏面无表情对望归来道：“老……老……老哥……”
望归来学着秦广敏结巴道：“老……老，你……想对，老哥说什么？”
秦广敏道：“我……我想刺……刺你，几窟窿。这样，你就不能，不能……和舅……决，决战了……”
秦多多也道：“我不想刺你，但是我想砍你。砍成肉酱！”
望归来听了大笑道：“小结巴，其实老子很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一是你说话好耍，二是你从不说假话。比那些巧舌如簧的人不知强多少。不过你们兄妹俩想砍我老人家，我的孙儿们可不答应。没等老子成肉酱，你们就成肉馅了。哈哈……”
望归来发出得意大笑。
秦广敏不再说话，但是秦多多伶牙俐齿哪能在嘴上示弱。
秦多多虽然不知左朝阳也是望归来侄孙，但是秦定方可是秦家长子嫡孙。
秦多多便道：“真是疯子疯语。好像你孙子多孝顺你呢。说不定还想把你剁碎喂狗呢。对了，秦定方也是你侄孙子吧。嘻嘻，他就想把你剁碎喂狗。”
秦多多的话戳在望归来痛处。
望归来怒道：“小妖精，别以为你舅舅和小结巴都在老子就不敢教训你！再说一个字，老子撕了你这个小贱人的嘴！”
这时林屹附望归来耳道：“咳……二爷爷，孙儿一直没告诉你。这秦多多，很可能是我爹的种。是我妹子，是你侄孙女……”

第七十九章：武王战武侯（1）
望归来听了林屹这话有些发懵。这也真是出乎他意外。望归来看看了眼林屹，又看了眼秦顾梅，又将目光转向秦多多。那神情如打量着一个怪物。
秦多多见望归来突然用怪异神情看着自己，也不知何故，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正要说什么，这时苏轻侯对秦多多道：“不得再无礼！”
苏轻侯开口，秦多多当然不敢忤逆，她就闭上嘴不再说话。但是她偷偷朝望归来做了一个挑衅的鬼脸。
望归来面皮抽动，真想甩她一个大巴掌。打她分不清方向。
望归来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你看她这贱样子。如果她真是你爹的种，这样的孙女老子可不认。秦家真是丢不起这人。不过老子怎么看，她也不像秦家的人。不像不像……”
林屹也传音回道：“现在孙儿还是猜测。”
望归来道：“猜测个屁！是不是问下你爹不就知道了。”
一提此事，林屹真些有哭笑不得。
林屹道：“我爹说，他也不敢肯定。”
望归来听了这话蓦地转向秦顾梅。是不是侄儿的种，侄儿竟然自己都不知道！
这让望归来很是恼火。
望归来便朝秦顾梅吼道：“秦大少爷！”
秦顾梅正和左菁菁并骑立在一边说话。如今秦顾梅再不用担心左朝阳干涉他和左菁菁的事了。这让秦顾梅欣喜开怀。
秦顾梅猛听望归来这一吼，竟然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这受惊样子，也真是让人好笑。
望归来让众人先行。
林屹他们就先打马朝前去了。只留下望归来和秦顾梅。
秦顾梅心里忐忑，他打马过来一脸讨好笑道：“二叔，有何事吩咐？”
望归来道：“小林子说秦多多那个小贱人有可能是秦家人，老子马上要和侯爷决战了。你给老子说明白。是不是？”
秦顾梅这才明白望归来将他留下原因。
秦顾梅一脸难色道：“二叔，这外……可能是，可能不是。到底是不是，侄儿也不敢肯定……”
他话音一落，望归来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打的秦顾梅身体晃了两下，险些从马上栽下来。秦顾梅赶紧抓紧缰绳。样子甚是狼狈。
望归来又扬起手，但是他看到已是鬓发斑白的侄儿此刻神情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真是让他又是气又是好笑。
望归来放下手，他道：“梅儿，以后和你那两个儿子将秦多多身世弄个明白。如果真是咱秦家的人，记着，担起做爹的责任，不能不管她。”
秦顾梅道：“是。”
望归来又伸手摸了下侄儿花白的发，他眼中也充满温情。
望归来道：“岁月无情，梅儿，你也老了。二叔最近老是想起你小时候。有一次二叔躺着，你爬在胸口坐着耍。突然你尿了，竟然尿在了二叔嘴里。当时二叔笑，你也笑……”
秦顾梅也伸手摸着望归来满头苍发道：“二叔打我骂我，我真的高兴。因为顾梅无论有多老。只要有二叔在，我就永远是孩子。只是顾梅不争气，有负我爹所望，有负二叔和三叔所望。”
望归来突然笑了，尽管他笑起来显得狰狞，但是在秦顾梅眼中是那般慈祥。
望归来道：“你没负。给秦家添了两个好儿郎，你对秦家的贡献最大。老子开心极了。你爹和你三叔，在天有灵也一定高兴。”
望归来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秦顾竹。当年自己的儿子，也尿在他嘴里过啊。想到这里，望归来心痛苦抽搐两下。
望归来再不说话，打马去追朝林屹他们了。
秦顾梅也赶紧打马跟在二叔身后。
望归来和秦顾梅追上林屹等人，众人继续前行。
苏轻侯和望归来是去望人山决战，各自生死未知。随行的人又都是他们亲人，虽然各自心情沉重，但是他们都装作轻松欢笑。一路上也都尽心让二人欢心。
望归来和苏轻侯却心情都极好。
离望人山越近，他们越感轻松。
好像他们根本不是望人山决生死，而是如同踏春游玩一般。
但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残酷的时候如期来临了。两日后他们来到了望人山前平原上。
望归来看到望人峰上的那个石像，感觉如见到了久别的亲人。
望归来就打马朝前狂奔，他一边大叫道：“君问归期未期。望人山是我的家。我回来了……”
那欢喜情形，如同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子终于回家。
看着二爷爷激动奔向望人山，林屹心潮翻滚。别说二爷爷，就是他对望人山，也有一种“家”的感觉。
望归来骑马奔到山脚下，然后从马上跃起如飞鸟投林入了山。然后山林中传来望归来爽快地笑声。
众人随后也到了山脚下，也都下马入山林。
晌午时份，他们来到望人峰下。
这也是二人的决战地。
望归来对苏轻侯道：“侯爷，我们是现在打，还是吃饱了打？”
决战在即，几十年愿望要得偿所愿了，苏轻侯思绪万千难以言表。
苏轻侯道：“吃饱打。”
望归来道：“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萧怜琴和左朝阳将带的食物美酒都取出，放在一张铺开的席子上。然后众人围席而坐吃喝起来。
苏轻侯和望归来还相互敬了酒。他们都知道，也许这是二人在这世上喝的最后一顿酒了。
苏轻侯和望归来心情大好，也都吃喝的香，其余人却心情更觉沉重压抑。
美食入口，如同嚼蜡。
美酒入口，也不知何滋味了。
苏锦儿更是难控制情绪，找借口小解去一边抹泪去了。
吃到一半儿时候，望归来突然似想起件事来。
望归来道：“你们吃啊，我还得和小林子说点事。”
望归来和林屹来到一边。
望归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也不知何物。
望归来道：“该给你们安顿的事，我都早安顿好了。但是还有一件事。你是我最称心的孙儿，但是我苦心创下千梅剑法却传给了秦定方，而你却学了侯爷的万象神剑诀。这也许是天意吧。现在秦定方又学了血千梅。我早就想教你破解血千梅的办法。但是我脑子有时候混乱，有些剑心法也想不起来。最近我更加清醒。将血千梅所有招数心法都想了起来，包括血千梅弱点，现在我都写下来了……”
望归来说罢将小布包拍在林屹手中。

第七十九章：武王战武侯（2）
林屹将小布包收起。
林屹伸手将望归来胸前一根枯草弹掉，他看着望归来道：“二爷爷，不管这一战结果如何，你放心，令狐族算计我们秦家的仇，蔺红萼将奇耻大辱如屎盆子一样扣在秦家头上的恨，孙儿一定雪耻消恨。”
望归来摸了下林屹脑袋道：“老子相信你能做到！”
这时传来左朝阳声音。
“我也有些事，我可以过来吗？”
望归来道：“过来吧。”
左朝阳也来到了峰后。
这几日，望归来已把能安顿和想说的事都和左朝阳说了，他有些纳闷这个孙子还有啥事。
望归来道：“阳儿，你还有什事？”
左朝阳道：“二爷爷，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和我娘决定了。待时间成熟，我就真正认祖归宗，将姓改过来。改姓秦。”
这让望归来和林屹都未想到。
原来这是左菁菁的意思。
虽然左朝阳和林屹都是私生子。但是左朝阳又和林屹情况又不同。林屹从小被林大头养大，生恩不如养恩大。林大头在林屹心里的位置是秦顾梅代替不了的。所以林屹也不会改姓。
左朝阳则不同。
左朝阳从小跟着娘，从未见过爹，也没有别的“爹”养育他。
如今左朝阳知道了身世，并且接受了是秦家之后，改姓也是正常的事。
望归来眼中激动光芒闪动，他道：“真……真的？！”
左朝阳道：“真的。”
望归来抓住左朝阳双肩。
“秦朝阳，秦朝阳……”望归来激动念着，然后他突然将左朝阳抱在怀里道：“好孙子！二爷爷代表秦家，谢你和你娘。我今日就是死，也会含笑的……”
这时传来苏轻侯的声音。
“二爷，我可是酒足饭饱了。再吃，可就打不动了。”
望归来松开左朝阳，他大笑道：“侯爷，有你南境朝阳和你女婿小林子盯着我，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的。再说老子可不跑，老子真他妈高兴。哈哈……”
望归来朝山锋后走出，朝苏轻侯他们那边走去。
林屹和左朝阳跟在他身后。
苏锦儿迎上来。她也不知该对望归来说什么好。她总不能祝望归来旗开得胜。她只能带着苦笑拥抱了一下望归来。
就让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望归来走过来对苏轻侯道：“方青云那个老小子急着要看热闹。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儿。该不是被野兽吃了。”
苏轻侯道：“这天下还有吃得了他的野兽吗？”
林屹突然道：“方先生来了。”
果然一条身形从一个方向飞掠而来。
正是戴着虬髥面皮的方青云。
原来方青云知道了苏秦二人决战地点，他就提前两日先行来了这望人山。
林屹已将关于九死神功和望山神君的事都告诉了他。方青云就来勘探。他进了望人峰上的秘室，拜了薛苍澜遗骨。又将石壁上的“九死神功”诀抄下。先前他去了望山神君生前所住洞穴，希望能找到破解九死功神的线索。
方青云来到近前，他笑道：“呵呵，来晚一步。这一地杯盘狼藉，就没给我留些好酒吗？”
苏轻侯道：“我怎么能忘了你。”
苏轻侯朝地上一个酒坛一抓，那酒坛飞起。
苏轻侯抓住酒坛，递给方青云道：“给你留了半坛。这可是左掌门亲自酿的酒。”
方青云揭开封口嗅了一下，他赞道：“果然是好酒！品美酒，看两代江湖第一高手大战，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苏轻侯道：“那你就细细品，好好看。尽兴。”
说完苏轻侯深深看了柳颜良一眼，柳颜良此刻眼中的神色很微妙，让人难以形容。他朝苏轻侯点了下头。苏轻侯面露微笑。然后他转身朝湖走去。
望归来也朝那湖走去。
苏轻侯在湖边伫足。
望归来也走到湖边伫足。
从悬崖峭壁上飞流下而下瀑布带着“哗哗”轰鸣之声响不断倾泄在湖中。
湖面上水雾迷濛，水花凌乱飞洒落在苏轻侯和望归来身上。
让他们如淋着一场雨。
然后二人转身相对相视。
二只相距一丈距离。
林屹、方青云、萧怜琴、苏锦儿、秦顾竹、左家母子，秦家兄妹等人则在原地而立。看着湖边即将开战的二人。
他们距二人有二十多丈距离。
望归来朝他们道：“嘿嘿，我和侯爷打的会很激烈。不忍看的可以到峰后去。到时候出来收尸就好。”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都未动。
身为江湖儿女，他们早就看惯了血腥，看惯了死亡。
只不过今日这一战特殊，不知他们能不能完全面对并坚持看到最后。
望归来转向苏轻侯，凝视着他。
望归来道：“侯爷，当年我和你爹那一战，你就在一边看着。我现在想起来，你当时始终是一副默然神色。你爹被我打的狂吐鲜血，你还是那副神情。那时候我心想，你以后了不得。结果，你真了不得。我眼力真好，没看错人。”
苏轻侯道：“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等我成大定要和二爷一战。我虽然对二爷充满怨念，但是二爷也是我非常钦佩的人物。所以我一直心想，和二爷公平一战。”
望归来道：“我知道。不然你要杀我，我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苏轻侯又郑重地道：“这一战我等的好苦，二爷，今日你得尽全力。如果你不尽力。你便不再是我眼里响当当的秦二爷！不再是一代英雄了！如果你不尽力，我还会杀你，而且带着鄙视杀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望归来道：“你放心吧，我可不是求死的人！我不光会全力而战，我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
苏轻侯道：“还有，我还会用剑。二爷你准备好剑了吗？”
望归来道：“我需用剑时，剑自然来。”
苏轻侯道：“好……”
然后苏轻侯眼中寒光溢动。
就如出鞘利剑一般。
望归来瞳孔收缩着，眼中杀气升起。
今日这一战，是了断数十年恩怨之战！
今日这一战，是武王和武侯之战！
二人脚下踩的碎石也发出“劈啪”爆裂声响。二人被湖水打湿的衣袂，也飘动起来！
瀑布溅起的湖水依旧不断如雨飞洒在二人脸上，身上。
蓦地，望归来首先发出一声厉喝，他双脚不动，但是人却向前滑动。他脚下那些沙石也在向前滑动！
然后望归来一脚而起，踢向苏轻侯胸膛！

第七十九章：武王战武侯（3）
望归来这一脚来的迅急，力道也猛。而且还挟起两粒石子飞射苏轻侯双目。
也就在这瞬息间，苏轻侯的右脚也飞起，同时左手连续弹两道指风。那两枚射向苏轻侯双目的石子被指风击碎，苏轻侯的那一脚也踢在望归来的脚上。
“嘭”一声响！
二人脚下力道很强劲，各自身形同时被对方脚上力道震的往后退。
随即望归来骤然刹住脚，他又是一声吼。双脚在地上飞快连搓，地上那些碎石发出爆竹般鸣响。然后一片石子如暴雨般射向苏轻侯。
望归来则身形闪动跟在这些石子后飞掠向苏轻侯。
苏轻侯双脚依旧在向后滑。在沙石地上滑，竟如在冰滩上滑向那般流畅。随着苏轻侯身形不断朝后滑动，他滑过的地方的石子也一块块腾空飞起，然后“砰砰”撞在射向自己的石子上。
双方若干石子在空中继续撞击，然后碎裂，石屑如雪粒一般飘飞！
就在射向苏轻侯最后一粒石子被撞碎后，望归来身形也到了。望归来身形跃起到了苏轻侯头顶上方。望归来须发飘飞，眼中杀气灼烈，居高临下大力一拳捣向苏轻侯头颅。
望归来这攻势一气呵成，速度也快的惊人，似不给苏轻侯一点喘息之机。
但是，他面对的却是苏轻侯。
就在望归来拳距苏轻侯头颅只有半寸，望归来拳上劲气都将苏轻侯头发扬起的电石火化瞬间，苏轻侯脚下瞬间变化，身形斜着向左飘出三尺。
望归来一拳击空。
他的身体也呈半跪之姿态急坠至地面。那一拳也捣在地上，“嘭”地一声响。地上沙石迸飞，地上被击出盆口大坑。这一击力道可见一斑。
也就在这瞬间，苏轻侯反击。苏轻侯身体瞬间前移，右脚飞起一摆，七道脚影骤现。七道脚影分踢望归来身上七大要害！
望归来此刻半跪在地，右拳砸在坑中。
苏轻侯又出腿太快，望归来也不好闪避。望归来干脆用拳撑住自己身体，以拳头为中心身体瞬间旋转，双脚如蹬车轮踢出，脚影一圈一圈闪动，“嘭嘭嘭……”，对在苏轻侯踢来的那些脚影上。
场面甚是惊人。
脚影对上，苏轻侯蓦地发出一声轻啸。他身形如轻烟而起，又朝上攻向望归来。望归来身形此刻还在旋转，苏轻侯一片掌影已是从天而降。
望归来大吼一声，本来头朝下的身体瞬间转而过，他双掌急挥，若干掌影闪现迎向劈头盖脸击来的掌影。
但是望归来因掉转身形终究慢了一拍，苏轻侯这片掌影有十五掌。望归来连破十四掌，第十五掌却未避开，那一掌几乎贴着望归来左颊击下。望归来左耳都被撕裂，变得鲜血淋漓。然后那一掌又落在望归来左肩上。
望归来身体瞬间颤栗了一下，然后身形瞬间闪动，避开苏轻侯第二轮急攻。
林屹他们全神贯注看着二人激战。
他们都看出来，苏轻侯和望归来都是各尽其力。一点也不手留情。因为这两代江湖第一高手现在不光是了却几十年恩怨。
他们此刻也是为自己尊严而战！
而且这二人又是两代江湖第一，全力而拼场面越加惊心动魄。
苏轻侯瞬间反击，还将望归来打伤，秦多多兴奋地当地跳跃叫好，为苏轻侯打气。
“舅舅天下无敌！打烂望归来，拆了秦唐骨……”
本来苏轻侯和望归来决战，林屹他们心里不是滋味。他们也不能为其中一人打气叫好。现在听了秦多多这叫声，秦家的人心里更是不舒服。
秦顾梅都想上去打秦多多两巴掌了。
左朝阳按捺不住，他朝秦多多厉喝道：“闭嘴！再乱叫，先把你骨头先拆了！”
秦广敏和秦多多和望归来无半点情谊，他们当然难左朝阳此刻心情。兄妹二人只想苏轻侯能杀了望归来。
左朝阳竟然在自己面前这样威胁妹妹，秦广敏顿时面色一寒道：“你……试试！”
左朝阳也不是省油灯，他道：“试试就试试！老哥和侯爷打，我们俩再开一局！也不死不休！”
左菁菁忙喝住儿子。“阳阳，现在这是什么时候！你不分场合了吗！”
二人在这个时候还生事，林屹有些愠怒了。
林屹面无表情道：“你们想打日后随便打。今日都不能添乱！你俩谁再生事，就走！”
秦广敏和左朝阳便不再说话。
二人用犀利目光互视一眼。然后各自又朝不同方向走了几步。将距离拉的更大。免得离的太近惹自己气恼。
方青云立在林屹身边。
他用传音功夫道：“这左朝阳像是不服气断魂枪啊。”
林屹眼睛依旧盯着苏轻侯和望归来激战，他用传音功夫回道：“左朝阳曾败在秦广敏枪下。所以他一直心有不甘，他想再战秦广敏。”
方青云笑了，他道：“再战，他还是败。”
林屹将目光转向方青云，他饶有兴趣问道：“先生怎么如此肯定？”
方青云道：“苏轻侯调教了秦广敏多少年？凌孽才教了左朝阳多久？而且我看这断魂枪面冷心竖，往往这样的人蕴藏着的力量很可怕。”
林屹道：“先生说的有道理。”
这时突听秦顾梅发出一声惊呼。
林屹和方青云停止传音交谈，将目光投向激战中的二人。
苏轻侯和望归来这时出招也越来越快。二人前后已打了四十多招。这时望归来又被苏轻侯击中。望归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苏轻侯肋下也中了望归来一掌，两根肋骨断裂。
二人在地上又打了十几招，然后各自身影腾空而起。望归来仗着自己体质要强于苏轻侯，他不断发挥自己优势近身而斗。只要近身以伤还伤，他就能占得便宜。
苏轻侯当然看出望归来意向。苏轻侯在空中的身形时尔飘飞，而尔闪动，时尔如龙蛇扭动翻腾。总之身形变化莫测，尽量不让望归来近身。苏轻侯招式更是不断变化。十招里，竟用六七种不同武功。二人也越打越加亢奋。
出招更快，招式更加凌厉。
几乎招招欲置对方于死地。
苏轻侯轻啸声和望归来如雷吼声此起彼伏。
不光左朝阳秦广敏们他们震动。
连方青云和林屹也越发动容了。

第八十章：魔王归来（1）
林屹看着战势，他心里不由震颤。
林屹明白这样打下去，根本不会出现他所期待的两败俱伤的结果。
结果只有一个，二爷爷死于岳父之手。
方青云又用传音对林屹道：“侯爷不断变化不同身法不同武功。以千变万化对付血魔功，而望归来神智基本恢复，功力衰减可想而知。这样打下去，唉，你准备为你二爷爷收尸吧。我说过，修练血魔书的人都将不得善终。”
林屹面色如冰，他不说话，眼睛紧紧盯着激战的二人。
秦家兄妹看到苏轻侯占了上风，都很激动。秦多多更是要手舞足蹈了。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喊叫，老实多了。
秦多多知道如果惹恼了林屹，可和惹恼左朝阳不同。林屹怒了，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苏锦儿面色也不好看。
尽管自己爹爹占了优势，但是苏锦儿未感振奋。
她也不忍望老哥死了。
她和林屹抱着一样的期望，两败俱伤。
但是现在望归来已处劣势，照这样打下去，出现两败俱伤的局面几乎没有可能。
此刻苏轻侯和望归来连对数掌。直对的二人身形在空中乱颤。最后那掌力道更是大，几乎灌入二人十分七八内力。二人同时被震的身体后飘。
此时二人在空中已停留时间不短。
如果二人不准备落地，就得需要借力了。
各自身形后飘时候，苏轻侯手朝地上一抓，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升起，正好飞在他脚下。苏轻侯双脚飞快在石头上轻点，完成了空中借力。
望归来则左脚踢在右脚心，完成借力。
二人各自空中借完力，然后身形又朝对方急掠过去。
望归来此刻已是披头散发，配上他狰狞面孔，感觉如魔扑来。
苏轻侯盯着急飞而来的望归来，他眼神精光四射。
随着二人身形靠近。各自又掌脚齐片刻间过了数招。不管出脚还是出掌，二人都灌注惊人内力。罡气形成的巨大气流让地上飞沙走石，搅动旁边湖水“哗哗”翻腾。
二人嘴角也都被震的飞出缕缕血丝。
望归来还被苏轻侯一指点在鼻子上。
鼻梁骨也被点断。
幸好望归来随后避的快，不然整个鼻子就塌了。
苏轻侯趁势而进，身形绕着望归来飞快转动半圈，让望归来难辨其位。然后苏轻侯又一招而到。
这一招开始是击出的是掌，瞬息又变成了指，眨眼又成拳，拳又成了指……
总之让人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想出掌，还是指，还是拳。
面对苏轻侯这让人难以辨识的招数，望归来也突然变招。这次望归来出掌怪异。他手掌罩着一层红色光晕，呼啸的掌风也如魔鬼嘶鸣抓向苏轻侯的手。也不管苏轻侯是指是拳是掌了。
这是“血魔功”的中猎神手！
这手诡异之极，轨迹不断变。也让苏轻侯一时难勘破。二人都出招快如闪电，望归来突然变招，苏轻侯也难撤回了。
再说此时撤招后果更严重！
苏轻侯的手被那红色手影击中。望归来还趁机一把抓住苏轻侯手掌。还将苏轻侯一根手指“喀嚓”拗断。只连着一些皮肉了。
与此同时，苏轻侯左手也击向望归来脑袋。
望归来头一甩避开那一击。但是他扬起的头发被苏轻侯抓了一把。
然后苏轻侯抓住头发用力一拽，将望归来连发带头皮拽下一大块来。巴掌大般的头皮鲜血淋漓飞离望归来脑袋。
望归来头上鲜血如注流在脸上、眼睛上，嘴里。
望归来舔喝着他的鲜血，他面目更加可怖。
望归来眼中的世界开始变红。
红色的世界。
也是一个鲜血染红的世界。
望归来徒然发出“桀桀”如魔般怪笑。
观战的人听到这笑声都为之一惊。
望归来只有在入魔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瘆人的笑。
很久未听到望归来这样笑了。
他们也都明白了，望归来此刻开始入魔化了。
林屹看着开始不断魔化的二爷爷。
二爷爷一直以来，根本未摆脱魔。
魔只是暂时被他压制了。
现在魔又被激发了。
被他自己的血唤醒了！
如望山神君所言。
血魔书，无解！
一朝入魔，终生是魔。
林屹也明白，身为当年武王的二爷爷，如今已不是武轻对手了。
秦唐已败。
现在，望归来归来！
成魔，才能和苏轻侯一战！
随着望归来魔鬼般的怪笑，他面眼睛也越变越红，脸上那经络也都条条凸起。然后这些经脉颜色也开始泛红。
望归来眼睛也开始红光闪动。
望归来发出一声魔吼，右脚闪电而出，一脚踢在苏轻侯腹部。那瞬间苏轻侯虽然收腹，但是腹腔骨还是被望归来踢断几根。
苏轻侯也清楚，望归来开始入魔了。
这更激起了苏轻侯豪情斗志。
苏轻侯立刻还以颜色，他右脚连续两脚踢在望归来腹部。望归来被踢骨断肉裂。但是他仍抓着苏轻侯的不放。望归来一脸残忍神情盯着苏轻侯，“喀嚓”一声，苏轻侯又一根手指被拗断。
望归来狞笑道：“苏轻侯，桀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根手指！”
苏轻侯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条命！”
苏轻侯将手中望归来那把头发瞬间转动，变的如绳亦如鞭！
“鞭”头是望归来那块皮肉。然后这一鞭瞬间灌足内力，连抽两“鞭”抽在望归来脑袋上。
望归来被抽的脑袋连续后仰，口中鲜血也喷出来。苏轻侯见望归来还不松手，他用“化绵为铁”之功一抖那“鞭”，抖成笔直，抖的硬如铁。然后用“万象神剑”诀中“剑起魔惊”刺向望归来脑袋。
两道鞭影，分刺望归来额头，和人中。
望归来终于松手，然后他身体飞快朝后飘去。
苏轻侯扔掉那“发鞭”，飞身而追。
此刻二人一个倒飞，一个追赶，两人正好面目相对。
苏轻侯盯着望归来。
望归来盯着苏轻侯。
时间在这一刻都似要凝固了。
望归来仍不断发出“桀桀”怪笑。
望归来的眼睛，他脸上那些经脉，都越来越红，如不断再充血。抑或是不断积蓄着力量。他的变化当然逃不过苏轻侯的眼睛。
苏轻侯激越叫道：“恭喜二爷回归魔途！苏轻侯与魔决死，快慰平生！”
望归来甩动着鲜血淋漓的头颅，他狂笑道：“桀桀……魔临天下，老子见人杀人，见佛杀佛！老子先杀你，再将这里的人都杀干净！”

第八十章：魔王归来（2）
望归来不断魔化，头脑也随之越发混乱。并扬言要将这里的人都杀了。分明是再认不得在场任何一个人了。包括他的至亲。
这让林屹和秦顾梅这些至亲心痛。
也让其他人唏嘘。
秦顾梅含泪自语：“二叔，侄儿宁愿你清醒而死。也不想看到你又变成这不人不鬼谁都不认识的样子……”
方青云喟叹一声道：“没想到望归来在这时候又回魔途，一朝成魔，终生为魔。现在他能与苏轻侯一战了。看来今日之战结果，难测了。天意。天意难测啊……”
方青云不由为好友苏轻侯担心了。
林屹则不说话，他神情肃穆望着还在不断魔化的望归来。林屹心里清楚，二爷爷尽管在这个时候开始魔化，但是却难与当年初见时候相比了。那时候的望归来，真是如狂魔临世，让人魂飞魄散，无人能敌。
不过现在至少望归来化魔摆脱被苏轻侯压着打的局面了。
望归来身形继续倒飞，飞到湖中央望归来停住。他身体如被无形力量托着悬浮在空中。他怪笑声声，一双嗜血眼睛盯着飞来的苏轻侯。
苏轻侯飘到他丈外停下。
苏轻侯身形也踏虚若实悬浮在空中。
二人两丈下就是湖水。
二人身上罡气和杀气不断漫散。
湖水也在二人罡气掀动下，“哗哗”翻腾成浪。
望归来最先动了，他左手飞快在右臂上一捋，右臂骨骼发出“嘎嘎”爆响。然后望归来右掌划出了一个半月弧度。与此同时，望归来身形刹那间闪电般上下左右闪动。
不光拉出几个身形，重要的是，一个掌影，变成了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其中四个掌影分袭苏轻侯上、下、左、右。第五个掌影则击向苏轻侯胸膛。这样，前四掌封住苏轻侯上下左右退路。
几道掌影带着宛若魔叫的破空声响快如流星飞向苏轻侯。
望归来使出这样怪异武功，让人们都惊异。
林屹几乎一直和望归来形影不离，但是他从未见过望归来用这种武功。
方青云也很动容。不过方青云见识多广，他看出蹊跷。
方青云道：“望归来将当年天机宫主的‘天凤断魂手’和‘血魔功’掺糅而用。望归来竟然会当年天机宫主的武功……”
听他这么一说，林屹他们才明白。
此刻，五道掌影瞬间飞至苏轻侯身边。
面对这诡异霸道的武功，苏轻侯也知厉害。现在他不能上下左右闪避。而且这四道封他退路的掌形态变化迥异，也可随时击在他身上。就在这电石火花瞬间，苏轻侯发出一声啸。
苏轻侯双手双脚齐出。
左手用盘龙手、右手用断金指、左腿残阳脚，右腿使出驶天脚。“砰砰砰……”苏轻侯双手双腿连破这四掌。四掌碎裂飘飞在水雾中。
四掌破的刹那间，击向苏轻侯胸膛的那一掌也到了。这一掌更可怖！掌影都红光熠熠。在这电石火花瞬间，苏轻侯内力将前胸衣衫骤然鼓起。
鼓起如帆！
那一掌“嘭”击在苏轻侯鼓起衣衫上。
胸前衣衫被望归来强劲掌力撕成碎片飞舞。
苏轻侯也被震的一口鲜血吐出。
幸好鼓起衣衫承受了大部力量，不然苏轻侯胸膛就碎了。
望归来也狂吼而至。
他披头散发，发上脸上鲜血淋漓。脸上蚯蚓般的经脉也不断蠕动。就若一个狂魔一般。望归来又怪叫着一掌闪电击来。
苏轻侯身形空中微变，身形倾斜着一掌击在望归来掌上。然后苏轻侯飞脚，踢向望归来后背。
望归来不避！
苏轻侯连踢望归来后背两脚。望归来后背骨骼发出断裂声响。望归来口中吐着血，但是却还发呜咽怪笑，他也飞起一脚踹在苏轻侯侧肋。
苏轻侯侧肋一排肋骨几乎都断裂。
苏轻侯知道以伤还伤换不过望归来，苏轻侯趁着这一脚之力，身形也骤然朝后飘出三尺，然后他身形朝上飞升。
望归来扬起鲜血流淌的头颅，发出雷鸣吼声。然后身体也如箭一般窜起。二人身体一直向上飞升。
林屹等人也都扬起头来。
最后二人身形快升到挂着瀑布峭壁之巅，二人身处云雾之中。二人身上衣衫也被高处山风吹的猎猎飞扬。二人犹如要乘风归去一般。
苏轻侯徒然收住继续飞升身形。他身形频闪变化，在空中闪出一个如字一般图案。然后瞬间若干道掌影脚影指影纷现飞向望归来。
望归来也瞬间变化，身形如疾风中的草乱摆。摆出几道身影，几道身影都脚掌而出，击在飞来的那些掌影，指影、脚影上……
空气被二人强大罡气撕裂，发出声声如悲嚎般的声响。
待一片影像消失，二人又近身大战。
苏轻侯啸声和望归来魔笑之声，在这望人山中不断缠绕着，冲撞着，回响着。
声势惊人之极！
这期间苏轻侯和望归来各被对方击中几次。二人吐出的血丝在空中缕缕飘飞。
场面越发激烈残酷。
秦顾梅、苏锦儿、左菁菁都不忍再看。
他们将头转过。
秦顾梅表情痛苦，他嘴里如不知说什么，感觉就如精神失常了一样。
苏锦儿则靠在一棵树上掩面无声哭泣。
决战二人，都是她爱的人，但是她却难以阻止二人以死相拼。
她再难睁睁看着二人死在对方手上。
她受不了。
林屹、左朝阳、萧怜琴，秦广敏方青云他们则继续仰面紧紧盯着空中惨烈而战的二人。
二人在空中激战几十招，然后二人身形同时朝下急坠。
一直往下坠！
如从悬崖跌落的两块石头。
最后二人身形坠在湖面上。
二人下坠的强劲力量挤压的湖水发出惊人轰鸣。
整个湖面都剧烈颤动起来，仿佛一盆水在用力摇晃。然后一道道水柱也如水龙般窜起。一条接着一条，“哗哗”之声不绝，仿佛湖底无数潜龙受惊掠出湖边。连飞流直下的瀑布都斜着飞垂了。
二人身形也被罩在层层水柱和雾气中。再让人难以看清了。唯有二人激战之声与湖水的轰鸣声，声声不绝！
不知过了多久，苏轻侯身形徒然从浪柱中，从水幕中，如惊鸿般掠出。

第八十一章：恩怨终结（1）
苏轻侯飞出，苏锦儿也赶紧转过身来。
只见苏轻侯身形飞离湖边，在湖边落下。
苏轻侯身体落下后，还踉跄几步才站稳。左腿断骨处更是一大块肉都没了，露出森森白骨。他的脸也有些变形。因为颧骨颔骨都断裂了。腹部处还有个血窟窿冒血。苏轻侯伤的不轻。他身上更是血迹斑斑，有望归来的血也有自己的血。
然后秦顾梅和左菁菁也转过身来。
苏轻侯出来，却不见望归来。
林屹他们又将目光看向水柱交织水雾弥漫的湖。
待水柱“哗哗”落尽，待雾气消散，湖面上空无一人。
蓦地，秦多多发出兴奋叫声：“我舅舅胜了！疯子死了！疯子……”
难道望归来真死了吗？葬身湖底了吗！
林屹的心也开始痛苦抽搐痉挛，如刀割一样。然后林屹痛苦闭上眼睛。
左朝阳则眼圈发红怔怔看着湖面，一副失魂模样。
秦顾梅已是泪流满面。
萧怜琴，左菁菁也是别是番滋味在心头。
看着逐渐恢复的湖面，方青云叹息道：“虽然入魔，却也不是苏轻侯对手……”
方青云话音还未落下，蓦地湖中水面翻滚，然后一条身形挟带着一片水花从湖中飞出。
然后望归来的“桀桀”怪笑声也响起来。
林屹闻这笑声，眼睛骤然睁开。
望归来也掠到岸上。
血水和湖水顺着他的衣衫不断流下。
望归来到了岸上，身形也晃动不稳。望归来也被苏轻侯重创。整个激战过程，苏轻侯伤的他多。望归来一条腿骨断成两截，后胸后前胸骨都断裂。鼻骨眉骨也都断裂变形……
望归来比苏轻侯伤的多，伤的重。但是望归来比苏轻侯能挺。如果不是他承受力超于常人，现在就死了。
苏轻侯盯着望归来脸上掠起一丝苦笑，他道：“秦唐，你怎么还不死？！”
望归来吼道：“只要老子不想死，天下谁能要老子的命！”
苏轻侯红着眼道：“我！”
望归来怪笑道：“那你就拿出本事来！”
苏轻侯手在腰际一拍，一道雪亮光芒闪动，一柄剑落在苏轻侯手中。
灵仙剑！
二人前后打了两百余招，现在都身负重伤元气大伤。都已快到强弩之末境地了。如今苏轻侯多了一柄剑，那就是稳操胜券了。
苏轻侯用剑，可是天下无双！
苏轻侯对望归来道：“我本不想用剑。但是二爷你就是不死。我也不占你便宜，你也拿剑来！你不是说，想要的剑的时候，剑自然会来。”
决战前，林屹和望归来已商量好，到时候如果苏轻侯出剑，望归来就大叫一声“消雪剑”，然后林屹将剑掷给望归来。
现在望归来又疯了，不认得林屹，更不记得说好的事了。
望归来叫道：“老子不用剑，也能将你打成稀巴烂。放剑过来……”
苏轻侯就朝林屹道：“林屹，给他剑！”
其实林屹他们都不想看到二人用剑。
刀剑更是无眼，如果用剑，那其中一人真是难逃一死了。
现在苏轻侯出剑了，如果不给望归来剑，就不公平了。
不用苏轻侯说，林屹也不会坐视二爷爷空手战擅长用剑的苏轻侯。林屹手在剑鞘上一拍。消雪剑发出铮鸣之声，然后从鞘中飞出，飞向望归来。
剑到望归来身边，望归来一把将剑接住。
望归来开心地“嘿嘿”笑道：“林屹？！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给老子剑，老子高兴。老子一会儿大开杀戒时候，留你一命。你以后就给老子当奴才伺候老子……”
林屹不说话。
他现在真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数林屹夹在中间最难，最受煎熬。
林屹咬着牙，如果今日苏秦必有一死，他也要看完整个过程。
望归来见林屹不说话，他正要怒骂，突然他感觉脑袋轰鸣不断。先前他脑袋遭受苏轻侯一掌。随着脑袋轰然鸣声不断，望归来面皮不断抽动着，眼睛也飞快不断闭住睁开，睁开闭上。望归来脑海中不断涌现各种画面。这些画面如无数蝴蝶在他脑袋中飞舞。眼前也竟是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
望归来抬手拍打着自己脑袋。
他手中的剑也“呛啷”落地。他身形也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蓦地，望归来停止拍打脑袋。
他如梦初醒般看着苏轻侯，望归来惨然道：“侯爷，我们为什么打？”
苏轻侯一怔，他没想到望归来又突然清醒过来。
苏轻侯惨然笑道：“因为今日是我们决战之日。也是了结苏秦两家几十年恩怨之日。”
望归来自语道：“对，对……是了结恩怨之日。”
然后望归来又看了林屹他们一眼。
林屹他们也都未想到，望归来又突然恢复神智了。众人心里一喜，望归来清醒过来，也许情况会有转机啊。
秦顾梅含泪朝望归来哽声叫道：“二叔，你真认不得我了吗！”
望归来道：“没出息的东西！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来。老子今日，今日得和苏家了……”
望归来说此刻，突然脑袋一阵剧痛，他脑中眼前那些片断也骤然消失。脑中又成一片血腥红色。
望归来眼中又凶光闪现，他又发出“桀桀”怪笑。
望归来狂叫道：“杀杀杀！老子要杀光你们……”
望归来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疯，让人惊震不已。就连方青云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归来也不拾地上消雪剑，他张牙舞爪朝苏轻侯扑去。
苏轻侯盯着扑来的望归来，右手紧紧握着剑。
最终苏轻侯面对徒手扑来的望归来没有用剑。
苏轻侯出左掌击向望归来。
同时脚下变化，想避开望归来那一扑。
但是现在二人无论身法速度力道都难和战前相比了。
尤其动力，身上那些断骨烂肉也稚心痛。
望归来不避，苏轻侯一掌击在望归来右胸。
望归来被打的七窍流血，眼珠都快凸出来了。
但是望归来也近身了。他左手死死抱住苏轻侯，他狂笑着，右手如钢爪一般插入苏轻侯腹部。苏轻侯在那一刻身体突然颤动一下。然后一截肠子被望归来生生拽出。
苏轻侯用左掌连续击打望归来。
望归来被打鲜血喷涌，骨断肉绽，但他就是不撒手。
他用握着肠子的手也疯狂击打苏轻侯。
苏轻侯被望归来死命抱住，一时根本难以挣脱开来。
苏轻侯也被打的身体如遭电击不断颤栗，口中鲜血喷溅。
彼此喷出的血不断溅对方脸上，身上……
情形惨烈之极。
双方似要就这样将对方活活打死。
苏锦儿不忍看，左家母子不忍再看，秦广敏萧怜琴柳颜良也低下头来。方青云也将目光投向天空。
只有林屹和秦多多继续看着血肉模糊却依旧发疯般相互攻击的二人。
秦多多眼神兴奋。
林屹则眼睛越来越红。
摆脱不了望归来的苏轻侯终于用剑了。他左掌继续击打望归来，右手缠在望归来后背，“灵仙剑”突然颤动弯曲，刺向望归来后心。
望归来则咆哮着一掌拍向苏轻侯脑袋。
就在望归来掌距苏轻侯头只有一寸时候，望归来突然嘶声叫道：“猴子！猴子……”

第八十一章：恩怨终结（2）
望归来激动叫“猴子”的同时，他那已触及到苏轻侯头颅的一掌内力也泄去。于是这一掌轻柔摸在苏轻侯头上。
当初“猴子”和“八戒”一幕幕也浮现在望归来脑海。
那般温暖，那般绵长。
此刻苏轻侯的剑尖刚刺破望归来后心肌肤。听到望归来嘶声呼唤他“猴子”，苏轻侯心里震颤着，他也收住那一剑。
苏轻侯曾多次问过望归来，想起“孙悟空”和“猪八戒”没有。
但是望归来却想不起来。
没想到，在这时候，望归来想了起来。
这充满戏剧戏的变化又让林屹他们始料不及。
这变化让林屹惊喜万分。
林屹激动万分，他也再忍不住，泪水充盈了眼眶。
方青云也将望向天空的目光的收回，望向二人。眼中，充满了一种期待。
因为只有林屹、方青云真正明白“孙悟空”和“猪八戒”的情义！
萧怜琴苏锦儿他们见事情出现转机，各自心情激动用渴望的目光望着湖畔的二人。
此刻，望归来看着苏轻侯。
此刻，苏轻侯盯着望归来。
望归来眼中已有泪光闪动了。
苏轻侯突然不甘心朝望归来叫道：“秦唐！秦二爷！你为何住手！你动手，我也一剑刺下！看我们谁先死，不管谁死了却这恩怨。因为我不能负了我爹临死叮嘱！我也不能负了我发下的誓言！”
望归来浑浊的眼泪流下。
流在他布满伤痕血污的脸上。
望归来眼中那让人心悸的红色也开始消退。
望归来摇着道：“我不是秦唐。我是猪八戒，你是猴子，是孙悟空。孙悟空和猪八戒是最好的兄弟。我们不打架。你可记得，那时候你傻了，我照顾你，教你认东西，给你弄吃的。我们一起吃一起喝一起睡。你可记得，封神岭那一战，我被令狐藏魂打的奄奄一息，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你硬是在漫天风沙中找到我。猴子，我真下不了手。你动手吧……”
望归来说着吐了两口血。
血已呈黑色。
他先前死死抱着苏轻侯不放的左手也松开了。松开手后，望归来身体也摇摇欲坠了。他伤的太重了。
失去望归来拼命搂抱，苏轻侯身体也不稳了。
他也伤的太重了。
苏轻侯的口中，鼻中，也不断往出溢血。
苏轻侯突然闭上眼睛。
两滴泪，从眼中而出。
晶莹剔透，如两粒珍珠。
这是望归来第一次看到，苏轻侯流泪。
但是这时候苏轻侯心里有两个声音响起。那是他父亲和叔叔的声音。他们斥责着苏轻侯，让苏轻侯赶紧杀了秦唐，雪苏家之耻……
蓦地，苏轻侯睁开眼睛。
他抵在望归来后心的剑也瞬间移开心脏部位，移到望归来右胸。
然后苏轻侯一剑刺进望归来后背。
望归来身体颤栗了一下。
林屹他们见这情形，也可自心里震颤了一下。
苏轻侯还是下了手。
但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剑，并不致命！
苏轻侯用剑神乎其神，刺入位置掌握的分毫不差。而且剑上，也未带内力。再说苏轻侯现在几乎力尽了。
然后苏轻侯将剑从望归来后背抽出，一股血也随之喷出。
苏轻侯突然仰面叫道：“爹！二叔！你们莫要在逼我。我已一剑刺下，秦唐已死！活着的是猪八戒！苏秦两家恩怨就此了结！我不想做什么武侯！我不想做南境王！我只想做孙悟空，我只想海阔天空任我游……”
说罢苏轻侯扔了手中的剑，双臂颤抖将望归来搂抱住。
望归来也抱住苏轻侯。
两个浑身是伤，浑身是血的盖世英豪如两个孩子般搂抱在一起。两人身形也再难支撑，他们伤的实在太重了。他们便搂抱着摇晃着一起跌在地上。
跌在地上，二人还又各吐一口血。
然后两人都发出笑声。
此刻，林屹他们才恍然大悟，苏轻侯这一剑并不致命。
秦唐以死，恩怨了结！
苏轻侯最后以这种方式，了却了秦苏两家几十年恩怨。也用这种方式，解开了他的心结。
这结果真是出人意料。
当然，这也是最好结果！
好的不能再好的结果！
所有人瞬间感觉笼罩在心头的阴霾散去，心头便的一片春光明媚。
苏锦儿激动地扑到林屹怀里，她喜极而泣道：“天啊！小林子！小林子你看到了吧……两败俱伤！恩怨了结！哈哈……”
林屹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林屹激动说不出话，他点着头一把抱起妻子，朝湖畔而来。
方青云、左家母子、秦顾梅，秦广敏他们也都心怀激动而来。
萧怜琴更是流水满面。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最了解师父。
她现在明白，师傅彻底解脱了！
萧怜琴揩了一把欢喜泪水，也随后奔来。
就在他们距湖边还有几丈时候，这时候望归来突然奋力朝他们吼道：“都……都站住！”
林屹等人都站住。
他们不知望归来是何意。
望归来对苏轻侯一笑，他喘着气低声道：“猴子，你不杀八戒，我他妈开心死了。但是，但是……但是你不杀我，我也得死……”
苏轻侯此刻呼吸也开始困难了，他喘息道：“咳咳……秦唐已死，恩怨已了。你为何还要死？！你是猪八戒，你不能死。”
望归来悲声道：“你可知……你可知当年我疯了，在一个夜电闪雷鸣之夜。我大开杀戒……我杀了很多人。我还杀了我妻子，我儿子，我女儿……还有，老三也是被我亲手打死的……呜呜……他们都死在我手上。猴子，你说，你让我怎么活……”
苏轻侯听了脸上竟是苦笑。
原来苏轻侯一直暗中调查关于秦唐的一切。
当初北府放出风，说秦唐妻子带着儿女离家出走。苏轻侯推断，这完全就是遮人耳目。应该另有隐情。
原来，娘仨都死在望归来手上了。
苏轻侯道：“八戒，你听着。你没杀他们。是你妻子带着一双儿女弃你去了……”
望归来激动道：“我再难骗自己了。我也再难面对……猴子，我死了。你就离开这如血狱般的江湖。去他妈的北府，去他妈的南院，去他妈的令狐族，去他妈的名利……人生苦短，你想做孙悟空，你就做孙悟空。做你想做的事……”
说罢，望归来突然抬掌，用尽最后力气朝自己头拍去。

第八十一章：恩怨终结（3）
苏轻侯已有防备，他拼力一掌将望归来拍向脑袋的臂膀击开。
众人见望归来要挥掌自尽，都很惊惑。
这已是最好结果了，望归来为何还要自尽？！
苏锦儿忙问林屹。
“小林子，这是怎么回事？二爷爷为何要自尽？！”
林屹抱着妻子怔怔立在那里。林屹明白了，二爷爷一定忆起了那件事。
那件当年发生在北府，发生在那个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之夜的事。
林屹也一直回避这件事。不想去猜测，不想去探究。因为他知道，二奶奶，叔叔和姑姑十有八九是死在二爷爷手上了。还有，三爷爷也是死在二爷爷之手。
换他，清醒后又如何能面对？
所以他一直祈祷着，就算二爷爷忆起所有事，也不要想起这件事来。
但是，二爷爷还是想起来了。
林屹哽声道：“因为有些事，二爷爷如果想起，他将难以面对。”
望归来的掌被苏轻侯打开，他再想抬起臂膀，苏轻侯一把拽住他那条胳膊。望归来此刻已无力挣脱。
望归来痛苦地道：“猴子，你为什么不让我死？死才是我最好解脱，不然我生不如死。如果是好兄弟，你就让我自尽吧！”
苏轻侯道：“秦……秦唐已被我‘杀’了！既然秦唐已死，为何还要自尽？如果没有猪八戒，猴子一个人又有何乐趣？”
望归来如失魂般自语道：“秦唐已死，秦唐已死……”
同时望归来脑袋又疼痛起来。
脑海中开始产生光怪陆离的虚境幻象。
苏轻侯仍抓着望归来臂膀不放，他平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苏轻侯此刻虽然遍体鳞伤，但是他心里从未有过如此轻松。
现在，他终于将所有背负的枷锁都卸下了。
苏轻侯道：“八戒，我现在才真正感觉到，我是我了。你也放下吧，忘了吧，感觉真的好。去他妈的江湖，去他们的恩怨，去他妈的过往……”
此刻林屹也再不顾望归来让他不得靠近，林屹抱着苏锦儿掠来。
方青云他们见林屹过去，也都跟着过来。
到了近前，林屹放下妻子，赶紧连封望归来身上几处穴道为他止血。萧怜琴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包袱。
里面有金创药，治内伤的药，还和布带等包扎伤口必需品。
萧怜琴将一个包裹扔给左朝阳，左朝阳赶紧打开先简单为望归来处理创伤。
萧怜琴和方青云则处理苏轻侯的伤。
望归来突然如梦方醒一般，他挣扎着骂林屹道：“你是谁！你为何点老子穴道！猴子，老子现在没力气，你快杀了他们……”
望归来头脑又陷入混乱，苏轻侯笑了。
林屹也笑了。
头脑再度陷入混乱，对望归来来说，是福不是祸。
只不过不知这种混乱能持续多久。
望归来今日头脑不断受刺激，可是忽醒忽乱的。
也许他一会儿又会清醒要自尽。
苏轻侯道：“我现在也无气力，八戒你少安毋躁。待我力气恢复了，我再杀。”
就在这时候，一个嘲弄声音蓦然响起。
“不要再骗疯子了。还是我杀吧。指望你们，谁都死不了。不过呢，呵呵，武王和武侯都只剩下喘气的份了。我心甚喜！”
秦多多可是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她惊叫道：“秦王来……不……是秦定方那个畜生来了！”
果然，秦多多声音落罢，湖西边空中出现一条淡淡身影。
这身影踏空而行，经过树木，就轻点树梢飞掠。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随着身形渐近，果然秦定方。
秦定方头发不再束着，而是披散着头发。随着秦定方飘飞，一头浓密长发也随风飞扬。
秦定方飞到十丈外身形落在地上。
现在的秦定方，眼睛血红，面皮白晰，披散一头长发，真有几分凌孽身上魔的氛围。只不过凌孽是一头白发。秦定方是一头乌黑如瀑布一般的“秀发”。
秦多多惊奇盯着秦定方。
秦秦多看出，这头头发根本不是秦定方的。
原来秦定方前些天命亲信暗中从府中挑了一个生着一头美丽秀发的丫环。然后将那丫环杀害，用她秀发制了精美的发套，然后用一种胶粘在头上。
这下既有了一头让人羡慕的发，也不担心发套再歪了。
秦定方现在对自己头秀发，满意之极。
秦多多指着秦定方发，她突然大声讥笑道：“秦定方，哈哈……你这头秀发是从哪来的？是你的吗！你就是再怎么弄虚作假也休想瞒过我。你这个掉毛畜生，你这个行不了房事的可怜虫，居然还污蔑老娘偷人。老娘就偷给你看，我要偷尽天下男人，让你变王八……”
秦多多恨秦定方不念夫妻情折磨虐待她，现在她有恃无恐，肆意咒骂并揭秦定方的短。
秦多多揭短，无疑如利刃捅秦定方的心。
秦定方面色越加如冰霜般冰冷。
因怒气他一头秀发也丝丝扬起。
血红双目杀气骇人。
秦多多不由吓得退了两步。
秦广敏闪到妹妹面前。
秦广敏用枪锋般的目光盯着秦定方。他手伸入衣袍，抽出如银似雪的“断魂枪”。秦广敏撕下袍一角，轻轻探试着枪尖。
秦广敏道：“秦……定方！我……还正想……想，想找你！”
秦定方突然张狂叫道：“我知道你们都想杀我，恨不得啖我血肉！我来了，哈哈哈，我送上门了。你们有本事杀我吗！我还想杀你们呢！”
这时秦顾梅按捺不住怒火，他正要上前，被左菁菁一把拉住。
于是秦顾梅就立在原地骂秦定方道：“畜生！我秦家出了你这畜生，我真是愧对列宗列祖！你不是想杀吗，你难道还要弑父不成！”
秦定方用残忍口吻道：“弑父又如何？世人谁知道？反正你们今日都会死！”
秦定方话音刚落，一声咆哮之声徒然响起。
令狐藏魂的咆哮声。
咆哮之声宛若魔鬼怒吼在山林中回响。
惊得飞禽惊飞，百兽乱走。
然后秦定方出现方向腾起令狐藏魂的身形。
兽氅飞扬，朝这边而来。
紧接着，北边，西边丛林草木之中人影绰绰，刀剑之光闪动，也不知有多少人朝这边奔来。
为首的人是李天狼。
李天狼身后还跟着一只硕大白狐。

第八十二章：是谁泄密（1）
秦定方，令狐藏魂和北府大批高手现身，让左菁菁他们几人都大吃一惊。
秦多多见这情形更是惊得颜面变色，她不敢再咒骂刺激秦定方了。她看看四下，准备随时逃遁。
林屹和左朝阳走到秦广敏左右，三人并成一排。
如三座山岳，替他们的亲人挡住危险。
林屹不看秦定方，不看如生双翼飞来的令狐藏魂。林屹看着奔来的李天狼。
李天狼来了！
一缕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在林屹嘴角掠过。
须臾，令狐藏魂飞来，然后落在秦定方右侧。
然后李天狼他们也赶来。
李天狼身后那只白狐还发出魅惑般的笑声。奔到跟前，白狐突然站立起来。狐肚子皮毛裂开，一个充满妖气的狐媚女人钻出。
正是碧眼狐王最宠爱的女徒弟胡精精。
当初凌孽他们袭击鬼庄时候，胡精精正好弃碧眼老怪投奔李天狼所以侥幸保了一命。
随后北府大批人马也陆续而来，足有八九百人！其中还有黑阴双煞、龙哑、闫塔，沙河五怪等众多不弱的高手。都是北府精锐之力。
他们成扇形围过来。
他们都显得兴奋之极。
仿佛林屹等人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今日只能任由他们宰杀了。
令狐藏魂看了眼躺在河边的苏轻侯和望归来一眼。他眼中怨气杀气交织。
此刻方青云，萧怜琴和苏锦儿依旧有条不紊抓紧时间给二人先包扎处理伤口。
苏轻侯和望归来都伤的太重了。
如果不及时处理，便会危及到生命。
左菁菁和秦顾梅则在他们前面。
柳颜良立在苏轻侯旁边，默然看着重伤的苏轻侯，也不知在想什么。
令狐藏魂朝苏轻侯和望归来咆哮道：“苏秦两家恩怨了结，那么苏秦两家和我令狐家的恩怨是不是也到了结时候了！你们总该死了吧！”
望归来此刻被点了穴道动弹不了，任由苏锦儿和秦顾梅包扎。
望归来就朝苏轻侯道：“猴子，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妈的，怎么看着不像人？！是何方妖孽？还敢嘲我俩大吼大叫！”
苏轻侯道：“一个半人半魔的可怜怪物。不必理他。”
苏轻侯的话刺激了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蓦地发出一声咆哮，身形飞起而来。
林屹身形也瞬间如飞鸿而起，在半途截住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双掌挥舞，交错击向林屹。他左掌冒着白气，冷若寒冰。右掌则热浪灼人。
林屹也两掌挥出。看似平淡无奇两掌，却不偏不倚正击在令狐藏魂这两掌上。
四掌相交之际，令狐藏魂咆哮不断，左右手臂狂灌内力。想将两种不同的歹毒内力逼入林屹体内。
但是结果让令狐藏魂都暗惊。
林屹掌上内力如涡流急速转动，不断将他内办反弹回。他这两种诡异霸道的内力，再难向以前那样侵入林屹手臂了。
林屹发出一声轻啸，瞬间撤一掌。
然后一掌劈向令狐藏魂脑袋。
掌影竟然不断呈现出不同姿态。如不断变化角度的山，以不同形态展现其貌。这让令狐藏魂都动容。
但是令狐藏魂毕竟是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咆哮着也挥掌反击……
然后二人又在空中连续“嘭嘭嘭……”对了数掌。
直对的二人身形乱颤，气血翻腾。二人身上罡气更是如劲风四下扩散，吹得两边的人身上衣袂飘飞。吹得周围飞沙走石。
令狐藏魂一时也根本难突破林屹飞到两个仇家身边手刃二人报令狐族血深仇。
最后一掌对罢，二人身形都借着对方掌力又各自落回原地。
林屹神情泰然，他伸手弹了一下衣袖的些许沙土对令狐藏魂道：“令狐藏魂，我既是秦家后人，也是苏家女婿，也算侯爷半个儿子。所以我代表苏秦两家，以后你想报仇，不要烦他们了。找我！我奉陪到底。”
未待令狐藏魂回应，秦定方嘲讽大笑道：“林屹，你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不看看现在处境。就算藏王不动手，我北府上千猛士也能把你们活吞了！”
李天狼也气焰嚣张叫嚷道：“我看今日谁还能救你们！如果今日再让你们逃了，我李天狼誓不为人！大伙都听好了，除了苏锦儿，都给我杀了。把那个贱人给我擒了，我要……”
李天狼还话未说话，令狐藏魂蓦地嘲他咆哮了一声。
李天狼心里一惊，他对这个如魔鬼般的师傅还是心存畏惧的。
李天狼遂闭上嘴。
林屹的夺妻之恨，苏锦儿的背叛，让李天狼一直耿耿于怀。今日，他终于要出这口怨气了。
李天狼相信，林屹他们插翅难逃。
的确，此刻望人峰这边，密密麻麻，竟是北府的人。他们杀气汇聚成的氲气，如雾气般漫散着。许多人都开始跃跃欲试了。
就等着秦定方一声令下了。
此时秦顾梅、左菁菁、包括苏锦儿几人惊惑不已。今日苏望决战，时间地点就他们几人知道，怎么会泄露出去？
今日北府这么多人，这么多精锐之士。他们只有这么几个人，而且苏轻侯和望归来伤成这样还需人保护。根本不可能杀出去。
难道今日真是他们大限之日了吗？
而且他们也都明白，一定是出了内奸。
那么到底是谁将他们出卖呢？
苏锦儿正好将望归来一处断骨包住。然后她霍地站起。苏锦儿一脸怨愤看着秦多多，愠声质问她道：“多多！你男人怎么会突然带人来了？！”
秦多多忙道：“不关我的事……表姐，真不关我的事……”
秦多多此刻真不知怎么解释才能摆脱嫌疑了。而现在，就数她嫌疑最大。
秦定方阴笑道：“多多，我的好老婆。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他们已上当了，我们稳操胜券了。就让他们都死个明白吧。告诉他们，他们上了我们夫妻俩的当了。”
秦多多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比哭都难看。
秦多多冲秦定方激动道：“你……你血口喷人。我恨不得杀了你，怎么还会再和你同流合污……”
秦定方则发出阵阵冷笑。
就在这时候，林屹突然开口道：“不是多多，是我泄的密。”

第八十二章：是谁泄密（2）
林屹此话一出，不刚让秦定方和北府的人诧异，也让己方的人吃惊。
他们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泄密的人竟然是林屹。
秦定方得意冷笑开始冻结，他面色也变得和自己老婆一样难看了。他一双红目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秦定方一直命人严密关注打探望归来和苏轻侯决战时间地点，但是哪有那么容易打探的到。后来秦定方想起暗中帮助过他的神秘人，也就是天机宫的人。
当初正是天机宫的人追踪凌孽行踪，并不断给秦定方和九佛报信才让凌孽送了命。
这让秦定方和西门轩也不得不佩服神秘人的确神通广大。
于是秦定方又想办法联系神秘人。结果神秘人这次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两白银。为了得到苏望决战时间地点，秦定方就给了神秘人二十万两。
三日前，神秘人将苏望决战时间地点告诉秦定方。
经过上次圆满合作，所以秦定方也不生疑。
他真是没想到，那神秘人竟然是人林屹的人！
林屹当耍猴子一样耍了他。
秦定方面皮抽动道：“那神秘人是你的人？！”
林屹用揶揄口吻道：“秦王真是抬举我了。那人并不是我的人。我也不敢隐瞒秦王，我如实禀报。我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巧妙将消息泄露给你，又不让你和西门轩生疑。就在这时候，一个神秘人联系我。他说可以帮我做件事，不过有个条件？”
秦定方道：“什么条件？！”
林屹道：“从今以后，我和他们的恩怨彻底了结。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拿了个算盘算了算，这笔买卖能做！于是，我就让他将消息传给你。”
林屹深知北府虽然不再占据明显优势，但是南境也未有优势。双方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而且南境经过多次血战，也是伤亡极大。南境想彻底打跨北府，还很难。所以林屹必须得打破这种平衡。给予北府重创，让南境完全占据优势。
林屹知道秦定方一定迫不及待想知道苏秦二人决战时间地点。林屹便精心设计，准备在这望人山中给予北府重创。
林屹还希望能将李天狼引来。
现在，北府精锐力量在此，李天狼也来了。
此时，反倒是林屹脸上露出得意笑容了。
林屹看着秦定方等人，如看着一大群落入陷阱的猎物。
而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除了左朝阳，再无人知道。
也算是兄弟二人合谋。
秦定方此刻如被狠狠打几棍的恶犬，打的晕头转向，打的不再狂吠了。
秦定方尽管努力保持镇定，但是他心魂如被朔风吹袭。一阵阵发寒。
如果这样，不光他中了计。
西门轩同样也中计了。
因为西门轩今日带着柳如颜和公孙百练他们偷袭河州去了。
他们还想着来个双喜临门。
如果都中计了，北府今日会遭受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夫。北府也将从此一蹶不振。最终，将输掉南北争霸。
想到这里，秦定方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李天狼突然道：“定方，这个马倌又在唬人……”
林屹冷声打断李天狼的话道：“李天狼，我只知道你蠢，没想到你蠢的不可救药！如果不是你身份特殊，你给令狐藏魂和秦定方提鞋，他们都未必肯要你！”
李天狼怒道：“藏王在此，北府和牧天教精锐也在此，我就不信你能吃了我！”
也就在这时候，最外围的北府高手们惊慌叫了起来。
“秦王，有敌人！”
“山峰那边，也有……”
此刻，望人峰另一侧，大批人影闪现。有的从林中，有的从灌木丛中，有的从山洞中，有的从地下的洞坑中。
还有些人身披白色披风。
是飘零岛的人。
为首的人是梅梅，驼背老人、呼延纲、马佩玲、二奎他们。
而西边和南边，也不断影影绰绰有人而来。
为首的人是太史兄妹、黄豆子、马佩玲、呼延钰儿等人。
这下，李天狼面色彻底变了。
他旁边的胡精精更是惊得媚骨都软了。
北府的人马也都颜面变色，如同被从头浇了一盆冰水，他们原本亢奋嚣张气焰顿时化为乌有。
南境大批高手成包围之势而来。
而且人数众多，远超北府的人，足有一千七八百人。
南境人马，同样兴奋不已。
同样杀气腾腾。
他们迅速合围过来。
梅梅、马佩玲、呼延钰儿更是带一批骁勇之士奔到河畔。将苏轻侯他们层层护住。
如今，苏锦儿他们才明白原委。
林屹竟然利用苏秦决战设下圈套，这也真是让他们意外。
此刻真是人人惊喜。
连柳颜良脸上都露出佩服神色。
只是让柳颜良失望，西门轩未来。
此刻苏轻侯脸上露出欣慰地笑，他对望归来道：“八戒，连我都未想到。小林子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可以放心走了。我也早想走了……”
望归来却道：“老子只认得猴子，什么狗屁小林大林，妈的，和老子无关！啊呀，老子这会更不好出气了……咳咳，谁给老子顺顺气儿……”
局势又逆转，秦广敏也朝林屹竖起大拇指。
秦多多更是欣喜若狂，她甚至感觉这一切像一场梦。
她连跑带蹦到了林屹和秦广敏中间，一手挽了林屹一条臂膀，一手挽了秦广敏一条臂膀。
秦多多朝秦定方道：“哈哈，我的好男人啊。我就老实交代吧。我早和我二哥密谋了。就等着你中计，就等你这个蠢货上钩……”
秦多多也真会抢功劳。
好像真是她和林屹设下的计。
秦定方此刻怒火攻心，他恨不得将秦多多一口吞了，恨不得将林屹一剑劈了，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杀了！
林屹突然伸手朝身后一抓，先前被望归来扔在地上的消雪剑骤然飞起，飞到林屹头顶上方，然后又笔下飞坠插入林屹脚下土地。
剑身颤动，颤出碧光涟漪。
林屹盯着对秦定方道：“有人说，在江湖上，谁的人多，谁的剑快，谁就是王。现在，我的人多，我的剑快！”
林屹说罢，伸手入怀，取出血魔怨念。
然后在众人注视下戴在脸上。
于是，林屹的脸，顷刻变成了一副魔鬼般充满怨念的面孔了。
除了令狐藏魂，无人认得这血魔之面。
令狐藏魂盯着林屹面孔，因为，他的血魔书中，绘有两张血魔之面。
这就是其中一副。
令狐藏魂激动咆哮一声道：“林屹，你的面具哪来的？！”
林屹道：“捡的。”
说罢，林屹身形骤然而起，地上的消雪剑也破土而出！

第八十三章：血战望人山（1）
随着林屹而起，消雪剑也飞到他手上。
消雪剑在手，林屹脸上的血魔之面也充满了残忍的味道。
林屹当空双手挥剑，一道碧水光芒骤现，若天上之河奔流而下。带着惊涛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入北府的人群中。
北府的人群惊恐而散，但是还有七八人被剑气撕裂。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也此起彼伏响在这望人峰下。有三四人躯体还被强劲剑气掀起，鲜血和碎片衣衫一起在空中飘飞。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道剑气余势还很惊人，又没入地下。
将地面被切开一道两丈来长一掌多宽的罅隙。
这一剑真是惊人之极。
戴着鬼面的林屹，此刻就如魔神降临，充满好战和嗜血欲望，让北府诸众不寒而栗。
林屹声势慑众让令狐藏魂大怒。
令狐藏魂愤怒咆哮一声，兽氅一扬人飘飞而起，朝林屹飞来。
人还未到，令狐藏魂狂怒挥掌，三个形如骷髅般的掌影迸现呈品字型朝林屹飞来。林屹知道令狐藏魂的骷髅掌刀剑难断，林屹手腕一抖，两道龙蛇之势剑光迸出。分别缠绕在左右飞来的骷髅掌影上。那两道骷髅掌影被“剑蛇”缠住然后勒碎。第三道掌影已近林屹面门，林屹蓦地张口，发出一声狂怒吼声，血魔之面也越发狰狞。一股强劲声波击在这骷髅掌影上，硬将这道掌影震碎。
然后林屹剑若惊澜，其势之猛，其道之诡，如变化莫测的海，不断攻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身边顷刻处处都是如激浪般的剑茫。
令狐藏魂咆哮声声，奋力和林屹先在空中打在一处……
此刻秦广敏也发出一声愤怒之吼，这一声吼中包含着秦广敏对秦定方无限怨怒。
秦广敏擦试枪锋的那片衣衫骤然飘落。
秦广敏身体掠向秦定方。
他手中断魂枪一抖，两道枪茫直射秦定方面门咽喉。
秦定方的剑也瞬间出鞘。
秦定方一剑而出，一朵血色梅花击在最先射来的枪茫上。枪茫与梅花同时碎裂。
然后秦定方左手闪电而出。
秦定方此刻左手心变得如岩浆一般通红灼烈。而且掌中“岩浆”形成的涡流还不断旋转，仿佛他掌心就是炼狱之口，要吞噬一切。
他竟然一把将那道枪茫抓在掌心。
森森枪茫消逝，仿佛秦定方掌心“岩浆”溶化抑或是吸走。
这让秦广敏也惊异。
秦广敏人也近身，然后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一枪比一枪快！
如一浪推着一浪，枪影如雨射向秦定方。
不管秦定方武功有多邪门，秦广敏也不惧。
随即南境群雄在左朝阳他们率领下挥着兵器个个发出高亢杀声从四面杀来。
北府的人马也都是精锐之士，现在也只能拼死一战了。北府的人也挥着兵器反扑南境人马。很快，双方的人激烈撞击厮杀在一处。
顿时震天杀声响遏行云。
更是在山中变成万千回音回荡。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也陆续响起。
一股又一股滚烫的鲜血也喷涌而出。
景色怡人的望人峰下，成了血腥战场。
而这注定是一场惨烈的厮杀。
秦定方一边应付秦广敏骤雨般的急攻，一边大声叫道：“突围！杀出去！”
虽然中计，虽然秦定方怒火焚身恨不得将此间的人都斩尽杀绝解心头之恨。但是秦定方也不是普通角色，他并未因怒失去理智。
秦定方知道，今日根本无任何胜算。
只能借着这深山密林突围逃遁，尽量减小损失。
秦广敏面如冰霜，目如枪锋，依旧狂攻秦定方。
秦定方身形诡变，剑法奇绝，连化解秦广敏几招快枪。
秦定方还想喊叫什么，一道光点般枪茫直奔他嘴而来。
一枪封口。
秦定方头瞬间一偏，枪茫擦着他鬓发而过。将他一缕“秀发”刺落。丝丝发，如惊了的魂儿慌乱飞舞。
秦定方身形瞬间斜移，然后连挥剑反击秦广敏。
两道血梅还放绽放，便被秦广敏快枪刺破，秦广敏快枪又封喉刺来。
快的不见枪身，只见一个飘忽不定的光点。
快的让秦定方都发毛。
秦定方小心翼翼应付着盛怒之下的大舅哥，一边寻思着脱身。
河畔，苏轻侯和望归来依旧躺在地上。
苏锦儿和左菁菁带着人护着。
方青云看着越来越惨烈的血腥战事，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不断倒下死去，方青云很痛心，他叹息摇首。
望归来则显得很是亢奋，他叫道：“快解开老子穴道，老子也要杀，杀杀，都杀完。哈哈，老子要将这个世间用鲜血染红……”
方青云对狂乱叫嚷的望归来道：“望归来，你现在这样子还想着杀。你这身伤极重，能不能保得住命都难说……”
望归来对方青云的话置若罔闻，他口中依旧乱语着。
方青云对苏轻侯道：“我实在不想看到这血腥场面，而且你内伤也重，耽误不得，我们快走吧。”
苏轻侯道：“我也不想看到了。看腻了，看透了。我们走……”
说完苏轻侯口中涌出一缕黑血。
苏轻侯内脏也遭受了重创。
看到苏轻侯吐出的血色，方青云急对萧怜琴道：“我们走。得尽快为你师父和望归来医治，不然他们有性命之危。”
萧怜琴抱起苏轻侯，方青云则抱了望归来。
苏锦儿本来也要跟着照顾父亲，苏轻侯摆了一手道：“锦儿，有怜琴照顾我。你，你照顾好颜良。不要让他有什么闪失……”
萧怜琴也对苏锦儿道：“师妹，师父就交给我了。”
苏轻侯此刻眼睛都昏昏欲闭，他对萧怜琴道：“怜琴……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血腥之地。对了，我是谁？我在哪……怜琴，你要陪着我，师父离不开你……”
今日苏轻侯和望归来可是都伤的极重。
苏轻侯此刻有些陷入半昏迷状态了。
萧怜琴将师父抱的更紧，她道：“徒儿就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师父。”
萧怜琴遂和方青云各抱一人朝一方而去。
出了一段，这时望归来正好又清醒过来，他声色激动对方青云道：“原来是方先生，你是个大好人。老子谁也不服就服你。你行行好，杀了我！”

第八十三章：血战望人山（2）
望归来居然还抱着求死念头。
方青云道：“我可不杀人。”
望归来道：“那你将我放下，解开我穴道，我自己杀了自己！老子宁死不活……”
方青云一边飞掠，一边困惑道：“世人都求生，为何你偏偏求死？今日你和侯爷决死而未死，说明这是天意。你就好好活着吧。”
望归来悲声呜咽道：“我不能活，方先生……你，你可知我做了什么！当年我狂性大发，我杀了老婆，杀了儿女，还杀了我三弟。我罪孽深重百死犹轻！”
方青云听了甚是震惊，原来当年望归来在狂性大发后，竟然连妻子儿女都杀了。
难怪望归来此刻一心求死。
方青云道：“狂性大发的你不是你，是魔。再说了，正因为你罪孽深重，所以你更不能死。”
望归来道：“为何？”
方青云道：“活着赎罪。你想以死寻求解脱，你更对不起他们……”
望归来还想说什么，方青云所幸点了他穴道。
方青云和萧怜琴抱着苏望二人身形消失在山林中。
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片血腥混战。
此刻望人峰下，双方近三千人厮杀混战。战场也越拉越大。有的人在山峰这边，有的在另一边，有的在湖畔，有的在林间……
总之望人峰四周，到处是奋力拼杀的身影。
虽然在山中，要比别处好逃遁，北府的人也想拼命突围。但是今日南境的人几乎比北府多出一半。北府的人被纠缠住想逃遁谈何容易。
南境群雄早就窝着一肚子火，尤其南院的子弟们。南院被毁，家也没了，他们心中对北府之恨可想而知。此刻，他们用手中的剑发泄着心中的恨。
北府的人不断被杀倒在地上。
有的刚受伤跌倒，便被多名境高手拥上乱刃齐下劈砍的血肉模糊。
惨不忍睹。
地上尸体越来越多，血水也不断染红土地。
这时场中令狐藏魂和林屹的吼声此起彼伏，声声不罢。而且声势不断增强。震人们耳朵嗡嗡响。距离近的更是有当场被震死的。
二人似都想在气势压倒对方。
林屹也清楚令狐藏魂气势强。
势壮其威。
所以与令狐藏魂大战，绝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气势上输了，也就败了。
此刻令狐藏魂兽面带血，咆哮不断。林屹魔面怒愤，厉喝声声。二人感人感觉如一头猛兽和一个邪魔力拼一般。
林屹和令狐藏魂从空中又打到地上。
令狐藏魂落地，正好落在人群中。几名南境高手挥着兵器就劈向令狐藏魂。令狐藏魂也不闪躲，几柄刀剑劈砍在他兽氅上，却难破他护体真气。几柄刀剑尽断，令狐藏魂连续两掌拍在两人头颅，那两名南境高手被打了个脑浆迸裂。
然后令狐藏魂又抓过另两名南境高手，瞬间将二人心脉震动，然后掷了出去。
林屹落地后，看也不看，朝左右挥出几剑。几道剑光在人群中升起，旁边正在与南境高手厮杀的几名北府高手鲜血飞洒惨叫倒地。
令狐藏魂和林屹惊得双方的人赶紧后退，尽量离他们远些。
然后林屹身形腾起朝令狐藏魂而来。
林屹眼睛还扫了一眼混乱战场。
林屹看到李天狼此刻在二十多名牧天教高手护卫下拼命朝林那边冲。李天狼是想入林而遁。
呼延钢和马佩玲等数十人在截杀他们。
李天狼暂时还突不出去。
林屹身形便又急坠地上，令狐藏魂也正好掠来。
令狐藏魂此刻一双血红兽目充满难以形容的恨怒，似要将林屹吞了一般。
林屹厉喝一声跳起，一剑劈向令狐藏魂那硕大头颅。令狐藏魂身形瞬间变位避开那一剑。林屹左手的掌也劈到了。
掌剑并用！
剑如泰山压顶，掌如惊涛骇浪。
令狐藏魂咆哮着一掌击在屹那一掌上。二人同时被对方震的后退。令狐藏魂刹那间稳住身形，朝后退中的林屹扑来。然后大力一掌击向林屹。后退中的林屹突然收住身形。瞬间，林屹未动的身形已不在原地了，向左偏了足有半尺。
横看成岭侧成峰，安能辨我在西东。
也许林屹根本未动，是令狐藏魂身形闪动，让他的视角出了问题。
总之，令狐藏魂那一掌正好也击空了。
林屹则顺势大力一掌击在令狐藏魂身上。
令狐藏魂骨裂声响都清晰可闻。
令狐藏魂身体猛的一颤，身体朝后右闪了一下。
林屹又一剑劈至，令狐藏魂勃然大怒。
他咆哮一声兽氅瞬间扬起，如屏障一般挡住那一剑。
林屹的剑劈在令狐藏魂兽氅上。剑锋将撕裂令狐藏魂兽氅，但是却劈不断令狐藏魂兽中的玄铁片。
令狐藏魂一掌击在兽氅上。
因为兽氅另一边就是林屹。
巨大掌力透过兽氅直袭林屹。
林屹身上衣衫都被穿透兽氅的掌力扬起。
二人相距太近，林屹也不闪避了，扬起的左臂瞬间变向闪电般击在兽氅的鼓起处。正好是令狐藏魂的手掌处。
二人掌力都异常强劲，二人身体也震颤不已。
此刻谁也看不到谁，然后二人隔着兽氅使尽全力连对数掌。
兽氅中的玄铁都被打变形。
如此猛烈对掌，林屹气血翻滚，嘴角血丝也溢出。
但是他血魔之面却显得越加亢奋了。
另一边的令狐藏魂同样被震的口中出血。
但是这点伤，对令狐藏魂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
这时双方的人见二人隔兽氅狂对掌，便有几人冲过。
南境的人攻向令狐藏魂，北府的人攻向林屹。但是都被二人用另一只手出招打死。二人也趁这机会骤然分开。
林屹身形又腾空而起，他得关注着李天狼！
令狐藏魂身形也随后腾起，二人又在空中激战在一处。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以令狐藏魂的武功，加上又是在山林中，只要他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但是令狐藏魂真想杀了林屹。
令狐藏魂恨不得将林屹碎尸万段。
令狐藏魂被激怒不走，秦定方是恰恰相反。秦定方是想走，却被秦广敏和几名南院子弟纠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秦广敏的快枪不同于别的武功，别的武功还可让人有喘息之机。
秦广敏的枪一出，便似不再给对手一点喘息之机。
如今秦广敏将广陵枪使的如骤雨一般，连他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枪身，只有点点寒光如急雨飞射秦定方。

第八十三章：血战望人山（3）
面对秦广敏暴风疾雨的攻势，秦定方身形变化万端如幽灵般诡异不定。因为只要稍有一丝大意，他就会被秦广敏如闪电般的快枪刺中。他的左臂已被秦广敏刺了一个枪眼。脖子左侧还被枪尖擦过，擦出一条血槽。如果他闪的慢半分，那一枪就封喉了。
也真是让人惊魂。
此刻秦广敏身上也有两处被秦定方所伤。
尤其腹胁下，险些被秦定方月形剑影开膛破肚。
秦定方手中的剑也飞快而挥舞。血色剑光频闪。剑势时尔如血色梅花急飞，时若残月若隐若现。这些剑影不断击在秦广敏来的点点枪茫上。
剑与枪相交的铮鸣之声不绝于耳。
同时秦定方还得应付不断伺机攻上来的南境高手。此刻有一批南境高手环绕周围。有的朝秦定方射暗器，有的则不时攻击秦定方。
这无疑让秦定方分神。现在秦定方也尝到了被人围攻的滋味了。这些南境高手配合着秦广敏，不断给秦定方制造麻烦，也给秦广敏制造机会。
虽然已有多名南境高手在偷袭中被秦定方杀死，但是包围秦定方的那些南境高手却越加兴奋，他们不断发出叫喊声。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们就会扑上。
他们都明白，只要杀了秦定方，大局立定。
所以都不惜舍命。
秦定方此刻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了。
秦定方又将一名候机攻上来的南境高手一掌打的血肉横飞倒下。秦广敏又一枪扑面而来，秦定方手腕一转，用剑背挡住秦广敏那一枪。
“铮”地一声，火花迸射。
二人也几乎四目相对。
秦广敏眼里充满怒火，秦定方血红双眸则透着残忍之色。
秦定方瞬间内力涌上剑身。
他剑上内力将秦广敏的枪震的颤动不已，秦广敏身形也似在颤。
然后秦定方左手隔空抓，掌心一股灼热气迸出飞向秦广敏。
秦广敏枪茫急转，将那股灼气绞碎。秦定方趁机朝后挥出两剑。几朵剑梅闪现，身后响起两声惨叫。
两名偷袭的南增境高手身体被“血梅”撕裂。
秦广敏的快抢再刺秦定方。
秦定方知道秦广敏快枪特点。秦广敏快枪前百招简直就是势不可挡。
现在，他已挺过六十多枪了。
他已感觉到，压力开始减轻了。
秦定方开始不断反击了。
剑挥之处，血色月影和红梅如梦幻般闪现，带着强劲罡气不断飞向秦广敏及身边的南境高手。
秦广敏面色如铁，一声不肯。
紧咬着牙，刺出枪影如飞雪飘飞，纷纷击在那些月影和血梅之上。
场面也越加激烈。
二秦大战，也是让人周围的人动容。
尤其秦多多，她在一个高处看着这边。她更是亢奋之极，不断激越朝着场中大声叫喊。“哥，杀了这个畜生！杀了他，我就是做寡妇也高兴……”
但是此刻偌大厮杀场面混乱不堪，喊杀声震天，秦广敏也难听到她喊叫。
此刻秦多多，柳颜良和秦顾梅以退在湖另一端。立在瀑布旁的一块大石上。石后就是峭壁。
左菁菁和苏锦儿带着三十多名南境高手组成三组人墙在前面护着三人。
不能让三人有失闪。
北府的人也知这三人都重要。如果能将这三人擒了，说不定可以逼南王就范，将败局挽回。
于是数十骁悍之士在阴风煞和一个牧天教副教主率领下拼命攻来。
左菁菁和苏锦儿带人迎战。双方的人在瀑布周围展开激战，刀光剑影中人亡血飞，还不断有人被杀死落在湖中。没多久，湖中浮起一具具尸体。
血染湖水。
湖水也开始泛红了。
阴风煞怪叫着连续将两名南境高手打死。
阴风怪朝秦多多叫道：“秦王夫人！吃里扒外，今日就是你死期！”
此刻护着秦多多三人只剩一堵人墙了。
秦多多惊得乱喊乱叫。
“南境英雄们，快来救你们林王的爹！快来救……”
秦多多也知让人救她，没人乐意。但是南境的人总不能不管林屹的爹吧。所以秦多多就大叫让人来救秦顾梅。
秦多多这一叫还真管用，附近的不少南境高手朝瀑布这边奔掠而来。
此刻左朝阳刚将沙河五怪中的两怪杀死。左朝阳本来是想杀过去帮林屹对付令狐藏魂。他听到秦多多喊叫，朝那边一看，见娘正力拼阴风煞。
虽然不少南境高手朝瀑布那边掠去，但是左朝阳仍不放心。左朝阳连将两名敌人毙在掌下，然后身形掠起，朝那瀑布处飘飞而来。
有几名北府高手跃起想阻挡左朝阳，左朝阳身形不停，左右手挥动，袖袍鼓动龙吟声乍起。几条气龙骤然窜出，几条“气龙”扭动身形扑向那几人。
那几人陆续被气龙扑中，惨叫声声从空中坠落。
其中一个身体更是被“气龙”挤压的几乎爆裂开来。
鲜血从他身体各处喷涌而出，如雨一般在空中飞洒。
这情形惊得北府的人再无人敢阻拦左朝阳。
左朝阳飞身到瀑布处，他身形急坠落下。刚落下便将两名敌打的飞入湖中。然后左朝阳替下母亲，攻向阴风煞。
阴风煞接了左朝阳几招，便知左朝阳武功是他难以抗衡的。阴风煞心里直发毛，他想逃，但是已经晚了。不光他难逃了，此处所有北府的高手都插翅难逃了。
因为近百南境高手而来，他们将阴风煞及北府一干人团团围困。南境高手如今完全占优，士气高昂也非北府的人可比。他们亢奋叫喊着，挥动兵器猛攻北府之敌。
阴风煞则在左朝阳攻击下完全落入下风。
他又与左朝阳打了三四十招，左掌阳突然身形骤变，身法零乱，招法也零乱，好像无了章法。但是却更让人难辨难避。左朝阳一掌击在阴风煞右肩，阴风煞右肩碎裂。他身形本想倒飞而出脱离左朝阳，左朝阳发出一声吼身形瞬间而起，然后两条气龙窜出。两条气龙一左一右张牙舞爪扑向阴风煞。
阴风煞惊恐闪避，但是他躲过左边的气龙，却未躲过右边的那条气龙。
那条气龙没入阴风煞身体。阴风煞身体乱颤，形容喷血发出惨烈嚎叫。他身体也被气龙掀起落入湖中。
左朝阳杀了阴风煞，他见此处局势完全被己方控制，左朝阳便朝令狐藏魂和林屹那边而去。

第八十四章：谁敢杀我（1）
此刻林屹和令狐藏魂已激战近百招。二人依旧打的难解难分。随着二人不断在场中移动，所经之处，南北双方高手纷纷避让，生怕遭殃。
令狐藏魂明显感觉到，林屹如今武功又提升精进。招数和身法变化也更让人难测。
林屹气势更是与曾经不一样。
气势一点也不输他半分了。
其实是林屹虽然力拼令狐藏魂，但是他还是有所保留。
所谓奇招不轻易示人。林屹知道在这偌大混乱战场中，令狐藏魂想走，谁也拦不住。就如他想走，也没人拦得住一样。令狐藏魂此刻只是一时激起怒火不走，待局势更恶化，令狐藏魂再傻也不会傻到等死。到时候令狐藏魂定会走的。
所以林屹有所保留，是为日后和令狐藏魂决战。
他与令狐藏魂的决战，亦如苏轻侯和望归来之战，不可避免。
这时林屹又掠起，他眼睛飞快在西边战场搜寻。他看到李天狼他们已突到树林边了。太史玉郎等人虽然奋力纠缠。但是李天狼的亲信也在拼命。而且李天狼自身武功也不弱，所以突到了林边。
林屹掠起，令狐藏魂也腾空而起。
令狐藏魂大力一掌拍向林屹，林屹身形瞬间斜飘，连续两脚踢在令狐藏魂那一掌上。
同时林屹也借着令狐藏魂掌上力量，人如离弦之箭朝东西方飞去。
令狐藏魂未想到林屹突然借力而走，他咆哮一声正要追。蓦地一声龙吟之声在身后骤然响起，一股劲风也随之而来。
令狐藏魂兽氅旋转而扬，身形蓦然转过。
只见一条气龙昂头扑来。令狐藏魂一掌拍在那龙头上。于是整条蜿蜒扭动的“气龙”碎裂开来。
这时左朝阳也到了跟前，左朝阳身形在空左右乱晃，如风中飞絮，同时他双掌连挥，几条气龙窜出，龙吟之声惊人上下飞舞朝令狐藏魂而来。
左朝阳叫道：“飘零岛主左朝阳领教令狐藏狗神功！”
令狐藏魂发出气怒咆哮，兽面更显可怖。他双掌挥舞，连续几掌将扑来的气龙击碎。然后令狐藏魂又挥出一道冒着寒气的掌风劈向左朝阳。
趁左朝阳闪避之机，令狐藏魂转头，但是已看不到林屹身形了。
这时驼背老人、梅梅也带着十多名飘零岛高手杀了过来。二人与左朝阳三人呈三角型围住令狐藏魂急攻。其余人也候机攻击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咆哮着力战三人……
那么林屹去哪了？
林屹当然是去截李天狼了。
林屹今日设计，也是为引李天狼来。
李天狼此刻真是魂飞胆颤。
李天狼做梦也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战局一开，李天狼在西域悍将闫塔和胡晶晶等人护卫下就开始朝林边突围。本来他们距林边只有不到二十丈远，平时几个飞掠就入林了。但是现在他们遭到南境高手层层堵截围堵。直到此刻，付出几十名骁勇之士生命，李天狼他们才进了林中。
此刻连李天狼算上，有七人。
七人选择一个方向仓皇逃遁。
胡精精又钻进狐皮中，如一只白狐跳跃跟随李天狼奔逃。
李天狼逃入林中，太史玉郎并不打算追赶。
他只是想多杀敌，让北府精锐尽丧在此，其实并不是为杀李天狼。
因为林屹早就暗中传下令，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碰到李天狼，可伤其身但是不能要其命。
虽然这命令让太史玉郎不解，但是他还是遵照林屹命令。所以先前围攻李天狼等人，与李天狼交手时候，太史玉郎并未尽全力。
但是呼延钰儿此刻只想杀了李天狼泄恨，呼延钰儿带着呼延族几人就入林追赶。
太史玉郎见呼延钰儿只带四人追去，怕呼延钰儿出意外，便带二十多人入林一起追杀李天狼。
李天狼几人在山林中不断改变方向奔逃，终于将呼延钰儿他们暂时甩脱。
几人又奔出三四里，翻过一个山坡。
山坡后有一条清澈溪流，李天狼就过去喝水。
闫塔几人则警惕看着四周。
李天狼伏身喝了几口水。甘甜清凉溪水入肚，李天狼心神这才安定许多。
胡精精从狐皮中钻出。她也到溪边喝了几口水。
然后胡精精走到李天狼身边，她如释重负道：“今日真是太险了。不过帮主洪福齐天，总算脱离险境了。帮主，我们快走吧……”
胡精精此刻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出这望人山。
李天狼则气怒地将一块石头踢飞，他骂道：“秦定方这个废物！真是差点将我害死！他还说这次定能将林屹他们一网打尽。现在他自己难逃出来了。他死不足惜，坏了我的大事……他就是一个十足蠢货……”
李天狼话音刚落，溪北边，距李天狼四丈外的一块石后传来嘲弄声音。
“自己枝无叶，偏怨太阳偏。”
李天狼等人一惊，李天狼喝问道：“是谁？！”
那声音道：“是老朋友。等你良久，你怎么才来！”
然后石后转出一人，正是面戴血魔之面的林屹。
血魔之面，随着林屹面情变化，也似在变化。
此刻血魔之面怨念中又带着讥讽之意。
李天狼几人瞬间面色惊变。
此刻他们宁愿看到鬼，也不愿意看到林屹。
因为林屹此刻在他们眼里，比鬼更可怕。
李天狼尽管对林屹充满难以消融的恨。
但是他对林屹也怀有恐惧。
李天狼面皮抽动着，脑子转动着，寻思着脱身之计。
李天狼对林屹道：“林王，我已彻底灰心了。我决定和……和秦定方解除盟约了。这样，只要你今日放我一马。我和秦定方解除盟约，然后我们以往恩怨也一笔勾销。我还会再给你一大笔财宝，还有……还有……”
李天狼猛得将胡精精拽住道：“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也归你。她床弟功夫那可是一流，一女顶十女……”
胡精精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用难以置信眼神看着李天狼。
李天狼为将胡精精从碧眼老怪身边哄骗过来，可是对胡精精发过许多誓言。胡精精还真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了。没想到此刻李天狼却抛弃了她。
当她如一件东西要送给林屹。
胡精精真想咬天狼一块肉下来。
林屹眼神释放着让人不安的光芒。
林屹抬起剑，用剑尖指着李天狼道：“一起上！”

第八十四章：谁敢杀我（2）
林屹丝毫不妥协，李天狼心也往下沉。
李天狼蓦地大声狂乱叫喊道：“上！杀了他！杀了他……”
然后李天狼猛得将手中的胡精精朝林屹掷去。
同时塔与四名李天狼亲信也朝林屹扑来。
林屹脚下有两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块，林屹脚飞快在两块石上各点一下。两块石头飞起，飞射最先扑来的两名牧天教高手胸膛。
那二人眼睁睁看着飞来之石，身形闪躲，却根本避不过。这两块石仿佛生了眼，追身击在二人胸膛。
二人口中喷血，人也朝后飞了出去。
林屹身形也轻盈而起，朝已跃溪过仓皇奔逃的李天狼飞去。
虽然李天狼将胡精精掷向林屹了，但是这胡精精也不是普通女子。她毕竟是碧眼狐王高徒。胡精精娇躯在空中徒然而转，然后调整身形朝东南边灌木丛急窜。
同时她口中激愤叫道：“李天狼，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算我瞎了眼。我倒要看看林王是要你命还是要我命！哈哈……”
林屹当然去追李天狼。
闫塔和另两名牧天教高手陆续跃起，想挡住林屹让李天狼逃。
林屹身形都不停，身形如风一般从他们中间穿过。同时三道剑光迸现，飞射向三人。闫塔武功还不弱，避开那一剑。另外两个被剑气穿透，惨叫从空中跌落。
林屹身形之快，在空中如疾风一般，岂是李天狼可比。
李天狼跃过溪流狂奔，他想逃入林中。
但是距树林还有三丈远时候，林屹身形已到了李天狼头顶上方。
林屹空中挥剑，四道剑光如水倾下，击在李天狼前后左右。李天狼周围顿时剑气逼人，碎石乱飞。李天狼衣袂头发都被剑气扬起。
李天狼也惊得戛然伫足。
他腿都在发颤了。
林屹也在李天狼面前落下。
林屹道：“李帮主，怎么不跑了？”
李天狼那双如狼的眸子盯着林屹，他面色难看之极，他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刻闫塔也跃溪朝而来。
闫塔是西域大将，就算别人都可撇向李天狼逃命，他也不能。
李天狼见闫塔奔来，他蓦然大吼一声扑向林屹。那条铁铸假臂猛击林屹。林屹一掌击在李天狼假臂上，李天狼也被震的身体连退。
林屹又飞身而近，平平一剑削向李天狼脑袋，李天狼惊得身形瞬间飘移避开那一剑。
这时闫塔也奔到近前，他挥刀扑向林屹。同时口中还叫着让李天狼快走。
李天狼见状又趁机朝树林奔去。
现在这山林仿佛成了李天狼救命稻草。似逃进林中，就有求生希望一样。
李天狼跑到林边时候，他也听到了闫塔痛叫声。
李天狼回首，只见闫塔已倒在地上，口中直吐血。
林屹则立在那里，血魔之面也越显诡异了。
林屹道：“李帮主，跑啊！”
李天狼一惊，赶紧掉头跑入林中。
李天狼入林后选了一个方向就慌忙奔逃，还未奔出有多远，突然头顶上方树梢叶木作响。李天狼抬头，只见各树冠中似有影像闪动。如同鬼魂魅影。然后若干树叶脱离枝桠飞落而下，飘向李天狼。
李天狼大惊，赶紧挥舞双臂，一道道劲风而出击打那些飘来飞叶。
待将那些树叶都击落，林屹不知何时立在他面前了。
只距三尺。
林屹此刻仿佛就是阴魂。
阴魂不散。
李天狼脸上神情比哭都难看了。
李天狼又发出一声吼，他扑向林屹。
他总不能坐以待毙。
李天狼武功也算不弱，尤其拼起命来比以往更强些。李天狼和林屹打了数招，还对了几掌。
但是他的功力哪能对得过林屹，李天狼被震的身形欲坠还出吐了血。铁手都被林屹的掌力打的变形。最后一掌更是被林屹震的身体不由自己朝后滑去，双脚在地上都拖出两道痕沟。最后李天狼身形被一棵树阻住。
林屹用轻蔑口吻道：“李天狼，你说自己是令狐藏魂徒弟，我看是个假徒弟吧。怎么越打越像一个娘们了……”
“林屹！我和你拼了！”
面对林屹羞辱李天狼狂叫着又挥铁臂砸向林屹。林屹似不想要他的命。林屹身形连闪避开李天狼连续猛砸，然后一剑挑向李天狼眼珠。李天狼慌忙挥铁手挡在眼前，林屹剑尖正好点在李天狼铁手上。
铁手受林屹剑上强劲真气“啪”拍在李天狼脸上。
李天狼被打的鼻口鲜血，眉骨也裂开。
然后林屹趁机一脚踢在李天狼右腿膝盖骨上。
这一脚力道很大。
李天狼膝盖骨顿时被踢碎，他痛叫一声身体扑在地上。然后他身体又顺势一滚，又拖着断腿而起。
李天狼也真有股狠劲。
李天狼拖着断腿朝林屹扑来，林屹身形略为一闪，李天狼扑空。林屹用剑背大力抽在李天狼后背。
李天狼背骨发出瘆人断裂声响。
李天狼也脸朝下扑倒在地上，嘴里还啃了口泥土。
然后林屹用剑尖在李天狼身上连点，封了他几处穴道，包括睡穴。李天狼昏了过去。
林屹提着李天狼出了树林来。
林屹来到闫塔旁边。
原来闫塔只是被林屹打伤，还未死。林屹入林前还点了穴道。
林屹用脚尖解开闫塔穴道。
闫塔看着林屹手里提着的李天狼，也不知李天狼是生是死。
闫塔恨声道：“林屹，你杀了我吧！”
林屹道：“如果我要杀你，你现在还能和我说话吗？”
这让闫塔感到意外，他真想不出林屹为何要留自己一命。
闫塔道：“为什么？”
林屹看着他，眼神变得让人难以捉摸。
林屹道：“我知道李天狼真实身份，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是西域大将……”
闫塔听了惊愕，原来林屹早已知道李天狼和他的底细了。
林屹用剑背拍着闫塔的脸，犹如打着耳光。
林屹道：“我留你性命，是让你回去给你们皇上捎个话。你告诉他，他宝贝儿子再也回不去了。你再告诉他，我华夏不可欺！我中原武林更不可欺！现在，滚吧！”
林屹说罢提着李天狼腾空而起，朝望人峰方向而去。
闫塔愣愣看着林屹飘飞而去的身影。
那一刻闫塔明白，四王子真是再回不去了。

第八十四章：谁敢杀我（3）
此刻望人峰下，双方已激战至白热化阶段。
北府的人拼命想突围，南境群雄则是奋力围堵截杀。以望人峰为中心，四周到处是尸体鲜血残肢和散落断折的兵器。战况惨烈，似让老天都不忍再睹。
天色也变得阴霾昏暗了。
此刻死的人倒是解脱了，活着的还在疯狂厮杀。有的人力枯了，就与敌抱在一起在血泊中翻腾……
呼延钢和龙哑更是同归于尽。
二人死后身体还站立着，各自兵刃刺在对方体内。
秦定方此刻挺过秦广敏骤雨般的快枪。秦广敏枪势渐衰。秦定方则开始发威。秦定方内力深厚非秦广敏可比。此刻秦定方内力优势也体现了出来。
耐力更持久。
秦广敏虽然又刺中秦定方两枪，但是他身上也被秦定方伤了几剑。
一朵血梅更是在嵌入秦广敏左肩，在他骨肉中绽放开来。秦广敏左肩此刻血肉模糊，白骨可见。
而南境的高手们也不断扑来，他们舍生忘死攻向秦定方。想配合秦广敏杀了秦定方。各种兵器交织如网不罩向秦定方。
在众人疯狂围攻中，秦定方白皙面孔越加狰狞如魔。他的剑势越加至魔至邪。剑到之处，带着灼热气息的血色梅花纷纷扬扬飘飞，射向攻来之敌。
然后每一朵血梅又散开，变成梅花瓣。
秦定方周围此刻尽是凌乱飘飞花瓣。
如狂风卷挟着红梅花儿在他周身飞舞。
场面甚是绮丽。
但是这绮丽中，却充满杀气和死亡。
周边南境的高手不断被花瓣击中倒下。有一个武功弱的身上竟然被十片花瓣穿透。十几股鲜血从他身上各处喷酒而出。身体也了被花瓣上劲气掀起在血腥场中乱飞。
秦定方一头“秀发”此刻也如鲜血浸染，成了红发。
身上衣衫亦如血衫。
秦定方狂叫道：“秦广敏！如果不是你们人多，今日我就送你上西天！”
秦广敏此刻单手握枪，他依旧紧咬牙关不开口。
他怒目圆睁，脸上青筋暴突。
钢牙咬得嘴上都溢出血来。
秦广敏一声不吭快枪继续刺向秦定方。
这时有两名南境高手也趁机一左一右攻向秦定方。
秦定方左掌闪电左右而击，两条赤焰从掌心而出。如两条火蛇击在那两名南境高手身上。那两人不光身创重创，七窍喷血，身上还瞬间起火，二人宛若被炼狱之火焚烧。他们发出惨叫倒地翻滚着……
秦定方左掌的赤焰开始只有一尺多长，随着不断激战，秦定方魔性不断激发，身上内力也不断如沸水翻腾。如今赤焰达到二尺长了。这让秦定方自己都未想到。这让秦定方欣喜若狂。
他不断发出女声般狂乱地笑。
此刻他更像是一个临世女魔。
秦定方杀了这两名南境高手同时，右手剑急挥，一招“碧血道”而出。剑光如一匹血练劈向秦广敏。
秦广敏竟然不闪不避，那一枪速度骤然加快，如闪电继续刺向秦定方。
枪的目标是秦定方咽喉。
秦定方一惊，秦广敏这是要与他同归于尽啊。
可见这个结巴恨他到什么境地了。
秦广敏不要命了，秦定方可要命。
秦定瞬间收招，身形朝左略闪然后朝后急飘。
秦广敏飞掠而近，单手枪再刺秦定方。
这时黄豆子还有太史玉郎带一批人分三个方向也朝这边而来。
秦定方知道，他得走了。
再不走，被这些人纠缠住可就走不了。
秦定方倒飞身形不断升高，秦广敏身形也升高。
面对着迎面追来的秦广敏，秦定方骤然发出一声尖锐吼声。他右手一剑挥出。就在这一剑挥出时候，秦定方左掌也拍在剑身上。左掌的赤焰卷裹着剑身，于是这一招“残月道”挥出后，“残月”如燃烧之月。
燃烧之月，威力更是骇人。声势更是惊人。让在场的人都皆为震惊。
在瀑布边大石上观战的秦多多，见此情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道：“怎么会……他武功怎么会这可怕了……”
秦顾梅更是心惊道：“这个孽障，现在怎么如此厉害啊！”
秦广敏盯着飞来“燃烧残月”。
这“燃烧残月”其形还不断增大。
赤焰“呼呼”作响，飞过之处，将空气都似要烧着了。
秦广敏连续挥出数枪，数道枪影而出，不断射在“燃烧残月”上。
那轮“燃烧残月”在枪茫猛击下不断颤动。但是却未碎。只是速度减缓，依旧朝秦广敏飞来。
秦广敏只能躲了。
他追赶身形瞬间后飘。这下与秦定方距离更远了。
秦定方脸上浮现出一缕狞笑，然后倒飞身形骤然转过朝一个方向而去。
秦定方还朝另一边与南境众高手激战的令狐藏魂吼道：“藏王，走！”
秦定方知道，随着北府的人越战越少，南境将会有更多人抽身来纠缠他和令狐藏魂。南境也是高手众多。到时候耗也能耗死他们。
令狐藏魂此刻被数十名南境高手围着纠缠攻击。但是令狐藏魂太可怖了。此刻令狐藏魂周围伏尸累累，鲜血成河。
飘零岛总管已被令狐藏魂拍碎了脑袋。驼背老人也被令狐藏魂重创撤出战场。现在梅梅凭借高超轻功和左朝阳缠斗令狐藏魂。其余南境高手则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令狐藏魂，不断伺机配合左朝阳和梅梅攻杀令狐藏魂。
此刻令狐藏魂面对众人攻击，避都不避了。任无数刀剑劈砍在他身上。但是劈在他身上的刀剑都难摧他护身玄铁。大总分兵器也被震的断折。攻击者不是被令狐藏魂击死就是打飞出去。只见不断有人从战圈中惨叫飞出。
场圈上空更是血如雨洒。
令狐藏魂身上也多处受伤，多数是被被左朝阳击伤。
兽氅也如血染。
左朝阳此刻也伤的不轻，被令狐藏魂以伤还伤击中两次。左边肋骨已尽断。左朝阳还为梅梅挡了一腿，此刻左朝阳也是强撑而战。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左朝阳现在已死在令狐藏魂手上了。
听到秦定方呼喊，令狐藏魂连续咆哮几声。他也看到不断有南境高手朝这边而来。可以想象他此刻再不走，很快就会彻底陷入南境高手人潮围困中。那时就难走了。
令狐藏魂身形闪动，连续几掌猛击梅梅和左朝阳。
梅梅急躲，左朝阳急退。
也就趁这空档，令狐藏魂身形急遽旋转一圈。
他兽氅飞扬一圈，包围圈最前的六七名南境高手被兽氅劲风掀起。前面一圈有的飞起有的死去，后面那一圈则被余波推倒。
令狐藏魂身形也骤然而起，然后朝望人峰东边而去。
就在秦定方和令狐藏魂飞倒战场边缘，即将脱离战场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藏王秦王且留步！”

第八十四章：谁敢杀我（4）
令狐藏魂和秦定方回首而望，只见东南方向空中，林屹提着一个人踏空而来。也不知他提的何人。
林屹脸上血魔之面，在阴沉的天色中，越显诡异了。
林屹又道：“不要追了！”
如今令狐藏魂和秦定方已到战场边缘，林屹知道追也是徒劳无功。而且令狐藏魂想走，也难拦截。
南境那些正追赶令狐藏魂和秦定方的人也就停下。
随着林屹渐近，令狐藏魂和秦定方才看清，林屹提的人竟然是李天狼。
秦定方面色顿时变了。
变得难看之极。
令狐藏魂眼中目光也变得诧异了。
秦定方还以为李天狼早已逃走了。
万没想到落到林屹手中了。
林屹提着李天狼飞到距二人十几丈外的一块耸立如刃的大石上。
左朝阳、梅梅、呼延钰儿等人也奔过来。此刻大石四周还有南境和北府的人厮杀，他们将那些北府人杀倒。然后立在大石前。
呼延钰儿心恨李天狼，她正想上石杀李在狼，被左朝阳一把拉住。
左朝阳看出呼延钰儿意图。
左朝阳又何尝不想杀李天狼。
但是杀了李天狼容易，杀后的事可就麻烦了。
左朝阳低声对呼延钰儿道：“胡姑娘，就算你和李天狼有仇，也不能杀他。杀了他，会给国家百姓惹来灾祸。要为大局着想。一切听林王的……”
呼延钰儿听了将手中的短刀扔在地上。
脸上竟是不甘神情。
此刻林屹左手提着李天狼，右手提剑。
林屹用剑尖将李天狼睡穴解开。
李天狼蓦地醒来。
李天狼口中还有一团泥土，他剧烈咳嗽着，将泥土吞出。还吞出几口血。李天狼后背遭受林屹剑背重击，也是伤的不轻。
李天狼见林屹将自己提到这血腥战场中来，很是迷惑，他不知林屹是何意。
难道林屹要和秦定方谈条件。
想到这里，李天狼顿时激动起来，他心里燃起强烈求生欲望。
李天狼朝秦定方和令狐藏魂嘶声叫道：“师傅，定方兄快救我！快救我……”
秦定方眼睛扫了一眼战场，现在北府的人已是伤亡惨重。死伤十之七八。剩下的人也在南境高手攻击中岌岌可危。根本难助他们。
尤其林屹返回，他和令狐藏魂再进入战场救人，林屹率众围困，那可就再出不来了。
林屹的武功可非秦广敏左朝阳他们能相比的。
所以秦定方令狐藏魂都未动。
而令狐藏魂一直对这个骄狂的徒弟甚为不满。他也不想为李天狼冒生命危险。
但是李天狼对秦定方可是有大用。
李天狼身份特殊，秦定方要想实现万丈雄心，他是离不开李天狼相助的。如果李天狼有个闪失，那无疑将秦定方梦想之翼折断。
秦定方尽量让自己镇静，他得想办法救李天狼。
秦定方遂冲林屹道：“林王，没想到你抓了李帮主。呵呵，今日你设计绝妙让我损失惨重，我佩服。所谓成王败寇，现在我这个寇就请求林王饶了李帮主。只要你饶他，随你讲条件。”
林屹道：“哦，秦王居然为了李帮主求我了。这李帮主到底和秦王是什么关系？”
秦定方道：“李帮主和我情同手足。就如你和左朝阳曾腾云情同手足一样。所以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别说求，就是让我当众跪，我也愿意。”
众人也真是未想到，秦定方为救李天狼居然不惜当众下跪。
不知情的人还真以秦定方和李天狼情深如手足呢。
林屹摇摇头道：“不交易。”
李天狼听了这话惊惑，他真不知林屹既然不交易，为何还将李天狼带回，还叫住他和令狐藏魂。
就连左朝阳他们也纳闷了。
他们还以为林屹擒李天狼回来，是要和秦定方讲条件。
秦定方气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叫住我？！”
林屹道：“我叫你回来，是想让你亲眼看着他死！”
此言一出，让令狐藏魂一震，让秦定方一惊，让左朝阳他们也为之惊诧。
当初林屹还告诫他们，为了大局，绝不能意气用事杀李天狼。现在林屹居然要杀李天狼了！
林屹是吓唬对方，还是真不顾大局了？
秦定方急情下脱口道：“你不能杀他！你可知他是谁？！”
林屹故作诧异道：“他是牧天教主，藏王高徒啊，难道他有其他身份吗？难道他是什么将相王子吗？”
秦定方面皮抽搐几下，他不能当众说李天狼是西域四王子。
如果说了，那他可就是私通敌国。
私通敌国，必图谋不轨。
不光会遭受江湖中人唾骂，朝廷也会问罪。
秦定方遂冲李天狼道：“李帮主，将你身份告诉林王。哼，让林王好好惦量惦量吧……”
李天狼顿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低声对林屹道：“林王，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西域四王子。你也知道，现在我西域大军在边界屯扎数十万。如今连朝廷和凤连城都在安抚西域。只要你放了我，我就让西域撤军。我还能保你荣华富贵。如果你杀了我，我父王必会报仇。我西域大军就会杀过来了。你可就为国招祸了。于国于民，你就是千古罪人了……”
林屹听了故作震惊道：“李兄，你所言可当真？”
李天狼看到林屹害怕了，他吐了口血水。突然李天狼又似想起了什么。他似恍然大悟了。他整个人顿时有些得意忘形了。
“我明白了，你早知道我身份了。以前你有机会杀我，但是你却未杀我。对了，当初那个灰衣人杀我时候，有一个蒙面人救了我。我想来思去，也想不出是谁。哈哈，是不是你？一定是你……所以，你不能杀我，你也不敢杀我……”然后李天狼又朝在场的人激动大叫道：“哈哈，抓住我又如何！我看谁敢杀我！杀了我，就大祸将至……”
秦定方此刻脸上也浮现出一缕轻蔑笑容。
秦定方知道，林屹在得知李天狼真实身份后，必不敢动手了。
因为此事关系国家，林屹担不起。
秦定方遂也对林屹道：“林王，听明白了吧？所以李帮主杀不得，你还是提条件吧。”
林屹缓缓拽下血魔怨面，露出本尊。
虽然血魔怨面摘下，但是林屹眼中却充满怨念。
林屹也用一种轻蔑神情看着秦定方，看着令狐藏魂。林屹再不说话，他将剑横在李天狼咽喉处，然后一拉。
李天狼脖子瞬间如被切豆腐般被切开。
血水如泉般从伤口出喷洒出来。

第八十五章：河州局势（1）
秦定方和令狐藏魂眼睁睁看着林屹用剑拉开了李天狼的脖子。
秦定方此刻一脸难以置信。
林屹竟然在知道李天狼身份后，还冷酷地将李天狼当众割喉。
但是林屹真就这么做了。
李天狼先前也不相信林屹会杀他，现在他信了。
因为他脖子上鲜血喷涌。他身躯也战颤着。他想说什么话，但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喉管中发出断断续续近似呜咽的悲鸣。
他那惊恐绝望的眼睛，看着自己冒着热气的血，不断喷涌，喷涌……
秦定方脸上神情也凝结了。仿佛冰住了一般。他看着脸上轻蔑冷笑的林屹，秦定方似明白了林屹为何要当着他的面杀李天狼了。
林屹当着他面杀了李天狼，不光是震慑他，也是当众亲手将他寄托在李天狼身上的美梦毁灭。
同时也给他传达一个讯息，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谁才是江湖之王。
林屹将喷着鲜血的李天狼推下。
李天狼身体“砰”落在石下。
正好落在呼延钰儿面前。
李天狼双手捂着喷血脖子，他身体也不断痛苦痉挛抽搐着。
左朝阳看着鲜血淋漓的李天狼有些愣怔。
自己的哥哥，真下手将西域四王子杀了！
呼延钰儿则振奋激动，她也未想到，林屹真动手了。
呼延钰儿赶紧拾起扔在地上的刀，她本想过去再补两刀解恨。但是她提刀过来，李天狼身形已停止抽动，捂着脖子的双手也无力垂落。
他的一双眼睛还睁着。
睁的很大。
望着灰暗的苍穹。
其余南境群雄都不知李天狼真实底细。他们只知道李天狼是令狐藏魂徒弟，是牧天教主。如今林屹杀了牧天教主，这让他们倍感振奋。南境的人发出此起彼伏的兴奋呼喊。
那些还在与北府高手厮杀的南境高手则一边欢呼一边更奋力攻击残敌。
南境高手们的呼声此刻如同丧钟一样响在北府及牧天教徒的心头。他们更是惊心悼胆。他们拼命想突围，但是却又突不出去。
不少人开始哭叫呼喊，呼喊着他们的秦王和藏王返回救他们，与他们并肩作战。
林屹看着令狐藏魂和秦定方道：“二位大王，听到他们的呼喊了吧。你们是弃这些忠勇之士走还是留下来与他们一同浴血奋战呢？如果走就快滚！如果不走就再回来决一死战！”
令狐藏魂似被激怒，他咆哮一声就要返回。
秦定方忙身形一闪到令狐藏魂身边，一把拽住他。
秦定方用只有令狐藏魂听得到的声音道：“叔叔，忍……忍下这口气，日后我们再和林屹算账。侄儿定要让他哭，让他哭……”
令狐藏魂遂朝林屹狂怒叫道：“林屹，我誓杀你！不杀你我令狐藏魂誓不为人！”
说罢令狐藏魂兽氅一扬身体腾空而起，朝东边而去。
然后秦定方看了一眼血泊中的李天狼，又用一种充满难以形容的恨意目光瞪了林屹一眼也转身而去。
很快，令狐藏魂和秦定方身形消失在山林中了。
秦定方和令狐藏魂扔下手下遁去，这让北府那些还在死战的人彻底绝望。他们也再无战心了。
再战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知谁发疯般喊道。
“秦王藏王都逃命了！我们还打什么！哈哈……”
于是不断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很快，场中一百多人都放弃抵抗。
林屹事先已嘱咐过，只要弃械而降，就不伤其性命。
既然残敌弃械，南境的人也不杀伤他们。将他们绑缚了，准备押回去发落。
经过残酷厮杀，终于赢得胜利，南境幸存群雄们又发出久久不息的胜利的欢呼。
林屹依旧立在那块峭石上。
他目光移动看着四周，到处是尸首，残肢、鲜血……
林屹自语道：“侯爷，二爷爷，你们走的好。走的好。希望你们再不要回到这血腥江湖了。不然，昨日欢笑，今日就成鬼了……”
至此，望人峰下这场血腥之战终于结束。
南境战死四百多人，伤六百余人。北府除投降者，战死七百多人。包括魔阴煞，龙哑、沙河五怪、毒掌沙等众多高手都战死了。
只有邪阴煞和少数人逃走。
而今日秦定方带的人，都是挑出来的精锐力量。本想彻底消灭林屹他们，结果一战几乎覆灭。
北府损失可谓惨重之极。
左朝阳掠上峭石，他见林屹有些发怔，便伸手在林屹眼前晃了几下。
林屹收回思绪，看着弟弟笑了。
兄弟二人现在都是那般高兴。
今日希望和苏轻侯了结恩怨，结果圆满。然后又赢得了这关键一战，又杀了李天狼。真可谓是三大喜事。
左朝阳神色此刻难掩激动。
但是左朝阳对林屹杀李天狼充满难解困惑。
左朝阳道：“哥，你曾不止一次对我说，李天狼不能杀。我细想，的确不能杀。不然呈一时之快就会给国家和百姓招来巨大灾祸。但是你为何又将他杀了？”
林屹道：“我们一忍再忍，就是不想给国家招来灾祸。但是朝阳，原来我们只是一厢情愿而已。西域大军已经准备进攻中原了。就是不杀李天狼，把他当祖宗供起来，西域依旧会入侵。我真是受够了！所幸将李天狼杀了，让朝廷和凤连城不要再抱有幻想全力和西域一战。痛击狂胡，方能立我华夏之威。方能赢得太平！”
左朝阳这才知道原来西域已准备进攻中原了。
左朝阳既是震惊又感愤懑。
左朝阳气道：“凤连城让我们忍。忍来忍去，换来的却是西域大军要进攻中原。可笑可笑。杀的好！杀的好……”
林屹看着左朝阳道：“朝阳，所以有事不必一忍再忍。有时候以杀止杀，以血止血，以暴制服暴，而反一切都柳暗花明了。”
左朝阳听了这话，看着兄弟脸上那副毅然神色，他重新审视着林屹。
左朝阳道：“哥，我觉得变了。变得更有一方霸主的气概了！”
林屹道：“我真变了吗？”
左朝阳道：“变了。”
林屹也觉得自己变了。
自从那天，天机子彻底激怒他后，他就变了。他戴着血魔之面将天机子一干人斩尽杀绝后，他更是豁然开朗了。
这时左朝阳又道：“对了，你为何不当众逼李天狼说出其身份，让人们都知道秦定方暗通敌国。让他身败名裂。”

第八十五章：河州局势（2）
听了左朝阳这一问，林屹看了下石下李天狼尸体。
林屹道：“逼李天狼说出身份，秦定方身败名裂了。我们也成众矢之的，成大罪人了。后果更可怕。”
左朝阳一震，他一时未理解林屹其意。
左朝阳道：“为什么？”
林屹道：“天下人不知情，不管杀不杀李天狼，西域都会进犯。到时候西域大军进犯，他们便会认为是我杀了李天狼招来的灾祸。届时天下人都恨我们，我们南境还怎么立足。到时候朝廷都会把我们灭了平民愤。现在我杀了李天狼，天下人暂时也不会知道李天狼真实身份。只当我杀的是牧天教主。秦定方更不会用此事来做文章。不然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左朝阳恍然大悟，他拍打着自己脑袋。
“对啊，我也真是笨了。我怎么就没往更深了想。对了，”左朝阳未亲手杀李天狼，感觉有些不解恨。“我的好哥哥，你怎么不让我动手杀了这匹狼。我那时候在罚戒岩下疯狂修炼，就是发誓日后杀李天狼和血僧的。”
林屹伸手拍左朝阳肩道：“杀李天狼容易，但是杀了他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你杀和我杀结果又不一样了。后果你担不了。有什么后果，我担。”
左朝阳这才知道林屹用意。
真是手足情深，林屹这个哥哥在为他着想。
左朝阳感动道：“还是做弟弟好，有什么事，哥哥可以替担着。自从有你了你这个哥哥，我现在心里可有底了。对了，我还发现你现在有些像侯爷了。侯爷当年教诲我时，就喜欢拍拍我的肩。侯爷也是我从小就敬佩的人物。哈哈……”
左朝阳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方传来二奎号哭之声。
“爹……爹啊，你怎么就（西）死了。你怎么也……也给我娶个老婆再，再西啊……你好歹还有老婆，还没有老……婆呢……”
二奎这话还惹得不少南境人失声而笑。
原来驼背老人遭受令狐藏魂重创，未能挺下来死去了。
左朝阳闻二奎哭声心里不是滋味。
飘零岛本来就已经元气大伤，为了今日这一战，飘零岛能战的五十来名高手，来了四十多人。
现在飘零总管，驼背老人也都阵亡了。
左朝阳叹息一声道：“飘零岛算是真正名存实亡了。我师傅还让我振兴飘零岛，我是无能为力了。”
林屹道：“盛久必衰。不光飘零岛，南院、紫竹林、曾家、花家、呼延族……哪家不是名存实亡。旧的门派不断湮灭，新的力量再不断崛起。新旧不断更迭，这就是江湖。我现在真是看懂了。太残酷了。”
左朝阳听了这番话，心头也是感慨万端。
左朝阳突然道：“干脆你来这个飘零岛主吧。我实在是没兴趣。连吕希梅和卫大哥都说，你才最适合做这个岛主。”
林屹笑道：“这岛主可是凌孽传给你的，我可不做。”
左朝阳又郑重道：“哥，答应我。如果哪天我不幸战死了，飘零岛就交给你了。我娘也交给你了，还有钰儿……”
林屹正色道：“你给我好好活着！”
左朝阳道：“谁想死啊，只是江湖太血腥了。你看看下面那些死尸，他们想死吗？他们一个多时辰前还都活的好好的呢。”
林屹当然也知其中道理。
都是刀口舔血的人，说不定哪时候就真死了。
林屹道：“那你也答应我，如果我死了。替我照顾锦儿娘俩，还有霜儿……”
林屹说完掠下峭石。
左朝阳也飞身而下。
林屹命令人们不得损毁李天狼尸首，让装进棺材带回去。
然后林屹又对左朝阳道：“我得去河州看看。不知那边局势如何了。我现在心里真是急。这里一切就都交给你了。再让人把这里都清理干净，还望人山一片干净。这望人山和咱们秦家有不解之缘啊。”
左朝阳现在也心系河州局势。
左朝阳道：“你快去吧，这里有我。”
林屹也不带人，他独自出了望人山打马朝河州方向急驰。
望人山距河州有一天路程。
行到傍晚时候，林屹进一个镇子吃了些东西。他也不准备过夜歇休。他现在就担心河州那边不顺利。所以林屹要连夜赶到河州。
林屹吃喝完，又换了马出镇。
而且他还多带了一匹马，准备路上换。
刚行出二里，突然路边有人喊道：“请留步！”
这时路上再无行人，分明就是叫林屹。
林屹勒住马首寻声而望。只见路一边田中瓜棚中走出一个身材瘦弱头发半白老者。看打扮是一个庄稼人。
林屹勒住马首，然后到了路边。
那老汉也来到跟前。
林屹打量着老汉道：“有何事？”
那老汉道：“阁下可是南境王林屹。”
林屹道：“你既然叫住了我，那我就当然是了。不然你也不会叫住我。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庄稼人。”
老汉也笑道：“不愧是南王。”
林屹俯视老汉道：“你是何人？又有何事？赶紧说，爽快点，我没空和你闲扯。”
老汉道：“我是天机宫的人。我先恭喜林王今日在望人山中大获全胜。我家公子打发我来问一下，既然秦定方上钩了，南王大胜了，那我们的协议就算数了吧？”
这次能诱秦定方上钩，也的确凭了天机宫的人。
林屹也是一言九鼎的人。
林屹道：“回去告诉你家公子，让他放一百个心。从此以后，我和天机宫恩怨一笔勾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让他安心修炼重振天机宫吧。”
老汉道：“我定会将南王的话带到。我也祝南王早打败北府一统江湖，成为江湖王。”
林屹似从这话里听出了些弦外之音。
林屹道：“你这话是你们公子让试探我吧。试探我野心有多大是吗！捎个话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我成不成江湖王，不管他的事。他最好规矩些。熊婆婆家地室中的一屋死尸就是他的前车之鉴！好自为之！”
老汉听了林屹这话心里一凛。
林屹再不看他，调了马头打马朝前奔去。
看着林屹渐远身影，那老汉兀立良久。
他最后自语道：“林屹，林屹……希望我出世时候。你已离开江湖，或已经死了。不然，我怎么赢得江湖啊……”

第八十六章：单骑入大营（1）
林屹一路急驰，在后半夜时候赶到了河州。
此刻河州城内不断有打着火把的官军巡逻，他们还将林屹拦下盘问了一番。氛围很紧张，一看便知发生了大事。
林屹回到了分院，府门口的守卫看到林屹不由激动叫嚷。
“林王回来了！快去禀报曾当家的……”
林屹在府门前跃下马，他问守卫头领。
“北府可曾进攻我们？”
那名守卫头领口气激动道：“林王，昨儿北府大举进犯。不过曾少主率众在凤山林伏截住了北府的人。我们和北府展开厮杀，打了足有两个多时辰，打到天黑。最后我们打胜了！胜了……”
我们打胜了！
这声音此刻响在林屹耳畔，响在他心头。
河州大捷，林屹倍感欣喜。
林屹拍了下那头领的肩膀道：“太好了！”
原来秦定方带人去望人山伏杀林屹他们，西门轩则率近三千人偷袭河州。试图将河州的南境群雄消灭。幸好林屹早有部署。河州南境群雄以曾腾云为首，周良花家兄妹辅佐。他们在距河州外八里外的凤山林设伏。给予北府人马迎头痛击。
林屹心情激越进入府中。
此刻分院各处灯火通明。
府中到处巡逻高手。
还有许人奔走忙碌，他们在安顿救治伤员。
这些南境英豪见了他们南王，都纷纷涌上前。他们心情激动七嘴八舌向林屹禀报河州之战。
林屹看到他们几乎是人人带伤，可见昨儿战况惨烈。
林屹也将望人山大捷告诉了他们，于是群雄发出阵阵欢声。南境同时赢得两场战事，他们都明白，照这样打下去，攻入北府指日可待了。他们将赢得南北之争最后胜利。
然后林屹来到曾腾云住地。
曾腾云已闻讯出来。
林屹看到曾腾云身上有多处包扎着，血还从包伤布上不断印出。这一战让曾腾云也是遍体鳞伤。
林屹快走几步上前，然后和曾腾云激动相拥。
林屹大声道：“好兄弟，这一战关系全局！真是辛苦你了！曾少主威武！”
林屹心系河州局势，曾腾云也心系着望人山情况。
曾腾云忙道：“别拍我马屁，快说说望人山情况！”
苏轻侯和望归来决战一事曾腾云也知道。曾腾云对此也充满无奈。他也只能盼着一个好的结果。
林屹道：“侯爷和望老哥经过一场激战，最后二人都无力再战。侯爷当场仰天高呼，苏秦两家恩怨了结！随后我们与秦定方他们展开激战。一战下来，秦定方所带精锐力量几乎覆灭。还有，李天狼也被我当场手刃了！”
这些好消息同样让曾腾云倍感振奋，曾腾云大声道：“圆满圆满！真他妈痛快，痛快！哈哈。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攻入北府了……”
曾腾云挽着林屹手臂进入屋中。
二人坐下后，曾腾云将河州战事详细讲给林屹听。整个激战过程惊心动魄，一点也不亚于望人之战。
临末曾腾云又道：“战后清点伤亡，北府死了一千三百多人，降了二百多人。我们也伤亡近千人。连小童子都差点丧命。最后西门轩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遁去了。还有，这一战真险。我们差点就输了！”
林屹道：“怎么回事？！”
曾腾云端起茶水喝尽，他抹了一把嘴道：“妈的，原来杜幽心那个贱人也来了。我们开战不久，突然一片绿色烟气从南北方向升起朝场中弥漫过来。外围的兄弟们闻到这烟气很快便身上绵软无力倒下。而北府的人事先都服了解药，迷烟对他们无碍。我当时一见这情形心顿时沉下去了。心想，完了。而且都厮杀在一处，想撤也难。就在这要命时候时候，一团团淡红色的烟气也从那个方向升起弥漫过来。然后这红色烟雾将绿色烟气中的毒都解了……”
听到这里，林屹脑海中顿时闪现出神秘的杜幽恨。
林屹道：“是杜幽恨！是她救了你们！”
曾腾云道：“我开始还纳闷是谁帮了我们。后来一想，普天之下。论将毒用到炉火纯青境地，就是杜家姐妹了。真未想到啊，姐姐害我们，妹妹救我们。这次真是多亏杜幽恨了。简直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如果我见了她定要千恩万谢。不然，彻底完了。现在我想起来都后怕啊……”
能让曾腾云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可见当时有多险恶。
林屹也是唏嘘不已。
河州之战更是惊心啊。
林屹本以为杜幽心会随秦定方去望人山对付他们，因为南境所有精英几乎都去了望人山。秦定方一定穷尽手段一网打尽。
林屹和左朝阳也想好了应对杜幽心的计策。
结果杜幽心参与了河州之战。
林屹也是一着算错。
真是计无万全。
如果不是杜幽恨相助，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曾腾云又道：“西门轩惨败，几个城镇的北府分堂也各弃守。退了足有八十里。现在小花掌门带人打探去了。如果没有陷阱，我正准备将那些城镇都占了。我们的地盘就更大了。最后我们占到北府家门口。”
林屹思忖片刻，他明白西门轩弃守这些城镇，是将力量收缩至凤翔周边，防卫北府。
现在和北府争夺地盘也无多大意义了。
最终目的就是将北府灭了。
林屹道：“不必派人占北府弃守的那些城镇了。”
曾腾云困惑道：“为什么？这可是大好机会。兵不血刃就占了。”
林屹道：“曾兄，我们最终目的不是为争抢地盘。虽然我们连赢两场，但是我们伤亡也大。如果占了这些城镇，我们还得派人守卫。就更分散我们的力量了。我们就扼住这河州要地。休养一段时间，我们就北进，直捣北府！”
曾腾云一想也有道理，他道：“好！你是南王，你作主！”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屹又去探望了重伤的舅舅和曾小童。二人虽然伤的都不轻，但是却无性命之碍，林屹也就放心了。
就在林屹到河州第三日，凤连城亲自派赵蓠来河州见林屹。
赵蓠现在一肚子火。
当然，他不敢向林屹发火。
赵蓠对林屹道：“林王，凤大将军和上官将军有请。”
林屹明白凤连城和上官明弘已知道了他当众杀了李天狼了。
林屹道：“在哪见面？”
赵篱道：“边镇大营！”

第八十六章：单骑入大营（2）
林屹盯着赵蓠。
林屹的目光让赵蓠心里直发毛。
赵蓠顿时放缓口气道：“林王，我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为难我。”
林屹道：“我怎么会为难赵兄。赵兄，我问你。现在凤将军和上官将军现在一定很震怒吧？将我叫去，是准备杀还是剐啊？”
赵蓠面色有些不好看了，他道：“我不敢妄自揣测两位将军之意。我只是传话。”
林屹笑了，他道：“现在快晌午了，我们吃了饭走。”
晌午后，黄豆子，太史玉郎、马佩玲带几百人到了河州。
他们是从望人山直接来河州的。
左朝阳知道河州之战南境损失也会很大，所以让黄豆子等人来充实河州力量。
左朝阳则带着其余人返回晋州。
吃罢午饭，林屹和赵蓠一行起程。
如今凤连城震怒，赵蓠还以为林屹会带大批高手随行以防不测，他未想到林屹就单人单骑。
一行人朝边镇而行。
南境在望人山和河州大胜消息已经传开。这让江湖震动，也让百姓们震动。到处是对此事的热议之声。本来波诡云谲让人难辨其势的南北之争，现在局面终于趋于明朗化了。
南境已完全占据了优势。
现在人们开始相信，林屹和秦定方这场江湖逐鹿，最终将鹿死林屹之手。
一天后，林屹到了边界凤连城的大营。
进入大营，到处旌旗招展。林屹所经之处，两边立满铠甲鲜明的士兵。他们手中的兵器也汇聚成了蜿蜒的兵器廊道。兵器光芒更是宛若一条发光的河流。
足有上万人！
声大势猛，威武雄壮。
赵蓠此刻脸上也现出骄矜之色了。
他不时看看林屹。
但是让赵蓠很失望，林屹始终是一副雷霆起于侧而不惊的泰然自若神情。
林屹心里明白，凤连城摆下这阵式，这是给他下马威。
而且凤连城此人阴险毒辣，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尤其是在盛怒之下。
林屹单骑单人在这刀枪立林杀气腾腾的人廊中朝中军大帐行进着。如行在虎狼群中。但他却坦然淡定。
到了中军大帐着，林屹下马。
守账将官对林屹大声道：“入帐着不得带兵器，请解下佩剑！”
林屹面对微笑将剑解下递给那名将官道：“我这剑可不一般，你要好好给我保管。”
林屹入了大帐，看到凤连城坐在大帐正中。上官明弘坐在旁边。二人都是一身戎装。二人面色都不好看。
尤其凤连城，一脸难以遏制的怒意。
帐中只有二人，再无他人。
凤连城盯着入帐的林屹。
林屹从容不迫看着一脸怨怒之气的凤连城。
林屹明白，凤连城现在有多气怒。
将他千刀万剐他的心都有。
突然凤连城霍地从交椅上站起，他手指林屹声色俱厉道：“林屹！南境王！你竟然当众抹了李天狼脖子，你真是胆大包天啊！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李天狼绝不能杀！杀了李天狼就会给西域开战口舌。但是你为什么就不听！我还真以为你会以大局为重，没想到江湖人终究是江湖人，只知意气用事！只知闯大祸！”
上官明弘看了林屹一眼，默不作声。
现在也不是他作声时候。
林屹不卑不亢道：“凤将军，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吧。西域都准备四月初八侵入中原了。我们何必再忍？就算不杀李天狼，西域依旧会打过来。狂胡觊觎我华夏的狼子野心是不会死的。”
林屹如今做事很缜密，他劫到那封八字密信后，先和上官明弘秘密会晤。然后又传消息告知了凤连城。一来免得留下话柄，二来也让凤连城布置防备。
凤连城道：“你派人送来的信我看了！但是西域还在谋划中，不是还未动手吗！只要一天没动手，就有化解危机可能。我已禀报朝廷了，皇上都亲自吩咐，一定要谨慎处理此事，不要激怒西域。皇上还准备近日再派人去安抚。现在在倒好，你杀了李天狼。让我们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了！林屹，你可知罪……”
凤连城越说越气，眼中竟然升起了杀气。
林屹也不再解释。
再解释也无用。
林屹无奈摊了下手道：“当时李天狼叫嚣谁敢杀他，结果我这个草莽就未忍住一剑抹了他脖子。现在他人已经杀了，大错铸成了。那么请将军治罪吧。”
凤连城愠声道：“那你知罪吗？！”
这时上官明弘向林屹使眼色，让林屹说软话消凤连城怒气。
结果林屹道：“我无罪。”
凤连城听了这话怒火中烧，他突然大叫道：“来人！”
随着凤连城叫喝，八名精壮将军涌进大账。其中四名刀剑齐出，顿时三剑一刀横在了林屹脖子上。
上官明弘见此情形，再不能坐视不语了。
上官明弘忙站起打圆场，他先对凤连城道：“林王一时气怒杀了李天狼，现在李天狼也活不过来了。还请凤将军息怒。当务之急，我们得想办法应付西域大军的随时进攻。”
然后上官明弘又对林屹道：“林王啊，你这事做的真是欠妥。这样，你给凤将军赔个不是……”
林屹面对脖子上的刀剑视若无睹。
林屹对凤连城道：“大将军，与其刀剑架我颈，不如挥刀斩敌首！”
林屹话音刚落，突然听“劈啪”之声响起，横在林屹脖子上的刀剑都断裂。断成数截，然后落后在地上。
那四名将官手中，只剩下了剑柄，刀柄。
林屹根本都未动，他们刀剑就都断了。
他们各自面色变了。
另外四名士兵也刀剑出鞘，指向林屹。
凤连城面色也更难看了。
凤连城武功也高，他当然能看出林屹是用无形罡气将架在脖子上的刀剑都震断了。
林屹这是在向他示威！
凤连城愠声道：“林屹！我知道你武功盖世。但是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你南院。这是我中军大帐！外面，两万虎狼之师。你就是神仙，你也插翅难逃！”
林屹道：“凤将军，我知道你气怒。但是我希望将军的这些精兵强将去上阵杀敌保家卫国。而不是杀我。如果杀敌，我也义不容辞。就算马革裹尸也毫无怨言。还望大将军三思。”
凤连城再不言语，他用一种让人难以看懂的眼神盯着林屹。
而林屹此刻的眼神却是那般平静。
如平静的海。
但是平静的海面下，暗流开始涌动。
此刻大帐中寂静无声。
一种让人不安的氛围，开始在凤连城的大帐中漫散开来。

第八十六章：单骑入大营（3）
剑拔弩张的紧张情形，让帐中的空气也似碰火星就会燃烧起来一般。
上官明弘此刻掌心都出汗了。如果林屹敢动手，别说当众杀凤连城，就是杀这些守疆将士，那也是犯下弥天大罪。而且还会连累所有南境联盟的人。南境联盟将会被视为敌匪，都不用北府再动手，朝廷必会在全国境内清剿南境联盟。
那对南境联盟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林屹难道就不明白其中利害吗！
难道林屹疯了！
上官明弘想到的，凤连城自然也想到了。
所以这让凤连城也有些难置信，林屹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那样，林屹可就是国家公敌了。
凤连城盯着林屹瞳孔收缩道：“你难道真敢动手？！真敢杀我这大将军，真敢杀这些保家卫国的边关将士吗？！”
林屹道：“不敢，我只是表白心迹。”
林屹既是表明心迹，也是向凤连城传递一种信息。
他林屹不再委曲求全了，也不再惟命是从了。
他林屹是南境之王，不是凤连城可以颐指气使的奴才。
凤连城继续看着林屹，他内心变化复杂。
凤连城一直认为林屹屈于自己威严，不敢忤逆他，不敢冒犯他。可任他驱使利用。但是他真想错了。
如今林屹身处大中军大帐，都敢与他针锋相对，可见林屹再不惧他了。
是什么让林屹有如此巨大转变，凤连城一时难知其情。
凤连城此刻气怒添膺。
为了打破这僵局，上官明弘又道：“凤将军，林王，现在李天狼已死。西域大军随时会打过来。现在不是斗气时候。就是杀了林屹也难挽回。为国为民，在这关头我们得精诚团结共御外侮。至少林屹可以牵制北府。让北府难与西域勾结里应外合。至于其他事，以后再说。到时候我们请皇上定夺。”
上官明弘将皇上搬了出来。
上官明弘心想搬出皇上，凤连城总得惦量惦量。
同时上官明弘又向林屹急使两下眼色，让林屹退一步，给凤连城些面子，想办法平息此事。
但是林屹却假装没看见。
林屹当然也不会蠢到在中军大帐内杀凤连城。更不会蠢到明目张胆杀边关将士惹怒天下人。
但是林屹此时也有恃无恐。
因为他怀揣一物。
这一物，至少现在可保他性命。
现在，他的态度表明了。
他是南境王，不是凤连城的手下。
所以他做任何事，不用听命凤连城。
现在就看凤连城态度了。
如果凤连城执意要拿他问罪，他就会拿出怀揣之物了。
凤连城身为大将军，当然不会轻易退让。
但是他也未再下令。
就在南境之王和当朝五虎大将之首谁也不退让场面极度紧张尴尬时候，突然帐外有人叫道：“将军，军情急报！”
凤连城道：“进来报！”
大帐门帘掀起，一名探马进来。
那名探马看到帐中情形先是一愣，然后他快走几步到凤连城军案前单膝跪下急道：“大将军，西域东路军马拔赛开跋朝此地而来。还有西域国内又派了三万铁骑。也朝此地而进。”
凤连城面色凝重道：“继续探！”
“是！”那探马起身而去。
然后凤连城传几位大将入帐。
很快几名身穿甲胄威风凛凛的将军入帐。
他们看到帐中情形，也显得有些意外。然后他们分立在两边。
凤连城也不避讳有林屹这个外人在，他开始发号施令。
凤连城拿出一根令箭大声道：“赵方听令！”
一名青年将军上前大声道：“末将听令！”
凤连城道：“敌西路军马开始向此地移动，有奇袭我垄城意向。我命你速带五千精兵援垄城。如敌只是经过就不要妄动。如敌袭城，给我死守。垄城一失，直接威胁我侧翼。到时候你就提头来见！”
赵方接令而去。
然后凤连城又拿起一支令箭大声道：“彭煌听令！”
一名英武的老将上前道：“末将听令！”
凤连城道：“我命你带两千人，保护边界百姓继续后撤，至少再撤七十里！”
彭煌也领令而去。
此刻林屹被围着，被刀剑指着，凤连城却视若无物发号施令安排布置。这也真是前所未有。
这让帐中的人都有一种怪异感觉。
凤连城连发几道命令，将军们也得接令而去。
凤连城雷厉风行部署合理，让林屹暗自佩服。
难怪凤连城能坐上五虎大将之首的交椅，并赢得天下盛名。
如果不是凤连城实是道貌岸然小人，倒也真是一代名将国之栋梁。林屹现在只能希望上官明弘道能力不比凤连城差。
不然现在这局势，真是不能缺凤连城。
凤连城布置完毕，又将目光投向林屹。
凤连城当着林屹的面发号施令，就是展示自己威严和能力。
凤连城用一种轻蔑口吻对林屹道：“看到了吧！保家卫国还得靠我们！没有我们，你们这些江湖人还能大碗吃肉大碗喝酒逍遥自在吗？还能搂着老婆孩子享受天伦之乐吗！”
林屹依旧不卑不亢道：“但是打跨北府，还得靠我们。没有我们，秦定方现在已经一统江湖了。现在还不知闹的如何乌烟瘴气呢。现在我南境已取得两场大胜，彻底将北府打跨也指日可待了。到时候，国内无忧。内无忧，外越强。”
林屹说的也是实话。
凤连城面皮抽动两下，他强压心中怒火抬手摆了两下。
围着林屹的那将兵将退出。
凤连城对林屹道：“那你就继教对付北府，彻底将北府打跨除去隐患。至于你犯下大罪，我会上报皇上，请皇定夺。”
林屹拱手道：“谢将军。”
凤连城又对上官明弘道：“明弘，带南境王去长长见识。不然井底之蛙，不知天有多大。说不定再捅出什么天大娄子来，坏我们大事。”
凤连城还不知上官明弘早就和林屹串通一气了。
氛围缓和，上官明弘心里终松了口气。
现在这当下，真不是内讧时候。
上官明弘遂对林屹道：“林王请。”
林屹心里好奇，上官明弘要带他长什么见识。
林屹就随上官明弘先出了军帐。

第八十七章：不甘失败（1）
林屹和上官明弘出去，帐中只剩下凤连城和赵蓠。
凤连城似自语道：“明知我盛怒之下，竟然还敢单骑来我大营。还敢与我针锋相对，胆气冲天！南境王的气概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赵蓠此刻才回过神来。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真是不敢相信，林屹只身入龙潭虎穴，还敢与凤连城平分秋色。
赵蓠一脸愤然道：“将军，林屹现在太狂妄了！竟然敢对将军你无礼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将军你为何饶了他。就将他本领通天也敌不过我们，为何不杀了他？”
凤连城眼睛微闭，他轻轻晃了下脖子。
“现在不是杀他时候。如果说李天狼未死前，我们和西域还有回旋余地，现在一点机会也没有了。两国大战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这关键时候，得让林屹对付北府。彻底除去内忧。还有，”说到这里，凤连城眼睛突然睁开。眼神尽是奇特光泽。“今日就算想杀他，也未必能杀得了。不是说我们对付不了他。是他既知我盛怒，还敢单骑入我大营和我针锋相对，说明有恃无恐。因为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恐慌，说明他心里有底。天下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在这种情形下心中有底。就是皇上。我寻思了一下，当初他和秦定方二人面圣完后，皇上单独将他留下。其中有蹊跷啊。或许皇上给了他密令什么的……”
赵蓠道：“如果这样，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吗？唉，这口气真是让人难咽下！”
凤连城道：“你放心吧，林屹必死，只是时间问题。”
赵蓠听了困惑，他低声道：“请将军明示。”
凤连城道：“现在有三方的人想要林屹的命。第一方，我。不过我会等他打跨北府再动手。第二方，你猜西域那边会怎么样？李天狼死了，一来他们会以此为借口进犯。还有，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林屹为李天狼报仇……”
说到这里凤连城停住。
赵篱此刻心中好奇这第三方人，他道：“将军，那第三方是谁？”
凤连城竖起中指，指了指上方。
赵蓠抬头看上方，上方是大帐顶，他一时不解了。
凤连城道：“蠢货！大帐外的上边是什么？！”
赵蓠道：“天……”
赵蓠这才恍然大悟。
他也甚是惊诧。
赵蓠压低声音道：“将军猜测林屹身上有皇上赐的密令保身，那……那这‘天’怎么还会杀他？”
凤连城脸上掠过一丝冷笑道：“给的时候，林屹不是还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吗？不是还没杀李天狼吗？还未给国家招祸吗？永远记住一句话，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而且到时候，总得有人为这场战争担责，总得杀批人安抚朝众，安抚百姓。”
赵蓠此刻更是明白了。
赵蓠道：“有这三方要他命，林屹就是神仙也死定了！”
凤连城道：“所以说，林屹虽然聪明，但是还是太嫩了。目光短浅只图一时之快。草莽终究是草莽。”
赵蓠又道：“将军，上次我们杀上官失败。正好趁两国打起来，除了他。”
凤连城不置可否点点头。
凤连城心里明白，别看上官明弘在他面前一副惟命是从模样。而且来西北也不露锋茫，不与他争辉，也不收买人心。循规蹈矩。但是越是这样的人，才越难对付，才越可怕。
凤连城心里已有了打算。
然后凤连城朝赵蓠摆了一下手，示意他再不要谈论这些了。
其实凤连城得知李天狼被林屹当众抹了脖子虽然勃然大怒，但是他也未必真想要林屹的命。因为林屹还有利用价值。
凤连城本来以为林屹闯下大祸会在他面前诚惶诚恐，然后求他给一条生路，这样他就可以趁机再狠狠敲林屹一笔。再让林屹死心塌地为他效命。
但是没想到林屹再不买他账了。
林屹现在与他分庭抗礼了。
尽管凤连城气怒不已，但是当务之急，他得全力应付随时都会发起战争的西域。
而此刻林屹则无比开怀舒畅。
林屹随上官明弘出了大帐，面对帐外凤连城的虎狼之师，面对林立的层层刀枪剑戟，林屹真想放声大喊大笑。
林屹对上官明弘道：“上官将军，凤大将军是想让我这井底之蛙见识什么呢？”
上官明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上上官明弘带着几十名侍卫随林屹出营。
出营后，上官明弘才对林屹道：“先前真是惊险啊！那样情形下，你还毫不退让。我都替你捏着一把汗了。你这胆气让我佩服。”
林屹笑了一下，也未说话。
林屹来时就知，此行有惊无险。
而且，也得给凤连城点颜色看看了。
他们骑马朝西北方向奔出二十来里地，然后到了一座山坡上。
上官明弘让随行留在山坡下，这样他和林屹也好说话。
二人上了山坡，上官明弘手指一个方向道：“自己看吧。”
林屹朝那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帐篷无数，密密麻麻汇聚成帐篷的浩瀚海洋，声势惊人。
无边无际，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望不到头！
林屹动容。
这是西域大军的连营啊！
上官明弘道：“林兄，那是西域大军营寨。连营数十里。凤连城让我带你来的用意，你明白了吧？”
林屹明白了。
林屹道：“他是亲眼让我看看，我闯下了多大的祸。”
上官明弘道：“对。还有你想一下，对面几十万大军杀过来是什么情形。”
林屹道：“果然势大。”
上官明弘埋怨道：“林兄啊，你这次真是有些鲁莽了。”
结果林屹道：“如果时间倒回，我还会杀了李天狼。”
上官明弘闻之脸上竟然是苦笑。
上官明弘当然发觉，林屹变了。
变得更让人捉摸不透，也变得让人心有惧意了。
林屹看着上官明弘道：“兄长，你是不是心里骂我执迷不悟啊。难道我不杀李天狼，这西域大军就不会进犯了吗？可笑。当然，现在人我已杀了，说这些都没用了。现在我们各行其事，各尽其职。你们对付西城大军，御敌。我对付秦定方，安内。”
上官明弘再无言。
的确，李天狼已被杀了，再多说也无用了。
最后林屹手指敌军连营，他充满豪情壮志道：“兄长，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不要再想那些无用的，大干一场吧！”
上官明弘也受林屹感染，他道：“好！那我们就各行其事，大干一场吧！”

第八十七章：不甘失败（2）
林屹和上官明弘下了山坡。
二人又安步当车边走边聊。
田英带侍卫们跟在他们身后，警惕观察着周围情形。
林屹道：“兄长，我截获的字条西域进攻时间是四月初八。当然被我截获后，他们进攻时间也会变动。现在我杀了李天狼，以你之见，他们会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上官明弘道：“西域现在统领三军的大将叫巨荣，此人不简单。他用兵诡诈莫测，常出人意料。所以难知何时进攻。不过此事贤弟就不必忧心了。现在和已无望，不管西域大军何时进攻。我们都会全力而战。”
林屹道：“我虽然江湖人，但是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到时候如果需要我出力，兄长尽管开口。”
上官明弘道：“好。”
林屹又了解了些西域军的情况，然后他又低声道：“兄长，还有一事。你本事不在凤连城之下，凤连城死兄长也定能稳住大局，也能率军御敌。这也正是取而代之的机会。不妨趁战事生起，除之。不然日后大局稳了，再杀就难了。”
林屹开始鼓动上官明弘。
因为林屹誓死凤连城。
如果说以前无人能取代凤连城抵御外敌，那么现在有上官明弘。
所以林屹杀凤连城之心更加迫切了。
林屹就担心日久生变，最后反被凤连城算计了。
上官明弘也压低声音道：“现在不是动手时候。训练的新军一事是凤连城一手操办。凤连城一直让新军训练，就是借此不断向朝廷索要钱物。现在大战一触及发，凤连城也得调新军来施援了。等新军调来，我就瞅机会。到时候还请兄弟助我一臂之力。”
林屹道：“我必效全力！”
说罢，二人的手也紧紧握在一起。
如达成心照不宣的生死盟约。
然后林屹就地告辞。
如今苏轻侯和望归来都受重创，生死不明，林屹心系二人，他得尽快赶回去。
林屹飞身上马而去。
沿途林屹不断听到南来北往之客谈论。说北府这两日弃守了许多城镇，北府和牧天教的人现在几乎都龟缩在凤翔域了。
这消息让林屹高兴。
两处大捷，彻底打破了南北平衡。
现在南境锋茫正锐，北府则完全采取守势气焰黯淡了。
林屹想象着秦定方此刻的心情。
林屹越想越感觉痛快，他突然在马上大笑起来。让路上行人还以为林屹是一个疯子。
……
秦定方现在方岂止是气恼，简直就是发疯发狂歇斯底里了。
秦定方此刻正在练功房里疯狂发泄着心中难以形容的怒火。
他命人一次带进六个“木桩”。
每个人脸上都还戴着一个面具。
面具上写着两个字——林屹！
秦定方就将他们当作恨之入骨的林屹，吸他们的内力，再用极其残酷的手段杀死他们。
秦定方杀了五个后，第六个靠在墙角浑身如筛糠般乱抖，口中不断疯了一般的道：“魔鬼，魔鬼……这是一个魔鬼……”
秦定方此刻的确如魔鬼一般。
他浑身是血，面目无比狰狞。
一头秀发也亦如血发。
秦定方闪到最后一个“林屹”面前，用双手掐着他的脖子。秦定方盯着对方眼睛，秦定方红色眼珠子因愤怒都似要突出眼眶了。
秦定方掐着他脖子摇晃着大吼着。
“林屹！你这个马倌！你这个杂种！你以为你彻底赢了吗！你还没赢！没赢……只要我秦定方还有一口气在，你就赢不了！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反击！你笑的太早了，我要让你哭，让你死……”
秦定方的确不甘心失败。
秦定方咆哮着撕开了那人脖子。
任对方的鲜血喷溅在他身上。
秦定方则发出女声般魔鬼地狂笑。
笑声尖厉瘆人，让练功房外守着的那些亲信闻之心惊胆颤。
秦定方疯魔一般在练功厅中发泄一顿，然后他冲洗干净身体，又换了一身雪白衣衫出了练功厅。
秦定方来到议事厅。
西门轩正一个人在厅中兀自坐着。
一脸沮丧神情。
如霜打过的茄子。
西门轩身上多处都用裹伤布缠着。
他左手也少了两根手指。
河州一战，西门轩险些被曾腾云快刀斩了。如果不是最后几名得力手下拼死冲去纠缠曾腾云，他就被曾腾云杀了。
现在回想起曾腾云那如狂雪飘飞无穷无尽的刀影，西门轩都心有余悸。
望人山，河州连续惨败，对北府，对秦定方，对西门轩简直就是致命的沉重打击。北府精锐总共失了十之六七。
西门轩心里明白，从此，北府会非常艰难。
秦定方进来，西门轩站起身来。
如果不是秦定方也在望人山惨败，并且还折了李天狼。西门轩现在真是无颜面对秦定方了。
河州一战，西门轩也是将脸面丢尽了。
现在西门轩只能命令弃守各处收缩力量全力守北府了。
秦定方道：“西门，听说你找我有要事。”
西门轩道：“闫塔先前传来消息，说他一个时辰后到北府。”
秦定方怒道：“闫塔未保护好李天狼，他还有脸回来！他不怕我剐了他吗！”
李天狼的死无疑让秦定方憧憬的美梦也崩塌了。
秦定方脑海里永远抹不去那天的画面。林屹看着他，脸上冷笑着，然后一剑抹断李天狼脖子。
西门轩道：“定方，虽然我们败了，李天狼也死了。但是你不要灰心。胜败乃兵家常事。现在我们还有三千多人。还能和南境周旋。还有，虽然李天狼被林屹杀了，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一直催促李天狼让西域大军打过来，但是他们却一直按兵不动。现在李天狼死了，西域定会开战。现在边关守军区区几万，根本挡不住西域几十万虎狼之师。到时候西域大军杀过来，他们定会为李天狼报仇。到时候我们再助一臂之力，林屹和他的南境联盟必定灰飞烟灭。”
西门轩同样不甘心失败。
西门轩这几日也在失败的痛苦中重新审时度时谋划算计。
现在北府再想打败南境已无可能，但是如果西域大军打过来，那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定方道：“话虽这样说，但是林屹也不是傻子，他到时候会逃。如果他再跑到天涯海角，上哪找他！他一日不死，我就难解心头之恨！我就一日难安！”
西门轩心想秦定方说的有道理。
西门轩脑子转动，他突然道：“定方，我有一个办法，这次定杀林屹！”

第八十八章：计划杀南王（1）
秦定方现在对西门轩也开始失望了。
本来以为得西门轩这个智囊，他会如虎添翼，会计无不中谋无不成。给予林屹等人沉重打击。将南境彻底赶出北境。
结果西门轩数次设计，也都失败了。
和他当初设计的结果，一个鸟样。
秦定方道：“说来听听。”
西门轩道：“林屹和藏王一直有决战约定，结果拖到现在还未决战。我们想办法逼林屹践行约定，和藏王一战。林屹虽然厉害，但他绝不是藏王对手。这天下也无人藏王对手。所以林屹必会死在藏王之手。”
一提林屹和令狐藏魂决战约定秦定方就气不打一处来。
秦定方恨声道：“林屹那个杂种，他自知不是藏王对手，所以一直耍滑头避战！如果他要应早应了。你以为他真会应吗！他又会找各种借口推脱。”
西门轩道：“这次情况不一样了。现在南境两次大捷，林屹声名正是如日中天。到时候我们派些青楼女人去下战书。再效仿三国孔明激司马懿之法，送脂粉和女衣给他……”
秦定方“哼”了一声，他打断西门轩话道：“如果他也学司马懿接下呢。”
西门轩道：“这是江湖。还有林屹也不是司马懿。如果他接下脂粉红妆，那他就连妓女也不如。那样，林屹在江湖中就颜面丧尽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做南境王。江湖中，声名是最生要的。”
秦定方仰面思忖。
“可以一试，但是他未必应战。因为他早已不要脸了。是天下最无耻之徒。对了，”秦定方又将目光看向西门轩，他话锋一转道：“可追踪到杜幽恨那个贱人？！”
提到杜幽恨，西门轩目露怨怒。
河州一战，如果不是杜幽恨在关键时候出手帮南境，曾腾云他们就都完了。河州大捷就不是南境，是北府了。
为了夺取河州重地，他们将杜幽心放在了河战场上。
没想到姐姐施毒，妹妹解毒。
他们如意算盘被杜幽恨打破。
现在西门轩派人满世界追查杜幽恨。
秦定方和西门轩都恨不得将杜幽心剥皮抽筋解心头怨气。
西门轩道：“还没有消息。这杜幽恨神秘莫测。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逼她现身。”
秦定方现在一听西门有计，就有一种被蛇咬后又看到井绳一样那感觉。
但是秦定方现在也无人可问计了。
秦定方道：“说来听听。”
西门轩道：“我们虽然难追踪到杜幽心，但是却可以找到杜幽恨的家，找到她爹娘，找到她亲人。抓了他们，我就不信杜幽恨不现身。”
秦定方眼睛一亮，他道：“这倒是个好计！不过杜幽心现在为我们效命。杜幽恨的家人也是杜幽心的家人。我得先征询下杜幽心意见。”
说到这里，秦定方不由摸了自己左臂。
望人山一战，他身上被秦广敏刺中几枪。
左臂这一枪更是几乎透骨。
现在又开始作痛。
秦定方恶狠狠地道：“总之不管杜幽恨，还是那个该死结巴。只要他们帮林屹，就都得死！还有秦多多那个贱人。都杀，杀……一个也不放过！气死我了！”
秦定方说着将一个茶碗拍碎。
然后秦定方和西门轩在厅中谋划怎么报复南境，怎么将颓势挽回。
同时他们也在等一个人。
那就是闫塔。
现在李天狼已死，闫塔是他们唯一能和西域那边联络的人了。
一个时辰后，手下人来报，说闫塔带着五个人到了北府门外。
秦定方传令带他们进来。
过了一会儿，闫塔领着五个人进了客厅。
这五个人，都身披黑色斗蓬，斗蓬罩罩着脑袋，脚踏皮靴，腰佩“圆月弯刀”。显得既神秘，又有一种萧杀之气。
其中一人还戴着一顶斗笠。斗笠压的很低，难看清容貌。
秦定方先不管那五人，他手指闫塔怒道：“闫将军！你负责保护李帮主，为何现在你还活着，李帮主却死了！”
闫塔一脸难看之色，他道：“因为林屹没杀我。他放我回去传话。”
秦定方道：“传什么话？”
闫塔道：“他让给我们皇帝传话，说李帮主再回不去了。还有，中原不可欺……”
秦定方道：“那你传到了吗？！”
这时那个戴斗笠的人开口道：“传到了！”
随着他声音，他蓦然扬起脸来。
这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左右的男子。
他肌肤黝黑，面部轮廓粗犷。
他脑袋正中梳着数条小辫子。他鬓角处用银粉斜着涂抹成两道。好像是某种奇怪图案。他左脸则密密麻麻的刺青。仿佛是刺的是一种古老文字。
他目光寒冷若铁。
这个人充满野性，也充满戾气。
秦定方和西门轩不约而同打量着此人。
秦定方道：“你又是何人？”
那人用生硬的汉语道：“李帮主堂弟，李朝！”
闫塔忙又补充道：“这是我们陵王！”
秦定方和西门轩都甚感意外。
原来此人是西域王族。
还是一个王。
秦定方和西门轩便从椅子上站起。
秦定方变了一副面孔，一副敬重神情。
李天狼死了，秦定方就失去了西域王族支持，也失去了通向贵族的桥梁。这对秦定方来说是巨大损失。
现在陵王到了北府，他得抓住机会拉拢，和这个陵王建立交情。
秦定方道：“原来是陵王，真是失敬了。请座，请上座。”
李朝坐下，西门轩亲自给斟了茶放到面前。
另外四人则不坐，他们立在李朝身后，如雕塑一般。
秦定方一脸痛惜道：“陵王，望人山一战没想到李帮主罹难了。李帮主和我情同手足，他的死让我真是痛不欲生。我先前正在和西门帮主商量，怎么为李帮主报仇呢。但是北府现在也危及，真是有心无力。陵王你在这个时候来简直太好了！请陵王让西域大军尽快打过来。晚则生变……”
李朝道：“我大军什么时候打过来，那是我们的事，不关你的事。”
秦定方听了这话心里不由气怒。
如果对方不是身份特殊，他非要教训对方。
秦定强压不快道：“那什么事情关我的事？”
李朝盯着秦定方，用充满仇恨的口吻道：“杀了林屹！杀了林屹！我伯父，要林屹头颅！我们，也要！还要他心肝！”

第八十九章：逼林决战（1）
看到李朝将林屹恨得咬牙切齿。又是要林屹头颅，又是要取心肝，秦定方心里暗喜。
西域王族越是恨林屹入骨，他越是可利用王族的仇恨从中获取利益。
秦定方道：“杀林屹可不是件容易事。他是南境王，不光武功盖世，手下高手如云。我现在拿他也没办法。你们真想要他的命，那就挥师入关。待大军打到凤翔城，我定里应外合。这样就可轻取凤翔城。然后向南而进。攻云城，取河州，再夺晋州……”
秦定方说着眼中都散发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他竭尽全力不惜缩衣缩食给西域大军筹措军晌，就是盼着西域大军能早些打过来。
秦定方又道：“陵王，我可是勒紧裤腰带为你们筹措了不少军晌。我盼这一天，也盼很久了。”
李朝道：“就算大军入关，也会先和凤连城的军队打。所以林屹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我们等不了那么久！等不了！必须得让他死！秦王，只要你能让林屹死。我伯父说了，满足你一切条件！从此，你也是我王朝贵宾。”
李朝伯父就是李天狼之父。
李天狼之父就是西域皇帝。
西域皇帝答应满足秦定方一切需求，无疑让人秦定方振奋不已。
秦定方心中激动，他道：“好！那我想尽一切办法杀林屹。还请陵王回云督促进快进军。”
李朝继续用生硬的汉语道：“我们的军队，有巨荣元帅统领。巨荣将军久经沙场，何时进攻巨荣元帅自有决定。我，不回去。我留下，我要看着林屹死！然后提林头颅和心肝回去！”
虽然西域不能按秦定方所愿尽快进攻，不过李朝留下对秦定方来说也件好事。
李朝可填补李天狼空白，架起秦定方与西域王族的桥梁。
秦定方道：“陵王能留下与我并肩而战真是太好了！李帮主遇难，现正牧天教正好群龙无首，不如这样，陵王就接替李帮主做牧天教主吧。”
秦定方心想，只要李朝做了牧天教主，他就彻底将这个陵王拉上自己的“船”了。
未想到李朝傲然道：“我留下来是要林屹的人头，不是来当什么帮主的！我是陵王，我也不稀罕什么帮主。你给我在府中找一处僻静院子让我住。还有，两日后，我三百死亡勇士将陆续而到。请秦王妥善安顿。现在，就给我安排住地，我要歇息了。”
李朝对牧天教主位子不感兴趣让秦定方很失望。
秦定方也不能强求。
而且李朝傲慢也让秦定方心中不快。但是为了拉拢李朝，秦定方现在也只能隐忍。
秦定方就命公孙百练去安顿李朝。
就将李朝安排在李天狼处地。
李朝他们离云后，秦定方道：“西门，正如你所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李天狼死了，又来了个李朝。这个李朝，我看比李天狼那个蠢货有本事。就是太傲气了。”
西门轩道：“毕竟王族，难免傲气。我看这个朝也非李天狼可比。而且西域也定会开战。定方，否极泰来了啊！”
西门轩和秦定方一样激动。李朝的出现无疑让陷入窘境的他们又峰回路转了。
秦定方道：“现在李家同样迫不及待想杀林屹解恨。只要我们杀了林屹，就能和西域皇帝讲条件了。”
西门轩道：“就按我们先前计划，逼林屹和藏王决战！只要林屹一死，我们也能趁机大举反攻。”
秦定方白皙面上掠过残酷神情，他道：“不光逼林屹决战，还要杀杜幽恨！杀那个结巴！我得给他们些颜色看看！我不能他们笑，我得让他们哭。我现在就去见藏王。”
秦定方来到令狐藏魂处地，但是令狐藏魂不在。杜幽心也不在。令狐藏魂亲信告诉秦定方，藏王去了密室。
秦定方一听便知是哪间密室了。
那间密室是他们令狐族人抒发心情之地，也只有令狐族的人能进。
秦定方来到那间密室，他推开沉重石门进去。
又将门合上。
此刻密室中，立着令狐藏魂，杜幽心和蔺红萼。
对面墙上的木架上，供着几个灵位。
是蔺天恕、风云魔、杨仲、梁九音、小五他们的灵位。
秦定方进来，他们也未回头。
因为他们知道进来的是谁。
这几个令狐族人，每次面对这些灵位的时候，心里那份沉重都难以言明。
蔺红萼盯着蔺天恕的灵位，她失魂落魄地说：“我们苦心积虑复仇。现在秦唐、秦顾梅、林屹却还都活着。天恕、杨仲、五姐他们却一个接一个死了。我们令狐家难道注定斗不过秦家吗？藏王，幽心，我们令狐族现在只有四人了。要不，要不我们收手吧。我们回西海吧……”
令狐藏魂愠怒道：“红萼，你还是令狐族人吗！令狐族的人从不退缩。别说还有四人，就是只剩一人。也要复仇！也要和秦家斗到底！”
蔺红萼虽然是秦定方的娘。但是她现在胆怯想走，让秦定方也生气。
秦定方在他们身后不悦地道：“娘，我叔叔说的对。就是我令狐族只剩下一个人，哪怕是个女人，也要继续战斗下去！”
蔺红萼回头，她看着儿子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未说出口。
蔺红萼当然也早察觉出了儿子异样变化。在她一再追问下，秦定方如实相告，说自己修炼了血魔书。尽管秦定方对血魔书造成的伤害轻描淡写。但是蔺红萼还是深感不安。她不敢想象，儿子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有一点她能清楚感觉到，儿子变的越来越可怕了。
秦定方又走到令狐藏魂身边，立在他左侧。
秦定方先将李朝来的事告诉令狐藏魂。
然后秦定方又道：“西域大军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进攻。李朝现在急着要杀林屹。还说如果我们杀了林屹，皇帝可满足我们任何条件。所以侄儿和西门轩计划……”
突然，令狐藏魂的眼睛突然转过看着秦定方。
秦定方一愣，声音也戛然而止。
令狐藏魂盯着秦定方眼睛道：“别再说你们的计划了！你们一次次计划，但是一次败的比一次惨！现在，我要用我的方式报复。我要去杀，反正只要我想走，无人能留得住我。我就一日一日的杀，一直杀下去！我要让他们整日活在恐惧中！”

第八十九章：逼林决战（2）
令狐藏魂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形力量在密室中回响着。变成无数惊人回音，也震的几个灵位“啪啪”直抖。
秦定方知道令狐藏魂心中有多愤怒。
江湖中的人都知道李天狼是令狐藏魂的徒弟。林屹当着令狐藏魂的面抹了李天狼脖子，也是对令狐藏魂最大挑衅和羞辱。
但是秦定方觉得令狐藏魂方式更是意气用事。
南境的人难道都是傻子等着令狐藏魂杀。
而且杀些平常南境高手，也难改变什么。反而会打草惊蛇。林屹就会设陷阱诱令狐藏魂上钩。到时候林屹率众攻杀令狐藏魂，令狐藏魂就是三头六臂也难逃。
秦定方道：“叔叔息怒。侄儿觉得，这次计划可以一试。”
杜幽心也觉得令狐藏魂方式太过鲁莽。
就算令狐藏魂天下无敌，也难防敌人诡计。
更何况，林屹可不是省油灯。
杜幽心开口对令狐藏魂道：“你就先听听定方的计划吧。”
令狐藏魂对秦定方道：“说！”
秦定方道：“林屹和叔叔一直有决战之约。只是林屹这个杂种找借口避战才拖到现在。侄儿想了个办法让他接战。如果不林屹接战，他也就把脸丢尽了。如果他接战，叔叔就当众杀了他，雪我们心中的恨！”
令狐藏魂道：“你真有办法？！”
秦定方道：“有。”
令狐藏魂道：“好，那我就再信你们一次！这次别让我失望！”
秦定方没敢向令狐藏魂保证此计一定成，他只是不置可否点了下头。
然后秦定方又转向对杜幽心道：“姑姑，有一件事侄儿正要和你说。”
杜幽心道：“你说。”
秦定方道：“本来有姑姑相助，河州之战稳操胜券。结果关键时候杜幽恨捣乱才让我们功亏一篑损失惨重。现在杜幽恨明显帮着林屹了。不除杜幽恨，终究是大患。姑姑有什么办法除掉她吗？”
提起河州的事，杜幽心现在还愤然难平。
杜幽心也知河州那一战事关全局。所以她对当日风向、地形情况研究。并对施毒方位，用什么毒，用几人释放毒气，她都精心考虑。并根据不同情况制定了几套方案。为此她费心准备了好几日。
结果，她万万没想到，妹妹会插手。
妹妹将一切破坏了。
河州那一战，明地里，南北双方在血腥拼杀。
暗地里，她和妹妹则各自带人施毒斗法。
结果，最后妹妹胜出一筹。
杜幽心也明白，妹妹插手，将会给北府造成多大恐慌和麻烦。
杜幽心道：“我和她未反目时候，我都难知她踪迹。现在，她更神秘莫测了，我没有办法。”
秦定方道：“西门轩出了一个主意。”
秦定方故意先说明这主意是西门轩出的，免得杜幽心怨他。
杜幽心道：“你说。”
秦定方道：“就是抓杜幽恨父母，逼杜幽恨就范。”
杜幽心听了一震，随即她面色变冷看着秦定方。
尽管杜青文夫妇不是杜幽心亲生父母，但是毕竟有数十年养育之恩。秦定方现在竟然打起了养父母的主意，杜幽心怎么能不气恼。
杜幽心气道：“定方，你就不想想，他们对我还有养育恩！西门轩混蛋，难道你也跟着他犯浑吗！”
秦定方道：“姑姑息怒。现在杜幽恨助林屹了。她可是天下第一毒。她有多可怕姑姑你也清楚。林屹必会再让她给我们下毒。所以我们必须除了她。不然，我们可就都半寝食难安了。既然难知她踪迹，只能出此下策了。姑姑你放心，只抓杜青文夫妇逼她现身。我保证，绝不伤害他们。”
蔺红萼也道：“妹妹，为了我们令狐族，你就答应了吧。定方也保证了，绝不伤害他们。不然有杜幽恨捣乱，我们别说报血海深仇，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杜幽心沉默一会儿，最终她还是点点头。
除此外，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杜幽心再不说话转身朝密室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她伫足，她不回头道：“定方你要保证，绝不能伤害他们。如果他们受到伤害，你会后悔的。”
秦定方道：“我保证。”
然后杜幽心推开石门出去。
令狐藏魂看着秦定方道：“抬掌对着我。”
秦定方不知其意，他就抬起掌对着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看着秦定方掌心中那圆如碗印色泽如火焰的印迹。
令狐藏魂道：“运气。”
秦定方便用气，内力由奇经八脉涌向掌心。于是秦定方掌心的火焰似开始燃烧，很快便如岩浆一般，火星闪动炙气逼人。
随着秦定方内力涌动，如岩浆般掌心开始如“涡流”转动，越转越快。令狐藏魂也感觉到一股灼热强劲的吸力。
令狐藏魂突然出掌，一掌击在秦定方掌心。
令狐藏魂掌上劲力如排山倒海，震的秦定方身体都颤动。
但是令狐藏魂却感觉掌上内力开始被秦定方掌心那飞速急转的“涡流”吸收。
然后令狐藏魂收掌，他对秦定方道：“现在连我的内力也能吸了。很好！你可以再增加‘木桩’了。”
令狐藏魂说完也离开密室。
秦定方抬手，他看着掌中那转动的“涡流”。现在这“涡流”就如饕餮之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欲望，想不停地吸。吸更多“食物”来满足它贪得无厌的胃口。
此刻密室中只剩下了蔺红萼和秦定方。
只有母子二人，更好说话了。
蔺红萼上前抓住儿子的手，但是秦定方如炭火般的手掌烫伤蔺红萼的手。她赶紧缩回，又抓住儿子手臂。
蔺红萼慌乱地道：“定方，告诉你娘。你到底还有什么变化？！娘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了。而且你还没有后呢。你可知娘做梦都想抱孙子……秦多多那个贱货就是一只不下蛋的鸡。只会搔首弄姿。趁现在你还没变成你叔叔那样，你得留个后。府中俊俏丫头那么多，娘现在就给你找。找三个，不，找七个八个……总有一个会怀上的……”
蔺红萼的话正好戳到了秦定方痛处。
秦定方现在别说行男女鱼欢之乐了，连男人最重要物件都快缩没了。
当然，这是秦定方难以启齿的。
秦定方想到这里，他蓦地发出一声痛苦地咆哮。
他胳膊一甩，将蔺红萼甩了出去。

第八十九章：逼林决战（3）
蔺红萼那能受得住秦定方这一甩。
她身体被甩起飞向那些灵位，然后身体撞在摆放灵位的案上。灵案翻倒，蔺天恕他们的牌位也“劈啪”落在地上。
蔺红萼身体也摔在石地上。
磕碰的鼻青脸肿。
蔺红萼伏在地上扬起头，她鼻血也不断流淌。血顺着她的下巴如雨点一般滴在冰冷石地上。斑斑点点。蔺红萼脸上神情既震惊又痛心疾首。
蔺红萼颤声道：“定方，你……你竟然这样对我，我可是你娘啊……”
秦定方则情绪激动叫道：“为什么你们都逼我！他们逼我也就罢了。连你也逼我！娘，我很小时候。你就天天给我说，我不是秦家子孙，我是令狐族之后。我长大得报令狐族血海深仇，得杀尽秦家人！我还得振兴令狐族，还得成为武林霸主……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你可知为了实现这些我付出了多少！付出了多少！没人能体恤我，所有人就知道逼我！我受够了，受够了……”
秦定方歇斯底里发泄着心中郁气。
蔺红萼看着近乎发疯一般儿子哭道：“定方，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娘？”
秦定方面目抽搐狰狞着，让蔺红萼这个当娘的都感到害怕。
秦定方吼道：“娘！再不要管我的事！你每天只管享受荣华富贵就行了。如果你感觉寂寞，你还可以找男人，找几个都行我不在乎！总之你不要再烦我，不要再管我！不然，休怪儿子大逆不道了。反正在别人眼里我也是大逆不道的人！”
然后秦定方出了密室，“砰”将密室门关上。
蔺红萼则爬到蔺天恕灵位前，将他的灵位抱在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秦定方在密室外疯狂击打着廊道石壁。
石壁被秦定方击的石屑迸射。
秦定方一边打击还一边激愤吼道：“林屹！小马倌……我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啊……我要逼你决战！逼你决战，我要亲眼看着你被令狐藏魂撕碎。哈哈哈……”
秦定方对林屹的恨，已恨到入了魔怔境地。
秦定方紧锣密鼓计划替令狐藏魂给林屹下生死战书。
秦定方就按西门轩之计。
秦定方命人找来二十多名妓女。他让这些娼妓浓装艳抹穿着花花绿绿衣裳，身上香粉都不知撒了多少，真是一里外可闻脂粉味。
秦定方嘱咐她们，沿途只要碰到人，不管男女老幼，就大声告诉他们要去给南境王下战书。
然后秦定方又命北府一名能言善辩叫杨巧姑的女管事带领这些妓女去给林屹下战书。
为了更加引人注目，有轰动效应。秦定方让人做了几辆大花车，花车上插满花枝，挂着五辨六色彩带。然后这些花车就载着这些莺莺燕燕一路招摇过市。
随行的还有一班吹鼓手，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真是一路脂粉香，鼓乐震天响。
果然，他们所经之处引起了轰动。
人们都充满好奇围观，一探究竟。
那些妓女面对着看热闹的人群搔首弄姿嬉笑打诨。然后她们又朝人群大呼小叫：秦王派我们去给南境王下战书。藏王要和南王决一死战。如果南王不接战，他就连我们也不如。就让他穿上我们的衣裳跟着我们回青楼接客……
人们这才知道原来是秦定方派这些女子去给林屹下战书。
这下战书的方式也真是独出新裁。
北府竟然用这种法子逼林屹决战，惹得三教九流一片啼笑嘲骂。
虽然秦定方这下战书的方式别开生面，但是令狐藏魂向林屹下生死战书，引起人们震动。
当初林屹和令狐藏魂本来约定在“封神岭”下决战，武林中人也都充满期待。但是最后战期拖延，最后不了了之。让人们很是失望。
现在他们希望林屹能接下战书，和令狐藏魂进行一场生死对决。
江湖排名第一人和第二人决战，想想都让他们激动。
于是令狐藏魂向林屹下战书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播开来。人们也都充满了期待。
待花车到了河州境内，这些人被马佩玲带人拦截下。
马佩玲看着这群寡廉鲜耻的妓女，气得粉面都变色了。
这哪是下战书，分明是对林屹的羞辱。
这是马佩玲不能容忍的。
马佩玲抽出马刀怒声道：“都给我滚回去！不然都将你们砍了！”
马佩玲身后那些南境高手顿时抽刀拔剑，一片刀光影闪现。
那群妓女顿时吓得不敢再嘈杂乱语。
那些鼓乐手也都收起乐器个个噤若寒蝉。
杨巧姑一脸可怜相道：“花姑娘啊，两国交兵都不斩来史。而且我们都是一群女流，身无利刃又手无缚鸡之力。我们只是奉命来传话。如果你真将我们杀了，也遭天下人耻笑啊……”
这时马佩玲表弟也附她耳道：“姐，如果真将她们杀了，的确有损我们声名。也让人笑话。赶走就是了。”
马佩玲便冲杨巧姑道：“回去告诉令狐藏魂。他要下战书，就正二本经下！用这种下作方法，真是丢人！”
马佩玲正要命人将这些花车砸了，把这群烟花女子赶走，这时几骑飞驰而来。
几人近前，为首的人是花自在。
花自在让马佩玲息怒，他对杨巧姑道：“现在我们南王有请！请吧！”
花自在将杨巧姑和那群莺莺燕燕带进河州分院。
又引领着她们来到议事大厅。
这些女人一进议事大堂，顿时腿都软了。
此刻议事大厅内，林屹一脸凛色坐在正中上首交椅上。
林屹回到河州后，本想安顿一下就去晋州。但是他听说秦定方派了一群妓女来下战书，林屹就等她们来。
林屹下首坐着曾腾云。
太史玉郎，花如芳、黄豆子等人立在左右。
大厅两侧，立着两百南境高手。他们分立左右，每边两排。群雄们清一色紫衣，腰间系黑带。腰间都着佩刀剑。显得整齐威风，而且都面带杀气。
杀气充斥着大厅。
让秦定方派来的这群娘们心惊胆颤。
林屹在上，用睥睨一切的眼神看着杨巧姑。
杨巧姑在林屹的注视下心生恐惧。
一向能说会道的她都有些结巴了。
杨巧姑道：“北，北府女管事杨巧姑，见……见过林王……”
林屹冷声道：“谁让你站着说话的？！”
林屹话音刚落，厅中群雄齐声喝道。
“跪下！”

第九十章：怜琴归来（1）
群雄吼声震的整个议事厅都似在颤动。
杨巧姑惊得扑通跪下，那些妓女也都吓得纷纷跪拜下。有的还因恐惧跪立不住就瘫坐在地上。
她们都跪下了，林屹才问道：“杨管事，你带着这群女人来此做什么？”
杨巧姑战战兢兢道：“秦王命我们……命我们来替藏王下战书。望，望林王践行与藏王一决生死约定。”
林屹道：“战书呢？”
杨巧姑道：“战，战书在我身后绿蛾抱的盒子里。”
杨巧姑身后，一个穿着绿衣的女子捧着一个长方形盒子跪在那里全身不停觳觫。
杨巧姑拿过盒子，将盒子小心翼翼放在面前地上。
杨巧姑本以为南境的人会拿起盒子呈送给林屹。
但是无人过来取这盒子。
林屹道：“打开盒子，如果盒内东西让我高兴。我会赏你们。如果盒内东西让我看了闹心，我就将你们都砍了。我才不管你们是女人，是妓女，因为你们既然为秦定方效命，就是敌！是敌就可杀！”
林屹此话出，那些妓女顿时有几个吓得昏厥过去。
其余的更吓的面如土色。
杨巧姑也更加恐惧。
任她能言善辩，此刻在林屹威势下，她也笨口拙舌了。
杨巧姑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渗出。
她跪着用颤抖双手打开箱子。
箱中有一套女人衣裳，还有脂粉唇红等女人用的东西。
最上方，放着那份战书。
林屹从椅上站起，缓步走下两阶台阶，走到杨巧姑面前。
杨巧姑都不敢抬头看走到跟前的林屹。她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看着林屹的靴子。
杨巧姑虽然不知战书写的什么，但是这盒子女人衣裳用品其意不言而喻。林屹看到这些能高兴吗？
林屹会砍了她们！
杨巧姑一念至此，也快要跪不住了。
林屹手朝下一伸，那份战书如树叶般轻轻飘飘而起，落在林屹手上。
然后林屹拆开那战书看。
厅中也哑雀无声。
林屹一看字迹，就知这份战书是出自秦定方之手。
与其说是战书，倒不如说是秦定方发泄怒火的信件。
信中字里行间，充斥着秦定方的愤懑、挑衅、不满、侮辱还有威胁。
林屹完全可以想象出秦定方在书写这份信时候不断变化的表情。和恨不得啖他血肉的心态。
林屹突然放声而笑。
杨巧姑她们也不知林屹为何而笑。
林屹道：“我很高兴。所以我决定不杀你们了，而且我还会奖赏你们。”
杨巧姑她们听了顿时感觉如同大赦一样。
她们纷纷给林屹磕头，感谢林屹格外开恩。
然后她们等着林屹赏赐。
结果，林屹命人赏她们每人一文钱。
杨巧姑更是得到半文钱的赏。
杨巧姑拿着那半文钱一脸懵懂。
林屹解释道：“秦定方派来的人，也就值一文钱。你是管事，最多值半文！你的主子秦定方，我就不赏了，一文不值！”
林屹话音落罢，厅内群雄都放声大笑。
杨巧姑拿着那半文钱，脸上也硬挤出讨好地笑。
林屹拿着信回椅子前坐下。
他又看了一遍信。
秦定方将决战地定在封神岭。将时间定在十日后。林屹也看出秦定方在定决战时间上面耍了小聪明。
望人山一战，他和令狐藏魂都受了伤。
虽然令狐藏魂后来又遭受左朝阳等人疯狂而攻，负伤更多更重，但是令狐藏魂身体奇异，恢复起来也非常人可比。
十日后，令狐藏魂可完可恢复。
而他还难恢复到最佳状态。
所以说，如果他接这一战，那到时候令狐藏魂就是以最佳状态对他不是最佳状态。绝顶高手相拼，任何一个细节都关系成败，决定生死。
林屹突然道：“都给我抬起头来！”
杨巧姑及那些女子都慌忙抬起头来。
林屹用内力将手中的信化成纸屑扬起。
林屹面色一凛掷地有声道：“回去告诉秦定方，这战书我接了！但是时间和地点由我定！时间再推十日，二十日后，也就是四月初二！地点订在勃海之滨。如果秦定方不同意，让他亲自来和我说！如果同意，就让他公告江湖。听明白了没有？！”
杨巧姑迭声道：“明白了明白了……”
林屹又指着那盒子女子衣裳用一种戏谑口吻对杨巧姑道：“再告诉秦定方，这些香粉和衣裳我用不着。倒是很适合他。至于为何适合他，他心知肚明。”
杨巧姑道：“我一定把南王的话一字不差带回去。”
林屹道：“好了，现在战书我接了，也到晌午了，你们是吃了饭再走，还是现在就走？”
杨巧姑和那些女人恨不得赶紧离开，哪还有心思留下吃饭。
杨巧姑道：“南王好意心领了。我，我得赶紧回去复命。”
林屹笑了，他手一摆道：“送客。”
杨巧姑和那些女子赶紧起身在南境高手引领仓皇而去。
厅中群雄又发出一片哄笑之声。
笑讫，厅中所有人又将目光投向林屹。
他们神情眼神也都凝重了。
林屹接下战书，那意味着已将一条腿迈进鬼门关了。因为和林屹决生死的对手不是别人，是人魔合一的令狐藏魂，是当今江湖第一高手。
令狐藏魂的恐怖他们可都是见过。
现在他们都替林屹担心。
曾腾云让厅中群雄退出。
最后厅中只留下几个主要人物。
花自在苦笑道：“林王，秦定方派人送女衣，他是效当年孔明激将司马仲达方法。司马收下女衣，忍下一时之气，最后司马活着，诸葛亮却死了。林王你真应该也效仿司马收下女衣，不让秦定方得逞。”
曾腾云也道：“令狐藏魂就是头有勇无谋的野兽，我们设个陷阱，大伙一起上杀了他。你根本犯不着和他以命相拼！”
几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马佩玲一直未说话，但是她眼中竟然忧虑。
最后林屹开口道：“秦定方让一群妓女来送战书，用意不言而喻。如果我不接，我就和这些婊子一样了。所以这次我得接！就是死也得接！”
听林屹这么一说，曾腾云等人也再不说话。
各自心情都五味杂陈。
林屹心中此刻却激荡如澎湃之海。
如今山海诀日臻完善，他也渴望与令狐藏魂一战。
如果说苏轻侯和望归来那一战是宿命，那他和令狐藏魂这一战也不可避免。
令狐藏魂就是挡在无数武者面前的山，不跨过这座山，任何人也别想真正站立在武功巅峰之上傲视天下。

第九十章：怜琴归来（2）
林屹接了战书，他吃罢午饭便赶往晋州。
在这个世界上，散播最快就是消息。林屹应战的消息如鸟儿一样飞过各地。在所经之处不断掀起震动。
尤其听闻这消息的武林人士更是兴奋不已。
令狐藏魂和林屹之战终于要来临了。他们对这一战的期待超过江湖中任何人的对决。真可谓是万众人瞩目。各地赌场也开了堵局，赌二人谁生谁死。
所以林屹所经之处，听到的都是关于此事的热议。
两日后林屹赶回晋州。
他入府后就直奔望归来住地。
但是屋中没有望归来。
望归来屋中一切还是他去望人山时候模样。
林屹又到父亲房中，秦顾梅正拿着一张纸怔怔出神。这张纸只有巴掌大，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这个字是：爹。
这是秦定方平生写的第一个字。
是秦顾梅当初握着秦定方的小手写下的。
秦顾梅现在还清晰记得当时情形。秦定方写完用稚嫩声喊着他爹，然后“咯咯”地笑。他抱起儿子在他小脸上亲了又亲……
这张纸秦顾梅一直带在身上。
被梁红颜囚禁的岁月里，也成了唯一慰藉他灵魂之物。
现在秦顾梅看着这字，心如刀绞。
想到秦定方他就是痛心疾首。被寄予厚望的儿子，倾注他和爹爹两代人心血的儿子，最后却成了大逆不道的人。
望人山中，他目睹儿子变得如魔一般，更感觉痛心。
这张纸秦顾梅平时也不敢当着别人拿出来看。
怕人们知道他在心里还念着那个逆子。
但是父亲对儿子情感，那能那么容易就斩断。
秦顾梅没想到林屹突然推门进来，他慌忙将那张纸折起揣在怀中。
林屹看出异样，但是也未追问。
秦顾梅从炕上下来。他现在已经可以扔掉拐杖走路了，只是腿还有些瘸。不过就算他的腿真的再难恢复永远瘸了，秦顾梅也是开心的。
挨了一顿揍，多了一个出色儿子。
尽管现在这个儿子还未认他。
但是这个儿子迟早会认祖归宗的。
见林屹回来，秦顾梅高兴道：“屹儿，你可回来了！”
林屹道：“爹，我二爷爷呢？”
秦顾梅道：“自那天望人山中被虬髥客带走，我就再未见过他。也没有他任何消息。我现在也很担心。虽然他和侯爷恩怨结了，但是他们都伤的太重了。爹真怕他们挺不过去。对了，朝阳将我们送回，他也带飘零岛的人回去了。葬那个驼背和总管去了。”
林屹道：“那侯爷呢？”
秦顾梅道：“侯爷也未回来，也没消息。锦儿也天天着急呢。派人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好像他们几人消失了一样。”
林屹这才知道，苏轻侯和望归来都失去了消息。
他们去了哪里？
难道随方青云去昆仑了？
但是二人伤的那么重，怎么能长途跋涉。
秦顾梅又用一种激愤口吻道：“屹儿，我听说定方那个畜生派人去给你下战书，你也将战书接了，这是真的吗？”
林屹道：“真的。”
秦顾梅道：“屹儿，令狐藏魂不比别人。他已不是人，他是魔了。你真不应该接啊……”
林屹道：“我必须得接。我不光是为自己而战，也是为苏秦两家而战。再说了，就算他真是魔，我也要以人之力胜魔。”
秦顾梅看到儿子说这话时候，眼中闪烁着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光芒。
秦顾梅不知道，这是林屹对决战的渴望。
现在林屹接了战书，秦顾梅也无可奈何。
多说无益，秦顾梅觉得应该为儿子做些什么。
但是他又能做什么？
秦顾梅想起件事来，他激动道：“爹知道有一个庙的菩萨很灵验的。当年爹求的事都验应了。过几天爹就去求菩萨保佑你。有菩萨保佑，你一定能胜令狐藏魂。”
林屹明白爹爹心情，只要爹能寻求到心灵安慰，就随他。
林屹道：“那就辛苦爹了。”
秦顾梅道：“你现在回家看看锦儿吧。侯爷一直没有音讯，现在又传来你接战消息。她不知有多焦心呢。”
林屹点点头，就转身出去。
秦顾梅则叹息一声。
现在没有望归来消息。也不知望归来是生是死。也再无人责骂打秦顾梅了，秦顾梅心里反而感觉空落落的了。
现在他就盼着二叔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怒声斥责他，然后又一巴掌打来。
原来，那是一种幸福。
……
林屹在回处地途中正好碰到苏锦儿抱着小福在花园中逗树上鸟儿。呼延钰儿陪着娘俩。如今苏锦儿和呼延钰儿更是如亲姐妹一般形影不离。
林屹过去将女儿抱过来逗。
苏锦儿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屹道：“刚回来不久，我先前去望老哥住处了。”
苏轻侯和望归来现在都没有消息，苏锦儿心急如焚。
苏锦儿道：“望老哥和爹爹既未回来，怜琴也未传回消息，你说会不会他们二人因为伤势过重出了意外？怜琴又不忍告诉我们？”
林屹心中也正有此虑。
但是他给妻子宽心道：“你放心，爹和老哥何等修为，伤的虽然重，但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更何况方先生又是世外高人，定能医好他们。”
现在苏锦儿也只能祈祷爹爹和望归来平安无事了。
这时起风，苏锦儿让呼延钰儿先抱着小福回去。
呼延钰儿从林屹怀中抱过小福。
林屹在望人山当众杀了李天狼，让呼延钰儿更是对林屹充满感激。
呼延钰儿对林屹道：“哥，我先抱小福回屋了。你亲手杀了李天狼，真是让我没有想到。妹妹心里真是高兴。谢谢哥哥！”
林屹道：“钰儿，不用和哥哥客气。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你的恨就是我的恨。哥哥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
呼延钰儿明白林屹话中意思。
林屹还答应过她时机成熟杀凤连城替她雪耻。
那林屹就一定会做到。
呼延钰儿心情都豁然开朗许多。
她哼着歌谣抱着小福迈着轻快步伐而去。
看着呼延钰儿背影，苏锦儿道：“自从那件事后，钰儿一直沉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最近她心情真是好转了。也开始有笑意了。我盼着望钰儿能彻底忘记那件事，再回到从前那样。”
林屹道：“待杀了凤连城，钰儿就能回到从前了。”
苏锦儿道：“你真要凤连城？”
林屹道：“我要杀的人，他就一定得死！”
这时这听一个声音道：“林王无论要杀谁，我鼎力相助。”

第九十章：怜琴归来（3）
随着声音园中进来的人是一个相貌青秀的年轻男子。
这个青年是个陌生面孔。但是各处守卫怎么能轻易放一个陌生人进府中腹地。只有一个人可以。
林屹立刻就知道青年是何人了。
林屹高兴道：“怜琴，你可回来了！”
苏锦儿这才知道这青年是萧怜琴，苏锦儿更是喜出望外。
苏锦儿赶紧上前，她亲热抓住萧怜琴双手道：“师兄，你可回来了！我爹和望老哥呢？他们现在何处？他们现在可好？”
苏锦儿急于想知道二人情况。
青年的确是萧怜琴。
千变万化的萧怜琴又换了易容。
萧怜琴握着苏锦儿手道：“锦儿不要担心。现在侯爷和望老哥在一处秘密地方接受方先生治疗。待伤情完全稳定了，他们二人就准备随方先生远昆仑休养。侯爷的心你也知道，他就盼着有一天将所有牵绊束缚都卸下，然后如飞鸟一样自由翱翔。这是侯爷的梦想。”
苏锦儿道：“我明白，我明白……”
听到父亲和望归来都还好，苏锦儿和林屹也就都安心了。
苏锦儿道：“怜琴，那我爹现在到底在哪儿？”
萧怜琴道：“师妹，我这次回来就是办一件事。完成师父最大愿望。从此侯爷就彻底安心了。你正好可以随我去见师父。”
苏轻侯在和望归来决战前，已将所有后事安排好了。但是唯有一件事让苏轻侯抱憾。
苏锦儿立刻明白萧怜琴回来办什么事了。
爹爹是想见柳颜良。
爹爹最后愿望，就是渴望柳颜良能原谅他，能喊他一声……
不然爹爹的心永难安。
苏锦儿道：“师兄，我和你去见颜良。”
萧怜琴道：“稍等我片刻，我先回住处取件东西。”
萧怜琴先回住处取东西，园中只剩下林屹夫妻俩。
苏锦儿看着林屹，眼中神情突然变得复杂，也情也很茅盾。
苏锦儿道：“刚才要问你，正好怜琴回来了。我听说秦定方派了些妓女替令狐藏魂给你下战书，你接战了。”
林屹轻松道：“接了。如果不接，你男人可就得穿上女衣和那些妓女一起去青楼接客了。哈哈，那样的话，我美丽可爱的老婆岂不是要守活寡了。”
苏锦儿嗔道：“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
林屹就郑重其事道：“锦儿，我和令狐藏魂决战，你心里感受我能理解。但是我和他必须得有一战。这一战难避免。我也知道你害怕我死了，就算死，我也要铁骨铮铮死去。”
苏锦儿完全明白林屹和令狐藏魂之战将会比父亲和望归来决战更加残酷。
令狐藏魂可是已到人魔合一境地。
当今天下无人是令狐藏魂之敌。
和令狐藏魂决死，相当于自杀。
苏锦儿缄默片刻，突然她笑了。
也许是苦笑，也许是释然而笑。
苏锦儿抬手温柔的整理了一下丈夫衣衫，她用鼓力地口吻道：“战吧！不管生死，你都是我好男人！当年第一次见你，你将自己的饼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男人。”
林屹欣慰道：“你也真是我的好老婆！”
过了一停茶功夫，萧怜琴取了东西回来。
林屹笑着对萧怜琴道：“怜琴，你先前入园时候说，如果我想杀谁，你就全力相助。此话何意？”
萧怜琴道：“其实我这次回来，一是完成侯爷心愿。二就是留下来帮你。帮你彻底将北府打跨。”
萧怜琴这决定让林屹和苏锦儿都感意外。
萧怜琴身为当今第一易容高手，其价值是任何人都难媲美的。自从与北府周旋至今，多少次萧怜琴起到了关系成败的作用。
尤其现在南境和北府一样，同样面临人才凋零窘境。
如果萧怜琴再能回来相助，对林屹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林屹可求之不得呢。
但是苏轻侯现在离不开萧怜琴，她怎么能回来相助？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道：“真的吗！”
萧怜琴道：“真的，本来我再不想卷入血腥纷争，只想专心照顾师父。但是师父让我回来帮你。师傅说他和望归来现在已派不上用场了。我们现在虽然已占优势，但是在未彻底打跨北府前，局势随时都会有变化。所以为山九仞，绝不能功亏一篑。”
苏锦儿道：“但是我爹离不开你啊。”
萧怜琴道：“方先生先照顾侯爷。待攻入北府后，我就走。对了林兄，我的性命现在可无比重要。所以，我不参与任何战斗。也不现身。林兄，就是你被人活活打死，我也不会救你。”
林屹道：“就是你救我，我还不答应呢。哈哈，再得萧怜琴，堪比十万兵！”
萧怜琴道：“先别高兴太早。我也有条件的。”
林屹道：“你就是提百十个条件，我都应了。”
萧怜琴道：“侯爷现在想见柳颜良。但是柳颜良脾气你们也知道。所以，你们还得想办法让他随我去见侯爷。”
林屹道：“走！我们现在就去见柳颜良！”
三人来到府东端一处僻静院子。
这座院子如今戒备森严。
因为柳颜良现在住这住院子中。
望人山一战后，秦定方遭受惨败。为了防止秦定方不择手段报复，柳颜良就被带回来严加保护起来。
不然再落入秦定方之手，那就麻烦了。
三人进入院子，院中或坐或立有七八名南境高手在闲聊。
他们脚下还有两条大狗趴在地上啃肉骨头。
两边厢房中，还有多名护卫在睡觉，等着天黑换班。
对柳颜良的保护周密可见一斑。
三人来到柳颜良房间前，林屹正要推门而入苏锦儿拉住他。
苏锦儿道：“你们在外等着，我先进去。”
苏锦儿进屋后，看到柳颜良蒙着被子在睡觉。
苏锦儿走过去坐到床榻前，她笑道：“你是真睡着了吗？如果真睡着就告诉我一声，我就不打扰你了。”
柳颜良突然将蒙着的被子掀开，他霍地坐起身来。
柳颜良面色激动道：“苏小姐，你们这哪里是在保护我。分明是在囚禁我！我受不了了！你快放了我，我出去就是被秦定方逮去千刀万剐了，我也绝不怪你们。我无论生死都与你们无关。”
因柳颜良执拗，所以现在他也是被限制自由强制保护。
这也让柳颜良甚是气恼。
苏锦儿幽幽道：“谁你的生死也许和别人没关系，但是和我不光有关系，还是很大的关系。你可是我的亲人啊！”

第九十一章：一曲凤求凰（1）
苏锦儿的话如石一般投进柳颜良心海，掀起阵阵涟漪。
苏锦儿看着柳颜良那双澄澈的眼睛。
有时候苏锦儿想，这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男人。那般完美、纯净、骄傲、孤独……真就如不食烟火的精怪一般。
他有自己的世界。
所以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亦如这浊世中一股清流。
他用自己的纯净和坚守还有他的惊世画作与这个血腥冷酷又充满欺骗的无情世界抗争着。
但是最终他伤痕累累。
现在柳颜良不再完美了。
他失去了左手，脸上也有了疤痕。
躯体和心灵也是遍体鳞伤。
他需要人爱，需要人保护他。
他让苏锦儿心疼。
苏锦儿道：“你不要不承认。你那么骄傲，也那么冷漠无情。但是你却一直对我很好。别人以为你是对我有意。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因为我是你的亲人。是灰比土热，是血就比水浓。所以你才对我好。因为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是你妹妹！”
苏锦儿最后这句如喊出一般。让柳颜良的心震动如他急抚的琴弦一般。
柳颜良看着苏锦儿。
扪心自问，他的确一直将苏锦儿当亲人看。
就算他恨苏轻侯，永远也不原谅苏轻侯。但是苏锦儿在这件事中是无辜的。
而孤独的他，需要一个亲人来慰藉孤苦的灵魂。
柳颜良避开苏锦儿眼光，但是他口气明显温柔多了。
柳颜良道：“锦儿……”
苏锦儿立刻打断他的话道：“我让你叫我妹妹。不然我不会回应你的。我就当没听见。你可知道，我从小就梦想着有一个亲哥哥。他能陪我玩耍，他能保护我，他能哄我开心。我那时候好伤心，因为我没有。原来，我有。我知道你就是我哥哥后，你可知道我有多欢喜啊……”
说到这里，苏锦儿那双月牙般美丽的眼睛，充满晶莹泪光。
柳颜良看着苏锦儿，苏锦儿眼眸中，有泪，也有温情，更有一种满渴望。渴望他叫她一声——妹妹。
嘴唇翕动着，最终他还是叫出声来。
“妹妹……”
这是一声迟到的呼喊。
苏锦儿流下喜悦泪水。
她握住柳颜良那只独手道：“哥哥，我是妹妹。本来你应该保护我。但是现在你失去了一只手。以后妹妹保护你。我把你关起来，就是不想再让你受任何伤害。上次林屹好不容易将你救出来。如果你再有个闪失，真就再没那么好运气了。”
柳颜良道：“我知道你把我关起来是为我好。但是……我真会疯的。我答应你，我出去后一定藏好。你也可以派人保护我。只要不再把我如鸟儿一样关在笼中。”
苏锦儿道：“好，我放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柳颜良道：“你说。”
柳颜良道：“我爹和望归来那一战你也亲眼目睹了，他伤的很重。待他伤情稳定就会去一个遥远地方。也许再不会回来了。他将其他一切事都安顿好无牵挂了。现在，他就牵挂你。妹妹求你了，去见见他。原谅他吧……”
柳颜良摇着头道：“我不会原谅他，我也不能原谅他！”
苏锦儿道：“我知道你还是关心他的。不然你也不会去望人山看他与望归来决战。”
柳颜良道：“也许我去看他和望归来决战，是想亲眼看着他死……”
苏锦儿气得用另一只手捶打着柳颜良的胸膛哭道：“他当年虽然犯下了错，他这么多年也在尽力弥补。他还将毁坏的‘九音山图’修复好。你难道就这样铁石心肠没有丝毫感动吗！”
柳颜良任苏锦儿捶打着他，他道：“除非……”
苏锦儿道：“除非什么？”
柳颜良抬起自己左臂，看着光秃秃手腕，他目光也充满了痛与恨。
柳颜良道：“除非他兑现答应我的事！”
苏锦儿突然朝外面叫道：“南境王请你进来！”
林屹听到妻子叫，便进了屋里。
林屹进了里屋对苏锦儿道：“夫人有何吩咐？”
苏锦儿道：“颜良不肯去见爹。说除非爹兑现答应他的事。那件事据我所知，爹交代给你了是吗？”
林屹道：“是！”
苏锦儿道：“那你看着办吧。”
林屹道：“颜良，现在此事是我的事了。我向你保证，二十日内，我定将此事办好。办的让你满意。”
柳颜良道：“你真以为你二十日内能办到吗？你虽然是南境王，但是这个世上，还是有许多事你是办不到的。”
林屹摸出一柄短刀，然后用刀在自己左腕上划了一下。
锋利刀锋切开林屹皮肉，鲜血流淌。
林屹道：“我林屹滴血为誓，四月初三前我办不到此事，我就断此腕！”
柳颜良愣了，他未想到林屹滴血发毒誓。
柳颜良也再不说话，他起身朝屋外走去。
苏锦儿则赶紧拿手帕包了林屹流血的手腕。
苏锦儿低声道：“你又犯疯病了。”
林屹面带微笑附在妻子耳畔道：“不犯疯病怎么能让这头倔驴去见侯爷呢。今晚是不是得好好犒劳一下我。大战三百回合如何？”
苏锦儿面色泛红伸手用力掐了林屹一下。她嗔道：“我倒要看你如何在四月初三前兑现承诺。”
然后夫妻二人随在柳颜良身后出了屋子。
等在屋门口的萧怜琴见柳颜良出来，惊喜不已。
这意味着柳颜良答应去见师父了。
也许还能原谅师父。
柳颜良打量着又变容颜的萧怜琴。他看到萧怜琴眼中竟然是激动之色。柳颜良早已习惯了萧怜琴千变万化了。他猜想这青年应该是萧怜琴。
柳颜良道：“萧怜琴？”
萧怜琴道：“正是萧怜琴。柳公子能出此屋，怜琴心中感激不尽。”
柳颜良淡声道：“他今生得萧怜琴，三生有幸。”
萧怜琴纠正道：“是萧怜琴能追随侯爷，才是三生有幸。”
柳颜良知道萧怜琴奉苏轻侯如神明一般，便不再说话。径直朝外走去。
然后四人出府，马匹已经备好。
四人上马，以萧怜琴带领下朝一个方向奔去。
萧怜琴和柳颜良在前行，林屹和苏锦儿在后而行。
苏锦儿见丈夫不时望着柳颜良背影，她便道：“你一定很好奇柳颜良和爹的关系。因为事关爹的名誉，所以此事一直鲜为人知。以前我也不知道，后来爹才告诉我。”
林屹突然道：“颜良是你哥哥！”

第九十一章：一曲凤求凰（2）
林屹一直对苏轻侯和柳颜良之间的微妙关系充满好奇。
但是苏轻侯和萧怜琴一直对此事讳莫如深。所以林屹也不探究。不过林屹也不是傻子，经过这么久，根据种种迹象表明，林屹猜测柳颜良是苏轻侯至亲之人。
很且极有可能是苏轻侯的儿子。
其中隐情定复杂曲折。
林屹猜出柳颜良真实身份，苏锦儿也不奇怪。
苏锦儿道：“你不是傻子，所以我知道就算不说，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林屹心里感慨。世事真是太奇妙了。真是如浮云千变让人难以勘破预见。
当初他毁坏了柳颜良苦心孤诣创作的“九音山图”，从此柳颜良恨他入骨，还伙同秦定方害他。结果，柳颜良竟然是苏轻侯儿子。
林屹为岳父还有一个儿子，为妻子有一个手足感到欣慰。
林屹笑道：“原来他是我大舅子。”
苏锦儿道：“对。他是你大舅子。所以你以后要帮我，帮我照顾好他，保护他。”
林屹道：“谁我是侯爷高徒，又是你的男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责无旁贷。”
苏锦赞道：“不愧是我男人，有担当。”
几个行了一个多时辰又拐上另一条道。
柳颜良顿时明白要去哪了。
柳颜良对萧怜琴道：“九音山，闻琴谷？”
萧怜琴道：“对。”
柳颜良心里激动，便扬鞭打马加快速度朝九音山而驰。
林屹也发现在是往九音山方向而行了。
原来苏轻侯和望归来隐藏在九音山中。
又行一个来时辰，四人到了九音山东南山下。他们进入谷中走了一段便到了那片阻断山谷的灌木前。
四人下马跃过灌木丛。
又走了一会儿，那座院就映入眼帘。
林屹真是未想到九音山中，竟然隐藏着这么一处幽静院落。林屹心想，居此处远离尘世纷扰，寄情于山水之间，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难怪苏轻侯会选择隐在此处。
林屹又从柳颜良激动眼神中看出，这座院落与柳颜良有渊源。
进了院，萧怜琴对林屹道：“你和锦儿现在这里等着，我先和颜良进去见师父。”
林屹道：“那望老哥呢？”
萧怜琴道：“老哥在附近一个山洞中，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他。”
望归来现在重伤在身，不住在屋中而是栖身山洞，这让林屹有些不安了。难道望归来出了差子。
萧怜琴先和柳颜良进屋。
院中只留下林屹夫妇。
苏锦儿怀着一种追寻过往的奇妙心情在这院中徜徉。
苏轻侯已将当年往事都如实告诉了苏锦儿，也包括这座清幽又充满故事的院落。
苏锦儿虽然知道这处院落，但是她第一次来。
苏锦儿在院里走了一圈，又走到秋千旁。
她将千秋上的一些藤草拽下，然后坐在秋千上。
苏锦儿闭上眼睛，轻轻晃动着秋千，体味着一种别样感觉。
然后苏锦儿将秋千越荡越高。
林屹看看那株老树，又看着秋千上美丽的妻子。
此刻妻子衣袂飘飘，随着每一次高高荡起，仿佛如一个仙子要腾空飞去一般。
林屹道：“锦儿，能告诉我吗，这里到底发过什么事？”
苏锦儿道：“那我告诉你。你就当是一个故事听吧。”
林屹道：“好，我就当一个故事听。”
然后林屹走到秋千旁，替妻子晃着秋千，听着妻子娓娓道来。
苏锦儿道：“很久很久以前，江湖上一个青年才俊。他博学多才，而且武功极高，被人称为江湖第一。而且他还非常富有。他简直就是所有女人梦想中的男人……”
苏锦儿极力想象中父亲当年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模样。
在女儿心里，年轻时候的父亲，是天下最完美的男人。
苏锦儿继续讲诉着。
这个故事的开头，是那般美好。
让苏锦儿都为之陶醉。
“有一次他追杀一个仇家，一直追到天黑，一直追到这里。他很累，也很渴。就在这时候，突然谷中出来琴声，是一曲‘凤求凰’。于是他寻琴声到此。那晚，院中灯笼的红和月光的白水乳交融在一处，让这个院子美的如同仙境一样。院中有两个美丽少女。一个荡着秋千，一个坐在树墩旁抚琴。这是一对姐妹。荡千秋的是姐姐，叫柳郁合。抚琴的是妹妹，叫柳郁琴。那年，她十七岁。姐妹俩看到他，都很好奇。郁合停下，警惕看着他。郁琴则继续抚着那曲‘凤求凰’，还朝他绽出花一般的笑靥。让他怦然心动。郁琴一支曲奏完，问他哪里人，叫什么，为什么来这里。他说出自己名满天下的姓名，但是这对姐妹却毫不动容。呵呵……因为她们很少出山，根本就没说过。所以姐妹现，只当他是一个普通人。然后妹妹给他端来一碗山泉，他一口气喝下。他说，这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甜美的泉水……原来这对姐妹从小生活在这里，长在这里。她们的娘早就死了，她们和爹爹一起生活。他们爹爹平常贩卖皮毛。正好他们爹爹去塞外贩卖皮毛去了，家里只有他们姐妹俩。姐妹俩看他不像坏人，就好心留他过夜。让他住在父亲的房间里……”
林屹此刻被这个故事吸引。
他轻轻晃着秋千，静静听着妻子讲诉。
苏锦儿继续道：“他在这里住了九日。每日为姐妹俩劈柴，挑水、为她们打猎。因为他是盖世高手，所以他每天都能打好多猎物。这让姐妹俩都很高兴。妹妹还喜欢上了他。他也对郁琴动了心。所以他真有些乐不思归了。但是他终究得回去。就在临走前的一晚，郁琴将纯洁之身给了他……他答应郁琴，以后会常来看她。他走后，郁琴就天天盼着他。他又来过几次。每次都会给姐妹俩带好多新鲜的东西。但是他却一直犹豫不定，该不该娶她。因为郁琴虽然美丽善良，但是毕竟是山里女子，未见过世面，什么也不懂。而他，则是声名显赫的人物。也许一切都是命里注定，就在他茅盾重重时候，上天又安排另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生命里了……”
说到这里，苏锦儿睁开眼睛。
她眼里已有泪花了。
因为故事的后半段，是那般凄婉。
她轻声对林屹道：“还听吗？”
林屹道：“听。”

第九十一章：一曲凤求凰（3）
苏锦儿抬手将一缕被风吹在眼前的发捋在耳后。
然后她叹息一声，继续讲道：“某一天，他出手救了一对兄妹。那对兄妹来自西海。妹妹不光有沉鱼落雁的容貌，又精通棋琴书画，不做得一手好菜。而且对武学也有也自己见解。真是合他的心意。而哥哥更是怂恿妹妹，希望妹妹能嫁给他。因为有他做靠山，兄妹俩以后便可无忧了……从那以后，他再未来这里。但是他没想到，郁琴怀孕了。郁琴本还想等他再来时候将怀孕的事告诉他。她天天盼着他，但是却不见他身影。几个月后，郁琴的爹也回来了。他长途跋涉染了病，回来又看到郁琴挺着大肚子，便气得病情恶化卧床不起。一月后撇下姐妹二人一命归西了。而郁琴也有些精神失常了。从那以后，她不再干活，不再荡秋千，也不再抚琴。每天只是傻傻立在谷口，痴痴的等。因为他说过，他会再回来。她就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但是她却不知，他另有新欢，她再等不到他了。后来郁琴生一个男孩。也许是老天对她的补偿，那个男孩长的太完美了。简直就如一件巧夺天工的奇珍异宝。后来她就抱着孩子等他。她还整天给儿子念叨着，他的爹爹是多么出色，样样精通。还可以飞的很高，还能打很多猎物。他不会不管他们娘俩的……妹妹失常了，姐姐郁合却心里明白，他再不会回来了。但是她不忍打击妹妹。就任妹妹日复一日的等……”
说到这里，苏锦儿声音已经哽咽了。
泪水也从眼中流出。
郁琴的遭遇让她难过。
林屹理解妻子的心情，他道：“不想讲，不要讲了。”
苏锦儿揩了下泪。
“还是讲完吧。就在那个孩子三岁的时候，郁琴抑郁而终。临死前，她将孩子托付给姐姐。她对姐姐说，他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告诉他，她给他生了多么好的一个儿子……郁琴死后，郁合和那个孩子相依为命。郁合心里恨那个男人。她就告诉那个孩子，他的爹是天下最残忍的人。害死了他的姥爷，害死了他的娘。就算有一天那个男人来了，也绝不要认他，也不要原谅他。就在孩子四岁时候，那个男子又路过九音山。触景生情，他情不自禁潜到这里想看看郁琴……”
说到这里，苏锦儿下了秋千。
她走到那个树墩前，用手抚摸着那个树墩。
“那男子没看到郁琴。他看到一个生的完美之极男孩孤独地坐树墩上。他感觉有蹊跷，就现身问那孩子叫什么，他娘是谁？男孩说了自己的名字，又告诉那男人他娘叫柳郁琴。男子这才知道，这孤独的男孩是他的骨肉。他真是又惊又喜。然后男孩又告诉男子，他娘死了，他现在和姨妈过活，生活的很艰难。他最大梦想就是有一套画笔，但是家里穷没钱买。男子得知郁琴死了当时如遭电击愣在那里。就在这时候，郁合从屋里出来。郁合看到是他顿时又哭又骂拿起一根棍子发疯般扑上来打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如失了魂一般，动也不动让郁合打他。最后郁合把棍子打断就抱起那孩子指着那男人嘶声对那孩子说，看清了，他就是你爹。你爹是这个世上最卑鄙最无情的人。你永远不要认他，不能原谅他。然后郁合抱着孩子进屋再未出来……那男子找到了郁琴的坟，他在坟前整整站了一天一夜。打那以后，男子就经常来这里，带来各种画笔，带来银两，带来各种各样的物品。郁合不收，他就放在院中。郁合就堆在一起烧了。男子想方设法相弥补自己儿下的过错。但是郁合和那孩子根本不原谅他。于是他决定，用一生来赎罪，用一生来弥补……”
苏锦儿完整的讲诉，让林屹彻底了解了事情原委。
林屹此刻心里五味杂陈，也真不知是何滋味。
林屹知道，故事中的孩子就是柳颜良。郁琴，就是柳颜良的娘。那个负心男人，就是苏轻侯。
苏轻侯在江湖中久负盛名，在别人眼中永远是光辉夺目的形象。但是谁能知道他犯下这样的罪过。
也是让他一生难安的罪。
苏轻侯极力隐藏着这罪，也极力弥补着。
林屹现在更加明白，岳父活的有多辛苦。
林屹也走到树墩前，这时锦儿再控制不住扑在丈怀里嘤嘤而泣。
林屹将妻子紧紧抱住。
苏锦儿抽泣道：“所以根本不怪颜良。是爹对不起郁琴，对不起颜良！颜良真的很可怜。本来我有的，他也应该有。但是他却没有。所以不光爹爹想方设法弥补他，我也要弥补他……苏家欠柳家的……”
林屹抚摸着妻子的抽动的背道：“我会和你一起弥补。我一定要替颜良报仇！以后我会和你一起保护颜良。再不让他受伤害。”
然后林屹将目光投向那间屋子。他真想知道现在屋里是什么样的情景。
……
柳颜良进屋后就看到苏轻侯躺在那张床上。
那张娘曾经睡的床。
苏轻侯身体多处被木板固定着，身体几乎难以动弹。
与望归来一战，尽管二人最后冰释前嫌泯了恩怨。但是苏轻侯伤的太重了。他的全身骨骼包括内脏都遭受了重创。
苏轻侯看到柳颜良，他眼中闪烁着欣喜光芒。
他激动道：“颜良，你来了，我真是高兴！我以为你不会来。”
柳颜良面无表情，他道：“你伤的很重。”
苏轻侯道：“很重，从未伤过这么重。但是却从未这样高兴，从未这样舒畅。”
柳颜良道：“你伤的这么重，那你能活下来吗？”
苏轻侯看着柳颜良道：“你想让我活下来吗？”
柳颜良不说话，只是怔怔看着苏轻侯。
不知过了多久，柳颜良对立在床畔的萧怜琴道：“怜琴，你能出去吗？我想和侯爷单独说话。”
萧怜琴看了下苏轻侯。
苏轻侯道：“怜琴，你先出去。”
于是萧怜琴便先回避。
屋里只剩下苏轻侯和柳颜良二人。
柳颜良眼中突然升起怨念，他咬牙切齿道：“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想杀你。替我娘，替我姨妈，替我姥爷杀了你。但是天下却无人能杀了你。我更杀不了你。”
苏轻侯笑了，苦痛地笑。
苏轻侯平静地道：“我现在重伤，你可以动手了。”
苏轻侯话音落下，柳颜良出手。

第九十一章：一曲凤求凰（4）
不过柳颜良出手并不是杀苏轻侯。他伸手将苏轻侯身上滑下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下。
柳颜良这一动作让苏轻侯如沐暖流中。
他眼睛也湿润了。
如今苏轻侯可谓是看破名利摈弃恩怨放下了所有，唯独柳颜良是他心中唯一憾事了。而且苏轻侯明白，随着自己记忆不断衰退，不断忘却，终有一天他会彻底忘记一切。忘了郁琴，忘了绮兰，忘了柳颜良，甚至忘了锦儿……
苏轻侯现在唯一愿望，就是能在忘记一切之前，听柳颜良喊他一声。
喊他一声——爹！
苏轻侯欣慰道：“颜良，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
柳颜良道：“虽然你犯下罪孽。但是这么多年，你一直在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你所做的一切，我心里清楚。我现在不那么恨你了。”
苏轻侯神情激动道：“颜良，那你原谅我了吗？”
柳颜良显得很茅盾，他摇摇头道：“我虽然没那么恨你了。但是我也不能原谅你。如果我原谅你了，我对不起我娘，对不起含辛茹苦抚育我的姨妈。我的心情你能明白吗？”
苏轻侯道：“我明白……颜良，你不原谅我，我不怪你。也许我根本不值得原谅。但是我有一个最大愿望，就是想听你喊我一声。就一声，我心足矣！”
柳颜良再不作声，他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前的桌上放着瑶琴。
那是他娘留下来的。
柳颜良在桌旁坐下，然后抚响琴弦。
于是一曲《凤求凰》在屋中响起。
苏轻侯躺在郁琴曾经的床上，听着这曲《凤求凰》，体味着一种难以言明心境。
当年，如果他不是闻这曲《凤求凰》，也不会进入此谷，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如果郁琴当初不弹这曲《凤求凰》，也不会引得他入谷。
一曲《凤求凰》，让郁琴误了终生，也误了性命。
难道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这时苏锦儿走进屋里。
她见此情形，默默走到了床畔坐下，将父亲的手握住。
然后父女俩静静看着窗前的柳颜良，听着这曲《凤求凰》。
柳颜良弹到伤情处，想起母亲。
他突然含泪而歌：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琴声和歌声在屋中，萦绕不绝……
屋外的林屹和萧怜琴闻柳颜良歌声，心里别是一番滋味。
林屹喟叹一声，然后让萧怜琴带他去见望归来。
现在林屹很担心望归来。
萧怜琴就带着林屹来到屋后一个山洞中。
山洞尽处很宽敞，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洞中有床有凳，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望归来此刻躺在床上。但是他的身体断骨处也被木板固定着。而且还有数条铁链如裹粽子一般缚着望归来身体，让他动弹不得。方青云端着一个空碗立在床畔，不断摇头。
方青云刚强行给望归来灌了药。
望归来一边往外吐着褐色药汁，一边冲方青云大骂。
“你这个老杂毛！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快放了老子。不然猴子来了，定将你大卸八块。”然后望归来又嘶声叫道：“猴子，猴子快来救我……”
林屹见状心里难过。
林屹叫道：“老哥，小林子来了！”
望归来无动于衷，他突然又号啕恸哭。
“吾妻吾子我女……我对不起你们！我杀了你们，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有罪，我罪该万死，放开老子，老子要以死谢罪……”但是很快他又发出桀桀怪笑，口中叫嚷道：“老子要杀，杀光你们！杀个天昏地暗，杀个尸骨堆山……”
林屹赶紧到他跟前。只见望归来眼睛瞪的如铃铛一般，眼球如青蛙般鼓起，都似快要爆裂开来，甚是可怖。
林屹俯身叫道：“老哥哥！二爷爷！我是你的小林子……”
望归来张开大口，露出森森牙齿。他身体也极力蠕动着，似想腾起咬林屹。
望归来狞笑道：“嘿嘿，小林子是什么鬼东西。老子只看到好大一块肉。你再趴低些，让老子咬几口。人肉一定美味……”
看着望归来这情形，林屹含泪苦笑。
林屹现在明白方青云为何将望归来绑在这山洞中了。
林屹直起腰，他长长吁了口气。
方青云道：“看到了吧？他现在神智完全处在混乱中。他现在只记得一件事，就是当年他杀了妻子儿女的事。他现在也只认得一个人，就是‘猴子’。现在我只能缚着他了。唉，如同缚魔啊。”
林屹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方青云道：“因为他作孽太多了，因果报应啊。他现在就是生不如死。而秦唐已经死了。现在他的灵魂，他的肉身，早就和秦唐无半点关系了。”
林屹道：“其实决战前，他已将所有后事都安顿好了。他其实是想求死的。结果战到后来，他魔性又被唤醒。没想到，成了现在这样子。都不如我第一次见他时候……”
方青云道：“你看到他眼球了吧，好像随时都会爆裂一样。”
林屹道：“方先生，可有办法？”
方青云道：“我尽力吧。至少他还知道‘猴子’，也许还有希望。我准备后日就带他和苏轻侯回昆仑。在昆仑之巅，远离尘世，我再慢慢想办法医治他吧。”
林屹道：“用不用我派人护送你们？”
萧怜琴在旁道：“这个你不要操心了。我已都安排好了。师父和老哥去昆仑，我留下你助你。我们就专心对付秦定方吧。早些将这一切都结束了，还江湖平静。”
既然萧怜琴将事情安排好，林屹也就放心了。
方青云看着林屹，他道：“我听说你接下了令狐藏魂战书，要在四月初三勃海之滨与他决生死。”
林屹道：“是的。我与令狐藏魂一战，不可避免。”
方青云道：“我就不留下来看你们决战了。令狐藏魂虽然已到人魔合巅峰之境。但是我相信邪终难胜正。现在无人能破解九死神功。但是虽无九死功，亦有山海诀。我希望你能用‘山海诀’打败令狐藏魂！向世人证明，并非只有九死神功能抗衡血魔书！”

第九十二章：与众不同的球（1）
方青云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也充满了期许。
方青云虽是世外之人，但是魔功荼毒江湖，也让他痛心。
尤其凌孽，望归来他们都曾是一代骄子，最后都毁于血魔功。也让方青云倍感惋惜。方青云真想毁了这害人魔书。
当今，令狐藏魂又是将血魔功练到巅峰的人。也是血魔功的代表人物。只有打败令狐藏魂，才能挫血魔功气焰。
方青云现在寄希望于林屹。
林屹道：“先生你放心，我定会全力而战！哪怕与魔同归于尽也再所不惜！而且我也会遵照凌老前辈生前所愿，尽量将在世的血魔书毁了。”
方青云欣慰道：“一切就靠你了。”
这时望归来摇晃着身体，似想挣脱束缚。
床都被他晃动的“嘎吱”作响。
望归来叫嚷道：“老子就是魔，就是魔！有本事先杀老子，你们这些宵小……”
望归来额头上此刻泌着汗珠。林屹用衣袖揩去望归来额头的汗。望归来如今情形真是让他心疼。
林屹道：“老哥，我该走了。希望你能好起来。待我打跨北府，我就去接你。然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共享天伦。”
说罢林屹和萧怜琴出了山洞。
二人回到院中，这时屋中曲已尽，歌已停。
屋中，柳颜良弹唱完这曲《凤求凰》，他依旧背对苏轻侯和苏锦儿。然后他抬手悄然试去眼角泪水。
真是物是人非，欲语泪先流。
柳颜良黯然片刻，然后站起缓缓转过身来。
他对苏轻侯道：“曲已终，人应散，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养吧。”
苏轻侯和锦儿此刻四目充满期盼看着柳颜良。
希望柳颜良能喊出那一声。
但是柳颜良却朝门口走去。
这让父女二人那渴望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没想到柳颜良走到门口突然伫足。
他不回头唤了一声。
“爹……保重……”
柳颜良的这一声爹声音不大，却如飓风般猛烈回响在苏轻侯耳边。然后穿过苏轻侯的耳朵，直抵他的心脏，震动着他的灵魂。
苏轻侯激动万分，两行热泪也瞬间涌出眼眶。
这一声爹，苏轻侯等了太久。
这一声爹，也是他费尽辛苦弥补的结果。
然后柳颜良就出了屋子。
苏锦儿抓着父亲的手激动道：“爹，你听到了吧！刚才颜良喊你爹了。颜良认你了！哈哈……”
苏轻侯握着女儿的手，他用力点点头。
苏轻侯道：“锦儿，你哥哥就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却偏偏落到了这龌龊的世间。在这险恶的世道中，他根本难保全自己。现在他又断了手，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替爹照顾他！”
苏锦儿道：“爹，女儿一定会照顾好他。”
苏轻侯拍拍女儿手道：“我就不见林屹了。去望人山前，我已将一切都安排好了。还有，我让怜琴留下助他。你告诉他，死的人太多了，流的血也太多了。尽早将这一切结束吧。现在你走吧，待我好了，我会回来看你和颜良的。”
苏轻侯终于如愿以偿，苏锦儿也无比欣慰。
然后她和父亲告别。
苏锦儿出来，看到林屹正和柳颜良说话。
现在林屹知道了全部真相，那柳颜良就是林屹大舅哥，也算是林屹亲人。而且林屹一直佩服柳颜良。现在更是怜惜他了。
如苏锦儿所言，柳颜良真的很可怜。
林屹道：“颜良，你和我回去吧。我再不关你了。你可以自由在府中和晋州城中行走。不过我得派人保护你。待日后我将北府灭了，你想去哪儿，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随你。”
柳颜良也知林屹是为他好，他点点头道：“不过回之前，我想回去看看黄金殿，再去看看那副九音山图。”
林屹道：“好，我们陪你去。”
苏锦儿也过来，她亲昵挽了柳颜良一条臂膀道：“哥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林屹是你妹夫。你有事就尽管和他说，如果他不尽心，我也不答应。”
林屹用真挚的目光看着柳颜良，他笑道：“我可不敢招惹你们兄妹俩。一个是当今画界奇葩，一个侯爷千金。如果惹了你们，我哪有好果子吃。所以日后颜良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尽心尽力。”
萧怜琴也道：“颜良，你若有事，我也定不遗余力。”
林屹和萧怜琴的话如同一股暖流涌进柳颜良寂寞冰冷的心扉。
也让柳颜良体味到了一种久违的亲情。
四人出谷上马，又行了半个多时辰绕到山的另一头，来到黄金殿。
如果说梁九音死后柳颜良艰难支撑的黄金殿已是名存实亡，那么自从柳颜良被西门轩抓去后，黄金殿就真正消亡了。
柳颜良被抓去后，剩下的人就将殿中物件都分了各奔东西。而殿中只要是镶嵌金银之处，也都被凿下带走。所以宫殿各处都是斑驳的痕迹。各种废弃物口半零不落随处可见。
殿外则到处杂草丛生，并散布着野兽的足谜和粪便。显得荒败破败。
不过那座曾承载着江湖人梦想，悬挂着英雄画像的金殿还有些许金光闪烁。似不甘心这昔日的武林圣殿就这样湮灭。
而殿中若干房宇虽然再无一人，但是却有些野兽栖息。
听到人声，一只花豹突然从一间殿中窜出。它正要张牙舞爪扑来，林屹用脚踢起一块瓦砾击在它身上。
那花豹痛叫着跃上殿顶跑了。
柳颜良来到自己住处。
屋里门窗也被拆去。屋中也是一片狼藉，并落满尘土。
柳颜良在这里生活了多年，这就是他的家。
现在家已不成家，柳颜良心情如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那般凄怆。
林屹和萧怜琴立在院中。放眼看去满目疮痍。林屹回想起当初黄金殿的辉煌，真是感慨不已。
苏锦儿陪着柳颜良进了屋。
柳颜良在屋中一处蹲下，搬上面乱物，又将一块地砖上的灰尘擦去。然后他将那块地砖移开。
原来地砖下面有一个暗格。
柳颜良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盒子。
柳颜良用那只没了手的胳膊箍住盒子，然后用另一只手将盒子打开。
盒中有一个球。
一个与众不同的球。
这个球拳头般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布满针眼般的小孔。也不知有多少个孔。透过小孔，里面若隐若现似还有一个核桃般大的小球。

第九十二章：与众不同的球（2）
柳颜良看到盒中的球还在，他心里踏实了。
这个球是当年柳颜良姨妈临终前留给他的纪念之物。
柳郁琴死的早，是柳郁合含辛茹苦抚育柳颜良。为此她都未嫁人。
所以柳颜良对姨妈的感情非同一般。
柳颜良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着这个球。
每当他寂寞苦闷时候，他就会拿出这个球，一遍一遍数着球上的孔排遣寂寞。也思念着姨妈。
尽管这个球上小孔都如针眼一般大，而且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很难数得清到底有多少孔。但是柳颜良记忆力超出常人，他在六岁时候，第一次数这球上的孔就数清了。
这球上的有九百九十九个孔。
柳颜良又将盒子盖上。
苏锦儿走过来打趣道：“哥哥，原来你还藏着宝贝。”
柳颜良道：“哪是什么宝贝。就是一个镂空的球。我姨妈临终前将这个球交给我。说这个球是姥爷一个朋友在一座山里拾到的。那人给姥爷吹诩，说自他得了这个球，就好运不断。姥爷就用十张兽皮换了这个球……”
说到这里，柳颜良脸上掠过一丝嘲弄。
“但是这个球根本就没给柳家带来什么好运气。更没给我带来好气。如果不是姨妈留给我的，让我可以睹物思人，我就砸了它了。”
苏锦儿好奇道：“能不能让我看看。”
柳颜良道：“当然可以。”
柳颜良又打开盒子让苏锦儿看。
苏锦儿看这球上遍布小孔。而且每一个孔大小都一样，里面还似有物隐现，倒也真是与众不同。
苏锦儿对柳颜良道：“既然是姨妈留给你的东西，你就好好收着。我觉得它的确给你带来了好运。”
柳颜良道：“此话怎讲？”
苏锦儿道：“你可以这么想。你虽然你少了一只手，但是你至少活下来了，还多了我这个妹妹，还多了一个妹夫。还有啊……”
苏锦儿又说一些好话。
柳颜良知道妹妹是在安慰他。
总之不管此个球是吉是凶，柳颜良都会珍藏。
柳颜良又将盒子盖住，然后收起。
随后柳颜良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便再无留恋朝门外走去。
柳颜良和苏锦儿刚出来，林屹身形也骤然而起。
同时林屹朝三人道：“你们小心些，我去看看。”
林屹身形如疾风一般朝殿群中间那座山飘飞而去。
原来林屹突然听到山上的黄金殿传来异响。
仿佛是铁器敲击的声响。
林屹飞到山顶然后身形轻盈如絮落在黄金殿前的广场上。
场中现在也是杂草凌乱。
黄金殿四周还堆着一些柴草，还有烧过的灰烬。
除了殿上方还是金色的，其余殿墙也被烟熏的发黑。这是当初西门轩放火烧殿，想将苏轻侯从殿中逼出的留下的痕迹。
林屹眼睛四处睃巡，此刻，再无异常响动。
林屹又将目光投向黄金殿，然后他身形又飞起，从破损殿门飘入。
林屹入殿落在中央。
几面英雄墙上，如今只挂着两副残破的画像。
其余的英雄画像，都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当年，无数江湖中人都梦想着自己的画像有朝一日能挂在这几面墙上。其中也包括林屹。但是现在这些画像都沦为一地废纸。
也真是让人唏嘘。
然后林屹闭上眼睛，让自己浸入到一种忘我之境。
这样，林屹听觉变得更敏锐了。
林屹的耳朵也轻轻抽动着。
此刻，这殿中任何细微声响都逃不过林屹的耳朵。
哪怕是人的呼息之声。
突然林屹睁眼，眼中也精光四射。
林屹身形也闪电一般朝殿右侧那堵英雄墙旁的小屋掠去。
金殿中小屋的门是石门，外面涂着金漆。林屹身形瞬间到了门前，大力一掌击在石门上。
尽管门从里闩着。
但是门闩哪能经得起林屹的力道。门闩被震断，石门也被击开。
就在石门被击开瞬间，几点寒星从门里飞出射向林屹。
是暗器。
林屹不闪避，他体内真气涌动衣袍也鼓起将这几枚暗器震飞。
同是林屹的身形也忽闪一下进了屋中。
屋中隐藏着一人。
那人闷声不响挥剑劈砍林屹。剑光如电，剑气逼人。此人剑法和内力都不弱。但是他碰到的人却是林屹。
虽然这间小屋空间狭窄，没有太多闪避空间。但是林屹身形在对方剑光中如幻影般忽闪，任对方一阵急攻，剑影却难伤林屹。
突然，林屹身形骤停。
那人剑朝林屹面门砍去。
但是剑距林屹脸几寸时候，那剑再难进半分了。然后那柄剑不停颤动。因为握剑的手在抖。
他的手腕不知何时被林屹紧紧扣住。
这也是不知对方来路情况下，林屹已手下留情了。
不然这人腕骨就碎了。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子。四方脸，大鼻子，生着一脸络腮胡。
林屹面无表情抬起左手，用手指在面前剑尖上轻轻弹了一下。
剑身发出铮鸣之响，随即整个剑身“劈啪”断裂。变成数截落在地上。他手中也只剩下了一个剑把。
对方看着林屹，眼中竟然是难以置主的惊愕之色。
他没料到林屹武功这么高。
林屹看着他道：“阁下是什么人？”
汉子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林屹面色一凛道：“现在是我问你，轮不到你问我！”
说罢林屹扣着对方的手发力。
那人整条臂膀骨骼都发出“嘎嘎”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那人顿时痛的龇牙咧嘴冷汗都冒出。
他顿时服软了，口中道：“我叫周广，因为好武所以对黄金殿一直心向往之，梦想有一日自己画像能挂到英雄墙上。我今日正好路过九阴山，尽管……尽管黄金殿现在没落了，为了却心愿，所以来此看看。”
林屹看了一眼墙边的铁镐还有地上凿出的痕迹。
林屹又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道：“鬼话连篇。如果你真是来了却心愿也不用偷偷摸摸。你分明是在这里找东西。你对我下杀手，是想杀人灭口。”
这大汉不老实，林屹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林屹发力，大汉手腕便断了。
大汉发出一声痛叫。他心里更震，林屹不光武功奇高，还精明之极。看来想骗过林屹太难了。
林屹目中闪现杀机，他道：“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了。你不是爱说鬼话吗，那你就去和阎王爷说吧。他爱听。”
大汉见林屹要杀他大惊失色。
情急下他赶紧叫道：“我是朝廷将军，你不能杀我！”

第九十三章：不知觉已中毒（1）
林屹没想到这个汉子竟然是一名将军。这让林屹意外。
一名将军跑到这废弃的黄金殿到底做什么？
林屹准备查明真相。他不动声色道：“如果是你真是朝廷命官，我当然不会害你性命。我还怕招来麻烦。但是你说是将军就是了吗？”
那人为了保命也顾不了许多了，他用另一只手从怀中摸中一块银制的牌子。
林屹接过，果然是武官牌。
银牌上还镌着一个严字。
原来这汉子并非姓周而是严。
林屹松开手，汉子如蒙大赫一般长出口气。然后他赶紧撕下两条衣衫紧紧缠裹住断了的手腕。
林屹将牌子递还他道：“呵呵，严将军。如果你早些亮明身份。我也就不冒犯了。”
严将军心中恨林屹断他手腕，但是就算亮明身份，他也不敢惹林屹。
严将军一副颓丧神情道：“阁下武功让陈某佩服之至。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林屹道：“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严将军明白林屹是不想告诉他姓名，他就道：“那我还有要办，我先走了。”
严将军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但是他刚走到门口便感觉身后一股强劲之力涌来，然后这股力量如无形之手箍住他身体，让他难再迈出一步。
严将军回头惊道：“兄台，你想做什么？”
林屹笑容可掬道：“严将军还没告诉我你来此做什么？”
严将军道：“我是奉命行事，此事是国事不能泄露。”
林屹看着他道：“但是我偏偏想知道，你说怎么办？”
尽管林屹脸上带笑，但是严将军从林屹眼中看出一种让他不安的光芒。
严将军面皮抽动两下道：“如果不说呢？”
林屹道：“那严将军就永远留在这里吧。你生前难上英雄墙，死后这几堵墙就都是你的了。”
严将军心里一凛。
严将军道：“我，我是陆相爷手下。兄台你应该知道陆相爷吧？”
严将军本想搬出陆相爷，让林屹知难而退不要再逼问他。
没想到林屹毫不买账道：“当然知道。皇上第一他第二，我怎么能不知道呢。不过我还是劝你继续说。现在陆相爷救不了你。”
林屹心想，原来严将军是陆相爷手下，陆相爷的事他不感兴趣。但是如果关系到北宫无羊，他可就感兴趣了。因为血魔之躯还在北宫无羊手中呢。
严将军见搬出陆相爷也未吓住林屹，他看着林屹，心想眼前这青年到底是何人。
林屹目光一寒道：“此处只有我们二人，就算我杀了你这个朝廷命官也无人知晓。而且我只是好奇，你们就算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我也懒得管。更不会传出去。所以，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说。说完，你走。说谎，你死。生死你自己选。我这个人做事很公平！”
面对林屹充满寒意咄咄逼人的目光，严将军再不敢在林屹面前耍花招。
正如林屹所说，现在此处就二人，林屹可以毫无顾忌杀了他。
严将军道：“陆相爷派我带一批人进九音山寻找一种药物，还有一种叫炙焰的石头。我让手下在山中寻找，我就来这里了。因为我听说黄金殿藏着无数金银财宝。我就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出财宝来。”
原来这个严将军是来黄金殿挖宝的。
不过草药和炙焰石让林屹感兴趣。
林屹道：“陆相爷什么时候研究草药和奇石了？严将军，你好像还有什么瞒着我啊。”
严将军面色更加难看，眼前年轻人太可怕了，真是瞒不过他。
严将军只得实话说道：“我的确是陆相爷手下，但是陆相爷命我助宫先生。说只要宫先生吩咐的事，就全力办。”
林屹心里一动，果然和北宫无羊有关。
林屹不露声色道：“宫先生是什么人？”
严将军道：“我只知道宫先生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其他一概不知。因为我是办外事的。内事另有其他人负责帮宫先生。”
林屹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眼神中看出这次严将军并未说谎。
林屹道：“那派你来前，你定见过那个宫先生。他对你说什么了？”
严将军道：“宫先生将那两种草药和炙焰石画了图给我。让我就算将九音山翻遍也要找到。然后他又如发疯般激动乱语，说他用不了多久便可大功告成了，他要创造一个奇迹，他要震烁古今。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神医，就是华陀重生也难望其项背……”
林屹听了心里一震。
林屹遏制着内心激荡情绪，他道：“就这些吗？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严将军激动道：“我都如实说了！再没了。希望你不要在为难我。今日就当我们从未见过面。”
林屹道：“你放心吧，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且我对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也不感兴趣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林屹将无形内力一收，严将军顿感身体自由了。
然后他赶紧出殿而去。
林屹出了黄金殿，又回到柳颜良的院落。
苏锦儿三人正在等林屹。
林屹回来，苏锦儿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屹道：“回去再和你细说。”
然后林屹又对柳颜良道：“颜良，你得帮我个忙。”
柳颜良道：“你说。”
林屹道：“帮我画副像。我说形容他相貌，你画。”
柳颜道：“但是我未带画箱。”
林屹从衣衫上撕下一块布，铺在地上。
萧怜琴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套易容物品。有颜料和笔。萧怜琴取出笔和颜料，柳颜良就按照林屹描述在布上很快便画好了严将军的画像。
画毕，林屹看了赞道：“颜良啊，我只是描述，你都画的如此像！你真是画界盖世高手。”
林屹又将画递给萧怜琴。
林屹道：“怜琴，九音山中进来一批人。在寻找草药和炙焰石。这人是为首的人。你想办法命人盯着他们。尤其紧盯这个人。他们找到草药和炙焰石就会离开。不管这人去哪儿，落脚何处，接触过什么人都查清楚。”
萧怜琴道：“这好办。师父和望老哥在山中养伤，我数名亲信也在山中警戒。我现在就安排两人追踪这人。你们先回。”
萧怜琴就先离去安排。
林屹三人下了黄金殿返回。
路上林屹想着严将军那些话，北宫无羊如疯子般激动地说很快就要大功告成了……
林屹脑海中也浮现北宫无羊当初看到冰棺中血魔尸体兴奋模样和狂乱呓语。
难道！
难道北宫无羊真要将血魔复活了吗！
北宫无羊能成功吗？
如果北宫无羊真创造一个奇迹，复活了血魔，那将是什么后果？！

第九十三章：不知觉已中毒（2）
林屹三人先回到晋州分院。
林屹回到家中，苏锦儿给倒了杯茶端给林屹。
今日柳颜良不光去见了苏轻侯，还喊出苏轻侯期盼以久的一声爹。苏锦儿心情真是难以形容的好。
她脸蛋上，眉儿眼儿上都是喜色。
走路都摇曳生姿。
苏锦儿道：“你和藏王四月初三决战。你又答应颜良四月初三前将那事办了。我看你怎么兑现。”
林屹喝了口茶道：“是啊，这事不好办，我得好好想想。”
苏锦儿道：“现在我就希望秦定方和藏王不同意你的日期和地点。这样我们又有回旋余地了。”
林屹没说话。
他知道秦定方和令狐藏魂一定会同意的。
他们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逼自己决战，当着整个武林的面杀了他雪耻消恨。既然他应战了，那时间和地点不符合他们意愿，他们也不会提出异议了。
很快，秦定方就会将决战的事公告江湖了。
将决战一事将铁板钉钉。
现在，岂止答应柳颜良的事得林屹得好好想想。
有很多事林屹得安排。
后排他的后事。
与令狐藏魂决战，可是非同一般。
这一战林屹生死未知。
如果他战死了，这一大摊子的事他得安顿好。
如果安排不好，他死后，南境就会崩坍。
所以付出代价都付之东流。
这一切，也真是棘手。
林屹心情不也由沉重了。
就在林屹烦忧之际，一名手下来进来禀报。
“林王，一个时辰前有一名少女来求见你。我说你外出办事了，让她进府等你。她不进来，说就在府外树林中等你。我刚去看了下，她还在。如果林王想见她，属下就招她进来。如果不想见，属下就找个借口打发她走。”
一名少女来找他？
又会是谁？
林屹也正准备出去散步放松一下心情。
林屹便道：“不用了。我正想去林中散会儿步。”
林屹出府到了那片林中。
林中有一个十三四岁的体态微胖的圆脸少女。她百无聊赖在林中走来走去。
这少女林屹认得，是杜幽恨干女儿杜媛。
河州一战，多亏杜幽恨出手化去杜幽心的毒雾。真是挽狂澜于即倒。这才让曾腾云大胜重创西门轩。
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林屹还寻思想办法联系杜幽恨感谢她仗义相助。
没想到正好杜媛来找他了。
杜媛上前道：“林王，你还认得我吗？”
林屹打趣笑道：“你娘大名鼎鼎，你是小名鼎鼎。我怎么能不认得你。你能来找我，我可是荣幸的很。”
杜媛“噗哧”笑了，她道：“林王真会哄人开心。难道我娘总是念叨……”
杜媛本想说难道我娘总是念叨着你。
她发现说露嘴，就赶紧刹住口。
然后调皮吐了下舌头。
以林屹智慧，就算杜媛未往下说他也知道其意。
林屹道：“你来找我何事？”
村妇道：“我娘现在在晋州，她命我来请林王。希望林王能去见见我娘。我娘这几日身体也不是很好。”
林屹道：“一定见。我们现在就走。”
林屹先去府门前，让守卫告诉妻子，他有事出去不在家吃晚饭了。
然后林屹和杜媛来到城中。
此刻天色已黑，城中灯火初上。
街道两旁那些卖吃喝的店铺也人来人往热闹起来。
林屹问杜媛：“你娘最爱吃什么？”
杜媛道：“我娘不喜荤，平常爱吃清淡的食物。我还正想给她买些吃的。”
林屹道：“我买吧。”
林屹就进一家店铺买了米粥，还买了几样清素小菜。
然后又路过一家卖皂儿糕的店。
这家店铺的皂儿糕是非常有名的。尤其女子们喜欢吃，苏锦儿她们常打发人来买。林屹买了二斤准备让杜幽心尝尝。
然后林屹和杜媛来到城中一家破旧的小客栈。
杜幽恨住在院落最西侧的房间。
此刻杜幽恨一人独坐窗前桌旁饮酒。桌上燃着一根白色蜡烛。杜幽心盯着跳动火苗。房间也浸浴着在一种忽明忽暗的昏黄光线中。
杜幽心又将一杯酒饮尽。
酒入愁肠，心中更是愁苦了。
杜幽恨轻声吟道：“谁伴明窗独坐，我共影儿两个。灯尽欲眠时，影也把人抛躲。无那，无那，好个凄凉的我。”
此刻林屹和杜媛正走到门口。
杜幽恨轻吟之声极低，杜媛修为低听不到。但是林屹却听了个真切。这让林屹也体味到了杜幽恨那孤苦凄凉的心境。
杜媛抬手有节奏的轻敲几下门。
屋里传来杜幽恨声音。
“进来吧。”
杜媛对林屹道：“林王，你进去吧。我还有事要去办呢。”
杜媛离开，林屹推门进去。
他看到杜幽恨还是如往常一样用长巾包裹着面孔，只露一双眼，一张嘴。对烛独饮，吟伤感之词，她的眼中也含着几分烟笼般的愁怨。
让林屹心里别是滋味。
林屹看了一下这屋子。虽然这间屋简陋，但是屋中飘散着一种让人倍感惬意芬芳。
林屹将买的食物放在桌上道：“杜二小姐，这是我给你买的吃喝。尤其这皂儿糕你更得尝尝。”
林屹将小菜从食盒取出摆在桌上。又解开一包皂儿糕拿了一块递给杜幽恨。杜幽恨接过轻咬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这也杜幽恨生平第一次吃一个男子给她买的糕点。
而且这男子又是林屹。
唯一见过她身体的人男人。
这让杜幽恨觉得这皂儿糕更多了别样滋味。
林屹在杜幽恨面对坐下，他真挚感谢道：“杜二小姐，真是谢谢你在河州仗义出手化解了杜幽心的毒雾。不然后果真就不堪想象了。”
杜幽恨放下手中皂儿糕，她道：“令狐氏非我族类。我总不能看着幽心助狐藏氏杀中原的英雄们。我也不能让令狐族阴谋得逞。”
林屹赞道：“杜二小姐大义！”
杜幽恨突然道：“林王，我刚才还在想，是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
林屹不知杜幽心为何有此问。
女人的心也真是难捉摸。
林屹道：“我中落日剧毒，你救了我。你遭北府暗算，我救了你……现在你又帮了我，怎么算，都是我欠你的。我林屹有仇必雪，有恩也必报。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尽管开口。”
杜幽恨道：“不要你报，就这样欠着吧。”
林屹笑道：“让我欠着，杜二小姐不会是想收利息吧。”
言讫，林屹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他运气一试，原来已中了毒。

第九十四章：路遇强盗（1）
尽管林屹中了毒，但是他无丝毫慌张。
因为他中的不是别人的毒，杜幽恨的毒。
林屹风趣道：“杜二小姐，你如果不解我身上的毒，很快你连本带息可就都赔进尽去了。”
杜幽恨道：“你现在更是超出我想象了。换作别人，哪能这么快就察觉出来。”
林屹道：“你也超出我想象了。”
杜幽恨眼中还是那副忧郁神色，她幽幽道：“如果我本和利息都不想要，不给你解毒只想让你死呢？”
林屹仍面色含笑，他看着杜幽恨眼睛道：“我实在想不出，你杀我的理由。”
杜幽恨不说话，她看着林屹。
她那明眸中那烟笼之色越渐浓了。
林屹则感觉越发神智昏沉，一阵阵眩晕猝不及防袭来。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眼前的杜幽恨身形也朦胧抽象了。屋中的一切也都是昏黄的叠影。一切似梦似幻。林屹再想用内力拒毒，已经晚了。因为他神智不清了。
然后林屹眼睛一闭趴在床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杜幽恨将杯中酒饮尽，她对林屹道：“我做事，有时候不需要理由……”
但是现在林屹已听不到了。
他陷入了一场昏沉的迷梦之中。
杜幽恨站起身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屹打了一个激灵醒来。
他还是趴在桌上。
姿势仿佛一直未动过。
对面坐着的杜幽恨饮着酒，看着他。
林屹看着杜幽恨，他显得有些惘然。
林屹道：“就在我意识消失瞬间，我还是不相信你真要杀我。结果你真没杀我。看来我信任对人了。”
“我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杀你的理由。所以又让你醒来了。”杜幽恨倒了杯酒，推至林屹面前道：“把这杯酒喝了吧。这屋里我布满了毒。无论是门，还是桌椅，还是床榻，还有这屋中的空气，总之一切东西都有毒。而且每种毒都不同，效果也不同。不管谁进来，就算对方是用毒高手，也不能避开所有的毒。总得中一种毒。”
林屹明白杜幽恨为何如此谨慎。
杜幽恨虽是当今用毒第一人，让人闻之色变。但是她又是弱小的。如果她暴露了，她就会处在巨大危险中。所以她得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绝对可怕的背后，往往也有其致命的脆弱。
就如萧怜琴一样。
林屹将酒喝下，过了少许他再用气一试，体内再无中毒现象了。
林屹道：“我刚才昏迷了多久？”
杜幽恨道：“一会儿。”
林屹感慨道：“不知不觉就中了毒，幸好我见的不是你姐姐。不然这一会儿功夫，我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杜幽恨道：“你又不是傻子。如果你见的是我姐姐。你也定会防备。也许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林屹没说话，的确如杜幽恨所言。如果换成是杜幽心，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杜幽恨又给林屹将酒斟上，又道：“我请你来，是想让你陪我喝酒。世间虽大，但是我难找一个能真正陪我喝酒的人。尤其陪我喝酒。我得对他信任。”
杜幽恨弦外之音，她对林屹绝对信任。
林屹道：“那我陪你尽兴。”
然后二人便对饮起来。
杜幽恨是不喜言辞的人。她基本不说话，只是不断将酒饮下，体味着一种只有自知的心境。
既然杜幽恨不说话，林屹也不多言。
也许此刻言语已是多余，一切皆在酒中。
就这样，二人一杯接一杯饮着酒。
只任各自思绪在心头萦绕。
喝了一壶又一壶，喝到第四壶时候，响起敲门声。
听敲门的节奏杜幽恨知道是杜媛。
杜幽心道：“进来。”
杜媛进屋，她一副紧张神色。
杜媛对杜幽恨道：“娘，二牛传来消息了。老爷和夫人已到鱼台镇。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我们现在怎么办？”
杜幽恨此刻已有了几分酒意。听了杜媛禀报，她心里一震酒也醒了不少。
林屹知道杜媛所说的老爷和夫人，八成是杜幽恨的爹娘。
杜幽将手中酒杯放下。她眼中也有了担忧之色。
杜幽恨对杜媛道：“你赶紧让二牛他们几个去鱼台县保护老爷和夫人。再让毒蝎子也速去鱼台县。”
杜媛便赶紧去安排。
杜媛去后杜幽恨对林屹道：“我大舅在鱼台镇。我爹娘说开春后准备来探望他。我前些天还传信给他们，让他们暂时不要来北境。没想到他们到了。看来是没收到我的信。现在北府的人四处追踪我。他们找不到我，如果动我爹娘的念头逼我就范那可就糟了。不行，我得亲自去……”
林屹也知此事非同小哥，他起身道：“你先不要急，我现在就回府中调派高手赶往鱼台保护二老。”
杜幽恨也知道自己那几个手下用毒还行，武功一般，难保父亲安全。也只能借林屹手下高手了。
杜幽恨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林屹出屋准备回府调派高手。
就在林屹刚出了门，他突然伫足。
林屹思忖片刻，他又回到屋中。
林屹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杜幽恨道：“告诉我，你真的信任我吗？”
杜幽恨不知林屹何意，她道：“我能和你单独饮酒，你说我信不信任你？”
林屹道：“那就好！这样，不管北府打不打二老的主意，这件事你不必再操心。都交给我。”
杜幽恨用困惑目光看着林屹。
林屹想做什么？
林屹眼睛此刻发着一种让她难以理解的光泽。
杜幽恨用信任口吻道：“那就交给你了。”
林屹道：“你喝了不少酒，你先好好歇着。我现在就去安排。”
然后林屹先行离去。
林屹还不知道，他先前昏迷根本不是一会儿。
而是将近半个时辰。
林屹走后，杜幽恨拿起一块皂儿糕看着。
一种莫名悲伤也涌向她心头。
杜幽恨自语着。
“虽然你喜欢他那又如何。他已有妻女。你还因炼毒毁容，又身体孱弱还又大他那么多……你真是异想天开。你何必自做多情自寻烦恼呢。自苦多情空余恨。幽恨，你的恨还不够吗。何苦再添恨……”说着说着，杜幽恨情不自禁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腹部，她又用一醉语般的口气轻声道：“希望，能有一个孩子陪伴着我……”
说罢杜幽恨咬了一口皂儿糕，然后闭上眼睛，回味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奇妙滋味……

第九十四章：路遇强盗（2）
两日后，一辆带车厢的马车在七八名随从护卫下出了鱼台镇向东北方向而行。
车厢中有对老夫妇，正是杜青文夫妇。
这次杜青文夫妇长途跋涉来北境探亲，他们已在鱼台镇的亲戚家住了三日。
今日杜青文准备去青槐村访旧。
杜青文年轻时候曾在青槐村住过半年，对那里很有感情。
马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而行。杜青文坐在车中闭目养神，杜夫人透过车窗看着路两边的风景。
行了半个多时辰，就在距地头不到几里地时候，突然路两边丛林中奔出二十余骑。
马上是二十多名穿着各异的汉子。
他们的兵器也五花八门。
他们呼啸着从两边打马急驰而来。
其中还有人高喊。
“留下钱财！留下……”
看样子是强盗。
路上还有几个行人，吓得四下奔逃。
有几个强盗拍马赶上，将两名跑的慢的劈翻在地，然后跃下马在遇害者尸体上翻找财物。
其余强盗则叫喝着将杜青文他们团团围住。
杜青文的几名随从抽出兵器护在马车前。
其中一名随从叫道：“我们老爷曾是朝廷命官，你们胆敢……”
那随从话还未说话，便被一名凶悍大汉一斧劈倒。
然后为首独眼龙叫嚣道：“我们抢的就是官，兄弟们上！”
强盗们一拥而上，和护卫马车的随从们打了起来。
顿时喊杀打斗声响成一片。
车内杜夫人和丫环吓得颜面变色。
杜夫人惊恐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杜青文毕竟是经历风浪的人，他表现的很镇定。
杜青文突然打开车厢，他大声道：“各位英雄是为了求财，切莫伤及无辜。你们想要财物，我给你们！”
此刻已有一名随从被强盗杀倒在地上。
那个独眼龙叫道：“都先住手！”
于是一帮强盗停止攻击。
独眼老朝杜青文笑道：“不愧是当过官的人，真是识时务。那就赶紧将钱财都交出来！”
杜青文让夫人丫环把手饰都褪下，又将他们身上银两也拿出一并交出来。
那独眼龙看了眼那些手饰银两一副大失所望模样。
独眼龙朝杜青文愠声道：“妈的，老子兴师动众，你就给这么点财物，这是打发要饭的吗！”
杜青文忙安抚道：“我们随身携带并不多，请你容许我派人回去取。”
独眼龙骂道：“取你娘个头！你是想派人回去报官吧。你这个老狐狸。来人，给我把这对老不死的掳了。让他们子女们拿钱赎人！”
于是几名强盗凶神恶煞扑了过来。
那几名随从正准备阻挡，被杜青文阻止。
杜青文知道就算随从们根本不是这些强盗对手。这些随从都是杜家忠仆，杜青文不忍他们死于非命。
于是杜青文夫妇强盗们掳去。
那几名随从则惊慌失措返回禀报杜青文亲戚去了。
这伙强盗掳了夫妇二人就进入路边林中。
入林后，夫妇二人就被独眼龙点了睡穴昏睡过去。
然后他们被带到林西，那里已有一辆马车已在等候。
马车旁还有几名佩刀剑的男子。
为首的是一名五十来岁脸的肥胖男人。因为肥胖，他脸上五官都似挤在一起。跨下的马都被他压的“哼哧”着。
独眼龙让人将杜青文夫妇放入车厢。车厢里还有一男一女，负责在车中看守。
然后独眼龙率人离去。那胖子带人赶了马车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马车行了足有三个时辰，到了另一个地域。
那是一片竹林。
林中有一座府弟。
府弟四周到处是明桩暗哨警戒。
此刻府门口立着几个锦衣人。
为首的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白面男子。
他正是北府副管事白浆。
他此刻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看到胖子他们来了，白浆上前道：“朱掌柜，事情可办好？”
胖子跃下马。
别看他肥胖，身手却很轻盈。
说明武功不弱。
朱掌柜伸出舌头舔了舔肥厚嘴唇道：“嘿嘿，白兄，你也不看谁出马。简直就是小事一桩，现在杜青文夫妇就在车中。”
白浆道：“他们无事吧？”
朱掌柜道：“放心吧，毫发无损。如果伤了，我也难向西门教主交代啊。”
白浆兴奋道：“太好了！你快押他们进去，我这就安排人飞报西门轩教主。”
朱掌柜带人将昏睡中的杜青文夫妇抱进府中一间准备好的房内。
然后朱掌柜将杜青文夫妇穴道解开。
夫妻俩也随即醒来。
杜夫人环视一下房间，眼神中充满惊恐不安。
杜青文还算冷静，他对朱老板道：“你又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那个独眼龙呢？”
朱掌柜如弥勒佛般一脸笑。
“杜老爷，我叫朱顺。别人都称我朱掌柜。你怎么称呼我随便。杜老爷，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你别管这是什么地方。也别问东问西。你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说。总之，只要你和老伴老老实实，我保证不会受害你们。如果你们不识时务横生事端……”说到这里朱掌柜面色笑容换成了凶恶之色，他伸手在桌子上拍，桌子立刻发出断裂声响。“不老实，那就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杜青文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他道：“只要你不伤害我们，我们绝不节外生枝。你们想要多赎金，赶紧去鱼台镇通知我大舅兄。”
朱掌柜又换了副让人难以揣测的神情道：“杜老爷，恐怕你大舅兄出不起。”
杜青文道：“他出不起，那你们就去通知北府的杜幽心。她是我大女儿。无论你们提什么条件，她都会满足你们的。”
朱掌柜道：“杜老爷，你有两个大名鼎鼎的女儿，我怎会不知。嘿嘿，我已派人通知北府了。所以啊，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吧。等着你闺女来救你。”
然后朱掌柜就出了里屋。
他将门关上后又耳朵贴门细听。
屋中杜夫人哭道：“我早晨还对你说，我今日身子不舒服，我们改日再去青槐村访旧，可是你就是不听。你一辈子倔强……呜呜，这倔强今日害了我们……”
杜青文安慰老伴道：“云秀，不要怕。他们只是谋财而已。还有，那个朱掌柜知道我们的女儿是谁，他也不会鲁莽的。你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第九十五章：威逼毒神（1）
朱掌柜听了会儿杜青文夫妻二人对话，未听出可疑之处便出了房子。
朱掌柜出来，正好白浆进入园子。
现在这处园子戒备森严。
白浆道：“朱兄，我已亲自书信一份命人传北府了。你将他们安顿好没有？”
朱掌柜道：“安顿好了。杜青文不愧是经过风浪的，既镇定又识时务。他承诺绝不节外生枝。我们就安心等消息吧。”
白浆激动道：“这次我们真是立了大功了。立了大功了……”
第二日傍晚时候，西门轩亲自带一批北府高手而来。
西门轩接到白浆的信后，真是喜出望外。
抓到了杜青文夫妇，就可逼杜幽恨就范。
秦定方将此事全权交给西门轩办。
于是西门轩马不停蹄而来。
他要在令狐藏魂和林屹决战前，将杜幽恨这个大隐患解决了。
西门轩来了先被朱掌柜请进客厅。
下人向西门轩奉上茶水。
西门轩一路急驰口干舌燥，他连喝三碗茶水。
朱掌柜迫不及待想邀功，他禀报道：“教主，我安插在辛家的卧底传来消息。现在杜青文大舅兄一家快要急疯了。有的主张报官，有的说不能报官。最后辛员外决定不报官，他们现在正酬钱，等着强盗开价好赎人呢。那知我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总之这件事办的完美……”
朱掌柜发出得意地笑。
西门轩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白浆也开口道：“我还听说辛家还派人去北府通知杜幽心了。”
西门轩笑道：“通知杜幽心？有用吗！就是杜幽心同意绑她爹妈的。你立即派人去辛家送信，如果想救杜青文，就让杜幽恨来。限期三日。三日之内如果看不到她，就替她爹娘收尸吧。我们找不到杜幽恨，辛家的人一定有办法联系得上她。而且据我所知，杜幽恨是一个孝女。为救她爹娘，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得来。”
西门轩知道杜幽恨是一个孝女。
如果她得知父母在他手中，就是舍命也会来救。
白浆道：“我这就去办。”
白浆去后，西门轩对朱掌柜道：“我这几日没睡好，又马不停蹄赶来，很是疲惫。现在给我备饭，吃完饭我得好好去睡一觉。我带来那一百人，你好好安顿。如果有什么消息，不要怕吵醒我，立刻报我。”
朱掌柜道：“是。”
西门轩吃罢饭就去休息，待他一觉醒来，已是翌日巳时了。
西门轩洗漱罢，白浆便兴冲冲跑来禀报。
白浆道：“教主，你真是神机妙算。辛家的人果然联系了杜幽恨。杜幽恨传话，今日午后她在红石岗见我们。她还捎话，如果我们胆敢伤害她爹妈，她绝不会放过我们。哪怕是我们家里的一条狗也得死。”
“呵呵，这次死的是她！”
杜幽恨传来消息让西门轩很是兴奋。
西门轩又对白浆道：“你知道我为何让你来吗？就是你办事谨慎。到时候你亲自带她来。不过你也要多加小心。这杜幽恨可是当今第一毒。你最好离她远些。有事就让手下做。总之这事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事成后，重赏你。”
白浆激动道：“我定不负教主厚望。”
然后西门轩让朱掌柜带他去见杜青文夫妇。
西门轩曾经见过杜青文。
多年前西门烈火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全身皮肤奇痒，挠过的地方便开始腐烂。结果这毒无人能解，最后西门轩就陪父亲带着厚礼去杜家求助。
虽然未见到杜家姐妹，但是杜青文为了不与牧天教结怨，还是让女儿配了解药，然后亲手交给西门轩。这才解去西门烈火所中的奇怪之毒。
西门轩一直不知当初那解药是杜家姐妹俩谁配的。直到前些日问起杜幽心，才知那解药是杜幽恨配制。
西门轩进入屋中，杜青文妻子睡在床上。杜青文则黯然坐在椅子上发呆。
见西门轩进来，杜青文老伴从床上坐起。
她两眼红肿，神情憔悴。
杜青文眼中则布满血丝，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看到西门轩进来，杜青文既是诧异又显得有些激动。他眼中也升起希望光芒。
杜夫人则从见过西门轩。
她不安地看着这个红眉男子。
杜青文道：“西门轩，你怎么会来？是不是幽心让你来救我们的？幽心她在哪儿？”
西门轩先对着杜青文施了一礼，他道：“原来杜老还记得我。”
杜青文起身道：“当然记得。当年你爹中了不知名的毒。谁也解不了。最后你陪你爹带重礼来杜家求解药。是我命小女配制解药救了你爹。”
西门轩打量着杜青文，多年未见，杜青文更显苍老了。
头发几乎全白，连手上都布满老人斑。
西门轩明知故问道：“杜老，当年是谁给我爹配的解药？”
杜青文道：“是幽恨配的。”
西门轩又道：“对了，我记得当年我带的厚礼中，有一件可是珍宝啊。看我这记性，是什么来着。不知杜老还留着吗？”
杜青文道：“是白玉雕的白菜。上面还镌着四个小金字，财源广进。”
西门轩笑了，心中也再无疑虑。
西门轩道：“杜老，让你们二老受惊了。我知道手下将你们二老请来，我就马不停蹄赶来。生怕他们惊了二老。”
杜青文听了这话一脸惊愕看着西门轩，他道：“你……这些人是你的手下？西门轩，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西门轩一脸歉意道：“不瞒杜老，是我命人将你们请来的。不过我命他们不能伤害你们。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
杜青文听了这话，气得胡子都在抖。
“请？！西门轩，你就说吧，你为什么要抓我们！当年是我命小女给你爹配的解药。你不能恩将仇报呐！”
西门轩道：“杜老，我就实话实说吧。虽然杜幽心为北府效力，但是杜幽恨却处处与我们为敌。如果不是她，河州那一战不会输。你可知这一战对北府有多重要。所以秦王震怒，藏王震怒。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杜青文这才恍然明白，西门轩为何抓紧他们夫妇俩。
西门轩是用他们夫妇俩逼女儿就范。
杜青文又气又怒身体也颤动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西门轩道：“杜老，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生了个不识时务的女儿吧。而且，你们很快会就见到她了。”
说罢西门轩转身朝门口走去。
杜青文突然激动道：“你们抓我们夫妇，幽心知道吗？！”

第九十五章：威逼毒神（2）
西门轩在门口脚步，他略一思忖。
然后他不回头道：“杜幽心不知。”
西门轩出去，门又被关上。
杜夫人在屋中失声哭道：“老爷，他们是想害幽恨啊。这可怎么办，你快……你快想办法啊……”
但是如今杜青文已无办法可想。
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西门轩出来命令白浆道：“现在你可以去见杜幽恨了。事成后，你就是牧天教副教主了。”
白浆兴奋道：“我一定办好！”
白浆带了多名得力手下出府赶往红石岗。
红石岗距此地有一个时辰路辰，因遍布红石而得名。
白浆带人到了红石岗，就看到一处嶙峋怪石下立着一个身材窈窕女子。
但是此女子脸上用长巾缠裹着，只露一双明亮冷漠的眼睛。
白浆命人将女子呈扇形围住，他自己则忌惮不敢靠近。立在女子两丈外。白浆当然听说过杜幽恨的可怕。并且江湖中还传言，永远不要靠近杜幽恨两丈之内。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而这女子正是杜幽恨。
白浆朝杜幽恨道：“你就是杜幽恨吗？”
杜幽恨道：“是。”
杜幽恨一直神秘莫测，不以本尊示人。白浆也难知道眼前女子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毒神杜幽恨。
白浆道：“你捂得如此严实，怎么证明你就是杜幽恨？”
杜幽恨道：“别废话了，我爹娘现在何处？！他们现在何好？”
白浆笑道：“姑娘不要急，待你证明了自己是……”
白浆的话还未说话，突然围着杜幽恨的一名高手发出怪叫，随即他口吐白沫七窍流血扑通栽倒在地上死去。
这人距杜幽恨还有一丈距离，就这样被毒死。这让其余围着杜幽心的那些高手惊恐不已。他们不由向后退了几步。有的屏住呼吸，有的摸出暗器。总之不敢再轻易靠近。
白浆的面色也变了。
他都不知道杜幽恨如何施的毒。
白浆也不由向后退了两步，他惊道：“你什么时候下的毒！你还给谁下了？！”
杜幽恨用轻蔑口吻道：“如果能让你看出来，我岂不是浪得虚名了。现在，你总应该相信我是杜幽恨了吧？如果不信，我再证明。”
白浆忙道：“信了信了……”
眼前女子用入毒功夫已达到出神入化杀人无形境地，让白浆大开眼界。他相信了这女子就是杜幽恨。
白浆定了下神道：“杜小姐，你爹娘现在安然无恙。而且吃得好睡得香。我们掳他们也不为求财。只需二小姐和我走一趟。到了地头，立刻放了二老。”
杜幽恨道：“你总得让我相信我爹娘真在你们手中。”
白浆笑道：“那当然。”
白浆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中是几件从杜青文夫妇身上取来的随身物件。白浆将小布包交给一名手下，让他去交给杜幽恨。
那家伙看了一眼地上被毒死的同伴，他拿着布包哆嗦着过去交给杜幽恨。杜幽恨接过后，他赶紧后退开。
杜幽恨解开布包一看，果然都是爹娘的物品。
杜幽恨将东西收起，她道：“那走吧。”
白浆让人给了杜幽恨一匹马，然后他们带杜幽恨去那竹林。
一路上，白浆和手下都提心吊胆。
靠近杜幽心的那些高手，更是都撕了衣角将口鼻蒙上。不管能不能防住杜幽恨的毒，至少图个心里安慰。
白浆更是离杜幽恨两丈之外。
白浆还命人先快马回去禀报西门轩。
西门轩得知白浆正押杜幽恨来此，他心中大喜。
西门轩将带来的百名北府高手都布置在园子中。和原来府中的人加起来有一百四五十人。总之这整个园子里无论是房上墙上树上到处是人。
所有人都兵器出鞘，个个都是杀气腾腾，甚是威武。
然后西门轩背着双手立在关押杜青文夫妇的房门口，一副踌躇满志模样。等着杜幽恨的到来。
只要杜幽恨踏进这个园子，他就再不会让杜幽恨活着出去。
当杜幽恨被白浆等人带进园子，她看到西门轩显得有些诧异。
杜幽恨看着西门轩。
西门轩也看着杜幽恨。
杜幽恨道：“原来是你抓了我父母！”
西门轩平静地道：“是我。”
杜幽恨冷声道：“当年你爹中了奇毒，是我给配制的解药才救了他。你现在掳了我爹娘，你就是这样报恩的吗！”
西门轩道：“当年二小姐救家父的恩情我一直铭记未忘。但是二小姐你不该助林屹！如果不是你，我在河州就不会惨败！你可知那一战有多重吗！现在南境完全占据优势了。你罪大于恩，所以我今日所为，是被二小姐你逼的！”
西门轩如今对杜幽恨充满难以释怀的愤恨，如果不是杜幽恨插手，河州一战北府就获大胜了。
西门轩继续盯着被手下围困起来的杜幽恨。
此刻，他的目光似想透过杜幽恨包裹面孔的长巾，一睹她真容。不过他不急着睹杜幽恨真容了。反正杜幽恨今日插翅难逃。杀了杜幽恨，他可看个够。
杜幽恨目光充满愤懑，她道：“那我爹娘呢！”
西门轩摆了一下手，朱掌柜带人将杜青文夫妇从屋中押出。
两柄剑横在夫妻二人脖子上。
杜青文夫妇看到女儿来了，都颜面变色。
杜青文朝女儿叫道：“幽恨，你不该来啊！”
杜夫人更是身体晃了两下似要晕倒一般。
西门轩对杜幽恨道：“看到了吧。二老毫发无损。如果杜二小姐想让父母安然无恙，杜二小姐就得配合一下了。”
杜幽恨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西门轩道：“两个选择。一，束手就擒。二，当场自尽。由你。”
杜幽恨道：“如果我不呢？”
西门轩笑了。
朱掌柜和白浆更是笑出了声。
现在这种情形之下，一切已都由不得杜幽恨了。
西门轩道：“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杀了你爹妈。你就是天下第一不孝女！杀了你爹妈，你还是死。何苦？”
杜幽恨道：“那你杀吧。我倒要亲眼看看。”
西门轩他们听了杜幽恨这话都愣了。
杜幽竟这个孝女竟然不顾父母死活了。
他们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突然，西门轩似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杜幽恨大声道：“杀！”

第九十六章：西门中计（1）
杜幽恨喊出的“杀”字还未落下，最靠近的她两人骤然出手。
但是他们不是向杜幽恨出手，他们是向其余包围在杜幽恨身旁的人出手。
两人一人用刀，一人用剑。
尤其用刀那人，出刀太快了。
快如急电闪动，旁边三名敌人脖子便被“闪电”切开鲜血喷洒仰面栽倒。
那名用剑男子也将两人猝不及防杀倒。然后二人一左一右护在杜幽恨左右。与此同时，杜幽恨手臂一挥，一条丈许长丝带从袖中而出。如蛇一般蜿蜒颤动。
随着丝带飘飞，白色毒气如雾气飘散开来。闻到毒气的身体很快便绵软乏力。手中兵器也陆续“呛啷”落地。一会儿就有十来人倒下。
园中北府的高手们顿时慌乱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若干杀声如洪水般朝四面八方涌来。
府中被几百南境高手突入。
他们喊杀着从各处朝这座园中而来。
那名用刀高手又连续出刀将两人斩在刀下，然后他朝如被噩梦附身的西门轩叫道：“哈哈，西门小儿，老子是曾腾云！河州让你跑了，今天再让你跑了，老子就金盆洗手！”
曾腾云此刻的话更像是无情嘲讽。
这用刀的人正是曾腾云。
北府的这名高手怎么会突然变成曾腾云？！
这一切让西门轩和园中所有的北府人惊愕万分。
西门轩如梦初醒，他朝手下大喊道：“杀了他们！”
园中那些高手纷纷攻向杜幽恨和曾腾云三人。
为了防止中毒，他们有的用手捂口鼻子，有的屏气，有的蒙脸，总之各用其法。瞬间，三人几乎要被人浪吞没了一般。
曾腾云刀光也如雪飘飞起来，最先扑来的连续被刀光撕裂倒下。
那名用剑高手是太史玉郎，他武功也不弱。他和曾腾云紧紧护在杜幽恨左右保护。此刻已有多名轻功好的南境高先赶来了，他们和北府的高手们打在一处。
西门轩则转身。
西门轩现在很气怒，既然杜幽恨不就范硬来。那他就杀了杜青文夫妇。
也就在西门轩转身的刹那间，杜青文出手了。挟持着他的那个人突然惨叫倒下。架在杜青文脖子上的剑如变戏法一般落在杜青文手中。然后剑光一闪，挟持杜夫人的那人脖子被一剑刺穿。杜夫人趁机夺过那柄剑，一剑挥向旁边的朱掌柜。
朱掌柜赶紧闪避。
这时西门轩也转过身来，杜青文的剑也瞬间刺向西门轩咽喉。
由于杜青文就在西门轩身后，距离太近了，西门轩又做梦也未想到杜青文是一名高手。
而且是一名武功高的出奇的高手。
所以西门轩根本躲不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剑刺入自己脖子。
不过剑尖在刺破西门轩咽喉肌肤时候，剑势立刻收住。
西门轩身体觳觫了一下。
杜青文左手也飞快而出，连点西门轩身上两处要穴。
这时右边三尺外的白浆扑过来，他一掌击向杜青文要救西门轩。
杜青文带着西门轩的身体一滑，然后一剑挥出。
虽是一剑，但是却是两道剑光直射白浆身体。这两道剑光奇异，挥出后还在不断变化。仿佛有灵性一般。以白浆的武功难以化解，他使出深身解数躲过第一剑，却难躲第二剑。
第二剑没入白浆胸膛。
他整个人也被剑上力道掀起飞出撞在墙上，又翻滚在地上。
杜青文提了西门轩，又挥剑将屋门一边的两人杀倒，然后和杜夫人进了屋里。
进屋后杜青文将西门轩扔在地上。
杜夫人则将门闩住。
此刻更多南境高手涌入园中，双方混战厮杀声在屋外响成一片。
西门轩此刻神情真是难看的无法形容。
他也彻底省悟过来了。
从抓到杜青文夫妇那一刻开始，他就落入到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中了。
西门轩盯着“杜青文”，他从咬缝里往外咬字道：“你——是——谁？！”
“杜青文”笑道：“你猜。”
西门轩道：“林屹！”
这个杜青文正是林屹所扮。
林屹道：“猜中。”
西门轩又将目光移向“杜夫人”。
“杜夫人”则发出银玲般的笑声，声音与她现在的一脸皱纹的苍老容颜真是判若云泥。
杜夫人道：“他是小马倌，我当然是马倌的糟糠之妻了。西门轩，我们夫妇俩是不是很会演戏啊。连你也被骗过了。”
原来是杜青文夫妇，是林屹夫妇装扮。
西门轩面皮抽动两下，最终绽出一脸苦笑。
西门轩道：“你们夫妇俩岂止适合演戏。如果你们去演戏，演戏的都会饿死了。”
西门轩此刻有诸多困惑不解。
他对林屹道：“林屹，我输了。真是佩服之至。你让我死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屹搬了把椅子在西门轩面前坐下，林屹此刻心情无比的好。
苏锦儿心情更好，她殷勤给林屹端了杯茶，款款道：“老爷，请用茶。”
林屹一手接过茶，一手搂住苏锦儿腰肢笑道：“夫人辛苦了，今晚必定犒劳你。”
苏锦儿则娇羞扭了一下林屹耳朵。
苏锦儿此刻是易容成一个七旬老妇，娇羞起来的模样也真是西门轩作呕。
夫妻二人毫不避讳西门轩，西门轩心里明白，林屹根本不会给他活路。
所以夫妻二人才若无旁人表现恩爱。
林屹喝了口茶缓缓道：“我知道你们恨杜幽恨，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但是你们却苦于找不到她。经过河州的事，你们也一定认为杜幽恨现在为我效力了。所以你们必须得除掉她，不然你们北府上下连饭也不敢随便吃，水也不敢随便喝了。而我正好得知杜青文夫妇在鱼台镇探亲。我心想，你们很可能会动杜青文夫妇念头。这样就可逼杜幽恨就范。所以我就赶紧安排布置……我们夫妇和萧怜琴又赶往鱼台，我见了杜青文，向他禀明了现在的情况。杜青文同意我的计划并且全力配合。由于你多年前见过杜青文，为了能瞒过你，我学了两日杜青文的谈吐，神情，走路姿势……”
林屹说到这里停下。
他看着西门轩道：“现在，不用我继续讲了吧？以你的才智，你应该都明白了吧？”
西门轩当然明白了。
西门轩道：“为了计划天衣无缝，杜青文还将当年我带我爹登门求药的事都详细告诉了你。所以你才能从容应付不露蛛丝马迹。”
林屹点头道：“想骗过你，当然得下足功夫。”
西门轩道：“那杜幽恨是不是为你效力了？”
林屹道：“不是。”
西门轩又道：“那么曾腾云又是何时混进来的？”

第九十六章：西门中计（2）
西门轩奇怪曾腾云何时改头换面混入府中。
林屹道：“朱掌柜抓了我们夫妇，将我们带此处，我们的人也随后追踪到此了。然后他们想办法将朱掌柜的两名手下悄无声息杀了。萧怜琴又将曾腾云和太史玉郎化装成这两人。二人混进来其实就是为保护杜幽恨。你派白浆去会杜幽恨，他挑选的人时候曾腾云毛遂自荐也跟了去。就是确保杜幽恨安全。对了，你还给白浆承诺，事成之后让他做牧天教副教主。现白浆教主没做成，成鬼了。”
林屹口气充满嘲弄。
西门轩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林屹，他没想到林屹被“囚禁”在屋中，但是对所有事情都了若只掌。
西门轩道：“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未待林屹回答，苏锦儿道：“西门轩，你真是聪明一世愚蠢一时。我怜琴师兄来了，他可以变化成任何人。也许，每日给我们送饭丫头就是他呢。也许，给你上茶的仆人，也是他呢……”
西门轩心中默念了萧怜琴的名字，脸上又是掠起苦涩的笑。
萧怜琴真是无孔不入。
但是自始至终他们费尽心机也未除掉他。
西门轩又道：“林屹，我来见你时候，以你武功突然出手我根本难防，你为何不动手，偏等杜幽恨来呢？”
林屹道：“那样这场戏就不圆满了。况且，二小姐要亲眼看看你。看你从得意的峰顶坠落到绝望的谷底。”
至此，西门轩彻底明白了。
林屹整个计划巧妙缜密，真可谓是天衣无缝。
他落入圈套，心服口服。
西门轩此刻眼中尽是万念俱寂神色。
如冬日里再无一点生机的荒原。
西门轩黯然道：“也许，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从天竺回来……”
林屹道：“西门轩，你是智能双全的人。连侯爷都夸过你。但是你知道为何自己尽心尽力助秦定方却屡屡失败，今日又落得如此下场吗？”
西门轩道：“你计高一筹。”
林屹手指西门轩，用铿锵有力的声音道：“令狐族是恶族，你助恶族就是逆天而行！还有，柳颜良是几百年难见的奇葩异类，一双手能创作出世间最美的景象。被人们称为天之子。你却残忍砍了他一只手，还残忍的折磨他。天怎么能不怒！别说你是个人才，就是你是个神仙，你也躲不过天遣！”
面对林屹怒斥，西门轩面色铁青。
他那对火焰般的红眉，不断微颤着。
的确，他毁了世间最神奇的一只手。
也毁了世间最完美的人。
这时门被敲响，苏锦儿过去将门打开，杜幽恨走了进来。
苏锦儿又将门关上。
此刻园外还在混战，但是战事成一边倒了。
南境的人完全控制了场面。
朱掌柜也死在了曾腾云的刀下了。
北府的人更是再无战心，有的开始仓皇拼命突围，有的弃械投降……
杜幽恨走到西门轩面前，她垂目看着西门轩。
那神情就像如同看着一个贱奴一样。
杜幽恨道：“西门轩，你忘恩负义必有报应！现在报应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西门轩道：“二小姐，成王败寇，要杀要刮随你了。我无话可说。”
杜幽恨道：“你无话说，我还有。我问你，你抓我父母幽心知道吗？”
西门轩摇摇头道：“不知。”
这时林屹起身，他对杜幽恨道：“我也套过他的话，他也这样回答。不过我觉得他在说谎。我觉得杜幽心应该知道此事。不然秦定方不会轻易动手。”
杜幽恨蹲下身体，与西门轩目光平视。
杜幽恨道：“你人之将死，也应该说些真话了。也算你报我当年救你爹的恩情了。”
西门轩沉默片刻，他叹了一声道：“好吧，免得我死了还欠你一份人情。此事杜幽心知道。秦定方亲自征得她同意，我才布置的。”
杜幽恨听了这话，眼神顿时一痛。
她自语般地道：“幽心，你是令狐族人，你要报仇我理解。但是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怎么能为了对付我这个妹妹，允许他们害我们爹娘……”
杜幽恨说着霍地站起，然后再不说话转身走到门口开门而去。
林屹和苏锦儿都能体味杜幽恨现在有多痛心。
杜幽恨去后，林屹对西门轩道：“西域要进攻我中原，你知道进攻时间吗？”
西门轩根本不知西域大军进攻时间。
别说他，就是秦定方也不知道。
但是西门轩故意道：“知道。”
林屹道：“告诉我！”
西门轩仰头看着林屹，他笑了，然后摇着头道：“我不就不告诉你。我和杜幽恨说真话，是因为我欠她一份情。而我不欠你的。你还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怎么会告诉你。”
林屹用揶揄口吻道：“哦，我倒忘了，我还杀了爹呢。如果你现在不说，待我们破北府时你娘也得遭殃。如果你说了，没准我还能保她性命。”
西门轩道：“恐怕让你失望了。五天前，我已命人将我娘送到安全之地了。还有，林屹你也活不到破北府时候了。有件事我倒可以告诉你，藏王对你定的决战时间地点没有异议。秦王即日就会公告江湖了。你等着死吧。我西门轩也在黄泉路上恭候林王了！”
林屹道：“为你娘想得真是周到。是个孝子。至于我和藏王决战，谁生谁死世事多变一切未知。不过你到是死定了。”
西门轩道：“你动手吧！”
林屹道：“我不会杀你的。”
这让西门轩大感意外。
林屹苦心积虑设计不就是为杀他吗？
西门轩道：“你到底想怎样？！”
林屹道：“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你还是睡觉吧。一觉醒来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林屹说完点了西门轩的睡穴。
林屹提着西门轩出了屋，此刻园中还有些北府高手负隅顽抗。南境的高手将他们围住攻击，他们不断死在南境高手乱刃之下。
曾腾云看到林屹提着西门轩出来，他提着血红屠刀过来。
曾腾云高兴道：“哈哈，这下看他还往哪跑。林兄你将他交给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曾腾云说着就要接人。
林屹抬手挡住他笑道：“这可不轮不到你了。我先去了，这里交给你曾兄了。”
林屹提着西门轩腾而起，然后朝府外而去。
曾腾云立在那里一副懵懂模样。

第九十七章：右手雪恨（1）
待西门轩再次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充满野花香气的房间里。房间布置的也极为雅致。但是不像女子闺房，更像是文人骚客的房间。
西门轩躺在地上。
他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铁箍紧紧箍住，除了身体能蠕动，手脚根本动弹不了。西门轩挣扎着让自己坐起来。
他环视屋里，看到靠窗方向竖一道屏风。
屏风后隐约有一个人的影像。
似坐着。
蓦地，屏风后响起琴声。
琴声激昂又充满悲愤，仿佛在控诉着什么。
但是很快琴声开始杂乱没了章法，越往后越加不成曲调。简直就是在胡乱抚动琴弦。
突然，“铮”的一声，传来弦断声响。
琴声也戛然而止。
西门轩朝屏风后道：“是谁？！”
屏风后的身影没有回答，而是起来转过身，然后缓缓将屏风拉开。
原来屏风后的人赫然是柳颜良。
柳颜良用充满无限怨愤的目光看着西门轩。
西门轩顿时明白了林屹为何不亲手杀他了。
原来林屹是将他将给柳颜良。
西门轩此刻也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心境了。
柳颜良走到西门轩旁边，然后蹲下身体。
柳颜良道：“你想知道现在在哪儿吗？你在晋州南境分院。这是我的房间。”
西门轩没说话，口中却如灌了黄莲一般苦。
柳颜良抬起左臂那如木棍一般光秃的断腕对着西门轩的眼睛恨声道：“我以前用两只手抚琴，现在却只能用一只手了。所以曲再难成调。以前我用两只手作画，现在我也只能用一只手了。西门轩，你知道我的那只手哪去了吗？”
西门轩道：“被我砍了。”
柳颜良道：“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会报仇。我会亲手杀了你。你当时说我是做梦。现在，是我在做梦还是你在做梦？”
西门轩当时柳颜良发誓定要亲手杀了他，他当柳颜良白日做梦。
没想到，林屹帮柳颜良完成了这个心愿。
现在，柳颜良面前，如一条砧板上的鱼任其宰割了。
这让他真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西门轩落入林屹之手就明白自己必死无疑，西门轩已心灰意冷。
西门轩道：“不管谁在做梦，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幻。你动手吧。你想用什么手段尽管用。挖眼割鼻剁手抽筋由你。”
柳颜良伸出右手掐在西门轩的脖子上，他道：“我只想用剩下的这只手掐死你。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将我这只手也砍掉？”
西门轩道：“我砍了你左手，你用右手掐死我，很公平。但是我有一事始终困惑不解。现在我将死，你让我死个明白吧。”
柳颜良道：“我一定让你死个明白。”
西门轩道：“你和苏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心性高骄的苏武侯对你格外不同。呵呵，总不会苏轻侯有怪癖，喜欢上你这天下第一美男了吧。”
柳颜良道：“他是我爹。我是他的私生子。”
西门轩愣了。
真是未想到，柳颜良竟然是苏轻侯的私生子。
西门轩正想在说什么话，他已说不出来了。
柳颜良手上已开始发力。西门轩顿觉咽喉被挤压的痛苦不堪。柳颜良并未一下掐断西门轩脖子，他是一点点加大力道。
柳颜良也紧紧盯着西门轩眼睛，他要让西门轩体验死亡的过程。
随着柳颜力道不断加大，西门轩面色也变了，变得发紫。他的喉结也发出欲碎般的瘆人声音。他的嘴一张一张，如一条被扔在岸上缺氧拼命想呼吸的鱼。但是他却再难呼吸到一口空气了。
西门轩也盯着柳颜良，他的眼珠也不断凸出。
直到西门轩憋的整张脸都胀起变形时候，柳颜良手上发出最后力量，只听一声“嘎”一声。西门轩咽喉碎了。
西门轩身体猛得抽搐两下，然后再无动静。
他的头也缓缓垂下。
那对如火焰一般的红眉颜色也似黯淡下来了。
柳颜良松开手，西门轩的身形也斜着跌在地上。
口中一股鲜血流出。
柳颜良站起身，他显得很落寞。他恨西门轩，他无数次幻想过用剩下的手掐断西门轩的脖子。现在他办到了。但是柳颜良却体味不到复仇的快乐。
因为他被西门轩砍断的手，再难复原了。
因为他被西门轩折磨过的躯体，也再难恢复如初了。
柳颜良走到门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此刻正是午后，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耀在柳颜良的脸上。
柳颜良仰头面对着那一缕阳光，长长吁了口气。
院里石桌旁，坐着林屹和苏锦儿。
二人正在喝着茶吃着点心，享受这午后让人倍感惬意的阳光。
柳颜良走到石桌旁，林屹对他道：“柳兄，我未失信吧。”
林屹这么短时间内将西门轩擒来，也真是让柳颜良大感意外。
柳颜良对林屹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也别想杀了他。”
林屹站起身，他拍拍柳颜良肩膀道：“一家人不要客气。以后有事尽管和我说。”
柳颜良点点头，他道：“我想去河边透透气。”
苏锦儿道：“哥，我陪你去。”
苏锦儿陪柳颜良去了，林屹走进柳颜良的房间。
他走到西门轩尸体旁。
西门轩仰着脸，一双眼睛瞪的很大。他的身体蜷曲着，如一个问号一般。
林屹看了眼西门轩脖子，他知道西门轩是被柳颜良生生掐死的。
林屹笑了一声，他道：“恐怕你做梦也不会想到，你竟然被柳颜良掐死吧？”
然后林屹走到桌边。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五个字——下一个就是你。
林屹将那张纸贴在西门轩胸口，然后他朝外喊道：“来人！”
很快几名手下闻声入院进屋。
他们还抬着一口棺材，看来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收尸了。
林屹命令道：“将西门轩手脚上的铁箍去了，他这眼睛就不用合了。然后将尸体入棺送交北府。还有，将柳公子屋房间打扫干净。”
“是！”
那几名手下分工，有的清理地上血迹，有的收殓西门轩尸体。
林屹走出房子，这时正好萧怜琴进了院子。
萧怜琴刚才正好碰到了柳颜良和苏锦儿，知道柳颜良杀了西门轩雪了心头之恨，萧怜琴也替他高兴。
萧怜琴近前道：“我刚得到消息，秦定方代令狐藏魂公告江湖了。四月初三，令狐藏魂与你在勃海之滨进行生死对决！而消息所经之处，人们都沸腾了！”

第九十七章：右手雪恨（2）
萧怜琴说这消息的时候，眼中闪耀着一种特别光芒。
或许萧怜琴也期待着当今江湖上最厉害的两个人对决。
也是“山海决”和“血魔功”的巅峰对决。
也正是正邪的巅峰对决。
但是萧怜琴想到林屹的对手是人魔合一天下无敌的令狐藏魂，她心里又为林屹阢陧不安。
林屹听了这消息他背着手原地踱了两步，然后他伫足笑道：“我就知道秦定方和令狐藏魂一定同意我定的时间和定地。正好，秦王公告江湖，我让人将西门轩送回，就当是送他的礼物了。”
萧怜琴道：“这恐怕是秦定方这辈子收到的最闹心的礼物了。”
林屹道：“我就是要让他闹心。他越闹心，我越欢心。”
然后林屹走到石桌前，他端起桌上的茶仰头喝尽。
林屹道：“怜琴，我和令狐藏魂这一战，与侯爷和望老哥那一战还不同。我更得安排后事了。我要毫无牵绊放手一战。我就不信一门邪功就真能无敌天下。”
萧怜琴也知秦定方通告江湖，那林屹和令狐藏魂这一战已箭在弦上了。
萧怜琴也可感觉到，林屹也充满一战的欲望。
若击败令狐藏魂，林屹就真正屹立在了江湖之巅。
萧怜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林屹道：“很多事，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
林屹和萧怜琴换了一个地方，林屹将想好的“后事”一件件和萧怜琴交代。足足交代了一个时辰。
交代完后，林屹对萧怜琴道：“现就交代这些吧。反正离四月初三还有些天。我再想起什么，再说。总之，如果我败了，那一切就靠你们几个了。”
萧怜琴道：“你放心，我定尽全力。”
林屹道：“现在，我得去飘零岛一趟。去见见朝阳了。再看看我义兄义嫂。”
萧怜琴道：“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林屹带了四名手下出府。
正好几名南境高手收殓好西门轩尸体放在马车上出府要交给北府的人。
林屹在马上看着装着西门轩尸首的马车渐渐远去自语。
“秦定方，你公告江湖了，现在是不是正是得意时候。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然后林屹拐转马头朝勃海这滨奔去。
……
秦定方此刻正在得意。
因为逼林屹决战计划终于如愿实现了。
尽管时间和地点让秦定方不满意，但是为了不让林屹再找借口耍赖拖延，秦定方和令狐藏魂商量了一下，也就未提出异议。
现在公告一出，林屹和令狐藏魂决战的事更是如同铁板钉钉了。
到时候他要亲眼看着林屹被令狐藏魂杀死。
他眼前仿佛已经出现在林屹被令狐藏魂撕碎的场面了。这让秦定方兴奋的血流都在加速了。
秦定方现在就等着西门轩那边传来好消息了。秦定方还不知西门轩入了林屹圈套，现在已变成一具尸体。
直到逃回来几人将事情禀报秦定方，秦定方才知道西门轩中计了。
秦定方朝逃回几名手下咆哮道：“那西门教主呢？！他人呢！”
盛怒之下的秦定方吓得几名手下魂儿都快要飞了。
其中一人战战兢兢道：“禀……禀秦王。我只看到西门教主被那个姓杜的老头点了穴道提回屋中。然后大批南境高手四面杀来，我们就混战……混战在一起了。至少西门轩教主是生是死，我们就不知道了……”
秦定方大声道：“放屁！杜青文什么时候成武林高手了！他那两个女儿的本事也是另有高人传授。他就是个废物！他抓只狗都难，哪有本事抓西门轩！你们这些废物蠢货瞎眼狗东西！”
那名手下神情都如哭一般了，他结结巴巴道：“那小的就……就真不知道了。也许是我，看……看花眼了……”
秦定方手指几人怒道：“你们随西门教主去办事，现在西门轩教主现在生死不明，你们几个却跑了回来！如果我饶了你们，以后北府就人人可以弃主不管了！来人，都给我拉出去，当众砍了以敬效尤！”
于是那几个倒霉鬼都被拉出去当众砍了。
然后秦定方又命人打探西门轩的消息。
秦定方判断西门轩被抓多半也不会死，林屹一定会用西门轩向他得条件。
他甚至想林屹可能还会以西门轩威逼他，撤销决战公告。
结果他所有的猜测都错了。
两天后一副棺材被送到了秦定方面前。
秦定方开始还以为林屹是将李天狼尸首送来刺激他。
秦定方就命人打开棺材。
手下人将棺材上的铁钉都拔起移开棺材盖后，在场所有的人都惊震无比。
原来棺材中躺着西门轩。
西门轩尸首已轻度腐烂开始散发臭气了。他眼睛还睁着。脖子上散出大片瘀痕。
秦定方盯着西门轩的尸首，他现在才明白，原来林屹根本不想用西门轩和他提条件。林屹就是想要西门轩的命。
秦定方又一把拽下西门胸前贴的那张纸——下一个是你。
这几个字如利刃戳着秦定方的心。
秦定方认出字迹，这是出自林屹之手。
秦定方蓦地大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秦定方声音震的厅内顶上尘土都往下落。
厅中的人吓得赶紧退出。
西门轩是现在唯一能替秦定方分忧的得力助手了。西门轩被杀，如断秦定方一条臂膀。林屹这几个字更是如火上烧油。
秦定方气得如发疯一般。
怒火塞胸，秦定方气得快要吐血了。
盛怒之下无处发泄的秦定方咆哮着，他几乎将厅中所有东西都打烂摧毁。
秦定方将厅中最后一张桌子拍碎，他披头散发暴跳如雷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林屹。
他甚至还迁怒秦顾梅。
他叫道：“秦顾梅，你这个卑鄙无耻淫秽下作的东西！你当初为何偷黎嫣，还和她生下林屹这个狗杂种！难道就是为让他和我作对的吗。如果不是林屹，我早就一统江湖了……”
最后秦定方骂了一通就将那张纸攥成团，然后塞到嘴里咬碎，一口一口吞下。
秦定方边吞边道：“林屹林屹！下一个不是我，是你！是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败藏王。哈哈……”
这时厅外徒然响起一声咆哮。
“天下谁能打败我！”

第九十八章：飘零岛上交后事（1）
随着这声咆哮之声，两扇厚重厅门“砰”一声敞开。
令狐藏魂身形闪动便到了厅里。
然后他身体一震，那两扇厅门又“砰”地关上。
令狐藏魂环视了一眼厅中的一片狼藉，然后他走到棺材。
令狐藏魂听说南境送来一口装了尸体的棺才，他还以为林屹让人将李天狼尸首送回。于是他就来看。没想到原来棺内尸首是西门轩的。
秦定方声色激动道：“叔叔，林屹快要将侄儿气死了！你一定得杀了他！杀了他！”
令狐藏魂道：“我当然会杀他。不过西门轩死了，你也犯不着气成这样。西门轩给你出了多少主意，结果呢？现在，他把自己也害了。他还是早些死的好。”
秦定方道：“叔叔，也看到了吧。西门轩是被林屹活活掐死的。还有，林屹这个狗奴才还在西门轩胸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下一个就是我。”
令狐藏魂兽目中凶光骇人，他道：“就让他死前痛快痛快吧。四月初三，我当众撕了他！除非他再找借口拖。”
秦定方道：“现在我已公告江湖，并向各大门派发了观战请贴。林屹如果再拖，那他就彻底失信，从此再难立足于江湖了。这次他是没脸再拖了，他只能一战。”
令狐藏魂道：“只要战，他就死。还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你再传令下去，任何时候，无论在哪儿碰到苏锦儿都不得伤害她。不然，我唯你是问！”
秦定方听了这话愣了。
他千万百计证实了苏锦儿不是令狐藏魂女儿。让令狐藏魂断了父女情。令狐藏魂也说过从此和苏锦儿再无瓜葛，可任由他对付。现在令狐藏魂为何又出尔反尔。
秦定方道：“叔叔，她不是你女儿。”
令狐藏魂道：“但是她是我救命人恩人！毁南院时候，如果不是她，就杀在林屹手上了。所以，不能动她。听明白吗！”
秦定方明白了。
其实令狐藏魂压根就不想杀苏锦儿。
苏锦儿救了令狐藏魂，这更让令狐藏魂有不伤害她的理由了。
尽管秦定方心中有多不快，他还是强遏心中不满道：“听明白了，侄儿一会就传令下去……”
令狐藏魂又道：“苏轻侯和望归来决战两败俱伤，现在他们在何处？查到没有？”
秦定方道：“这事我交给西门办，现在他也死了……”
令狐藏魂再不说话，转身出了厅堂。
令狐藏魂走后，秦定方心想得找一个接替西门轩。
但是找谁呢？
让林屹杀的秦定方现在几乎无人可用了。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最后秦定方便让公孙百练接替西门轩。
……
也就在秦定方咒骂林屹的时候，林屹也到了飘零岛。
左朝阳亲自去码头迎接林屹。
然后二人回岛主处地。
一路上，林屹看着飘零岛这世外桃源，体味着他渴望的平静祥和。
林屹心想无论弃任何地方，一定得保全让这个神奇岛屿。
二人边走边聊。
左朝阳叹道：“唉，现在飘零岛能战者不足三十人，我就担心秦定方趁虚攻击报复。所以望人山那一战后我就赶紧回岛了。现在每到晚上，我和神女都亲自巡岛了。就怕出意外。神女已经提议，向东移岛二百里。那里有无数岛屿，而且海雾弥漫。飘零岛混入其中，别人也难找到。我的哥哥，依你之见呢？”
当年武林三鼎的飘零岛，如今能战者不足三十人。连岛主和神女都开始亲自巡岛，也真是让人闻之唏嘘。
林屹道：“此事我也想过。但是现在不能移岛太远了。非但不能远了，还要更近。这样，过两天你移岛到勃海附近。距海边十多里便可。这样离晋州更近。我会派大批眼线在通往勃海域的各条路上监视。一旦北府的人有偷袭迹象。我们会拦截的。总之你放心，我定保飘零岛。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飘零岛。你就安心做你的岛主。”
既然林屹这样保证，左朝阳也安心了。
左朝阳用一种探究目光看着林屹道：“哥，你这样不遗余力保飘零岛，我感觉你另有打算啊。你到底有何打算？难道连我这亲弟弟也要瞒吗？”
林屹笑道：“如果我说我想鸠占鹊巢呢？”
左朝阳笑道：“那我求之不得。”
林屹道：“至于我有什么打算，一会儿细说。到时候我还要向你交代些事呢。对了，你可通知卫大哥夫妇？”
左朝阳道：“我已派人去请他们了，还请了神女。一会儿我们开怀畅饮。”
林屹道：“那我们快走吧，不要让他们久等了。”
待林屹到了岛主会客厅，一桌丰盛的酒菜已经摆好了。
梅梅、卫江平、冷空灵都在座。就等着林屹和左朝阳了。
卫江平夫妇再次见到义弟，都非常高兴。
夫妇二人还恭喜林屹连获两场大胜，彻底扭转了局势。
卫江平激动道：“二弟，岛民们也很振奋。他们说你的名字现在还在圣殿武卫薄上。所以你就是飘零岛的人。他们都以你为荣呢。当然，我和你嫂子，更是以你为骄傲。”
林屹道：“我与飘零岛的渊源你们比谁都清楚。所以我林屹永远是飘零岛的人。除非哪天神女娘娘将我除名了。”
梅梅开口道：“有你兄弟和兄长在，我可不敢把你除名了。留着吧！”
林屹看着梅梅，他意味深长道：“留着吧……”
虽然由于左朝阳和卫江平夫妇在，林屹和梅梅未有更多交流。但是二人心里的千言万语都在有意无意看向彼此的眼神中了。
然后五人觥筹交错开怀畅饮。
由于飘零岛在海上消息闭塞，所以秦定方通告江湖一事左朝阳他们还不知晓。
酒过三巡，林屹起身道：“我这次来飘零岛带来两个消息，你们先听哪一个？”
左朝阳道：“这两个消息哪个是好消息哪个是坏消息？”
林屹道：“第一个是好消息。第二个嘛，对你们来说未必是好消息。但是对我来说还是好消息。”
左朝阳四人就说先听好消息。
林屹道：“好消息是，西门轩被我设计擒了。然后他死于柳颜良之手。”
左朝阳道：“哈哈，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西门轩死了，如断秦定方一臂。来，为了庆贺西门轩死，我们干一个。”
几人端酒干了一个。
林屹放下酒碗，他看着四人道：“第二个消息是，我与令狐藏魂将在四月初三在勃海之滨决一死战。秦定方现在已将此事通告江湖了。”

第九十八章：飘零岛上交后事（2）
林屹此话一出，让梅梅四人皆为震惊。
卫江平手中酒碗都颤了一下。
他们都是关心的林屹的人，所以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绝不是好消息。
因为他们都知道令狐藏魂有多可怕。
梅梅显得有些激动了，她霍地站起道：“你疯病又犯了吗？！你什么偏要和他一决生死。你可设计杀这个除那个，难道就不能设计杀令狐藏魂吗！”
左朝阳也道：“是啊，令狐藏魂虽然武功可怕，但是却是一个鲁莽之人。我们完全可以用别的法子将他除掉。你又何必冒性命和他决战。”
卫江平一脸苦笑，他也道：“二弟，这件事你真欠考虑了……”
林屹道：“我理解你们心情。你们都是为我好。虽然令狐藏魂是敌，但是他为人也倒不失光明磊落。令狐族中，最不卑鄙的一个就是他了。所以这次我只想当着全武林的面和令狐藏魂一战。对他，对我，都是公平的。就算战死我也无憾。而且我与他的生命中，也注定会有这一战。而且这一战，也不是完全为我。方青云都说，邪魔猖獗，就得有正气与之抗衡。他鼓力我用‘山海诀’打败‘血魔功’。让天下人看看，打破巅峰‘血魔功’不可战胜的神话。涨正义之气。锦儿也对我说，去战吧。如果我废了，她照顾我。如果我死了，她葬我。所以，”说到此处林屹慷慨激昂道：“无论是为我们还是为正气，此战不可避免！就算秦定方不公布江湖，我也会公布江湖。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要和人魔合一的令狐藏魂决一死战。要么我死，要么他亡，绝不再与魔并存！”
林屹这话让左朝阳几人在内心掀起阵阵波澜。
他们也为林屹的豪气干云所动。
左朝阳倒满一杯酒，他双手端到林屹面前心情激越道：“好兄长！我敬你一杯！到时候，我飘零鸟在勃海之滨为你助威！我亲自擂鼓！”
卫江平道：“我和你大嫂也会为你助阵！”
卫江平和冷空灵也倒了酒，也都心情激荡敬林屹。
梅梅未有表示，她找了个借口先离席而去。
看到梅梅走了，左朝阳道：“南王啊，我们的神女娘娘好像不高兴了。娘娘生气，我这岛主也得抖三抖。”
卫江平夫妇一直就知道林屹和梅梅关系微妙。
于是冷空灵笑道：“二弟，现在夜色初上，海上明月生升起，飘零岛夜景真是美不胜收。你不出去观观夜景吗？”
冷空灵之意都明白，是让林屹出去陪梅梅。
林屹道：“我还有些事要和左兄交代。等交代完了，我再去看飘零岛的夜景。”
既然林屹要和左朝阳有要事谈，卫江平夫妇就先退席。让这对好兄弟谈事。
夫妇俩还不知道，林屹和左朝阳这对好兄弟，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客厅只剩下左朝阳和林屹，林屹握着弟弟手道：“朝阳，这次我上飘零岛，一是探望卫大哥，二就是找你交代后事。”
左朝阳能体恤兄长心情，他道：“哥，你说吧。”
林屹道：“如果我战死了，你就是南境王……”
左朝阳忙道：“我可难以胜任。”
林屹道：“只有你能胜任。而且我和怜琴和曾兄也都说好了。到时候他们都会拥戴你。秦定方已快无可用之人了，而我们力量明显比他们强。到时候再加上秦广敏相助，我也就放心了。所以你必须答应。蛇无头不走，这道理你也懂。所以必须得有人领头。所以只有你最适合了。为了南境，为了哥，你就答应了吧。”
左朝阳道：“好，我答应你。”
然后林屹又给左朝阳交代了一些事情。
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完后，林屹显得更加轻松了。
林屹道：“好了，现在我得去观飘零岛的夜景了。”
左朝阳道：“去吧，莫辜负良辰美景。”
林屹知道弟弟的意思。
兄弟二人心照不宣各自一笑。
……
梅梅从岛主会客厅出来，就去了半月滩。
得知林屹要和令狐藏魂在四月初三决战，她心烦意乱。
梅梅脱下靴子，光着纤足不断在半月滩上走来走去。滩上留下梅梅无数纷乱的脚印，亦如她纷乱的思绪。
梅梅永远忘不了当年林屹被令狐藏魂打成废人的可怜模样。
上次林屹幸运未死，那这一次呢？
她真不敢想象。
不知走了多久，梅梅就伫立在半月滩边。她望着海生初生的明月，看着明月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怔怔出神。
梅梅自语道：灵姬娘娘，我一直不敢奢望一个好的结果。但是现在凌孽死了，锦儿也接纳了我，我终于有希望可以得到一个结果了。但是他却要和令狐藏魂决一死战了。令狐藏魂那么可怕，这一战林屹真是凶多吉少。我真的很怕。难道我们圣殿神女，就真都没有一个好结果吗……
没有回应，只有明晃晃的海水在月光下不断“哗哗”涌动着。
也就在这时梅梅看到前方海面上，波浪中，一叶轻舟随波而来。
轻舟上还立着一个身影。
梅梅顿时困惑，同时也警觉起来。
这轻舟上的人会是谁？
林屹现在就在岛上，就算来半月滩，怎么会乘轻舟而来。
随着那叶轻舟越来越近，梅梅慢慢看清了对方。
于是月色下的梅梅，绽放出最美的笑靥。
因为轻舟上的人是林屹。
梅梅本来以为林屹会像以前那样，距海滩数丈时候就飞身掠来。但是这次林屹则驾舟随着海浪冲上沙滩。就在小舟经过梅梅身旁时候，林屹伸手一把搂了梅梅腰肢，将她抱上小舟。小舟在沙滩上如梨地一样继续划行着。翻起两边沙土如浪纷飞。落了二人一身。就在小舟快要撞到岸上礁石时候，林屹出一记隔空掌推在那礁石上，小船也徒然停下。
林屹以这种与众不同又充满浪漫色彩的方式来会梅梅，也真是让梅梅感到惊喜。
银色的月光下，梅梅依旧美的如仙子一般。
梅梅轻声道：“真没想到，你从海上而来。”
林屹抬起一只手轻抚着她脸颊。
“我知道你定来了这里。所以我弄了一条船，然后绕了一个大圈子来这里。好让你能盼得一叶轻舟。”
梅梅道：“就你鬼点子多。”
林屹道：“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有一个人对我说，不能负你。你个人你真想不到。”
梅梅道：“是谁？”
林屹道：“苏轻侯。”

第九十九章：凌孽留下的秘密（1）
梅梅听了林屹这话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当初苏轻侯为了维护体面甚至要将她吊死在圣殿中。最后她将凌孽放出才化解了危机。
如今凌孽虽然死了，苏锦儿也接受了她。苏轻侯就成了横亘在她和林屹之间难以逾越的山峰。
而梅梅又从心里惧怕苏轻侯。
她得知苏轻侯和望归来要决战，还想希望苏轻侯死在望归来手中。结果却未如她愿。
没想到苏轻侯竟然让林屹不要负她。苏轻侯对她态度生发这样天翻地覆般的转变，真是让她感到意外惊喜。
梅梅激动道：“真的吗！侯爷真这么说吗？”
林屹道：“千真万确。”
梅梅道：“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梅此刻的模样如一个意外得渴望以久礼物而欣喜万分的小女孩。
林屹道：“原来侯爷当年负过一个女子。后来那个女子含恨而终。为此侯爷终生负罪饱受折磨。而且他和那个女子还有一个儿子。你猜他的儿子是谁。”
知道这些隐情后，梅梅已用不着再费心猜测了，她脑海中蹦出柳颜良的身影。
苏轻侯当年也不止一次禁告过她远离柳颜良。不能对柳颜良有非分之想。她还奇怪，苏轻侯和柳颜良到底是何关系。应该不仅仅是苏轻侯欣赏柳颜良才华那么简单。
江湖中甚至还有谣诼，苏轻侯有怪癖喜好男子。柳颜良又是天下第一美男，所以苏轻侯才对柳颜良格外青睐。
现在这疑问迎刃而解了。
苏轻侯对柳颜良好，是因为柳颜良是苏轻侯的私生子。
梅梅道：“柳颜良！”
林屹道：“对！”
梅梅此刻心里真是百感丛生。
这个世上之人，真是每个人都戴着一副具面。
在外人眼中，飘零岛神女都是圣洁无瑕的。
但是三代神女却无一例外在背地里偷男人。
而且三代神女偷还是秦家三代人。
而一直在江湖中声名如日中天口碑载道的苏轻侯，背地里竟然是一个负心人。还有一个私生子。
看来这世上，真是没有真正的圣贤之士。
只有不同面具和华丽衣裳掩盖下那你永远看不透的灵魂。
苏轻侯态度转变固然让梅梅高兴，但是林屹要在四月初三和令狐藏魂战一死战却让梅梅心中难以接受。
梅梅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彻底自由，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打破历代神女结局悲惨的魔咒。
如果说以前她的幻想只是聊以自慰的海市蜃楼。
那么随着局势不断变化，她的梦想也开始能触摸到了。
凌孽死了，苏轻侯和锦儿也都接纳她了，梅梅也快熬出头了。
如今飘零岛已是名存实亡。所以培养神女也不用那么严格。梅梅已物色了一个女子。她准备凑合培养一年半载就准备让她接替神女之位。
到那时候，她就彻底解脱了。
梅梅道：“我天天幻想着未来美好的日子，你现在却要和令狐藏魂决战了。你可知，我害怕你死。我害怕令狐藏魂将我的未来的一切美好都打碎了。就算为了我，你就不能用其他方法杀令狐藏魂吗？你寻求公平一战，但是越是公平一战，你越可能没命。”
梅梅在对待林屹和令狐藏魂决战一事的态度明显比苏锦儿更为纠结。
这是因为梅梅从小就缺失的太多了。
她不像苏锦儿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尤其苏锦儿还有小福，而她什么都没有。所以梅梅更害怕失去。
林屹将梅梅搂在怀中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死了。但是我不想用阴谋诡计杀令狐藏魂。我就想当着整个武林与他公平一战。用我的‘山海诀’正大光明打败‘血魔书’。向世人证明，邪终究不胜正。所以这一战，我必须战！”
说完，林屹开始亲吻梅梅。
微凉的唇吻过她的脖子、她的脸颊、她的眼、她的唇……
梅梅在林屹的亲吻下微微扭动着身躯。
林屹已经接战，秦定方公布了江湖。梅梅也难以改变一切。她呢喃地道：“去战吧！不过你答应我一件事！”
林屹道：“你说。”
梅梅道：“一定要赢！”
林屹边吻边道：“好，我答应你。还有，我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梅梅此刻全身酥软，像一条黏糕沾在了林屹身上。
梅梅用轻轻飘飘略带发颤的声音道：“我现在只想让你带我去山洞里。去我第一次把身子给你的那个山洞。别的地方我都也不想去。然后我们一整夜都在一起。你给了锦儿一个孩子，也应该给我一个……”
林屹道：“我就是要带你去那里。”
说罢林屹抱起梅梅，掠下小船，朝那个山洞而去……
……
翌日，林屹醒来。
梅梅已离开山洞。
但是空气中仍留着梅梅身上的香味。
昨夜，林屹和梅梅几乎整晚的缱绻缠绵，就如冲击着半月滩的夜潮，一浪接着一浪，似永远不想停歇下来。
林屹回味着，突然他笑了。
幸福而满足地笑。
林屹自语道：我五岁时候一个算命的说我此生会有五个子女，希望他不是骗我……
林屹穿好衣裳出了山洞离开半月滩。
路经卫江平所住地方。
林屹在崖上看到卫江平坐在岸边的一块礁石上钓鱼。
冷空灵和他们的儿子则在旁边沙滩上嬉戏。娘俩不断发出开心地笑声。
一家人其乐融融，构成了一副幸福美好的画面。
让林屹很是羡慕。
林屹就跃下崖，朝他们过去。
到了近前，冷空灵道：“二弟，今儿早上你大哥还特意让我做了鲜鱼粥。我去找你吃早饭，左岛主说你一夜未归。他都找不到你。还说你从船坞借了一条小船出海了。你去哪了？”
林屹笑道：“我去海上泛舟了。”
冷空灵好奇道：“泛了一夜？”
突然她似明白林屹也许是和梅梅一起浪漫泛舟了。
于是冷空灵就抿嘴而笑，再未说话。
林屹也上那块礁石。
他坐在卫江平身边。
看着卫江平用一根竹竿专注垂钓模样，林屹想起了凌千愁，那个充满智慧修为如海一般博大精深的老人。
也正是那个老人，给他开启了一扇神奇的窗。
让他将海之变化与武功结合，为他创山海诀打下了基础。
卫江平转过头看着林屹，他突然道：“二弟，都说飘零岛地宫里藏着太多秘密。现在又多了一个秘密。”

第九十九章：凌孽留下的秘密（2）
林屹听了这话很是好奇。
林屹道：“大哥，地宫里又多了什么秘密？”
卫江平又转过头，他看着前方浩渺无垠大海道：“凌孽最后一次离岛时候，他来过我这里。他又让我给他讲关于师祖爷的事。我就讲给他听。他就那样安静地听着。但是他眼中不时流露一种奇异的光泽。我看得出，那是对他对师祖爷的思念。他离开的时候对我说，我们飘零岛地宫中，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些秘密，甚至连黑白双尊都不知道。他又将一个秘密封存在了地宫中。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发现那个秘密，就是天意了。至于什么秘密，他未透露半点。哪知，他那一去再未能回来了。”
这让林屹突然想起了“血魔书”。
凌孽死后，林屹还翻过他身上，但是未找到“血魔书”。
林屹还问过左朝阳关于血魔书的下落。
但是左朝阳也不知道。
虽然左朝阳是凌孽的徒弟，但是凌孽未将“血魔书”留给左朝阳。看都未让左朝阳看过。
所以凌孽那本“血魔书”的下落就成了一个谜团。
林屹动容道：“难道他将‘血魔书’放进地宫中了！”
卫江平道：“凌孽行事怪异，我也不知他到底将什么秘密放在地宫中了。”
林屹道：“当年我答应凌千愁前辈找到存世的血魔书毁了。现在据我所知，存世有三部。望归来的一部，凌孽一部，令狐藏魂一部。据说令狐藏魂那部还是原本，也不知真假。望归来的那本‘血魔书’现在在我手上。凌孽那本，我一直未找到。十有八九，他藏在地宫的中秘密就是‘血魔书’。如果日后被人找到修炼，那又会造就一个魔。又会为害武林，我们得想办法找到那本‘血魔书’。”
卫江平道：“就算凌孽藏的秘密就是‘血魔书’。但是地宫深处复杂莫测，还连接着许多洞穴。如果不知确切地点，想找到‘血魔书’谈何容易。”
林屹道：“我一会儿找朝阳合计一下。看有无办法找到。”
这时卫江平的儿子跌跌撞撞来到石下，仰着小脑袋张着小手让爹爹抱。
林屹就跃下礁石将孩子抱上来，放在卫江平怀中。
孩子用手乱抓卫江平手中的鱼竿。
卫江平将手中的鱼竿让儿子小手握住。
“儿子，爹爹教你钓鱼鱼。我们要钩好多的鱼鱼，让你娘做给我们吃……”
卫江平舔犊之情溢于言表。
脸上也竟是幸福神色。
林屹道：“大哥啊，我真是羡慕你啊。”
卫江平笑道：“二弟，你也有娇妻爱女，你羡慕我什么？”
林屹道：“羡慕大哥与世无争悠然自得。”
卫江平任怀中的孩子耍着鱼竿，他转过头感慨地道：“二弟。以前我总认为上天对我不公。被最好兄弟暗害，毁了容又失去双腿。在别人眼里，我也是一个可怜的废物。我也整日沉浸在自卑和痛苦之中。但是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我不是不幸的，我是最幸运的。那么多的人死了。包括许多嘲笑过我的人。但是我还活着。而且有善良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能每日在这里吹海风，钓鱼。看云卷云舒，看日出日落。夫复何求啊。我真是知足了。如果时间能倒退回去，我也未必会杀陈显扬报仇了。仇报了，灵芝带着一对幼子黯然而去了。也不知她们娘仨儿现在如何了。我也只能希望她们娘仨儿一切安好了。”
听了卫江平这番话，林屹明白，苦尽甘来拥有了幸福生活的卫江平如今真是将一切看淡了。
包括恩怨情仇。
所以卫江平现在能获得真正的快乐。
林屹道：“所以说，我羡慕大哥。而我还得和令狐藏魂一战，还得和北府继续斗。也不知何时能脱离这血狱残酷的江湖。”
卫江平道：“你有你的责任和担当。你现在就是想脱离也难。大哥也替你做不了什么。大哥只能为你祈祷了。”
林屹道：“还有件事，多多被秦定方囚禁虐待，现在被我救出了。多多说过些时候她会来看你的。但是当年她为了秦定方将大哥出卖，她又担心你怨恨她。”
卫江平道：“其实多多出卖了我，我不怪她。很多人都不喜欢多多。说她太狡诈狠毒。但是多多并不坏。当年你走后，岛上就留下我们俩了。有一次我病了，病的很重。全身都打摆子高烧不退。多多几天几夜守在我身边。我冷的不行，她就将我抱在怀里。她哭着说大哥你不能死，不能丢下我不管……这事我一生都忘不了。所以你见多多告诉她，我随时欢迎她来。她永远是我的三妹。”
林屹笑道：“看来我们这个三妹，对她两个义兄还算不错了。”
卫江平笑道：“毕竟是一起磕过头发过誓的兄妹。她不犯大罪，就多包容一下她。”
林屹道：“大哥，你现在这心胸，也如凌老前辈了。和这大海一样宽广了。”
林屹又陪卫江平聊半个时辰，然后就离开去找左朝阳。
林屹准备和左朝阳去地宫找找凌孽隐藏在地宫中的秘密。
走出一段，突然有人叫他。
林屹转身，原来是二奎。
二奎大步流星赶过来道：“林，林王……我才知道你，你上岛了。泥（你）让我找的好苦。我快要把岛，找找遍了。妈的，还在一块大石后撞，撞到一对男搂抱在一起嘬对方唾沫……我喝问他们干啥，女的说生病了，得吃男的唾沫治病。这……这多好办。我就按住她掰开她的嘴吐了满满一嘴唾沫。结果……结果她大哭，还吐个不停。快连，连苦胆都吐出来了。操她奶奶的，不知恩图报，还浪费了老子唾沫……”
林屹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二奎一脸迷糊道：“林王啊，你……你笑啥？”
林屹边笑边说道：“我笑她不知好歹。对了，你到处找我可有要紧的事？”
二硅道：“有有，你把这个交……交给面（敏）儿。”
二奎从怀里掏出个形状怪奇特彩鲜艳的海螺。
二硅放在嘴上一吹。
海螺声便响起来。

第九十九章：凌孽留下的秘密（3）
二奎吹了一会儿，就将还挂着涎水的海螺递给林屹。
二硅道：“泥（你）看看，比一般要，要响亮，还更……好，好看。女娃，一定喜欢……你一定要交给面（敏）儿。”
林屹接过道：“二奎，上次你被望老哥打了一顿，你当场承诺取消和敏的‘婚约’，你忘了吗？”
二奎道：“没……没忘。但是我就是喜欢她。别，别的女人看不上。别的女……女人也没法看。她在我眼里，你老婆和神女，加，加起来也比不上。”
林屹笑了，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二奎喜欢太史敏儿，敏儿在他眼中就是最美了。
林屹道：“敏儿的确美。不过二奎啊，你们真不合适。”
二奎又取出一块金子来，他道：“我，我几‘只’道。但是凌岛主……凌岛主生前说过。金子所到石头就开。你把这金子也交给她。以后，以后我给她更多金子……”
林屹笑道：“二奎，是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不是送金子的意……好吧，我收下吧。”
林屹知道一时也难给二奎解释清楚，就将海螺和金子都收下。
二奎还有些不放心，他转着那两个大白眼珠子道：“你……你不能偷偷给你老婆了……”
林屹向二奎保证一定交给太史敏儿。
二奎这才欢喜去了。
看着二奎的背景，林屹想起“唾沫”的事，又不由笑起来。
这时左朝阳正好朝这边而来，看到林屹一人笑个不停他甚至是奇怪。
左朝阳过来道：“哥哥，你这是。”
林屹就将二奎硬给人家口中吞唾沫的事说了。
左朝阳听了也放声大笑起来。
笑的左朝阳都快岔气了。
左朝阳道：“哈哈，这个傻二奎。连亲嘴都不知道，还整天嚷着娶媳妇。娶了也得被他气死。”
林屹道：“不过这二奎还真是个痴情种。可惜他年龄太大，相貌也实在丑陋。不然还和敏儿还可配成一双。”
左朝阳道：“你不怕他天天吞敏儿一嘴唾沫啊。”
然后兄弟二人又笑了起来。
笑讫，左朝阳看了眼四下无人，他低声道：“昨晚一夜未归，是不是整晚在海上卿卿我我，可有进展？”
左朝阳只知林屹和梅梅关系微妙。
他哪知林屹早已和梅梅生米做成了熟饭了。
林屹拍下了下他脑袋道：“你现在也学会打听这些了。”
左朝阳笑道：“如果有进展，兄弟我好早些安排。让吕希梅将神女位传给新人，还她自由之身。反正现在这飘零岛现在是个空架子了。有个神女娘娘充充门面就成了。”
“现在还为时过早。而且我和令狐藏魂一战，也生死难卜。不说这些了。”林屹将话锋一转道：“我先前见了卫大哥，他说凌孽最后一次离岛时候找他了。凌孽告诉卫江平，说是他在罚戒岩地宫某一处藏下一个秘密……”
林屹就将这件事讲给左朝阳听。
昨末林屹道：“我猜凌孽隐藏的秘密，很可能就是他的那本‘血魔书’。”
左朝阳听后也甚是动容。
“你说的对，十有八九就是那本血魔书。”左朝阳又显得兴奋了。身为习武之人，血魔功真是难以抗拒诱惑。就算不练，也想亲眼看看。左朝阳思忖片刻，他突然眼睛一亮道：“很可能就藏以前囚禁他的地方。也就是我后来修炼的那个屋子。我们现在就去找！”
兄弟二人便朝罚戒岩而去。
来到罚戒岩下，左朝阳在岩壁上敲了两下，很快罚戒岩上出现了新白衣天尊络弥。
络弥道：“岛主有何事？”
左朝阳道：“打开门，我入地宫有要事。”
络弥将罚戒岩开启。
林屹和左朝阳入了地宫来迷宫入口。地尊封孽很快从迷宫中而出。
封孽穿的黑袍，正是老地尊黑袍。
林屹想起第一交莫灵姬带自己进迷宫黑衣地尊带路的情形来。
如今黑白双尊都是死去，睹物思人，林屹心里有些感伤。
封孽带着二人到了当初囚禁凌孽地方。
现在这里再无一人。
当初关押的那些“食猪”在凌孽死后，封孽也不再给他们吃喝，结果都活活饿死了。
虽然此地再无凌孽，但是廊道和屋中仍充斥着一股阴寒之气，还有血腥味道。
仿佛凌孽已逝，但是魂仍在归故地一般。
左朝阳带林屹走进那间屋子。
林屹看着这间屋子，心里生出感叹。
就是这间屋子，将凌孽囚禁了几十年。
从年少囚禁到年老。
最后机缘巧合凌孽终于脱困，他本想完成当年，最后却困在“九灭幻世”阵中落了个惨死下场。
也真是让人唏嘘。
然后兄弟俩便开始在屋里找。
屋里每一寸地板，每一寸墙壁也都敲打一下，看有无密门或暗格。
他们将所有地方都检查一遍，连当初驼背夫妇和大奎二奎住的屋子也未放过。但是仍一无所获。
这让兄弟二人大失所望。
封孽先让其余人各自回去，他好奇地问左朝阳。
“岛主，到底在找什么书啊？”
左朝阳当然也不会告诉他实情。
左朝阳敷衍道：“总之是一本书。凌岛主临终前说这本书极其重要。还未待他说出具体地方，就咽了气。你是地尊，你觉得凌岛主想藏一本书，能藏在哪儿？”
封孽道：“岛主，虽然我是地尊。但是我哪知凌岛主的心思。而且这地宫太复杂了，藏本书，恐怕是找不到的。”
左朝阳先让封孽在石廊外候着，然后对林屹苦笑道：“也不知他究竟将那书藏在哪儿了。”
尽管林屹无比迫切想得到凌孽那本血魔书，但是找不到他也无可奈何。
林屹道：“我也不能久留。一会儿我去看下我娘当初住的地方，午后就走。你带人慢慢找。希望能找到。”
左朝阳道：“只能这样了。”
林屹看着左朝阳，他语重心长道：“朝阳，我知道你对‘血魔书’也充满好奇。不过你听哥哥的，如果你真找到了。别说试着练，就是看也不能看。”
左朝阳道：“为什么？”
林屹道：“望老哥警告过我。这‘血魔书’碰不得。一碰就只能修炼，不然就会经脉尽断。但是修炼下去，却要面对未知的可怕结果。这也是血魔书至邪之处。所以你答应哥哥，就是找到了也绝不能碰！”

第一百章：无名老人（1）
左朝阳听林屹这么一说，真是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左朝阳知道血魔书邪毒之极，但是一看就忍不住想练，修炼后又欲罢不能，想要保命就只得继续修炼。就有些危言耸听了。
左朝阳心想估计是望归来吓唬林屹，要么就是林屹吓唬他。
目的就是不想让他们沉沦于血魔功，最后变得面目全非成魔成狂。
面对哥哥担忧的目光，左朝阳道：“哥你放心吧。兄弟答应你，就算找到了也不碰。让你一说，这血魔功成了让人吸之难弃迷魂之毒了。”
林屹道：“比迷魂毒可怕百倍啊！”
左朝阳还是半信半疑。
然后兄弟俩来到石廊外。
封孽还在那里候着。
然后三人出来这层地室，上到上一层。
林屹想去曾囚禁母亲的房间看看，他准备带些东西走。
封孽引领着林屹和左朝阳来到当初囚禁黎嫣的石室。
石门开启后，林屹和左朝阳走了进去。
进去后，林屹又让封孽将石门在关上。
这样他和左朝阳说话也方便。
封孽关了石门就在外等着。
当初林屹将黎嫣救出后，黎嫣就直接离开这里。再未踏进这里一步。黎嫣脱困后，黑衣地尊命人不得动这间屋子。所以她屋中的一切还保持着原样。
黑衣地尊想念黎嫣的时候，就回进来看看。
后来老黑衣地尊死了，就再无人进这屋子了。
林屹踏入这间阴森的石室，回想起当年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情形。
那时候的娘，真是如幽居此地的女鬼一般。
突然就闪到他的面前。
现在他真想娘再出现啊。
哪怕还如女鬼一般。
林屹走到室中圆形石桌前。
桌上堆满纸张，还有笔墨。
但是墨早已干。
笔也如枯枝一般了。
林屹翻那些纸张。
有的纸上写着诗词，有的写满仇恨的话。林屹知道这些仇恨的话，是针对爹爹的。还有许多纸张则写满儿子这两个字。
林屹看着其中一张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儿子两字，心里悲伤眼中也湿润了。
他的娘盼了二十年儿子，最后盼来了。他也将娘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室中救出。但是娘还未享多久清福就死在了秦定方剑下。
是他没有保护好娘。
林屹心里充满愧疚。
林屹心里道：娘，儿子不孝对不起你！现在儿子已彻底扭转了南北局势了。南境已占上风，攻入北府指日可待。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儿子会亲手宰了秦定方为你报仇。就算他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也得死……
林屹翻看着那些纸张，左朝阳则在屋里踱了几个来回。
最后左朝阳叹了一声道：“唉，黎姨当年被困这里二十一年。二十一年啊。比起她来，我娘真是幸运了。而黎姨和我娘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我们那个爹造的孽。哥，我们那个爹，真是混账啊！幸好他是我们亲爹，不然我还得暴打他……”
林屹道：“幸好是，不然哪还轮得上你动手，我早就动手了。”
左朝阳道：“虽然我不能打他，但是我也不会轻易认他。我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火，我看着他就来气。不过我娘让我日后认祖归宗为秦家传宗接代。我想好了，姓我可以改。秦家所有祖宗我都认。但是不想喊他爹。哥你别怪我。”
林屹道：“哥不怪你。”
林屹知道左朝阳一直讨厌爹爹。
虽然左朝阳知道了自己身世，但是思想短时还是难转过弯来。
左朝阳也不是小孩子，认与不认，让他自己决定。
林屹也不会逼着他认的。
林屹放下那些纸张，他走到石北一个大木箱子前。
林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箱子衣裳，都是崭新的。
这些衣裳不是黎嫣的，是林屹的。
当年黎嫣思子成狂，她每年都会给儿子缝两身衣裳。一身春夏的，一身秋冬的。这些衣裳寄托着她对儿子的思念。也包含着她对儿子的欠疚。
这些衣裳。有一岁时候穿的，两岁时候穿的，五岁时候的，十二岁时候的，十五岁时候……
每年做两身，做了二十一年。
黎嫣也不知儿子会长多高，她就想象着做。
看到这箱子衣裳，林屹但是五味杂陈。
连左朝阳看了心里别是滋味。
林屹拿起最上面长衫试了一下，正合身。
颜面也是林屹最喜欢的，海蓝色。
林屹就将这件衣衫包好准备带走。
左朝阳道：“哥，你为何不现在就穿上？”
林屹道：“我要等四月初三那天穿。”
左朝阳顿时明白林屹的意思了。
林屹要穿着母亲亲手为他缝制的衣裳，和令狐藏魂进行生死对决。
左朝阳道：“那这一箱子衣裳怎么办？”
林屹道：“这箱子衣裳，我要留给我儿子穿。”
左朝阳道：“好主意！黎姨在天之灵要是知道这箱子衣裳孙子穿了。一定欣慰的。”
林屹又从母亲当年用的手帕中捡了一块揣到怀中。
最后林屹环视了一下石室道：“走吧。”
左朝阳让外面的封孽将门打开。
石门开后，兄弟二人走出。
林屹亲手转动机关，将石门关上。
然后林屹用命令似的口吻对封孽道：“没有左岛主和我的同意，不能让任何人进去。这里的一切继续保持原样。如果哪件动了，我唯你是问！”
封孽道：“南王放心，我连一只苍蝇也不会放进去！”
应该在封孽引领着兄弟二人出迷宫时候，一名地宫阎罗来报封孽。
那阎罗道：“地尊。十三室那个无名快不行了。拉尿都控制不了了。屋里都是屎尿，臭气熏天的。送饭的都不愿进去了。”
封孽道：“这无名老人，我记得有九十岁了吧？”
那阎罗道：“据他自己讲，九十八岁了。二十三岁被关进来，囚禁了七十五年了。”
林屹和左朝阳听了都感诧异。
被囚禁了七十五年！
而且在这地宫这么恶劣环境下活到快百岁，也真是不简单。
林屹很是好奇，他问封孽。
“这个无名老人叫什么？犯了什么罪？”
封孽道：“没有他的记录。老地尊在时，我曾问过，老地尊让我别瞎问。只管叫他无名就行了。论年岁，老地尊在他面前还是孩子。”
林屹对封孽道：“不管他犯了什么大罪，被囚禁一生罪也消了。他有什么愿望就满足他吧。”

第一百章：无名老人（2）
林屹说完这话，那阎罗突然忍不住哑然而笑。
封孽以为这阎罗在笑林屹，赶紧喝道：“大胆！”
林屹也道：“我这话好笑吗？”
那阎罗才意识到自己笑的不是时候。
他慌忙解释道：“南王恕罪。小的不是……不是笑你。是那个无各还真提愿望了。我想想他的愿望就惹不住笑了。”
原来如此。
林屹便饶有兴趣道：“他提什么愿望了？”
那阎罗道：“他说临死前，想吃烤乳鹅，还想喝壶好酒……这些都不好笑，最好笑的是还求我给他找个女人，他临死前想摸一下。他说有四十年没闻过女人味儿了。最好是略胖些的。他不喜欢瘦的女人。”
九十八岁快要死的人了，居然还想着女人。
而且还想丰满的，不要瘦的。
这无名老人也真是特别，让林屹和左朝阳也笑了。
当然，林屹也听出蹊跷来了。
林屹道：“无名被囚禁七十五年，他说有四十年没闻过女人味了，这说明期间他闻过女人味儿。这是怎么回事？”
阎罗道：“他现在糊涂了。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他说多年前凌老岛主讨教他事情。所以就满足了他的愿望。给他找了一个年轻丰满的女人。”
这让林屹和左朝阳听后都甚感讶异。
凌千愁居然向无名讨教过！
林屹心想，凌千愁当年都向这无名讨教过事情。说明这无名不是一般人物啊。
此人到底是谁？
他所说是胡言乱语，还是确有其事？
林屹决定亲自去看看。
左朝阳也正有此意，他的好奇心也被勾起。
于是兄弟俩让封孽带他们去见无名老人。
封孽便带着兄弟二人又下了一层，然后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囚禁中。这间囚禁室是在一个拱形的石洞中。
那名阎罗将石洞的门打开，兄弟二人和封孽走进去。
洞中，充斥着一股发霉的潮气。还混杂着臭味。
石洞左边石壁上挂着一盏灯。
石洞右边中间有一道厚重铁门。
走到囚室前，阎罗将门打开，顿时一股更强烈刺鼻的屎臭尿骚味扑面而来。让人闻之作呕。
林屹左朝阳和封孽鱼贯而入。
由于室中光线更加昏暗，妖孽让人阎罗又让人点了盏灯。
只进室中地上到处是屎尿，连石壁都涂抹着不少屎。
石室一则，有一张破烂的矮床。
床上堆着不少破絮烂被。
有的棉絮都被屎尿结成一块一块。
一个头发乱如杂草的脑袋在破絮中晃动。
然后一个形如枯稿的老人从这堆破被中爬出。
这个老人头发和胡子缠绕在一起，也不知哪是头发哪是胡须。他除了一双白眼仁分明，其余部位，包括脸和裸露的身躯都是黑黄的。
在这样恶劣环境中，这个无名老人竟然活到近百岁，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老人看到封孽，他显得很激动。
他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
他爬到封孽脚下，伸出如两截如枯枝般的手抱住他的双腿声色激动地哀求。
“地尊大爷地尊爷爷我的地尊亲爹爹啊。我最多还有三日之命。求你可怜可怜我满足我的愿望吧。我死后去阎王爷那里定给地尊爷爷说好话。让他晚些收你……”
由于他实在太老了，说话也有气无力，声音显得有些模糊。
但是还是可以听清他说什么。
面对散发着阵阵恶臭气息的无名老人，封孽真想将他一脚踢开。
封孽对无名老人道：“不必求我。你看到这二位公子了吧。这位是我们左岛主，这位是我们南境王。”
无名老人不知南境王是哪路神，但是左岛主是飘零岛之主他是明白的。
无名老人赶紧扬起头来，他睁大眼睛看着二人急迫地道：“哪个是！哪个是左岛主……”
左朝阳道：“我是。”
无名老人爬到左朝阳脚下哀求起来。
并且爷爷爹爹的胡乱叫。
如同一个神经病人一般。
也是，无论谁被囚禁这么多年神智哪还能正常。
左朝阳道：“南境王准备问你些话，你老实回答。如果他满意了，烧鹅好酒胖女人都有。”
无名老人听了又爬到林屹脚下说起好话来。
林屹让他坐到床上说。
无名老人又艰难爬到床上，又将破被裹在身上。
林屹问道：“你说当年凌千愁来向过你事，你说的是真是假？”
无名老人忙赌咒发誓道：“真的真的。如果有一点假，就让我不得好死！”
左朝阳插口道：“就你这样子也活不几日，怎么死也都一样了。所说说谎也无所谓了。”
林屹笑道：“我姑且就信他吧。”
左朝阳用手扇着阵阵扑鼻子恶臭道：“那你问吧。我在外面等你。再呆下去，我得吐了。”
封孽和那个阎罗也被熏的再受不了。
他们也和左朝阳先出去了。
囚室中就剩下无名老人和林屹。
林屹问道：“凌千愁问你何事？”
无名老人想了一下，然后一副神秘模样道：“他问我血魔和血魔书的事。”
林屹听了心里一动，看来这无名老人了解血魔书。
按时间推算，很可能就是当年凌孽修炼了血魔书，所以凌千愁才向这无名老人讨教。
为了证实这无名老人真的知道关血魔的事，林屹从怀中取出血魔那副怨念面具。
林屹将面具举到无名老人眼前道：“你看这是什么？”
无名老人用昏花老眼仔细了看看，顿时诧异道：“天啊，血魔怨面！你是从哪得到的？血魔双面一直不离他身，你……这血魔怨面你怎么会得到？难道你找到了血魔之躯？”
无名老人的表现让林屹相信，他的确知道关于血魔的事。
也不知他知道多少。
林屹收起面具道：“我从哪得来的，你也没必要知道了。现在，你继续说，说的详细些。只要让我满意，你尽管提条件。”
无名老人深深叹了口气。
“是啊，我很快就要死了。也没必要知道了。”然后他继续说道：“当初凌千愁问我，现在存世的有几部血魔书。我告诉他，血魔当年与薛苍澜一战后身负重伤。血魔找了个隐蔽处养伤。他利用这期间完善了血魔功，并撰写了一本武功秘笈。就是《半部血魔书》。咳咳……血，血魔撰写完这部世间至邪奇功后，他被薛苍澜重创的身体却一直未好。而江湖各派也在不断追踪他。重伤的血魔为躲避追杀最后就悄然远遁异域了。他临走时缜密安排让人以为他重伤不治死了。江湖中人得知血魔死了，就千方百计寻找他的魔穴处地。最后被三个门派的掌门找到。这三人还从血魔住处地找到了那《半部血魔书》……”

第一百零一章：无名细说血魔书（1）
说到这里无名老人停住，他用力抚着自己胸口。
此刻林屹充满了强烈的探究欲望。
林屹道：“继续说！”
无名老人却剧裂咳嗽起来。
连他咳出的气息都异常恶臭。
最后他咳出一大团黑绿色的浓痰，这才好些。
无名老人缓了缓气息又接着讲。
“那三个掌门找到血魔书后欣喜若狂。但是这三个掌门都想将这部血魔书占为己有，最后三人因此大打出手。结果打了个三败俱伤。最后青流门主干莫先生提议协商解决争端。然后他们就将那部血魔书又抄了两部。这样，每人就都有了一部。也就公平了。而干莫先生拿到了血魔留下的那本。是用羊皮卷书写的。呵呵，但是他们哪里知道。那部血魔书是血魔故意留下，就是留下乱世的。血魔抓住世人弱点，他用心险恶。他就是想让血魔书如瘟疫一样传播。虽然他不在江湖了，但是他仍荼毒着江湖。让江湖永远摆脱不了他的阴影……”
林屹听到这里。
林屹道：“那后来呢？”
无名老人继续道：“后来，又过若干年又经历一番变迁。其中两部又被人誊抄。于是三部血魔书六部。为了争夺这几部血魔书，开始是几个门派争夺，后来不断有门派加入。最后形成三大阵营厮杀祸及了整个武林。江湖陷入一场血腥混乱之中。这场混乱搜持续了许多年。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巨大的损失。这期间，几本血魔书不断易手。有的人练的面目全非，有的人练的武功尽失，有的成魔成狂荼毒江湖……但是大多数的人却因资质太低修炼没几天就暴毙而亡了。总之，这血魔书害人不浅。只要碰血魔书的人，天赋高的成了魔，资质差的成了鬼。血魔仿佛要用《半部血魔书》毁灭一切。所幸，魔焰横行时，必有正义士。后来奇侠陆争出世。他与一群志同道合的侠义之士最终平定了江湖。陆争还找到其中四部血魔书，将其付之一炬。但是另外两部，包括那部羊皮卷的血魔书，他一直未找到。所以，凌千愁问我时候，世上还存着两部血魔书。”
林屹真未想到这无名老人竟然知道的这么多。
林屹也恍然明白了。
陆争毁了四部血魔书，江湖中还有两部。但是令狐藏魂、凌孽、和望归来手上各有一部。如此说来，令狐老魔当年得到了羊皮卷那部血魔书。
然后老魔又抄了一部。
最后那部书写在羊皮卷上的血魔书令狐藏魂得了，那部誊抄的却被望归来夺了。
而凌孽手上那本，和这两本都无关。
望归来的那本，现在在他手中。
当然他未随身携带，而是藏起来了。
林屹道：“那血魔功可有解？”
无名老人又继续说：“当年凌千愁也问了这个问题。我说除非找到《半部血魔书》原本。或许还有希望。但是原本不可能找到。”
林屹道：“为什么不可能找到？难道血魔住处那本羊皮卷不是原本吗？”
无名老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林屹。
仿佛看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无名老人“嘿嘿”笑道：“血魔书原本，凝聚着血魔所有心血。你觉得他会将原本留在住地等着别人去找吗？据我所知，他将原本隐藏在一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了。那本羊皮卷上的血魔功也是誊抄本。只不过血魔做的极其巧妙瞒天过海让人误以为是原本罢了。所以，只要在江湖中出现的，都不是原本。原本应该还藏在某个神秘之地。如果当年我不是惹了飘零岛被抓住囚禁在这里，我还准备去找原本呢。原本一定和现在的抄本不同……”
无名老人说到这里，那对昏暗的眸子也似有了光泽了。
他语气也激动起来。
“原本，如蒙尘明珠。我相信终有一天会重见天日！重新焕发奇光异彩！可惜，可惜我永远也看不到那天了！”
林屹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半部血魔书》是整部，而名为半部，还是就是半部？”
无名老人道：“血魔能创了血魔功，可见他是一个奇葩异类，所以他无论做任何事，都不能按常理来想。他为这部邪书定名为《半部血魔书》，那就看你怎么去理解了。看你修炼得到的是什么样的结果了。就如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所以‘半部’这两个字，其中之意只能意会了。”
林屹道：“明白了。半部及是一部，一部又是半部。世上无完美。”
无名老人道：“对对对，南王老爷你这悟性真是高。真是百年难见的智者……”
无名老人为了讨好林屹恭维起他来。
无名老人对血魔及血魔书的了解，超出任何人。这让林屹对他的身份充满好奇。
林屹道：“现在，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无名老人道：“我消失在江湖已有七十五年了。我就是说了我是谁，你也不知道啊。”
林屹道：“不妨说说。”
无名老人道：“我是当年天机宫主天机尚人的弟弟。我叫无昊。”
原来这无名老人竟然是天机尚人的弟弟。
也就是天机子的叔叔。
这真是让林屹未料到。
难怪这无名老人知道这么多。
林屹道：“你既然是天机宫的人，怎么会囚禁在飘零岛的罚戒岩？”
无名老人道：“唉，要怪就怪我当年真是愚蠢。七十五年前，我被当时的飘零岛神女美貌迷惑，于是我就用尽一切办法取悦她。那时候，我也是相貌不俗……后来她被我感动就从了我。从那以后我们就经常偷偷约会。结果我们真有些得意忘形了。有一次我偷偷上岛和神女幽会，被发现了。当时飘零岛正是鼎盛时间，高手如云。一个比一个厉害。我哪能跑得了，最后被擒了。结果不光害了我，也害了神女。她也被重罚囚禁在了罚戒岩下。后来凌千愁告诉我，神女被囚禁的第二年就自尽了……”
说到这里，无名老人声音哽咽了。
他用含糊的声音喃喃道：“我对不起她。她真心待我，我却只是想满足私念。是我这个好色之徒害了她……”

第一百零一章：无名细说血魔书（2）
林屹这才知道无名老人被囚禁终生的原因。
林屹看着无名老人，他突然想笑。
放声大笑。
世人都以为飘零岛神女无瑕圣洁，岂不知，历代神女都偷了男人。只是家丑不外扬罢了。
也许历代神女无法改变其命运，只能用这种式和寂寞空虚，和海神，也是和自己的命运抗挣吧。
但是她们却都落了一个悲惨的下场。
林屹心里发誓，一定让这恶性的因果循环在梅梅这里彻底终止。
无名老人看到林屹有些发怔，他小心翼翼道：“南王大人，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林屹回过神来道：“那我再问你，你对《九死神功》又了解多少？”
无名老人道：“血魔是故意让血魔书在世间传播戕害武林。薛苍澜则相反。他是极力隐藏着《九死神功》。当年薛苍澜从望人山走出，可谓是横空出世，他一战打败血魔，但是他也受了重创，从哪以后也消声匿迹了。他的出现仿佛就是为终结血魔。真是犹如昙花一现，让人惋惜。所以世人对《九死神功》也了解甚少。这也让《九死神功》比《血魔书》更显神秘了。当年我哥哥打过一个很有趣的比方，说《血魔书》和《九死神功》就如同一对兄弟，一个正，一个邪。一个善，一个恶。一个张扬，一个内敛……虽然我们知道薛苍澜最后回到望人山中，但是我们遍寻不到他遗骸，也找不到《九死神功》。不过我当年我在望人山中碰到一个婆婆，她说除非有缘人，不然难得九死功。估计是薛苍澜的后人。我也就知道这些了。其余关于《九死神功》的事，我再不知了。南王老爷，你满意吗？”
林屹道：“我满意。”
林屹满意了，无名老人发出一阵苍凉地笑。
林屹道：“当年你神女真心待你，但是你却不是真心待她。你不光玷污她的清白，还负了她一片痴心。凌千愁将你囚禁终生，让你饱受折磨。这是报应。”
无名老人停止笑，他颤声道：“我知道这是报应。所以我从未怪过任何人。现在我只求临死前，能满足我的愿望。”
林屹道：“定如你所愿。不过我得给你换个地方。不然天下不会有任何女人，哪怕是一个老太婆能受得了你身上和这室中气味。”
无名老人感激道：“多谢南王爷爷，多谢南王……”
林屹出了石室，将石门关上。
无名老人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嘟哝道：“你们哪知，我还是一个相术高手……只是我不敢说，不敢说。说了什么也没有了。一个左岛主，一个南境王，都年轻有为都是才俊骄子。可惜其中一个……对了，不能说，不能说……”
无名老人自己将自己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林屹出了石室，又来到洞外。
左朝阳，封孽和那个阎罗都在洞门外等着林屹。
林屹对那个阎罗道：“给他换间屋子，再给他洗个澡。再满足他所有要求。就让他死前干净些走吧。”
那阎罗道：“啊，还要给他洗澡……”
林屹看着他道：“对！难道还得我再说一遍吗？”
那阎罗忙道：“小的不敢，不敢……我，我这就给他洗澡换屋子。满足他所有要求。一定办好。”
左朝阳则搂了林屹的肩大笑着朝外走去。
左朝阳道：“你看，你比我更适合做岛主。”
林屹笑道：“那是他们知道你我关系非同寻常。所以听我的话是给你面子。我是沾了你的光。”
兄弟二人从罚戒岩出来。
一阵带着大海气息的海风吹来，林屹张大口呼吸了几口清新空气。
先前在无名老人的囚室，他也真是被熏的恶心。
林屹道：“朝阳啊，难怪人们都说飘零岛地宫下隐藏的秘密多。你可知那个无名老人是谁？”
左朝阳还正想问林屹那个无名老人说了些什么。
左朝阳好奇道：“谁？”
林屹道：“原来是当年天机宫天机尚人的弟弟。”
左朝阳对天机宫的了解并不如林屹多。
不过他听老一辈儿的人说起过天机宫。
左朝阳道：“原来他竟然是天机尚的弟弟！真是没想到。”
林屹道：“老地尊对此人讳莫如深。而且地宫记事簿上没有他的任何记录。一定就是严格保密，避免让天机宫的人查出他被囚禁在罚戒岩地宫中。”
左朝阳道：“哈哈，看来我这个岛主哪天进去好好看看。看地宫中还囚禁了什么成精的人物。对了，那他说什么了？还有，他是天机宫的人，怎么会被飘零岛秘密囚禁？”
林屹就将无名老人所说的一切详细讲给左朝阳。
左朝阳听了也真是唏嘘不已。
最让左朝阳动容的还是关于血魔的事。
左朝道：“尽管血魔书害人不浅。但是不得不承受血魔真是天才异类啊。幸好老天又安排了个薛苍澜打败了血魔。薛苍澜后又有陆争力挽狂澜。现在令狐藏魂将血魔书练到巅峰化境人魔合一了，哥，”说到这里，左朝阳用期待激动的目光看着林屹。“现在，就靠你了。当着天下人，打败代表血魔的令狐藏魂！”
林屹此刻也感觉肩上担子越发重了。
他和令狐藏魂决战，已不再是单纯是秦家和令狐家的恩怨了。
是正邪巅峰对决。
这也让要屹热血升腾。
但是林屹没有把握胜令狐藏魂。
林屹也知道，与令狐藏魂决战，普天之下无论是谁都没有把握。就算血魔和薛苍澜都重生也没有把握。
但是林屹却丝毫不惧这一战，他越加渴望这一战到来了。
林屹道：“我会尽全力一战！还有这血魔书真是害人，难怪凌千愁前辈让我找到血魔书毁了。我们要不想尽办法将存世的三本血魔书都毁了。我手上哪本，我已有了安排。你师父那本，你想办法找到。至少我们知道，那本血魔书就在地宫中。至于令狐藏魂手上那本，决战之日，不管我们谁胜，剩下那个都无力再战了。我和萧怜琴商量好了，到时候想办法夺了。”
左朝阳道：“你放心吧。只要我师父放在地宫中的秘密真是‘血魔书’，我就是把地宫翻个底朝天，也会找出来的。”
林屹盯着左朝阳，再次郑重地道：“找到不要看，毁了。”
左朝阳道：“好！”

第一百零二章：秦顾梅节外生枝（1）
晌午后林屹与左朝阳他们辞别，然后就离开飘零岛返回。
一天后，林屹上岸。
上岸后林屹又换了匹快马往晋州赶。
秦定方将林屹和令狐藏魂在四月初三勃海决战的事公告出后，这几天消息不断以惊人速度传播着。
真是不啻于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光整个江湖震动，就连商场官场也引起了震动。
还引起了朝廷关注。
真可谓是万众期待瞩目。
如今无论是武林中人，还是普通百姓，还是官员商贾都在地谈论这件事。仿佛这两个武林巨人的决战的结果与他们息息相关一样。
而且已有不少要观战的武林人已开始启程朝勃海域赶来了。
在路途中，林屹路过一座不小的城市，于是他就入城吃饭。
他牵马经过一家赌场时候，看到赌场外人头动，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一片熙熙攘攘往赌场中挤。
而赌场中现在已经人满为患了。
原来这家赌场开了林屹和令狐藏魂决战的赌局。人们争相下注。
林屹打听了一下，赌局赔率真是林屹心里不是滋味。
他的赔率是一赔十，令狐藏魂则是一赔二。
而且二十人中有十九人买令狐藏魂胜。
也就是二十人中，只有一人支持林屹。
看好他的人少的可怜。
这时人群中一个汉子举着一沓银票气恼地大声吼道：“你们这些事非不明唯利是图的糊涂人！就知道赢钱！你们可知道这一战不光是南北对决。这一战也是正邪之战。令狐藏魂练的可是血魔功，难道你们想让修炼血魔功的魔打败南王林屹吗？！如果南王输了，魔道气焰必涨。到时候遍地邪魔歪道横行作乱，你们还能过上好日子吗！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我就压南境王胜！就算输的倾家荡产，我也支持他……”
这个汉子的行为让林屹感动。
同时这汉子也感化了不少人。
有些人也开始激越叫嚷，不少人改变初衷开始支持林屹。
当然也有对他们行为嗤之以鼻者。
嘲讽之声也不绝于耳。
总之各种声音汇集成一片嘈杂。
林屹为了不让人别人认出，免得引起围观，他就用一块布遮了面。
林屹也未进酒楼吃饭，他在路边小摊吃了两碗牛杂就继续赶路。
出城时候，林屹还碰到几个孩子在一棵老树下一边玩耍一边拍着手唱：四月初三日子好，林王藏魂试比高。你用血魔功，我用山海诀。勃海之滨苍澜起，不知哪个命归西……
原来还有人将此事编成了歌谣。
林屹听了这歌谣心里感慨。
是啊，真不知四月初三勃海之滨之战，他和令狐藏魂哪个会命归西。
林屹吃饭后又出城赶路。
就在林屹行到半路，遇到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有四十多人，都带着兵器。他们押着几辆大车，每辆车上都插着镖旗。原来是一队镖师押着镖。
林屹经过这队人马时候，只见一个挎着双刀的威风凛凛的大汉对一辆马车中的人道：“陈掌柜。我们从印天府起程就一直赶路，路上几乎不歇，这几日兄弟们也很疲惫了。可否在下一个镇子休息半日？”
车厢中传来一个中年男子声音。
“我们现在已距晋州没有多少路程了。蒋镖主，还是坚持一下到了地头在好好歇吧。你告诉你的兄弟们，到地头，我一人多赏三两银子。”
蒋镖主笑道：“陈掌柜果然大方。好，那我们就坚持到地头。”
印天府，陈掌柜，而且还要去晋州。
林屹突然想到一个人。
林屹勒住马首冲那车厢道：“车厢中的人可是印天府陈业掌柜？”
听到林屹声音，那辆马车的车窗打开。
一张面孔出现。
正是陈业。
这陈业也就是当年北府守府高手丁哥。
见到北府老人林屹有些激动。
当年母亲飞雪之天送他到北府，丁哥亲眼见证了一切啊。当年也正是丁哥提醒他，他极有可能是秦家之后。
所以再见丁哥，林屹真是觉得亲切。
那人见林屹蒙着脸，一脸疑惑问道：“请问兄台是谁？”
那些镖师则都充满戒备看着林屹。
林屹拽下遮面布道：“哈哈，你看我是谁！”
丁哥没想到竟然林屹。
他激动不已，正想喊“小林子”，但是现在林屹是南境王，喊小林子就不尊了。
丁哥道：“南王！真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那些镖师未见过林屹，听到陈掌柜激动喊南王，这才知道这青年竟然就是名满天下的南境王林屹。
顿时他们戒备神情变成了敬仰神情。
他们也显得激动了。
蒋镖主和几个徒弟更是赶紧上前寒暄问候。
林屹也平易近人，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陈业也下了马车，然后二人在路边一棵树下说话。
林屹道：“陈掌柜，你为何请这么多镖师押镖去晋州？”
面对林屹，陈业此刻心情激荡。
“虽然当年我离开了北府。但是秦家对我的恩情一直铭记不忘。林王，你可知当我得知你就是秦家之后，我有多高兴呐！现在你带人和北府斗，为大爷和北府所有死去的人们报仇，我责无旁贷也应倾力相助。虽然我再不能提刀杀敌了，但是我可以出钱出物。我这几月陆续变卖了些产业。这几辆车都拉着的都是财物……”说到这里丁哥情绪越发激动。“林王，你一定要攻入北府！报仇雪恨！”
原来陈业变卖家产拉了财物来晋州相赠。
如今南境也正是用钱时候。
林屹握住丁哥的手感动道：“秦家有你这样的忠仆，大爷他们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我也代秦家谢谢你了！”
丁哥道：“南王，照理说你还是我的小少爷呢。所以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谢我就不敢当了。对了，我听说当年北府遭祸时候少爷逃过了一劫。少爷还好吗？”
林屹道：“我爹很好。”
丁哥高兴道：“那我正好可以见见少爷。林王，我们现在就起程，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然后林屹就与丁哥等人一起朝晋州而行。
回到分院，林屹让人将那些财物搬下好生看管。
林屹带着丁哥去见爹爹。
但是秦顾梅却不在分院。
林屹正要询问爹爹哪里去了，这时萧怜琴知道林屹回来急匆匆而来。
萧怜琴看到林屹带着一个陌生人想说什么又有些顾虑。
林屹看出萧怜琴有急事，就命人先带着丁哥去安顿。并嘱咐手下人陈业是他贵宾，不得怠慢。
陈业去后，林屹忙问萧怜何事。
萧怜琴道：“林兄，四日前你爹和左掌门外出至今未归。恐怕……恐怕是出事了。”

第一百零二章：秦顾梅节外生枝（2）
林屹听了心里萧怜琴这话心里一震。
真是未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林屹忙道：“怜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怜琴道：“我现在查清了。原来四月初三你就要和令狐藏魂决战了。你爹就准备去庙里为你祈福保平安。他将这想法告诉左掌门。左掌门也想去，为你和朝阳祈福。于是他们就结伴去了。但是他们走时未带一名随从。左掌门还嘱咐丫头不要告诉别人，说两三日就回来。结果到现在也没回来。丫头这才急了禀报锦儿。锦儿赶紧找我想办法。由于他们身份都不一样，又是孤男寡女结伴所以我们也未声张此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我现在暗中派人找他们。但是直到现在还未有消息。真不知他们去了哪座山那个庙了。”
前些天秦顾梅对林屹说过，有个庙里的菩萨很灵验。说要去为林屹求平安。但是林屹当时也未问爹爹是哪个庙。
萧怜琴又道：“一个人是你爹，一个是朝阳的娘。此事可非同小可。如果他们出了差子，后果不堪想。所以现在我们几个焦急万分。”
林屹此刻心里更急。
他比谁都明白，如果爹和左朝阳的娘落在秦定方手中将会是什么样可怕情形。
尤其左朝阳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对其母感情之深非常人可比。
只要有柄剑抵在左菁菁脖子让逼左朝阳杀，左朝阳会毫不犹豫自尽保母。
林屹想了想道：“他们未带一人，说明这地方不在北府势力范围内。但是也不会距此太远。不然左掌门就不会对丫环说三两日就回来了。也许他们也未出事，是因某件事耽误行程。”
萧怜琴道：“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尤其在这节骨眼上。”
林屹也是自我安慰尽量往好了想。
他也怕万一出事啊。
林屹本来还想回来好好陪陪妻女，再处理些事情。没想到现在又横生枝节，现在他得赶紧寻爹找兄弟娘去。
林屹道：“怜琴，你先去挑些精干的人。我现在回去吃口东西，然后我们就去找。”
萧怜琴就去挑选人手。
林屹回到处地，苏锦儿正为此事心急如焚。
看到林屹回来，苏锦儿道：“你可终于回来了。爹爹和朝阳的娘结伴外出现在还未回来……”
林屹道：“怜琴已和我说了。我现在吃点东西就带人去找。”
苏锦儿道：“我和你一起去。”
林屹狼吞虎咽胡乱吃了些东西，又换了身衣裳与苏锦儿出了府。
萧怜琴已挑了一批精干手下在府外待命了。
其中还有左家的几名高手。
林屹和苏锦儿也上马。
也就在这时候，萧怜琴的人终于传来消息。说是打听到秦顾梅和左菁菁曾在凤山城出现过。
凤山城距晋州七十里地，在晋州西北方向。
得知大概方向，这样更能缩小范围找了。
于是林屹他们一路朝凤山城急驰而去。
他们一路马不停蹄，翌日清晨他们到了凤山城。
萧怜琴便向本地人打听这附近可有庙宇。
有人告诉萧怜琴，附近有两个庙宇。一个在城东十里外河对岸。一个在城西南二十里外的玉凤山中。
林屹让萧怜琴和太史敏儿带人一批人去城东那座庙。他和苏锦儿则带人朝飞凤山而去。路上林屹又将随行人分成几拔，从不同方向追踪寻找。
林屹现在只能希望爹爹和左菁菁的确就在这里出现过。
不然徒劳无功，还耽误寻找。
而萧怜琴手下的消息的确没有错。
秦顾梅和左菁菁三日前不光在凤山城出现过，还在城中客栈住了一晚。
秦顾梅知道儿子接战后，就开始为儿子担忧了。
他准备去庙宇里为儿子祈福。
让菩萨保佑儿子打败令狐藏魂。
玉凤山中有一座庙宇，叫藏普寺。那里供奉着一尊金身地藏菩萨。秦顾梅年轻时候去过几次。而且每次许愿日后都还应验了。所以秦顾梅觉得非常灵。
秦顾梅就将这里菩萨灵验他要前去为儿子祈福的事告诉了左菁菁，并希望左菁菁和他同往。
左菁菁见秦顾梅腿伤还没好利索，也不放心他。而且左菁菁听秦顾梅说藏普寺的菩萨如何的灵验，也想就为儿子求福保平安。
左菁菁本想带人去，秦顾梅对她说：“菁菁，玉凤山不在北府势力范围，离北府还有百十里地呢。所以出不了事。这次就我们俩走。就像当年我俩自由自在畅游江湖。那是何等快活惬意。省得带了人碍事，说个话都不方便。”
左菁菁顿时明白秦顾梅的意思了。
秦顾梅是想重温当年情爱。
而那段日子，也是左菁菁非常怀念的。
于是左菁菁嘱咐了丫环一番便和秦顾梅前往。
为了避嫌，出府时候还是秦顾梅先出，然后二人约定地点会面。
平时秦顾梅和左菁菁囿于种种原因很少单独相处。就是单独相处，因多数都在分院中，也不敢太随意。
如今再无羁绊，二人真是有一种挣脱樊笼的畅快之感。
现在又是春暖花开，万物萌动季节。
处处鹅黄柳绿春意盎然。
此情此景，让这对当年旧情人心里更是有了别样的蠢蠢欲动。
一路上，秦顾梅对左菁菁更是情深意长细心呵护。像宠爱小女孩一般宠着左菁菁。让左菁菁体味到了迟来的幸福和真情。
秦顾梅现在也是极力弥补着对左菁菁的亏欠。
左菁菁也算经历苦痛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黎嫣临死前就曾对左菁菁说过，日后让她和秦顾梅在一起。更何况秦顾梅是左菁菁这一生唯一的男人。现在二人都经历波折变故，也都这个年岁了，所以余生都不想再有遗憾。二人便在路上商定，待日后打跨北府就成婚。届时再让左朝阳认祖归宗。
这样一家人就可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在凤山城投宿那晚，他们相对饮酒回忆过往。
饮到半醉时，秦顾梅便对烛下面若桃花一般的左菁菁便再按捺不住了。他就将左菁菁抱在怀里软施软施硬磨起来。
已有几分醉意的左菁菁经不起秦顾梅缠磨，她浑身也感觉躁动并且越发绵软无力了。最后便半推半就任秦顾梅一瘸一拐抱她上床又解了她衣带……
这晚，多少年的相思，多少年对彼此的欲念迷乱而灼烈的释放着。
他们身下的那张床，吱呀响了半宿……

第一百零三章：未料冤家相遇（1）
翌日，秦顾梅和左菁菁进了玉凤山。然后二人来到矗立半山中的藏普寺烧香拜佛。为林屹和左朝阳祈福。
拜完菩萨后，二人又捐不少香火钱。
然后左菁菁又求了一支签。
签文是：明珠一粒玉盘中，满室祥光瑞气浓。想是人间留不住，翻身落入水晶宫。
左菁菁看着这签文，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支下下签。
不用解签僧解签，左菁菁也大致明白其中之意。
这让左菁菁的心顿时如被蒙上了一层阴霾。原本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了。她极其郁闷，也充满了杌陧不安。
左菁菁对解签僧道：“大师，此签可有解？”
解签僧道：“可手捧舍利子，跪在佛前诵九九八十一遍《地藏本愿经》。并且辟谷五日。希望能解。”
左菁菁道：“那上哪找舍利子？”
解签僧道：“寺中就有，但是需经住持同意。你可以去求住持。”
左菁菁便去求住持。
住持便借了左菁菁一粒舍利。左菁菁就手捧舍利跪在菩萨前诵读《地藏本愿经》。
此刻已近午时，秦顾梅向住持提出吃顿斋饭。
住持道：“正好还有位施主也祈祷后也提出吃斋消业，这位施主正在客斋房中。我让徒弟带你去。”
秦顾梅在名僧人引领下来到客斋房中。
但是接下的事，让秦顾梅真是做梦也未想到。
推门进去后，他看到屋中有两个女子。
一个成年女人正背对着他诵经。
另一个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红衣，扎着些小辫子。生的也还可爱。
但是秦顾梅发现她的眼神却阴沉复杂，一点也不显天真烂漫，与她的年龄并不相符。仿佛这双眼睛是中年人的眼睛。
小姑娘抬头用不太友好的眼神看着秦顾梅。
那个小沙弥道：“这位秦施主也是吃斋饭的。”
秦顾梅道：“打扰你们了。”
也就在这时候，那个成年女人回头。
然后秦顾梅和这个成年女人都惊愕万分！
因为他们认识。
他们不光认识，而且曾经还朝夕相处，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因为这个女人是蔺红萼！
秦顾梅真是做梦也未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蔺红萼。
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也正是这个妻子勾结其兄血洗了北府。
秦顾梅看着蔺红萼。
蔺红萼盯着秦顾梅。
他们此刻的神情都如同活见了鬼一样。
秦顾梅是先从愕异中清醒过来。
秦顾梅道：“是你！”
蔺红萼也如从梦中醒来，她道：“是你！”
秦顾梅加重语气道：“是你这个贱人！”
蔺红萼道：“是你这个无情败类！”
蔺红萼此刻也真是未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秦顾梅。
原来蔺红萼也是来此来秦定方求福的。
秦定方如今的变化让蔺红萼痛心疾首。
秦定方虽然不孝将蔺红萼甩在墙上，但是他终究是蔺红萼的儿子。也是蔺红萼全部希望。蔺红萼当然希望儿子能平安无事。
蔺红萼与秦顾梅一样，不知能为儿子做些什么。只能是拜佛求平安了。蔺红萼突然想起，当年秦顾梅和她说天凤山中的藏普寺的菩萨很灵验。
于是蔺红萼就带了七八名随从来藏普寺为儿子祈福。
这个小姑娘正是风山六魔中韩凤。
其余随从此刻正在寺庙外看山中景色。
韩凤从未见过秦顾梅，不知他是林屹的爹。但是见此情形，韩凤还是看出这男子和夫人有仇。
韩凤眼中顿时露出凶狠之色。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凶狠眼神，秦顾梅觉得这个女娃不是平常人。
那名僧人见秦顾梅和蔺红萼不光认识，还似有深仇大恨一般。担心他们生出事来，就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你们都是虔诚来求佛的。所以最好不要在这佛门圣地发生冲突。不然亵渎佛灵必会遭受灾祸。而且我师父是少林达摩堂高僧，被派来在此住持。”
这名僧人言下之义警告他们不要乱来。
此间也有高手。
这名僧人的话真管用。
秦顾梅和蔺红萼本来就是为各自儿子求福的，先前在佛前许尽了愿。现在也不想冒犯佛灵。
再说如果生事，他们还不被打出去。
蔺红萼朝韩凤摆了下手，示意她不要妄动。
蔺红萼还对韩凤道：“这位大爷咱们可惹不起，他可是南境王林屹的爹。”
秦顾梅补充了一句：“我还是秦定方的爹。”
蔺红萼是让韩凤知道秦顾梅的身份。
让韩凤心里有个底。
韩凤很是诧异，她未想到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竟然是林屹的爹。当然，也是她们秦王的爹。
随即韩凤眼中也闪起兴奋光芒。
如果抓了林屹的爹，那中是一件天大的功劳。
但是现在在寺庙中，韩凤也不会造次。
那名僧人此刻才知道秦顾梅原来是南境王和北府王的爹。
这让僧人很是意外。
秦顾梅看着这个蛇蝎妻子，他遏制着心中激愤又用嘲弄的口气对蔺红萼道：“我们夫妻是不是应该心平气和好好谈谈。我真是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蔺红萼也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她淡声道：“怎么谈？”
秦顾梅道：“就在这屋中，单独谈谈。”
蔺红萼略一思忖道：“好。”
蔺红萼便朝韩凤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有所准备。蔺红萼也不知秦顾梅来此有多少人随行保护。如果随行有厉害南境高手，对她们也是很大危险。蔺红萼也算从秦顾梅口中探下虚实。
韩凤就先出去通知其余人。
秦顾梅对那僧人道：“这位师父，我们夫妻想单独谈谈。请给个方便。”
那名僧人道：“阿弥陀佛，二位既然夫妻，那还请你们以和为贵，切莫生事。”
秦顾梅道：“放心吧，我们夫妻多年未见只想好好聊聊。绝不生事。”
那名僧人点点头，然后他也出了房间。
门关上后，屋中就剩下了这对夫妻了。
然后二人仔细看着对方。看着彼此的变化。真是岁月无情，比起当年都显得苍老了不少。
如今这对夫妻，根本没有一丝夫妻之情可言。
彼此都是那般恨对方。
恨不得将对方杀之后快。

第一百零三章：未料冤家相遇（2）
就这样夫妻二人看着对方，秦顾梅突然手指蔺红萼。
他因心中激愤手指都在颤动。
秦顾梅咬牙切齿道：“贱人，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令狐族之后！也怪我当年有眼无珠竟然被你蒙蔽把你娶进府中。结果害了我爹娘及北府所有人的命。你这个贱人害惨了我们秦家！如果不是在佛家之地，我……我真想，真想……”
秦顾梅此刻真想扑上去将蔺红萼身上的肉咬下两块来解恨。
蔺红萼很谨慎，她担心那名僧人在门外偷听，或隔墙有耳，所以她不能泄露自己令狐族后人的身份。
蔺红萼故意大声道：“秦顾梅，这么多年你这胡说八道的毛病一点也没改。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当年你风流成性不务正业惹爹娘生气。还有你还常殴打我，我只能抱着定儿以泪先面……”
秦顾梅道：“呵呵，蔺红萼，你真是够谨慎小心啊。睁着眼说瞎话。难怪当年骗过我们所有人都被骗过了。”
秦顾梅明白蔺红萼顾虑。
但是今日既然老天安排他们夫妻在这里相遇。
许多话秦顾梅不吐不快。
秦顾梅过去开了门，他探出头朝外一看，外面空无一人。
秦顾梅就对蔺红萼道：“贱人，不用那么小心。外面无人。而这屋子两边也再无房屋。我们可以放心说话。不信你过来看看。”
蔺红萼走到门探出头一看，果然无人。
是她太过谨慎了。
不过也正是她的这种习惯性谨慎，当年她才瞒过秦家人，也瞒过所有人。最终将灾难带给了整个北府。
秦顾梅将门关上。
蔺红萼这才一脸冷笑压低声音道：“不错，我就是令狐之后。当年我勾引你，最后怀孕嫁入北府这一切都是计。就是想将你们秦家的人都杀完，将北府的人都杀完。那天晚上，看着北府火光冲天，听着北府男女老小的惨叫，你可知我有多开心……”
蔺红萼刺激着秦顾梅。
秦顾梅脸色都气白了，他突然扬手一个巴掌朝蔺红萼脸上打过去。
秦顾梅武功和蔺红萼都不高，半斤八两。
面对秦顾梅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蔺红萼未躲开。
她脸上被秦顾梅打了一巴掌。
口中也流了些血。
蔺红萼看着秦顾梅，这一巴掌也真是出乎她意料。
尽管她常对方说当年秦顾梅殴打虐待她，但是其实秦顾梅从未打过她。
这是她第一次被秦顾梅打。
蔺红萼用手抹了下嘴角的血道：“哼，秦顾梅，我还以为你还是如以前那样，除了会哄女人就是个窝囊废。没想到你还长进了。不过你再要敢动手，我就让你好看！”
秦顾梅道：“贱人，你终于承认了。你害了北府所有人，别说打你，就是剥你皮抽你筋都难解我心头恨。”
“呸！”蔺红萼一口唾沫唾在秦顾梅脸上。她恨声道：“那当年你那三个爹带十八路人马又杀了我多少亲人！直杀的我令狐族血流成河！将我们的家园烧成一片灰烬！我们几个孩子吓得躲在秘道中直抖……这些你这个废物知道吗！这血海深仇，能不报吗？换你你不报吗！如果你说不报，那你就根本不配做人！你就连猪狗都不如……”
蔺红萼此刻也越说激动了。
秦顾梅则一时不知如何还口了。
的确，如果换作是他。就算他再窝囊，也要报灭族之仇。
如此说，蔺红萼也没有错。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家族复仇。
但是他恨蔺红萼，恨令狐族也没有错。
也许恩怨原本就没有对错。
只有冤冤相报。
只有成王败寇。
秦顾梅突然道：“闭嘴！你这个贱人，你和你二哥报仇，但是为什么还将定方牵扯进来？！让他成为大逆不道之子。让他变成现在这样子……”
说起秦定方，蔺红萼笑了。
这笑让秦顾梅难以揣测。
蔺红萼道：“为什么？那是因为定方知道了真相。他知道了他的姥爷姥姥还有他娘那么多亲人都惨死在你们这些所谓正派之手。虽是定方是你们秦家长子嫡孙，但是他也是明辨事非的人。他同情娘舅家的人，他痛恨秦家。所以他就站到了娘舅家这一方。秦顾梅，这就是报应！报应……”
秦顾梅听了这番话更是气得面色铁青浑身都颤。
蔺红萼看到秦顾梅恨不得将自己吃了，但是却又一副难奈她何的样子，蔺红萼越发得意。
她感觉出了胸中郁积的恶气一般。
蔺红萼继续道：“只是我们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被一名蒙面高手救走。也没算到，林屹这个小奴才竟然是你的野种。秦顾梅，你背着我在外面究竟有多少野种……”
秦顾梅本来被蔺红萼气的快无话可说难以反击了，蔺红萼提到林屹，这下轮到秦顾梅得意了。
轮到他呈口舌之快了。
秦顾梅道：“别管我外面有多少种。林屹一个就够你们令狐族受得了。我这个儿子比定方真是强何止百倍。你们令狐家要报仇天经地义，那我这个儿子替秦家报仇也是理所当然。他杀了蔺天恕、杀了杨仲、杀了梁九音、杀了风云魔……你们令狐族的人被他一个个死在他的手上。这真是太快人心！我想起来就会喝酒庆祝放声高歌。你们是不是想起他就寝食难安魂飞魄散……我这个儿子还会继续杀下去，直至将你们这些令狐余孽都斩尽杀绝。哈哈……”
林屹对蔺红萼本来就如同一个噩梦。
林屹几乎将令狐族后人快杀完，也成了她心中难以抚平的创痛。
现在秦顾梅这样刺激她，蔺红萼得意之色冻结在了脸上。
她变得气急败坏了。
她身体也开始因气怒而颤抖了。
秦顾梅看到她那样子，感觉是那样畅快解恨。他更是眉飞色舞夸赞林屹，刺激蔺红萼。秦定方这个逆子又被他贬了个一文不值……
这也算是夫妻二人的“交手”。
别开生面。
现在秦顾梅已变背动为主动，那嘴和刀子似的不断往蔺红萼身上戳。
戳的蔺红萼快要疯了，这个轮到她克制不住了。
蔺红萼突然扬起手“啪”的打了秦顾梅一记耳光。
就如先前秦顾梅打她一样。

第一百零四章：落入妻手如虎口（1）
秦顾梅被蔺红萼响亮打了一记耳光，他立即又还以颜色，也扬起手又打蔺红萼耳光。蔺红萼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打在秦顾梅脸上，秦顾梅再还击……
就这样，这对充满仇怨的夫妇先前舌战，现在又相互打起了耳光。
你一嘴巴子他一巴掌，屋中耳光声“劈啪”不断。
很快两人脸都被打肿了。
脸上也尽是指头印子。
这下打去下，两人就会变成猪头了。
于是秦顾梅突然“变招”，就在蔺红萼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时候，秦顾梅一拳击在蔺红萼右边胸乳上。也算是“以伤换伤”了。
这位置本来就是女人极为脆弱地方，加上秦顾梅这一拳力道不小，蔺红萼被打的发出一声痛叫。她哪还能继续再扇秦顾梅耳光。蔺红萼用手捂胸乳疼的眼泪叭洒的。
秦顾梅一招得手，甚是得意。
他骂道：“贱人，当年我就想打你了！如果这里不是佛家之地，我定将你……”
结果秦顾梅话还未说话，蔺红萼突然抬脚，一脚踢在秦顾梅裆下。
秦顾梅发出一声叫。他疼的身体几乎弹起，双手捂下手弓着身子夹着腿退了两步。
蔺红萼骂道：“你当年想打我，老娘当年还想废了你这个见了女人就发情的种猪呢！如果不是你和黎嫣生了林屹那个小杂种，他们也不会死了，天恕也不会惨死，定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和黎嫣的小杂种毁了一切……”
然后激愤的蔺红萼就如一只母虎般朝秦顾梅扑上来。
蔺红萼骂林屹是小杂种也更加激怒秦顾梅，他反扑蔺红萼，二人扭打在一处。
这夫妻俩此刻一个乳痛，一个下身疼，也不施展武功了就如市井无赖那般厮打。都情绪激动，也不顾这是佛家之地了。
二人直打的披头散发，衣上衣衫也被撕破。秦顾梅脸上还被蔺红萼挠的青一道紫一道。耳朵也差点被蔺红萼咬下来。蔺红萼则一颗牙都被打出，鼻梁也被打裂，鼻中鲜血直流。
二人一边打一边还各自用最恶毒的话辱骂着对方。
也就在这时候，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房门被突然推开。
住持和徒弟立在门口。
师徒俩看着屋内夫妻二人厮打场面都愣住了。
原来那名年轻僧人禀报住持，说秦顾梅和蔺红萼不是普通的善男信女。秦顾梅是林王和秦王的爹，蔺红萼则是秦王母亲。
虽然和尚不问世事，不参与南北之争，但是毕竟秦顾梅和蔺红萼身份特殊，所以住持便亲自再来招呼。
结果却看到这副场面。
夫妻俩也停下手来。
面对住持师徒，都显得很尴尬。
秦顾梅不尴不尬笑道：“我们夫妻一别数年，思念成灾，所以……所有些情不自禁就搂抱在一起了。希望大师恕罪。”
蔺红萼擦着鼻血没说话。
但是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他俩是在打架，而不是搂抱。
秦顾梅和蔺红萼不顾身份在寺庙中打架。还将屋中物品毁坏，这让住持极为不满。
住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你们前脚求菩萨，后脚就在斋房打斗，是对佛主大不敬。也坏了藏普寺规矩。看来你们是嘴上敬佛心中都无佛。如果不是看林王和秦王的面，定将你们赶出。现在请二位自行离开吧。”
既然住持下了逐客令，秦顾梅和蔺红萼也只能走了。
蔺红萼捂着胸，秦顾梅捂着裆呲牙咧嘴出了斋房。
出来后夫妻二人还恶目相向。
蔺红萼道：“你这个无情人，你当心些！”
秦顾梅故作有恃无恐道：“贱人，还是你自己当心些吧。我屹儿派了多名厉害高手保护我，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希望你能插翅快些逃下山。”
蔺红萼还真以为秦顾梅带着多名高手。她面色一变急忙出寺庙了。
秦顾梅则撇拉着腿去找左菁菁。
蔺红萼赶紧出了寺庙。
韩凤已布置完，正要进庙寻蔺红萼。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北府高手。
他们看到蔺红萼披头散发脸上血呼呼的都大惊失色。
他们奉命保护蔺红萼安全，如果蔺红萼出了错了，秦定方定饶不了他们。
韩凤忙道：“夫你没事吧？林屹的爹呢？早知他敢在寺庙动手，我就留下来保护夫人了。”
蔺红萼倒是没大事，但是却被气的够戗。
蔺红萼道：“我没事。你摸清没有，有多少南境高手保护他？”
韩凤道：“我们摸清了。随他来的只有一个女人。再无别人。那个女人现在正跪在菩萨面前念经呢。”
蔺红萼这才知道秦顾梅是唬她。
这消息也让蔺红萼兴奋不已。
秦顾梅只带一人，正是他们下手好机会。
蔺红萼对韩凤道：“你想下办法，绝不能这个浑蛋跑了。”
韩凤道：“夫人你放心吧，他跑不了。”
……
秦顾梅此刻找到了左菁菁。
左菁菁正在念《地藏本愿经》，她看到秦顾梅这副样子很是惊怔。
左菁菁停止诵经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因为此刻殿中还有其他善男信女拜菩萨，秦顾梅示意左菁菁出去说。
二人来到殿外一隅，秦顾梅道“我本想讨顿斋饭吃，你猜我在客斋房碰到了谁？”
左菁菁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我猜！你到底碰到谁了？”
秦顾梅恨声道：“碰到蔺红萼那个贱人了。原来她也来这里拜佛。我们俩便吵了起来。后来又打了起来。这个贱人使阴招，将我这时踢了……”
秦顾梅竟然在这里撞到了蔺红萼，也真是让左菁菁意外。
左菁菁看着秦顾梅捂着裆部身体还微微颤栗，她真是又气又心疼。
左菁菁道：“你的父辈你的儿子们都武功高强名满天下，你看你这熊样。竟然让那贱人踢成这样。真是丢人现眼。”
秦顾梅道：“术……术有专攻。我不是不擅长打架斗殴吗。幸好那贱人和我半斤八两。”
左菁菁道：“那个贱人哪去了？她带着多少人？有没有厉害高手？”
秦顾梅道：“只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不过那小姑娘有些诡异。现在这贱人被我吓跑了。我说带了很多人。”
左菁菁一直在江湖沉浮，又是一派之首，所以各方面能力都比秦顾梅要强出太多。
她思忖一下道：“那个贱人当年骗过整个北府，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你吓跑。而且她应该也不会只带个孩子来。如果被她摸清我们就两个人，她一定会赶紧抓你。我们速离开此地。”

第一百零四章：落入妻手如虎口（2）
秦顾梅一听有理。
他道：“那我们快些走吧。”
左菁菁道：“要走也不能从正门走了。你随我来。”
左菁菁带着一瘸一拐还捂着裤裆模样滑稽之极秦顾梅避开寺中僧人来到寺院顶西边的墙下。
左菁菁先掠下墙勘探地形。
西墙外是悬崖峭壁，不适合走。
二人又来到北墙下。
左菁菁又掠上墙看，北墙外是山林可以走。左菁菁就将秦顾梅拉上墙，然后揽着他掠下。
下墙后二人就朝前而去。
但是秦顾梅腿有些瘸，命根子还火辣辣的疼也走不快。
左菁提剑跟在他身边。眼睛不断警惕朝四下瞭望着。
但是还未走出一里路，突然一个方向有几点亮晶晶东西朝秦顾梅和左菁菁飞来。
是暗器！
左菁菁反应急快，她将秦顾梅朝一边推了一把。与此同时左菁菁手中剑急挥，将射向她的暗器劈飞。秦顾梅因被推开，射向他的暗器也射空了。
然后暗器射来方向一个身着锦衣手提钢刀的男子出现。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左菁菁上方一棵树上出现一条瘦小身形。这身形从树冠中闪出，然后朝下急掠而来。同时两道掌影罩向左菁菁。
左菁菁听到头上劲风忽至，她身体蓦地朝左一闪，两道掌影几乎擦着她身体劈空。左菁菁一声娇喝，手腕一抖，一圈剑光飞向空中那瘦小身影。那瘦小身形灵活多变，空中身形左右闪动避开左菁菁的剑光然后身形轻盈落地。
这瘦小身形正是韩凤。
左菁菁看着这“小姑娘”。她明白这个“小姑娘”可不一般。看她身手就知是一个棘手人物。武功一点也不亚于她。
原来韩凤将四周地形也探了。西边是峭壁走不成，其余三个方向，他们都布人堵截。
韩凤带一名北府高手在这里守株待兔，正好左菁菁和秦顾梅从这边走。
韩凤从未见过左菁菁，她打量着左菁菁道：“没想到你武功不弱啊。你又是谁？”
那名提钢刀高手见过左菁菁，他道：“她是紫竹林左菁菁！”
那高手说完又连续打了几声尖锐口哨。他在招呼其他人。
韩凤眼中顿时闪动着兴奋光芒。
如同狩猎，又多捕获了一个意外猎物一般。
韩凤道：“原来是左朝阳的娘。如果抓了你，左朝阳会不会爬在地上求我。”
左菁菁冷声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左菁菁纤躯骤然半转，手中的剑也随之划出一道弯如月的光劈向如孩童般的韩凤。韩凤身体瞬间闪躲，避开左菁菁那一剑。她刚避开，左菁菁人也到了，又连续几剑攻向韩凤。
左菁菁想缠住武功最高的韩凤，这样秦顾梅就有逃遁希望。
她一边急攻韩凤，一边朝秦顾梅叫，让他快些走。
秦顾梅知道自己非但帮不了左菁菁，还会成为她的累赘。
秦顾梅便朝另一边跑。
那名北府高手怎么能让秦顾梅轻易逃了。他施展轻功朝秦顾梅追来。
虽然这名高手武功不见得比秦顾梅高。但是秦顾梅又是腿瘸又是蛋疼，行动也受限了。刚跑出十来丈就被这名赶上。
秦顾梅从地上抓起一根木棒忍着下身疼痛和那人打起来。
十几招过后，秦顾梅手中木棒就被削的剩下手握部分了。
秦顾梅最后将那截木棒朝那名奋力掷去，趁那高手挥刀将木棒磕出时候，秦顾梅赶紧又拔腿跑。
由于跑的急，他脚被地上一块石绊了一下便扑通栽倒了。
那高手掠过来伸手就擒秦顾梅。
他口中还嘲笑道：“秦王和林屹都武功盖世，你这个当爹的真是丢人。”
对方手刚抓到秦顾梅，秦顾梅突然翻过身来。
他手中多了一柄匕首，然后寒光一闪刺向对方。原来秦顾梅是故意被绊倒。那名高手真是没想到。这一刀猝不及防，以那人本领根本难避开。秦顾梅便一刀刺入他胸口。
一刀毙命。
那人也倒在秦顾梅身上。
计谋得呈，秦顾梅兴奋不已。
秦顾梅将他尸体从身上推开再爬起来想跑已晚了。
又有三人奔来。其中一名还是北府级别不低的高手。那人生披着一头乱发，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几乎将脸一分为二。他手里提着一柄长剑。此人是当初牧天教四大罗刹魔刀方斩的兄弟，方龙。
他身形几个起落便到了秦顾梅跟前。
秦顾梅只能持短刀刺向对方。
对方闪避开秦顾梅刺来的刀，两人先打在一处。
很快，另外两个也赶来。
秦顾梅更是插翅难逃了。
如果不是他们要生擒秦顾梅，秦顾梅现在就成一个死人了。
秦顾梅自知难逃，他一边挥舞短刀一边拼力朝另一边喊：“他们人多势众，菁菁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
左菁菁此刻正和韩凤打的难解难分。
听到秦顾梅喊声，左菁菁心顿时凉了。
左菁菁虽然不忍弃秦顾梅，但是她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一个韩凤就她对付了，如果再来人，她也走不了。
总不能两个人都落入敌手。
左菁娇喝一声，连续急攻韩凤数剑，趁着韩凤闪避化解时间，左菁菁身体朝一边急掠而去。
韩凤躲过那几剑便朝那个方向追去。
秦顾梅此刻已被方龙制服。
蔺红萼也带着另外几人赶到了。
看到秦顾梅被擒了，蔺红萼真是欣喜若狂。
蔺红萼得知韩凤去追左菁菁，她便带人押着秦顾梅先下山。
过了不久未追到左菁菁韩凤也折回来。
就在他们快要到山下时候，突然天空豆大雨滴“噼啪”落下。不时还夹着大冰暴子，一名随从脑袋还被砸的头破血流。
正好附近有一个山洞，他们便躲进避雨。
这山洞挺深，蔺红萼让人守在洞口，她提了秦顾梅走到洞深处。
洞上方有一道半尺多宽，三十余丈高的罅隙。雨水顺着那条缝隙不断流下。
蔺红萼就将秦顾梅扔在那缝隙下方，让雨水淋着他。
秦顾梅很快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蔺红萼又找来一根子，怀着一腔愤恨用力抽打秦顾梅。
秦顾梅被封了穴道动弹不了，只能任由蔺红萼毒打。
蔺红萼将棍子打断，便蹲下手又打秦顾梅耳光。
秦顾梅被她打的鼻口鲜血。
蔺红萼手上都沾满了血。
现在秦顾梅生死掌握在蔺红萼手中，她也再无顾忌了。
蔺红萼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道：“你这个没用的蠢货，你可知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瞒着你，也瞒着所有人！”

第一百零五章：得意忘形道真相（1）
秦顾梅被左菁菁打的晕头转向。
他朝蔺红萼身上唾了一口血唾沫道：“贱人，既然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由你。总之想让我求你，白日做梦。秦家人永远不会乞求令狐家的人。至于你这个大秘密，哈哈，还是给你们令狐家那些鬼魂说吧。我不感兴趣。”
蔺红萼冷声嘲讽道：“哼，没想到秦大少爷现在也变得铁骨铮铮了。真是让我这个做老婆的刮目相看了。如果当年你也这么铁骨铮铮不为我色诱所动，你们秦家也就不会灭门了。所以归根结底，都是你害了他们！”
蔺红萼这话如刀一样戳在秦顾梅心上。
也许他真是秦家的罪人。
是他一手将北府断送了。
蔺红萼见秦顾梅神情黯然了，知道戳在他痛处了。
蔺红萼恨透了林屹，爱屋及乌，那么恨屋也及乌。她也将满腔怨对林屹的恨都发泄在秦顾梅身上。
还有，如果不是秦顾梅当年背着她出去偷黎嫣，就不会有林屹。令狐族也不会遭受林屹毁灭性的打击了。
她真是恨透这父子俩。
她拿林屹没有办法，但是她现在可以折磨秦顾梅。让秦顾梅难受。
反正现在只有她和秦顾梅二人，秦顾梅也成了砧板上的鱼让她宰割了。她决定将那个大秘密告诉秦顾梅。给予这个她最恨的丈夫心灵上最残酷的打击。
虽然手下人都在洞口，她和秦顾梅在山洞深处，但是蔺红萼仍很谨慎。
因为谨慎已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蔺红萼压低声音道：“秦顾梅，你真不想知道这个大秘密吗？他可关系到定方。虽然定方大逆不道，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惦念着他。因为他毕竟你是儿子。而你们秦家老老小小对定方又倾入了那么多爱……”
不可否认，蔺红萼的话说到了秦顾梅心里。
而秘密涉及到秦定方，秦顾梅当然想知道了。
秦顾梅道：“贱人，不用卖关子了，快说吧！”
蔺红萼盯着秦顾梅的眼睛，她伸手摸着秦顾梅青肿的脸，她眼睛发着光，脸上竟是一种病态般的神情。
她用得意地口吻道：“定方根本不是你的种！”
蔺红萼此话一出秦顾梅瞬间如遭电殛般颤了一下。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顾梅道：“你这个贱人说什么？！”
蔺红萼道：“那你这次听好了。定方根本不是你的种！”
这次秦顾梅听清了。
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顾梅极力想挣扎，但是却根本动弹不了。
秦顾梅声色激动道：“你这个贱人，告诉我真相！快告诉我……”
蔺红萼在秦顾梅脸上狠狠拧了一下道：“别那么大声我的‘亲哥哥’，不然我就不说了。对了，我记得当年你迷恋我的时候，就想喜欢听我叫你‘亲哥哥’，而你喊我‘亲妹子’。是不是有一种乱伦的快感呢？呵呵，现在我想听你喊……”
秦顾梅此刻心里纷乱之极。他迫切想知道真相，他咬牙切齿，他压低声音道：“亲妹子，告诉哥哥真相。告诉我定方是谁的种。告诉了，哥哥好疼你！”
蔺红萼笑了，神经般地笑。她轻言慢语道：“定方是我二哥的种。也就说，是令狐氏的后人。秦家是我们令狐族最恨的人，我怎么会为你们秦家延续香火。我恨不得你们秦家断子绝孙呢。你们一家疼他爱他，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那个死鬼爹更是倾尽能力培养他。岂不知，培养的是仇敌后人。不过你那个死鬼爹临死前算是明白了。因为那晚，是定方点了他穴道，又将残酷真相都告诉了他。你是没见，当时你那死鬼爹是多么痛苦……对了，当年我常带定方回娘家。其实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然后我陪二哥睡觉，他在床上的表现你真是望尘莫及……”
蔺红萼得意地声音在秦顾梅耳畔回响着。
秦顾梅周身血液也都朝脑袋上涌去。
他感觉头都快要炸裂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原来，秦家一家人细心呵护疼爱为其倾其所有的秦定方，是令狐族后人。一切心血，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了。
秦家一家都被令狐家彻底愚弄了。
或许他并不是接受不了秦定方不是他的儿子。
他是难以接受，秦定方是令狐天恕的儿子。
因为，秦家为秦定方付出太多了。
秦顾梅表情也变得异常痛苦。
尤其他听到爹爹当年是被他最疼爱的“孙子”害了，爹爹当时的感受，他能体味到。
秦顾梅口中失魂般喃喃自语道：“爹，娘，孩儿不孝……是我害了你们。害了所有人。你们谁都不该死，该死的是我……”
蔺红萼道：“你现在还不能死。我要将你带回北府。我要在你的家里，好好折磨你。然后等着林屹来救你！”
蔺红萼见秦顾梅如此痛苦，她的目的达到了。她此刻心里感觉万般舒畅。感觉积闷在心中的恶气出了。
“那时候我就真想告诉你真相，然后看看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那时候大计未成，我只能忍着不能说。血洗北府那晚，我和天恕本来想抓到你，在你临死前告诉你真相。没想到，你被人救了。此事便成了我的一个遗憾。不过现在我终于看到你得知真相后的嘴脸了。这一天我等了十多年。”
秦顾梅回过神来，他惨然道：“蔺红萼，你让我们秦家上下疼令狐族的种。然后在我们死前再说出真相，你真毒！真毒……”
蔺红萼道：“过奖了我的好哥哥。”
说到这里，蔺红萼带着一份好奇问道：“我的好哥哥。那晚，救你那个神秘蒙面人究竟是谁？”
秦顾梅看着她，如同从一场噩梦中逐渐清醒过来。他眼中痛苦之色也变成了难以形容的恨意。
秦顾梅道：“你休想知道。”
蔺红萼道：“到了北府，我会有办法让你说的。”
说罢，蔺红萼拿起一块石敲在秦顾梅头上，秦顾梅被砸的昏厥了过去。
然后蔺红萼扔掉那块石头，她自语道：“二哥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我将真相告诉秦顾梅了。他和他那个死鬼爹一样，万分痛苦。哈哈哈……”
蓦地，蔺红萼发出一阵疯子般的笑。

第一百零五章：得意忘形道真相（2）
暴雨过后，蔺红萼他们出了山洞继续朝山下而行。
方龙将被打昏的秦顾梅如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抓了秦顾梅，蔺红萼可谓是欣喜若狂。她真是没想到今日会有这样意外惊喜。蔺红萼还命人将秦顾梅的头用布蒙了。免得被人认出。
沿着蜿蜒山路又走出一段。这时山路上迎面走来一个女子。
女子灰头土脸还哭哭啼啼，像受了委屈。她右臂挎着一个竹筐，像是上山拜佛。
由于山路窄，两个人都难并行开。前面开道的北府高手就喝斥那女子，叫她靠边让路。
那女子面对这凶神恶煞般的北府高手显得很不安。她将竹筐从右边倒在左边，然后侧着在路边。让他们先过。
就在蔺红萼经过那女子身边时候，那女子突然掀起苫着竹筐的布。竹筐藏着一柄短剑。剑瞬间到了女子手中。
然后女子飞快将手中的剑架在了蔺红萼脖子上。
锋利的剑锋将蔺红萼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蔺红萼瞬间全身的寒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这突如其来让人猝不及防的变化惊呆了保护蔺红萼的人。
他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然后各自拔出兵器。但是蔺红萼已被这姑娘用剑抵着脖子，他们投鼠忌器也不敢妄动了。
韩凤本来紧跟在红萼身后保护。她也未了到这女子突然出手挟制了蔺红萼。而她担负着保护蔺红萼的责任。现在蔺红萼被人挟持，她难咎其责。
韩凤心中气恼无比。
但是她表现的却如一个让人怜爱的小姑娘。
她一边朝花如芳靠近，一边用小女孩的声音“呜呜”哭道：“这位姐姐，求你放了我娘，你要抓就抓我……”
韩凤装成一个充满孝心的小女儿靠近花如芳，想伺机救蔺红萼。
结果那女子朝韩凤大声道：“你这个装孩童骗人的贱人退后！再敢迈近一步，我就将她喉咙割断！”
女子说着又稍用力，剑刃切肌肤更深。蔺红萼脖子上鲜血流淌。
蔺红萼惊得忙叫道：“退后！”
韩凤也不敢再向前，她朝后退了两步。
不光她退了两步，前后的北府高手也都退了后了些。
现在他们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蔺红萼看着女子，她尽量让自己镇定。
蔺红萼软声道：“姑娘，你是谁？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何这样做？”
那女子得手一脸兴奋，她道：“我要一个人。”
蔺红萼道：“谁？”
女子手朝方龙肩上扛着的秦顾梅一指道：“就那个脑袋被蒙着的人。”
听了这话，蔺红萼和北府的人这才知道这个姑娘是救秦顾梅。
女子对蔺红萼道：“不放他，就杀了你。”
蔺红萼道：“放，放……”
蔺红萼眼睛朝四下睃巡了一下，再无人别人。看来这个姑娘是一个人。
蔺红萼心想就是将秦顾梅交给这个姑娘，秦顾梅也会成为她的累赘。到时候两个人也难逃。
蔺红萼就对方龙道：“快将人交给这位姑娘。”
那女子却手指路下方一处地方。那地方距山路有三丈来高。上面积蓄着许多落叶杂草。
女子对方龙道：“看到那几片红叶了吧，将人扔在红叶上。如果扔偏了我就杀了你女主。”
蔺红萼他们听了都甚是诧异，也不知这女子何意。
但是现在剑架在脖子上，也只能乖乖听话。
方龙就将秦顾梅朝下面那几片红叶处扔去。
就在秦顾梅躯体距地还有丈许时候，突然下方落叶如一朵花一般绽开。随着落叶纷飞一条身影窜出将秦顾梅接住。
这人正是左菁菁。
原来左菁菁摆脱韩凤逃遁后，她不甘心秦顾梅就这样被掳去。便一直暗中尾随寻找机会。途中左菁菁碰到一个女子，竟然是花如芳。
左菁菁和花如芳都未想到竟然天凤山碰到对方。
左菁菁也顾不得问花如芳怎么会在此山中，她赶紧将秦顾梅被掳去的事告诉花如芳。
花如芳听后大惊。
她明白秦顾梅落入敌手的后果。
趁北府的人还未下山，得想办法救秦顾梅。
左菁菁便想出此计来。
她藏身在下方那些树叶杂草中。
此刻蔺红萼脸色本来就难看。看到左菁菁她更是气的脸色如同猪肝一样。
但是苦于脖子被花如芳抵着，她敢怒不敢言。
左菁菁抱了秦顾梅便朝一方而去。
她边掠边朝蔺红萼大声道：“贱人，改日再和你算账！”
蔺红萼和北府的人眼睁睁看着左菁菁抱着秦顾梅而去。
很快，左菁菁身影便消失在丛林中。
煮熟的鸭子又飞了，而且蔺红萼还在得意忘形下将秦定方身世说出，此刻蔺红萼又气又悔。
她强遏怒火对花如芳道：“姑娘，我已经将秦顾梅放了。现在你能将剑移开了吧。”
花如芳道：“现在还不能。你一定恨透了我，如果现在我将剑移开，你们还不将我活吃了。”
的确，现在蔺红萼和北府这些人将恨不得啖花如芳血肉解恨。
蔺红萼道：“那你总不能就这样用剑抵在我脖子上僵持着吧？”
花如芳道：“还请夫人送我一段。他们一个也不能跟着。”
未待蔺红萼说话，方龙道：“不行！我放了秦顾梅你却仍不放夫人。你就是一个无信小人。如果夫人送你一程，你又害她呢！”
蔺红萼也不会轻易和花如芳走。
花如芳道：“行不行不是你们说了算，是我手中的剑……”
花如芳话还未说话，突然蔺红萼一脸惊喜神情朝花如芳身后大声叫道：“天啊，你怎么来了！”
蔺红萼这突然叫声让花如芳心里一震，她本能转头看身后。
就在这瞬间，蔺红萼猛得推了一下花如芳。
花如芳扭头看到无人，便知中计。
同时她身体也被推的朝后踉跄，横在蔺红萼脖子上的剑也移开几寸。
情急之下花如芳剑又变招，剑又斜劈蔺红萼头。
蔺红萼头一扬躲那一剑，但是她左脸还是被花如芳的剑切开一条七八寸长的口子。这条口子很深，下鄂骨都露出来了。
蔺红萼也满脸鲜血淋漓。
虽然脸被毁了，蔺红萼也躲过了这要命一剑。
然后花如芳便再无机会了。
韩凤身形跃起。
她袖中飞出一道白茫射向花如芳。

第一百零六章：奇耻大辱（1）
面对韩凤急射而来的暗器，花如芳手中的剑急变，一剑击在那道白茫上。
韩凤这一招是声东击西，她趁花如芳应付暗器时候身形也到近前，她一记隔空掌击在花如芳胸上。
花如芳被打的气血翻滚一口血吐出，她也趁着这一掌之力朝路壑下跃去。
韩凤，方龙和三名北府高手也掠下去追。
其余的人留在山道上保护蔺红萼。
一人手忙脚乱拿出金枪药想给蔺红萼敷上。
蔺红萼一把将那人手打开，她满脸鲜血，剑伤处的肉朝两边翻起可怖女鬼。
蔺红萼发疯般叫道：“抓住这个贱人，抓住她！我要把脸上的皮给剥了！我要，我……”
因为怒吼牵动伤口，蔺红萼疼的再说不出话了。
花如芳武功不如韩凤，而且又受了伤。
她落地后没跑多远，就被韩凤等人追上围起。
韩凤目露凶光大叫道：“小贱人，你救了秦顾梅，我看谁能救你！”
花如芳心里叫苦不迭。
她现在真是插翅难逃了。
花如芳知道蔺红萼有多恨自己。如果落入敌手，那真不知会遭受什么样非人的折磨呢。花如芳决定尝试突围，如果突不出去，就挥剑自刎。
花如芳知道韩凤厉害，就挥剑朝右边的方龙冲去。
希望能突破方龙。
但是韩凤哪能让花如芳如愿，就在花如芳和方龙交上手，她也掠到近前，与方龙和另一名北府高手合攻花如芳。
尽管花如芳奋力拼杀，但是哪能抵挡得了他们合攻，很快她便完全落下风，形势岌岌可危。
绝望之下的花如芳想自尽也没机会了。她的刀也被方龙磕飞。随后又被韩凤一掌击在腿上。花如芳便跌在地上。
两名北府高手扑上去就要擒花如芳。
但是二人刚至花如芳身前，突然响起一声沉闷“嘭”地声音，仿佛是两股气流相撞声音。然后二人便都朝后跌了出去。
这让韩凤和方龙都诧异。
那两人跌出并未死，他们爬起来，一副难以置信神情看着花如芳。
方龙又过来擒花如芳。
这次他没有飞出，但是他距花如芳几寸距离时候就再难向前迈进一步了。
因为他感觉有一堵无形气墙挡在他和花如芳中间，无论他如何用力，就是再难进一寸。
方龙心里惊骇，因为以他的见识顿时明白了，横亘在他和花如芳之间的是无形气墙！能布这样气墙的人，修为可想而知。这样的高手，远非他们能与之抗衡。
方龙一念至此，不由吓得退了两步。
韩凤见此情形，便朝花如芳射两枚暗器试探。
结果那两枚暗器都被弹回。
这让韩凤心里也震惊不已。
韩凤道：“阁下请出来吧！何必藏藏掖掖。”
“阿弥陀佛！”
骤然一声佛号声响起。
随着这声佛号响起，一条灰色身影也到了花如芳身后的灌木边，然后又以盘腿而坐的姿势从灌木旁升起。
如一尊坐佛。
赫然是妙雪！
妙雪飘到花如芳前面。
他依旧盘坐着，静静悬浮在空中。如被无形手掌擎托着。
妙雪突然而至，花如芳脸上绽出如花般的笑靥。
她本想起来，但是想了一下，就继续如受重创伏在地上。
韩凤，方龙和三名北府高手都惊愕地看着悬浮空中的妙雪。
妙雪此刻如一尊凛然降世之佛，凛然不可侵犯。
当初黄金九佛下山，所到之处引得人们围观。所以方龙他们都见过妙雪。面对少林第一高手，无论是韩凤还是方龙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方龙干咳两声，他开口道：“妙雪大师好。”
妙雪道：“好。”
方龙道：“秦王常告诫我们，少林是武林泰山北斗，让我们要心怀敬仰不得冒犯。所以北府和少林也从没有过冲突。龙树大师也公告过江湖，少林不卷入南北之争。妙雪大师为何……”
妙雪打断方龙的话道：“如果我卷入，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方龙听了这话嘴张了张，差点说不出话来。
方龙都开始有些结巴了，他道：“但……但是这女子是南境的人。她救了林屹的爹，还伤了我家夫人。那大师为何还救她？”
妙雪道：“阿弥陀佛，这位姑娘是小僧朋友。朋友有难怎能见死不救。我只救人，绝不会无视禁令卷入南北之争。各位，看在小僧面上，请退！”
妙雪这话说的看似平淡，但是传到方龙韩凤耳中，如钟鸣耳畔，震的二人隔膜嗡嗡作响。
方龙和韩凤也知他们根本不是妙雪对手，无论有多不甘心也只能怏怏而去。
他们走后，妙雪从空中落下。
他走到花如芳身畔。
花如芳心如鹿撞起来。
花如芳其实伤的并不是很重，但是她抬手揩了下嘴角的血迹，假装挣扎着想起来。但是挣扎两下却未起来。花如芳真想伤的更重些。
妙雪便扶起她。
在妙雪的手触及到花如芳身体瞬间，花如芳感觉体内有一种奇妙感觉漫过。
真是让这个痴情丫头意醉神迷。
妙雪道：“花姑娘，你为何会来天凤山中？”
原来自从花家兄妹负责掌控南境的信息情报后，花如芳就命探子只要有妙雪消息就向她禀报。
别的消息她也不感兴趣，让报哥哥。
前两日花如芳接到消息，说少林妙雪到了藏普寺。
藏普寺距河州不到一天路程，于是花如芳就跑到藏普寺找妙雪来了。
没曾想正好碰到左菁菁，才知出了事。
幸好现在将秦顾梅救了。
“我……我路过此地，听说这里菩萨灵验。就想拜菩萨，没想到林王爹也来拜菩萨还被北府抓了。于是我就和左掌门合计救他。对了，”花如芳转开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妙雪道：“这藏普寺属于少林，住持又是我的师兄。我奉师命来送些经文。先前暴雨停后，师兄才对我说林王的爹和秦王的娘来寺庙许愿。竟然还在客斋房打架，真是有失体统。我心想他们二人身份特殊，各自定有不少高手保护，也许两家会在这天凤山中大打出手。我不想他们污了这地方，所以我就来查看。没想到救了花姑娘。真是巧。”
花如芳道：“真是巧……”
说着花如芳身体晃了两下。
妙雪一把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道：“花姑娘，你感觉如何？”
妙雪还以花如芳的伤没有大碍，没想到都站不住了。
花如芳道：“我感觉胸口胀疼呼吸困难，而且晕眩……”
妙雪道：“你可能受了内伤。我现在就带你医治。”
妙雪抱起花如芳身形腾空而起朝山上而去。
而此刻，左菁菁则抱着昏迷的秦顾梅先在山中寻了一处地方隐藏。由于秦顾梅脑袋被蔺红萼用石块重击，陷入深度昏迷，左菁菁短时也难让他醒来。她只能先将秦顾梅头上伤先包扎了。
半个时辰后，左菁菁抱着依旧昏迷秦顾梅从山东南方出来。
刚出山林，她便看到前方七八骑奔来。
最前面的人，是林屹。

第一百零六章：奇耻大辱（2）
林屹看到左菁菁抱着父亲从山林出来，情知出了差错。
到了跟前林屹从马上跃下，他赶紧从左菁菁怀中接过昏迷的秦顾梅。
林屹带人而来，便再无危险了。
左菁菁这才如释重负长长吁了口气。
他见父亲遍体鳞伤还昏迷不醒顿时心里一紧。他把了一下父亲的脉，脉博还算正常。这才让林屹心里稍安了。
林屹对左菁菁道：“左掌门你可有事？”
左菁菁道：“我没事。不过你爹一直昏迷不醒。我还正想着抱他去找大夫。”
林屹道：“左掌门，你们按时未回，我才急着带人追寻而来。到底出了何事？”
林屹这一问，左菁菁面色便有些绯红了。本来已到返回时候，但是一路春色怡人，她和秦顾梅又卿卿我我仿佛回到当年热恋中，这才耽误了回期而且又节外生枝。
这也真是他们的错。
左菁菁就将撞到蔺红萼的事告诉了林屹。
临末左菁菁道：“幸好遇着芳芳我们才设计将你爹救了。也不知芳芳脱身没有。”
听了左菁菁讲诉，林屹这才明白发生的一切。
爹爹和蔺红萼这对夫妻竟然在这里偶遇，也真是出乎林屹意料。
林屹也担心花如芳，他命令随行手下入山查探。
然后林屹抱着父亲到一棵树下将他平放在地上。当初林屹和曲无悔聊天时，曲无悔曾告诉过林屹一个唤醒深度昏迷人的法子。
林屹一手抵着秦顾梅百会，一手用力摁住他合谷穴。然后林屹双手同时发力。顷刻两股真气震动秦顾梅两处穴位。震动了三次后，林屹又将真气由两处穴位快速注入父亲体内。
秦顾梅躯体猛的颤动几下，然后他长长出一口气从昏睡中醒来。
秦顾梅睁开眼看到儿子，他顿时泪水涌出。
此时只有林屹夫妻和左菁菁。没有一个外人，秦顾梅再难控制情绪。
他捶胸激动叫道：“屹儿啊……我们秦家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咳咳……”
秦顾梅因激愤剧烈咳嗽起来。
秦顾梅连说三遍奇耻大辱，这让林屹夫妻和左菁菁都很震动。
一定发生了大事。
林屹忙道：“爹，不急，你慢慢讲。”
秦顾梅咳嗽完了，又顺了下气道：“蔺红萼那个婊子抓了爹后百般羞辱毒打。这都不算什么。但是这个婊子得意忘形之下告诉了爹一个天大秘密，那就是秦定方根本不是秦家人！原来秦定方是她和蔺天恕私通所生。秦定方是令狐族的人！当年你也见了，秦家上下视秦定方如珍宝一样。还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结果，结果他是令狐之后！我们秦家被令狐族当傻子玩弄了！屹儿，屹儿爹对不起你啊。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秦定方，对你未尽一点父亲责任，哈哈……没想到，这畜生是令狐族的人。我和你爷爷精心饲养了一只狐……”
听了这番话，左菁菁和苏锦儿震惊不已。
这真是一个天大秘密！
她们真是做梦也未想到，秦定方竟然令狐族之后。
这对她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坏消息。
但是她们却能体味秦顾梅此刻的心情。
这的确是奇耻大辱啊。
秦顾梅因悲愤此刻全身颤抖。
他突然想起什么，就在身上乱摸。
最后他摸出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整齐叠着一张纸。
这张纸上有一个“爹”字。这是秦定方写的第一个字，是秦顾梅当年握着秦定方小手写下的。
秦顾梅展开这张纸，看着上面的那个“爹”字。现在这个爹带给秦顾梅的不再是美好回忆，而是痛若和耻辱。
此刻这个“爹”仿佛变成了一个诡异面孔带着嘲笑神情看着秦顾梅。
秦顾梅发疯般将这张纸撕了个粉碎。
秦顾梅一边撕一边哽声叫道：“爹、二叔三叔！秦家列祖列宗啊，我不孝啊！我大不孝啊……如果当年不是我娶她进门，事情不会到现在境地……屹儿啊，那贱人还告诉我，北府之祸那晚，你爷爷是被秦定方那个畜生亲手封了穴。然后他们一家人让你爷爷跪下羞辱折磨他。还将这秘密告诉他……爹能想象到，你爷爷当时是多痛心欲绝啊。爹这心真就如被刀割了一样。令狐族算计了我们秦家，现在北府其实是被令狐族占着，根本不是我们秦家占着。奇耻大辱！屹儿啊，爹上愧对你三个爷爷，下愧对你和朝阳。我就是秦家的罪人……”
秦顾梅此刻真是痛不欲生。
他难以原谅自己带给了秦家如此灾难，如此奇耻大辱。
秦顾梅激愤说着，林屹的眼睛则红了！
红的吓人！
他面皮抽搐着，身上关节也发出“嘎嘎”声响。
林屹已经怀疑秦定方有可能不是秦家血脉而是令狐之后，但是他一直没有证据。现在蔺红萼亲自将这秘密告诉了爹，那就确凿无疑了。
尤其听到爷爷当年被秦定方制服，又遭受蔺红萼一家三口羞辱折磨时候，林屹更是怒发冲冠！
这也让林屹想起爷爷死前惨状。
这让他的心也在痛苦抽搐。
林屹此刻只想抓住蔺红萼。
林屹问左菁菁道：“左掌门，你估计那贱人走了有多久？”
左菁菁道：“不知道。不过我带你爹躲了以有半个来时辰了。恐怕他们早走了。”
林屹再不说话，他身体飘飞而起落在一匹马身上。
林屹朝苏锦儿扔下一句。
“照顾好爹和左掌门！”
然后林屹挥鞭用力抽了马一鞭。
那马嘶鸣扬蹄朝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林屹顺路追了十几里，逢人便打听蔺红萼他们行踪。
根据各种线索，林屹又朝西北方向一路追寻。
又追了近一个半时辰，太阳也快落山了。
林屹经过一个岔路口。林屹也不知走哪条路了。正好路边有一个茶铺，两名汉子正坐在棚中喝着茶海阔天空正聊的起劲。
林屹打马到茶棚前，他也不下马朝一个汉子问道：“兄台，可看到一行人。有八九人，都是武林中人。其中有一个中年贵妇，还有一个模样颇为可爱的小女孩……”
林屹描述着蔺红萼和韩凤的模样。
其中一名胖汉子道：“见过。”
林屹心里一喜，他道：“他们往哪边了？”
胖汉子道：“嘿嘿，就算知道我为何告诉你？你有求于人，却还高坐马上。大爷就不告诉你。”
林屹道：“你必须得说！”

第一百零七章：一路觅仇踪（1）
那两个汉子见林屹说话这么横，他们霍地站起身来。
那胖汉子道：“老子今是不说，你能把我……”
他话还未说话，突然整个人便离地而起。原来林屹隔空将他抓起。林屹将他吸到面前，然后一手抓了他的领口。
另一个汉子和茶铺掌柜见此情形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真是难以置信，同伴硕大的身体竟然被这青年吸了起来。
林屹盯着胖汉眼睛冷声道：“说还是不说！”
那胖汉吓得魂都要飞了，他惊恐道：“大爷饶命，我说……我说……他们从右方那条路走了。那中年女人因为脸上包扎着看不清长像。但是那个小女孩，就是大爷你描述的小女孩。”
林屹道：“过去多久了？”
胖汉此刻为了活命，他尽量说的让林屹满意。
“大爷，他们过去有一顿饭功夫了。现在日头要落了……他们最多去了青安镇。方圆几十里也就只有静安镇了。些前怪小的有眼无珠冒犯大爷，大爷你就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林屹手一推，那汉子硕大身体便飞回茶棚落在座位上。
林屹打马朝右边那条路追去。
茶棚中几人看着林屹背影怔怔如梦幻中。
林屹到了青安镇，又在镇上两家客栈酒肆探听，但是都说未见过蔺红萼一行人。林屹又在镇上问询几个路人，他们也都说未见到。
林屹判断蔺红萼他们未进镇子。
天快要黑了，方圆几十里只有这一个镇子，他们未进镇那么去哪了？
难道连饭也不吃一口连夜赶路？
就在林屹彷徨之际，突然有人大声叫道：“瞎眼的东西，没看到是蒋府的人吗，快滚开！”
随着叫喊声，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朝两边闪。
只见两名家丁模样的人在街道上打马而奔。
二人还牵着一匹空马。
他们到了一家药铺前，一个家丁看马，另一个心急火燎奔朝药店奔。
边奔他还边叫。
“梁郎中，梁郎中……”
林屹心想这家丁如此急，家中不是有人重病就是受了重伤。林屹已也到了药铺前，他勒住马首观察。
过了一会儿，那名家丁和一名五十来岁的郎中急急出来。
那名郎中手里还提着个药箱子。
到了马前，郎中突然想起什么，他对那家丁道：“如果照你所说，你家贵客一半脸都裂开了那就缝合。被你拉得急，我忘了拿缝合器具了。我得回去取。”
那家丁接过他提的箱子道：“我帮你拿着，你快去取。我家贵客还带着个小女娃，凶的很。说慢了就把我们剁了喂狗。妈的，真是做奴才难，连小娃也是祖奶奶……”
郎中赶紧回去拿东西。
他们对话林屹听了个清清楚楚。
尽管林屹还不知道蔺红萼被花如芳毁了容，但是他猜测家丁说的那凶恶小女娃多半是韩凤。
林屹心中大喜。
很快，那梁郎中取了东西出来，然后三人上马急匆匆而去。
林屹则暗中尾随三人。
三人出了镇子，朝西南方向奔出几里地来到一座府院前。
然后三人下马，家丁引着蒋郎中急急进了府中。
另一名家丁将马牵进，然后府中大门又紧闭上。
蒋郎中被领进一个院子。
现在这座院子戒备森严。
不光院门口有人把守，院中还立着十来名带兵器的汉子。有蔺红萼带来的人，也有蒋府的人。
门口守着的人，正是方龙。
原来这座府的主人蒋福是牧天教的人。蒋府也是牧天在这里的落脚处。所以蔺红萼一行人赶到此地未进镇子而是直接到了蒋府。
梁郎中看到院中这些带刀剑又神情肃穆的高手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了。
他担心自己治不好贵宾的伤招来灾祸。
将梁郎中引来，那家丁就出了院子。
梁郎中又由方龙带进屋里。
此刻屋里有蔺红萼、韩凤、还有蒋福。
蔺红萼脸现在用布包着。
裹伤布也被鲜血浸透了。
蔺红萼不断发出痛苦呻唤声。
韩凤看了眼梁郎中，然后她用喝斥口气对梁郎中道：“快给我家夫人医治！如果医不好，我就将你喂狗！”
梁郎中见这小女娃果然凶狠，他战战兢兢道：“一定尽力。请……请将夫人脸上包裹的布去了。”
韩凤就将蔺红萼裹脸的布上一圈一圈解下。蔺红萼的脸也露了出来。蔺红萼现在左脸肿胀，被剑切开处肉外翻着露着颚骨，真是触目惊心。
梁郎中不敢怠慢，赶紧给蔺红萼医治。
梁郎中用了近半个时辰给蔺红萼清理伤口又缝合好上药，最后包扎住。
蔺红萼这才感觉痛苦减轻了许多。
然后梁郎中叮嘱说：“夫人，最近少说话，不要吃硬的东西。最好就喝稀饭。”
因受伤部位原因，蔺红萼现在说话也困难。说话时让人感觉她嘴里塞着什么东西一样模糊不清。
蔺红萼道：“我伤好后，脸上会不会留下很难看的疤痕？”
梁郎中不敢直言，他小心翼翼道：“会有点疤痕，但是也不影响什么。”
蔺红萼也是爱美的女人，尽管年龄大了但是一直注重保养。徐娘半老，但是风韵犹存。现在听了这话，她心里不是滋味便愠声道：“滚……”
因气怒发声，又引得伤口处疼痛起来。
梁郎中吓得赶紧收拾东西出去。
方龙也跟着出来，他对梁郎中道：“如果我们夫人伤不好就找你是问！”
梁郎中忙活半天救治蔺红萼，非但没收到一文钱酬劳，还不断遭受威胁喝斥心里真是又气又怒。
但是他也知道这些人不好惹，便点头哈腰朝门口走去。
梁郎中出了院门，顿时惊呆住了。
他看到守院门的四个汉子此刻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门左边站着一个青年人。
青年背着双手，看着天空一轮新月。
守门的人都倒下了，院中的人却无察觉。
这更是让梁郎中惊诧。
青年也不看梁郎中，他道：“不要喊叫，我问你话。你是不是给一个贵妇人医治？”
梁郎中忙点头小声道：“是。”
青年又道：“她伤情如何？有性命大碍吗？”
梁郎中尽管不知这年轻人是谁，但是他感觉这年轻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无形的让人不安的东西。
梁郎中道：“没有性命大碍。她是左脸受了剑伤。现在伤口缝合了。不过想要痊愈，还得一段时间。”
青年道：“他们给你酬劳了吗？”
梁郎中忙道：“不敢要酬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青年道：“你费力不讨好，这就是他们不对了。”
青年拿出一锭银子给了梁郎中。
梁郎中没想到青年给他银子，他还以为青年是府中的人。他正要道谢，青年摆摆手道：“快走吧。一会儿这院里的人都要死了。”

第一百零七章：一路觅仇踪（2）
梁郎中听了这话心里一惊，为了不引火烧身，梁郎中慌忙离去。
这个青年正是跟踪到此的林屹。
林屹看到院中戒备森严，心想蔺红萼定在屋里。
这梁郎中十有八九就是为蔺红萼疗伤。
林屹就耐着性子等。
尽管他恨透蔺红萼，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但是他现在并不想让蔺红萼死。
所以梁郎中进屋后，林屹就隐在暗处。
等到梁郎中出来，林屹就悄无声息将守门人杀倒了。
现在林屹准备进去了。
他推门而入。
此刻院里也上了灯。
林屹一进院，院中守卫便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院门。跟随蔺红萼的几名北府高手，有两个见过林屹。
所以看到进来的是人南境王，这二人顿时惊得如同看到厉鬼一般。
他们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屹背着双手若无旁人朝屋门口走去。
其余人不认得林屹，有两人最先冲过来，口中还喝斥林屹让快出去。他们身后的人则刀剑出鞘。
但是林屹身形忽闪一下就从二人中间穿过。
他依旧背着双手。
仿佛手就未动过，但是那两个人则栽倒在地上。然后各自躯体抽搐几下便死去了。
这让其余人大惊失色。
那几名抽出刀剑的人此刻也骑虎难下，他们只能奋力攻向林屹。
但是林屹身形如魅影飘忽让人根本难辨其位，他们刀剑有时候明明砍中了林屹，但是倒下的却是自己。因为林屹闪动太快拉出幻影，他们砍中的只是林屹虚幻影像。
这时那两个认得林屹的北府高手如同从噩梦中惊醒。其中一个用惊恐之极的声音嘶声喊道：“林……是林屹……”
另一个则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全身抖个不停。
此刻屋里蔺红萼刚端着一碗水送到嘴边，准备喝两口润下嗓子。猛得听到林屹这两个字，蔺红萼一惊之下手里的水碗竟然跌落在地上打了个粉碎。
仿佛她听到的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可怖魔鬼的名字。
蔺红萼顾不得说话会引起伤口疼痛了，她惊恐道：“什么林屹，林屹在哪儿！”
韩凤、万龙、蒋福面色也都徒然而变。
这时院中也陆续响起惨叫之声。
声声如锤捣在他们心上。
捣的他们魂飞魄散。
蔺红萼对蒋福道：“你……你快出去看看。”
蒋福声音都发颤了，他道：“属……下这就出去看……”
蒋福提着刀硬着头皮出了屋子。
院子里此刻又恢复了平静。
蒋福看到那些手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还有一个未倒，却背对他站着。蒋福眼睛又睃巡一下，再无其他人。
这情形显得有些诡异。
难道杀人者走了？
蒋福立在门口朝那名手下叫道：“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来了！”
那名手下不啃声。
仍如木头桩子一般立在那里。
既不动，也不吱声。
蒋福正要发怒，那人身形斜着缓缓朝一边倒去。
随着他倒下，被他遮挡的住的人也如图穷匕现映入方龙眼帘。
赫然是林屹。
林屹浸浴在红色灯火中，显得幽渺虚幻。
蒋福的心顿时直往下坠。
“砰”一声，那人倒在地上，蒋福的心也坠到了底。
林屹身形也朝门前飘来。
蒋福挥刀朝林屹劈去。
林屹也不躲闪，他闪电般出手用指夹住了蒋福劈来的刀。
蒋福的刀便纹丝不动了。
然后林屹一脚踢在蒋福胸口。
蒋福发出一声闷哼，他口喷着鲜血身体朝屋中飞去。他身体撞在对面墙壁上，又翻滚在地上。
蒋福胸膛塌下，他身体痛苦抽动着，口中继续往出喷血。
蔺红萼、韩凤和方龙见此情形惊得心都要迸出腔子了。
三人六只眼睛惊恐盯着屋门，然后门口便出现了林屹身形。
此刻林屹虽未戴血魔面，但是他脸上却充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怨念。
胜似血魔怨念面。
韩凤尽管根本不是林屹已对手，但是她也并非泛泛之辈。更是经历风浪的人。她惊震之余一只手朝林屹连射几道暗器，然后韩凤身形也瞬间而起。
她还朝蒋福叫道：“拼了，让夫人走！”
方龙如梦方醒。
此刻也只能拼了。
看林屹这让人心悸的面色，就是不拼也死路一条。
方龙吼了一声挥剑朝林屹扑来。
面对几道射来的暗器，林屹身形瞬间朝一边来了个大幅度倾斜，那几道暗器射空从门口飞出。然后林屹身形又瞬间回正，正好方龙挥剑攻来。林屹避开那一剑，朝方龙挥出两掌。趁方龙应付之机，林屹身形飞快闪到窗户边。
原来韩凤跃起并不是配合方龙舍命攻击林屹给蔺红萼创造逃生机会。而是朝窗口而去，她想撞开窗户逃命。
蔺红萼和方龙都未料到韩凤会弃主而遁。
但是她却骗不过林屹。
就在韩凤刚到窗口，林屹身形也到了。韩凤此刻也别无选择，她临空一掌击向林屹。林屹也出掌。
林屹的掌更快。
韩凤一掌刚击出，林屹的掌已如幻影一般印在韩凤如孩童般的小手掌上。
尽管韩凤武功不弱，但是却难和林屹相比。林屹掌上内力汹涌，韩凤手腕骨也被震断。口鼻也被震出血来。韩凤惊恐万状身体赶紧朝后飘。
林屹再不理会她，身形又闪至门口。
这时方龙刚将林屹击出的那两掌化解了。
林屹时间掌握的恰到好处。
蔺红萼本来心惊胆战地跟在方龙身后，想伺机夺门而逃。见林屹身形又如魅影般出现在门口，蔺红萼知道，林屹不会放走他们任何一人。
林屹也连续朝方龙攻出几招。
无招无式，却变化万端又快如急电。
方龙哪能经得起林屹急攻。他勉强撑了两招，胸口就被林屹一掌击中。掌力透过他胸骨震碎了他心脏。方龙七窍流血跌地死去。
他手中的剑不知何时也落在林屹手中。
方龙身后的蔺红萼吓得急退。
蔺红萼绝望之下朝韩凤叫道：“韩凤，救……我……”
但是现在韩凤并非北府忠勇士，只是秦定方花钱请来的。这样情景下韩凤只想自己逃命，哪还管蔺红萼死活。
韩凤趁机又朝窗口掠去。

第一百零八章：故计重施（1）
就在韩凤刚到窗前，林屹看也不看朝窗口挥出两剑。两道雪亮剑光骤然迸现向韩凤飞来。
韩凤再顾不得破窗而出了，她惊恐之下慌忙闪避。
林屹又挥出两剑。一剑如龙蛇乱窜，一剑则挟带着海潮气息。
韩凤见这两剑迥异高绝心里更是慌张。她右腕已断，便用左掌挥出掌将乱窜的那道剑气击散。然后身体又朝地急坠避开那如浪剑气。
面对堵在门口的林屹，韩凤落地后发出一声绝望般的叫声。
现在她只能拼命了。
韩凤突然闪到蔺红萼身边，将惊恐中的蔺红萼用力推向林屹。蔺红萼朝林屹飞来，韩紧瘦小身形则隐在蔺红萼身后。
林屹现在并不会杀蔺红萼。
林屹用剑尖闪电般点在蔺红萼穴道上，先将其制服。然后用剑身垫在蔺红萼身下。这样蔺红萼整个身体就在林屹剑身上了。
林屹又将被吸在剑身上的蔺红萼瞬间右移。
这样他和韩凤之间再无阻挡。
林屹这一切一气呵成，在瞬息之间完成。
时间也计算的精准无误。
韩凤也正好到近前。
韩凤口中发出嘶声急攻林屹。
林屹右手持剑托着蔺红萼，左掌应付着韩凤拼命的攻击。但是任韩凤使出浑身解数，都难将林屹逼退分毫。
十几招后，林屹突然连续三掌而出。
三道掌影分袭韩凤左右中三路，韩凤身体赶紧后飘。最后身体退在墙角再无路可退。
林屹就是要将她逼在墙角。
林屹依旧原地不动。
也许这是对韩凤的蔑视。
然后林屹朝墙角处的韩凤挥出两剑。
待韩凤避开这两剑，林屹又是连续几剑而出。韩凤眼前竟是惊人心魄的剑光闪动。林身屹则一剑接着一剑挥出。于是前后剑茫交织在一处形成一张剑网罩向墙角处的韩凤。
面对这张剑网，韩凤再难化解也再难闪避了。
情急下的韩凤竟然双掌挥动击在那剑网上。希望能将剑网击破。但是这是林屹挥出的剑网。她哪能破了。
韩凤双掌被剑茫绞的鲜血淋漓，白骨都露出来。
韩凤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然后几道剑光也从不同位置没入她孩子般的身躯。剑光消失，韩凤身体中剑处也都喷出鲜血。然后她身体跌落在地上剧烈抽动几下死去。
旁边的蔺红萼见状感觉骨髓都冷了。
这时府中其他人也被惊动。
十几名家丁持着家伙进了院子。
他们看到院中的尸体已是惊惧不已，待涌到门口看到屋中情形更是惊得魂飞魄散。
虽然行凶之人现在就立在屋中，但是这些家丁哪敢进来。
林屹此刻背对着他们头也不回道：“想死的进来！想活命的快滚！”
没有人想死。
于是那些家丁立即仓皇逃命去了。
韩凤和方龙都死了，蔺红萼求生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身体不由的觳觫着。
林屹却用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目光盯着蔺红萼。
正是蔺红萼当年设计嫁于北府，才导致北府遭灭顶之灾。正是蔺红萼用秦定方这个令狐血脉冒充秦家嫡孙才成功控制了北府。
这个女人带给了秦家莫大的灾难和耻辱。
不能不说，这个女人非同一般。
但是现在她终于落在了林屹手中了。
林屹将蔺红萼放在地上，又用剑尖解开她的穴道。然后林屹将剑扔在地上盯着蔺红萼缓步逼近。
蔺红萼感觉此刻林屹就是一个恐怖死神。
面对步步逼近的林屹，蔺红萼一步步后退。最后她退在一张椅子边上再无路可退。于是她就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林屹也伫足。
林屹嘲弄道：“大少奶奶，小林子给你请安了。”
蔺红萼用含糊的声调道：“不敢当，不敢当了。小林子现在是南境王了，在南王面前，我这个大少奶奶只能任你宰割了。”
蔺红萼现在真是想烂脑子也难以明白，林屹这个煞星怎么会来到这里。
她也清楚，自己必死无疑了。
死到临头了，蔺红萼反而平静许多了。
她脸被包扎着，看不到她的神情。
但是她眼神充满无奈悲哀。
林屹道：“蔺红萼，当年你将秦家玩弄股掌中，后来将灭了秦家占了北府。当年你是何等得意啊。你没想到有今天吧。落在了我这个小马倌之手。你可知当年你们血洗北府那个夜晚，我被抓到你们面前瑟瑟发抖如一只待宰羔羊时候。我在心里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当年那些参与者，蔺天恕、梁九音、梁红颜、司马凤群、杨仲都死了。现在就你和秦定方还活着了。只要你们活着一天，我心里这口恶气就彻底难消。”
反正无活的希望了，横竖一死。蔺红萼觉得此刻不能在林屹面前失了令狐族的尊严。
蔺红萼道：“我是没想到秦顾梅和黎嫣竟然还生了个杂种……”
“杂种？！哈哈……”林屹发出一阵嘲笑。“蔺红萼，如果我是杂种，那秦定方又是什么？他是不是连杂种也不如了！”
蔺红萼还不知林屹已见过秦顾梅，已经知道了真相。
虽然蔺红萼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很痛苦，她还是道：“定方可是秦家长子嫡孙。岂是你能相比。我更是秦顾梅名媒正娶，又岂是黎嫣能比。还有……”
“闭嘴！”林屹蓦地打断蔺红萼的话道：“贱人，到现在你还信口雌黄。秦定方是秦家长子嫡孙？！我看是令狐族的嫡孙吧！”
蔺红萼心里一震，难道林屹已经知道真相了！
果然，林屹用怨念口吻道：“我已经见过我爹了。我爹将一切都告诉我了。秦定方根本不是秦家之后，他身上流的是令狐族血液。我爹痛心疾首，他连说了三个奇耻大辱。这的确是秦家的奇耻大辱。可怜当年我爷爷奶奶及北府上上下下将秦定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呢！他们换来的是一场灾难。我这辈子永远也忘不了那晚发生的事。我爷爷面目全非，他让我无论如何活下去，活下去！我现在明白了，因为他知道我是他孙子，他让我活下雪秦家之耻！”
林屹最后一句话如同在吼一般。
声音震的蔺红颧心魂都颤。

第一百零八章：故计重施（2）
面对林屹的怨愤，蔺红萼眼中也是一片万念俱灰了。
她所有希望的一切都在此刻坍塌了。
她现在悲哀心境也真是难以表述。
蔺红萼用含糊声调失魂般地道：“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令狐族苦心设计，最后……最后一切却都毁在你手里。杀我吧，我知道这一天你等了太久了。”
林屹道：“如果我想让你死，就不会等着梁大夫救治完你才动手了。我还留着你有大用呢。”
留着她有大用？
蔺红萼困惑道：“你想怎么样？”
林屹突然扬手，一记耳光甩在蔺红萼右边脸上。
蔺红萼被打的从椅子摔在地上。
林屹厉声道：“蔺红萼，你说我想怎么样？！”
蔺红萼不是傻子，她恍然似明白什么了。
蔺红萼道：“你难道想揭穿定方的身世！”
林屹道：“大少奶奶还是那么精明。我这小马倌想什么都瞒不过你。怎么也得让世人知道秦定方……不对，是令狐定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不然他总打着北府旗号，不知坑害了多少人。所以，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姓令狐，不姓秦！”
蔺红萼听了林屹这话突然笑了。
她本想放声大笑，但是由于脸上的伤，她只能“哼哧”着笑。
蔺红萼道：“林屹，你想毁了定方声名，你真是白日做梦！哈哈，因为定方就是秦家之后。我故意那样说气你那个浑蛋的爹。你可知他当年风流成性让我多伤心。我对他是爱之深恨之切，所以才气他，让他痛苦……”
林屹道：“贱人！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蔺红萼干笑道：“你没有办法，你没有办法……”
林屹再不说话，他点了蔺红萼睡穴，然后提了她出屋子腾空而起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
因青安镇离河州比较近，林屹带着蔺红萼在翌日晌午时候带到了河州。
秦顾梅他们也正在河州歇脚，等着消息。
他们并不担心林屹，因为现在普天之下除了令狐藏魂，林屹已无对手。现在一直未有花如芳消息，这让他们都很焦急。
尤其花自在更是心急如焚，他派出大批探子追查妹妹下落。
未等到花如芳消息，却等到了林屹擒蔺红萼回来。
都未想到林屹竟然追上了蔺红萼并将其擒回。
这简直就是意外惊喜。
秦顾梅更是欣喜若狂。
他激动对林屹道：“儿子！爹的好儿子，你竟然将这贱人捉来了……秦家有你，我秦顾梅还有何求！难怪你二爷爷说，生你是爹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你是秦家希望，是令狐族的噩梦。哈哈……”
秦顾梅开怀大笑。
林屹道：“爹，雪秦家之仇我责无旁贷。我还要揭穿秦定方。让世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秦顾梅道：“太好了，太好了！要让那个畜生付出惨重代价。这样你爷爷奶奶及北府几百亡魂在天之灵才能得到安息。”
林屹先将蔺红萼关在一间屋中囚禁。
于是蔺红萼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秦顾梅站在面前。屋中只有秦顾梅一人。秦顾梅手里还提着一根棍子。旁边地上还放着一根棍子。
蔺红萼顿时明白秦顾梅要做什么了。
秦顾梅这是要毒打她。
打断一根棍子再换一根啊。
蔺红萼现在身上有一处大穴被封。虽然能动能说，但是却难用真气。用不了真气，她也打不过秦顾梅。
昨日秦顾梅落在她手，今日她又落在秦顾梅之手，仅时隔一日，却是两重天了。世事也真是无常。
蔺红萼现在真是追悔莫及。
后悔昨日没杀秦顾梅。
后悔将真相告诉秦顾梅。
昨日是蔺红萼得意，现在轮到秦顾梅了。
秦顾梅道：“贱人！昨日你是何等得意！你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吧！”
蔺红萼惨然道：“顾梅，我们夫妻一场你又何必这样？”
秦顾梅愤然道：“夫妻一场？！昨日你折磨我时怎么不说夫妻一场。还有，你是令狐族余孽，你们为报令狐族的仇精心设计骗我娶你入府，又血洗我北府！还有，你昨儿也亲口说了，秦定方根本不是我儿子。是啊，你令狐族恨秦家入骨又怎么会给我生个儿子续香火。所以秦定方是你和蔺天恕私通生下的儿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脸和我说夫妻情。贱人，你可真是无耻之尤……”
秦顾梅越说越气。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也真是让秦顾梅未想到。
蔺红萼突然哭了。
哭的极其伤心。
她用怪异的声调呜咽道：“顾梅……你在说什么。什么令狐族，我是你妻红萼。还有定方是你亲生儿子啊。当年你风流成性我忍气吞声，我也恪守妇道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而且我对咱们爹娘也孝敬，这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还得帮爹爹管理府中事物，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你每日只知花天酒地。呜呜……我本盼着有朝一日你能浪子回头，但是你现在年过半百了却还是不改。爹娘如果泉下有知，不知多痛心呢……”
蔺红萼此刻就如一个遭受虐待的可怜贤妻。
秦顾梅反倒成了一个暴虐无情的丈夫了。
秦顾梅听了这番话愣了。转尔他气怒道：“贱人！你可真会做戏啊，你真是天生戏子！你昨天对我说的那些话难道是放屁吗！你折磨我羞辱我，还承认是令狐之后，还亲口说秦定方是你和蔺天恕的儿子！这么快你就不承认了吗！现在就你我二人，你还有必要装疯卖傻吗。”
蔺红萼趴在秦顾梅脚下痛哭流涕。
“顾梅，你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真不知道你为何这样说。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份上，你就放过我吧。呜呜……”
秦顾梅气的身子直抖。
他心里却一阵苦笑。
本想诱蔺红萼说出实情，但是蔺红萼真是太谨慎了。
不光不承认，还让他成了恶人。
此刻不光秦顾梅苦笑，屋外的林屹和左菁菁曾腾云他们也苦笑。
屋外不光有林屹他们。还有五人。分别是河州知府，河州将军，还有当地很有名望的长者，还有附近寺庙中主持。还有一个则是隐居在河州紫云山的一位武林名宿。已经八十余岁了。这位武林名宿是曾腾云亲自去请来的。

第一百零八章：故计重施（3）
这些人既不是南境的人，也不是北府的人，所以林屹请他们来就是作个证人。这样也能让武林中人信服。
林屹用的是当初揭穿梁九音的法子。
也算是故计重施。
但是这次在蔺红萼身上却失败了。
蔺红萼实在是太谨慎小心。
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现在这五人都蹲在窗下，仔细听着屋中秦顾梅和蔺红萼说话。
以他们听到的话判断，秦顾梅就是一个无情的男人，蔺红萼则是一个让人同情的可怜女人。
然后这五人面面相觑。
他们又看着一旁的林屹和曾腾云。
林屹他们颇有几分尴尬。
那个武林名宿最先起身，他显得很不满。仿佛这从头至尾就是一场闹剧。然后他拂袖而去。
然后另外四人也起身，他们各自摇着头离去。
他们走后，林屹进到屋中。
林屹走到还伏在地上哭啼着的蔺红萼身旁。
林屹道：“蔺红萼，不得不佩服，你和你儿子都太会做戏了。我真是甘拜下风。也是，如果你不会演戏，当年也骗不过我爷爷奶奶他们了。不过你也别得意，纸里终究包不住火，瞒得了一时，瞒不一世。”
蔺红萼也顿时明白过来，她看了看了秦顾梅，又看了看林屹已，然后她又朝窗外望了一眼身上惊出一身冷汗。
窗外一定不只是林屹，定还有别人偷听。
如果不是自己谨慎不吞半句实情，那后果真就不堪设想了。
蔺红萼抬头泪眼婆娑，她激动道：“林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虽然和定方兄弟争霸如仇人一般。但是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是铁的事实……”
林屹再懒得听她一派胡言了。
林屹对秦顾梅道：“只要别把她打死了，随你。”
然后林屹出了屋子。
秦顾梅则带着满腔恨意举起棍子劈头盖朝蔺红萼打去。
蔺红萼被打的发出阵阵哀嚎。
蔺红萼这般惨叫本来是想让屋外的人听。但是现在屋外只留下南境的人了。她越是惨叫，屋外的人反而越感觉痛快。
林屹出了屋外，此刻院还有曾腾云，左菁菁和苏锦儿三人。
曾腾拍手道：“听着这贱人的惨叫就痛快。哈哈，真应该秦王请来听听。不知他听了会有何感想。”
林屹道：“她是故意惨叫连天，她认为屋外还有证人呢。”
曾腾云听了顿时气恼，这蔺红萼也太狡诈了。
曾腾云就要进去亲自教训蔺红萼。
林屹一把将他拉住道：“她哪能经得住你打。她现在还不能死。就让我爹出出心中恶气吧。”
曾腾云这才作罢。
左菁菁开口道：“林王，这贱人这么狡猾谨慎，想揭穿秦定方底细真是太难了。我们的话又难让武林中人信服，这可如何是好？”
林屹也为此烦恼。
杀蔺红萼简单，但是让她说出实情真是难。
林屹道：“我暂时也没办法了。总之，我们再等等。有了芳芳消息我们就动身回晋州。将蔺红萼押回去再从长计议。不行就让小童子用酷刑。”
如果不是花如芳，秦顾梅就难以获救。林屹也就不会抓到蔺红萼了。花如芳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现在她生死不明，林屹很是担心。
所幸，翌日花如芳回来了。
但是她却显得郁郁寡欢。
花如芳安然无恙回来，林屹他们也终于放下心来。
花自芳埋怨妹妹又不吱会他就偷偷外出，叫他提心吊胆。
林屹笑着对花自在道：“小花掌门，这次如果不是芳芳我爹就被蔺红萼掳去了。我也就难擒蔺红萼了。所以这次她不光无错，还有功。你还得好好奖她才是。”
花自在拍着脑袋笑道：“我忘了这事了。看来以后我不能总管着她了。没准儿哪天她在立个大功呢。”
花如芳得知林屹擒了蔺红萼非常兴奋。
她对林屹道：“南王，我立了这么大功，那你怎么奖赏我？”
林屹道：“你想要什么奖励尽管提。”
花如芳想了想道：“我现在还想不出来，这样，你这奖励就先欠着我。等我想好了再向你讨。”
林屹道：“好！”
然后林屹问起花如芳昨日是如何脱身的，为何现在才返回，花如芳便支吾起来。
林屹心想定有隐情，既然花如芳不想说，他也就再不追问。
原来花如芳被妙雪救走并未带到“藏普寺”。
妙雪毕竟是少林高僧，得顾忌声誉。
妙雪将花如芳带到了山中一个洞中。
结果妙雪仔细检查后发现花如芳这次受的伤的并不重。
当时妙雪道：“花姑娘，你并未伤及腑脏。只是伤了筋骨并无大碍。我给你几粒药，一日服两粒，早晚各一粒。几日便可无事了。”
洞中只有花如芳和妙雪，她心中万般情愫涌动再难自禁。
她要向妙雪表明自己心迹。
不然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会疯的。
花如芳将那几粒药扔在地上，她面色绯红，喘息都粗重了。
花如芳道：“你说的对，我伤的并不重。但是我假装伤的很重，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不管我，才会抱着我，才会将我带到这里让我有机会和你单独相处……我，我的心你难道不明白吗？”
花如芳这番热烈的话语如一块石扔进妙雪心湖。
让妙雪的心顿时乱了。
妙雪自小就被师傅带上少林剃度，虔诚向佛，恪守佛家戒律禁忌从不越雷池半步。
虽然妙雪虽是和尚，但是他也是一个男人。
一个有血有肉正值大好年华的男人。
也是一个从未有过情爱的男人。
自从那次从血僧手中救了花如芳，两人又相处多日，妙雪心中被佛家戒律所禁锢男女情爱被花如芳唤醒了。
他也常会时常想起花如芳。
但是每次想到自己是和尚不能越雷池半步，他就认为思念花如芳是罪过。
为此他还常面壁思过。
妙雪避开花如芳那灼热的眼睛，他真不知怎么回答。
妙雪道：“阿弥陀佛，我不知……”
花如芳突然扑上将妙雪抱住，她将头埋在妙雪怀中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吃饭想着你，我睡觉梦到你，我喝水杯里有你的身影……现在你知道了吧……”

第一百零九章：焚庄泄愤（1）
这个饱受相思之苦的丫头再也不顾女儿家的矜持羞涩，终于彻底向妙雪坦露爱意。
妙雪心更乱了。
他想将花如芳推开，但是又于心不忍。
就先任花如芳如八爪鱼一样缠抱着他。
妙雪心里念着罪过，他对花如芳道：“阿弥陀佛，花姑娘，我……我毕竟一个和尚。我们不可能的。花姑娘你如此好，我不能误了你。花姑娘你还是另寻好人吧。”
花如芳则将妙雪抱的更紧，她痴迷地道：“你就是好人，是天下第一好人！除了你，任何男人都难让我动心。而你第一次让我见了便动了心……”
妙雪道：“但是我是出家人。”
花如芳道：“你可以还俗。”
妙雪道：“阿弥陀佛，我自幼被师傅带上山。这么多年来师傅苦心培养我，以后要让我担当重任。我怎么能辜负他期望。我怎么能弃他而去。花姑娘，你这份心我明白。但是今生男欢女爱与我无缘了。我会修来生，来生再和花姑娘续今世断了的缘。”
花如芳激动地道：“我不要来生。来生都是骗人的。我只要今生。我要让你破戒，我要让你还俗……”
此刻花如芳魔怔了一般，她推开妙雪站起。
她的目光，她的神情都变得无比火热。
然后她在妙雪注视下飞快的脱衣。
妙雪没想到花如芳会这样，他念着阿弥陀佛赶紧转身。
妙雪转过身道：“罪过罪过。花姑娘快将衣裳穿上。”
花如芳置若罔闻，她继续脱着自己的衣裳。
很快，身上的衣裳一件件都散落在地上。
花如芳那美好胴体赤裸裸的呈现出来。
但是却难映入妙雪眼帘。
因为他背着身体，手里数着佛珠，心里不停念着罪过。
花如芳用轻飘飘的声音道：“妙雪，忘记佛主。忘记那些戒律。你转过身来……”
妙雪哪能转过身面对花如芳赤祼之躯。
但是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怕自己在洞中继续呆下去真会把持不住犯下大罪过。于是妙雪如逃一般朝洞外而去。
看着妙雪离去背影，花如芳那滚烫的胸膛也慢慢变冷。
妙雪身形消失，她也发出一声悲伤叹息。
眼中也有两行泪水涌出。
顺着她的脸颊落在她洁白丰润的胸上。
然后花如芳弯腰，机械性的将散落在脚下的衣裳一件件拾起，穿上。
花如芳穿好衣裳后，感觉心里空空落落。如丢了魂魄。她就在洞中石头上坐下。就那样，傻傻地不知坐了有多久。
最后花如芳带着深深失落出了山洞。
她看到妙雪如一尊雕塑一般立在洞口边。
花如芳道：“你没走？”
妙雪道：“我不能不管你，我得保护你。”
妙雪这话又让花如芳有了些许安慰。
妙雪并不是不喜欢她，是妙雪不能喜欢她。
花如芳就对妙雪道：“我家林王常爱说一句话，世事难料。也许哪天你真就犯了戒被赶出少林呢。我等你。”
妙雪道：“我送你。”
……
现在花如芳回想起昨日在山洞脱光想让妙雪破戒不由脸儿红了。
但是妙雪别说破戒，看都未看她裸身一眼。
这让花如芳心情郁闷。
幸好林屹和哥哥未在追问，不然她真不知如何应付了。
花如芳安然回来，林屹他们也就押着蔺红萼动身回晋州。
曾腾云和花自在未随他们同行。
曾腾云当然也不会错过林屹和令狐藏魂决战。曾腾云算好了时间，待决战前三天动身。他这个“河州王”也得将这里的事情都安顿好了。免得出了差错。
现在距四月初三决战日只剩下不到十天时间了。
随着时间越近，一场正邪的巅峰对决也快要到来。
这让期待这场决战的人越是迫不及待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通往决战地的所有路上，都能看到许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在赶路。他们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勃海之滨。
他们都心情激荡！
一些偏远地方的门派更是在得知消息后必延误了行程就立即上路了。
其中还有暗器独步天下的川四唐门，号称鬼族的楚地云族，还有来自大理的段氏……
有的门派甚至倾巢而出来观战。
所以路上车水马龙，各家旗帜招展，各种装扮的武林人熙攘嘈杂一副热闹景象。真是身为习武人，谁都不想错过这场江湖第一和第二的生死之战。
有些人甚至因谁争论谁胜谁负未果，最后都动了肝火拔出家伙就在路上打了起来。
结果还未睹决战盛况，有的人就死在一时冲动之下了。
林屹他们在路上自然也不断碰到赶路的江湖人。
为了避免这些狂热的江湖人认出林屹引围观。林屹就和妻子坐在押解蔺红萼的马车中。
那些人的热议却不时传入林屹耳朵。
林屹现在同他们一样，也期待着四月初三的勃海之战。
苏锦儿自然也听到沿途那些江湖人的激动议论。
所有人都期盼着决战之日快些到来。唯独她希望时间过的慢些。这样，她就能多陪陪丈夫了。
因为她知道这一战后，也许她就再见不到丈夫了。
尽管她自认为做好了心里准备。
但是随着决战日一天天临近，她越发不安。
苏锦儿不由抓住林屹的手。
抓的很紧。
生怕失去他。
林屹能体味妻子的心情。他将妻子揽在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轻轻拍着她的背。如果安慰一个处在恐惧中的小女孩。
蔺红萼坐在夫妻二人对面。
她能明白苏锦儿的焦着不安的心情。虽然她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但是她用眼神传递着她想说的话。
她的眼神似在说：你们等着瞧吧，没有人能战胜令狐藏魂，林屹必死。
林屹看着蔺红萼，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想告诉你，我是令狐族的克星！这个事实永远改变不了。不将你们斩尽杀绝，我是不会死的。有许多人想让我死，结果现在他们成了鬼，我还活着。”
蔺红萼听了这话想起了北府那间秘密室内供的那些牌位。
她的眼神，顿时不再得意，不再幸灾乐祸了。
她也垂下了头。
林屹的确是令狐族最大的噩梦。
两日后，他们回到晋州。
让林屹没想到，等着他的是一个坏消息。

第一百零九章：焚庄泄愤（2）
现在晋州是周良坐阵，太史兄妹和黄豆子辅助。
林屹几人在快到分院时候，远远便看到府门口人喊马嘶声响成一片。府门口聚集二百多南境高手。他们都已上马，而且显得群情激愤。
有不少人甚至拔出刀剑挥舞叫喊。
林屹一看这阵式就知道出事了。
林屹就先打马奔来。
南境群雄看到南王回来，纷纷让开并发出振奋的欢声。
太史敏儿也在队伍中，她打马近前朝林屹道：“林王你可回来了，出事了！”
林屹道：“快说出了何事？！”
太史敏儿道：“昨晚飘花山庄遭到攻击，整个山庄更是陷入一片火海中。我们距飘花山庄最近的分堂就去救援。没想到梁堂主和兄弟们在路上遭遇一批不明来历的人伏击。我们一百三十多个兄弟，除了三个侥幸逃脱，其余全部惨死。据幸存兄弟说，对方也就百十来人。这些人都黑衣黑靴，每人都戴着副青铜死亡面具。他们都使圆月弯刀，刀法诡异歹毒。他们在很短时间就将我们的人消灭，还将尸体都吊在树上示威。这一战，那些人只死了两三人……”
林屹听到此处心里一震。
这个分堂的都是断剑谷梁家的人，整体武功也不算差。而且己方的人比敌方还多出几十人，但是却全部遇难。
而对方只死了两三人。
这批戴着死亡面具的人武功可见一斑。
个个都是高手啊！
这些人又是什么来头？！
林屹道：“那周掌门和你哥哥呢？”
太史敏儿道：“临明时份消息传回分院，周掌门和我哥哥就带人去了。但是他们现在还未有消息。我心里焦急便和豆哥商量了一下，让他留守，我正要带人去一探究竟。各门派的兄弟们现在也是群情激愤，准备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而且据报现在飘花山庄还浓烟滚滚……”
太史敏儿禀报完掌握的情况后，林屹也对事情知道个大概了。
这是有人要彻底灭掉飘花山庄，为了阻止南境人马救援，所以这批厉害的死亡铜面高手负责截杀前去救援的人马。
林屹脑中也顿时冒出秦定方来。
定是秦定方要杀毁灭飘花山庄。
秦多多背弃了秦定方，还叫嚷着要给秦定方戴无数绿帽子。秦广敏又在望人山与秦定方大战，并将秦定方刺了好几个窟窿。这对秦定方都是大辱大恨。而飘花山庄又未和南境正式结盟，孤立在山中，这也给秦定方报复机会了。
既然这批死亡铜面高手这么厉害，林屹现在也甚是为舅舅和太史玉郎担心。
林屹调转马头，他朝手下大喊道：“随我来！”
说罢林屹先一马当先朝前奔去。
他身后太史敏儿和二百余名南境高手打马呼啸而随。
不知奔跑多久，在距飘花山庄还有十多里时候，林屹他们到了梁家分堂遭受伏击的那片树林。
林中随处可见鲜血和散落的兵器，还有凌乱扔在地上的衣物。
林中央还有一排排整齐躺着的尸体。
有不少尸体鲜血淋漓赤裸着身体。
有十来名南境高手在搬动整理这些尸体。又从地上拾起散乱衣裳给他们穿上。
看到林屹率人而来，那几名南境高手振奋不已。
为首那名高手近前，他此刻目光含恨带泪。
那人红着眼道：“林王，我们随周掌门去飘花山庄。经过这里看到被害的兄弟们都被吊在树上，周掌门就留下我们将这些兄弟们放下来。林王，你是未见当时情形。这些兄弟们死了还被剥了衣裳赤祼裸吊在树上。有的干脆是被钉在树杆上。好多兄弟下身也被割了。那些戴死亡面的人手段真是下作残忍……”
这批死亡面具高手行径让林屹和身后南境群雄也都愤懑不已。
不少人情绪激动叫喊，让林屹带他们诛杀这批人。
林屹又留了十几人帮助善后，并吩咐他们多加小心。
然后林屹又率人朝飘花山庄急驰而去。
到了飘花山庄，便看到山庄依旧浓烟滚滚，而且庄内几处地方还有大火燃烧。
林屹带人到了山脚下下马，然后拾阶朝山庄奔去。
到了山门前，林屹便看到舅舅周良伫立在庄门前。庄内还不时传来房屋坍塌的声响。
周良带来的人此刻有的在灭火，有的在山庄中搜索抢救人。
山庄门前空地上，有二十多个飘花山庄的人被抢救出来。
老幼妇孺都有。
他们有的被兵器所伤，有的是被烧伤。
有的更是被烧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不断发出惨烈的哭叫声。
声声扎人心。
林屹走到舅舅身边。
舅舅安然无恙，林屹也放心了。
周良没想到林屹带人赶来，他叹了一声道：“我和玉郎带人赶来，敌人已退走了。所以我们就灭火救人。到现在也就救出这二十人来。他们也算是命大。其余的人基本都死了。连牲口鸡鸭都被杀了。真是鸡犬不留呐。而且山庄房屋都被点着。我们刚来时候烈火熊熊都难靠近。而且烟气中一阵阵烤肉的味道。唉，真是惨呐……飘花山庄创立也有八十余年了。现在也彻底完了。这场江湖劫难毁了那么多门派，吞噬了太多人性命。拥翠湖说不定哪天也是这样下场。屹儿啊，早些将这一切结束吧……”
林屹听了心中也不是滋味。
秦定方这次报复真是狠。
林屹道：“舅舅，可找到秦广敏和秦多多？”
周良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找到。多半儿是死了烧的面目全非了。”
林屹发过毒誓，永生不踏入飘花山庄。所以他让太史敏儿带人进去灭火救人。还嘱咐太史敏儿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秦广敏和秦多多。
太史敏儿便带人进入几乎被烧成一片废墟飘花山庄。
林屹则扫了一眼那那些被救出来的人，然后他走到一个受伤较清的飘花山庄妇女跟前。
那妇女坐在地上一副呆滞如同傻子一般。
林屹伸手在她后背拍了一下，一股真气瞬间入她身体。
那妇人身体猛得震动两下，然后她清醒过来。
然后她“哇”一声悲恸而哭。
林屹道：“你先别哭，我是你家主人的好兄弟，也是你家小姐的义兄。现在我要问你话。”
那妇人就先强忍住悲恸。
林屹道：“给我讲讲你看到的。”

第一百一十章：弑母之人（1）
妇人平息了一下悲痛心情。
然后她抹着泪哽声道：“昨儿半夜我拉肚子跑茅厕。我出院便看到山庄东边的天是红色的。如火烧了一样。我爬上墙一看，原来东边有两幢房子起火了。还隐约有惨叫声。但是我却未听到警锣声响。我就大喊着救火。很快，西边的屋子也不断升起火焰。再后来惨叫声更响了也更多，庄里的狗也开始吠叫起来。我还看到无数黑影在山庄的屋顶上闪动。我吓得从墙头跌下。这时熟睡中的人也陆续惊醒奔出，然后就是哭叫声厮杀声响成一片了。还有，更多的房子也着起火来，我……我就跳进池塘中用一根空管伸到水面外呼吸，这才活下来。呜呜……太惨了，都死了……”
回想起昨晚噩梦般的经历，妇人仍惊恐之极。
林屹道：“除了这些，你还看到听到什么没有？”
那妇人边哭边道：“有……我跳进池塘前，听到我家少爷的吼声，他就喊杀杀……杀……然后我又听到一个怪笑声。那声音说：小结巴，当年你娘和我是一伙的。为何你却偏偏和我作对。我早对你忍无可忍了。今日就是你和这个贱人的死期……对了，我听那声音像女人……”
林屹明白，那个像女人的声音是秦定方发出。
秦定方现在的声音就越来越像女声了。
女人说完又恸哭起来。
林屹则看着眼前烟火中已成一片废墟的飘花山庄。
根据妇人的描述，林屹完全可以想象出昨晚飘花山庄的惨烈。
林屹此刻似能体味到秦广敏当时的心境。
也似能体味到秦定方当时心境。
秦定方是焚庄泄愤啊。
现在还未找到秦广敏和和秦多多。
难道兄妹俩真遇难葬身在火海中了吗？
……
秦广敏和秦多多并未葬身火海。
从望人山归来，秦多多一直处在兴奋中。因为秦定方在望人山和河州都大败了。损失了不少精锐之力。这意味着北府从此完全处于劣势了。
林屹率人攻入北府也指日可待了。
到时候秦定方和他的北府就会灰飞烟灭。
所以秦多多想到这些就开心的不得了。
但是秦广敏表现却和妹妹截然相反。
秦广敏并不感到高兴。
他反而感到失望。
深深地失望。
是对自己的失望。
他练枪法可谓不是一般刻苦。广陵枪如今也被他练的快到极致。在未到极致前，他都能枪穿左朝阳，当众打败色勒莫，并大战碧眼狐王邪功不落下风。但是在望人山与秦定方一战，秦定方在撑过他一百多枪后便开始不断反击逐渐拧转了颓势。当时秦定方还是被围攻。还有不少南境高手助他，最后却仍被秦定方跑了。
而且秦定方还伤了他。
秦广敏就是再愚拙也可以想象出，如果他和秦定方单打独斗的话，他不是秦定方对手。
而他一直在心里视秦定方为最大敌人。
但是他却不是这个敌人的对手。
这让秦广敏既不甘心又倍感苦闷。
所以回来后，他只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发疯般练枪，希望让他的枪更快。
虽然他知道百尺竿头更近一步是多难，但是秦广敏还是希望他的枪能再快些。哪怕只有一点。高手交手，有时候生死就是一招一点之上。
秦广敏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练到筋疲力尽后喝酒。
喝酒排遣心中苦闷。
于是这些日子，秦广敏就是在筋疲力尽又酩酊大醉中度过。
昨天，秦广敏练到精疲力竭后便在那间当年梁红颜惩罚他的房间里开始喝酒。
房间只点一只蜡烛，光线昏黄。
秦广敏坐在地上，精赤着上身，浸浴在暗沉的烛光中。
他一手提着皮鞭，一手提着酒坛。
他往自己身上抽一皮鞭，然后喝一口酒。
仿佛鞭打就是他下酒的菜。
身上鞭痕新痕压旧痕，酒入愁肠新愁压旧愁。
就这样秦广敏鞭打着自己，灌着自己酒。
一坛酒喝完，他又开一坛。秦广敏渐渐醉了。
醉意朦胧中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子。
一个笑起来眼睛眯眯如月牙般的女子。
这是他一直暗恋着的女子。
但是他在她面前却自惭形秽。
他又笨嘴拙口，所以从未对这个女子表达过爱意。
他也不敢奢望什么。
他只能将对这个女子的爱深藏在内心最深处，别人永远看不到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这个女子蹲下身来，伸出手要抚摸他的面颊。
于是秦广敏闭上眼睛，喊出两个字。
“锦儿……”
秦广敏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也未感受到锦儿的爱抚。
因为一切都是虚幻。
他睁开眼睛，眼前再不见锦儿。眼前只有那排架子，架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皮鞭。每一根皮鞭都抽打过他。于是梁红颜的影像又浮现在眼前。
尽管梁红颜已被他亲手掐死。
但是他这辈子也摆脱不了梁红颜给他造成的伤害和心里阴影。
这时一个人悄悄走进来。
这人是秦多多。
秦多多蹑手蹑脚进来，她看着一边用皮鞭抽打自己又一边猛灌自己酒的秦广敏很是心疼。
秦广敏背对着门坐在地上，所以看不到秦多多进来。他也因酒醉晕晕沉沉，也未察觉秦多多进来。
他现在抬着头，看着眼前梁红颜的幻像。
秦广敏又举起酒坛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口，然后他被呛的咳嗽起来。
他边咳嗽边道：“娘……娘，我知道你，你恨我！虽然我非你亲生，虽然你养我，是为报，报复秦顾梅和黎，黎嫣……但是终究是你将我，将我养大，是我的娘……让我成为飘花……飘花山庄少庄主……”
秦多多这时正想走到秦广敏身边，听了秦广敏这话她身体震了一下。她迈出的脚也戛然而止。仿佛瞬间被定身一样。
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她分明听到秦广敏说自己不是母亲所生。
秦多多屏声敛起。
秦多多一动不动。
她继续听酒醉的秦广敏自言自语。
秦广敏盯着眼前梁红颜的幻影，秦广敏继续道：“娘……世人都以为，以为你是被黎嫣杀，杀……杀了。哈哈，他们，谁能知道是……是我杀了你。是我亲手将，将你……掐死……我，我断魂枪秦广敏，是，是弑母之人……”

第一百一十章：弑母之人（2）
我断魂枪是弑母之人！
这话如霹雳一般击在秦多多身上。
她的脑袋也“嗡嗡”直响，整个人瞬间仿佛木了一般。
秦广敏仍旧未意识到室中多了一个人。
他红着眼盯着眼前梁红颜的幻像。此刻梁红颜的幻像也似盯着秦广敏。并且一副怨怒之色。
秦广敏继续道：“娘，我……我很早就有念头，亲手掐，掐死你。但是一直未有那个……个胆子。那一次，我，我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我知道，大逆不道者，终会遭，遭受报应。所以，我一直等着，等着报应……但是你放心，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会保护多多，心疼多多……虽然林霜才是我妹妹，但是她也比不……不了多多和我这么多年，兄妹情。多多是这个世上，与我最亲的人……最亲最亲的人……”
秦广敏一边往口中灌着酒一边结结巴巴对着梁红颜的幻像自语着。
秦多多也由最初震惊迷糊中慢慢清醒过来。
她又悄无声息退了出这屋子。
秦多多出来后便靠在墙上，她感觉呼吸困难浑身乏力。
于是她身体顺着墙滑下瘫坐在地上。
至此，秦多多明白了真相。
原来秦广敏并不是她的亲哥哥！秦广敏和林霜才是亲兄妹。而她的娘根本不是黎嫣杀的。而是被秦广敏亲手掐死的。
现在她也彻底明白为何当年娘那般虐待秦广敏了……
秦多多可以接受秦广敏不是她亲哥哥。但是却难以接受梁红颜死在秦广敏之手。这真相对秦多多来说太过残酷了。
秦多多扬起脸看着夜色中的苍穹。
秦多多面孔都因巨大痛苦变得扭曲了。
就这样，秦多多仰面对着夜空。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也许她在问苍天为何会这样安排。
也许她在问苍天知道真相的她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秦多多突然站起来。
此刻屋中，梁红颜的幻像早已消失在秦广敏眼前。
秦广敏也不再自语，他只是用鞭子抽打着自己。打一鞭喝一口酒。
然后秦广敏听到门“啪哒”打开声音。
秦广敏蓦然回首。
他看到秦多多立在门口。
秦多多此刻神情似笑似怨似恨，总之很是复杂，真是让秦广敏难以勘懂。
秦广敏含糊道：“多……夜已深，你怎么还没，没睡？”
秦多多不回答，她将门关上，然后走到秦广敏身边一把夺了他手中的鞭子。
秦多多盯着秦广敏神色激动叫道：“当年娘鞭打你，现在她死了是不是没人打你这身贱骨所以你受不了了！那我打你！我替娘打你……你不是喜欢被打吗，今日我就满足你……”
秦多多吼叫着，她挥着鞭子狠狠抽打着秦广敏。
鞭子如雨点般落在秦广敏赤裸的躯体上。
皮鞭“劈啪”之声响彻这间屋子。
秦广敏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妹妹鞭打着他。
秦多多抽了秦广敏近半个时辰。
直抽的秦广敏皮开肉绽，血点将周边地面溅的斑斑点点。秦多多也打的精疲力竭。最后她扔掉鞭子拿过一坛酒举起来仰着脖子往口中灌。
秦广敏怔怔看着反常的妹妹。
秦多多快将一坛酒喝完时候，又将剩下的酒从自己头上浇下。然后她将空酒坛扔在地上打了个粉碎便如疯子般笑了起来。
秦广敏显得更加迷糊了，他道：“多多，你……你怎么了？”
秦多多指着心口道：“这里疼！”
秦广敏道：“你受伤了吗？”
秦多多情绪快要失控，她叫道：“你这个笨蛋！你这个蠢货！我让你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秦多多撕扯着自己衣裳往下脱。
很快一件一接一件衣裳飞离秦多多身体，最后露出赤裸的胸膛。
因为情绪激烈，秦多多丰满的胸乳也在颤动着。
仿佛两只被猎人击伤的白兔子。
秦广敏也未看到秦多多心口有受伤地方。
秦广敏虽然醉了，但是还未完全失去理智。
既然妹妹未受伤，他便赶紧转过头道：“多，多多，你快把衣……裳穿……穿穿穿……”
秦多多狂乱地道：“我就不穿，我就这么不要脸了！要不你杀了我吧！”
秦多多说着便扑在秦广敏身上。秦广敏被秦多多压在身下。秦广敏身上血迹也沾满秦多多洁白身躯。
秦多多如一条滑腻的蛇缠在秦广敏身上。
她发疯般亲吻着秦广敏，手朝秦广敏手体摸去。
秦广敏原本被酒精烧烤的身躯感觉更加躁热了。他一把将秦多多伸向自己下方的手按住。
秦广敏道：“多多，多多你在做什么……你……你醉了！你快起来……我是你哥，哥哥……”
秦多多叫道：“又不是亲哥哥！反正这个世上我们最亲的人了。反正你喜欢的锦儿表姐嫁给了林屹，我喜欢的林屹却娶了表姐……哈哈，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这对可怜蛋相依为命。不妨就这样……多多给你生个孩子，也算是报答你这么多年疼爱我，也算是补偿你……”
秦广敏听了这话惊得酒也醒了几分。
他未想到秦多多竟然知道他俩非亲兄妹。
而且他也不明白秦多多补偿他的话是何意思。
因为秦多多又不欠他什么。
秦广敏惊诧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秦多多道：“我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我二哥知道，我大哥知道，林霜知道苏锦儿和舅舅他们都知道……哈哈，我为何不能知道……”
秦广敏此刻也真不知是谁告诉妹妹的真相。
但是就算妹妹知道真相，秦广敏也不能与妹妹媾合。
秦广敏用力将纠在自己身上的妹妹推开。
他喘着粗气站起。
他仍感觉头重脚轻。
秦广敏道：“多多，虽然……我们不是亲，亲亲兄妹。但是我这辈子就将你当亲，亲妹子看。你，把衣裳穿上……”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接着，杀声和各种惊叫声也传来了。
秦广敏和秦多多相视一眼，二人的酒又醒了不少。
秦广敏抓起自己衣衫穿上提了枪就朝外走。
秦多多也赶紧抓起地上衣裳胡乱往身上穿。
秦广敏从屋中出来先跃上屋顶。
然后他看到山庄各处升起烟火。
许多屋顶上还有影影绰绰的黑影闪动。
随着他们闪动，他们手中刀剑划出一道道不祥的光芒。
秦广敏瞬间明白，飘花山庄遭受攻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飘花凋谢（1）
飘花山庄也设有岗哨，还有几队巡夜人。但是始终未听到警报之声，秦广敏明白了，岗哨和巡夜人早已被入侵者先清除了。
现在敌人开始大肆入侵了。
山庄南边北边也开始升起火焰。
秦广敏本欲去杀屋顶上的那些人，但是想到自己离开便无人保护秦多多了，就未擅动。
于是秦广敏朝那些黑影大吼一声。
那些人听到秦广敏吼声，很快就有八九人飞檐走壁朝这边而来。
此刻山庄中所有人也都从梦中惊醒。
人们都惊恐万状，孩子们更是吓得嚎哭起来。
飘花山庄能战的人则赶紧提了兵器朝外奔。有的来不及穿衣赤着身子就出去了。但是许多房屋门口已守着入侵敌人。不少人刚出门就猝不及防被对方杀倒。然后入侵者又闯入屋中肆意杀戮……
杀声和惨叫声也在烟火中扩散开来。
飘花山庄也陷入烈火焚烧和血腥杀戮中，惨烈如同地狱一般。
那些朝秦广敏掠来的蒙面人也到了近前。
最先三人腾空而起，三人居高临下，三道刀剑之光劈向秦广敏。
秦广敏手中的枪急刺，三道枪影如闪电而起射向空中三人。那三人刀剑之光还未到秦广敏身边，他们身体就被飞来枪茫刺穿。三人身体也从空中跌下。秦广敏又挥枪将那三道刀剑茫光击碎。
这时山庄总管带着六七人奔进院中。
总管朝秦广敏急道：“庄主，四周房屋都被点燃了，大批蒙面人杀进来。庄主你快去找小姐。我们挡着，你带小姐快走……”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秦广敏哪能弃庄而去。
秦广敏叫道：“杀杀杀……杀杀……杀退他们……快去杀敌，不必管我……”
那名总管便带人去杀敌。
秦广敏则怒吼着挥枪将后续扑来的蒙面之敌刺死。
这些蒙面人哪是秦广敏的对手。
没用多大功夫，就被秦广敏枪挑了十余人。
虽然还有人不断掠来，但是面对秦广敏比闪电还要快的枪，他们心中恐惧都不敢再贸然攻了。
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形出现在明月映照的夜空中。
这人衣袍猎猎作响，长发在空中凌乱飞扬。
他踏空而来，人未到声音先传来。
“小结巴，当年你娘和我是一伙的。为何你却偏偏和我作对。我早对你忍无可忍了。今日就是你和这个贱人的死期……”
秦广敏盯着如驭风而来的身影。
他知道来人是谁了。
秦定方！
空中的人正是秦定方。
秦定方遭受接连惨败，西门轩也被杀了，这不光带给秦定方沉重打击，也让北府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已经开始有人陆续脱离北府而去。
当务之急，秦定方必须得想办法振奋士气。
而且他也需要一场胜利出心中恶气。
秦定方琢磨再三，晋州和河州的南境分院他不敢贸然偷袭。再说如果偷袭这两地，得需要更多人手，如此大规模行动也瞒不过南境眼线。也许到时候林屹早就设下套等他钻了。
他钻林屹设下的套不止一次了。
输的一次比一次惨。
秦定方真是钻怕了。
所以秦定方选择拿飘花山庄开刀泄愤。
秦定方认定大舅子虽然还未明着与南境结盟，但是暗地里早就沆瀣一气了。这让秦定方甚是愤懑。
尤其这次秦多多逃脱，秦广敏又在望人山与他大战一场，飘花和南境结盟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所以趁早摧毁飘花山庄也能除去一患。
而且飘花山庄远离南境防御体系，有利用秦定方进攻。秦定方还计划不走晋州，免得被人发现。他决定从飘花山庄北面，翻山越岭突袭。
本来进攻计划在两日后子时实施，计划提前是因为秦定方的娘被掳了。
秦定方真是做梦也未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大事。
这让秦定方气得差点吐血。
他甚至大骂自己娘的是蠢货，在这关键时候给他填乱。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娘，他也不能不管。
再说令狐藏魂和杜幽心也催促秦定方想办法救蔺红萼。
于是秦定方决定提前行动。
此次行动目的，杀秦广敏毁飘花山庄，然后擒秦多多和林屹换自己的娘。
秦多多既是苏锦儿表妹，也是林屹义妹，林屹不会见死不救。
但是计划提前，秦定方却还未完全准备好。
由于令狐藏魂很快就要和林屹决战，为了保证令狐藏魂保持最佳状态能十拿九稳杀了林屹，秦定方未请令狐藏魂来。
因为四月初三这一战是唯一杀林屹的机会，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杜幽心现在又被杜幽恨盯着，秦定方担心再重蹈河州覆辙坏了大事，所以也未请杜幽心参与此次行动。
秦定方最后就求助陵王李朝。
秦定方请李朝带领他的一百死亡勇士截杀救援飘花山庄的人。不管谁来救都杀了。李朝因现在还用得着秦定方，便答应了秦定方请求。
李朝带领他的百名死亡勇士潜伏在去飘花山庄必经的那片树林。
秦定方则带二百名北府精锐攻击飘花山庄。
只要李朝能挡住前来求援的人，秦定方就有把握彻底将飘花山庄毁灭。
秦定方此时一边朝秦广敏飘飞，手中剑也不断朝下方挥出。
一道道红色剑光如一条条闪动火焰从空中飞下。
落在园中，院中，房顶、胡同中……
剑光消逝处，不断响起惨叫之声。
那是飘花山庄的人中剑传来的惨叫。
秦广敏大怒，他立刻还以颜色。
秦广敏如猛虎一般掠向那些包围着他却不敢再妄动的北府高手。那些北府高手只能硬着头皮攻向秦广敏。但是秦广敏的枪实太太快了。当一件兵器快到极致，那杀人的速度也是非常恐怖的。秦广敏快枪如急电在那些北府高手身前闪动，那些人要害处不断被刺穿。
秦广敏还用枪尖划开他们脖子切开他们胸膛，让他们鲜血喷涌飞洒。
也让他们尝尝恐惧的滋味。
中枪者的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待秦定方飘飞到近前，就有近十人死在秦广敏快枪之下了。
秦定方到了秦广敏上方，挥出一剑。
一剑双梅。
两朵血色剑梅迸现，飘向秦广敏。
这两朵雪梅在飘飞过程中“花瓣”又一片一片散开。于是数点红色剑光如“花瓣”雨洒向秦广敏。

第一百一十一章：飘花凋谢（2）
面对秦定方挥出的这片瑰丽而致命的剑光，秦广敏先将身边一名北府高手一枪刺穿。然后用枪挑着对方尸首迎向飞袭自己的“花瓣”。
于是那些“花瓣”都“噗噗”射入尸首体内。
那尸体身体各处一股股鲜血喷出。
秦广敏枪手一抖，那具如喷壶般喷着鲜血的尸体脱离枪身朝秦定方飞去。
秦定方也不闪避，一剑将那尸体斩成两半儿。
他身形则如魔影般从分开的两段残尸中间穿过。
然后秦定方落在了房檐上。
秦定方立在房檐东，秦广敏立在房檐西。
他们一人提剑，一人握枪。
二人怒目而视。
各自身上杀气在月光下在火光中如薄雾般漫散着。
此刻，山庄四周的大火开始朝中央蔓延过来。
呛人的烟气如海潮一般朝他们涌动而来。
秦定方看着秦广敏道：“结巴，我那个不要脸的妻子呢？你让她出来吧。念在夫妻一场，我今日只杀你，不杀她。”
秦多多一直未出来。
秦广敏当然不会告诉他妹妹此刻就在他们脚下的屋中。
秦广敏也不相信秦定方不伤害妹妹的鬼话。
秦广敏道：“想找……找她，就先杀我！”
秦定方笑了，残忍的笑。
他用嘲弄口气道：“那我这个做妹夫的就先杀了你这个大舅哥。”
也就这时候，如浪烟气也至。就在烟气将要把二人吞没瞬间。秦定方与秦广敏同时出招。
秦定方挥出一道血月般的剑光。
剑光扑向秦广敏。
秦广敏则刺出一道“闪电”。
于是闪电和血月在中途相撞，各自碎裂开来。
然后二人身形也被烟气笼罩。
烟雾中二人各自发出一声吼掠向对方激战在一处。
秦广敏屏着气息，怒目圆睁。他一枪接一枪，一枪比一枪更快刺向秦定方。点点枪茫在烟雾如骤雨般射向秦定方。
没有人能在秦广敏前一百招那急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占得了便宜。
秦定方也不能。
秦定方现在小心翼翼应付着秦广敏闪电般可怕的攻势。
秦广敏快枪现在根本不给秦定方任何喘息机会。
秦定方身体周围到处是闪动枪影。
秦定方知道，只要能挺过秦广敏最初锐不可挡的攻势，秦广敏枪势就会衰减。这样他就能扭转颓势了。
江湖上能挺过秦广敏最凌厉攻势的也没几个人。
秦定方现在庆幸，他就是其中一个。
二人在烟气中打的不可开交，剑光枪影不断在烟气中闪动并发出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一时难分胜负。
此刻这里聚集了三十多名北府高手。
秦定方和秦广敏大战，北府其他人也难插手。
除了邪阴煞和七八人留下助秦定方。其余也都散开，有的去别处杀人放火，有两个掠入院内，朝房门而来。
此刻秦多多就在屋中。
秦多多现在也明白了，秦定方亲自率人来是要彻底毁灭飘花山庄。而且秦定方也不会放过她。秦定方和她也根本不会念什么夫妻情，还不知要用什么可怕手段折磨她呢。
这让秦多多心惊胆颤。
而秦多多现在想遁走并不难。因为她有办法。但是她正想独自遁去时候又犹豫了。
尽管秦广敏不是她亲哥哥，而且还是杀她娘的真正凶手，但是她也不能让秦广敏被秦定方杀了。
但是秦广敏现在被秦定方纠缠住，想脱身也不容易。
那两名北府高手到了门口，他们见屋门紧闭，以为门是从里闩着，于是一个抬脚用力踹在那门上。
结果门是虚掩着的，那人就被闪进屋里。
秦多多此刻就藏在门一侧，她将闪入那人一刀刺死。随即秦多多身形突然窜出，让门口第二人猝不及防。那人也被秦多多一刀捅死。
秦多多这才看到山庄烈火熊熊，四周到处是杀声叫声和绝望哭叫之声。四周宛若地狱一般。
这一刻秦多多心里涌起冰冷的悲哀。
她明白，飘花山庄完了。
今晚，“飘花”将在烈火中凋谢。
秦多多朝烟雾中正与秦定方大战的秦广敏叫道：“哥哥快走！”
秦广敏又朝秦定方连刺两枪，他叫道：“多……你快走！”
秦定方听到秦多多声音真是欣喜若狂。
原来秦多多就在这处院子。
秦定方便命令道：“快将秦多多那个贱人擒了！要活的！”
于是邪阴煞和几名北府高手掠入院中朝秦多多而来。
秦多多惊得赶紧跑回屋中将门关上闩上。
邪阴煞最先掠到门前，他用掌连击那门却打不开。
原来这间房子当初也属于梁红颜的私秘之地，所以门窗都是铁铸的。门看似木门，其实是铁。邪阴煞一时难破这铁门而入。他在门外急的怪叫不断。
屋中的秦多多面对门外怪叫并不惊恐。
她知道屋中有一条秘道。
这条秘道通向梁红颜当初住的园子。
这条秘道只有娘俩知道，连秦广敏也不知道。
秦多多走到那摆挂皮鞭的架子旁边。架上有一个隐蔽机关。秦多多将机关转动，于是屋西北角一面地面移动出现在个洞口。
秦多多到了洞口跳下去。
秦多多正想将洞口封闭，但是又停下手来。
秦多多矛盾自语着：“难道我就这样扔下广敏不管吗？虽然他不是我亲哥，还杀了我娘，但是他对我可是当亲妹妹一样疼……不行，我不能丢下他，不能让他被秦定方杀了……”
秦多多又洞里跃出。
此刻门外有阴风煞等人，她也难出去，秦广敏也进不来。
怎么办！
怎么办！
心急如焚的秦多多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想着主意。
门外，北府高手开始抬着树桩撞门了。
“嘭嘭……”声响如撞在秦多多心头。
门周围的墙皮也开始脱落砖屑也乱飞了。
但是让北府的人没想到，这门框也是铁的。
短时间也难撞开。
最后他们干脆不撞门了，开始破墙。
墙是砖石的，要比厚铁门好破。
北府的人在外面破墙，秦多多在屋里急的如热锅上蚂蚁一般。
与秦定方激战的秦广敏见北府的人开始破墙，心里也是焦急。他想下去杀散破墙的人，但是他的对手却是秦定方。
秦定方哪能让秦广敏去救秦多多。
此刻秦定方已挺了秦广敏八十多枪。
这八十多招里，秦定方身上几处被快枪刺伤。秦广敏胳膊和腿上也被秦定方剑所伤。
现在秦定方也开始反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飘花凋谢（3）
秦定方不断发出如女子般的啸声。他手中的剑势也更加变化多端。“千梅六道”不断交替变化。
碧血梅魂、碧血道、问天道、夺魂道……
道道不同。
加个秦定方“血魔功”力量的推波助澜“血千梅”更是惊人心魂。
又打了几十招，秦广敏的枪势又衰减了些。
不像开始那样如骤雨扑面不给人半点喘息之机。
除了少数几人能挺到秦广敏枪势衰减，换作别人早就死在他枪下了。
而秦定方就是这少数几人之一。
得到喘息的秦定方反击是很可怕的。
秦广敏顿时感觉压力不断增加。
他的衣衫也被秦定方的使出的问天道撕裂，片片飘飞。
秦广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躯体露了出来。
这让秦定方也诧异。
秦定方当然知道这些伤不是他的杰作。
秦定方似突然明白什么了，他大笑道：“结巴，除了你自愿这世上恐怕没人能用皮鞭将你打成这样。是你自己抽的，还是你让别人抽的！没想到你还有这嗜好，你这个变态鬼……”
秦广敏连续两枪点在秦定方劈来的剑上。
枪尖碰着剑身铮鸣之声不绝。
秦定方道：“你……不男不女，还有脸脸脸，嘲笑我……”
秦定方这话真是戳到了秦定方痛处。
秦定方大怒，他连攻秦定方几剑，与此同时他左手那如岩浆般涡流也开始转动。似如一个万丈渊之口伺机吞没秦广敏。
二人又飞快的了过了十几招，秦定方突然变招。手中利剑打了个转儿，转出一圈“剑梅”，剑梅纷杨飘向秦广敏。秦广敏发出吼声，挥出枪影如雨射向那些“剑梅”。
就在秦广敏应付之际，秦定方左掌蓦然击向秦广敏胸膛。
顿时一股灼人烈焰从秦定方掌中窜出如火蛇扑在秦广敏赤裸胸膛上。
秦广敏瞬间感觉胸膛如被地狱之火焚烧一般。他胸口的皮肉都发出“咝咝”声响。
痛！
难以形容的痛袭向秦广敏。
秦广敏身体也在颤栗。
但是却紧咬着牙关。
都咬出了血，他硬是一声未啃。
秦定方抓住机会急攻秦广敏。
二人打到现在，秦广敏现在已落入下风。他左肋也被秦定方的剑劈开。肋骨也被砍断几根。
秦广敏不知他还能撑多久。
秦定方则气焰甚嚣。
气焰甚嚣的不光秦定方，还有燃烧过来的烈火。
此刻四周房屋也都被燃着。
房屋在熊熊大火中如一个痛苦的人呻吟着，并不断坍塌着。
飘花山庄男女老少绝望哭叫声也在火海中回荡。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他们脚下的房顶也窜起火苗来。很快火势在屋顶蔓延开来。秦广敏和秦定方身体就跃在空中继续打，他们偶尔脚尖在着火的房顶上点下借力。
这时屋顶“轰”塌下一片。
露出一个冒着烟火的大窟窿。
屋中传来秦多多的惊恐喊声。
“哥哥救我！！救命……”
原来屋顶的火是秦多多点的。
秦多多知道秦定方和哥哥此刻正在屋顶上激战，为了给秦广敏制造逃生机会她就点了屋顶。
秦多多知道喊秦广敏逃，秦广敏未必会弃庄逃命。
所以秦多多就大喊救命。
因为秦广敏不会不管她。
果然秦广敏听到妹妹呼救声心急如焚。秦广敏在空中又挡下秦定方一剑，然后他立即撤招身体朝屋顶那个冒烟的窟窿急坠而去。
秦定方则朝秦广敏挥出一串“剑梅”。
这串“剑梅”如练急追下坠的秦广敏。
秦广敏听声辨位，他用反手枪连续将追身的“剑梅”击碎。但是还是有一朵剑梅秦广敏未能化解。因为秦广敏身体正好坠入那个窟窿里了。他的枪难以施展，所以那朵剑梅追身没入他右后背。
秦广敏在瞬间身体痛苦震颤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也坠进烟雾弥漫的屋中。
屋中烟气浓重，眼睛都难视物。
秦多多此刻用布蒙着口鼻正守在窟窿下方。
秦广敏一落地，秦多多就拉了他的手道：“跟我来！”
秦广敏张口吐出了口血，他道：“不……不能丢下他们，不能……不能让山庄毁，毁……咳咳咳……”
秦多多气道：“你这个傻子！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赶紧逃命吧！命没了，一切就都完了。你总不能丢下我不管吧……”
秦多多拉着秦广敏到了秘道口，她先将秦广敏推下。
然后她又跳下将秘道口合上。
秦多多刚合上秘道口，邪阴煞和北府高手们也正好破墙而入。
很快秦定方也进了屋。
但是屋里浓烟弥漫什么也看不清。
屋顶的椽子等物还燃着火往下落，人们不断躲闪着。
秦定方气怒不已，他嘶声大叫：“快，快给我把秦广敏和那个贱人找出来！不能让他们跑了，不能让他们跑了！”
北府的人摸索着将门和窗子打开，这样烟气又出去不少。这下他们能看清了。但是屋里哪还有秦广敏和秦多多的影子。
兄妹二人仿佛从这间屋里神秘消失了。
秦定方顿时反应过来，他叫道：“有秘道！快给我找秘道口……”
秦定方气得暴跳如雷，秦多多则紧紧拽着秦广敏的手顺着秘道遁走。
出口处正是梁红颜当初住的园子。
此刻园中也是烟火肆虐。
园中有几名北府的人在趁火打劫。
还有两人将山庄一名女子按在假山旁凌辱，那女子在他们兽行下绝望哭喊着……
秦广敏和秦多多从池塘附近的出口而出。
秦广敏见此情形气怒塞胸，他将那两人刺杀，又将园中另外几名北府高手都杀了。
秦广敏此刻胸膛焦黑，眼睛血红，很是吓人。
他口鼻还不断往外流血。
他身形也踉跄起来。
秦多多这才发现哥哥后背右胸处有一个血窟窿。
伤的真是不轻。
秦广敏杀完园中的人，他口中还自语道：“杀杀……杀，我要……杀光他们，杀光……”
秦广敏本来还要出园继续杀敌，但是被秦多多死死抱住。
秦多多还打了秦广敏两记耳光，让他清醒一些。
秦多多朝秦广敏哭叫道：“飘花山庄完了！完了！我们不能白白送死，现在我们保命最重要！你这个傻子笨蛋。你从小就蠢……”
秦广敏因酒意和怒火本来就有些失去理智，现在被秦多多狠狠打了两个耳光似清醒了些。
秦广敏默然道：“多多……哥就是个傻子。你说，我们现在往哪逃。哥听你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大战前的平静（1）
当初梁红颜囚禁秦顾梅的地方就在这处园子的假山之下。
秦多多就带着秦广敏躲到那个梦幻般的洞府中。
秦广敏此刻伤情也越发重了。
他胸膛被秦定方血魔功邪火焚烧一次，后胸也遭剑梅重创。而且身上还有几处剑伤。
尤其后胸的伤很棘手。
秦广敏也是凭着超乎常人的意志才坚持到现在。
现在秦广敏在难支撑了，进了洞府他就瘫软在妹妹身上。
秦多多就将秦广敏抱进当年秦顾梅住的小屋中，让他侧身躺在床上。
然后秦多多检查秦广敏的伤情。
秦广敏胸膛皮肉几乎被烧焦，让人触目惊心。后背被秦定方剑梅钻开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也不知伤着内脏没有。
尤其被烈焰焚烧之处的疼痛更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秦广敏疼的冷汗涔涔。
但是秦广敏忍着不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秦广敏抓住秦多多一只手，他眼中充满担忧神色。
是对妹妹的担忧。
秦广敏说：“多多，哥恐怕……怕是挺不过去了。我死了……你就带着哥的枪和枪谱走。找个地方……找个好人嫁了，远离江湖……”
秦多多道：“你若死了，从此我可就孤苦无依了。所以你不能死。”
秦广敏听了这话，嘴张了张再未说什么。
只是将妹妹的手握的更紧了。
为了减轻秦广敏痛苦，秦多多干脆就先点了秦广敏穴道让他昏睡。由于秦广敏武功高，秦多多武功弱，秦多多连点三次才将秦广敏点昏过去。
秦广敏昏睡过去，秦多多就赶紧开始救治他。
当初梁红颜就视这洞府为最佳藏身处，所以储藏了很多东西。吃喝用品一应俱全。梁红颜死后，秦广敏和秦多多也常打理此地。
所以洞府里应有尽有。
包括治疗外伤的各种药物都不缺少。
所以就是在这里藏身一年半载也不成问题。
秦多多找来一箱处理伤口物品，然后便开始救治秦广敏。
秦多多也真是不同一般女子，她将哥哥剩下的衣服都脱光，用清水先洗净他血污躯体。然后她硬是用刀将秦广敏胸前烧焦的皮肉一块一块剔去，待露出新鲜血肉后再涂上药膏，最后再用干净的白布缠裹包扎。
秦广敏背后的伤，她先将烂肉割了，又洒了药包扎。
秦多多只能处理外伤，至于秦广敏是否受内伤她就不知道了。
就是秦广敏受内伤，也超出她能力范围了。
秦多多决定如果秦广敏伤情稳定，就先在这里躲一阵子。如果秦广敏伤情有变化，她就得带秦广敏出去找高明大夫了。
将秦广敏身上所有伤都处理包扎好后，秦多多也累的筋疲力尽了。
秦多多看着昏睡中的秦广敏，她面色慢慢变得痛苦了。
眼前的兄长，是她唯一亲人了。
但是，也是杀母之人。
这是她不愿接受但是必须得接受的残酷事实。
秦多多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她伸出双手放在秦广敏的脖子上。如果她现在掐死秦广敏，也无人知道。
但是她真要杀了他吗？
秦多多双手在秦广敏脖子上停留良久，最终她将手缩回。
她怔怔发了一会儿呆就开始脱衣裳，最后将自己脱的赤祼裸的。然后她慢慢伏在秦广敏身上……
……
洞府外，秦定方带人在烟火升腾的山庄中搜了半天也未找到秦家兄妹。
这让秦定方懊恼之极。
秦定方命人将山庄屠个鸡犬不留泄愤。
待大火完全吞没山庄各处，北府的人也再难逗留，秦定方才带人怏怏而去。
虽然这次秦定方彻底将飘花山庄毁灭，还杀了南境一个分堂的人马，但是却未能杀了秦广敏，也没有抓到秦多多。
这让秦定方郁闷之极。
秦定方只能向手下夸大这次胜利的意义，希望能振作北府低迷的士气。
……
此刻，林屹伫立在已成一片废墟的飘花山庄前。
他还不知道，秦多多和秦广敏此刻就在当初囚禁父亲的洞穴中。
这时太史玉郎走来，他感慨着对林屹道：“林王，飘花凋谢，从此江湖上再无飘花山庄了。”
林屹道：“这就是江湖。”
太史玉郎又道：“我们又搜寻了半天，再无活口了。秦家兄妹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很可能他们被秦定方抓走了。”
林屹道：“有这个可能。”
太史玉郎道：“如果真被秦定方抓去了，秦定方必会用秦家兄妹和秦王谈条件。秦王你可得早作……”
林屹突然打断太史玉郎的话，他用斩钉截铁的声音道：“我再不会和秦定方谈任何条件！”
太史玉郎便再未往下说。
他看到林屹的瞳孔在不断收缩着。
太史玉郎道：“林王，那现在怎么办？”
林屹道：“命人将幸存的人送去医治安顿。再命晋州各处分堂兄弟们多加小心。如遇强敌袭击不必死战，立刻朝分院退。现在你们随我回府。”
太史玉郎道：“是！”
然后林屹率众回到分院。
苏锦儿得知飘花山庄被毁，秦广敏和多多生死不知很是担忧。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得表弟表妹了，如今林屹和令狐藏魂决战之日渐近，苏锦儿得让林屹好好准备一下了。
苏锦儿对林屹道：“你和藏王决战没几天了。我再不能让你到处跑了。如果你出了意外受了伤再和藏王决战，那你真是自寻死路了。现在你就在府中，有什么事就动嘴吩咐一下，我们去办。”
的确，自从秦定方将决战一事公告江湖后，林屹就没有安静休养过。
他的确需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林屹虽然不准备再外出，但是他也闲不住。
他和萧怜琴商议完善着大战后的各种事项。
晚饭后，林屹还来到囚禁蔺红萼的地牢。
蔺红萼也刚吃过饭。她披头散发坐在床上。她感觉深身没有一处不疼。那天她被秦顾梅打了个遍体鳞伤。
打断了两根棍子。
林屹是了牢房，他让手下先退出。
蔺红萼看着林屹脸上浮出一缕讥讽地笑。
蔺红萼道：“林王，你爹那会来羞辱我。他走后左菁菁又来嘲讽我。现在林王又准备拿我这个弱女子怎么办？”
林屹道：“我就想让人都知道真相。”
蔺红萼道：“真相就是秦定方是秦家子孙，是北府继承人。而你只是秦顾梅那个风流货的私生子而已。”
林屹看着蔺红萼。
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狡猾多难对付。
林屹突然道：“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大战前的平静（2）
蔺红萼听了林屹这话有些懵懂。
林屹要让她见谁！
蔺红萼道：“谁？！”
林屹拍了下手。
然后两名南境高手押着一个手脚戴着铁镣的男人进来。
那个男子看到蔺红萼顿时愣了。
蔺红萼看到男子也惊怔了。
二人不止认得，而且还非常熟悉。
原来这个男子正是当年蔺天恕亲信煞卫薛斌。
后来薛斌成了列城分教主。林屹攻击列城时候将他擒了，一直未杀他。
林屹朝两名手下摆了下手，那两名南境高手遂先出去。
林屹淡声对薛斌道：“跪下，让夫人好好看看你。”
薛斌哪敢违背林屹意志，他扑通跪在蔺红萼床前。
薛斌心里惊震之极，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身为北府女主的蔺红萼现在竟然也成了阶下囚了。
薛斌本来还盼着北府早些打跨南境，攻入这里，他也能获救了。
现在连蔺红萼都被抓来了，北府处境可想而知了。
薛斌求生的幻想也瞬间破灭了。
现在他想保命，只能指望林屹了。
坐在床上的蔺红萼盯着薛斌缓缓直起身子。
所有人都以为薛斌死了，连她以为薛斌死了，没想到薛斌竟然还活着。
林屹对蔺红萼道：“蔺红萼，这人你认得吗？”
蔺红萼似顿时明白林屹用意了。
蔺红萼盯着薛斌的眼睛，眼睛中充满信任，也充满渴求。
蔺红萼盯着薛斌对林屹道：“当然认得。他叫薛斌，他追随蔺帮主多年可谓是忠心耿耿。蔺帮主更是待他不薄。蔺帮主不光救过他两次，还为他娶子。逢年过节更是会赏他物品送他钱财……”
蔺红萼故意用这样眼神看着薛斌，故意说这些好，就是让薛斌尽忠不要被林屹利用。
薛斌再难面对蔺红萼这信任渴求的目光。
他惭愧将头垂下，避开蔺红萼的眼神。
林屹对薛斌道：“给我抬起头来！”
薛斌打了激灵赶紧将头抬起。
林屹又道：“对夫人说，当年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也不要乱说，给我实话实说。说实话，我不光保你性命，待北府灭了我就放你。说假话，我就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
林屹虽然口气平淡，但是却让薛斌如寒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他知道如果说假话，林屹真会拆了他骨头。
“小的定说实话，定说……”然后薛斌又对蔺红萼道：“夫人，对不住了。属下也是身不由己……当年你和蔺教主的事我都知道。你每次回娘家，晚上就和蔺教主睡在一起。你们半宿半宿折腾，如胶似漆一般。还有一次你和蔺教主喝酒，你醉了说，天恕，我还想再给你生儿子，生好多个让我们令狐族人丁兴旺。蔺教主却说，宝贝儿，你现在可不能生了，秦顾梅不在，生下来算谁的……”
“闭嘴！”
蔺红萼蓦地吼叫着打断薛斌，她又羞又怒脸都要扭曲了。然后她扬起手“啪”扇了薛斌一记耳光。
蔺红萼冲薛斌吼道：“你这个软骨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亏蔺教主当年那样信任你……”
林屹看着气急败坏如发疯一样的蔺红萼，他笑了。
林屹用嘲弄口吻道：“蔺红萼，你给令狐族生个秦定方还不够吗？还想生多少？再生下来，我看你也没脸让他姓秦了吧？！”
蔺红萼虽然气得浑身直抖。
但是她可不是一般女人。
蔺红萼并没有乱了方寸，她对林屹道：“林屹你不要得意。他虽然是蔺教主亲信，但是他现在落入你手，就如同你的狗。你让他咬谁他当然会咬谁了。所以没人会相信他的！没人会相信他……定方是秦家子孙，是北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是铁的事实……”
林屹道：“我就知道你会说这番话的。”
蔺红萼大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林屹转向薛斌道：“你有没有办法证明你所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有，你还有价值。如果没有，你就没价值了。”
面对林屹咄咄逼人的目光，薛斌忙道：“小的当年是蔺帮主最信任的人，知道很多事。给小的些时间，我一定会想出办法证明的。她想瞒是瞒不住的。纸里包不住火。”
林屹听了这话很满意。
蔺红萼却快要吐血了。
的确，薛斌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的越多，就越能想出别人都想不出的办法来。
气怒攻心的蔺红萼朝薛斌扑去，似想将他撕碎。
林屹朝她挥了一下手，一股无形罡气而出，蔺红萼跃起的身体又跌在床铺上。
林屹对薛斌道：“很好。我会让人给你换间更好的屋子，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说。好好享受，也好好给我想办法。四月初三前给我想出来。”
薛斌道：“是是……”
林屹命人将薛斌带下。
然后他又命看守严加看管蔺红萼，不能让出意外。
林屹走后，蔺红萼浑身无力靠在冰冷的牢墙上。
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蔺红萼喃喃道：“天恕，看到了吧……薛斌就是贪生怕死的狗。亏你当年待他不薄。他现在认了新主子反过来咬我了……现在，你说我该怎么办？是继续等定方来救我，还是等着四月初三藏王把林屹撕碎了。我真想亲眼看到林屹被撕碎。看到他死，我死也知足了……”
蔺红萼就这样失魂般嘟哝着，直嘟哝到半夜。
……
林屹出了地牢，萧怜琴正在外等他。
萧怜琴道：“蔺红萼什么反应？”
林屹道：“感觉她快要疯了。她做梦也未想到薛斌还活着。薛斌知道很多事，他说会想出办法证实这一切的。”
萧怜琴激动道：“薛斌想出办法时候，也就是秦定方身败名裂之时。”
林屹道：“希望他能想出办法来。对了，那批戴青铜死亡面具的高手底细查清没有？”
萧怜琴道：“查了，那批人很可能是西域陵王李朝手下一百死亡勇士。这一百死亡勇士在西域很出名。是李朝从十万军中精挑细选然后训练出来的。听说这些人脸上都刺满纹面。而且他们舌头也被割了，不能说话。所以只听命，只杀人，不开口。他们只效忠李朝。看来这李天狼死了，又来了一匹更凶狠的‘狼’了。”
林屹道：“而且李朝就是冲我来的。他是来为李天狼报仇的。如果不是我和令狐藏魂大战在即。我倒要会会李朝和这批死亡之士！”

第一百一十二章：大战前的平静（3）
林屹未想到杀了个李天狼，又招来一匹更凶狠的狼。
而且这匹狼还带来一百死亡勇士。
林屹本来已经安排好后事。
如果自己与令狐藏魂决战不幸死了，届时令狐藏魂也会遭受他重创无力再战。或许他还会和令狐藏魂同归于尽。
到时候左朝阳接替他为南境王。萧怜琴和曾腾云辅佐，秦广敏相助，倾尽南境所有力量大举进攻北府。一战定乾坤。
现在李朝带这批实力不俗的死亡勇士而来，让战后的局势又多了变数。
秦定方无疑又获得西域王室的支持了。
而飘花山庄又被毁了，秦广敏兄妹又生死未卜。秦广敏也就无法相助南境了。这让林屹忧心忡忡。
林屹道：“怜琴，如果到时候计划不顺利，就保存实力。待侯爷和望老哥伤愈了。再请侯爷出山。”
萧怜琴也知道林屹忧虑。
但是现在林屹和令狐藏魂大战临近，萧怜琴不想让林屹有什么压力。更不想让他分神。
萧怜琴道：“你还是不要操心了，好好休养，多陪陪锦儿和孩子。还有，好好想想如何打败令狐藏魂。方先生都说，你们这一战是正邪的巅峰对决。干系重大。如果魔胜，从此江湖便邪魔猖獗。当年薛苍澜打败血魔，怜琴希望你能成来第二个薛苍澜。”
林屹坚定地点点头。
当年薛苍澜拯救了江湖。
后来陆争又横空出世平定江湖。
现在，该轮到他了。
……
林屹也想在大战前放下一切，抛开所有杂念备战。
但是林屹又偏难清静。
翌日上官明弘的亲信田英来到晋州见林屹。
上官明弘得知林屹要和令狐藏魂决死，就赶紧派田英前来探个究竟。
林屹让人将他带进客厅，二人单独谈话。
田英道：“林王，你和令狐藏魂决战的事现在都传到了军中。现在边镇军务紧急上官将军无法抽身前来，所以派我来。”
林屹道：“将军可有书信？”
田英道：“因涉及事情重大，所以不便书信。将军命我亲口传递。”
林屹道：“说。”
田英道：“上官将军说，恶凤未除，北府未灭，希望林王能顾全大局不要逞一时之强和一个恶魔争高下。待除了恶凤，将军便大权在握，届时定助林王杀令狐藏魂。”
林屹明白上官明弘的意思了。
上官明弘也认为他难敌令狐藏魂。如果他被令狐藏魂杀了，就无人助上官明弘对付凤连城了。
上官明弘看似以大局为重，其实也是为他私利。
林屹对田英说：“回去告诉将军。率军打仗的事我不懂，但是江湖恩仇的事他不懂。我既应战，就是只剩一口气也会去勃海之滨践约。如果我想让令狐藏魂死，阴谋诡计我也会使。但是我只想和令狐藏魂光明正大决战。纵死无憾。还有，让他放心。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就算我真死了，也有人助他除恶凤。”
田英还想说什么，林屹站起身摆了一手道：“回去复命吧。就按我原话说。”
既然林屹这样说了，田英也只得回去复命。
田英走后林屹决定再不见客。
因为现在距四月初三决战日期只有五日了。
林屹准备四月初一去动身去决战地。
那他只有三日时光了。
这三日，他得好好静一下。
林屹与令狐藏魂决死之日再即，林屹的亲友们既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兴奋，又有一种焦着不安。总之心情复杂茅盾。
但是他们表面都装作若无其事。
他们不想带给林屹任何压力。
一切都显得那般平静。
大战前的平静。
所有人都在内心不断祈祷，林屹能在勃海之滨力挫人魔合一的令狐藏魂。
三月二十七这天，林屹陪伴着妻儿妹妹还有视为亲姐姐的慕夷双。
三月二十八日，林屹则独自离府。
林屹离府前交代萧怜琴和舅舅做好去勃海之滨的准备。
他告诉二人，他四月初一清辰必回。
二人也不知林屹要去哪儿。
林屹乘马来到晋广附近的大山中。
山中有一座峰。
名为巨人峰。
是这座山中最高的峰。
因形如顶天立地的苍黑巨人所以得名。
林屹登上峰之巅。
峰顶有一块突出长形之石，如凌空石桥，亦如巨人之臂。
林屹就盘腿坐在那石端，一览众山。
犹如当年坐在昆仑峰上那神石上。
林屹排空所有杂念，进入忘我之境。
他耳中，再不闻山中鸟兽发出的声音。
他脑中，再无江湖，再无恩怨，再无亲人，也再无敌人……
他眼中只有山。
脑海中只有山。
这一刻，他的魂灵也仿佛离开肉身皮囊，像风一样在群山中自由穿梭。他的心魂也完全融进了群山巍峨的形态中。
就这样，林屹静静盘腿坐着。
如老僧入定。
从清晨到黄昏，在到繁星满天。
山峰，群山，悬空洞穴，顺着日光移动和气候幻化而轮流的发出迥异的光辉。这些峰，这些山，这些不断变化着景象让林屹体内真气不也断变化着。
也让他的认知变化着。
第二日，林屹脑中的山都消失了。
他脑海中是涌动的海。
他触目也是海。
山中本来无海，但是海在林屹心中。
所以那些郁郁葱葱随风而动的树浪，那些罩在山巅的飘飞的云团，在他眼中就是海潮涌动变化。
就这样，又从清晨到黄昏。
又从黄昏到夜色将黑暗笼罩群山。
林屹整整在那块石上坐了两天两夜。
四月初一，旭日从群山中如一个巨大蛋黄跃出，将第一缕金光照射在林屹面孔上时候，林屹蓦地睁开眼。
他眼中没有疲惫，反而更加熠熠生光。
林屹缓缓站起。
此刻，他如一个天外来客孤独立在峰巅云端。
他以另一种视角鸟瞰着这个世界。
林屹嘴角掠过一丝笑。
睥睨世间一切的笑。
蓦地林屹发出一声长啸，他从峰顶掠下。
如一只苍鹰俯冲而下。
身上衣袂猎猎作响。
他身形也在空中不断变化，而时驶风而驰，而尔踏空而行，时尔轻掠过树梢山头……
林屹脚不沾地，就在这样出了大山。
山麓下一棵树上拴着林屹的马。
那匹这两天一直在那里吃了睡睡了吃。
精神养的足足的。
林屹身形落在马上。
拴在树上的僵绳也瞬间开了。
林屹抓住僵绳，一勒马首。
那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叫。然后双蹄有力落在地上，朝前狂奔而去。
马后，留下一路烟尘。

第一百一十三章：满腔豪情赴战地（1）
林屹一路朝分院而奔。
一路上，他脑海中山和海的影像还在不断交替。
时而汇聚，时尔分开。
林屹这一刻似感觉脚上长路，就如一条江河。
随着他的行进在不断奔流。
此刻分院空地上，立着三百余人。而且有二十几面大旗招展。每面旗上都烫金大字。
有的大旗上写着：有的写苏，有的写着左、有的写着曾、有的写着周、有的写着贺、有的写着叶、有的写着呼延、有的写着梁、有的写着太史……
每一面旗帜代表着南境联盟的一个门派。
最大三面旗帜，则写着——南王林。
虽然南境联盟中有的派门已经灭亡，有的名存实亡。但是只要这些门派还有一个人活着，还有一个人在战斗，林屹就让打出一面旗。
因为南境联盟有今日局面，是这些人门派，和无数英雄儿女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活着的人，不能忘记每一个死去的人。
而这三百多人，包含了各门的人。
这三百多人立成三排。
个个衣着整齐精神抖擞。
每人脸上都充满着兴奋之色。也充满期待。
每人身后还都还有一匹骏马。
因为今日他们要随林屹赴勃海之滨了。
他们被选出来随林屹赴战是幸运的。
其余人不是留守，就是有另有任务。不能亲眼目睹这正邪巅峰大战了。这对那些南境英雄们来说是巨大遗憾。
队伍最前面，立着苏锦儿、萧怜琴、周良、秦顾梅、左菁菁、曾腾云、林霜、慕夷双、曾小童、呼延钰儿、马佩玲黄豆子等人。
林屹与令狐藏魂这场决死之战注定残酷之极。也许林屹会当众死在令狐藏魂之手。林屹本来不想让爹爹妹妹还有慕夷双去观战。担心他们难以承受。但是他们执意去观战。
林屹生，他们要为林屹欢呼。
林屹亡，他们要为林屹哭泣。
总之，他们不会错过这一战。
不然他们会抱憾一生。
他们已在这里候了半个时辰。
林屹说凌晨便归，他们等着林屹回来出发。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前方晨曦薄雾中的路。
终于，一骑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哒哒”马蹄踏着薄雾飞奔而来。
马上的身影也渐渐映入他们眼帘。
众人的心都瞬间激动起来。
是林屹！
林屹如时回来了！
如一个风云来去的江湖客！
面对急驰过来的林屹，曾腾云大声道：“欢迎林王回来！我等誓随林王赴汤蹈火！”
于是群雄异口同声发出高昂激荡的呼喊。
“我等誓随林王赴汤蹈火！我等誓死随林王……”
激昂的呼喊声在天地间回响。
也回响在林屹飞奔而来的路上。
林屹骑马到了近前，勒住马首。
苏锦儿亲自上前为丈夫执僵。
林屹一扫众人，他首先对曾腾云道：“曾首座，河州可准备好？！”
曾腾云大声回道：“禀南王，河州一切就绪，无忧！”
林屹又朝萧怜琴道：“萧怜琴，晋州可准备好？！”
萧怜琴也大声道：“禀南王，晋州有备无患！”
林屹又朝众人大声道：“你们可准备好随赴战，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所惧！”
众人心情激动越齐声道：“禀南王，我等都准备好，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所惧！”
林屹翻身下马。
此刻他一脸慨然神色。
林屹大声道：“上酒！”
萧怜琴已将一切安排好了。
林屹声音落罢，府门中列队走出三百余人。
他们都神情肃穆，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每盘上都放着三碗酒。
他们整齐走到随林屹而行的每个人面前立定。
看着要随林屹出征的人，这些献酒者心中真是充满羡慕。
苏锦儿接过一碗酒，亲自捧给丈夫。
然后她笑了。
笑的甜美如望人山林屹初见她时。
苏锦儿对林屹道：“此碗酒，敬我男人。你胜，我为你欢颜。你败，我为你哀伤。你生，我守你一世。你死，我亲手葬你。”
林屹接过酒，他当众动情吻了一下妻额头。
然后林屹将酒举过头顶。
于是众人也都将酒举过头顶。
林屹道：“第一碗酒，敬天地！”
说罢林屹将碗中的洒向空中。
群雄也将碗中酒朝空中洒去。
顿时无数酒水在他们头顶上方汇成一片晶亮飞洒。
然后又如雨一般落在他们脸上身上。
于是每人身上又多了一份酒气。
心中胆气更盛。
林屹将空碗放回托盘，拿起第二碗酒。
林屹道：“第二碗酒，敬鬼神！”
林屹将第二碗酒洒在脚下。
群雄遂也将第二碗酒洒在脚下土地。
最后林屹端起第三碗。
林屹大声道：“第三碗敬自己！身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北府宵小奈我何！”
说罢林屹仰起脖子将酒一饮而尽。
豪气干云尽显无遗。
随行众人发出阵阵高呼，然后也充满豪气将第三碗酒饮尽。
酒水也顺着他们的口流在热血充盈的胸膛上。
酒罢，献酒的人又都捧着空碗整齐退下。
苏锦儿打开包裹，取出一件新衫。
这是苏锦儿亲手为林屹缝制的。
苏锦儿道：“我本来想让你穿着我缝的衣裳和藏王决战。但是你从飘零岛带回娘缝制的衣裳。媳妇不能和婆婆争。尤其现在她去了，你更应该穿上她缝的衣裳决战。你身衣裳，就在赴战地路上穿吧。好不好？”
林屹道：“好！”
于是苏锦儿替林屹将旧衫脱了，将新衫替他穿上。
新衫是天蓝色的，是林屹最喜欢的颜色。
苏锦儿给林屹穿上新衫，林霜又捧着一双新靴子近前。
她用手语告诉哥哥，这双靴子是她和慕夷双做的。一人做了一只。这双靴子包含着姐姐和妹妹对他的情义。对他的祝福。
林屹又将这双靴子穿上。
然后仆人将小福抱出来。
林屹抱着女儿，温柔吻吻她娇嫩的小脸。
说也奇怪，小福似预感到爹爹此去凶险。待林屹再将她交给仆人时候，她却用小手抓住林屹不放。还哇哇哭了起来。
最后苏锦儿将女儿哄过来，又交给丫环让她赶紧抱回府。
林屹长长吁了口气。
他先掠上马背。
他又一扫众人，然后大声道：“上马！”
众人听命，都心情激越上了马。
然后林屹一马当先，朝前奔去。
踏上赴决战地的路。
林屹身后，苏锦儿和曾腾云等三百多人打马追随。
马嘶鸣，旗飘扬。
一路豪情奔赴勃海之滨。

第一百一十三章：满腔豪情赴战地（2）
林屹率人朝勃海而行。
从晋州到勃海有一日多路程。
如今距决战只有两日时间了。所以通往勃海的路上，林屹他们不断碰到赶往勃海之滨的武林人士。
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形形色色良莠不齐，三教九流都有。
他们有的步行，有的骑马、有的乘桥。有的则带着众多家丁护卫如众星捧月一般趾高气昂很是招摇。
越靠近战地的沿路越是车水马龙热闹嘈杂。
附近城镇上的商家们很有头脑，知道这些江湖人出手阔绰，就在路两边摆了好多摊位叫卖。还有些临时搭建了茶棚酒馆。有的在路边支起大锅，“咕嘟咕嘟”煮肉叫卖。空气中弥漫着馋人的酒肉香气。
这些豪爽的江湖人一路大块吃肉，大碗着酒。
喝到兴浓时，便放声高歌。
真是一路酒肉，一路高歌，逍遥快活。
林屹率领的队伍气势不凡，尤其三面烫金的南境王旗甚是惹眼。
人们都知道这是南境王林屹的队伍。于是不管是武林人士还是商贾贵人都主动闪到两边，为林屹队伍让出路来。人们热情高涨，他们不断朝队伍最前意气风发的林屹发出欢呼之声。
有的人更是激动大叫着。
“南王，邪不胜正，你一定打败令狐藏魂啊！”
“南境王啊，绝不能再让血魔功荼毒江湖了……”
“这位兄弟说的对，望林王杀了藏魔毁了他血魔书！”
人们七嘴八舌狂热叫喊着。
还有一个江湖鲁莽汉居然大叫。
“南王，我虽然押了令狐藏魂，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赢。你要相信我呐……”
这简直就是自相矛盾言不由衷。结果那个倒霉鬼被人们按在地上揍了个半死。
林屹见此情形“哈哈”大笑。
苏锦儿他们也笑了起来。
林屹还在路上碰到了号称鬼族的神秘之极的云族。
云家的人有三十多人。不管男女老幼，脸上都罩着白色面罩，身穿着白袍。袍上绣满形态迥异的云彩。
行动中如白云游动。
其中一人还朝林屹拱了下手。
林屹朝那人颔了下首。
萧怜琴告诉林屹，云族的人因为都罩着面，所以分辨身份都是靠衣袍上云彩的图案。
朝林屹拱手那人虽然难见真容，但是衣袍上云彩比其余人大，说明是掌门级别的人。
又出了十几里，他们便碰到了少林的人。
少林掌门龙树大师亲率几十名少林弟子来观战。
其中还有黄九佛中的妙雪、龙亢、龙屠等一干高僧。
为表达对少林敬意，林屹下马近前问候了龙树大师。又与妙雪打了招呼。妙雪当初和林屹较内力暗中相让，这才让林屹化解了飘零岛危难，这份情林屹也一直记着。
林屹停下队伍亲自下马上前问候，足见对少林另眼相待。
这对少林来说也是一种荣耀。
这让少林僧众也都很高兴。
龙树大师对林屹道：“阿弥陀佛，林王，我少林虽然不卷入南北之争。但是令狐藏魂挟血魔功横行无忌气焰嚣张，所以我还是希望林王能打败他。”
“大师，我定当全力而战。”林屹道。然后他又话锋一转说。“龙树大师，我想问你件事。”
龙树大师道：“林王请问。”
林屹道：“当初封神岭一战，事后大师对南北之争造成的杀戮深恶痛绝。我还和大师辩论一番。最后我问大师，如果有朝一日敌国入侵，灭我国屠我民，让我华夏百姓陷入血腥灾难大师你又如何对待。大师可还记得？”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当然记得。你当时还对我说，有一个奇僧曾说，我佛虽慈，见恶大怒。邪魔猖獗，佛亦握屠刀。”
林屹道：“那大师可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龙树大师用铿锵有力声音道：“如果敌国侵入，灭我国屠我民众，佛亦握屠刀，我定率少林全体僧众握屠刀杀敌！”
龙树大师这话让少林僧众和南境群雄都心情振奋。
妙雪眼中更是闪烁着凛凛光泽。
林屹道：“对！大师就是这样答的。那大师说话一定算话了？”
龙树大师正色道：“老衲从不出狂语！”
林屹用敬佩神情看着龙树大师道：“大师深明大义，林屹佩服！那就此先别过。”
然后林屹上马继续率队而行。
龙树大师看着林屹背影，一脸困惑神色。也不知林屹今日再次证实他当日承诺有何用意。
傍晚时候，队伍在一处空旷地宿营。
萧怜琴让人搭了若干帐篷，又安排好几组高手巡视周围。
然后众人也开始搭灶做饭。
这一路上，吃喝住行，萧怜琴都安排好了。
不住客栈，不吃不明来历食物。
谨慎之极。
因为在这关键时候，不能出一点差错。
林屹吃的食物，饮用的水，萧怜琴更是亲自用验是否有毒。没有异样，才让林屹吃喝。
林屹住的帐篷，曾小童和黄豆子带二十名高手护卫。
不让林屹受任何不必要的打搅。
林屹吃罢晚饭，苏锦儿给他斟上刚沏好的茶。
林屹坐在椅上，喝了两口茶然后朝外叫道：“小童子。”
曾小童应声进来，他道：“林王有何吩咐？”
林屹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曾小童道：“是！”
曾小童转身出去。
过了一会儿，曾小童带着薛斌进入账中。
原来此行，林屹还暗中带着蔺红萼和薛斌。
曾小童对薛斌喝道：“见了林王还不跪下！”
薛斌就跪在林屹面前。
林屹将茶碗放在几上，然后他看着薛斌，手指轻敲着桌面。
林屹道：“薛斌，看你衣着鲜明红光满面，最近过的不错啊。”
薛斌道：“承蒙林王开恩，所以我的要求都能得到满足。所以才过的很是舒适惬意。天天酒肉，还有美人陪伴。”
林屹笑道：“你真是比我过的还滋润。我让你过的这么好，是让你想办法证明蔺天恕和蔺红萼是令狐族人，秦定方是他们私生子。现在，你想出办法来了吗？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以这里林屹敲桌手指戛然而止。
他目光炯炯看着薛斌。
薛斌道：“小的想了很久，终于想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最后一面（1）
林屹一听薛斌的话，精神也为之一振。
终于，能揭开秦定方真正身世了！可以让世人都认清秦定方丑陋的面目，让北秦王身败名裂了！
这让旁边的苏锦儿也兴奋不已。
林屹开怀而笑，他道：“看来我没白善待你。快说！”
薛斌垂下头，他回避着林屹熠熠目光。
薛斌道：“这些天我在享乐，也在想。我想了很久，林王善待我只有几日，而且蔺教主善待了我十六年。他那样信任我，还为我娶了媳妇。他真是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再继续做对不起他的事了。不然我真和猪狗没有区别了……”
薛斌垂头说着，林屹脸上的笑却在慢慢凝结。
最终，林屹的笑容变成了一副让人生畏的怨怒。
林屹已经明白薛斌要说什么了。
果然，薛斌道：“于是我决定，不能再出卖蔺教主和夫人，也不能出卖秦王。”
林屹蓦地朝薛斌愠声道：“抬起头来！”
薛斌身体颤动，不敢抬起头。
薛斌身后的曾小童气恼地抓住他头发朝后拽，让他的头扬起来。同时小童子另一只手多了柄剔骨刀。刀锋抵在了薛斌后背。
薛斌竟敢欺骗林屹，小童子此刻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林屹此刻目光如剑，似要将薛斌身体刺穿。
林屹冷声道：“原来你这几日是骗吃骗喝骗睡女人，是想在临死前好好享受一下。这样死也值了。呵呵，我倒真是低估蔺天恕的亲信煞卫了！”
薛斌不说话。
林屹道：“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薛斌一脸惨然道：“林王，我悬崖勒马，你就让我保全名节吧。再说，我也活不了多久……”
薛斌突然身体颤抖更加厉害，他面色也变得非常痛苦。都有些扭曲了。他双手也捂着胃部。
他似在承受着巨大痛苦。
如同服了毒一般。
但是薛斌被严加看管，怎么会弄到毒药自尽。
林屹道：“你服了什么？！”
薛斌痛苦地道：“林王，你让人满足我所有……所有条件。呵呵……我就向他们要了些金子。我说要赏给陪侍的女子。他们便给我了。我赏给那女子一些，又藏起两块。先前你让人提我来，我就知道……是时候了。所以我就偷偷吞了两块金子……”
薛斌也越来越痛苦。
他虽然吞金，却一时难死，他此刻肠胃疼痛难忍。
他额头豆大汗珠也渗出。
小童子听了更是大怒，他抵在薛斌后背后尖刀瞬间刺入薛斌脊骨骨缝中。然后尖刀转动。薛斌脊骨发出瘆人的“嘎吱”声响。
这种痛苦比吞金更可怕。
薛斌发出惨叫，他身体也痛苦抽搐起来。
如果不是小童子拽着他头发，他哪还跪得住。
林屹突然笑了。
是冷笑抑或是无奈而笑。
揭穿蔺红萼和秦定方全指望薛斌了。
现在薛斌宁死不说，那就再难证明了。
林屹对小童子道：“把他交给你了！”
小童子点了下头，他提着身体痛苦抽搐的薛斌出了帐篷。
薛斌现在也只能祈祷自己早点死去。
不然，他将遭受世上最可怕的酷刑。
曾小童将薛斌拖出后，苏锦儿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人临末改变主意，由一个软骨头又变成了硬骨头。看来秦定方那个畜生的身世是难真相大白于天下了。所以他还是秦家之后，是北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林屹不说话，他将茶端起一口喝尽。
然后林屹站起朝账外走去。
林屹让萧怜琴带他到关押蔺红萼的帐篷前。
帐篷四周有十多名南境高手看守。
林屹进了帐篷。
里面还有三名南境高手时刻监视着蔺红萼。
为了保险起见不节外生枝，萧怜琴还给蔺红萼戴了一副人皮面具，改变了她的容貌。
林屹让帐中的看守出去。
三人出去后，林屹走到蔺红萼面前。
蔺红萼看着林屹，她心里极为焦虑不安。
她不是怕林屹。
她是怕林屹想出办法证明秦定方是令狐后人。
今日是四月初一，四月初三就是林屹和令狐藏魂决战之日。
林屹带她到勃海之滨的目的她已猜测出来了。
林屹是想在万众面前揭出她，揭穿儿子！
这样身为北府王的儿子将身败名裂成为众矢之的。
后果太可怕了！
蔺红萼故作镇静道：“林屹，后日就是决战之日了。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林屹看着她道：“也许死的是令狐藏魂。”
蔺工萼道：“哦，那你是准备带我去观战吗？”
林屹道：“我其实是想带你勃海之滨，让薛斌当众揭穿你。然后证明秦定方是令狐族后人！他才是杂种！”
果然不出蔺红萼所料，这也让她心惊肉跳。
蔺红萼恨声道：“虽然薛斌那条狗说会想出办法，但是定方就是秦家之后，这是改变不了的！”
蔺红萼已经决定，到时候如果薛斌真想出办法，她就自尽保全儿子。
总之她是绝不会说的。
就算被千刀万剐，也绝不说。
林屹道：“你不必再担心了。薛斌并不是一条狗。他很忠心。他骗过我，活了这么久，又在死前享受了一番。”
这让蔺红萼很意外，她用怀疑口吻道：“真的？”
林屹道：“真的。”
蔺红萼看着林屹，她突然笑了起来。
林屹计谋没得逞，让她欣喜若狂。
“天恕，你当年说薛斌忠心值得信任，哈哈，你没有看错人。他让林王失望了……”蔺红萼心中焦虑不安顿时烟消云散了。她笑讫又对林屹道：“林屹，你险恶用心化为泡影。你现在有何感想？你现在又想怎么处置我？”
林屹盯着她道：“你说呢？”
蔺红萼道：“想杀想剐想辱想奸随你。总之，江湖人都知道，我是你爹名媒正娶的夫人。而定方，是秦家长子嫡孙。这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林屹知道蔺红萼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林屹道：“令狐红萼，在女人中，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一个人物。巾帼不让须眉。难怪当年杨仲和蔺天恕选你入北府。你不负令狐族所望。”
蔺红萼道：“林王过奖了。我再纠正一次，我是蔺红萼，和令狐族无关。现在，你想怎么样？杀，我引颈待戮。辱，我自己将衣裳脱了。”
就在这时候，萧怜琴走进来。
她在林屹耳畔低声说了些话。
林屹便用平静口吻对蔺红萼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最后一面（2）
林屹将蔺红萼带出帐篷。
蔺红萼也不知林屹要带她去见何人。
不过她现在自知凶多吉少所以也坦然了。
总之，她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儿子。
儿子是她全部希望了。
也是令狐族全部希望。
林屹对萧怜琴道：“我先行，你带她随后来。”
萧怜琴道：“小心些。以防有诈。”
林屹道：“现在这个时候，他不会耍诈。再说，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林屹让曾腾云留守营地，他带上小童子和黄豆子二人朝营地东南方向而去。
三人在夜幕中奔出七八里，前方出一个山岗。
林屹让小童子和黄豆子二人在山岗下等着，然后他跃上山岗。
由于是初一，天空无月。
所以山岗上黝黑一片。
但是林屹仍能看清山岗上立着一个身影。虽然看不清这人相貌，但是夜风中，此人一头长发飞扬。
突然，一个火折子骤然亮起。
是那人点燃的火折子。
火折子映照下，是一张惨白冰冷的面孔。
赫然是秦定方。
原来秦定方也带人到了此地安营休息。北府营地在山岗东十里外。北府设立营地，自然瞒不过南境探子。反之，南境在山岗西安营，也瞒不过北府眼线。
秦定方得知消息后，就派人前往南境营地传话，约林屹在这山岗上见面。
并建议双方最多只带五人。
秦定方带了四个人，现在东边山岗下候命。
先前萧怜琴进入帐篷附耳禀报林屹的事，就是这件事。
林屹决定在战前会一会秦定方。
秦定方将火折子举至眼前，然后他透过火折子跳动的火焰看着林屹。
这样看，林屹在秦定方眼中是火红的，扭曲的。
然后秦定方将火折子弹向身边一丈开外。
那处地方秦定方事先命人放了几根蘸油的火把。
火折子落下，那些叠放的火把“哗”燃起火焰。
火焰也照亮了这处不大的山岗。
二人也能清楚看清彼此了。
秦定方看着林屹，他用女子般声音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们从小一起玩耍，一起读书，一起长大。我比别人更了解你。你老婆都未必如我了解你。”
林屹双手环抱于胸，他脸上是一种戏虐的神情。
秦定方现在真是越加女性化了。
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邪气。
林屹道：“我就知道你定会在战前约我。我也比别人更了解你。所以说，往往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秦定方道：“也说明我们真是一对‘好兄弟’。”
林屹道：“应该是‘好姐弟’。”
林屹脸上戏谑的神情更浓了。
秦定方当然能听出林屹弦外之音。
林屹是在嘲讽他是一个女人。
这让秦定方甚是气恼。
他面皮抽动两下，眼中红光也更加骇人了。
如果换作别人，秦定方现在就扑上去将他撕碎了。
但是他面对的是林屹。
秦定方只能遏制怒火。
秦定方道：“林屹，我约你来不是和你逞口舌之强。而且我也不会耍诈设伏。因为后日你就要和藏王决战了。你必死无疑。我等你死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这一日了。”
林屹也知道秦定方好不容易才促成他和令狐藏魂决战。所以秦定方应该不会在这关键时候节外生枝坏了大事。
秦定方也是有一个聪明人。
林屹道：“那你就不怕我耍诈吗？”
秦定方道：“不怕。因为你不会。不是说你不想。是我通告江湖时候就说明了，决战期间，三月二十九至四月初四这几日，南北双方暂停一切争斗。并让天下英雄监督。你也未提出异议，所以你不会坏了规矩的。”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
秦定方的确很了解他。
他当然不会坏规矩招江湖中人耻笑。
林屹此刻也明白秦定方约他来的用意了。
林屹明知故问道：“你约来做什么？难道是要和我叙叙旧情吗？”
秦定方再难遏制着自己愤懑心情了，他激动道：“林屹，不要再装傻了！我约你来做什么？！你他妈的抓了我娘，我不找你找谁！”
看着秦定方恨不得要吞了自己但是又拿他无可忍奈何气急败坏的模样，林屹发出畅快地笑。
笑罢，林屹语气又一冷愠声道：“秦定方，我娘都让你杀了，现在我只是抓了你娘，你吼什么！”
秦定方道：“废话少说，你说吧，怎么样才能放我娘。你开个条件。”
林屹盯着秦定方，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和你谈条件！”
秦定方道：“如果我说秦广敏和秦多多现在在我手上，我用他们兄妹换人，你答应吗？”
林屹摇摇头道：“不答应。在这件事上，没有条件可谈！”
秦广敏兄妹当然不在秦定方手中。秦定方是故意这样说。没想到林屹无动于衷。
秦定方道：“林屹，你越来越狠了。”
林屹耸下肩道：“过奖了。”
秦定方道：“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我娘？！”
林屹又将双手背在身后，他原地悠哉地踱了两步道：“还没想好。”
秦定方听了这话快要气炸了。
他此刻真是恨不得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劈在林屹身上，将这个恨之入骨的“兄弟”劈成两半。
秦定方咬牙切齿道：“林屹，我知道你想利用我娘做什么。我劝你不要枉费心机了！我永远是秦家长子嫡孙！你永远是个私生子！”
林屹道：“是，你是秦家长子嫡孙。我是私子之子。那又如何。反正我要攻进北府，反正我要让你这个秦家长子嫡孙不得好死！这就够了。”
秦定方冷笑道：“恐怕你是没机会了。后日就是你和藏王决战之日了。明年四月初三，就是你的祭日了！”
林屹也冷笑道：“秦定方，就算我没有机会。但是有人有。秦家不止我一个私生子呢。至少你心里清楚，每一个私生子，都比你这个‘长子嫡孙’正统百倍！”
秦定方道：“是谁！”
林屹道：“你死的时候就知道了。”
既然林屹不会接受他任何条件，秦定方也不想再逗留了。
秦定方蓦地转身，他道：“我等着！”
林屹道：“留步！”
秦定方伫足，他不回头道：“你还想怎样！”
林屹道：“我把你娘也带来了。你不想见她一面吗？”
秦定方听了这话顿时转过身来。
林屹一脸似笑非笑道：“如果你不想见，可以滚了。”
秦定方面皮抽搐着，最终他还是妥协般的吐出一个字来。
“见！”

第一百一十四章：最后一面（3）
此时，萧怜琴也将蔺红萼押到山岗下了。
林屹朝山岗下道：“人带来了吗？”
萧怜琴道：“带来了。”
林屹道：“带上来！”
萧怜琴不在敌前现身，她将蔺红萼交给曾小童。
曾小童带着蔺红萼上了山岗到了林屹身边。
林屹让曾小童先下山岗候着。
曾小童看了秦定方一眼，然后下了山岗。
蔺红萼看到秦定方，激动万分。
她真是没想到林屹带她见的人，竟然是儿子。
这是怎么回事？！
蔺红萼突然似明白了。一定是林屹和儿子谈好条件，她有获救希望了。蔺红萼心中欣喜不已。
她想和儿子说话，但是她此刻哑穴被封也说不出话来。
蔺红萼此刻带着一个精致面具，秦定方哪能认出来她来。
秦定方见带上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以为林屹又在戏弄他。
秦定方气怒道：“林屹，你戏弄我！”
林屹认真地道：“她真是你娘。”
说着林屹解开蔺红萼哑穴。
蔺红萼遂激动地朝秦定方叫道：“定方，我真是你娘！”
秦定方气道：“我还是你爹呢！”
他话音刚落下，林屹一把拽下蔺红萼脸上面具。
林屹道：“你是她爹吗？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秦定方没想到真是自己的娘，他尴尬之极，面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蔺红萼道：“定方，不知者不罪，娘不怪你。”
虽然此刻蔺红萼和秦定方只有一丈多距离，但是秦定方也难救她。
秦定方一看娘现在的样子，就知道遭受过虐打。娘受些皮肉之苦无所谓。他现在最担心就是娘在逼迫下说出令狐族的秘密，道出自己身世。那样，后果真是不堪想象。他的北府王也做不出成了。
秦定方道：“娘，你可说了？”
蔺红萼道：“娘遭受你爹毒打，又遭受他们羞辱。呵呵，但是就算他们用尽手段，娘也不会说。就是死也不会说。娘只想让你好……”
蔺红萼给儿子吃了一粒定心丸。
秦定方这下心安了。
秦定方对林屹道：“真是让林王失望了。”
林屹道：“的确有些失望。不过现在我也想通了。有些秘密，也许永远也难大白天下。我也不纠结了。就算你娘不说，也改变不了结果。”
秦定方道：“既然我娘不说，对你也无多大用处了。不妨你开个条件吧。如果你想得到‘血魔功’原本，我也可以求藏王给你。‘血魔功’原本，可是世人都梦寐以求的。”
秦定方开出一个诱人的条件。
林屹看着秦定方，突然他笑了。
笑的高深莫测。
每当林屹这样笑，秦定方心里就没底了。
林屹道：“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谈条件。我让你们母子见了最后一面，其实是有用意的。”
蔺红萼看着林屹，她现在才明白，原来林屹带她来此并不是和儿子谈条件放她。蔺红萼求生希望也破灭了。
蔺红萼对林屹道：“你想怎么样？”
秦定方也盯着林屹道：“你想怎么样？”
母子几乎异口同声。
林屹此刻脸上充满怨念神情。
如血魔怨念之面。
他用冰冷地声音道：“当年你们母子和蔺天恕血洗北府那晚，我亲眼看到我爷爷，我娘，还有北府老老小小惨死……后来我被捉住带进那个房间。当时房间里有你们母子，还有蔺天恕、还有司马凤群，梁九音，梁红颜。我当时就发誓，只要我不死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人！现在他们都死了，只剩你们娘俩了。今晚，怎么也得再死一个吧……”
秦定方明白林屹意思了。
林屹是让要当着他的面杀了自己娘。
因为林屹的娘就死在他手上。
蔺红萼尽管自认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能从容面对了。但是她闻此言身体还是如遭朔凤吹袭打了一个寒噤。
林屹又对秦定方大声道：“秦定方！我带你娘来此，就是让你为她收尸的！”
说罢，林屹一掌而出。
这一掌拍在蔺红萼头顶。
蔺红萼头颅完好无损。
但是她脑中器官被林屹掌力瞬间震成粉碎。
如豆腐渣一般。
蔺红萼身体猛得颤动两下，她七窍也呲出鲜血。
一股接着一股……
林屹仍盯着秦定方。
秦定方身体也如同遭受重创颤栗了一下。
林屹收掌，蔺红萼身体晃动两下然后在秦定方注视下缓缓朝地上倒去。
最终“嘭”一声倒在石岗上。
也倒在林屹脚下。
蔺红萼死了。
死在了她诅咒过无数次的小马倌之手。
蔺红萼在当年令狐族复仇计划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还有，她既是秦顾梅的名义上的妻子，又是蔺天恕暗中的老婆。她还是现在北府女主人，她还是秦王的娘。
她无疑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现在，她终于死在林屹手上。
因为林屹在那个夜晚就发誓，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林屹吁了口气，他和蔺红萼之间的恩怨，在这个无月的夜晚彻底了结了。
秦定方垂首看着倒地而死的娘，然后他又抬起头来看着林屹。
秦定方身上开始发出近似风声的“呜呜”声响。
如悲鸣之声。
他的衣袍开始鼓起如帆。
他的头上长发更是飞扬的疾了。
他眼睛更红，发出瘆人的红光。
他的内力在体内咆哮着。
但是最终他没有向林屹出手，他也不说话。
他竟然突然朝林屹笑了。
这笑透着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诡异和邪恶。
此刻而笑，也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林屹道：“你杀了我娘，我杀了你娘，很公平。现在，我把你娘还给你。好好将她葬了吧。至少她是一个好娘。为了你，她什么都可以做。”
说罢，林屹身体腾空而起，身形朝山岗下飘飞而去。
林屹去后，秦定方走到蔺红萼尸体旁。
秦定方缓缓蹲下身体，伸出手将她还睁着的双眼合上。
他一双血目中，也落下两行泪水。
然后秦定方抱起母亲尸首朝山岗另一边掠下。
山岗另一边，公孙百练和柳如颜几人正在等着秦定方。
看到秦定方抱着蔺红萼尸体而来，他们惊得说不出话来。
秦定方一脸冰霜，也不和他们说话。
秦定方抱着蔺红萼尸首回到北府营地，又进了令狐藏魂所住的帐篷。然后将蔺红萼尸体放在令狐藏魂的床上。
令狐藏魂看着蔺红萼尸首，蓦地，他突然发出一声愤怒咆哮。
“林屹，后日我要将你撕碎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决战之日（1）
林屹将蔺红萼杀了，也完成了他一大心愿。他等这一天也等了许多年。现在亲手杀了蔺红萼，也算是在生死大战前献给自己的礼物了。
林屹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秦顾梅，秦顾梅更是高兴之极。
秦顾梅叫道：“儿啊，你可是替秦家替爹出了这口恶气了……”
情绪激动的秦顾梅还跑出帐篷跪在地上面向苍穹将这个消息告诉爹爹和三叔在天之灵。
秦顾梅自从知道蔺红萼当初嫁入北府完全是一场阴谋后，秦顾梅更是觉得北府灾厄完全是他引狼入室造成的。所以他心里充满负罪感。
如今儿子亲手将这个蔺红萼杀了，也真是为他雪耻了。
秦顾梅还道：“爹，娘、三叔，定方也是一只‘狐’。所以屹儿和朝阳就是我秦家全部希望。后日屹儿就要和令狐族最可怕人决战了。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屹儿打败令狐藏魂……”
秦顾梅跪在那里祈祷，林屹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苍穹天际。
此刻林屹心里感慨万千。
随着令狐族后人一个个死去，当初心中如狂潮澎湃的仇恨也在慢慢消退。
现在令狐族还有三人，就是令狐藏魂，秦定方和杜幽心。
他希望后日一战能杀了令狐藏魂。
杀了令狐藏魂，再杀秦定方和杜幽心。
到那时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林屹也希望早些结束这一切。
……
翌日，林屹率人继续朝勃海之滨而行。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距决战地最近的一个城镇。这个镇子距决战海滩只有六七里地。
原本清冷的镇子，现在人满为患。整个人镇子，各个角落都充斥着来观战的三教九流。
镇中嘈杂，林屹他们也不入镇，就在镇西二里地安营。
不光这镇中到处是观战的人，萧怜琴告诉林屹，现在决战地的滩头岸边也聚集着无数的人。
有的人搭着帐篷，有的人干脆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宿在那里等着决战到来。
现在海滩上火光连绵，人声沸腾。
人数足有上万人。
这让林屹感到诧异。
南北之争毁了许多门派，更是死了无数人，怎么还能聚集万人之众。
林屹动容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萧怜琴道：“本来江湖已经元气大伤根本再难聚集这么多人。但是这次观战的人有许多不是武林中人。据探子们报，许多商贾官员名流绅士甚至青楼名妓梨园名伶也都来了。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有。”
林屹笑道：“这些人也真会凑热闹。”
萧怜琴道：“他们虽然不是江湖人，但是你和令狐藏魂决战既然是天下第一和第二对决，又是正邪巅峰对决。百年难见。所以他们不会错这惊天一战的。”
林屹自语道：“惊天一战！真是惊天一战吗……”
萧怜琴眼中发着光。
大战临近，她心里也越发激动。
萧怜琴竟有些情不自禁了，她一把握住林屹的手。
萧怜琴道：“当然是了。虽然无人亲见百年前薛苍澜和血魔对决，但是我想也不过如此。你与令狐藏魂这一战，也定能世代相传！”
林屹也握紧萧怜琴的手。
萧怜琴就如林屹亲人一般。
林屹视她为姐姐。
而这个与众不同的姐姐，给予了他太多帮助。
毋庸置疑，如果没有萧怜琴，他难以今日局面。
林屹对萧怜琴这个奇女子充满敬佩和感激。
林屹看着萧怜琴道：“怜琴，我能得你这个知己，真是幸运。虽然你对我说过，只要你心是萧怜琴，何必在意你什么样子。但是我心里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未能见你真容一面。我真想知道你是什么模样。”
萧怜琴用郑重口吻道：“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让你看一次我真容。”
林屹道：“此话当真？！”
萧怜琴道：“当真。”
林屹高兴道：“为了见怜琴真容，那我更要打好这惊天一战！”
萧怜琴又道：“颜良也来了。不过颜良现在已残，不再完美。所以他不想真面示人，不想让人看到他现在样子。所以我就将他易了容派了几人保护。装作是看热闹的商人。还有，曲无悔我也派人接来了。如果到时候你重伤让他赶紧救治。总之我和曾兄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明日决战！”
林屹拍拍萧怜琴手道：“好，那我好好睡一觉。一觉到明日。”
林屹为了休息好，他还喝了坛酒。
然后林屹睡去。
为了不影响林屹睡眠，苏锦儿也退出帐。
她就在帐外静静坐着。
过了一会儿、左菁菁、林霜、慕夷双、周良、小童子、马佩玲和呼延钰儿等人也都轻脚来到帐外。
他们都静静坐在帐外。
为林屹守夜。
也为他祈祷。
这一夜，他们感觉是那样漫长……
翌日，天即将放亮时候林屹醒来。
林屹睁眼，便看到妻子如花般笑靥。
苏锦儿手中还托着一个盘子。
盘上是她精心为林屹做的早饭。
苏锦儿道：“我估摸着你快要醒来了，所以做好饭端进来。”
林屹道：“你一夜未睡？”
苏锦儿笑道：“我精神太足，不想睡。”
苏锦儿虽然脸上是笑容，但是心里却焦虑不安之极。
也许这是丈夫最后一次吃她做的饭了。
因为吃完这顿饭，林屹就要去决战地和令狐藏魂决一死战了。
林屹在妻子唇上深情吻了一下。然后在苏锦儿含情地微笑注视下，林屹将盘中的饭菜吃个精光。
吃完林屹赞不绝口，夸妻子厨艺更佳了。
吃罢饭林屹又洗漱，然后苏锦儿亲手将黎嫣给林屹缝制那件衣衫穿上。
林屹精神抖擞走出帐篷。
此刻，东方已显现旭日之光。
金光道道，刺破云层。
把火一样的颜色洒在大地上，海洋上，万物上……
这又是崭新的一天。
帐外，伫立着周良、萧怜琴、曾腾云和左菁菁他们。
其余三百多名南境精锐之士也都整装待发了。
十几面旗帜也在晨曦中飘扬。
林屹眯着眼看着东升旭日，他伸了个懒腰。
林霜亲手将哥哥坐骑牵到跟前。
林屹拍拍妹妹肩，然后他翻身上马。
林屹一扫众人大声道：“都上马，随我去战地。今日我要大战令狐藏魂！我等这一天也很久了。哈哈哈……”
然后林屹打马朝勃海之滨奔去。
众人也都上马，跟随在林屹身后朝勃海之滨呼啸而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决战之日（2）
今日，四月初三。
此时，卯时三刻。
勃海之滨，决战之地，到处是人头攒动攘攘熙熙一片嘈杂之声。
东边是浩瀚无垠烟波飘渺的大海。
如果无船难以观战。
所以观战的人都集中在东北西三个方向。
这三个方向海滩上，海崖上挤满了形形色色观战的人。地上也都是一片狼藉，扔着各种杂物。
这些观战者早早起来吃了早饭，他们各自占据位置心怀难以形容的激动等着南北双方的人到来。等着决战主角登场。
由于这次决战是了结私人恩怨，非武林大会，所以无人组织，也无人维护现场。所以整个决战地显得非常混乱。
最前的位置也基本都被名门大派或武林大毫占据。势单力薄者也难以与他们争抢。只能在私下不愤地骂骂咧咧。
少林，武当、昆仑、唐门、南宫族、司马家、崆峒派，云族这些名门大派也都悉数在场。
面对混乱场面少林方丈龙树大师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各位，南王和藏王都是盖世高手。决战场面定会惊心动魄。你们的都太过靠前。只留下这么大地方，他们打起来难免会误伤你们。还请大家再往后退。至少得留二十丈见方地方。”
武当首座也附合道：“龙树大师说的及是，今日这一战可不同于常人决战。还请各位再往后退吧。”
两大门派掌门都这样说了，所以人们也给他们面子，又往后退了十几丈。
过了一停茶功夫，突然海崖上的人群骚动起来。
有的人激动叫起来。
“快看，北府的人来了！为首的是藏王……”
人们便朝一处张望。
只见一方数百骑奔驰而来。
十几面大旗在队伍中招展。
这十面大旗都写着令狐藏魂和秦定方名号。
北府的人马打马奔到海滩上。他们先在另一头下马。
然后令狐藏魂和秦定方在众人簇拥下朝决战处过来。
海滩的观战的人们给北府的人让出一块地方。
秦定方这次带来四百余人。
陵王李朝也带着二十名死亡勇士随行。
李朝要亲眼看着杀兄弟的仇人被令狐藏魂当众分尸。
北府的人都毫不怀疑，今日林屹必死在令狐藏魂之手。不光北府的人这样认为，现在观战的上万人，有百分之八十也都认为林屹不敌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自己也不信林屹能战胜他。
所以他根本就未安排后事。
令狐藏魂认为，能打败他的人还未出生呢。
这次来观战武林人士良莠不齐。其中不少是邪门外道的人。他们当然希望令狐藏魂胜。这些人激动叫嚷着。
“藏王威武天下无敌，藏王你一定要打败林屹！”
“血魔功不可战胜，山海诀岂能争锋……”
“藏王打遍了天下顶尖高手。苏轻侯、望归来、凌孽都败在藏王手下。哈哈，就差林屹了。今日杀了林屹就圆满了。”
那些参与赌局买令狐藏魂胜的人也希望令狐藏魂赢。
不过他们多数也不和邪派的人一起叫嚣为令狐藏魂鼓劲。
有些擅于阿谀奉承的人家伙则和那些黑道人士一起恭维赞美起令狐藏魂来。
北府的人见不少人支持他们，都开始有些飘然了。
不过些邪门歪道的叫嚣很快引来正派人士的不满。
有些刚正不阿的人便骂起那些邪派恶帮的人来。但是对方也都不省油灯，立刻反唇相讥。三面场地，加起来有近千人开始相互谩骂。
场面更显混乱了。
少林、武当等几大门的首座看着这混乱场面直摇头。
令狐藏魂他们走到战地前沿。蓦地，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咆哮之声如雷声响在众人耳畔。
令狐藏魂道：“不想看的滚！想看的就闭嘴！”
令狐藏魂吼声管了用，寻事的人群也开始安静下来。
秦定方目光在人群中乱扫，他未看到南境的人，便开口道：“南境的人都哪去了？难道林屹这个懦夫又怯战了吗！”
秦定方的声音在场中回响。
不少人发出一片讪笑，附合秦定方说林屹胆怯了。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他们，妙雪就是其中一个。
妙雪开口道：“阿弥陀佛，秦王，你通告江湖，告文中说决战时间四月初三辰时三刻。现在还未到时辰，你怎么就妄言林王不敢来了呢！秦王一方之主，说话却这样不负责任，实在不该。我敢肯定，林屹一定会来！”
妙雪这番话更是用“摩陀混元真气”所发。
洪厚刚劲响在人们耳畔。
震的人们耳鼓都在颤动。
让诸众对少林第一高手妙雪的功力更是刮目相看。
秦定方听了妙雪这话真是无言以对。
的确，还不到规定时辰。
不是林屹来晚了，是他们来早了。
他和令狐藏魂早早而来，是急着杀林屹。现在林屹多活一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令狐族的人一个个死在林屹手上。
叔侄俩对林屹的恨已经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尤其秦定方，就盼着这一天。
他真是等不急了。
这时唐门老爷子也开口道：“嘿嘿，妙雪小和尚说的不错，时辰未到不能妄下论断。免得贻笑大方。”
那些跟着秦定方起哄的人顿时都成哑巴。
秦定方面皮抽动着，也不再说话。
少林和唐门，他现在还不想招惹。
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海崖上的人又发出一片激动叫喊。
“南境人马来了！南王林屹来了！”
许多人还担心林屹真怯战不敢来了，让他们白跑一趟。现在林屹来了，人们顿时兴奋起来。许多人支持林屹的人发出一片欢呼之声。
很快，南境人马从另一边斜坡上呼啸而下。
他们也是先到一边下马，然后朝这边而来。
观战的人群又给南境他们让出一块区域。
众人看到最前的是曾腾云和苏锦儿等人，却不见林屹。
这让人们甚是困惑。
令狐藏魂先朝南境的人咆哮一声，然后他吼道：“林屹何在？！”
秦定方却朝苏锦儿大声道：“苏小姐，你男人呢？！不会又找借口避战吧。他要不要脸了！”
苏锦儿对秦定方道：“秦定方，你真是瞎了眼。你看！”
苏锦儿说着朝海上一指。
于是秦定方，令狐藏魂，包括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大海。

第一百一十五章：决战之日（3）
众人向海上眺望，只见一叶轻舟乘风破浪而来。
舟头隐约立着一人。
海风吹的他衣衫猎猎飘飞。
轻舟穿过海上薄雾朝这边而来。
随着越来越近，人们看清船头立的人正是林屹。
很快，又有数条船从海雾中如窜出。
这几只船比林屹轻舟大了许多。
每艘船上都插着大旗。
有的旗帜上写的是飘零二字。有的旗帜则写着左、吕大字。
是左朝阳和吕希梅的旗。
林屹身后左右两艘船的船头，分别立着左朝阳和梅梅。其余船上则是卫江平、冷空灵、二奎、二奎娘等人。
除林屹的轻舟，其余船上都架着一面牛皮大鼓。
原来林屹先去海上和左朝阳他们汇合。
林屹还在最后时间又嘱咐了左朝阳一些事情。
然后他们一起从海上而来。
人们都未想到林屹乘一叶舟从海上而来。而且还是和飘零岛的人一起而来。
林屹出现，那这场决战就是铁板钉钉了。
这也狠狠打了那些趁机起哄说林屹怯战的人一记耳光。
又一个主角登场地，人们也更加激动。人群也开始骚动，各种喊叫之声不绝于耳。整个海滩上空，回响着万众狂热呼喊声音。
有的人喊着林王名号，有的喊着藏王名号。双方拥趸者的声音响彻天空，响彻海面。整个场面都沸腾起来。
海朝此刻也在“哗哗”喧嚣，仿佛合应着万众呼喊。
此刻，所有人都热血升腾！
此刻，所有人都期待着惊天之战！
林屹轻舟越来越近。
林屹神情、眼中、此刻都发着一种奇异光泽。
如阳光映照海面上折射出的粼粼波光。
这也是兴奋光芒。
林屹此刻非常亢奋。
他周身血液也沸腾着。
就在轻舟距海滩还有十几丈时候，林屹身形骤然从船头而起。然后林屹双脚轻点不断涌动的海潮朝滩头而来。
这一刻，他随着水势而来。
势如急流奔泻。
林屹将决战地定在勃海之滨。就是他在海中完成第一次蜕变，在海中领悟到了海无穷力量和变化。
在海边而战，占尽地理。
有时候，地理也是一种武器。
林屹乘一叶轻舟而至，然后又踏浪朝海滩而来，何等豪情潇洒。真是俘获了在场不少女子们的心。这让她们对林屹更是充满爱慕。
许多女子喊声更加激动了。
有的还朝朝海滩边奔去，想更近一些目睹南王林屹风采。
苏锦儿则一脸笑靥深情款款注视着踏浪而驰的丈夫。
她为有这样的丈夫感到骄傲自豪。
见此情形，秦定方面色越发难看了。
与林屹相比，他这北府王真是相形见绌了。
陵王李朝眼睛也盯着林屹。
李朝和他的二十多名死亡勇士为了不暴露身份，现在都戴着斗笠并且黑巾罩面。显得很是神秘。
李朝目光难掩杀气恨意。
李朝对秦定方道：“就是他割断了天狼的脖子吗？！”
“对。”秦定方低声对他道：“陵王，先让他得意一会儿。很快，我们就能亲眼看着他被藏王撕碎了。”
李朝狠狠地道：“我要带他心肝回去！”
林屹身形到了海滩上空，然后如一朵浪花轻盈落在沙滩上。也落在己方阵营前。
左朝阳他们的船则在距海滩数丈外停下。
落地的林屹朝骚动激动的人群道：“诸位，先安静！”
林屹声音清晰地在混乱狂热的人群上方回响。
于是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然后他们所有人都望向场中。
有的人将目光投向林屹，有的刚看向令狐藏魂。因为他们是今天的主角。他们的光芒是任何人无比媲美的。
令狐藏魂朝林屹咆哮道：“林屹，你终于来了！这一战，你让我等的好苦！”
林屹道：“这一战我也等的好苦。”
令狐藏魂道：“那你当初为何避战？！”
林屹道：“第一次好像是藏王命人送信给我，说你身体不适改日再战吧？”
当初令狐藏魂去昆仑杀方青云，秦定方便命人送信说令狐藏魂身体不适择日再战。
令狐藏魂顿时无话可说了。
林屹又掷地有声道：“至于第二次，因为不到时候。不是不战，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现在就到了时候！”
林屹的话顿时引得不少人叫好。
秦定方和令狐藏魂此刻则恨不得立刻将林屹撕了。
秦定方自知若论口舌自己都不是林屹对手，不善言辞的令狐藏魂论口舌更不是林屹对手。
秦定方就对令狐藏魂道：“藏王少和他废话。既然时候到了，那就杀了他！”
那些邪门歪道也趁机叫嚣让令狐藏魂赶紧出手杀了林屹。
令狐藏魂则抬头看了下日头。
决战时辰还未到。
林屹则用嘲讽口气对秦定方道：“秦王，你在公告中说辰时三刻准时开战。现在好像还不到时辰吧？又要提前了吗？秦王说话也真是如同儿戏呐！”
林屹的拥趸者们也趁机纷纷开口附合，并且挖苦起秦定方来。
秦定方面色更加难看了。
令狐藏魂用传音入密道：“定方，很快就到时辰了。不要再丢人现眼了！时辰一到，看我怎么撕了他。”
秦定方遂朝林屹冷笑，再不言语。
场中负责计时的人，在用日晷计算着时辰。
只待辰时三刻宣布。
趁这时间，令狐藏魂再无视众人，他径直走到苏锦儿面前。
南境的人都知道令狐藏魂待苏锦儿不同。所以立在苏锦儿身边的人都知趣闪开。
令狐藏魂看着苏锦儿，让人生畏的眼睛也显现些许温情了。
苏锦儿也看着他。
她的目光则是充满茅盾无奈。
她总不能祝令狐藏魂旗开得胜。
令狐藏魂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道：“锦儿，不要怪我！林屹双手沾满我兄弟姐妹的血，我必须杀他。”
苏锦儿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她轻声道：“这是天意。藏魂叔叔，保重！”
令狐藏魂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回到自己阵营。
令狐藏魂再不说话，他一双凸出面罩的兽目盯着林屹。
仿佛盯着一头猎物，只要时候一到，他就会扑上去。
林屹抬头看了一下日头，也盯着令狐藏魂。
林屹目光也越加犀利了。
整个场地，观战万众也都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这也是这场惊天之战前最后的平静！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蓦地，传来计时人激动无比的声音。
“晨时三刻到！”

第一百一十六章：巅峰对决（1）
万众都在紧绷着神经静静等着决战时辰到来。
现在他们听到计时人这声吼，除了那些要保持威严的掌门首座名家显得冷静，其余人都同时爆发出亢奋呼喊。
此刻海潮也发出轰鸣之声，海浪也更急了。
海朝和人潮声汇聚在一处，更是形成了地山摇之势。
此刻，人们个个血脉贲张如打了鸡血一般。
仿佛他们也要参与这场正邪巅峰对决。
甚至有两个心脏不好者，因激动当然倒地。
结果一个昏厥，一个暴毙。
令狐藏魂更是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现在终于等来了与林屹决战。
他终于可以为死去兄弟姐妹们报仇雪仇了。
秦定方同样激动万分，他手指林屹大叫道：“林屹！今日就是你死日！我要亲眼看着你粉身碎骨！”
林屹也仰天，一声长啸。
自从他凤凰涅槃，他就渴望着与令狐藏魂进行一场终极对决。
今日，此刻，他要用“山海诀”力拼“血魔书”！
他要一雪当年被令狐藏魂被废之耻。
他也要将令狐藏族最可怕的人送进坟墓。
他还要成为第二个“薛苍澜”！
令狐藏魂咆哮声罢，朝场中而来。
他身上兽皮大氅开始扬起。
林屹长啸罢，也朝场中走来。
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无比坚定。
林屹身上衣衫也飘飞更加疾了。
他身上内力也开始如潮水涌动起来了。
然后二人相距一丈伫足。
二人目光盯着对方，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强大的对手。激动喊叫的万众，他们都视若无物了。
观战万众的目光紧紧盯着场中二人。
他们喊叫之声也陆续停止。
他们知道，接下来，林屹和令狐藏魂将会展开一场惊世骇俗的生死对决了。
无数颗激动心跳将空气都震动了。
林屹和令狐藏魂尽管是最大敌人，但是对他们来说，对方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尤其令狐藏魂当初挟血魔功踏入江湖，这些年来，他打败江湖中所有顶尖高手。他再无对手，这也让他倍感失落。
让他没想到，当年被他废了的林屹，今日竟然成为他最大对手了。
也许，只有林屹能填补他心中无对手寂寞了。
令狐藏魂道：“林屹，虽然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是放眼天下，也只有你能真正配做我的对手了！至于苏轻侯望归来，在我手下一败再败。方青云和凌孽更是让我失望。”
林屹道：“藏王，你是我最敬重的对手。至于秦定方和‘狐’族其他人，不值一提，不堪一击。能与你生死一战，我很荣幸！”
说罢林屹又看了一眼聚在最前面观战那些人。
林屹蓦地吼道：“观战者，再退五丈！不然死伤概不负责！”
于是聚集在三面的观战者，又都往后退了五丈。
然后林屹和令狐藏魂再不说话。
令狐藏魂的血目开始收缩。
眼中杀气越来越重。
林屹眼中则锋芒之色也越发让人不寒而栗了。
林屹也缓缓握紧双拳。
他骨节发出“嘎嘎”声响。
林屹明白，今日和令狐藏魂想决出胜负，不是一两百招的事。
至于打多少招才能分出胜负，决出生死，他不知。
但是怎么打，什么时候用剑，什么时候全力而拼，他都仔细想过了。
他知道以令狐藏魂这样的高手，也想过怎么打赢他。
所以二人都是有备而战。
那这一战，到底是谁胜谁负呢？
二人身上杀气和罡气也越加浓重了。
他们身上属性迥异的真气开始碰撞纠缠。
这可怕真气让空气中不断发出沉闷的“虺虺”声响。
如雷声滚动。
他们脚下的沙石纷纷开始扬起。然后与他们的杀气真气一起朝四下扩散。如扬起沙暴一样。
飞扬的沙子不断扑打在前沿观战的人群身上。
同时他们感受到了真气如凤扑面。
此刻观战人群距令狐藏魂和林屹有二十余丈了，竟然还能感受到二人真气袭体，也真是让众人惊心。
许多人惊得又不由往后退。
这时，几只海鸟鸣叫朝这边飞来。
但是飞到二人上方空中，那几只海鸟突然羽毛飞散朝空中掉落在二人周边死去。
它们都是被二人罡气所杀。
也就在这时候，海上的左朝阳双手抡起鼓锤敲响战鼓。
鼓声“咚咚”，如雷声乍响。
然后梅梅、卫江平他们也都擂响鼓为林屹助威。
顿时，激昂的鼓声喧天。
海风吹，鼓声动。
这更让加让人热血沸腾了。
蓦地，令狐藏魂发出一声咆哮。
令狐藏魂首先出招，令狐藏魂身体瞬间二尺。眼力差的人都根本看不出令狐藏魂身形瞬间前移了。然后令狐藏魂一脚飞起，踢向林屹胸膛。
林屹紧紧盯着令狐藏魂飞来的这一脚。
就在令狐藏魂的脚距林屹一尺之际，林屹一声吼，一拳而出。
这一拳正捣在令狐藏魂脚掌中。
脚拳相碰，发出一声响。
由于二人力道都极大，各自身形也被震的抖动起来。
令狐藏魂脚也弹回。
也就趁着这一弹之力，令狐藏魂身形腾空而起，瞬间到了林屹上空。借力的令狐藏魂身形更是快如闪电。他身上兽氅扇动作响，此刻就如一只飞兽。
林屹则立在原地不动，他身体往下沉，双脚已在瞬间陷入沙滩一尺。
如狂风急雨中咬定青山不放的劲松。
因为林屹知道，接下来，他就要面对令狐藏魂狂风骤雨般的急攻了。
果然，令狐藏魂居高临下连续三掌劈下来。
三掌分别击向林屹双肩和头颅。
击向林屹双肩的隔空掌。
击向林屹的则是实掌。
林屹也发出吼声，他双掌同时朝上而击。
劲力催动，身上衣衫都如帆鼓动。
与此同时，林屹右脚踢起，踢过头顶。
于是林屹双掌将令狐藏魂击向左右双肩的隔空掌击碎，他的脚却正好准确无误踢在令狐藏魂那记实掌上。
“嘭”一声响。
令狐藏魂身形被震的颤动，身体也向上弹起尺许。林屹双腿则又往下陷了尺许。可见二人力道有多强。
林屹破解之法也赢得人们发出一片叫好声。
弹起的令狐藏魂再次朝林屹急攻。
令狐藏魂咆哮声不断，连续出招，一片凌厉掌影罩向双腿陷在沙滩中的林屹。
而且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百一十六章：巅峰对决（2）
令狐藏魂大氅扇动，如生翼猛兽盘旋在林屹头顶上方，朝着林屹狂攻。
令狐藏魂狂攻之下，威力可想而知。
若干掌影如流星飞坠不断击向林屹。
这些掌影力道速度掌法还不相同。
有的掌影寒气透骨，有的掌影则赤焰逼人，有的掌影如骷髅形状，有的掌影破空之气如魔鬼嘶鸣……
令狐藏魂在这段时间为这一战可是做好了充足准备。
他的身体状态不光处在最佳状态，而且他根据林屹武功特性，还无数次在脑海中演练过赢得这场巅峰对决。
令狐藏魂知道想击败林屹虽然困难。
但是他对最后赢得胜利有十足把握。
令狐藏魂开始抢得了一点先机。对令狐藏魂这样的可怖可高手来说，一点就够了。他现在不再给林屹任何丝毫喘息之机。
令狐藏魂咆哮之声不断，攻势如潮。
声壮攻势，如雷霆之力势不可挡。
林屹仰面挥掌应付。
林屹掌影也在不断变化，如海一样变化万端。
他的掌也不断击令狐藏魂劈头盖打来的掌影上。
巨大的“嘭嘭”之声不断在空气中炸响。
林屹不断接令狐藏魂力道巨大的实掌，身体不断下陷。沙子已没过膝盖。他的身体还在一寸一寸下陷。如果换了别人，现在早就被令狐藏魂彻底打入地中了。
人们都已看出形势对林屹很不利。
越陷越深的林屹现在难以施展身法，只能凭借其深厚功力背动应付。
因不断承受令狐藏魂高屋建瓴的猛击，林屹不光身体不断下陷，嘴角还开始溢出血丝。
丝丝鲜血如断线珠子在劲风中飘飞。
二人决战，终于见血了。
第一滴血，是林屹的血。
观战的万众见此情形更加亢奋了。
北府的人，还有支持令狐藏魂的人们发出阵阵兴奋呼喊。支持林屹的人都捏着一把冷汗。但是他们也大声呼叫着为林屹助威。
苏锦儿林霜曾腾云这些亲友更是心都吊在嗓子眼上。
海上，左朝阳和梅梅他们擂鼓声更响了。
他们都明白，如果林屹身体从地中拔不出来，随着时间推移后果将多可怕！
林屹最终会被令狐藏魂彻底打进地中。
打成肉酱。
但是面对令狐藏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想赢得片刻喘息破土而出又谈可容易啊！
此刻，林屹身体已陷地至腰际了。
南境的人都焦急无比！
秦定方等人则振奋不已。
北府的人更是为令狐藏魂助威喊的声音都嘶哑了。
海上的左朝阳一边擂鼓还一边放声大叫道：“哥！哥！哥哥……”
人们都以为左朝阳喊林屹哥，是因为二人亲如兄弟，所以这样称呼。
他们哪知这是亲弟弟对困境中的哥哥发出的呼喊。
林屹听到左朝阳这叫声，更是热血奔涌。
令狐藏魂从上方连攻几十掌，虽然将林屹身体不断打的陷入地下，但是却难重创林屹。于是林令狐藏魂改变攻势，他在空中变化身形，身形下落闪动，从前后左右攻向林屹。
由于令狐藏魂闪动快的如闪电，所以一个身形还未消失另一个就闪现了。所以前后左右一时都是令狐藏魂兽氅飞扬的影像。
如魔影幢幢。
观战万众，大多数人哪见过这么快的身法。
简直就是魅影。
于是他们发出惊叫之声。
令狐藏魂前后左右不断变化而攻，人们本以为身陷地中的林屹难以应付了。但是让所有人都未想到，此刻林屹内力如狂澜充体，他陷入地中身体强行转动！
随着他转动，沙石迸射。
林屹双掌飘飞，掌影继续不断击在令狐藏魂从不同方位攻来的掌上。
人们的喊叫声也更激烈了。
万众喊声，海上鼓声、空气撕裂声、对掌声、林屹的啸声、令狐藏魂的咆哮声。这些声音汇聚在一处在天空，在大地，在海上如一曲激昂雄壮的乐章回响不绝！
令狐藏魂身形仍不断在林屹周围闪动。
他出招也越来越快。
陷在地上的林屹也转动也越来越快。
随着转动，禁锢林屹泥土也在不断飞射。
无数沙石也不断射在令狐藏魂身上。
这些朝外飞射的沙石力道不可小觑。这也是令狐藏魂，更是没有痛觉，如果换了别人那能受得了。
令狐藏魂又从前后左右猛攻林屹数招，趁林屹旋转应付时候，令狐藏魂身法骤变，突然又升到林屹头顶上空。
太快了！
快的根本让人难以看清了。
这样，林屹前后左右是令狐藏魂拉出的幻像。
头顶上空则是令狐藏魂本尊。
前后左右的幻像都在朝林屹攻击。
头顶上方的令狐藏魂更是一条手臂骤然烈焰升腾。如一截木瞬间燃烧起来。然后他的手掌也燃起火焰。无人知道，这是“血魔功”中的“魔焰掌”。
然后令狐藏魂咆哮着“火臂”挥动，用“魔焰掌”击向林屹头顶。
这一掌破空之声更是如炼狱中恶魔发出的嘶吼。
恐怕之极，让人闻之毛骨悚然。
空气！
空气都被燃烧！
随着“魔焰掌”轨迹，空中出现一条惊人魂魄的火练。
这情形让万众惊震。
同时他们也知道，令狐藏魂伺机下杀招了！
要将林屹毁灭！
支持林屹的人和南境人马发出一片惊呼。
林霜和慕夷双更是惊得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苏锦儿身体也因颤栗起来。
林屹，包括在场所有人，甚至秦定方，都未见过令狐藏魂用过“魔焰掌”！
难道令狐藏魂一直隐藏，就是为今日和林屹决战出奇不易吗！
国之利器，不轻易示人。
制胜奇招，不轻易显露。
此刻，林屹前后左右，是令狐藏魂的隔空掌。
头顶，是恐怖的“魔焰掌”。
林屹身体还陷在地中。
破解魔焰掌，就难破隔空掌。
破了隔空掌，就难破魔焰掌。
林屹如何破？！
林屹如何避？！
接下来的情形，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令狐藏魂是先出隔空掌然后身体腾起，所以前后左右的隔空掌先到。
林屹面对四面而来的掌影不管不顾。
林屹仰面。
林屹瞳孔不断收缩。
林屹面孔青筋鼓动。
此刻，“魔焰掌”灼人热气已先扑面而至。
炙烤的林屹面肉生疼。
林屹紧紧盯着那条从头顶飞下的火练。
蓦地，林屹发出一声吼！
吼声起罢之时，前后左右那四道隔空掌也近身了。
林屹内力也瞬间外泄。

第一百一十六章：巅峰对决（3）
外泄内力在林屹周身瞬间形成气罩。
四面而至隔空掌“嘭嘭嘭”击在林屹护身气罩上。
虽然这是隔空掌，但却是令狐藏魂击出的隔空掌。掌力强劲。尤其四道隔空掌同时击在气罩上。将置身气罩中的林屹都震的气血翻滚。
内力外泄，是一门奇功。
但是也很凶险。
如果掌握不好，或临场形势骤变就难以收回外泄内力。
如果收不回来，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当初林屹外公周劲传授此功时候，警告林屹不到万不得已时候尽量别用。尤其面对绝顶高手时候更要慎用。
因为内力外泄瞬间是难以制敌的。
林屹用气罩抵御住了前后左右的几记强劲隔空掌。他身体颤动之下，竟然差点出现偏差，收不回外泄内力。
天幸，林屹的敏捷、镇定、修为非常人可比。
林屹将外泄内力收回，内力又如百川归海进入千经八脉中。
林屹也暗自惊出一身冷汗。
太惊险了！
这一切，都是瞬息之间。
林屹一直仰面盯着飞下来的烈焰。
烈焰后，是令狐藏魂燃料的手掌和臂膀。
令狐藏魂咆哮之声越发大了。
林屹收回内力，意念所及，真气所到。真气又充盈右臂。这次充盈林屹右臂的真气变得极寒。
天凛神功！
林屹整条臂膀顷刻寒气弥漫。
虽然林屹只将天凛神功练到第六层。
但是林屹内力太强大了。
这比周家人练到第七重威力都强。
林屹手臂真气所到之处，都开始结冰！
肩肘、上臂、肘部、小臂、手腕，手，都在极快时间内覆了一层冰。
一条“冰臂”呈现在人们眼前。
阳光照耀下，这条“冰臂”更是发出眩白光芒。随着寒气越浓，包裹林屹手臂的冰也越加厚，越加坚硬。
然后林屹发出怒喝，“冰掌”击向飞下来的“火练”。
于是一道冒着寒气的“白练”迸现。
这是冰火碰撞！
也是冰火较量！
令狐藏魂的那条“火练”不断被林屹“寒练”冷却。
林屹那条“寒练”也在“火练”中溶化。
差且不断发出“咝咝”声响。
周围飞扬的沙，在两种极端的力量下，不是在燃烧，就是冻结。
那些冻结的沙，竟然凝固悬浮在空中。
这场面真是惊心动魄。
观战万众更是发出排山倒海般的亢奋呼喊。
不愧是天下第一二第二的终极对决。
他们也真是开了眼界。
随着令狐藏魂的“火练”被冷却熄灭，林屹的“寒练”也被蒸发。
然后二人的实掌也对在一处。
一个火掌，一个冰掌。
火掌的火焰在黯淡，冰掌在消融。
此刻，不知是火在燃烧着冰，还是冰在冷却着火。
由于二人这一掌力道也极大，各自身形也被震的颤动不停。
与此同时，林屹左手握住了腰间剑柄。
消雪剑瞬间出鞘。
一道碧光迸射而出，扑向令狐藏魂面孔。
这一剑虽然非常快！
但是令狐藏魂早就提防着林屹的剑。
碧光迸现时，令狐藏魂身形瞬间朝后倒飞而出。
就在令狐藏魂飞身闪避这瞬间，林屹一声长啸身体破土而出。
如蛟龙出海一般！
人如龙，气如虹！
林屹终于脱困，这就意味着林屹可以放手而战了。苏锦儿、梅梅，左朝阳、曾腾云萧怜琴包括所有南境群雄和支持林屹的人们发出经久不息的激动叫声。
破土而出的林屹又立刻还剑入鞘。
这让人们都感困惑。
林屹最擅长剑，现在他却为何还剑入鞘了。
因为林屹有自己想法。
令狐藏魂兽氅中夹关玄铁片，剑也难破。
所以现在用剑收效并不大。
就是出剑，也得伺机而出。
这一战注定是异常艰苦的一战。
没有人能在一两百招里能打败人魔合一又无痛觉的令狐藏魂。
如果令狐藏魂是天下最硬的骨头，林屹准备一点点慢慢啃。
直到将这块硬骨啃完。
还剑入鞘的林屹身体又飞升两丈。
这时令狐藏魂又再次踏空而来。
林屹破土而出，对令狐藏魂来说失去了一个机会。
林屹内力外泄奇功，也让令狐藏魂震动。
令狐藏魂也很气恼。
他咆哮着双掌挥舞急攻向林屹。
林屹也发出怒吼，身上衣袂如劲风吹袭飘飞作响。
林屹挥掌迎上。
二人在空中身形翻飞闪动，各自变化万端，狂对四十多掌。同时双方也伺机出脚近二十次。
林屹踢中令狐藏魂两脚。
令狐藏魂也踢出林屹一脚。
所踢处，骨都断裂了。
虽然令狐藏魂多受了一脚，但是他不知疼痛。
林屹骨裂处，却疼痛不已。
二人都是硬碰硬。
令狐藏魂内力如雷霆万钧，林屹内力却如怒海澎湃连绵不绝。
人们未想到二人开始用这种硬碰硬的打法了。
这种打法也是极为残酷的。
林屹口中鲜血不断溢出，令狐藏魂罩面兽皮也被鲜血染红。
二人从空中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到空中。
二人招数也在不停变化。
随着二人身形移动，那些观战的人群也不断后退。
退的慢的，便被二人强大罡气掀翻在地上。还有二人更是被震的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苏锦儿慕夷双她们一直提心吊胆观战着。
一边在心里数着打了多少招。
但是由于她们武功修为有限，林屹和令狐藏魂有时候出招又快如闪电，她们难以看清。
所以她们便不时问曾腾云打了多少招了。
曾腾云告诉她们，现在已打了一百零五招了。
苏锦儿道：“如果分出胜负，那得打多少招啊！”
曾腾云苦笑道：“天知道。不过依我看，他们现在都还未尽全力。”
不光苏锦儿她们看不出到底打了多少招。观战的百人中就有九十多人也看不出双方到底过了多少招了。
于是那些人就向武功高强的眼力好的讨教。
场中又开始一片议论之声。
就连少林高僧们也在窃窃私语了。
龙树大师对妙雪道：“你有何看法？”
妙雪眼睛一直不离场中激战二人，他道：“林屹和令狐藏魂还未开始尽力。他们打的都很谨慎。虽然现在是硬碰硬打法。但是他们像是在消耗对方体力，同时也在伺机。总之，接下来会越来越残酷。”
龙树大师道：“那你觉得他们多少招能分出胜负？”
妙雪眼中闪动着别样光泽，他道：“至少得四百招。”
就在妙雪刚说完，蓦地，场中传来林屹一声吼。
这声吼与先前不同。
这声吼就如望归来那如雷鸣的吼。
因为林屹开始发力了。
林屹身形斜着半跃而起，划出一个完美弧度。
他右脚骤出，踢向令狐藏魂脑袋。

第一百一十七章：你死我活（1）
林屹骤然变招发难。
面对林屹这出奇一脚，令狐藏魂头颅一偏，然后他咆哮着连续两掌击在林屹脚上。但是让令狐藏魂未想到，林屹身形在刹那间稍偏些许。只偏了一点，林屹此刻在令狐藏魂眼中角度完全变了。
这和平常轻功躲闪不同。
这略偏之中，奥妙千万。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然后林屹左脚突然踢出。
踢向令狐藏魂胸膛。
林屹其实就是声东击西。
令狐藏魂上当了。
于是林屹的左脚结结实实踢在令狐藏魂右胸上。
这一脚力道非常大。
令狐藏魂中脚地方骨头断裂，一排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令狐藏魂身体踉跄后退，同时他头也如被甩动般扬起，罩面兽皮的缝隙中鲜血不断呲出。
林屹一招得手，南境群雄和那些支持的人们更是爆发出激动万分的呼喊。
苏锦儿林霜呼延钰儿这些女子更是欢呼雀跃。
如同兴奋的小女孩一般。
林屹现在也不给令狐藏魂喘息之机了。
林屹飞身而近，又连续掌击向踉跄后退的令狐藏魂。同时林屹的身形也不断巧忽闪。每忽闪一下，尽管幅度非常小，哪怕只有一寸，但是他在令狐藏魂眼中的角度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让令狐藏魂一时根本难捕捉林屹轨迹。
林屹的出招遂让令狐藏魂更加难判断了。
当然，在观战的人眼中，却难看出林屹这奇妙变化。
只以为是林屹轻功高绝。
难窥“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奥妙。
令狐藏魂在林屹一轮急攻之下不断后退。林屹此刻心若海，身若山。身心合一，眼中似无对手，只有巍巍山岳，只有澎湃之海。
山海合一！
林屹出招也无招式了。
随性而发，随势而击。
拳指掌脚，在电石火花间交替变换。
如暴风骤雨一般攻向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周身包括头顶上方，到处闪动着林屹各种招式。
仿佛如幻影一般。
四周万众被林屹武功的震动，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无章可觅却充满奥妙的武功！
令狐藏魂也心里暗惊，林屹武功怎么会在短期内又上层楼。
那些名门大派的高手们都激动热议起来。
他们都唏嘘不已。
少林龙树大师更是用激动口吻对身边几个高僧道：“无招之境！这是无招之境！”
妙雪盯着场中道：“无招之境才能和人魔合一的令狐藏魂抗衡。”
现在虽是万众观战，但是真正能看出林屹达到无招之境的人，却也寥寥。
当然，秦定方也是其中一个。
秦定方盯着场中。
他先前兴奋之色开始在脸上冷却。
他面色越来越难看。
林屹武功突飞猛进也超出他所想。
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一战其实并无悬念，林屹必败。
现在从林屹表现来看，这一战真是充满让人难以预见的悬念了。
此刻，令狐藏魂在林屹急攻下落入下风。
又过几十招，林屹又一掌击在令狐藏魂腹下。击的令狐藏魂五脏翻江倒海一般。所幸，令狐藏魂感觉不到疼痛。
令狐藏魂遭受大力一击身形又不断朝后踉跄。
但是令狐藏魂毕竟是将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的人。是当今公认的天下第一。令狐藏魂也在慢慢适应林屹诡异变化和无招之招了。
令狐藏魂气怒咆哮着，他朝后踉跄的双脚突然变为滑动。
飞快朝后滑。
如在冰滩上滑行。
令狐藏魂朝后飞快滑，林屹去朝前急掠追身而攻。不想给令狐藏魂喘息之机。
蓦地，令狐藏魂抬起右脚。他左脚仍不停在沙滩上朝后滑，右脚却飞起“嘭嘭嘭”连破林屹数道攻来掌影。
双掌则挥出带着烈火般的掌影飞袭林屹反击。
这情形，也这让人们不由发出阵阵叫好之声。
林屹急攻数招，突然又发出一声啸。
鞘中消雪剑突然迸出，碧光再现。
林屹左掌寒气弥漫，连击在令狐藏魂“焰掌”上。
右手消雪剑连续朝令狐藏魂挥出数剑。
剑光有的如急流奔涌，有的如龙蛇扭曲，有的则如闪电之光。这些剑招虽然形态力道速度迥异，但是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剑上带着海浪气息。
剑气破空之声也如海潮之声。
此刻大海也似被唤醒，骚动起来。
海水不断涌动，掀起浪来。
真是海浪壮剑浪。
令狐藏魂几乎被各种剑光交织在一处光芒吞噬！也似要被无数茫光撕裂！
令狐藏魂在剑浪中发出如困兽般不甘愤懑的声声咆哮。
令狐藏魂身形也开始不断飞快变化，越来越快。快的如流光在剑海中穿梭。令狐藏魂躲避着那些让人心悸的剑茫剑浪。令狐藏魂身上兽氅上下左右翻飞，保护着自己身体。
剑光不断射在令狐藏魂的兽氅上。
刺穿令狐藏魂兽氅，刺在里面玄铁上。
但是却难透玄铁。
令狐藏魂不断退，他退出一片剑茫，另一片又至。
一片接着一片，仿佛无穷无尽。
随着二人激战移动，观战的人群也在时而退时而进也如海潮涌动了。
群情也更加激动，如一锅沸粥一般。
曾腾云小童子他们更是血脉贲张扯开喉咙叫喊着，让林屹将令狐藏魂斩于剑下。海上，左朝阳梅梅他们鼓锤也挥的更急更响。
战鼓声也震动着海潮，也震动着天地。
此刻，令狐藏魂左手臂，大腿、右小腿，都被林屹的剑切开触目惊心血口。肉也翻了起来。尤其右小腿足有巴掌大的一块肉被贴着骨头削去。露出森森白骨。
林屹也被不断反击的令狐藏魂伤了两处。
尤其左腹下方被令狐藏魂撕开。
也是鲜血淋漓。
战况也越发残酷了。
令狐藏魂被林屹不断挥出的剑浪逼的又退在沙滩一处区域。
这片地方沙土覆盖着许多石头。
大小形状迥异的石头。
令狐藏魂双脚一踏上块地方，就知道是什么地貌了。
面对林屹吼声不断又急攻来的数剑，令狐藏魂大氅翻起到了前方，如一面盾挡住那些剑光。与此同时，令狐藏魂双臂在瞬间急舞，那些覆在沙中的石块都开始震动了。
随即令狐藏魂双臂又猛得朝上提。
他口也发出骇人咆哮。
于是脚下土地在颤动。
沙子在飞扬。
那些隐藏在沙下的若干石头纷纷破沙而出。

第一百一十七章：你死我活（2）
地在颤动，沙土在飞扬。
无数石块破土而出，形成一副难以形容的壮观景象。空气中不断传来近似魔怪般嘶鸣声响。
仿佛是无数妖魔从地中钻出。
场面也骇人之极。
此刻，观战万众根本再看不到林屹和令狐藏魂身影了。
只见无数石快飞舞。
这时龙树大师急喊。
“各位再退……”
于是观战的人又赶紧朝后退了几丈。
此刻，令狐藏魂和林屹完全置身在无数大大小小飞舞的乱石中。最大石块，竟有盆那么大。
那些石块撞击着林屹挥出的剑光。
剑光与石块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剑光，不断碎！
石块，不断裂！
还有许多石头飞砸向林屹。
石头上不光凝聚着令狐藏魂的真气，也包含着他的愤怒。
林屹此刻的剑挥的更加狂乱，剑光如一条条出洞之蛇扑向那些石块。有的剑光刚绕着林屹周身飞舞，形成剑气光罩，抵挡着砸向他的乱石。
石块击在上面“劈啪”声不绝。
令狐藏魂终于获得喘息之机了。
先前被林屹压着打，让令狐藏魂既窝火又感到丢人。现在获得喘息的令狐藏魂在飞石走石中朝林屹发出阵阵咆哮。
他血目中都似有血渗出。
兽皮面罩亦如面皮抽曲狰狞。
宛若从地中而出的魔鬼。
令狐藏魂双掌急遽挥舞，无数烈焰掌影和骷髅般的掌影如影随行附在那些乱石上。用掌力驾驭着飞石。一块一块接着一块石头带着强劲之气飞砸向林屹。
然后令狐藏魂也开始朝林屹急攻。
于是林屹一边应付那些石头，一边应付令狐藏魂狂怒之下反击。
二人在乱石中一个咆哮不断，一个啸声连连，各显神通继续拼命厮杀。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二人都想将对方当众杀死。
由于飞沙走石，现在观战万众根本看不到林屹和令狐藏魂身形了。只能看到乱石飞舞，剑光如雨。
然后是剑光与飞石头不断碰撞碎裂。
也不知二人打到多少招了。
苏锦儿更是焦急，她不断朝曾腾云道：“多少招了？现在是怎么情形……”
曾腾云也想知道，但是现在他也看不清二人了。
人们也不再激动呼喊了，他们都屏声敛气盯着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想穿透那些沙石剑光看清激战的二人。
但是他们却看不清。
左朝阳他们也停止击鼓。
时间在缓慢滑过。
氛围无比紧张压抑。
人们估摸二人现在又打了百余招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屹突然从沙石中如惊鸿般窜出。
林屹披头散发，口中吐着血。
林屹身上也到处是血。
而且他的左臂也断了，左手三根手指也被令狐藏魂生生折断扭曲了。只有些皮肉连着。他的后背，肩头，面颊上也都受伤，都血肉模糊。
原来令狐藏魂和林屹在乱石中打了一百三十多招。
因令狐藏魂不惧疼痛，不怕乱石飞射击石。令狐藏魂抓住时间，不给林屹一丝喘息之机。
强攻，猛攻，急攻！
不断和林屹以伤还伤。
令狐藏魂伤被林屹伤的更多，肠子都出来，一只眼珠子也快被打出来了。而且一只手两根手指被剑消下。令狐藏魂现在成了八指了。但是令狐藏魂不怕疼。
就算林屹今日剁掉他双手，他只要杀能将林屹杀了就行。
林屹则遭受这些创伤锥心般的疼。
这也是林屹身躯曾经在惊涛骇浪中锻炼过，不然和令狐藏魂以伤换伤硬碰硬，早就散了。
林屹咬紧牙关强忍疼痛。
此刻，林屹终于脱身。
因为林屹明白，在这样打下去。
他将被令狐藏魂打成肉酱。
于是林屹抓住个机会飞了出来。
人们看到飞出的林屹血肉模糊，便知在二人在沙石中的激战有多惨烈了。
沉默的人们这才又发出阵阵亢奋喊叫。
海上的战鼓之声也再次响起。
苏锦儿、梅梅、林霜和所有关心林屹的人看到几乎成了血人的林屹心如刀割。
但是他们又知道，这一战注定会异常残酷。
现在，他们不能落泪，更不能哭泣。
他们只能助威。
只能拼命呐喊。
秦定方，杜幽心、陵王及北府诸众看到林屹被令狐藏魂打成这样松了口气。他们先前真担心林屹打败令狐藏魂。
秦定方脸上又开始浮现出阴狠笑容了。
林屹从乱石中窜出，令狐藏魂却不出。
所以现在人们还看不到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依旧置身沙石中。
尽管大部分飞石已被林屹击碎。但是还有二十余块石头在令狐藏魂血魔功驾驭下如有灵性一般在他周身飞舞。
飞扬的沙子更是形成沙雾笼罩着他。
人们只能听到令狐藏魂不断的咆哮之声。
令狐藏魂竟然驾驭着这些飞石朝林屹追来。
乱石中，令狐藏魂身形如鬼影闪动。
双手挥舞不停。
林屹当然再不会被令狐藏魂困于乱石中以伤还伤打了。
林屹退到海边。
在海水漫过双脚时候，林屹骤然停下。林屹将消雪剑插在地上，眼睛血红盯着前方。林屹口中的血丝不断而出，落在脚下海水中。
令狐藏魂和那团飞石也到了海边。
林屹蓦地发出一声厉吼。
他双手摊开，然后又猛得一收，顿时身后海水沸腾“哗哗”作响。两股晶亮的浪柱如水龙扭动身子而起。每一条都有成人大腿那么粗。
两然后林屹双臂一挥，两条浪柱朝那团飞石扑去。
林屹竟然用真气将海水凝聚成浪柱当作武器。这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观战的人们又发出一片激昂叫好之声。
两条水柱冲击着那团沙石。
那团飞舞沙石顿时散乱，再不成型了。
人们也看清了令狐藏魂。
此刻，令狐藏魂也是浑身血污。
人们明白，令狐藏魂伤的也不轻。
飞石散乱，令狐藏魂大怒。
他狂叫着，身形忽闪不停。
每闪动一下，就用掌拍在一块石上。
顿时，一块接着一块灌注强劲真气的石头飞射林屹。
林屹也狂怒而吼，他双手急挥。
脚下海水“哗哗”之声不绝。
于是一条条水柱腾起然后飞向击来的石头。
一条水柱撞碎一块石。
石屑四飞，水珠乱溅。
在最后一条水柱将最后一块石撞碎后，林屹手朝消雪剑一抓。
剑入手！
然后林屹挟带着海水半跃而起。
林屹瞬间连挥数剑。
但是让人诧异，却不见剑光闪现。
蓦地，海崖上的人发出惊叫。
“天啊，快看天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你死我活（3）
随着崖上的人惊呼，人们都仰面看向空中。
只见空中七八道光练如流星一般朝令狐藏魂袭来。仿佛这些剑光是从天外而来。
这让人观战万众震惊又激动万分。
令狐藏魂也感觉到了头顶上方若干劲气飞坠。
令狐藏魂身形立刻变化。飞快闪动之间，令狐藏魂也飞快挥掌击向上方。每道掌影都是红色的。
艳艳如血手印。
更奇的是，每道掌影击出后又瞬间衍生出一掌。一掌变两掌。顿时令狐藏魂头顶上方一片血色掌影。看似凌乱飘飞的掌影不断准确无误将飞坠下来的剑气震碎。
碎裂剑气和血色掌影交织在一处颠狂而舞。
场面既残酷又瑰丽。
林屹高绝之剑，令狐藏魂奇绝血掌，赢得群雄一浪一浪的叫好喝彩。
令狐藏魂和林屹打到现在，打了三百多招了。日头也快到中天了。战况也越来越残酷。武功也越来越奇异。这对所有观战者来说，简直就是场视角盛宴。
烈日下，他们也越加狂热起来。
林屹则在空中身形不断变化，手中消雪剑挥的更疾。
于是那些闪着眩目白光的剑气如陨星雨一般从天而降。
每道剑气还带着海潮之力，也挟带海水。
此刻林屹身下海水，千点万点不断飞起。
剑光如流星，海水如雨飞射。
一片剑茫，一场雨！
剑光如雨，雨似剑光。
剑光被令狐藏魂击碎，雨点则不断击打在他身上。
此刻，几乎让人难以分辨哪是剑光那是雨了。
令狐藏魂不断挥掌击空中落下剑光，似再无暇攻击林屹了。林屹右挥剑不断。他左小臂已断，但是林屹强忍剧痛，强行动力，左手击出隔空掌袭向令狐藏魂。掌影还裹着一层水，海水。
就如一个水印一般。
令狐藏魂此刻双手不断挥向空中急坠的剑气。他双轮流飞起脚踢林屹击来的掌影。
头顶，掌影与剑茫不断碰撞。
下方，则是脚影与掌影“嘭嘭”之声不断。
观战万众此刻也更加血脉贲张。喊到现在，许多人声音都嘶哑了。但是他们情绪却越加高涨。因为随着时间推移，二人不断受对方重创，图穷匕见时候越来越近了。
这是一场生死战。
谁生？
谁死？
不管谁胜谁负，谁生谁死。他们将亲眼目睹。
林屹则越攻越快，他想再趁占据上风。
令狐藏魂是块最坚硬的骨头，他得继续慢慢啃。
于是林屹体也从空中落下，一边挥剑，一边出掌，不给令狐藏魂喘息之机。
就这样又过数十招，二人各自也被对方所伤。
二人身上伤越重，血也越发多了。
气力也不断衰减。
林屹又慢慢占据上风，开始一步步朝令狐藏魂逼过来。
令狐藏魂立刻意识到这样打下去自己就陷下险地了。于是令狐藏魂在将几道飞下剑光又击碎瞬间徒然发出一声咆哮。他身上兽氅瞬间脱身而起。然后大兽氅展开在头顶上方如风车般急遽飞转。如伞一样将自己护住。
那些飞坠剑光不断射在飞转的兽氅上。
兽氅上皮毛乱飞，剑光碰撞玄铁之声更是惊人作响。
这样令狐藏魂就可腾出手来了。
但是他的兽氅却离身了。
令狐藏魂咆哮着反朝林屹逼来。
他头顶飞转兽氅也随他而进。
面对反逼过来的令狐藏魂。林屹突然收住剑势。他内力瞬间狂灌消雪剑，然后将剑掷向令狐藏魂。剑化做一道碧光飞射令狐藏魂胸膛。
由于这一剑灌强大内力，所以飞剑太快了！
快的让人根本难以看清剑身。
就连林屹和令狐藏魂都难看不清剑身。
只能看到一道光。
令狐藏魂瞬间朝左飘移，令狐藏魂这一飘身法也极快。
快的拉出一串人影像。
于是那柄剑射在令狐藏魂最初的影像上。
令狐藏魂幻影碎裂，消雪剑也没入几丈外地下。
连剑柄也看不到了。
此刻林屹手中已无剑。
但是他的目地达到了。
因为就在令狐藏魂用快的让人不可思议的身法闪避这飞剑时候，他头顶上的旋转的兽氅未跟能上他闪避的速度。也就是说兽氅暂时脱离了令狐藏魂控制。
林屹抓住这电石火花瞬间，身体骤然而起朝令狐藏魂兽氅掠去。
令狐藏魂顿时反应过来，他咆哮着也腾空而起去抓自己的兽氅。
然后二人在空中几乎同时抓住兽氅一端。
二人也同时发力抢夺。
他们力量都如排山倒海一般。
这兽氅哪能承受得住这两大盖世高手争夺之力。于是兽氅变得四分五裂开来。兽氅中那些玄铁片也都飞散。有的四下飞射，有的朝地上坠去。
这件兽氅中上百块玄铁片，是令狐藏魂精请西域一位巧匠用几年时光精心锻炼制作，排列顺序也极为精密，既不影响行动，也让世上任何利器都难破。
可以说是令狐藏魂护身宝贝。
现在兽氅被毁。
令狐藏魂狂怒咆哮不已。
令狐藏魂飞向林屹。林屹厉喝着击向令狐藏魂。二人在空中激战数招，然后二人身形落下。此刻二人处在海水边缘。他们落下之力之强掀起无数浪花。
二人身体刚落下，又急攻对方。
林屹双掌齐出，左掌挟海的力量海的气息海的变化，一掌则如山岳雄稳。而且右掌闪动不停，让人难辨轨迹。如山貌不断变化呈现出万千形态。
令狐藏魂却不避。
反而如飞蛾扑火扑向这两掌。
怒火中烧之下的令狐藏魂准备以伤换伤给予林屹重创。
于是林屹左掌先结实击在令狐藏魂胸膛。尽管令狐藏魂用气护胸，但是林屹掌力太强了。令狐藏魂胸骨发出瘆人断裂之声。胸膛也塌下些许。令狐藏魂面罩缝隙中鲜血已不是往出呲了，而是从几处地方一股一股往外喷了。
令狐藏魂吐血可见一斑。
但是随后令狐藏魂也一掌击在令狐藏魂胸口。
但是让他做梦也未想到，林屹瞬间将令狐藏魂掌力转移出几寸。移到自己左肩部。于是林屹左肩被打的碎裂。
林屹肩膀上碎骨都刺出皮肉而出。
但是林屹令狐藏魂狂力震的连吐鲜血。
二人的吐出的血也喷溅在对方身上。
这让彼此现加疯狂了。
林屹发出一声厉吼，他第二掌也闪动着击向令狐藏魂头颅。
令狐藏魂头一扬，林屹的掌也贴着令狐藏魂要飞快而过了。在这电石火花之间，林屹突然变招，掌变成指，一指插入令狐藏魂左眼眶。然后林屹一声吼，硬生生将令狐藏魂左眼珠子从眼眶中抠出。

第一百一十八章：最后一击（1）
林屹当着万众竟然将令狐藏魂眼珠子抠出，人们发出阵阵惊呼。
南境人马和海上左朝阳等人则发出振奋的吼声。
苏锦儿见此情形，心里痛苦抽搐两下。
这场决战对苏锦儿来说太残忍了。
一边是她的丈夫，一边是视她如女的令狐藏魂。
尽管她希望丈夫能赢，但是令狐藏魂的惨状也让她难过。苏锦儿眼中泪水流出，她不忍再看便半身体转了过去。
此刻林屹和慕夷双也不敢再往下看了。
她们也转过身来。
曾腾云等人则是发疯般朝场中吼叫着。让林屹将令狐藏魂大卸八块。
秦定方和北府诸众则又惊又震。
他们难以相信，林屹竟然将令狐藏魂眼珠子抠了出来！
他们此刻心里如灌了黄莲般苦。
脊背骨也开始发冷。
秦定方面色又难看之极了。
现在秦定方已不奢望令狐藏魂完胜。他只希望令狐藏魂能和林屹同归于尽。以一命换林屹一命。
一旁的杜幽心面色也变得痛苦了。
令狐藏魂可是她亲哥哥。
现在亲哥哥被抠出了眼珠子，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痛苦折磨。
林屹尽管一招得手，但是令狐藏魂毕竟是令狐藏魂。
天下也只有一个令狐藏魂。
还是将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瞬间反击。
令狐藏魂嘶声咆哮着，他的另一眼更红的可怖。
就在林屹抠出他眼珠之际，令狐藏魂抬脚，大力一脚踢在林屹腹腔上。
林屹被踢的胆汁和血一起从口中鼻子往外喷。他五脏都快吞出来了。他也被呛的发出剧烈咳嗽。林屹腹腔上一排肋骨也尽断。林屹也借着这一脚之力瞬间朝后飘飞而出。
他手里还捏着令狐藏魂的眼珠子。
令狐藏魂虽然眼珠子都被抠出，胸骨也塌下，其余伤更是不少。但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现在只有愤怒！
难以形容的起愤怒！
他想将林屹撕碎，他想啖林屹血肉！
令狐藏魂身上骨骼开始发出惊爆响。身上更是散发出阵阵浓烈的腐臭之气。他开始用血魔功强行提升自己体质。虽然这样做大损他寿命。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令狐藏魂失去左眼珠子的眼眶此刻是一个瘆人的血窟窿。他形如魔鬼一般仰天咆哮。然后又腾空而起。
林屹吐着血身体朝后飞出。
飞向大海。
令狐藏魂身形飞掠而追。
追向大海。
林屹一边倒飞，一边看下方的海。
此刻，海潮在汹涌！
此刻，海浪在咆哮！
掀起层层浪。
于是林屹眼中竟是海。
林屹身形从左朝阳他们上方而过。
令狐藏魂身形也朝左朝阳他们上方而过。
左朝阳、梅梅、卫江平，二奎他们仰头看着空中一退一追的二人。
他们看到林屹身体颤动，口中不断冒血。
他们都知道林屹现在伤的有多重，有多痛苦。
梅梅和左朝阳此刻真想扔下鼓锤飞身而起截住令狐藏魂。
但是他们不能这样做。
他们不能破坏江湖规矩。
倒飞的林屹看着不断飞近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比他伤的重，但是令狐藏魂无痛觉。
他现在周身却痛苦无比。
而且林屹也明白，这一战，还未结束。
他还得往下打。
就算打个粉身碎骨。
蓦地，林屹发出一声啸。
如海啸一般的啸。
此刻，他身在大海中。
海就是他的后盾！
海就是他力量！
林屹在空中刹住身形。他用别人难以想象的毅力支撑着自己的精神，也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林屹看着飞来的令狐藏魂，用手指将令狐藏魂那颗被抠出的眼珠捏爆。
林屹脸上此刻充满怨念。
然后林屹大喊道：身心若海，谁与争锋！打遍天下，无愧平生！
林屹亢奋的吼声在浩瀚的海天之间回荡着。
也在观战万众的耳畔回响着。
林屹一脸怨怒捏碎令狐藏魂眼珠，令狐藏魂此刻胸膛都快要炸裂了。
他狂吼道：“林屹，我要撕了你！撕了你……”
令狐藏魂身形越来越近，他此刻宛若复仇狂魔。
就在令狐藏魂近身之际，林屹身下大海如狂暴之兽咆哮喧嚣起来。
海浪翻滚而起。
令狐藏魂双掌击来，林屹双掌迎上。
就在二人双掌拼在一处时候，掀起的海浪也将二人吞噬。
于是再不见林屹，也不见令狐藏魂。
只闻二人咆哮声和怒吼声，声声传出。
掀起的狂澜也因二人之力移动着。
飘零岛有两艘船距二人不远。
二人的罡气和狂潮将那两艘船拍了个粉碎。
两条船上七八人有四五人被震死，其余落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左朝阳赶紧朝另外船只上的人大喊，让他们赶紧弃船。
船上的人刚跳入海，又有两艘船便被罡气浪头击中“噼啪”碎裂开来。
这几股海浪落下，众人看到令狐藏魂在空中身形颤动不停。他七窍的血也不断流出，落入大海之中。他的左腿骨从膝盖下方断裂，小腿几乎就连着皮肉了。
触目惊心。
二人在这阵海浪中，又激战二十多招。
林屹依仗着海的力量对抗着用血魔功不断将身体提升到可怖极致的令狐藏魂。
这也是山海诀和血魔功的终极对决！
林屹重创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也重击林屹。
林屹右腿也碎了。
左臂更是再难抬起。
后背被撕裂几处，鲜血模糊，露出几处骨头。
但是令狐藏魂不知疼痛。
林屹却快感觉痛的快要昏厥了。
然后又是一阵滔天海浪而起，再次将二人吞没。
待海浪消失，空中再无二人身影。
海面上也不见二人身影。
大海依旧在咆哮翻滚。
人们停止呼喊，万双眼睛都盯着汹涌大海。
不知过了多久，蓦地，令狐藏魂身体突然从海边冒出。
但是不见林屹身形。
难道林屹葬身海中了吗！
南境所有人的心开始往下沉。
林霜都放声哭了起来。
苏锦儿则站在那里如傻了一般。
北府的人及令狐藏魂的拥趸们愣怔片刻，然后如梦方醒般发出阵阵狂热呼喊。
秦定方更是激动地大声吼叫：“林屹死了！哈哈，他死……”
秦定方下面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令狐藏魂冒出的几丈外，一个头颅冒出水面。
然后是他的脸，他的身体也浮出水面。
赫然是林屹。
于是，这次轮到南境群雄和林屹的支持者们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欢呼之声。

第一百一十八章：最后一击（2）
令狐藏魂和林屹先后从水中而出。此刻，令狐藏魂要比林屹更靠前一些。海水至令狐藏魂腰际。林屹则腰部也在海水中。
二人身形在海水中踉跄摇摆。仿佛随时要被海浪卷走。
二人身边海水也变红。
是被二人身上的血染红。
先前二人又在海中力拼厮打，又各自重击了对方。
打到现在，二人已打了近五百招了。
二人的毅力和强悍都已完全超出人们想象。
但是他们毕竟是人不是神。
尤其二人都伤的太重了，不算内伤，二人身上骨头都没多少完整的了。令狐藏魂虽然无痛感，但是他伤的多，伤的也重。
林屹虽然伤的比令狐藏魂少。但是林屹有痛感。尤其被海一泡，此刻身上伤处更是锥心刺骨。疼的林屹快要窒息了。
二人也算是扯平。
而且二人脸面也几乎被打的变形。
林屹血淋淋的脸肿胀如猪头。
眉骨、鼻骨、颧骨断了。
左眼肿连条缝隙都没有，几乎难以视物。
令狐藏魂罩面的兽皮也被撕去一半。露出的半边血淋淋渗人的面孔。原来令狐藏魂兽皮面罩这些年已经和他脸上的腐肉长在一处。林屹撕下他一半兽皮面罩，就等于撕了他半边“脸皮”。
连耳朵也被捎带着拽下一只。
令狐藏魂现在面目更是如地狱来的恐怖魔鬼一般骇人。
现在二人都已成了强弩之末。此刻，二人别说从海中腾飞而起，就是从海中走出都显得那样艰难了。
但是二人还是奋力朝岸上走来。
看着艰难从海中走出的林屹和令狐藏魂，双方支持着仍旧发出激动亢奋地呼声。不管这一战最终谁胜谁负，二人今日表现让他们大为震撼。本以为二三百招便可结束这场决战。结果打到现在。
这惨烈景象也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
太残酷了。
此刻林屹惨象也让爱着他的人们心痛。
但是也让恨着他的人更加恨了。
秦定方此刻恨不得亲自扑上去将林屹掐死。但是当着整个江湖，他又不能越雷池半步。
秦定方想不通，林屹的命怎么就这么硬。
怎么就不死！
林屹和令狐藏魂在海水推动下跌跌撞撞艰难上岸。
令狐藏魂左腿小腿现在就连着些皮肉和筋。
林屹则是右腿骨碎裂。
二人都是用一条腿从海中跳出来的。
到了海滩上，林屹再支持不住，他一下扑倒在沙滩上。
令狐藏魂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上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碎了多少。
在林屹扑倒在沙滩上的那一瞬，两个最爱林屹的女人，苏锦儿和梅梅感觉心都仿佛要碎了。林霜则在哭泣。秦顾梅也是泪水满脸。左朝阳和曾腾云等人的心也在震颤不已。
因为他们都明白，林屹力尽了。
也许这一倒，便再起不来了。
苏锦儿抹了把泪，她到曲无悔身边急问道：“曲大夫，他……他现在这样子。还能坚持多久？”
曲无悔叹息一声道：“伤的太重了。就算林王和令狐藏魂现在停战，林王能不能活下来，也是未知数。如果再打下去，恐怕再无活的希望了……”
也在这时候，令狐藏魂朝林屹发出一声咆哮。
苏锦儿赶紧再看场中。
令狐藏魂咆哮声也不再浑厚惊人了。
这咆哮声哀弱无力。
似猛兽濒临死亡前竭尽全力发出。
令狐藏魂也在拼力想站起来。
秦定方朝令狐藏魂吼道：“藏王，林屹现在只有喘气的份了！拼力杀了他，只需最后一击！”
北府和令狐藏魂的支持着也在疯狂叫嚷，让令狐藏魂再给予林屹最后一击。
扑倒在沙滩上的林屹也翻过身来。
他侧身蜷缩在那里。
他张着嘴，大口呼着气。
但是口鼻中的血还在往外流。
血水还呛着他剧烈咳嗽。
此刻，二人相距四五丈。
换作平常，这四五丈距离对二人来说，一跃而至。现在，这四五丈距离，对二人来说是那般远。
二人仍都想杀死对方。
想杀死对方，就得先跨越这几丈距离。
林屹也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
随着他挣扎，他身上断骨都在“嘎嘎”响。有两根断肋还戳着脏腑。疼的林屹冷泪涔涔。
这时候，无痛觉的令狐藏魂优势就明显了。
令狐藏魂终于用单腿站起来。
他拖着那条连着皮肉的腿，一瘸一拐朝林屹走来。
那条快脱离他躯体的断腿，在沙滩上拖着一条痕。
林屹看着缓慢逼过来的令狐藏魂，他仍挣扎着想起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再站不起来，令狐藏魂过来，他就再无一点希望了。
就这样，令狐藏魂拖着断腿，一只血色独目凸出，透着愤怒，透着残酷，一步一步朝林屹而来。
林屹则继续挣扎着拼命想站起来。
这一幕让人们的身上的所有神经都紧绷起来。
空气中，海风中，也充满了紧张氛围。
万双眼睛盯着这场景。
他们都明白，这一战还未结束！
因为今日这一战，是生死战。
除非一方死。
不然不会结束。
令狐藏魂一边艰难朝林屹走来，一边还发出低哮之声。
北府的人狂叫着让令狐藏魂杀了林屹。南境的人则朝林屹喊，让他快站起来。
左朝阳更是到了海边朝林屹嘶声叫喊。
“哥哥！哥……站起来！快起来……”
苏锦儿也哽声朝林屹喊道：“站起来！我们的女儿还在家等着你呢。快起来……”
林屹不啃声，也许他现在已发出不声音来了。
他咬着牙，他在试图站起来。
就在令狐藏魂距林屹只有一丈多距离时候，林屹也终于站了起来。
尽管他身体如海浪中的小船剧烈摇晃着，但是他至少站了起来。
南境所有人发出一片振奋呼声。
然后林屹拖着断腿，艰难朝令狐藏魂迎上。
二人相距二尺距离时候，停下。
令狐藏魂口中的血也是不断往外溢，他用独眼盯着林屹道：“林……林屹，你今日，一定得死！”
林屹道：“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一起死……”
话音刚落，令狐藏魂发出低哮，林屹发出低吼。
此刻，二人只有一只臂膀还能勉强出招了。
于是，二人拼尽力量同时出手。
二人都出掌拍向对方胸膛。
“嘭”一声。
二人的掌几乎同时拍在对方胸膛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最后一击（3）
二人胸膛都被对方击中。这对他们本来就遭受重创胸口又无异于雪上加霜。二人胸骨发出瘆人声响。胸膛塌陷的越发厉害。
然后令狐藏魂和林屹也同时朝后跌出。
林屹在跌出同时，强提真气借着令狐藏魂这一掌之力跌在西边两丈多远。跌在一块石边。
二人七窍也都在往出流血。
但是二人都还未死。
这让万众都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了。
这两人难道不是血肉之躯吗！
如果二人一方未死，那这场决战就还未结束。
但是现在这情形，二人几乎都快被打散了，还能继续打吗？！
许多人都不忍再看了。
此刻龙树大师和几个掌门商量一番，然后龙树大师朝二人道：“阿弥陀佛，林王，藏王，你们打到现在，快近五百招了，现在两败俱伤都无力再战，你们可以停战，也不算坏决战规矩。”
此时南境一方倒希望二人停战。
因为他们知道再打下去，林屹就无一丝活的希望了。
令狐藏魂状况现在明显比林屹好些。
左朝阳忙道：“大师所言及时……”
秦定方骤然打断左朝阳的话道：“左朝阳你闭嘴！这是生死战，怎么能就此罢休！”
尽管林屹今日表现让秦定方震惊，但是秦定方心里明白。令狐藏魂体质和抗打击能力是无人能比的。除非砍了令狐藏魂头颅要不刺出他心脏，不然什么重伤令狐藏魂都能挺下来。
现在林屹只剩喘气之力了，令狐藏魂胜利在望，绝不能功亏一篑。
北府众人也附合着秦定方让二人决出生死。
令狐藏魂回道：“绝不，停战！”
林屹也道：“不死不休！”
既然决战二人都不想停战，那众人也就不便再插手。
他们继续看着这场不死不休的正邪巅峰对决。
只不过打到现在，决战双方都成强弩之末，再难有精彩对战了。所以人们也逐渐没那般狂热了。现在，他们只等着一个结果。
稍缓片刻，令狐藏魂似恢复了些力气，他又低哮起来，然后他又挣扎站起。
尽管他的身形摇摇欲坠，但是毕竟他站了起来。
令狐藏魂的体质太恐怖了。
令狐藏魂摇晃着，拖着断腿朝林屹逼过来。
令狐藏魂口中血一缕一缕流出，落在沙滩。
血是黑色的。
林屹则再难站起来了。
林屹仰面躺在那里，血从嘴角冒着泡而出。他现在吐出的血和令狐藏魂一样，都呈黑色的了。因为二人都受了很重内伤。
但是令狐藏魂比林屹能挺。
林屹挣扎几下，难以起来。他也就放弃再站起来了。
林屹手插入沙中，他看着逼过来的令狐藏魂，脸上是挤出一缕笑。
悲哀地笑。
令狐藏魂走到林屹身边，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屹。林屹此刻似如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令狐藏魂宰杀了。
令狐藏魂抬起掌，他连吐两口血用断续声音道：“这次……你终该死了吧！”
林屹想说什么，但是他似说不出话来。
他眼中神色，也似万念俱灰了。
令狐藏魂道：“死吧！”
说吧，令狐藏魂发出咆哮声，他一掌朝地林屹击去。
与此同时林屹蓦地发出一声啸。
林屹插在沙中的手骤然而出。
于是一道碧水般的剑光也从沙中飞出。
原来，林屹跌出地方，正是他消雪剑没入之地。林屹清楚记着这个地方。
原来，林屹在令狐藏魂喘息片刻，他也在用常人难以理解的毅力拼命积蓄力量。只为这最后一击。
原来林屹惨笑，眼中的万念俱灰都是迷惑令狐藏魂。
这突变，出乎所有人意料！
让他们甚至感觉匪夷所思！
于是，就在令狐藏魂的手掌距林屹还有半尺时候，消雪剑穿透令狐藏魂手掌。然后林屹又是一声吼，他拼力而起。剑继续向前刺。消雪剑挟带着令狐藏魂手掌又刺入令狐藏魂胸膛。
令狐藏魂那只手也被剑带着贴在胸口。
此刻二人身体几乎贴着了。
令狐藏魂现在一只眼是个血窟窿。
林屹现在一只眼暂时失明，也只有一只眼能视物。
二人各用一只眼盯着对方。
盯着各自生命中最为强大，也最值得尊敬的对手。
林屹又奋力将剑在令狐藏魂胸膛内一搅。
令狐藏魂身体发出一阵颤栗。
令狐藏魂那只独眼更是几乎要从眼眶迸出。
他嘴一张，一口黑血喷在林屹脸上。
然后令狐藏魂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咆哮。
也爆发出生命中最后力量。
令狐藏魂另一只手臂已经粉碎难再挥掌，但是他硬抬起将绵软手臂如鞭一样抽在林屹身上。
林屹身体痛苦抽搐着，他踉跄而退。
但是林屹死死握着剑柄不放。
刺在令狐藏魂胸膛和手掌上的剑也随着他后退抽了出来。林屹连退数步，然后身体摇晃着要朝地上倒去。最后林屹硬是用剑尖抵在脚下散落的一块玄铁片上。
用剑撑住他身体。
最后一击后，林屹也彻底力竭了。
他再难给令狐藏魂第二击了。
不过，也不没必要了。
林屹用含糊地声音对令狐藏魂道：“藏王，一路走好！”
令狐藏魂手捂着胸口。他那只独眼此刻不再是残忍和愤怒，而是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悲哀。
令狐藏魂道：“林屹，林屹……林……”
令狐藏魂说了几声林屹，然后仰面朝地上倒去。
在倒下瞬间，令狐藏魂扬起的头朝着苍穹。
他眼中的天空，是那样蓝。
就如西海蔚蓝的天空。
“轰”一声。
令狐藏魂的身躯，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变态恐怖的身体，最后悲哀跌在地上。
溅起沙子纷飞。
林屹依旧立在那里，用剑撑着自己的身体。
此刻，四周万众仿佛如从梦中惊醒。
南境群雄和支持林屹的人发出疯狂的欢呼。
许多人更是喜极而泣。
这一战，太残酷了。
这一战，林屹赢得的太难了！
南境的人在亢奋呼喊，北府的人则一片惊恐。
令狐藏魂倒地那一刻，北府诸众感觉天也要塌下来了。
秦定方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他感觉到一阵窒息眩晕。他口中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身体晃动着似要摔倒。最后被两边的人扶住。
林屹拄着剑，立在那里，就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岳。
他用衰弱的声音不断道：“我赢了，我赢了。我是第二个薛苍澜……”

第一百一十九章：最后慰藉（1）
林屹和令狐藏魂拼了近五百招，最终结束了这场惊世骇俗的生死对决。
令狐藏魂此刻躺在地上生死未知，林屹虽然也只剩下喘息之力，但是林屹用剑支持着身体仍屹立场中。
不言而喻，这场决战林屹胜了。
这结果也超出了大多数人预想。
一百人中，有九十人认为林屹不敌令狐藏魂。
现在这结果让他们目瞪口呆。
支持令狐藏魂的人更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尤其那些参与赌局押上了全部身家的人。他们情绪激动朝着令狐藏魂吼叫。有的骂令狐藏魂是骗子，有的则让他继续起来再打。有的让令狐藏魂赔他的钱……
但是令狐藏魂却再难起来了。
此刻，支持林屹的人欣喜若狂欢声响彻云宵。
支持令狐藏魂的人则是一片不甘愤懑之声。
很快，双方支持者也相互谩骂起来。甚至有许多红了眼的开始拔出兵器朝对方叫嚣。整个场中显得嘈杂混乱。
为了不让势态恶化引起双方拥趸者冲突流血，此时得有一个德高望众的人出来主局。几大门派首座一合计，就让龙树大师主持大局，早些将这一切结束。
如果造成双方大战，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龙树大师便开口道：“阿弥陀佛，诸位请肃静。肃静！”
龙树大师用少林狮子吼的功夫发声，声若狮吼一般在场中回响。
于是狂乱嘈杂的人群慢慢平静下来。
然后龙树大师朝林屹道：“林王，胜负已分。此战是否可以结束？”
林屹现在快要撑不住自己身体了。他口中还不断冒出着黑色血水。他头上的血也淋漓下落，流的满脸都是。眼中也竟然是血。
此刻，林屹眼中的一切都是红色的。
林屹更是深刻体味到苏轻侯那句话：江湖就是红色的。
林屹用衰弱声音回道：“没有。”
龙树大师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应该是死了。
于是龙树大师就朝秦定方道：“秦王，你可以异议？”
秦定方面皮抽动着，尽管他心里充满震惊、不甘、愤恨，甚至是绝望。但是他也无可奈何。他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秦定方道：“没有。”
龙树大师遂又对场中众人道：“林王和藏王决战到此结束！林王胜！现在诸位可以离去了。切不要生事。不然我们几大门派绝不答应！”
龙树大师宣布声刚落下，左朝阳、曾腾云、苏锦儿、林霜、秦顾梅他们都朝场中奔来。
左朝阳轻功最好。
他最先到了林屹身边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哥哥。
林屹也再难坚持，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如腾云驾雾般飘了起来。因为他的神魂开始游离。
左朝阳看着几乎被打散的哥哥，心如刀割般痛。
左朝阳哽声唤道：“哥，你要挺住，兄弟带你回家。”
林屹脸上漾起一丝笑，然后他闭上眼睛昏厥在弟弟怀中。
左朝阳抱起林屹，就朝南境阵营奔来。
曲无悔已准备就绪等着抢救林屹了。
随后奔来的人又簇拥着抱着林屹的左朝阳朝己方阵营跑。
苏锦儿刚跑出几步她突然伫足。
然后她回头看着躺在那里的令狐藏魂，她便朝令狐藏魂朝跑过来。
令狐藏魂此刻独眼还睁着，他那只被剑穿透的手掌还捂着胸膛。一股股的血从他指缝中不断涌出。
苏锦儿跑过来扑通跪在令狐藏魂身边。
苏锦儿泪流满面。
她伸手去摸令狐藏魂的眼睛，想把他眼睛合上。
没想到令狐藏魂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眼睛发着光。如回光返照一样。
他发出一声呻唤。
“锦儿……”
原来令狐藏魂还未彻底死了！
令狐藏魂也几乎被林屹打散。最后还被林屹一剑刺入胸膛搅动。将他脏腑绞烂。但是他还未死，竟然还有一口气在。
令狐藏魂这变态体质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人们得知令狐藏魂未死，发出惊呼和唏嘘之声。许多转身走出的人又转身回来。
这时秦定方和杜幽心几人走过来。
见令狐藏魂还一息尚存，让杜幽心升起一丝希望。她赶紧蹲下来。她出手点令狐藏魂身上穴道，想先替他止血。
但是连点几处穴道却不管用。
原来令狐藏魂身上穴道早就烂完了。
现在令狐藏魂将死，秦定方也痛苦不堪。
令狐藏魂既是他的叔叔，也是让他依靠的参天大树。
现在这棵大树倒下了。
他再无所依靠了。
这对秦定方来说真是最沉重的打击。
秦定方对杜幽心道：“别费力了，神仙难救了……”
杜幽心泪水涌出。
她放弃了救治。
的确，令狐藏魂现在这样子，神仙难救了。
令狐藏魂一息尚存，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秦定方又恨声对苏锦儿道：“苏小姐，是你男人将藏王打成这样！你现在也不必跪在藏王面前惺惺作态了。赶紧回去看你男人吧。他未必能活下来，临死前，也许会有什么话安顿你呢。”
秦定方的口气也充满诅咒。
他恨不得林屹不治身亡。
苏锦儿现在也不和秦定方口舌之争。
令狐藏魂用微弱含糊的声音对秦定方道：“闭，闭嘴……”
秦定方和杜幽心相视一眼。
现在令狐藏魂快要死了，他竟然还护着苏锦儿。这让秦定方心里更是又气又恼。
苏锦儿哭道：“令狐伯伯，对不起……”
令狐藏魂用断断续续声音道：“你要……好……好好的……”
苏锦儿道：“我会好好的。令狐伯伯，你快让他们带你去医治……”
令狐藏魂道：“大限……限以到了……林屹，比，比我聪明。他占天时地理……他今日就是为让我死……他如愿了……”
苏锦儿也明白，如果今日丈夫不是选在海边和令狐藏魂决战，如果换成别处，那结局真未可知了。
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这时杜幽心含泪对令狐藏魂道：“你还有什么嘱咐的？”
说罢，令狐藏魂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杜幽心身上背着的包裹。
杜幽心似明白了令狐藏魂的意思，她赶紧将包裹取下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最后慰藉（2）
原来令狐藏魂有几样东西都随身而带，几乎不离身。最主要四件东西。就是血魔书，绮兰留下的一柄小木梳，还有飞云神僧的袈裟和紫檀钵。
今日和林屹决战，令狐藏魂虽然相信自己最终能赢得胜利。但是他也知道今日这一战会非常艰难，也会非常残酷。
所以令狐藏魂为了避免这几样东西在决战时候散落，就将其中三样交给杜幽心代为保管。而那部血魔书，令狐藏魂则先藏在一处地方。
杜幽心将包裹打开。
令狐藏魂指指那件袈裟。
杜幽心听令狐藏魂讲过与飞云神僧的缘分。
尽管飞云神僧最终未能度化令狐藏魂让他弃恶从善。但是令狐藏魂一直视飞云神僧如师。飞云神僧也是令狐藏魂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敬重的人。
杜幽心立刻明白了令狐藏魂的意思。
于是她将那件袈裟披在令狐藏魂身上。
这也让人们都甚为诧异不解。
一个恐怖如魔鬼般的人，在临死前为何又要披上一件袈裟？
龙树大师似明白了什么。
龙树大师心里感慨万端，他口中喃喃道：“阿弥陀佛，一念为魔，一念为佛……”
然后龙树大师便诵起经来。
于是众僧也跟着他诵起经来。
仿佛是在为令狐藏魂超度。
令狐藏魂又指了一下那木梳，杜幽心便将木梳放在令狐藏魂手里。
令狐藏魂握着木梳，他看着苏锦儿。苏锦儿的容颜在他眼中也慢慢变成了绮兰的模样。令狐藏魂就抓着梳子，他想抬起手给“绮兰”梳一下头。
但是他手颤动着，再无力抬起。
苏锦儿心里更是难过。她拿起令狐藏魂那只无力的手，替他为自己梳了下头。梳子滑过她的秀发，令狐藏魂眼中也开始充满柔情。
令狐藏魂用衰弱声音对苏锦儿道：“这柄梳子……是，是你娘的。你留……着吧。现在，你走吧。”
苏锦儿拿了那把梳子，她不知说什么，她只是不断点着头。眼中泪水也不断往下流。
现在，她是该走了。
去看看丈夫了。
苏锦儿起身走出两步，但是她又突然转身回来。
苏锦儿伏在令狐藏魂耳边，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喊了一声。
“爹……”
这一声爹让令狐藏魂整个身心都为之震颤！
他等着苏锦儿喊这一声爹，等了太久。
后来吉灵秀当面说苏锦儿是苏轻侯之女，令狐藏魂知道，他这一生都再听不到苏锦儿唤他爹了。
当时他虽然痛苦，并且表示从此和苏锦儿再无瓜葛。但是没有人知道，令狐藏魂内心深处一直坚信，苏锦儿就是他的女儿。
没想到在他生命的最后，他终于听到了这声期盼以久的“爹”！
现在听到这声爹，令狐藏魂死也瞑目了。
令狐藏魂血肉模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表情。
这种表现虽然难以真切体现。
但是苏锦儿知道，那是笑容。
给了令狐藏魂生命中最后慰藉，苏锦儿便起身朝己方阵营跑去。
令狐藏魂看着她背影，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绮兰奔跑的样子来。
此刻，林屹已被抬进车厢中。
曲无悔在全力对林屹进行救治。
苏锦儿进了马车，然后马车在众人护卫下离开海滩而去。
令狐藏魂还躺在那里。
此刻，秦定方和杜幽心也不敢挪动他。
担心一挪动立刻就断了气。
令狐藏魂又对秦定方道：“定……定方。答应我，我……一件事……”
令狐藏魂声音越来越衰弱，秦定方便跪在他身边，俯下身将耳朵凑合在令狐藏魂口边听。
令狐藏魂道：“答应我，永远不要……不要伤害锦儿……”
秦定方现在也恨苏锦儿。他哪能轻易放过她。于是他含糊不答。
令狐藏魂见秦定方不答，又竭力略微提高了些声音。
“答应我！”
秦定方最终道：“我答应你。”
令狐藏魂又用只有秦定方听得到的声音道：“好，你答应了，我……我再最后，帮你一次。趁，趁我还未，未咽气。心还跳……你左手抵我头顶……用力冲我经脉……助我聚散乱真气……右，右手抵我掌手，待我连眨两下眼，你就吸，吸，吸……咳咳……”
令狐藏魂连说几声吸，便咳血再说不出话来。
但是秦定方却明白令狐藏魂的意思。
秦定方眼睛顿时一亮！
他心里也振奋万分！
秦定方立刻将左手贴在令狐藏魂头顶用真气侵入他身体，冲击令狐藏魂经脉。
同时他朝手下人大叫道：“快过来组成人墙！”
虽然北府众人不知秦定方要做什么，但是他们纷纷跑过来。在周围组成一层层人墙，密不透风。
秦定方让几人脱下衣衫，将头顶上方遮住。
免得立在海崖上的人看到。
最后秦定方又命除杜幽心之外的所有人都背过身。
谁敢转身，格杀勿论。
随着秦定方内力不断从令狐藏魂头顶涌入，冲击着令狐藏魂经脉。令狐藏魂紧咬牙关，他用血魔功中的奇功聚气。
过了一会儿，他身上骨骼也开始作响。腐臭味道越加浓烈。他身体开始震动。他的身体也开始鼓胀。他的眼睛不断往出渗血。仿佛有什么力量挤压着他的眼珠。
此刻令狐藏魂已说不出话来，他朝秦定方连眨两下眼。
秦定方早就做好准备。
他抬起右掌。
此刻他掌心那岩浆般的圆圈旋转着。亦如吞噬一切的地狱之口。
秦定方掌贴在令狐藏魂手掌上，巨大吸力开始将令狐藏魂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吸进他掌心。
吸！吸！吸！
随着秦定方不断吸，他身体也开始颤抖不停。
他眼中的红更是夺目。
他的肌肤也在不停鼓动收缩。
秦定方此刻只希望令狐藏魂能坚持的久一些。
这样他就能更多吸收令狐藏魂那无与伦比的内力。
吸了有半顿茶的时候，突然令狐藏魂口一张，一口血吐出。他那本已遭受重创的脏腑也彻底迸裂。
然后他的头缓缓歪在一边，眼睛也慢慢合上。
苏锦儿在他临死前喊了他一声爹。
他死也瞑目了。
秦定方也顿时感觉令狐藏魂掌心的真气断了。
他将手掌从令狐藏魂掌心移开。
至此，令狐藏魂，这个天下最恐怖的人彻底死去。

第一百二十章：命保住了（1）
这场巅峰之战以林屹胜令狐藏魂死而落下帷幕。
虽然结果让大多数人感到意外，但是林屹杀了血魔功的代表人物令狐藏魂，这让正道之士们欢欣鼓舞。
不少人敲锣打鼓鸣放鞭炮庆祝。
反之，那些邪门歪门气焰受挫。一个个夹着尾巴离去，再不敢嚣张生事。
虽然令狐藏魂在临死前让秦定方吸其力内力。但是令狐藏魂的内力可非同寻常。尤其还是阴阳两种极端的内力。秦定方暂时难以让这两种强大迥异的内力在他体内交融。
秦定方吸了令狐藏魂近一半内力。不到一顿茶功夫，令狐藏魂的内力便在秦定方体力冲突肆虐起来。
秦定方感觉身上一阵阵忽冷忽热。
冷的时候如酷寒侵骨。血液都似要凝结了。身体上直打摆子。热的时候却感觉周血经脉要焚烧一般。身上都热腾腾。秦定方恨不得将衣裳脱个精光。
秦定方的两颗眼珠子也时尔变得如烈焰燃烧，时尔又变得如冰珠一般。
这些反应让他痛苦不堪。
秦定方也只能尽力用自身内力去平衡转化令狐藏魂的内力。但是他知道，想彻底将令狐藏魂内力转化成自己的内力，至少也得十来日时间。
由于勃海区域距秦定方老巢太远，距晋州却只有一天多路程。秦定方也不得不防南境人马拦截他们。所以秦定方也不敢逗留，拉着令狐藏魂和蔺红萼尸首赶紧返程。
但是李朝却不甘心。
今日他本以为能亲眼看到林屹被令狐藏魂撕碎，结果却是令狐藏魂死在了林屹之手。
李朝甚是懊恼。
李朝对秦定方道：“秦王，你保证过，林屹今日必死！但是现在他还活着。而且我叔叔还等着我提林屹心肝回去祭天狼之灵呢。所以秦王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应该像勇士一样战斗，而不是像耗子一样逃窜。”
秦定方一天前死了娘，今日又死了叔叔。现在身体还饱受令狐藏魂内力折磨。秦定方可谓是又痛又恨又烦。听了这话真秦定方真想一剑将李朝劈了。但是他日后还得依靠李朝。
秦定方便强压怒火道：“今日之战你也亲眼看见了！藏王已尽全力，但是结果出所有人意外，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林屹也几乎被藏王打散，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未知。我们可以等待消息再从长计议！”
李朝道：“我们不能等林屹自己死，如果他死不了呢？！”
秦定方道：“那以陵王高见呢？”
李朝道：“趁林屹奄奄一息，我们截杀他。彻底灭了这个大患！”
秦定方真想骂李朝不知死活。这些年来秦定方为对付林屹可谓是穷尽手段。更是数次设计伏击林屹，结果都反被林屹算计。
一次输的比一次惨。
所以秦定方听到伏击截杀这些字眼便心生余悸。
更何况他现在体内力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也难厮杀。所以秦定方更不会冒这个险了。
秦定方道：“不瞒陵王，藏王临终前将内力传给了我。陵王也是习武的人，你也知道想将藏王内力与我内力水乳交融还得时间。现在，我也难厮杀。”
李朝这才明白在海滩时候秦定方命人组成人墙，又命人用衣衫遮住上方，原来是令狐藏魂在给秦定方传功。
但是李朝仍不肯罢休。
他认为这是杀林屹的好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朝道：“秦王不必去。我去。但是此次我只带来二十名死亡勇士，你借我些人手。我去截杀林屹。你先带人回。我会提着林屹头颅回去。”
秦定方自知难以说服这个陵王。便将的所带大部分人借给李朝。
李朝便带四百余人去截杀林屹去了。
李朝走后，公孙百练道：“秦王，林屹虽胜，也是惨胜。他现在半死不活，现在截杀也的确是个好机会。”
秦定方看着公孙百练，那神情就如看着一个傻子。
秦定方道：“是你们和林屹打交道的时间长还是我长？林屹定会有安排。哼，他想提林屹头颅回去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他能保住自己头颅就是万幸了。”
秦定方知道李朝这次去截杀必会惨败。
他借李朝的几百精锐之士也凶多吉少。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李朝遭受沉重打击必会大怒，这样更能让人西域尽快出兵。
秦定方就带余下的人继续赶路。
为避免南境人马截杀，秦定方还绕路而行。
尽量避开南境势力范围。
现在秦定方只能希望，林屹不治身亡。
……
而林屹现在因伤势严重处在生命垂危中。
林屹虽然杀了令狐藏魂，但是他也几乎被令狐藏魂打散。林屹伤重伤程度让曲无悔都震惊。
林屹身上骨头多一半儿不是断就是碎。内脏经脉也都遭受重创。林屹已陷入深度昏迷。
这也是林屹，换了别人，也挺不到现在。
由于林屹伤的太重得全力抢救，所以根本不能再继续赶路。
萧怜琴已事先在决战地几里外买下一处院子。
林屹已被秘密送到这里抢救。
苏锦儿、梅梅、左朝阳、秦顾梅他们负责照顾保护林屹。
而曾腾云则率大部人马护送着一辆马车继续朝晋州赶。
马车中当然不是林屹。
而是小童子和二奎。
这也是疑敌之计。
就是应付北府截杀。
所以二奎、黄豆子、曾小童，二奎娘、马佩玲、左菁菁等一干高手都随曾腾云去诱敌了。
果然，傍晚时分探子传来消息。北府四百人余人截杀南境人马，结果反中南境圈套。现在曾腾云正率众围杀北府人马。
左朝阳急问那探子道：“秦定方可去了？”
那探子道：“据报，没有秦定方。”
如果秦定方也落入圈套，左朝阳就准备去。既然没有秦定方，那左朝阳也不敢擅自离开。
他得留下来保护林屹。
不然秦定方声东击西寻到这里就麻烦了。
于是左朝阳他们就在院中守着。
曲无悔和两个徒弟在屋中全力抢救着林屹。
此刻，院中林屹的亲人们在焦急等待着。
等着曲无悔将林屹从死神手中夺回。
每个人都感觉时间是那样漫长。
这对他们真是一种煎熬。
一直半夜，曲无悔才从屋中走出。
连着七八个时辰救治林屹，曲无悔也精疲力竭。
众人赶紧围上前询问。
曲无悔看着他们道：“命是保住了。”

第一百二十章：命保住了（2）
众人听到林屹性命无忧了，顿时都如释重负。
林霜和慕夷双喜极而泣。
秦顾梅则感谢地藏菩萨保佑。
他们一直悬吊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此刻虽然是夜晚，但是他们却感觉眼前一片明媚。
左朝阳听出曲无悔话里有话。
左朝阳就道：“曲先生你话还未说完吧？”
曲无悔疲惫地点点头，他道：“是没说完。命虽然保住了，不过……”
曲无悔说到这里停住。
他看了眼众人似有顾虑。
毕竟，这件事也非同小可。
左朝阳挥手让院中几名南境高手去外面守着。
他们出去后，左朝又对曲无悔道：“现在这里都是林王亲人了，你可以直言不讳了。”
曲无悔道：“既然都是林王亲人，那我就实不相瞒了。林王奇经八脉中有三条经脉受损严重。其中还有任脉。左岛主也是修为极高的人，任脉严重受损的后果你心里也明白。所以说，林王日后难以运行功力。就算强行运行，最多是现在的十分之二三。因为他伤的实在太重了。能保住命，我都觉得是一个奇迹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五味杂陈。
如今林屹杀了令狐藏魂，终于成了新的天下第一。这一战后，林屹声名更将蜚声海内无人可及。
现在林屹功力丧失十分之七八，无疑从天下第一直坠至二三流了。这对林屹来说也真是太残酷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至林屹命保住了。
至于武功，倒是身外物了。
这么一想，心里也慰藉些了。
梅梅和林霜几人先进屋看林屹。
左朝阳则留在屋外继续问曲无悔。
“先生，真没有办法了吗？”
曲无悔无奈道：“我是无能为力了。我几次尝试修复林王受损经脉，但是都徒劳无功。如果能找到我师弟北宫无羊，也许还有一些希望。不然……”
说到这里曲无悔惋惜地摇摇头。
找到北宫无羊就有些希望，这让左朝阳眼睛精神一振。
他不会放过任何希望。
那怕是一丝希望。
左朝阳道：“你师弟现在何处？”
曲无悔道：“我只知道他现在为陆相效力。至于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
至少左朝阳知道北宫无羊为陆相效力了。
也算有迹可寻。
左朝阳对曲无悔道：“多谢先生救活林王。也真是辛苦你了，你现在快去歇休吧。”
曲无悔便带着徒弟去休息，左朝阳进到屋中。
此刻，林屹躺在床上还未从昏迷中醒来。
林屹周身都缠着裹伤带，连脸上了包扎着。身体各处还夹着木板。就像一具木乃伊。
苏锦儿坐在床畔，握着林屹一只手怔怔出神。
也不知在想说什么。
曲无悔救治林屹过程，身为妻子的苏锦儿一直守着。
众人立床前，看着床上的林屹，他们都很欣慰。
毕竟，林屹还活着。
苏锦儿对众人道：“谢天谢地，他性命无忧了。你们也累了，去歇休吧。他醒了，我会叫你们的。”
左朝阳道：“对，你们去放心睡吧。我会在院中守着。”
周良道：“朝阳，我和你守着。林屹没事，我高兴睡不着了。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真对不起我那苦命妹子了。而且我爹生前也嘱咐过我，要好好照顾林屹……”
左朝阳道：“我也高兴睡不着，周掌门，走，我们去院里喝酒去。”
左朝阳几人陆续走出屋子。
梅梅走在最后面。
她本想留下来守着林屹。但是她现在还是神女娘娘。而且也名不正言不顺。这让梅梅心里失落。
苏锦儿突然叫住了她。
梅梅转过身。
苏锦儿没说话，她轻轻拍了拍床沿。
梅梅立刻明白了。
梅梅走过去，挨着苏锦儿坐下。
梅梅感激地道：“好妹妹，谢谢你容我。”
苏锦儿道：“我如果不容你，就天地不容了。你救过他，救过我，救过小福。如果没有姐姐哪有我们这一家。而且姐姐你对他好，我心里明白。他还给我说过，当年他被藏王废了，你对他说，如果他这辈子好不了你就伺候他。如果这次他再好不了，姐姐，你陪妹妹一起伺候他。”
梅梅道：“好！我们一起伺候他！”
苏锦儿此刻左手握着林屹的手，她用另一只手握了梅梅的手，也放在林屹手上。
这样，梅梅和苏锦儿就都握着林屹的手了。
三人的手也握在一起了。
苏锦儿用意不言而喻。
他们是一家人。
不能分开的一家人。
梅梅很感动，她眼睛都湿润了。
然后梅梅另一只手将苏锦儿搂住。
苏锦儿将头靠在梅梅肩上。
二女脸上同时露出幸福甜美的笑容。
……
屋外，左朝阳和周良你一杯我一杯喝着酒守夜。
二人还谈论着那场决战。
回想起昨日林屹和令狐藏魂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战，他们仍感热血沸腾。
林屹和令狐藏魂这场巅峰之战，也注定会让人们谈论一阵子。
正谈论在兴头上，左朝阳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酒杯中的酒水也洒出。然后左朝阳强行控制着自己身体。
周良道：“朝阳，你怎么了？”
左朝阳强忍不适故作轻松道：“周掌门，我可能是太累了吧。”
周良道：“那你快去息着。这院中有我。院子周围还布置着我们几十号人。出不了事的。”
左朝阳道：“那我先歇休，一会儿再来陪周掌门。”
左朝阳赶紧回到自己屋中，他将门闩上。
刚闩上门，左朝阳身体便颤抖起来。
他感觉身上经脉不断剧烈痉挛鼓胀。而且经脉如刀剐，如火烤，如针刺，如剧烈撕扯。他现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左朝阳冷汗湿透衣衫。
左朝阳全力运气想对抗这痛苦。但是根本难以抗拒。最后左朝阳疼的面孔都扭曲了，他七窍也流出血来，人也跌倒在地上。
左朝阳身体在地上翻滚，他更是感觉身上经脉开始不断绷紧。
如一张不断拉紧的弓。
随时都有断裂危险。
左朝阳再难忍受。
他用痉挛的手在怀里摸索着。
终于，他摸出一本书。
书上赫然写着五个字——半部血魔书！

第一百二十一章：四月初八狼烟起（1）
左朝阳拿出的这本“血魔书”，正是凌孽的那部。
原来林屹离开飘零岛后，左朝阳便琢磨如何在地宫深处将凌孽藏的“秘密”找出来。
思来想去，左朝阳想到二奎。
凌孽生前对二奎非常好。在别人眼中，二奎只是一个傻子。但是在凌孽眼中，二奎有他的特别之处。尤其凌孽被囚禁的漫长岁月中，憨傻的二奎为凌孽排遣了不少寂寞。
凌孽教二奎武功也教诲二奎。
其实二奎也算是凌孽徒弟。
也算是左朝阳的师兄了。
二奎和凌孽最为亲密，所以真正了解凌孽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二奎。
左朝阳就去问二奎。
二奎便将凌孽带他去过的地方，说过的话，只要能想起来的都告诉左朝阳。
聪明的左朝阳也从中寻丝觅迹，希望能找到凌孽留下的“秘密”。
在二奎的帮助下，林屹走后第三日左朝阳就在地宫深处一个洞穴中找到了凌孽的“秘密”。
“秘密”被放在一个铁盒中。左朝阳怀着激动心情打开那个铁盒，便看到铁盒中有一个油布包。
当左朝阳怀着激动心情将油布包一层层解开，最终凌孽留下的“秘密”映入左朝阳眼帘。
原来，林屹猜测完全正确。
凌孽藏在地宫深处的秘密，正是血魔书。
得到血魔书左朝阳兴奋不已。
他想起了林屹的再三告诫。
不过左朝阳认为林屹告诫有些危言耸听了。左朝阳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抵御血魔书对他的诱惑。于是左朝阳翻阅了“血魔书”。结果翻阅之后，左朝阳脑子里便竟是血魔书中的武功口诀要领了。那些口诀如充满魔法魔灵侵入他心中蛊惑着他。让左朝阳心烦意乱欲罢不能甚至难集中精力再做别的事。
左朝阳决定尝试修炼。
左朝阳心想，修炼一页也无妨。现在血魔书对他来说如极为新鲜的事物，对他吸引力太大了。尝试了，吸引力便会减弱了。他随时可以中止修炼。
所以左朝阳不信这个邪。
所以左朝阳开始修炼。
修炼两日，左朝阳便中断修炼。
中断后，一切也都正常。
左朝阳对血魔书的强烈好奇也减弱了。
左朝阳还笑哥哥真是被疯二爷爷吓唬住了。他亲身证明，血魔书根本没有那么可怕。一旦修炼就再难摆脱不然会经脉尽断更是无稽之谈。
结果，这两天左朝阳便开始感觉身体出现异常。
而且越来越强烈。
每隔几个时辰便会发作一次。
左朝阳只得强忍身体不适感，不让人窥出。
但是今晚的发作太可怕了。
简直让他生不如死。
左朝阳再忍不住了。
此刻，左朝阳拿着这部血魔书，他伏在地上痛苦地道：“哥，我以为你在唬我。我以为我能抵御血魔书诱惑，没想到……没想到……”
为了减轻痛苦，为了不让自己经脉绷裂暴亡，左朝阳只能照着血魔书口诀再次修炼。
也真是神奇，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左朝阳身上痛苦逐渐消失，人也恢复了正常。
左朝阳又将“血魔书”收起。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左朝阳也不将壶中茶水倒在碗中喝。他揭开茶壶盖子，一只手堵着壶嘴儿仰起脖子将多半壶茶如灌一般喝下去。
左朝阳揩着嘴边水渍喘着气自语道：“我该怎么办？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凡是修炼血魔功者，都会大变。凌孽吸血，令狐藏魂皮肉腐烂、望归来面目全非疯狂。左朝阳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左朝阳不敢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他只能先尽量隐瞒着。
尽管他追悔莫及，但是一切难以挽回。
现在，左朝阳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听天由命了。
左朝阳平息了一下心情出了屋子。
周良依旧在院中守候。
左朝阳让周良去休息。
周良进屋后，左朝阳走到呼延钰儿睡的房间门口。
因此此处房屋不多，所以呼延钰儿、林霜、慕夷双三人住在一个房中。
左朝阳也不能擅自而入。
左朝阳就立在门口，心里一遍一遍地说：“钰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
黎明到来时候，一直昏睡的林屹突然发出怒吼。
“我林屹血肉滋味如何！我林屹……”
原来昏迷的林屹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令狐藏魂死而复生又从地上而起，继续如一头猛兽那样扑向他。而他已是无力再战。只能任凭令狐藏魂撕扯。
最后他被撕碎了。
随后蔺天恕、蔺红萼、杨仲、风云魔、小五、梁九音、西门烈火等人出现。他们围过来，争先恐后啃食着他的骨肉。
林屹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恨不得啖他血肉。
苏锦儿和梅梅见此情形赶紧轻声唤林屹。
她们知道林屹梦魇了。
林屹突然睁开眼。
睁开一只眼。
另一只现在因伤重也包扎起来。
于是林屹看到两张面孔。
一张是苏锦儿的，一张是梅梅的。
林屹道：“我是在做梦吗？”
林屹终于醒来，苏锦儿和梅梅高兴不已。
苏锦儿欢喜道：“不是梦不是梦。我和梅梅姐姐一直守着你。”
梅梅则赶紧用汤勺给口干舌燥的林屹喂了些水。
林屹喝了几口水，头脑更清晰了一些。
林屹长吁口气道：“我还活着！”
苏锦儿道：“你当然活着。你欠我和梅梅姐姐的，你这辈子还不完，就别想死。”
梅梅则歪着脑袋看着他，脸上洋溢着温暖幸福地笑意。
死里逃生的林屹一睁眼便看到二个挚爱守在床前，他无比欣慰。
林屹笑道：“我还，慢慢还。还你们一生一世。”
一直守在屋外的左朝阳听到林屹吼声，知道林屹醒了。
左朝阳就走进屋中。
看到哥哥真的醒了过来，左朝阳也高兴。
左朝阳看着林屹，林屹也看着他。
兄弟俩眼中都充满温情。
林屹忘不了，他和令狐藏魂决战到关键时候，左朝阳一声一声狂喊他“哥”。弟弟的呼喊是别人难以替代的。他让增了无穷力量。
左朝阳脸上虽然笑着，但是心里却痛苦抽搐。
自己未听哥哥告诫偷练了血魔功，现在他再难以摆脱了。左朝阳心里真是愧对兄长。
林屹虽然遭受重创，但是他心情大好。
林屹道：“我要快些好起来。我要亲自率南境人马进攻入北府。”
林屹便尝试运气。
运气调息，有助身体恢复。
但是让林屹未想到，他却难以聚集真气。
林屹惊道：“我为何难难运行功力？！”

第一百二十一章：四月初八狼烟起（2）
林屹又接着尝试运行真气。
但是一运气有几条经脉便剧痛。而且真气也在这几条经脉受阻，根本难以运行聚集。
于是林屹便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曲大夫怎么说的？！”
左朝阳、苏锦儿和梅梅三人相觑一眼。
左朝阳道：“哥，曲大夫说你有几条经脉受损严重。其中还有任脉。所以未愈前难以运行真气。哥哥不要急。好好静养，待伤好后也许就畅通无阻了。”
如今林屹正是需要安心静养时候，所以左朝阳也不想将实情相告。免得影响林屹心情。
但是林屹观察入微，从三人神色他窥出端倪了。
林屹道：“朝阳，你是我兄弟。不要瞒我，将实情告诉我。”
左朝阳见瞒不过林屹，只得实话实说道：“曲大夫说你伤的太重了。能捞住命已是奇迹了。所以日后你功力最多只剩下十分二三了。不过曲大夫说，如果能找到北宫无羊，就有希望。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找到北宫无羊。”
苏锦儿也宽慰林屹道：“曲大夫说了，伤愈后除了难聚功力，别的都不会受大影响。我觉得只要你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了。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梅梅也道：“锦儿说得对。你能活下来，我们都不知有多高兴呢。你就别多想了，好好静养。其余事情都交给我们做。”
林屹沉默片刻，然后他叹息一声道：“是啊，至少我命还在。令狐藏魂现在却已成了鬼。我真该知足了。”
听了林屹这话，苏锦儿想起令狐藏魂临死前的情形。
心里不由黯然。
林屹现在虽然难以运功，但是他转念一想，既然曲无悔说找到北宫无羊就有希望。那他伤情好转后就去找北宫无羊医治。
所以林屹心里也就释然多了。
林屹又问起当下局势。
左朝阳道：“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并未生事。这次你杀了令狐藏魂，正是大涨正义之气，赢得一片赞誉。你现在可是新的江湖第一高手了。还有，我们诱敌之计也成功了，昨日傍晚北府四百余人被曾兄他们伏击。据报，现在战事已经结束。估计很快曾兄就会率人回来了。”
林屹道：“我以为秦定方没这么蠢了，不会轻易上钩了，没想到他还这么蠢。等曾兄回来，让他来见我。”
林屹却不知道，这次秦定方还真不蠢。
是李朝一意孤行要截杀林屹。
一个时辰后，曾腾云率人归来。
曾腾云左菁菁等人得知林屹已脱离险情，也都高兴不已。
曾腾云进屋见林屹。
林屹看到曾腾云一身血污，身上还有几处伤，就知道伏击北府人马的战事很激烈。
看到林屹曾腾云打趣道：“在下曾腾云见过新江湖第一高手。不过你这第一高手现在可一点也不威武啊。包裹的像个粽子。哈哈……”
林屹道：“曾兄你也先不要取笑我了。快给我说说战况。”
曾腾云遂正色道：“北府四百余人钻入我们设下的陷阱。不过没有秦定方。最后经历一场血战，我们杀敌三百四十多人。对了，那些人中有二十多个罩面黑衣人。他们都使圆月弯刀，这些人武功个个不弱。我们的人有时候八九个攻一人都费力。海神王三弟武功在各家里也算不弱。结果被对方三人就合攻杀死。还有，为首那个武功更好，和我打了一百三十多招都不落下风。虽然我伤了他，但是他也伤了我。最后大势已去，那家伙才突围遁走。那二十多个罩面黑衣人，死了五人，重伤两个。重伤那两个也用刀抹脖子自尽了。妈的，秦定方也不知从哪召来的这批人。够厉害也够狠。”
林屹一听便知那些使圆月弯刀罩面黑衣人是死亡勇士。
那为首者，十有八九就是陵王李朝了。
李朝竟然能和曾腾云打一百多招不落下风，武功也真是让人刮目。
看来，一定得想办法把李朝这批死亡勇士消灭了。
吃了晚饭后，林屹在众人护卫下返回晋州。
路上，许多人看热闹的人也在返程。
他们得知车厢中的人是林屹，便激动朝车厢呼喊。表达对林屹的敬意。还有些人还想加入南境联盟追随林屹。
林屹这一战既赢得人心，也更加奠定了他的地位。
林屹成为一这战大赢家。
而秦定方成了最大输家。
秦定方拉着令狐藏魂和蔺红萼的尸首回到北府。
令狐藏魂的死对北府来说，简直就如天塌地陷一般。
令狐藏魂一直震慑着四方，是北府的擎天之柱。是北府安全的保障。现在这根擎天之柱轰然倒塌，这对北府上下也是沉重打击。整个北府陷入一片恐慌中。
士气也坠到了谷底。
秦定方先将令狐藏魂和娘的尸体简单下葬。
然后秦定方又来到那间供着父辈们灵位的秘室中。
他将两块新的牌位放在架子上。
于是灵位架上，又多了两个亡灵。
一个是令狐藏魂，一个是蔺红萼。
秦定方看着架上一排灵位，他此刻有一种被彻底遗弃的感觉。
他感觉很迷惘，甚至绝望。
秦定方用怨念口吻对着那些灵位道：“为什么你们都死了！你们死了解脱了，却将所有重担都压在我一人身上了。令狐族崛起？现在都快死完了，还崛个屁！还是撅起屁股让林屹操吧。哈哈……”
秦定方发出一阵疯一般地笑。
笑中充满痛，也充满恨。
这时，秘室的门开了。
杜幽心走了进来。
尽管杜幽心是令狐藏魂族人。但是由于她被杜家养大，相认时间也不久，所以秦定方对她没有一点亲情可言。
秦定方对她尊敬，一是利用她，二是讨好令狐藏魂。
现在令狐藏魂死了，他虽然不用讨好令狐藏魂了，但是他还得继续利用这个姑姑。
秦定方惨然道：“姑姑，现在令狐族只剩下我们二人了。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一定不能丢下侄儿不管。”
杜幽心看着那些灵位，心情沉痛之极。
杜幽心道：“定方，你叔叔临死前的话只有你听到。他除了要给你传功，还说了什么？”
秦定方道：“叔叔说，记住，就算我们令狐族死的只剩下一个人，也要复仇。叔叔死了，还有你姑姑助你，你一定不能放弃……”
其实令狐藏魂临死前根本未说这话，秦定方编造，就是让杜幽心不要有他念继续死心塌地助他。
如果杜幽心想走，他就会杀了她。
杜幽心听了这话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她道：“你放心，姑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然后杜幽心怔怔看了会儿那些灵位，然后迈着沉重步伐走出密室。

第一百二十一章：四月初八狼烟起（3）
杜幽心走到石廊中，秦定方也出了秘室。
秦定方道：“姑姑请留步。”
杜幽心伫足。
秦定方走上前。
杜幽心道：“什么事？”
秦定方道：“姑姑，你也应该知道我修炼了血魔书。我不计后果修炼血魔书，都是为我令狐族。我叔叔手上的那部‘血魔书’是原本。如果我能得到血魔书原本。对我来说那就是如虎添翼。到时候，我就能杀了林屹了。”
杜幽心顿时明白秦定方意思了。
杜幽心道：“战前你叔叔交给我一个包裹，但是里面并没有血魔书。”
秦定方道：“那叔叔和你提起过吗？”
杜幽心摇摇头道：“没有。你叔叔将身上之物交给我，是担心激战时候散落。并不是交代后事。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输。唉，结果他真输了。”
秦定方听了很是失望。
然后姑侄俩出秘室。
杜幽心回到处，有人交给她一份信。原来杜幽恨约她在北府后山一个水潭边相见。
杜幽心思忖再三，最后也未告知秦定方她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约定处。
杜幽心到了水潭边，却不见妹妹。
等了大约一顿饭功夫，杜幽恨才从密林中而出。
原来杜幽恨防备杜幽心使诈，所以在确定没有危险后她才现身。
杜幽恨戴着一顶纱笠，依旧让人难见她真容。
杜幽心揶揄道：“现在才现身，你是怕我出卖你吗？”
杜幽恨道：“妹妹是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绳。”
杜幽心听了这话有些赧颜。上次就是她出场了妹妹。如果那次不是林屹出手相救，妹妹就完了。
杜幽心道：“你放心吧，这次我是一个人来的。”
杜幽恨道：“你能来见我，我很高兴。”
杜幽心盯着妹妹，似想穿过她遮面的纱，看清她的神情。
杜幽心道：“你来到底有何事？”
杜幽恨道：“我来是救你。”
杜幽道：“呵呵，我又没有性命之忧。我现在很好。”
杜幽恨语气有些激动了，她道：“姐姐，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现在令狐藏魂已死，北府更是无希望了。用不了多久林屹就会率众攻入北府。你继续留下来是一条不归路。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实话告诉你吧，是爹娘让我来的。爹让我给你捎个话，这是最后机会。姐姐，就算妹妹求你了……”
面对妹妹苦劝，杜幽心黯然。
少许，她叹了一声道：“但是我身上流的是令狐族的血。我亲生爹娘的仇，我哥哥的仇，我族的人仇我不能不报。幽恨，我已没有回头路了。”
杜幽恨道：“有，只要你现在和我走。我们回……”
杜幽心打断妹妹的话道：“不要说了！我意已决，就算是一条不归路，也是我自己走的！纵死，我也死的其所。不报杀亲之仇而逃避，我还何面目苟活在世上！”
杜幽恨见姐姐心意，也无可奈何。
杜幽恨遂淡声道：“那你保重！”
说罢，杜幽恨转身便走。
杜幽恨叫道：“等等！我问你，上次河州之战你插手致使我失败。以后你是不是继续要和我作对？！”
杜幽恨不回头道：“你不出手，我也不出手。如果你出手，我就阻止！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令狐族的人毒杀我中原同道！”
杜幽心怨声道：“好！幽恨，你终于说出实话了。你心里早就视我为恶族了。那我们就继续斗。看看最终我们谁赢！”
杜幽恨再不回应，投身到密林之中不见踪影。
杜幽心也怀着难以形容的心境回到北府。
杜幽心和令狐藏魂住在同一院落。
杜幽心一进院落，便听到令狐藏魂屋中传来秦定方发疯般的吼声。
“你们两个是藏王亲信！我就不信藏王战前没嘱咐你们事情！如果你们敢瞒我，我就把你们剁碎喂猪……”
原来秦定方将令狐藏魂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出那部血魔书。这让秦定方甚是气恼。所以秦定方将令狐藏魂的两名亲信叫进屋里询问。
结果那两名亲信都一问三不知。
二人都一口咬定，令狐藏魂未交给他们任何东西。也未对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嘱咐。
这让满怀希望得到血魔书原本的秦定方气急败坏。
杜幽心也未进去，径直回到自己屋里。
秦定方朝令狐藏魂那两名亲信发了顿火就回到自己住地。
秦定方屁股刚挨到椅子坐下，手下就报，李朝带着残兵败将回来了。
秦定方脸上顿时浮现出让人难以捉摸的阴笑。李朝带人截杀南境人马一败涂地的事秦定方已经得知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秦定方就去见李朝。
李朝身上多处受伤。右脸上还被曾腾云快刀划开一条口子。如果不是闪得快，脸就被一刀劈成两半了。
李朝也真是没想到，真被秦定方言中，南境早就有所准备了。
这一战，李朝折了七名死亡勇士。
所借的北府高手更是几乎都死伤殆尽。
现在见了秦定方，李朝是又羞又恼。
秦定方看着气焰受挫的李朝，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秦定方故意火上烧油道：“陵王，你现在知道了吧，就算林屹重伤，我们也根本不是南境对手。南境高手如云。现在藏王死了，我们更难抗衡。我这两日权衡再三，我准备遣散北府。我也退隐江湖。”
李朝气道：“你是堂堂北府王，怎么能临阵脱逃！你不怕人耻笑吗？”
秦定方一脸无奈道：“我不怕丢人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现在林屹和南境群雄定在喝酒庆贺呢。下一步，他们就要攻北府了。我总不能等着林屹来砍我头颅。所以我只能……”
李朝突然激愤叫嚷道：“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太早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让他们死！一个也别想跑！不光他们都得死，所有人都得死！”
秦定方一听李朝这话振奋不已。
他压低声音，一双红目光充满期望看着李朝道：“陵王，难道我们大军要进攻了？”
李朝道：“总之，你不要遣散众人！林屹是你我共同敌人，我们得同仇敌忾。你放心，局势很快就会变了。只要你助我，你想得到的便都能得到。”
局势很快就要变了。
秦定方听了这话顿时如吃了颗定心丸。
然后秦定方就期待着好消息。
果然，四月初八傍晚时候，一名亲信来报秦定方。
“秦王，刚得到消息。今日凌晨西域大军大举进攻了。现在百里边镇狼烟四起……”
秦定方兴奋大叫一声。
“太好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四月初八狼烟起（4）
四月初八，西域三十五万大军，在西域大将巨荣指挥下终于在四月初八晨曦升起之时从两边界两处地方发起大规模进攻。
边关战事起，狼烟遍地升。
秦定方得到消息同时，晋州的萧怜琴也得到了消息。
现在林屹重伤卧床静养，萧怜琴本来不想将消息相告免得他焦急。但是一想此事实在太大了。萧怜琴就去禀报林屹。
苏锦儿刚伺候林屹吃过药，林屹眼睛半眯似睡非睡。
林屹身体依旧不能动。
曲无悔说，林屹想下床至少得一月后。
萧怜琴进来先问了林屹身体情况。
然后萧怜琴道：“有件事，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又不能不告诉你。”
林屹道：“什么事？”
苏锦儿也顿感好奇，也看向萧怜琴。
萧怜琴一脸凝重道：“今日拂晓时候，西域大军发起大规模进攻。我朝和西域也正式开战了！现在战况不明。”
苏锦儿听了这个消息很是震惊。
林屹也顿时也睡意全无。
西域尽早会进攻是林屹意料之中。
但是林屹没想到，会是今日。
林屹道：“我杀了李天狼后，就知道两国战争难以避免了。后来我截获闫塔身上的密信，上面写着四月初八饮马中原。我和上官将军还探讨过，既然密信泄露，那敌人一定会改期进攻。没想到西域计划不变，还是四月初八。真可谓是虚虚实实出人意料。”
萧怜琴道：“据我所知，西域大将军巨荣能征惯战足智多谋。而且西域兵力是我数倍。尽管凤连城和上官明弘都是我朝名将，但是实力实在悬殊，我担心他们支持不了多久。如果边关失守，西域大军可就长驱直入了。那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苏锦儿虽然是女流，但是她也知道事情严峻性。
苏锦儿顿时紧张起来。
苏锦儿用后悔的口吻对林屹道：“小林子，也许这次我们真是闯祸了。不应该杀李天狼……”
萧怜琴也不再说话。
西域大军进攻局势空前严峻。
很有可能就此亡国。
到时候别说攻北府了，南境联盟自身都难保了。
林屹脸上包着裹伤布，看不到他神情。
但是林屹的眼神，却越来越凝重了。
林屹想起上次去凤连城大营，凤连城让上官明弘带他开眼界的情形。
他亲眼看到，西域大军连营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的景象。真是如浩瀚海洋一般。现在，敌军发起了潮水般进攻。天下国家两危亡。
林屹也可完全想象到，如果边关被突破。西域大军所到之处百姓将遭受灭顶之灾。届时秦定方再伺机而动，配合敌军夺取凤翔城，那西北就彻底落入敌手了。然后敌人再继续朝中原而进，林屹想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林屹突然要挣扎着坐起。
他身上多处伤口也因此崩开。有几处地方血渗了出来。
苏锦儿赶紧按住他道：“你疯了，你想做什么？”
林屹激动道：“敌人几十万大军犯境，家国两危及。我怎么还能躺在床上休养！我要去找北宫无羊！我得让他医好我……我不能废了。我要披坚执锐去杀敌。如果说此祸因我而起。那责任我得担。我绝不能让秦定方阴谋得逞，我绝不能让敌军占我国土屠我百姓。不然，我就成大罪人了。”
苏锦儿道：“你想找北宫无羊，那也得再等些天伤势稍转些吧。再说凤连城和上官明弘未必挡不住敌军。你也不必这么急。”
林屹道：“锦儿，就这么急。不能再等了！世事瞬息万变，再等下去，可能就大势已去了。”
林屹紧握着妻子的手。
苏锦看到林屹眼中充满焦急。
苏锦儿便柔声道：“那我扶你起来。我再给你将衣穿上。”
苏锦儿就小心翼翼将林屹扶起。然后给他穿衣。
林屹又对萧怜琴道：“怜琴，你快将我舅舅和朝阳他们都叫来。”
很快，左朝阳、周良、左菁菁、梅梅、黄豆子、呼延钰儿、马佩玲等人都进入林屹房间。
曾腾云则带着小童子和太史玉郎等人去河州了。防止北府趁林屹重伤进攻。
左朝阳等人看到林屹被苏锦儿扶着坐起，眼神又充满焦虑，便知出了大事了。
林屹看着他们道：“今日拂晓时份，西狱三十多万大军发起进攻了。而边关我方守军只有五六万人。实力悬殊。也不知他们能撑多久……”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不已。
都不是傻子。
都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顿时，他们都面色沉重。谁也不说话，都看着林屹。等着林屹定夺。屋中也暂时顿时陷入沉寂。
林屹整理了一下思绪道：“现在，我要下达南境王令！”
众人异口同声道：“请南王下令！”
林屹对周良道：“现在晋州有各门派掌首座副掌门等家眷三百多人。周掌门，你马上安排船只，派人将他们从海上送到南境妥善安置。免去他们后顾之忧。对了，曾掌门的家眷除外，我另有安排。”
周良道：“是！”
然后周良赶紧出去安排。
林屹又对黄豆子道：“豆子，你带五百人去河州。加强河州防御。无论是对北府，还是西域，河州都很重要。到时候是必夺之地。你再捎话给曾腾云。如果丢了河州，提头来见！”
黄豆子和马佩玲齐声道：“是！”
二人也转身出去。
林屹又对梅梅道：“神女娘娘，你现在速带飘零岛的人回岛。记着，一定要保飘零岛无恙。”
梅梅道：“是！”
最后林屹又道：“左朝阳、萧怜琴、胡姑娘、你们随我进京找北宫无羊。就是挖，也得把他挖出来。”
左朝阳三人齐声道：“是！”
苏锦儿道：“那我呢。我也要和你去！”
林屹道：“好，你也随我去。”
事不宜迟，林屹命令完后，萧怜琴立刻去准备车马。
于是半个时辰后，林屹在左朝阳他们护卫下踏上去京城的路。
西域大军犯境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沿路，不断碰到官府的人打马奔驰。在各城镇传递消息。有的甚至一边急驰一边叫喊。
“西域犯境！西域犯境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高手中高手（1）
两国开战，引得众生慌恐。
紧张氛围随着消息传播四处弥漫着。人们都担心边关战事失利。
林屹更了解边关态势，现在敌我太悬殊了。而且秦定方又候机而动随时准备里应外合。局势严峻，林屹心中更是急。
林屹对苏锦儿说：“看到百姓们惊恐了吧？身为江湖儿女，国难当头时我们应责无旁贷为国御敌。绝不能让外敌侵入造成生灵涂炭。我绝不能让敌人得逞。你现在明白我为何如此急着来找北宫无羊了吧。”
苏锦儿当然能理解丈夫心情。她道：“你是我男人，我都听你的。到时候我提刀陪你上阵。要死也死在一起。”
林屹握住妻子的手，欣慰笑了。
为了赶时间，林屹命令路上尽量少歇休。
一行人几乎就是日夜兼程。
所以路上林屹大部分时间就在马车中颠簸着。
有时候马车颠簸的他身上断骨都“嘎吱”作响。林屹忍受着疼痛，他只想早些去帝都找到北宫无羊。
几日后，林屹一行在夜幕中到达了帝都。
北宫无羊行踪可是神秘之极，但是林屹此次来偌大京城寻北宫无羊并非无的放矢。
北宫无羊曾命严将军带人到九音山中寻找一种草药，还有一种只有九音山有的奇石。结果严将军在黄金殿中被林屹撞到。
林屹让萧怜琴派人跟踪严将军。萧怜琴的人已经摸清严将军在京城的住地了。
萧怜琴也命人提前在城东租了一个院子。
这次随行人员除萧怜琴几人，还有八名挑选出来的南境高手。
到了地头，将一切安顿好萧怜琴去探消息。林屹几人吃了些东西就等着萧怜琴。
过了半个时辰萧怜琴回来。
萧怜琴一副失望神情对林屹道：“真是不巧。手下报我，严将军被派外出了。已经走了三日。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林屹听了也大为失望。
林屹道：“现在只能等了。你命人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报。”
左朝阳开口道：“现在时不我待，何必这样费事。既然知道北宫无羊在为陆相爷效力，我们何不另辟蹊径一蹴而就。”
林屹听出左朝阳的意思。
林屹郑重道：“朝阳，陆相爷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又与我们无瓜葛，所以我们尽量不要招惹他。”
左朝阳便不在说话。
现在除了耐心等待似再无更好办法。
林屹道：“我们再等三日。三日后如果严将军再不回来。我们再另想办法。现在你们也歇息吧。连日赶路也都疲惫了。”
几人就先散了。
林屹也在苏锦儿伺候下睡觉。
……
左朝阳回到自己屋中，他独饮了一壶酒。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左朝阳就换了夜行衣。
左朝阳开门出来。
结果门口坐着一个人。
是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抱膝坐在左朝阳门口，正看着天上明月思绪万千。
看到左朝阳开门，呼延钰儿就站起身来。
此次入京，林屹将呼延钰儿也带上。左朝阳明白林屹的用意。林屹是想让二人多相处，让呼延钰儿早些解开心中症结与他相认。
左朝阳道：“胡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
呼延钰儿不答反问道：“左岛主你这是要去哪儿？”
左朝阳打着“哈哈”道：“睡不着，我想出去走走。见识下京城繁华之夜。”
呼延钰儿道：“去逛夜市还用穿夜行衣吗？”
呼延钰儿太了解了左朝阳了。
先前左朝阳建议被林屹否定，左朝阳再未言语，呼延钰儿就猜测出左朝阳心里另有打算了。
呼延钰儿不放心，遂一直在左朝阳门口守着。
现在看左朝阳这身装扮，这是准备夜入相府啊。
左朝阳瞒不过呼延钰儿，他看了院中来回走动的守卫又压低声音道：“不瞒胡姑娘。现在形势紧急。那个严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不能耗着。我想进相府一探。”
呼延钰儿道：“但是林王说了，不要轻易招惹陆相爷。况且我听说相府戒备森严高手如云。你绝不能去冒险。如果你执意要去，我就告诉林……”
呼延钰儿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左朝阳猝不及防出手连点呼延钰儿身上两处穴道。
呼延钰儿立刻既动弹不了，人也昏沉过去。
左朝阳将呼延钰儿抱进屋中。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又给她给盖好被子。
左朝阳轻轻在爱人唇上吻了一下，他道：“钰儿，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现在时间紧急，不冒险就难成事。”
左朝阳已盘算好，到时候如果不顺利就赶紧遁走。
料想相府也无高手能拦住他。
然后左朝阳出了屋，避开院中守卫身体腾空而起消失在夜幕中。
……
左朝阳先探明相府位置。然后他潜到相府西墙下，掠上一棵茂密大树。
左朝阳在树上藏身半多时辰，估摸着相府的人大部都进入梦乡了，他就拿出一包药粉洒在自己身上。
这药粉配方还是小童子给左朝阳的。药粉味道特别，可以迷惑嗅觉灵敏的吠类。
然后左朝阳又戴上蒙面，直接从树上掠进相府。
毕竟是入相府，左朝阳也不敢大意。
左朝阳在相府中小心穿行。
期间他还避过两队巡夜守卫。尽管那些守卫还牵着猎犬，但是也未嗅出左朝阳气味。
左朝阳又掠过几幢房子，朝府中腹地而行。
左朝阳知道一般主人屋房都在府中央位置。
这时左朝阳看到一名五十多岁男子从一间屋中出来走上一条廊道。看这男子打扮不像仆人。左朝阳就突然掠到他身后捂住对方嘴拖在黑暗处。
左朝阳摸出把短刀，抵在男子心口。
刀尖刺穿对方衣衫划破他心口肌肤。
男子惊得魂飞魄散。
左朝阳在他耳畔道：“如果你老实回答我话，我就饶你性命。如果你敢乱叫，我就一刀刺穿你的心。如果你敢骗我，一会儿我回来必杀你！”
那男子拼命点头。
左朝阳就松开他嘴道：“陆相爷现在在哪？”
那人手指一边战战兢兢低语道：“再过一处院子。穿过一条胡同有一处园子。叫梦园。陆相爷今晚在那里。”
左朝阳就先点了他穴道，将他藏起来。
然后左朝阳来到梦园。
左朝阳伏在梦园一间房顶朝院中偷窥。
他看到一个人坐在园中池塘边，怔怔看着池中的水。

第一百二十二章：高手中高手（2）
原来这人在看着池中月。
然后他又抬头仰望苍穹明月若有所思。
少许，他又垂目看水中月。
这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搅动映在池中的月。
水中的月被他一搅便泛起涟漪然后凌乱散开。
月不成形。
他又搅动一下，便收回手指。
很快，水中散了的月再次聚合完整。
月又成形。
这人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自语道：“世间之事，之功，皆可破。但也皆可不破。就看你怎么为了。”
说着他伸出手放在水中月上方，遮住一半月光。
于是水中的月便缺了半边。
这人脸上泛起一丝笑。
左朝阳伏在房顶上偷窥一会儿。这人正好背对着左朝阳，左朝阳也看不清他模样。也不知这个深夜坐在池塘边的男人又是谁。
左朝阳又悄无声息到了离池塘最近的房顶上。
这次他看到了男子侧面。但是对方面目仍看不太清晰。
不管此人是谁，左朝阳准备挟制对方。
于是左朝阳突然从屋顶掠下。
左朝阳身形快如疾风。
同时左朝阳出指，准备点那人身上穴道。
那人似对急下而至的左朝阳毫无知觉。
他的手依旧遮着月光，他依旧看着水中不全的月。
就在左朝阳距那人二尺距离时候，那人骤然转头。
此人四十来岁，长脸形，鼻子略显鹰勾。他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沉着深邃。
他依旧坐着不动。但是他遮着月光的手瞬间而变。变成拳。然后一拳捣向左朝阳点来的指。
此人反应和武功都让左朝阳大感意外。
左朝阳也瞬间变招。此刻左朝阳身形是斜着向下俯冲，而且极快。想收身形也难，这电石火花间左朝阳指突然变掌。
于是那人的这一拳便捣在左朝阳掌心。
那人身体被左朝阳震的抖动。但是左朝阳也被那人一拳击的身体凌空乱颤。而且对方这一拳劲道猛烈，左朝阳感觉掌骨差点都打碎。
左朝阳乱颤身形朝后倒飞，也立刻调整身形。
那人坐着的身体也瞬间而起。
衣袂猎猎，整个人如被疾风扬起。
对方轻功之高，也是让出乎左朝阳所想。
左朝阳体内真气朝左臂涌动。左臂衣袖因罡气鼓动，发出“呼呼”声响。然后一条气龙从袖中窜出，张牙舞爪扑向那人。
那人竟然不躲闪。
他盯着飞舞而来的气龙，手掌紧紧并拢。
就在气龙扑面而至瞬间，他的手闪电而出插入气龙嘴巴。然后手掌又瞬间张开，那条气龙顿时四分五裂开来。这条气龙刚碎。又有两条气龙扑来。那人如法泡制，将这两条气龙也击了个粉碎。
左朝阳大震！
这人用的是什么武功！
竟然能破他的“龙象神功”。
那人发出一声冷笑道：“龙象神功，不过如此！”
他说话同时，双脚踏空如平地而掠。身形忽闪便到了左朝阳近前。那人以掌为刀切向左朝阳胸膛。
左朝阳瞬间变招，再不用龙象神功，改用“飘零乱魂术”。左朝阳身形和招式瞬间变得凌乱让人难辨。
左朝阳避开对方这记掌刀立刻反击。
那人也变招。掌刀变为拳。拳迅猛击向左朝阳。拳未到，拳上劲气先至。将左朝阳衣衫都扬起来。真气强劲可见一斑。
左朝阳又避开他这一拳。大力一掌击反击。那人也大力一掌迎上。
“嘭”一声响。
左朝阳被震身形更显凌乱了。左朝阳也感到气血翻滚，一口血涌到嗓子眼被他硬咽下。
那人身体也颤动几下，然后他身形闪动又追身攻来。
二人在空中连过数招。
左朝阳感觉这人不光内力深厚猛烈如风暴一般。而且这人武功招式也奇妙绝伦。左朝阳从未见过这种武功。
此人到底是谁！
左朝阳虽然难知对方身份，但是他明白，对方是一个高手。
高手中的高手！
武功只在他之上而不在他之下。
此刻二人打斗也惊动了府中巡视高手。
不少人喊叫着朝这边而来。
左朝阳朝身形地下急坠。
那人也朝地下急坠。
二人一前一后落在地上。
然后二人相隔丈许，四目相对。
那人道：“你是飘零岛的人！飘零岛好像和相府毫无瓜葛，你为何夜闯相府？！”
左朝阳道：“你又是谁？”
那人盯着左朝阳，他淡声道：“是谁不重要。你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左朝阳道：“大言不惭，我看你怎么留下我。”
那人道：“大言不惭，我倒要看你怎么走！”
话音还未落下，左朝阳连续几掌而出。
几道掌影凌乱飘忽，飞向那人。
左朝阳出手时候身形也腾空而起。
左朝阳真没想到出师不利。碰到这么厉害的高手。看来这相府真是藏龙卧虎。现在他只能赶遁去。再不走，等府中高手涌至，他可就走不了了。
那人面对左朝阳飞袭而来的掌影，他出掌将最先击来的两道掌影打碎。同时他的身形也腾起，然后双脚轻点后面飞来的两道掌影之上。
这人竟用左朝阳击出的隔空掌借力。
于是那人身体箭一般而起截住左朝阳。
二人又在空中飞快交手数招。
也就在这时候，园中几间屋中陆续飞出人影。
这些身影武功都不低。
他们不帮那人对付左朝阳。
而是各自飞身上了园中房顶、亭顶、假山顶端。
一共有十二人。
十二人占据了园中所有至高点。
参差而立。
将左朝阳和那人包围在中间。
这十二人都戴着银面具。
每个面具上都泛着冷冷银光。
其中六人手里还提着一团东西，不知何物。
那物件用铁链系着。
这时园子四面不断涌来铠甲整齐的士兵。还有府中高手。狗吠之声也不断响起。士兵们在园子四周执锐而立。府中高手们则跃上园子旁边的屋顶和墙头。
左朝阳没想到相府的人这般训练有素。
来的这么快。
此刻，左朝阳如置身在天罗地罗中一般。
左朝阳心里暗暗叫苦。
真不该无视林屹告诫贸然闯相府。
现在别说这么多人，单是眼前这个就让他难以应付了。
那人越攻越快。不给左朝阳任何遁走机会。
那人也开口道：“十二魔卫！”
戴着银面具的十二人异口同声应道。
“在！”
那人又连攻左朝阳几招道：“擒贼！”
“是！”
于是那十二人身形同时而起。
他们位置依旧是错落有致。
将四面八方封的死死的。
然后那六个提着物件的银面人将手中铁链一抖。顿时一片银光闪动。原来是网。银色的网。一共是六张网。

第一百二十三章：设计诱北宫（1）
这六名银面魔卫娴熟挥舞系银网锨链。银网也不断张开翻飞。随着越舞越急，六人突然同时松开手中钢链。于是六张银网从几个方向罩向左朝阳和那人。
六张网同时而掷。几乎封死了所有方位。还有两张网是从头顶罩下。就算在平时左朝阳也难避开。何况此刻左朝阳被这个武功厉害的人急攻纠缠，他根本再难应付这些铺天盖地的银网。
于是左朝阳和那人同时被网罩住。
这网罩在人身上便开始紧缩。
二人也从空中朝地上落去。
一名银面魔卫飞身接住那名厉害高手。
左朝阳却“嘭”一声结实的摔在地上。
然后两名银面人掠到左朝阳身边，一人用剑抵在左朝阳脖子上。另一人将左朝阳身上穴道封了。
那名接住主人的银面魔卫落地，然后小心翼翼将那人身上罩裹的银网解开。
那人先朝园外道：“贼已擒，你们都退下吧。”
于是园外那些士兵高手们相继散去。
那人走到左朝阳面前，他命人将左朝阳身上的银网去除。左朝阳坐在地上，他被封了穴道也动弹不了。
左朝阳心里叫苦不迭，现在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左朝阳仰面盯着那人。
现在他对此人身份充满解析的好奇。
左朝阳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十二个银面人围在四周。其中一人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相爷！”
这真是让左朝阳大感意外。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武功高强的人竟然就是当朝宰相陆畴敏。虽然二人只交手了三四十招。但是左朝阳感觉出，陆相的武功在他之上。
当然，如果不是被重重围困又被银面魔卫用网罩住，陆相想打败他也不是件容易事。但是不管打多少招，最终还是他败。
尤其对方武功克他的龙象神功。
当朝宰相，竟然还是绝顶高手，这也真是让左朝阳震惊。
陆相爷也对这个夜闯相府的高手好奇。
他亲自将左朝阳面罩拽下。
陆相认出左朝阳，他有几分诧异。
“原来是飘零岛左岛主，难道武功这么高！”
左朝阳戏虐道：“难道我的大名连陆相也如雷贯耳了？”
原来林屹和令狐藏魂在勃海之滨决战时候，陆相也带着十二魔卫乔装打扮去观战。当时左朝阳擂鼓朝林屹狂叫“哥哥”让陆相记忆深刻。陆相爷遂记住了左朝阳。
陆相爷道：“左岛主，你为何夜闯我府？老实回答！”
左朝阳当然不能说实情，他道：“来京城办事，听闻相府戒备森严飞鸟难入，一时兴起便闯府一试。”
陆相爷何等人物，当然不会相信左朝阳的谎话。
陆相爷道：“哦，既然一时兴起闯相府。那我就得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你了。也许我‘盛情款待’之下，你还会再招出些别的事来。”
左朝阳明白陆相爷的“盛情款待”八成就是用刑。
陆相爷朝手下命令道：“带下去！好好‘款待’！”
左朝阳忙道：“且慢！”
陆相爷道：“难道左岛主改变主意了吗？”
左朝阳道：“相爷武功我佩服。我夜闯相府是我不对。想杀想剐任相爷处置。但是我有一事困惑，就是相爷你用的是什么武功？为何能轻易破我的‘龙象神功’？请相爷相告，这样我死也能做个明白鬼。”
陆相爷道：“那就等你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不过再你未说真话前，你不会那么快死的。”
陆相爷说完摆了一下手，左朝阳便被两个银面人拖了下去。
然后陆相爷对一名银面人道：“左朝阳不是一般人。他夜闯相府目的也定不一般。宏恩，想办法从他口中撬出实情。在事情未明了前，不能伤他性命。免得无回旋余地。这背后，一定有大事。”
那名银面人道：“属下会掌握。”
然后他去审左朝阳了。
陆相爷又让其余银面人回屋。
原来陆相爷无论夜宿那处院子，十二魔卫都会同院护卫。
魔卫们回屋，陆相爷又走到池边坐下。
陆相爷又伸出手指搅动了一下池中的月。那月又凌乱散开。
陆相爷自语道：“龙象神功虽然是飘零岛第一绝学，但我祖上是一代奇侠。他凭着一身盖世武学平定江湖……我陆家神功还又克龙象神功，当年飘零岛主余苍生都败在我祖上神功之下。你这个毛头小子又怎么是我的对手呢。只是，你到底为什么闯相府呢……”
……
呼延钰儿被左朝阳点了穴道昏睡过去。
两个时辰后，呼延钰儿被封穴道自解醒来。
呼延钰儿看到自己躺在左朝阳床上，而屋中也不见左朝阳，她赶紧起床出屋。
呼延钰儿问院中巡夜守卫可见左朝阳，几名守卫都说未见。呼延钰儿心想“嘎噔”一下。她心想坏了，便赶紧敲响林屹房门。
林屹夫妇被急促敲门声惊醒，苏锦儿穿了衣裳把门打开。
呼延钰儿进屋。
林屹忙问道：“钰儿出什么事了？”
呼延钰儿焦急道：“朝阳不听我劝阻去闯相府了。现在过了两个时辰了他还未回来……”
林屹夫妇听了顿时愣了。
夫妻二人没想到左朝阳竟然去闯相府。
左朝阳夜闯相府，直到现在都未归。林屹知道左朝阳定是出事了。
苏锦儿对林屹急道：“朝阳这次真冒失了，你快想办法！”
呼延钰儿也心急如焚道：“哥，怎么办？”
二女急，林屹更急。
左朝阳可是他亲弟弟。
林屹赶紧把萧怜琴叫来。
萧怜琴听了这事也甚是震惊。
萧怜琴道：“也不知现在朝阳是死是活……”
林屹面色凝重道：“现在就当他活着。怜琴，你仿我笔迹替我写封信。”
萧怜琴到桌着提笔蘸墨，然后看着林屹，等着他口述内容。
林屹思忖一下道：“陆相尊鉴。南境和相府素无任何瓜葛。我弟朝阳夜闯相府实是图一时之快，并无图谋不轨之心。现我弟落入陆相之手，还望陆相不要加以伤害。如果我弟有闪失，林屹保证日后相府定将永无宁日。两日内，我会和相爷当面协商妥善解决此事。落款，南境王林。”
萧怜琴写好后林屹忙道：“怜琴，快！快派人送到相府！要快！”

第一百二十三章：设计诱北宫（2）
林屹现在就当左朝阳还活着。
林屹在信中威胁陆相爷，也是无奈之举。
他不能让陆相爷将左朝阳杀害了。
陆相爷从不涉及江湖之事，而且陆相爷也有自己的秘密。林屹想，如果他是陆相爷定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因小失大节外生枝坏了自己的事。
所以陆相爷见到这份信也得好好惦量一番，不会贸然杀了左朝阳。
毕竟他林屹也不是吃素的。
从他出道至今，已是杀人无数了。
连最恐怖的令狐藏魂都被他杀了。
所以任何想与他结怨的人，都得好好想想。
萧怜琴走后林屹对二女道：“你们也不要太焦急了。朝阳八成是被擒了。希望这份信能让陆相爷有所顾忌。先保住朝阳性命再说。”
呼延钰儿听了这话心里稍安，她道：“那我们怎么才能把朝阳救出来？”
林屹想了想道：“想把朝阳救出来，除非和陆相做交易。但是我们现在手上又没有做交易的筹码。我们先等怜琴消息。如果朝阳未死，我一定想办法救他出来。”
然后林屹想到了皇上，当初皇上对他还颇为欣赏。如果他未杀李天狼，此事求皇上就可解决。现在他杀了李天狼，坏了皇上合谈大计。西域大军也发起进攻了，估计皇上现在恨不得剐了他呢。
所以想救出左朝阳，真是难。
林屹三人在屋中忐忑等待着。
过了半个多时辰，萧怜琴回来。
萧怜琴一副兴奋模样。
萧怜琴对三人道：“我亲自去送信了。我还打听了朝阳现在状况。陆相爷命人捎话给我，朝阳很好。他会善待朝阳的。陆相爷还说，他等着与南境王会面。”
左朝阳还活着，林屹三人都如释重负吁了口气。
林屹道：“陆相爷未贸然杀朝阳，就是不让事情无回旋余地。他现在手上有朝阳这个筹码，到时候与我会面又能占据主动，这样事事就都在他掌握中。处事真是缜密老道。难怪四十来岁就当上一朝之相，太不简单了。”
萧怜琴也感慨道：“而且位高权重，这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真是不能招惹。”
林屹道：“所以，我们尽量将此事妥善解决了。只是我现在重伤难动，再从晋州调人也来不及了。现在只能靠你们了。”
林屹这次带左朝阳来京，就是左朝阳武功高强。
没想到武功最好的左朝阳一时冒失被抓了，现在一切只能指望萧怜琴、苏锦儿和呼延钰儿这三个女子了。
幸好，萧怜琴千变万化！
萧怜琴三人此刻也感觉肩上担子重了。
的确，现在林屹就指望她们了。
萧怜琴道：“我们三人定全力而为！”
苏锦儿道：“你说我们做！”
呼延钰儿也道：“只要救出朝阳，医好哥哥，就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林屹道：“这样，既然朝阳现在性命暂且无忧，你们也去歇着。都把精神养足了。让我好好想想。”
萧怜琴和呼延钰儿就先去休息。
二人走后，林屹再无睡意了。
他一直冥思苦想到天亮。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北宫无羊。挟制北宫羊换左朝阳。不然陆相爷根本不会轻易放左朝阳的。
晌午时份，萧怜琴的人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严将军回来了。
林屹大喜。
真是天助他。
计划早就想好，事不宜迟，林屹让三人按计行事。
半个时辰后，一个人戴着斗笠的神秘人去严府求见严将军。
严将军本来才外出办事而归一身疲惫不想见客，但是家仆将神秘人的信递给他。严将军看了信面色突变。原来信中说，严将军一对儿女在神秘人手中。
严将军赶紧命人去看他一对儿女。很快家仆报他，小少爷和小姐先前还在府中花园玩耍，现在却不见了。夫人正急的四处找呢。
严将军顿时心惊肉跳，他赶紧请那神秘人进来。
神秘人被请入客厅。
神秘人一直将斗笠压的很低，遮挡着面部。
神秘人进了客厅，严将军让家仆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二人，严将军再控制不住情绪，他朝神秘人叫道：“你到底是谁？！我的一对儿女现在又在何处！你可知道我是……”
严将军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神秘人将斗笠摘下了，赫然是林屹面孔。
当然，林屹是萧怜琴所扮。
严将军认出林屹就是前些日子他在黄金殿撞到的那名武功可怕的高手。
严将军顿时嘴张了张，也不敢再怒声而语了。
他知道林屹现在想杀他，就如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就是杀了所有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萧怜琴笑道：“将军，可还认得我？”
严将军道：“当然认得。”
萧怜琴道：“那天在黄金殿多有得罪了。打搅了将军挖宝。”
林屹武功可怕，而且严将军一双儿女也在他手上，严将军也不敢造次。
严将军道：“误会误会。那日大侠饶了我，我一直感激不尽。大侠，希望你不要伤害我一对儿女。”
萧怜琴一脸笑意。
“将军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儿女。我的人正带着他们玩耍呢。”说到这里萧怜琴话锋一转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拜访将军是有事相求。”
严将军顿时明白这神秘人用意了。
这是用孩子胁迫他啊。
严将军道：“大侠请讲。”
萧怜琴道：“我知道相爷现在命你助北宫无羊。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相爷的事我不感兴趣。就算你告诉我，我也不听。我不会自招灾祸的。但是我要见北宫先生。因为我兄弟得了重病。现在生命垂危。别的大夫束手无策，只有北宫先生能救他一命了。”
严将军道：“大侠所言是真的吗？”
萧怜琴看着严将军眼睛正色道：“将军，当初在黄金殿我本可以杀你，但是我信守承诺放了你。你还信不过我吗？我绝无不轨企图。只要你配合，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一切都会圆满解决。如果你不配合，那就会死很多人了。望将军三思。”
严将军暗忖，当初在黄金殿这神秘人饶了自己，的确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严将军权衡一番道：“好。我答应你！”

第一百二十三章：设计诱北宫（3）
严将军就范，萧怜琴笑了。
萧怜琴问严将军如何才能控制北宫无羊。
严将军道：“北宫先生一般在两处地方。一处在大山深处地宫中。不过想进那里几乎不可能。连我都难进入。另一处是城中一座府弟。每月他会在城中待几日。他见我时候，通常就在城中府弟中。但是我只负责外事，职权也有限。不过我办事回来，明日得向北宫先生复命。所以我可以想办法偷偷把大侠带进去，大侠武功这么高，到时候可以见机行事。”
萧怜琴道：“保护北宫先生的高手不少吧？”
严将军道：“很多。几月前有人想劫持北宫先生，差点出事。相爷就派陆霸亲自负责内事保护北宫先生。这陆霸是相爷的侄子。号称相府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测。”
萧怜琴心想，如果他真是林屹，那完全可以用严将军的办法混进去伺机劫持北宫无羊。
但是她不是林屹。
如果出现差错，她跑都跑不了。
这太冒险了。
萧怜琴不会冒这个险。
现在最好就是能将北宫无羊引出来。
萧怜琴不动声色道：“我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如若在北宫先生住宅内劫人，如果事情不顺利就会发生打斗。我只能杀出去。那样就会死很多人，就不好收场了。我只想医好我兄弟，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尽量不要大动干戈和平解决此事。严将军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严将军一脸难色。他真是想不出太好法子。
萧怜琴便引导严将军，询问北宫无羊平时有什么嗜好需求之类。
严将军拍了下脑袋道：“一直陪伴北宫先生冰儿姑娘死了。北宫先生吩咐我再为他物色一个适合女子。但是我物色多人北宫先生都不满意……”
萧怜琴心里一动，她道：“你复命时候对北宫无羊说，你这次外出还物色了一个色艺双绝的女子。实属人间罕见。只是这一路劳顿她染了病卧床不起了。现在你已将她安置在了一处地方……”
严将军道：“如果北宫先生真感兴趣见这女子，我上哪给找色艺双绝的罕见女子。”
萧怜琴道：“你只管这样说，其余的事就交给我了。”
严将军道：“那我去试试。不过大侠你可真不能骗我。千万不能将事情闹大难以收场。那我全家老小也会受连累。”
萧怜琴道：“只要你按我所说的做不会出任何差错。最后皆大欢喜。而且我保证你也不会受连累。”
现在一对儿女在萧怜琴手上，也只能全力配合萧怜琴。
然后二人合计一番。
第二日严将军去复命，萧怜琴也将一切都布置好了。
……
翌日，北宫无羊被十几名高手簇拥着，在严将军引领下来到京城西边的一座院落中。
负责保护北宫无羊的是陆霸。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浓眉豹目，很是威猛。
陆霸命几人守在院门口。又命几人守在院中，然后他带着几人陪着北宫无羊进入屋中。
此时，屋中床上躺着一个佳人。
这女子是呼延钰儿所扮。
呼延钰儿本来就是个美人，萧怜琴又加以修饰。将梅梅的一些容貌特征易容在呼延钰儿脸上。
呼延钰儿更是变成了绝代佳人了。
呼延钰儿此刻面色绯红，艳若桃李。脸上还汗涔涔的。她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身体不停觳觫，仿佛很冷一样。
严将军向北宫无羊复命时候说他觅得一个罕见尤物，北宫无羊还以为严将军吹诩。现在一见，果然是绝代佳人。让北宫无羊怦然心动。
北宫无羊顿时眼睛都放光了。
严将军察言观色趁机道：“先生还满意吧？此女不光貌若天仙，而且弹的一手好琵琶。闻一曲，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呼延钰儿见这么多人进来似很惊恐，她身体朝床里缩，一边道：“你们这么多人进来想做什么？！求你们放我走，放我走……”
北宫无羊遂对陆霸道：“陆公子，你们惊着她了。你们先在外等我吧。”
屋中只有一个生病弱女子，没有险情，陆霸便带人出去。
严将军则佯装开导着呼延钰儿。
北宫无羊朝严将军摆了一下手，不让他再废话。
严将军闭上嘴。
北宫无羊对严将军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这次你办事我很满意。我会让相爷赏你的。”
严将军道：“谢先生。”
严将军去后，北宫无羊朝床前靠近。他用温和声音地对呼延钰儿道：“姑娘，你不是病了。看你这模样是中毒了。你是不是误食了一种色泽艳丽，有三个花瓣的花？”
呼延钰儿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北宫无羊得意道：“因为我是这天下医术最高超的神医。我不会看走眼的。实话告诉你吧，半日后，姑娘就会血崩而亡。不过呢，嘿嘿……只要你同意跟我走，以后听我的话。我会医好你。而且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呼延钰儿更显惊恐，她道：“我不信，你先医好我再说。”
北宫无羊道：“那我得先把下你的脉。”
呼延钰儿就伸出一截晶莹手臂。北宫无羊走到床畔坐下。他刚将呼延钰儿手腕抓住，呼延钰儿另一只手突然而出，猝不及防连点北宫无羊几处要穴。
北宫无羊顿时动弹不得也出不了声。
北宫无羊用惊愕神情看着呼延钰儿。
计划成功，呼延钰儿喜出望外。
她宛尔一笑轻声道：“想骗过你，我只能食毒花。”
原来萧怜琴找来毒花让呼延钰儿吃了。
这时床下也钻出一人。
是苏锦儿。
擒了北宫无羊，苏锦儿也喜上眉梢。
她眼睛又笑的如月牙儿一样了。
苏锦儿附在北宫无羊耳畔道：“你师兄好色，原来你也好色。嘻嘻，我们姐妹俩最会对付好色之徒了。”
说罢苏锦儿将北宫无羊睡穴也点了。
呼延钰儿从床上起来，然后二女将北宫无羊塞进床下。
原来床下墙壁事先已被凿开一个洞。
屋子后墙洞口，已有两名南境高手装成百姓蹲守着。
他们将北宫无羊拖出飞快用毯子裹了放在马车上。苏锦儿和呼延钰儿随后钻出，然后他们扬长而去。
北宫无羊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林屹的脸。

第一百二十四章：秘密协定（1）
林屹坐在炕上，身后垫着被褥。他现在还是难以自主坐着。
萧怜琴、苏锦儿和呼延钰儿三人立在床畔。
现在林屹脸上包伤布已经摘去。但是脸上还未完全消肿。而且还有些伤痕。
林屹微笑看着北宫无羊。
林屹道：“北宫兄，我们又见面了。”
北宫无羊神情却如抓狂一般，他道：“林兄，又是你！我俩可是无怨无仇，当初在昆仑我们也算患难与共过。而且我还救过你那朋友。你就不能放过我吗……那具冰尸也不是你祖宗，扔在那个寒洞也浪费了。你还不如索性让我尝试一下，如果我创造奇迹，以后用来救人也能造福苍生啊！”
林屹道：“北宫兄，我这次来不是为那具冰尸。”
北宫无羊看着林屹，他突然似明白什么了。
他神色也不再激动了。
北宫无羊笑道：“哈哈，你和那个什么狐在勃海决战我也听说了。你是不是被打成重伤连我师兄也束手无策所以就来找我来了？其实也不用这么费事，你说明情况，我还是会念及旧情救你的。”
林屹笑道：“不愧是故人，我就知道北宫兄不会见死不救。北宫兄，经过你师兄救治，我命是保住了。但是我身上几条主要经脉受损严重，任脉更是遭受重创。现在我难以运气。功力几乎丧尽。还请北宫先生施展妙手医好我。”
北宫无羊看着林屹，他“嘿嘿”笑着。一副幸灾乐祸模样。然后他摇头晃脑道：“不医。”
苏锦儿在一边笑道：“北宫先生，是不是我们用这法子将你请来，你生气了。你别生气。你医好林王，这个绝代佳人就送你了。”
苏锦儿说着手指呼延钰儿。
北宫无羊看了眼呼延钰儿。现在呼延钰儿已不再让北宫无羊怦然心动了。而是心有余悸了。
北宫无羊道：“不要！现在白给我，我也不敢要了。”
呼延钰儿担心左朝阳，想早些将他救出来。她可不想废话。呼延钰儿抽出短刀愠声道：“快医！不然将你一刀砍了！”
北宫无羊一副赖皮模样将脖子一伸道：“砍吧！反正我被林屹缠的快要疯了。上次他来我好不容易脱身，没想到他阴魂不散找上门来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北宫无羊如此，一时还真拿他没有办法了。
林屹想了一下对苏锦儿三人道：“你们出去，我单独和北宫先生说几句话。”
苏锦儿立刻反对道：“不行，你伤成这样，如果他对你下手怎么办！”
林屹道：“放心吧，北宫兄不会做傻事的。”
北宫无羊也道：“他就是有一分功力也能杀了我，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锦儿三人就先出了房间。
林屹对北宫无羊道：“北宫兄，如果你不医我我真就废了。但是我真不能废了。现在西域大军犯境，形势严峻。我还有许多事得做。我得阻止这一切。难道你真忍心看外族攻入我地屠我百姓吗？”
北宫无羊道：“当然不愿意。医你也行，我有条件。”
林屹道：“你说！”
北宫无羊道：“我医你，但是以后你再不要来纠缠我。还有，再不要讨要那具冰尸。就算他是你祖宗也不行。”
林屹也不可能为血魔尸体放弃医好自己的机会。
林屹道：“好，我答应你。”
北宫无羊道：“你得发毒誓。”
林屹就向北宫无羊发了毒誓。
然后林屹又让萧怜琴三人进来。
三人见北宫无羊同意医林屹了，都高兴不已。
北宫无羊用半个时辰将林屹身体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皱起眉头。
见北宫无羊皱起了眉头，林屹几人就知情况不妙。
林屹苦笑道：“北宫兄，是不是无望了？”
北宫无羊道：“三条经脉受损，另两条好说。但是任脉受损最为严重。现在也只有一个法子能试一下了。但是我不敢保证医好你。只有一半希望。”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又升起希望之光。
至少还有一半希望。
林屹道：“得几日时间？”
北宫无羊道：“怎么也得七日时间。而且这里条件不行，过程会很麻烦。我得将你带回去。”
林屹道：“等不及了，北宫兄，我得用你和陆相换一个人。换完后，我再找你。”
北宫无羊好奇道：“换谁？”
林屹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北宫无羊还想说什么，萧怜琴出手点了他睡穴。
这样几人更好说话了。
萧怜琴道：“林兄，你用北宫无羊换了左兄。如果他反悔呢？而且经过这次，陆相也许会采取什么手段隔绝北宫。还有，也不得不防北宫无羊为了摆脱你，到时候趁机将我们都害了。”
苏锦儿也道：“对，你可不能轻易相信这个色医。要不我们先让他医你，然后再和陆相换人。”
呼延钰儿没有说话。
左朝阳在陆府一日，她就提心吊胆。
林屹道：“朝阳在陆府一天，我就一天不安心。夜长梦多啊，我就担心事情有变。所以必须得把朝阳先换回来。就这样，救了朝阳再说。”
既然林屹决定了，萧怜琴和苏锦儿也再无异议。
林屹道：“怜琴，速派人去相府送信。今晚亥时二刻会陆相爷。地点你选一个。还有，陆相此人深不可测，我们也得有所准备。”
萧怜琴派人先去相府送信。
然后回屋又和林屹详细计划了一番。
他们都明白，今晚见陆相是凶险万分。
因为林屹重伤，萧怜琴三人武功又不高。
届时如果出了差子，就都完了。
这将是一次冒险。
也是一次赌博。
林屹出道以来，用自己性命赌过多次。
这次，他希望老天仍能眷顾他。
……
萧怜琴将会面地点订在京城东南二十里外。
地形萧怜琴勘探好了。
这里只有一小片树林。四周都比较空旷，如果对方有人马而来，在林中便能看到。萧怜琴事先在林中安排好了人，监视着四周动向。
亥时一刻，林屹他们先到了地头。
林屹坐在马车里。
马车停在距树林前方五丈处。
呼延钰儿和四名南境高手左右护卫。
现在，呼延钰儿被萧怜琴易容成曾腾云的模样。
等了一顿茶的功夫，突然一名南境高手指着前方道：“来了！”
呼延钰儿朝前方眺望，林屹也推开车门。
只见前方旷野中，十几骑朝这边奔来。
他们身后，隐约还有一辆马车。

第一百二十四章：秘密协定（2）
那十几骑正是陆相爷和他的十二银面魔卫。
很快，他们到了近前。距林屹马车两丈外勒住马首。
陆相爷带来的那辆马车，则停在他们身后十丈外。也不知马车中是什么。
今夜，明月如镜。
旷野被映照的一片明亮。
所以陆相爷和林屹都能看清对方。
十二魔卫之首的宏恩低声对陆相道：“相爷，带屠刀的人是十里杀场曾腾云。属下几年前曾见过他一面。”
陆相爷便瞥了一眼曾腾云。
江湖第一快刀的名号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林屹在车中道：“相爷，因重伤在身恕林屹不能下车相见了。”
林屹在勃海之滨与令狐藏魂之战陆相爷也亲眼目睹了。林屹被令狐藏魂快打散了陆相爷也看到了。
陆相爷道：“我知你重伤在身，我不怪。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得追究。林屹，你真是吃了熊心豹胆，竟然敢在信中威胁我。你可知除了圣上，这世上没人能威胁我！”
林屹道：“相爷，我和左朝阳情同手足。为保他性命，我情急下才写信冒犯。所以……”
陆相爷打断林屹话道：“我不听借口。总之威胁我的人，我就不能让他活着。你也不例外。”
陆相爷此话一出，他身后十后银面魔卫手都搭在了腰际兵器上。
只等陆相爷一声令下了。
假扮成曾腾云的呼延钰儿手也握在屠刀柄上。但是她毕竟不是曾腾云。呼延钰儿心里非常不安。
其余四名南境高手也将手握在兵器柄上。
林屹依旧是一副平静之色。
今夜见陆相爷，本来就是用身家性命做赌注。
他得唬住陆相爷。
如果唬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林屹不动声色道：“相爷，虽然我重伤在身，但是你真有把握杀我吗？”
陆相爷面无表情道：“我带着十二魔卫，五里外，还有精兵一千待命。只要看到信号就会杀过来。”
呼延钰儿和南境几名高手听了心里更惊。
也不知陆相说的是真是假。
别说还有一千精兵，就是陆相爷身后这戴着银面具的十二魔卫，他们也根本挡不住。
林屹笑了，笑的高深莫测。
林屹道：“恐怕相爷的一千精兵还未杀到。战事就结束了。我们也遁去了。相爷，我再傻能傻到带着重伤之躯来此让相爷砍吗？”
陆相爷饶有兴趣道：“哦？难道就凭曾腾云能挡住我十二魔卫吗？”
林屹笑而不答。
这时林中响起一个声音。
“相爷，如果加上我呢？”
“还有老子！”
随着声音，林中走两个人。
一个是苏轻侯，一个是望归来。
望归来手里拿着个酒葫芦，他仰脖灌了一口酒。用手揩了嘴下酒渍冲着车厢中的林屹嚷嚷。
“妈的，小林子你又把老子骗了。你说今晚来此有好事，原来是让老子打架！老子都替你打过多少架杀过多少人了……嘿嘿，不过老子喜欢杀人。今晚是不是杀他们……”
林屹笑道：“老哥哥少安毋躁。相爷千金之躯，不会和我们打架的。这是一场误会。都无怨无仇，没必要大动干戈两败俱伤……”
林屹这话其实是对陆相爷说的。就是要让陆相爷权衡利害。
因为林屹知道陆相爷是一个聪明人。
苏轻侯和望归来突然现身，真是出陆相爷意料。
难怪林屹胸有成竹。
现在苏轻侯和望归来，再加上曾腾云，他的确没有胜算了。
宏恩又低声对陆相爷道：“相爷，这个就是‘猪八戒’望归来。武功盖世。另一个就是武侯苏轻侯……”
猪八戒的大名陆相爷早有所闻，但是他从未见过望归来。但是苏轻侯和陆相爷当年却见过。
十一年前，陆相爷还不是当朝宰相。官职也只有三品。有一次他拜访杜青文，苏轻侯正好在杜府作客。在杜青文引见下二人相识。杜青文并设宴，三人把酒共欢。当初陆相爷对苏轻侯很是敬仰。
苏轻侯和望归来走到近前。
苏轻侯背着双手看着陆相爷道：“相爷，十一年前杜府一别，真未想到再次见面却剑拔弩张了。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为了表示对苏轻侯尊重，陆相爷下马。
身后十二魔卫也都下马。
陆相爷又朝十二魔卫摆了下手，他们都将手从兵器柄上移开。
陆相爷看着苏轻侯带着几分感慨道：“当年与侯爷和杜大人把酒欢娱，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侯爷今晚也来了。”
苏轻侯道：“我这女婿被令狐藏魂打成重伤，我和望归来得随身保护他。相爷，这一切其实就是一个误会。看在我面上，还请相爷能网开一面。”
苏轻侯语气不卑不亢，神色泰然自若。
然后他看了一眼陆相身后的十二银面魔卫。
从他神色看，根本就未将十二魔卫放在眼中。
陆相爷道：“到底是不是误会，我得好好和你女婿谈谈。”
苏轻侯道：“那相爷就先和林屹好好谈谈吧。如果相爷要和他单独谈，我们可以回避。”
陆相爷道：“你们回避，就不怕我对林屹不利吗？”
苏轻侯道：“我相信相爷为人。我苏轻侯看人，不会看走眼的。”
陆相爷道：“那我就和他单独谈谈。”
林屹就朝呼延钰儿几人摆了一下手。呼延钰儿和几名南境高手进入林中。苏轻侯和望归来也进入林中。
陆相爷让十二魔卫也退后几十丈。
场中便只留下林屹和陆相二人。
陆相走到马车前。
他和林屹相距只有二尺距离。
他现在只要出手就能杀了林屹。
陆相爷看着林屹，眼神更加深遂了。
陆相爷道：“我也会点功夫。”
林屹道：“我觉得相爷不只是会点。”
陆相爷道：“会点，但是难登大雅之堂。不过你现在重伤在身，如果我要杀你还是轻而易举。侯爷和望归来也来不及救你。你怕不怕？”
林屹道：“不怕。因为我和侯爷一样，相信相爷为人。还有，我心中无鬼。因为这就是一场误会。我宁愿全力化解误会，也不愿和相爷你为敌。”
陆相爷用揶揄口吻道：“误会？你真以为我相信左朝阳是一时兴起夜闯相府吗？”
林屹道：“相爷不会信。因为换我我也不信。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陆相爷盯着林屹缓声道：“既然你也承认是一派胡言，那你为解惑吧。希望你的解释能让我满意。”

第一百二十四章：秘密协定（3）
陆相爷虽然慢声缓语，但是无形中却透着一种的咄咄逼人气势。
林屹依旧泰然自若神情，他道：“其实左朝阳夜闯相府就想掳相爷。”
陆相爷诧异，他道：“掳我？！为什么？”
林屹道：“我身上重伤难以完全治愈。燕城名手曲无悔说要想完全好除非找到他师弟北宫无羊。当初我在昆仑偶遇过北宫先生，还救过他性命。我知道他为相爷效力。北宫无羊行踪难觅，所以左朝阳就闯相府……”
林屹实话实说。
林屹知道陆相爷可不是一般人物。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事实相告。他和陆相爷从无瓜葛，所谓井水不犯河水。陆相爷知道真相或许此事能完美解决。
陆相爷这才明白左朝阳闯府的原因。
陆相爷道：“左朝阳夜闯相府，这蠢主意不是你出的吧？”
林屹道：“不是。我也不知他会如此冒失。”
陆相爷点点头，他又道：“今日北宫无羊被人设计掳走。严将军供出事情经过。此事应该也和你有关吧？”
今日陆霸禀报陆相爷，北宫无羊被人设计掳走。陆相爷震惊不已。北宫无羊对他太重要了。冷静下来，陆相爷将事情捋了一遍。
前晚左朝阳闯府，今日北宫无羊被人设计掳去，看来此事和林屹脱不了干系。
林屹到底想什么做什么，他难以知晓。
所以今晚亲自来一探究竟。
林屹道：“北宫先生是我设计掳走的。北宫先生也算是我朋友，我绝不会害他。我本想让他医治我。但是北宫先生说很麻烦，至少得七日时间。左朝阳在相爷手里，我担心夜长梦多，所以我只能先用北宫先生先换回左朝阳。”
至此，陆相爷心中困扰完全解开。
陆相爷不动声色道：“那北宫无羊可向你透露了什么事？”
林屹明白陆相爷担心北宫无羊泄露他的秘密。
林屹道：“北宫无羊包括严将军，都守口如瓶。再说，你算他们说，我也不会听。”
陆相爷道：“哦？为什么？”
林屹道：“相爷无论做什么事和我无毫干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会为自己招来灾祸。我现在只想换回左朝阳，医好我的伤。”
陆相爷听了顿时放心，他赞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聪明人永远不会因无关之事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林屹道：“相爷也是一个聪明人。”
陆相爷当然能听出林屹的弦外之音。
陆相爷未贸然杀左朝阳，也是明智之举。
陆相爷道：“如果你用北宫换回左朝阳。我们就扯平了。此事也就完结了。我也不会让北宫无羊为你医伤。因为你是死是活和我无关。更何况你杀了李天狼，引来西域大军犯境，致使国家陷入危难。你是大罪人。”
林屹道：“陆相，你真认为如果我不杀李天狼，西域就不会犯境了吗？”
陆相爷道：“我不认为。但是满朝文武会这么认为。皇上也会这么认为。所以林屹，就算我不杀你，你祸也不远了。”
陆相爷言之有理，林屹心里五味杂陈。
幸好现在李天狼身份天下人还不知道。如果知道，天下人也会认为是他林屹杀了李天狼招来西域大军报复。那样，他就成众矢之的了。
林屹道：“就当我是罪人。现在我想戴罪立功。相爷，我会不惜任何代价阻止一切。所以我绝不能废了。我得好起来！既然相爷不会让北宫先生医我，那我再和相爷做个交易。”
陆相爷显得有些好奇了，他看着林屹道：“你手上还有和我做交易的筹码吗？”
林屹盯着陆相爷，他眼中发着陆相爷难以理解的光茫。
“相爷，你最大政敌是凤连城。你们双方势如水火，彼此恨不得除对方后快。但是相爷你却拿凤连城没有办法。当初相爷你联合众官列出凤连城数条罪状弹劾他，结果被皇上压了下去……”
说到这里，林屹顿住话头。
陆相爷用目光重神审视着林屹，他道：“继续说。”
林屹道：“我可以帮相爷除掉凤连城！”
林屹此话一出，陆相爷心里一震。
陆相爷不动声色道：“林屹，据我所知你和凤连城走的很近。你可是他的人。你不会是和凤连城联合起来设计我吧？”
林屹道：“相爷，我虽然和凤连城走的很近。但是却一直同床异梦。因为我们都是相互利用。凤连城的一些行为，我现在已难以容忍了。他也开始对我很不满了。我杀了李天狼后，他更是勃然大怒。把我叫到他大帐中，还对我动了杀心……这些相爷你都可以派人去查。只要相爷你让北宫先生医我，我定替你杀凤。”
陆相爷抬起头来，他也不说话，只是出神地看着天上那轮明月。
他不是在观月，他是在思考，他是在定夺。
良久，陆相爷又看向林屹，他道：“成交！不过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能如愿和陆相爷达成秘密协定，林屹欣喜之极。
林屹道：“我发誓，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陆相爷又补充道：“还有，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会让你和你的南境联盟灰飞烟灭！”
林屹道：“相爷，你就坐等凤死的消息吧。”
陆相爷也心情大悦。
他拍了一下手掌。
十二魔卫飞奔过来。
林中的人见此情形，也都出来。
望归来还装腔作势叫道：“是不是要打架了，小林子快说先杀谁……”
当然，苏轻侯和望归来并不是本人。
苏轻侯是萧怜琴所扮。望归来是苏锦儿所扮。
萧怜琴扮苏轻侯，如果不知情者，真是难以勘出。无论神态举止谈吐和苏轻侯一模一样。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侯爷，误会消除了。相爷肚里能撑船，不与我们计较了。”
萧怜琴等人听了各自暗暗吁一口气。
十二魔卫到前，陆相命令道：“宏恩，把左朝阳放了。”
宏恩就朝远处停的马车打了一声响亮口哨。
那马车在几人护卫下过来。
宏恩过去打开车门。车里押着左朝阳。宏恩将左朝阳穴道解了，又将他身上铁镣去除。
左朝阳从车上下来。
左朝阳也无大障，只是吃了些皮肉之苦。
林屹也命人将北宫无羊带出来。
北宫无羊本以为陆相爷和带他走。
没想到陆相爷命令北宫无羊道：“一定要医好林屹！需要什么尽管说。如果医不好，打断你的腿！”

第一百二十五章：君子协定（1）
北宫无羊听了陆相爷这话一脸诧异。
结果真是让他做梦也未想到。
萧怜琴几人听了陆相爷这话则是欣喜不已。只是他们困惑林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化解危机的。
陆相爷又走到苏轻侯面前道：“侯爷，相请不如偶遇。请侯爷到府上小住几日，我也好尽地主之谊。”
苏轻侯道：“相爷盛情心领了。现在形势紧迫，我还有要事办。待日后闲暇我一定登门拜访相爷。”
陆相爷道：“既然侯爷有要事在身，那日后再请侯爷到府中作客。”
苏轻侯道：“对了，有件事还得请相爷网开一面。”
陆相爷道：“侯爷尽管说。”
苏轻侯道：“我设计严将军时候向他保证过，绝不让他受牵累。所以还请相爷不要处罚他。再给他些奖赏。”
陆相爷道：“一定照侯爷的意思办。”
然后陆相带着十二银面魔卫而去。
左朝阳走到马车前。这次他冒失险些坏了事，所以很是惭愧。
左朝阳低声对林屹道：“哥，这次怪我。幸好哥哥你和陆相爷化干戈为玉帛了。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林屹道：“你没事就好。你的伤不障事吧？”
左朝阳道：“不碍事，受些皮肉之苦也算是一个教训。不过我真是没到陆相爷武功超人想象。连我也不是他对手。而且陆相爷所用武功我从未见过。他的武功还克我龙象神功。”
第一次见陆相爷，林屹就判断陆相爷武功不低。
但是没想到陆相爷武功竟然比左朝阳都高。
这也真是让林屹意外。
如此说来，陆相爷的武功比凤连城都强。
真是深藏不露了呐。
林屹感慨道：“当初侯爷对我说，这个世界太大了。能人异士很多。有的隐于山，有的隐于海上，有的隐于朝。真是所言不虚啊。所以朝阳，不能小看任何人。”
左朝阳道：“哥哥说得对。”
这时北宫无羊朝马车走过来。
兄弟俩便停止交谈。
北宫无羊一脸懵懂对林屹道：“林兄，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给相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屹此刻心情大好，他打趣道：“是我林家祖传的迷魂汤，配方我就不告诉你了。北宫先生，如果你不想医我，我也不怪你。我现在就回南境。”
北宫无羊道：“你回南境，然后相爷打断我的腿！你想得美！你现在医也得医，不医也得医！不医好你，别想离开这京城！”
林屹听了这话笑了起来。
左朝阳萧怜琴他们也都开心而笑。
北宫无羊见他们都笑，他也大声而笑。
几人的爽快笑声在这月色下旷野中回荡着。
……
北宫无羊将林屹带回自己府中。
现在陆相爷亲自命令北宫无羊医治林屹，北宫无羊更是全力投入再无丝毫顾忌。所需之物也不用偷偷摸摸准备，北宫无羊拉了一个单子，陆霸命人不用半天功夫都就置办齐全。
有两种珍罕之物，陆霸还是从相府宝库取来的。
因医治期间不能出一丝意外，也不能受任何打搅。陆霸还调来二百精兵。将北宫无羊府外府内都实行戒严。
总之，有陆相爷支持，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为了保证绝对清静无扰，北宫无羊在府中地室中为林屹医治。
北宫无羊弄了一个大石锅。锅中倒满北宫无羊用数十种药材配制的黏稠药汤。锅底还架着柴。那情形似要把林屹煮了。
北宫无羊先把林屹脱光，用百余根长短粗细不一样的金针银针玉针扎入林屹身体各处。然后又将林屹浸泡在药汤中。
然后北宫无羊让左朝阳和苏锦儿也出去。
让他们这几日再不能进来。
每日三餐，北宫无羊也让人由石室铁门小窗上递入。总之这七日内，再不得有任何人进入石室中。
北宫无羊对林屹道：“七日之内你都要泡在这池中。你要做到心无杂念，一切按照我的话做。还有，无论吃喝拉撒睡也都在这池中。如果你不想这池里都是屎尿，嘿嘿，你就尽量忍着少拉少尿。”
林屹道：“你不会是在捉弄我吧？故意让我泡在屎尿中？”
北宫无羊一脸戏谑道：“也许这更有奇效呢。”
林屹笑道：“我现在是锅中的肉了，就凭北宫兄所为吧。”
北宫无羊道：“那你就闭上眼睛，进入虚无境界。”
林屹就闭上眼睛进入忘我之境。
第一日，北宫无羊在石室中看书睡觉喝酒，林屹则泡在药汤里进入虚无之境。
第二日，北宫无羊开始观察林屹变化。他还在石锅下点燃几根木柴。给锅中药汤加温。林屹则依旧闭着双目，如昏睡过去一般。
第三日，林屹脸上汗珠如雨不断。面色肌肤也都变成腥红色。
北宫无羊见此情形在林屹头上猛得拍了一下。
林屹瞬息醒过来。
北宫无羊道：“现在什么感觉？”
林屹道：“周身发胀滚烫，而且气血沸腾，感觉皮肉要裂开了。”
北宫无羊道：“现在你不能睡了。你开始尝试运气。尽管你难以运气。但是你仍要一遍一遍尝试聚集真气。并且幻想真气聚集而起在你奇经八脉行走。连续做两个时辰歇半个时辰。”
林屹就照做。
林屹尝试运气时候，北宫无羊就静静守在石锅前观察着林屹变化。根据林屹身体变化，他开始从林屹身上取针。也控制着石锅下的火候。
第四日，林屹身上那些针被取得只剩下七根。
北宫无羊又问林屹道：“现在有什么感觉？”
林屹道：“身上越来越痒。仿佛有无数蚂蚁钻入体内游走。北宫兄，有些难以忍受了……”
北宫无羊道：“这是关键时候，不好受也得忍。”
第五日，林屹身上的痒减退了许多。
但是他身体更是滚烫。身上所有血管和经络都开始暴突。整个人冒着灼热白气。北宫无羊遂又往锅里倒了些带有腥气味道的药汤。
北宫无羊让林屹再排空杂念运气。
然后北宫无羊就倒头睡去。
这几日他也很是疲惫。
林屹锲而不舍一遍遍聚集体内真气。
就在快到子时时候，林屹蓦地发出一声啸。
他身上剩留的那七根针从体内迸出，从汤药中射出。

第一百二十五章：君子协定（2）
林屹一声啸，将北宫无羊从梦中惊醒。他从床上跳起急道：“怎么了！出何事了……”
林屹“哈哈”大笑道：“北宫兄！真是神医也！我现在能运气了。周身气血也畅通无阻了。”
北宫无羊蹦到石锅前，他瞪着眼睛看着林屹，他似不相信。
北宫无羊道：“真的？！”
林屹道：“真的！”
北宫无羊道：“林屹啊。你说我是神医，但是你却是神人啊。我还以为就算有希望，至少也得七日之功。没想到五日你就气血贯通了。你是人吗……”
北宫无羊说着就伸手入汤药中在林屹身上一顿乱摸。似证实林屹真的是人。让林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林屹现在心情和他周血血脉一样，是那般畅通。
北宫无羊在汤药中乱摸的手突然停下，他盯着林屹道：“你真在锅里拉屎了？”
林屹道：“难道我这大活人让屎憋死吗。北宫兄，你不会摸到屎了吧？”
北宫无羊那神情就如哭一般难看，他道：“我摸到了……”
说罢北宫无羊骤然将手从汤药中拿出，他不断抖着手上秽物。又跑到床边拿了毛巾擦。口中一边叫着晦气。
林屹又是一阵笑。
北宫无羊将手揩净，他又跑到石锅前。
看着林屹在笑，他真想将林屹掐死在药汤中。
北宫无羊道：“你现在经脉畅通就可以运气调养了。这样你身体恢复将恢复的更快。不过你这身伤实在太重了。虽然你远非他人可比，但是要想完全恢复至少得百天。”
林屹道：“北宫先生，那我恢复后，武功会受影响吗？”
这是林屹最为关心的。
北宫无羊道：“说真话吗？”
林屹道：“当然。”
北宫无羊道：“你毕竟是人不是神。当然会受影响。至于受多大影响，我现在也不敢断言。也许只受一分影响，也许受两分，也许是三分……”
既然连北宫无羊都不敢断言，林屹也不再纠结，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从鬼门关捡回命，还能恢复，他满足了。
北宫无羊又道：“林兄，我现在医好了你。你得遵守承诺。以后再不能向我讨要那具冰尸了。”
林屹道：“我一定信守诺言。不过北宫兄你告诉我实情，你是不是尝试复活那冰尸了？”
当初在九阴山严将军对林屹说过，北宫兴奋说他很快要创造一个奇迹。
林屹想知道情况。
北宫无羊道：“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严将军从九音山将我需要的东西带回来的第三日我就尝试复活那冰尸。但是我失败了。于是我又将那具冰尸赶紧冻住。”
北宫无羊失败了，林屹放心了。
也许复活冰尸就是北宫无羊不切实际的疯狂想法而已。根本是不可能的。
林屹道：“北宫兄，虽然你医术冠绝天下，但是复活百年前冰尸是不可能的。你还是将那具冰尸葬了，死者为大，让他入土为安吧。”
北宫无羊听了林屹这话似生气了，他朝激动嚷嚷道：“谁说是不可能的！你以为奇迹是一次两次就可创造的吗！我早就说过，他是活着时候将自己冰封的。所以他知道有一天终会有人将他复活的。那个人就是我！明白吗，是我！医术的奥妙万千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都快废了还不是被我医好了吗……我也不和你说这些了。对你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总之我会找失败原因。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十年……只要我活着一日，我定将那冰尸复活！”
林屹知道难以说服北宫无羊将血魔之尸葬了。林屹便道：“北宫兄，这样，我不向你讨要冰尸。我们定个君子协定如何？”
北宫无羊气哼哼地道：“你说！”
林屹道：“如果你真有一天将冰尸复活，你一定通知我一声。如果到时我死了或不在中原了。我也会有安排。你就将这消息送到拥翠湖周家人手上。如何？”
北宫无羊用怪异神情看着林屹道：“林屹，你为何对这具冰尸如此关心？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林屹用一种特别神情看着他道：“因为这具冰尸可不是普通的人！如果传出去，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还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林屹这么一说北宫无羊更是好奇。
虽然石室中就二人，北宫无羊还是压低声音道：“你告诉我这冰尸到底是何人。你放心，我发誓绝不透露出去。连陆相爷我也不会说的。总之，我烂到肚里。”
林屹道：“你真要知道？”
北宫无羊道：“是！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复活他也不通知你。”
林屹盯着北宫无羊，北宫无羊看着林屹的瞳孔在收缩了。
林屹终于说出。
“那具冰尸，就是血魔功创始人，血魔！”
北宫无羊听后大惊失色。
他做梦也未想到，那具他从昆仑山盗回的冰尸竟然是血魔之躯！
北宫无羊瞪着眼睛盯着林屹，他眼中竟是难以置信之色。
北宫无羊身体也因激动颤抖起来。
他声音也在发颤，他的声音更轻了。
“真的？”
“真的。”
“你确定了吗？千真万确吗？”
“千真万确。”
北宫无羊再不说话。
他怔怔半晌，突然北宫无羊挥舞着双臂神情亢奋叫嚷。
“原来是他的尸体！原来是他的……哈哈，这是天意，是天意……那我更要复活他了，我定要复活他！到时候我要好好和他聊聊，也许我们还能成为好友……”
北宫无羊此刻给人的感觉就如疯子一般。
林屹泛起苦笑。
他还以为北宫无羊在得知冰尸真实身份后，会因恐惧放弃他的疯狂念头。结果非但没有，反而更加让这个疯子坚定复活血魔了。
林屹道：“北宫兄，也许他复活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
北宫无羊打断林屹话道：“别和我说这些。这是天意！天降大任于我，天意难违！”
林屹道：“那你就尝试吧。如果有一天你真复活了他。切记，一定要囚禁他。或用药物控制他。不然，让他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北宫无羊此刻激动无比，他狂乱地道：“我会控制他的。我也会通知你的。再说了，我现在救的人，是稀世之才。百年难见，不，应该是两百年难见……就算血魔复活，在他面前也得乖乖的，我会造就一个比血魔更强大的人。他的智慧也将无人能比……哈哈哈……”

第一百二十五章：来世续缘（1）
北宫无羊激动之下如胡言乱语般嚷嚷。林屹不动声色默不作声。他倒是希望北宫无羊得意忘形之下能透露更多秘密。突然北宫无羊闭上了嘴。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忘乎所以了。
北宫无羊气恼道：“你是想套我的话吗？”
林屹道：“冤枉啊。是北宫兄你激动之下说的，与我何干。”
林屹心里却暗暗吃惊。
两百年难见的人物！
到时候那人将比血魔更可怕。就算血魔复活也得在他面前乖乖的！是北宫无羊吹诩还是真是如此？
陆相爷让北宫无羊救的人到底是谁？
尽管林屹充满好奇，但是理智又告诉他，既然此事与他无瓜葛，在这件事上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北宫无羊依旧看着石锅里的林屹。似想将林屹看透。林屹观察入微，他看到北宫无羊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稍纵即逝，但是未瞒过林屹。
林屹明白，陆相爷包括北宫无羊是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探究他们的秘密。
北宫无羊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相爷的事？”
林屹摇头道：“我不想知道。”
北宫无羊道：“这就好，聪明人。聪明人会长命百岁的。死的都是蠢货。”
林屹道：“你能不能叫我夫人和兄弟来，把我从这个屎尿锅里弄出去？”
北宫无羊道：“我现在医好了你。你也可以走了。我也要离府了。我还有重要的事做呢。”
北宫无羊平覆了一下自己心绪，就出了石室。
北宫无羊上到地面，命人将已经睡熟的左朝阳和苏锦儿叫醒。
左朝阳和苏锦儿醒后来见北宫无羊。
二人以为出了差错，很是紧张。
北宫无羊对苏锦儿道：“你男人醒了。你可以进去把他从锅里弄出来了。对了，好好给他洗洗吧。他把那石锅当茅房了。我都摸了一手屎。晦气。”
苏锦儿道：“你医好他了吗？不是说七日吗？”
北宫无羊道：“本来是需要七日，但是你男人是个奇葩。所以提前两日了。”
林屹被医好，苏锦儿和左朝阳喜出望外。
二人谢了北宫无羊便赶紧朝地室去了。
……
翌日，林屹一行离开京城。
陆霸亲自亲带人将林屹他们送出几里。
临别时候，陆霸对林屹道：“别忘了你答应相爷的事。”
林屹道：“回去禀告相爷。让他等着好消息吧。”
其实就算不和陆相爷协议，林屹也会誓杀凤连城。只是时候未到。
林屹一行急着往回赶。和来时一样，路上几乎不住宿歇休。
现在林屹最关切的就是边关战事了。
萧怜琴将最新打探到的消息告诉林屹。
尽管西域大军来势凶猛，但是由于边镇守军早有防范并且部署得当，所以现在战局还不算太糟。凤连城和上官明弘如今各带一路人马和两路入侵敌军厮杀周旋。这几日两军各有胜负。战事也充满难以预测变数。
残酷战事也让萧怜琴感叹。
“据说第三日野狼滩一战。两军从午时杀到黄昏。整个战场尸山血海。虽然我军挫了敌军锋茫。但是我方一日就阵亡万人啊……”说到这里萧怜琴又充满忧虑。“据我所知，西域兵强马壮士卒骁勇善战。而且兵力又是数倍于我，这样打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林屹心同样忧心忡忡。
林屹道：“至少凤连城和上官明弘暂且挡住了西域大军。希望朝廷能早些派军增援。不然真是经不起消耗。”
萧怜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屹目光收缩，他缓缓吐出三个字道：“攻——北——府！”
萧怜琴兴奋道：“真要攻北府了吗！我可等这天等了好久了！大伙也等了好久了！”
林屹道：“必须得攻！”
林屹了解秦定方。
林屹知道秦定方现在一定在伺机。现在西域大军受阻，秦定方还不敢冒天下大不韪旗帜鲜明助西域。一旦边关守军失利，西域大军打进来，秦定方就会再无顾忌了。
现在秦定方无疑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
只有彻底将北府毁灭，免去内部忧患，林屹才能腾手助上官明弘抗西域大军。
所以攻北府，已变得刻不容缓了。
林屹让队伍再加快行程。
三日后林屹回到晋州。
现在周良和左菁菁坐镇晋州。
周良他们得知林屹被医好，各自都高兴不已。
周良将现在局势禀报林屹。
周良对林屹道：“我已将各门派家眷都送上船只移往南境。晋州局势还算平稳。但是河州那边情况不就妙了。这几日北府的人不断侵扰河州。每日最少侵扰两三次。几天内，我们已伤亡三百多兄弟了。尤其那些神秘的死亡勇士，他们分批袭扰，来时快去时也快，武功高强神出鬼没，河州的兄弟们一时拿这些人没办法。太史玉郎被伏击都差点丧命了。曾腾云都快焦头烂额了，他已来信求援了。我和左掌门还正合计，左掌门留守晋州。我带人去河州增援。”
林屹听了沉默不语。
他在根据情况揣测秦定方的意图。
秦定方几日内不断骚扰河州，这是造成河州混乱恐慌，为他大举进攻河州做准备啊。秦定方虽然还不敢轻易助西域，但是秦定方知道他身受重伤，这正是反击南境的好机会。秦定方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林屹道：“舅舅，秦定方其实是想进攻河州！先乱再攻。”
周良惊道：“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人去河州。”
林屹道：“现在晋州还有多少人？”
周良道：“还有一千三百人。”
林屹道：“舅舅你先带三百人日夜兼程赶往河州。明日，我带剩下一千人起程去河州。”
林屹竟然要倾巢而出。
周良一时难明白林屹意图。
周良道：“那样这里可就只留下仆人们了。北府如果趁虚而入……”
林屹眼中闪动着犀利光茫，他道：“舅舅，我不会给北府趁虚而入的机会。我要大举进攻北府！”
林屹此言一出，周良身心都一震。
周良道：“真的？！”
林屹郑重道：“是时候了！”
这让周良振奋不已，他激动道：“终于等到这天了！哈哈，灭了北府便可彻底平定江湖了！就能将这一切都结束了。屹儿，我现在就起身去河州！”

第一百二十五章：来世续缘（2）
周良走到门口又被林屹叫住。
林屹道：“舅舅，可有秦广敏和秦多多下落？”
林屹去京城前让舅舅继续寻找秦广敏兄妹下落。虽然秦定方对林屹说秦家兄妹落在他手中。但是林屹不太相信秦家兄妹真落在秦定方之手了。
周良道：“我派人打探没有任何收获。我们的人还从飘花山庄废墟中又找到十几具尸体。男女都有，但是都已烧的面目全非了。估计秦家兄妹也葬身火海了。”
林屹听了心里甚不是滋味。
秦广敏和他无疑是一对特别的“兄弟”。
如果秦广敏真葬身火海了，他也愧对死去的“爹爹”。
周良先带一批人赶往河州。
林屹则抓紧布置，命令晋州内能战的人都收拾行裹。
现在，除了高层人士，其余人暂且都不知林屹准备进攻北府了。
左家母子得知林屹准备进攻北府既是振奋又是感慨千万。紫竹林在南北之争中死伤殆尽，现在只剩下娘俩和八九人了。
说好听些，紫竹林名存实亡。
说难听些，江湖再无紫竹林了。
几年浴血，现在终于迎来进攻北府的消息了。
当晚左家母子以酒祭亡灵，娘俩并发誓一定杀入北府。也算是给所以紫竹林死去的人一个交代了。
左朝阳还派人去飘零岛通知梅梅。几年的南北之争，飘零岛更是付出惨重代价。
现在南北之战终于要画上句号了，左朝阳不想让梅梅错过这最后一战。
届时岛主和神女都参加这一战，双双杀入北府，也可告慰飘零岛所有战死的人了。
秦顾梅得知林屹准备要进攻北府，更是喜极落泪。
秦顾梅对林屹激动道：“屹儿，北府是我们的家。凝聚了秦家几代心血。你三个爷爷，爹爹，还有你姑姑都是在北府出生，在北府长大。北府是我们秦家的根。令狐族屠北府，占我们的家，这是秦家大恨大辱。你能夺回北府，秦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你二爷爷回来不知会有多高兴呢。我们也能回家了……”
秦顾梅心里此刻充满美好的愿景。
到时候他们三代人可以回家了。然后他和左菁菁交婚事办了，再与左朝阳父子相认，到时候一家人幸福和美在北府生活。
那真是太圆满了。
林屹看着激动的爹爹未说话。
林屹似已预见到了北府的命运。
几年南北之争，死了太多人。南境联盟中的门派都死伤惨重。在他们心里，北府就是敌巢。各派恨透北府。恨不得将北府彻底毁灭，不剩一砖一木。到时候他们定会发泄郁积的愤懑。群雄发泄起来，不是他能阻止的。
翌日，林屹率千人起程。
晋州分院，只留下了几百仆人。
林霜和慕夷双，包括小福都随队伍而行。将她们都带在身边，林屹才能安心。
林屹现在还不能下地行走，所以继续坐在马车中。
一路上，南境人马整齐有序，联盟和南王大旗招展引得不少人围观。人们纷纷猜测南境联盟的意图。
这么大行动，当然也引起北府眼线探子们严密关切。探子们不断将消息飞报秦定方。
行了三日，队伍进入河州。
曾腾云亲自率人迎接。
周良已将林屹准备进攻北府的消息告诉了曾腾云。
曾腾云听了当时红着眼大叫道：“老子终于等到这天了啊……”
曾腾云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南境联盟的高层们。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各派的掌门首座们得知这消息都心情激越。
林屹率晋州人马倾巢而出，这下南境联盟所有人都齐聚河州。人数达到三千四百余人。这也是南境所有人马了。南境群雄更是群情振奋。林屹入府时候，鼓乐喧天鞭炮齐鸣。比过年都要热闹。
林屹未见花家兄妹，便问曾腾云。
曾腾云道：“唉，小芳子恐怕不行了。还不知能不能挺过今晚。花少主一直守着她呢……”
林屹这才知道花如芳出事了。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这几日秦定方不断派人潜入河州骚扰。准备先乱河州，然后伺机进攻。秦定方组织十几批人。几乎昼夜不停潜入河州生事。这批退了，那批又至。那批被击退，另一批又冒出。
这法子很奏效。
将曾腾云他们侵扰的焦头烂额。
昨日快黄昏时候，北府又有两批人分别攻击南境两个堂口。
曾腾云就让花家兄妹和太史兄妹带人去救援这两个地方。
花家兄妹带人赶到，那批人便分开逃遁。
花家兄妹便带人分头追杀。
花如芳带着三十余人追赶十几名敌人。追至一片树林。那十多人突然伫足。紧接着四下呼啸声四起。四周影影绰绰闪现人影。树上还不断有人飞下。
花如芳恍然明白陷入敌陷阱了。
很快，至少有四十余人从四面而至。加上那十几人。共五六十人将花如芳一干人包围起来。
这其中，还有十名戴着面罩，袭一身黑衣的死亡勇士。
他们手中的圆月弯刀在林间的余晖中闪动着让人心悸的光芒。
北府为首之人是天劫河一名副河主，绰号魔鱼。
魔鱼招呼众人攻击南境人马。
花如芳只能率人拼命突围。
但是敌众我寡。尤其李朝手下那十名死亡勇士。每一人武功都不在花如芳之下。他们的攻击更加速猛可怕。很快就有十几名南境的人死在他们如月般的弯刀之下。
不到半顿茶的功夫，南境三十多人便被杀的只剩八九人了。
花家副管家奋力将两名北府的人杀倒，然后一身鲜血冲到花如芳跟前保护她。
副管家一边厮杀，一边奋力朝花如芳嘶声喊道：“如芳小姐，快走……”
副管喊声刚罢，两名死亡勇士一左一右攻到。
看不到他们面孔，但是他们眼中却透着死亡气息。
两把弯刀也同时攻向副管家。
副管家哪能挡得住两名死亡勇士同时攻击。他也不再闪避。于是两柄弯刀同时没入他身体。在那一刻，他爆发出最后力量。将一名死亡勇士紧紧抱住。然后一剑捅入对方胸膛。同归余尽。
另一名死亡勇士又攻向花如芳。
花如芳正和魔鱼拼斗。
这名死亡勇士加入，花如芳更是岌岌可危了。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形如幻影一般飞入树林。

第一百二十五章：来世续缘（3）
这身形太快。
快的让人看不清他模样。
这人从人们头顶而过，朝花如芳这边而来。
三名北府高手和两名死亡勇士腾空而起阻挡那人身形。
那三名北府高手刚掠起，眼前便突然出现掌影和腿影。他们都未看到对方出手。三人也根本难躲开。三人分别被击中，从空中跌在地上。
但是三人只是被打伤未丧性命。
显然那人不想取他们性命。
那两名死亡勇士面对骤然而现的掌影，二人各自避开。死亡勇士无论武功和轻功，远非北府高手能比。也在二人闪避瞬间，那条身形如疾风一般从二人中间穿过，继续朝花如芳飞来。
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也就在这时候，面对魔鱼和一名死亡勇士合攻的花如芳再难支撑。她用剑挡住魔鱼的铁鞭，再避不开那名死亡勇士攻击。
对方一刀切入花如芳腹腔。
同时对方手中弯刀还飞快转动了一圈，在花如芳体内搅动。
花如芳身体颤栗，发出痛苦叫声。
魔鱼又趁机一脚飞起踢在花如芳胸口。
花如芳又遭重创，身体仰起，口中血水喷出。
也就在时候，那人身形到了花如芳上方。
花如芳正好仰面吐血，那人身形就映入她眼帘了。
花如芳那惨白的面孔，绽出一丝丝地笑。
原来那人，是她朝思暮想的妙雪。
她真没想到妙雪会在这时候来了。
妙雪为什么会在这关键时候突然而至呢？
原来勃海之战后，龙树大师让一部分僧众先回少林。他带着妙雪和龙屠几个高僧去玉凤山中的藏普寺参观。
昨日他们返程。
今日路经这里，正是黄昏时候了，他们就在附近停下用食。吃罢，几人盘腿坐地诵经。虽然他们听到树林方向传来打斗声，但是出家人不参与江湖争斗，也就未理会。
先前花家副管家嘶声吼叫让花如芳快跑，声音传到妙雪耳中。妙雪这才知道，林中有花如芳。于是盘腿而坐的妙雪腾空而起朝这林中而来。
此刻，那名死亡勇士的刀还在花如芳体内。
此刻，花如芳正仰面吐着血。
此刻，她的眼睛，却痴痴看着妙雪。
这一刻，妙雪感觉那柄切入花如芳体内的刀如插在他心上一般。
让妙雪痛入骨髓。
妙雪发出一声吼！
一声愤怒之极的吼！
随着妙雪怒吼，首先两团音波朝魔鱼和那名死亡勇士袭去。这两团音波如狂风般灌入二人耳朵。震的二人身体直颤，七窍出血。
与此同时，两道佛掌闪现，分击二人。
惊恐之下，魔鱼急退。
那名死亡勇士也赶紧抽出弯刀向朝后撤。
但是妙雪再不给这名死亡勇士一点机会了。
先前，他只伤人，不杀人。
因为龙树大师明令，少林僧众不得参与南北之争。谁若犯律，逐出少林。
现在愤怒的妙雪只想杀人。
少雪连续两掌而出，封住那名死亡勇士的后路。然后妙雪身形也落在他和花如芳中间。妙雪一双清目，现在充满了痛，也充满杀气。
那名死亡勇士怒吼一声，弯刀避向妙雪面门。
妙雪头微微一偏，刀锋几乎贴着妙雪脸颊而过。妙雪则一把握住搭在对方胳膊上。妙雪一声佛吼。掌上内力如狂澜掀起。那名死亡勇士臂膀如干柴一般在妙雪手中“劈啪”碎裂。手中弯刀也落在地上。
同时妙雪另一掌击在他胸膛上。
那名死亡勇士鲜血如泉狂喷，他的胸膛都被妙雪打的塌下。这是妙雪愤怒之下的一击，对方胸骨和内脏都碎了。他的身体飞了出去。
然后妙雪将摇摇欲坠的花如芳一把揽在怀中。
妙雪连点如芳身上几处要穴止血。
他左掌也贴在花如芳后心。
天下最精纯的“摩陀混元真气”如温暖泉水涌入花如芳体内。花如芳顿感痛苦减轻，口中的血也吐的少了。
但是花如芳伤的很重。
她腹腔内的器官也被那名死亡勇士用刀绞烂。
胸骨也被魔鱼踢碎。
碎骨刺入脏腑。
花如芳倒在妙雪怀中，她道：“是你，是你……”
妙雪道：“是我，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我应该早些来。都怪我，怪我……”
花如芳戚然道：“不晚……就算死。至少我死前还能再见你一面。芳儿知足了……”
妙雪听了这话，更是心如刀绞一般。
妙雪也知道花如芳伤的有多重。
比血僧当初伤花芳那次更重。
这时龙树大师和另几名高僧也飞身入林而来。
龙树大师一边飞掠一边道：“阿弥陀佛，妙雪不得造次！”
魔鱼一看几大少林高手都来了，不敢乱来了。
他也朝北府的人喊叫不让轻举妄动。
妙雪杀了一名死亡勇士，本来有三名死亡勇士正准备过来为同伴报仇。现在又来几名少林高僧，他们也不贸然攻击妙雪了。
龙树大师几人落在妙雪四周。
看到妙雪怀抱花如芳，花如芳又痴看着妙雪，他们也都心知肚明了。
龙屠低声对龙树道：“听我徒儿说妙雪和这花家小姐关系非同寻常。我还骂他，让他不要乱说。看来确有其事。”
龙树大师也低声回道：“妙雪是少林第一高手。如果传出和花家小姐有私情，成何体统。所以他们二人是清白的。此事不能传。”
龙屠立刻明白掌门师兄的意思了，他道：“是。”
魔鱼擦了下口鼻上的血。
他被妙雪的音波功震的现在还气血翻滚。
魔鱼朝龙树大师抱拳道：“大师，少林公告过江湖，绝不卷入南北之争。现在北府和南境厮杀，妙雪大师却来干涉。还杀了我们一人。请大师给个合理解释。我也好回去向秦王如实禀报。”
龙树大师和几个高僧相觑一眼。
现在妙雪杀了北府的人，这下事情可麻烦了。
真是难以解释了。
尽管难以解释，但是龙树身为少林方丈，他还得说话。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今日的事怪妙雪。这样……”
此时妙雪突然开口朝魔鱼道：“不用我师傅向你解释，我向你解释！”
妙雪话音刚落，他揽着花如芳身形朝魔鱼闪动而来。同时妙雪右手一把朝魔鱼抓去。妙雪突然发难，超出所有人预料。
魔鱼瞬间感觉一股强大力量将自己吸向妙雪。
魔鱼被吸到了妙雪跟前。
然后妙雪一掌拍在魔鱼惊恐万状的面孔上。
魔鱼整张面孔被拍碎，人也朝后飞出。
他手中铁鞭却落在妙雪手中。
妙雪又掷出铁鞭，连续将两名北府高手击倒在地，两人立刻死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龙树大师他们想阻止都难。
龙树大师也真未想到，妙雪竟然敢当众违背他命令大开杀戒。

第一百二十五章：来世续缘（4）
北府其余人见妙雪已无视少林主持命令，心里皆惊。那些死亡勇士虽然强悍，但是如今少林高僧多人在此，他们也不敢贸然攻击妙雪。于是北府的人和那些死亡勇士便都四散而去。
花如芳带的人已死伤殆尽。
北府的人也死了十来个。死亡勇士只死了一个，还是被盛怒之下的妙雪所杀。
北府的人散去，少林几位高僧都看着妙雪。他们一脸震惊之色。
妙雪竟然当着掌门和他们几人破戒律，这让几位高僧有些难以相信。也让他们深感气恼。
龙亢大师朝妙雪怒道：“妙雪！你疯了吗！你可知少林声誉也被你毁了！”
龙智大师一向稳重，处事也缜密。
龙智大师低声对龙树道：“掌门，少林公告江湖不卷入南北纷争。现在妙雪无视戒律，还当着我们的面杀北府的人……事以至此，为保少林声誉只能严惩妙雪了。就将妙雪逐出少林吧。不然北府定会抓住这事大做文章。我们少林就名誉扫地了。也难自圆其说了……”
性情暴躁的龙屠大师更是一声佛吼道：“妙雪你可知罪！当着我们的面都敢犯戒，绝不宽恕！”
龙树大师朝他们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们住口。
几人便都禁声。
龙树大师用一种特别眼神看着妙雪。
龙树大师目光中包含着痛惜，也包含着无奈。
妙雪很小的时候就被龙树大师带上少林。龙树大师多年精心培养妙雪，对他寄予厚望。师徒二人虽是师徒，却又情同父子一般。
所以最了解妙雪的人是龙树大师。
龙树大师明白爱徒为何会失去理智。
只为他怀中的姑娘。
为一女，妙雪不顾了一切。
也葬送了他大好前程。
面对龙树大师的目光，妙雪抱着花如芳立在恩师面前垂下了头。因为他辜负了恩师厚望。
龙树大师对妙雪道：“你可知罪？”
妙雪道：“弟子知罪。”
龙树大师道：“既然知罪，为师该如何处置？”
妙雪道：“仗责四十九，逐出少林。”
龙树大师道：“你出手杀北府高手时候，可想过后果？”
妙雪道：“弟子当时只想杀人。”
龙树大师道：“那你现在呢？”
妙雪先未回答。他看了一眼怀中如芳。斜照下，如芳的面孔更是惨白如白纸。她气息也很微弱。嘴角还往外溢着血丝。血丝呈黑色还带着气泡。可见内伤有多重。如果不是他不断将真气输入，花如芳也就死了。能否将花如芳医好，希望也极为渺茫。
尽管伤的这么重，但是花如芳看着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痴痴的……
花如芳在他耳畔微声道：“我……恐怕挺不过去了。今世无缘，来生再……续……”
妙雪心里痛苦抽搐一下。
然后他回答了龙树大师的问题。
妙雪道：“弟子现在还想杀！杀尽他们！”
妙雪此言一出，几位高僧各自相视一眼，然后各自摇了摇头。
龙树大师此刻的眼神，如慈父一般。
再无怪怨，再无痛惜。
他能明白爱徒为何这样回答。
龙树大师道：“那我就将你逐出少林。以后你再和少林无任何关系。你想做什么，你都可以做。不会再受任何清规戒律束缚。阿弥陀佛……”
妙雪嘴唇翕动未说什么。
龙树大师对戒律院首座龙屠大师道：“仗击。”
龙屠大师道：“是！”
妙雪抱着花如芳走到龙智大师面前。在几个师叔中，妙雪和龙智关系最好。
妙雪道：“师叔，请你先替我抱着花姑娘。请你将内力不停输入她体内。不然她就没命了。”
龙智看着妙雪，一副痛心神情。
然后他叹息一声接过花如芳。他用掌抵在花如芳后心，将佛家内力缓缓输入花如芳体内。让花如芳生命得以延续。
妙雪又脱下身上袈裟，整齐叠好，恭敬递向龙树大师。
龙树大师接过架梁，他数着佛珠，口中不断低念着“阿弥陀佛”。
然后妙雪跪在地上，他对龙屠大师道：“师叔，动手吧。不管师叔用多大力打，请师叔打的快些。打完我得赶紧带花姑娘去医治。”
龙屠没作声。
他挥起仗来，然后仗影如急雨般打向妙雪后背。“砰砰”之声不绝于耳。龙屠力道掌握恰到好处，不重也不轻。
很快，四十九仗击完。
妙雪又朝龙树大师“咚咚”磕了几个响头，然后他站起从龙智师叔怀中接过花如芳。妙雪一只手又抵在花如芳后心，又将内力输入花如芳身体。
妙雪看了一眼师父，又看一眼几个师叔，然后他转过就要走。
“且慢！”
几位高僧几乎异口同声喊道。
妙雪就转过身来。
龙屠大师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他给花如芳喂了一颗，又将另一个颗交给妙雪道：“这是续命之药。两个时辰后，再给她吃第二粒。”
妙雪不知如何感谢师叔，他点点头。
龙智大师也掏出一个瓷瓶，他将瓶子塞到妙雪身上道：“这是蛾眉掌门送我的，治外伤的。一会儿找个地方给她敷在伤口上吧。”
妙雪点点头。
龙亢则将身上背的干粮和水解下，挎在妙雪肩上。然后他拍拍妙雪的肩。
妙雪朝他点点头。
龙树大师看着妙雪，那神情如看着自己孩子一般。
龙树大师道：“虽然你脱下袈裟，但是我愿你佛心不灭。纵然你挥刀斩人头，也希望你不忘来时路。阿弥陀佛……”
龙树大师说罢，朝妙雪摆摆手，示意他走吧。
妙雪点点头。
他眼里已经湿润了。
妙雪心时明白，师父和师叔们将他逐出少林，看似在严惩他，其实又何尝不是在成全他啊。
龙屠突然红着眼朝妙雪吼道：“混账东西！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抱着花姑娘去找高明大夫！现在你已不是少林的人了，医好花姑娘就能娶她为妻了。好好待她，莫要负了她。”
妙雪便抱着花如芳施展轻功朝林外而去。
龙树大师几人目送着妙雪身影，各自真是百感交集。
他们真是难舍妙雪。
但是，为了少林，也为了妙雪，只能这样处置了。
龙树大师看着妙雪即将出林身影，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一身佛骨，偏是痴情种。为师早就知道，你什么劫都能过，最终难过情劫。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机关之王落陷阱（1）
妙雪先抱花如芳到一僻静地，然后将龙智大师送的治外伤灵药敷在她伤口上。
妙雪又检查了一下花如芳的伤。花如芳腹腔器官被死亡勇士的弯刀搅的如一团乱麻。妙雪心里震颤，以他经验，花如芳神仙难救了。
正因如此，妙雪才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当着师父师叔们面破戒律杀北府的人。
如果不是有佛家精纯内力不断输入花如芳体内，花如芳哪能挺到现在。
妙雪紧紧抱着花如芳，他现在真是难以原谅自己。
如果他早到一步，那怕一步，花如芳也不会死了。
现在，他只能任心爱的人在他怀中如花儿般慢慢凋谢。
而他，无能为力。
妙雪自责道：“都怪我，怪我……”
花如芳摇摇头轻声道：“怎么会怪你……妙雪，你现在不是和尚了……你能不能亲亲我……”
妙雪俯下头，亲亲如芳的唇。
如芳唇上血沾在妙雪的唇上，妙雪伸出舌头舔了舔。是咸的。和眼泪的味道一样。
花如芳笑了，她道：“你就抱着我走，一直走，走回河州。再不用有所顾忌了，再不用害怕别人看到了。好不好？”
妙雪道：“好。”
妙雪就抱着花如芳一直走。
走在如血的残阳里。
……
林屹听曾腾云讲了事情经过，便赶紧让人抬着他去看花如芳。苏锦儿和呼延钰儿也随着林屹去探望。
此刻马佩玲和太史敏儿也在花如芳屋里。
二女眼睛都红红的，都刚哭过。
花自在和妙雪则守在床前。
花如芳静静躺在床上。仿佛睡着一样。其实她是陷入昏迷了。但是她神情很安详。因为妙雪一直守在她身边。
林屹来了，妙雪也无动于衷。
他的手仍抵在花如芳后背。
仍用内力维持着花如芳生命。
自从昨到今日，他的手未离开过花如芳后背。虽然妙雪内力损耗巨大，人也疲惫不堪，但是他仍不放手。这也是妙雪，换了别人，现在早就气力竭了。
他心里不断在诵经。
他希望能出现奇迹。
花自在将花如芳情况告诉林屹。
林屹心情越发沉重。
一会儿左朝阳也进来，他对妙雪道：“妙雪师傅，我来替你。”
妙雪摇摇头。
林屹对妙雪道：“妙雪兄，你也快筋疲力尽了。放手吧。放手了，芳芳也能少受些罪。”
树林发生的事，两个幸存的南境高手已详细禀报花自在了。
妙雪为救花如芳不惜当着几位高僧面犯戒律，又被逐出少林，让花自在很是感动。
花如芳也哽声对妙雪道：“南王说的对，让如芳走吧。你……你已经尽力了。大夫们也，也尽力了。我妹子，她她，她……”
花自在再说不下去，转面而泣。
这时花如芳突然咳嗽一声醒了过来。她眼中也有了些光泽。
花如芳醒过来，林屹他们却未感到高兴。
他们见过太多重伤濒死之人了。都能看出，这是回光返照。
花如芳看到哥哥、林屹、左朝阳、曾腾云、苏锦儿、太史敏儿等人都在房中。死灰般的脸上浮现出一缕欣慰笑容。
然后她又看着妙雪，目光还是痴痴的。
因为她自从第一眼看到妙雪，便喜欢上了他。所以她看不够。
花如芳用艰难断续的声音对妙雪道：“放……手……让我……走吧……来世，来世续缘……”
妙雪点点头，两行清泪终于从他眼中流出。
妙雪的手松开。
花如芳缓缓闭上眼睛……
花自在痛声喊了一声“芳芳”便放声大哭。
苏锦儿和呼延钰儿她们也都哭泣起来。
屋中陷入一片悲痛之中。
妙雪眼中充满痛苦，也充满让人心悸的恨意。
妙雪恨自己，恨死亡勇士，恨北府。
妙雪对林屹道：“林兄，那些用弯刀的到底是什么人？”
林屹道：“是西域陵王李朝手下的死亡勇士。武功都不弱。据说都是哑巴。只听命，只杀人。”
妙雪道：“如果不是那个死亡勇士又用刀将芳芳体内搅碎。芳芳还可以救。虽然那人被我杀了。但是我还是不会放过他们。现在我已被逐出少林了，我再无顾忌，我要手握屠刀，屠尽世间邪恶。我要杀了那些死亡勇士！”
林屹知道芳芳的死对妙雪造成的打击有多大。
林屹道：“妙雪兄，很快我就要大举进攻北府了。希望妙雪兄能和我们一起行动。切不可冲动。”
林屹担心妙雪在悲痛之下独自去凤翔闯北府。
别说北府还有秦定方和李朝这些高手。
就是那些死亡勇士围攻妙雪，妙雪也猛虎难敌恶狼群。
妙雪明白林屹担心，他道：“林兄你放心，我不会一人去闯北府。我听你的。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林屹道：“你说。”
妙雪道：“想个办法，将那些死亡勇士都引出来。我要将那些死亡勇士都杀了！我还要攻入北府！”
花自在在一边哭道：“对！杀光他们，杀光这群王八羔子！林王你想法子，我们动手！”
林屹道：“好！”
随后花自在他们操办后事。
林屹、萧怜琴、左朝阳、曾腾云、周良几人回到林屹房间。
花如芳死了让他们悲伤，妙雪的加入也让他们振奋。
这也真是让他们未想到。
妙雪的加入，无异于如虎添翼。
几人开始商议进攻北府计划。
这是对北府最后一战，所以计划不能出任何差错。
如果进攻失败，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屹首先开口道：“北府在凤翔经营数年势力盘根错节。虽然这几年被不断消弱，但实仍旧不可小觑。秦定方不是傻子，他会察觉出我们进攻北府的意图。现在北府还有近四千多人。到时候秦定方再哄骗招募些人，再从西域武林请些人，进攻北府将是一场残酷之极的恶战。到时候我们伤亡会非常大。伤亡太大最终胜负就难料了。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尽量减少伤亡。”
萧怜琴道：“对。尤其北府机关陷阱太多了。都是神陈子和俞大游设计布置。神陈子更是机关之王。打个比方，就算北府的人都不抵抗。只将所有陷阱机关开启，我们的人进去也得死不少。所以，进攻前先得想办法摸清这些机关陷阱……”
左朝阳、曾腾云和周良听着频频赞同点头。
林屹道：“还有就是李朝那批死亡勇士。就算妙雪不提要求，我也准备在进攻北府前将他们先消灭。不然进攻时候，这批人将会给我们造成很大伤亡。”
经过几人一番商议，又将进攻计划完善。
随着计划明朗完善，几人心情也都激动起来。
他们都有信心赢得这最后一战。
最后林屹道：“就按计划行事。怜琴，朝阳，你们带人先潜入凤翔。北府防御和机关陷阱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回来后，我也会想出消灭这批死亡勇士的办法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会会李朝和他的死亡勇士！”
左朝阳和萧怜琴同声道：“是！”

第一百二十六章：机关之王落陷阱（2）
左朝阳和萧怜琴上路。
左朝阳还带了小童子呼延钰儿和四名南境高手。
萧怜琴将几人都易了容。
萧怜琴依旧在暗中跟随，没有重要的事不轻易现身。
让呼延钰儿随左朝阳去凤翔办事是林屹特意安排的。现在只要有机会，林屹就安排二人多相处。
林屹良苦用心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心里都清楚。
只是呼延钰儿还不知左朝阳早已知道了她身份。
现在呼延钰儿对露出真实身份依旧充满茅盾。呼延钰儿太好强了。直到现在她心里症结仍难解开。她仍认为自己已是残花败柳根本难配左朝阳。
凤连城强暴她的画面仍如毒蛇一般不时窜出噬咬着她的灵魂。
这晚，他们在一家客栈投宿。
左朝阳自己独住一个房间。
因为左朝阳现在偷偷习练血魔功，不能让别人知道。现在左朝阳修炼，基本就是在夜晚修炼。这样也不易让人察觉。
左朝阳隐瞒着所有人。
但是左朝阳知道迟早有一天他再难隐瞒下去。
左朝阳尽量拖延着这一天的到来。
所幸由于左朝阳修炼时间短，现在还未突破了血魔功第一重。所以他身体还无异变。目前身体和精神状态还都正常。
凌孽的这部血魔书上写着突破第三重身体就开始会有异兆出现。然后身体变化会不断加快。血魔功的威力也会随着身体异变不断增强。
所以左朝阳现在修炼血魔书也尽量控制着节奏。
左朝阳每日修炼血魔功达到缓解身上不适便停下。左朝阳不会急不可待疯狂修炼以达到突飞猛进目的。
左朝阳现在对血魔功的不断提升，充满恐惧。
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会变得面目全非。
也许还会变得泯灭人性伤害他的亲人。
总之一切都皆有可能。
左朝阳修炼完后用手摸了下东边的墙壁。因为现在心爱的姑娘就在隔壁。左朝阳心潮更是起伏不定。
左朝阳又想到妙雪和芳芳。直到芳芳出事了，他才知道花如芳原来芳心早暗许妙雪了。可惜，妙雪被逐出了少林了，花如芳也死了。
二人恋情最终以悲剧收场。
左朝阳心想也许哪天他和呼延钰儿也就阴阳相隔了。
如果直到死二人也未相认，岂不死都难瞑目。
左朝阳想着便出屋走到呼延钰儿房间前。
左朝阳在门口犹豫一会儿，他正要抬手敲门，突然门开了。
门口立着呼延钰儿。
原来呼延钰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花如芳的死让她悲伤，也震动了她。尤其花如芳临死前让妙雪放手的情形，让她心都要碎了。
呼延钰儿也和左朝阳那般想，世事无常，如果她哪天也突然死了，但是和左朝阳还未相认，岂不是灵魂都得不到安息。
尤其进攻北府将注定是一场恶战。
到时候没有谁能保证自己可以活下来。
所以呼延钰儿走到门口，她想到隔壁找左朝阳。但是到了门口心里又犹豫不定了。她就在门口怔怔立着。没想到左朝阳敲响了她的房门。
二人四目相对。
各自心里心绪纷乱。
呼延钰儿控制着自己情绪道：“左岛主，你有何事？”
左朝阳正想说什么，突然他感觉身上几处经脉如针刺般疼痛，并且伴有痉挛。左朝阳身体都微颤两下。
左朝阳心里暗惊，自己刚修炼完血魔功，怎么还会有不适感觉？
难道“症状”加重。
如果这样下去，岂不是以后更得勤修炼“血魔功”来缓解身体痛苦吗！
左朝阳忍着身体不适，想到自己深陷血魔功，他和呼延钰儿注定不会有好结果了。
既然这样，何必相认呢。
也许相认反而会对二人造成更大伤害。
左朝阳充满茅盾。
左朝阳遂改口道：“我不放心起来巡夜。胡姑娘一切都正常吧？”
呼延钰儿道：“一切正常。先前小童子也巡夜了。”
左朝阳道：“那胡姑娘早些休息吧。”
呼延钰儿也道：“左公子也早些睡吧。”
左朝阳回到屋里，他“啪啪”连扇自己几记耳光。他恨自己。恨自己不听林屹的话。
为了缓解身体痛苦，左朝阳只能又拿出血魔书修炼。
这次左朝阳修炼的时间更长，约一个时辰。修炼完后，左朝阳感觉精神饱满全身也舒畅无比。真是如沐春风一般。
比以往任何一次修炼完都惬意舒服。
不得不承认，这血魔书，太邪了。
左朝阳盯着那本“血魔书”。
他一边激动地翻着，一边自语：血魔，你为何创造出这至邪之书……难道血魔功真难破解吗！不行，我得找到破解之法。我不能变成恶魔。我不能失去钰儿……
这一夜，左朝阳整夜未睡。
两日后，他们到了凤翔城。
安顿好后，左朝阳和萧怜琴又潜到北府附近勘探。
左朝阳对萧怜琴道：“怜琴，想要摸清北府所有机关陷阱，只能想办法擒神陈子和俞大游。你想好擒他们办法吗？”
萧怜琴道：“在想。”
左朝阳看着宏大的北府道：“林王说，我们进攻北府的意图是瞒不过秦定方的。现在北府还有几千人。进攻北府，注定是一场恶战啊。”
萧怜琴道：“林王和秦定方从小一起长大。他们都对彼此很了解。所以林王判断不会错的。现在我们只能尽量想办法减少伤亡了。”
二人勘探一番又悄然退去。
……
林屹的意图的确瞒不过秦定方。
林屹率晋州人马到了河州，秦定方早已接到消息了。
林屹重伤未死，这让秦定方大失所望。
秦定方可是天天盼着听到林屹重伤不治而死的好消息。
结果等来的是林屹亲自带人到了河州。
公孙百练向秦定方禀报这消息时候还很兴奋，仿佛终于迎来机会了。
公孙百还进言道：“秦王，现在晋州空虚。这可是好机会，我们可以偷袭晋州……”
“闭嘴！”秦定方打断公孙百练的话。他一双红目收缩道：“你知道林屹为何率晋州人马去河州吗？”
公孙百练道：“应该是我们不断侵扰河州，曾腾云焦头烂额，所以林屹带人去增援。”
秦定方突然吼道：“不是！不是！林屹是要进攻北府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机关之王落陷阱（3）
秦定方的话让公孙百练还有屋中的柳如颜震惊万分。
他们这才恍悟，原来林屹意图不是平河州之乱，是要进攻北府了。
攻入北府，釜底抽薪，一切也就都平了。
秦定方本来计划着先乱河州而再夺。
这几日他们将河州也闹的鸡飞狗跳了。秦定方还打算后日就进攻河州。现在，这个计划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不用他进攻了，林屹准备进攻他老巢了。
如两个高手相拼甚久，虽然都精疲力竭伤痕累累但是却仍难分胜负，就在这时候，其中一个终于使出最后杀招。做最后一击。
林屹就是使出最后杀招的那个人。
这将是南北双方最后一战！
毕其功于一役之战！
秦定方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现在他得抓紧布置应付南境进攻。
秦定方披散着头发，红着眼，盯着地上一块地砖怔怔出神。那神情很是吓人，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公孙百练和柳如颜则立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屋中的空气都似凝结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定方突然激动道：“好好好！林屹，我也和你斗够了！那就最后一战。我要让你北府成为你们的坟墓！”
然后秦定方命令公孙百练去传令，停止侵扰河州，让所有的人赶紧撤回。
公孙百练去后，秦定方起身走到柳如颜的面前。
秦定方看着柳如颜。
这个女人，服侍过他爹，又服侍过他。
这个女人，也是牧天教唯为数不多的“老人”了。
秦定方抬手，轻轻摸了下她的脸。
秦定方道：“如颜，你现在牧天教的‘老人’了。其他人都死完了。所以你在我心里，是别人比不上的。这个时候，你得全力帮我。我要赢得南北这最后一战。我要让南境的人都葬身北府，告慰那些‘老人’的在天之灵……”
秦定方一副动情模样，倒真是让柳如颜有些受宠若惊了。
柳如颜道：“我一定帮秦王！”
秦定方压低声音道：“那你替我办些事。记得，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而且办的事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能走露风声。”
柳如颜道：“秦王你吩咐。”
秦定方就在柳如颜耳边轻声说……
柳如颜听了秦定方耳语，身子震颤了一下。
柳如颜道：“秦王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秦定方道：“那你去准备吧。”
柳如颜去后，秦定方又命人将李朝请来。
李朝的死亡勇士表现出色，一百人到现在只死了十来个。但是却给南境造成了不少伤亡。这让秦定方很满意。
死亡勇士现在还有九十人。每一名都是高手。那就是九十名高手。这九十人就可敌南境近千人。
南北最后一战，他还得借助这批死亡勇士。
但是西域军队的表现让秦定方很失望。
秦定方本以为西域大军一旦进攻起来会势如破竹，几日便能打到凤翔城。到时候他里应外合便能轻取凤翔城。但是直到现在西域大军仍在边关受阻。
这让秦定方很郁闷。
李朝来后，秦定方先是将他恭维了一番。还夸李朝的死亡勇士有多厉害，简直就是南境的噩梦。
这让李朝心里很受用。
然后秦定方切入正题。
秦定方道：“陵王，得到消息，林屹未重伤身亡。他带着晋州人马去了河州。他的意图瞒不过我。林屹是要进攻北府了。他是准备一战定乾坤了！”
这消息让李朝意外。
林屹未死，也让他失望之极。
李朝道：“你准备怎么办？”
秦定方道：“虽然林屹大难不死，但是他身受重伤短时间也难好了。所以他只能指望左朝阳和曾腾云了。这二人，不足为虑。所以我准备趁这机会，一劳永逸将南境联盟消灭。我就等他们来攻。我要将北府变成一个巨大的坟墓……”
李朝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
他赞同秦定方想法。
但是林屹还活着李朝是难以忍受的。
李朝道：“林屹重伤，到时候他一定不参与进攻北府。他一定会躲起来。不行，你得想办法。我一定得让他死！”
秦定方道：“陵王放心，我也不会放过他！我一定会让他死的。但是，我们得寻找机会。当务之急，还是得准备这最后一战。我现在手上都是一群废物了。几乎无可用之人了。所以想这一战还得仰仗陵王。”
李朝道：“你说。”
秦定方继续道：“陵王，你听说你要回去。如果你回，请将死亡勇士留下助我。还有，请陵王再招集些西域高手来帮我。”
李朝听了冷声道：“西域的高手已被天狼快招完了。结果来一批，死一批。西域武林无论人数和门派本来就难和中原武林相比。现在已是名存实亡了。而且西域的人如今一听谁要为秦王效力，就开始为那人烧纸了……”
李朝充满怨气，也充满嘲讽。
秦定方则强忍气恼。
他现在尽量得哄着李朝。
秦定方道：“陵王，如果北府被毁了，西域军队便再无内应了。还有，如果不是我一直和南境斗让他们无暇分身，恐怕现在林屹早就率南境的人去帮凤连城了。林屹可是凤连城的人。陵王，帮我，也是帮己啊……”
秦定方给李朝摆明利害。
李朝觉得秦定方所言也有理。
李朝道：“实话告诉你吧。巨荣将军给我来密信了。战事并不顺利。凤连城和上官明弘不愧是名将，不好对付……所以我准备回去看看。这样，我走时会留下大部分死亡勇士助你。还有，我也会替你招募些西域高手。不过，你也得帮我。”
秦定方道：“怎么帮？”
李朝道：“将那个顶尖的用毒高手杜幽心借我一用。”
秦定方立刻明白李朝意图了。
现在西域大军进攻受阻。李朝这是要借杜幽心给凤连城军队投毒啊。如果杜幽心成功，必会造成凤连城军队大量死亡。然后西域大军趁机而攻，便能大获全胜。
想到这里秦定方心情激动红目放光。
秦定方道：“我定让杜幽心助陵王一臂之力！”
然后秦定方便着手紧锣密鼓部署这最后一战。
秦定方对赢得南北最后一战充满信心了。
如今林屹重伤难以厮杀。他则快将令狐藏魂的内力与自身内力融汇贯通了。届时，将无人是他敌手。
最后秦定方将神陈子和俞大游叫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机关之王落陷阱（4）
神陈子和俞大游也是牧天教老人。虽然二人武功根本上不了台面。但是二人却有别人难以相比的能耐。
俞大游精通建筑布局，神陈子则擅长布置机关陷阱。
二人配合相得益彰。
秦定方将林屹准备进攻北府的消息告诉二人。
神陈子和俞大游心里皆震。
他们没想到林屹这么快就要进攻北府直捣牧天教老巢了。
身为牧天教老人，二人可不愿看到牧天教被毁灭。
秦定方看着二人道：“你们两个是牧天教老人。我和蔺教主一直都待你们不薄。现在牧天教存亡在此一战，是你们尽忠出力时候了。”
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定效全力！”
秦定方道：“现在北府所有防御和机关陷阱都出自你们之手。我给你们交个底，我想将北府变成一个巨大坟墓，将府中数千间房屋变成一个个小坟墓，到时候让南境所有人都葬身府中。届时我们将有四千人迎敌。我也抱定与北府共存亡。你们也给我个实话，现在的防御和机关能不能挡住南境大举进攻？”
俞大游为人老实，不敢贸然回答。
神陈子道：“府中机关陷阱大大小小共有七百九十八处。到时机关全开，就是北府无人御敌南境也会伤亡惨重。更何况秦王还亲率四千勇士死战呢。而且我会和俞先生会抓紧时间再布置些机关陷阱。让数量达超过一千。到时候必定让南境人马覆灭。”
秦定方听了很高兴。
他现在对赢得最后一战更是信心十足了。
秦定方道：“那此事就交给你们了。抓紧时间布置。灭了南境，你们是首功！”
二人道：“是。”
然后神陈子和俞大游出来。
走到一处，见四下无人了，俞大游低声道：“陈兄，你说我们真能挡住南境进攻吗？”
神阵子苦笑道：“难啊。”
俞大游道：“那你为何在秦王面前拍着保证？”
神陈子看了眼四下，他声音压的更低说：“你难道没发现秦王现在性情变了许多吗？简直就是喜怒无常。所以我未敢说实话。俞兄，机关再多，机关是死的。南境的高手可是活的。还有，北府现在虽然人还不少。但是精锐之力却不多了。厉害的高手更是快死完了。藏王活的时候，还能震慑敌人。现在藏王死了，府中除了秦王再无让南境忌惮的高手了。唉，这一战，悬啊……”
俞大游听得心慌，他道：“那如何是好？”
神陈子道：“俞兄，蔺教主和秦王对我们不薄。只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了。不过我得提醒俞兄，覆巢之下无完卵。以防不测，你得想办法把家眷安排好了。免得遭受灾厄。”
俞大游急道：“家眷都在府中。不能擅自离开，怎么安排啊。如果让秦王知道，那可就麻烦了。”
神陈子叹道：“尽量而为吧。能保一个是一个。”
然后二人各回自己住地。
神陈子回去将“机关堂”三百人招集起来。神陈子给他们分派了任务。让一个徒弟带几十人检查现在的机关陷阱。如果坏了的赶紧修复。然后让其余人抓紧设计布置新的陷阱机关。
几日后，神陈子带两名徒弟悄悄去了城里。
原来神陈子老母一直在城中居住。
本来牧天教重要人物家眷都在府中居住。这样安排，既可以让这些人安心卖命，也让他们不敢轻易背叛。但是神陈子老母在府中住不习惯。
后来神陈子便请求蔺天恕。
蔺天恕就让神陈子老母在外居住。神陈子妻儿仍留在府中。
神陈子是一个聪明人。南境很快要大举进攻北府。边关西域大军也进犯，如果突破边关几日就能打到凤翔城下。凤翔城现在成了凶险之地。
身为孝子的神陈子准备将老母转移。
神陈子来到老母住地。
陈母这两日身体抱恙。
神陈子进屋后，一名丫头正给卧床的陈母喂药。
神陈子从丫头手中接过药，他亲自给母亲喂。
神陈子给母亲喂了一汤勺药道：“娘，我想让把你送到南境姨妈家住些天。我已安排好了，让我两个徒弟送你去。”
陈母道：“这里不是挺好的吗？南境那么远，去了见你们也难了。我得常看到你们才行。”
神陈子真不知怎么说，他道：“我姨妈捎话来了，说她身子骨越来越差了。她想见见你。不然怕以后见不到了。”
陈母突然笑了。
笑意让神陈子都难以勘懂。
陈母道：“儿啊，你是怕北府抵挡不住南境进攻吧！”
此言一出神陈子惊诧不已，母亲怎么会知道此事！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柄剔骨刀抵在了神陈子脖子上。
原来是他身后的那个丫环骤然出手。
神陈子惊得身体一颤，手中药碗也脱手。
陈母一把将下落药碗接住。
陈母道：“是个孝子，危难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娘。你娘没白养你一场。”
神陈子此刻也反应过来。
床上的娘不是娘。
身后的丫头也是假的。
但是他真是未看出这两个冒牌货任何端倪来。
易容术之高，让神陈子佩服之极。
此刻尖刀抵在咽喉，神陈子也不敢妄动，也不敢喊叫。
陈母笑道：“没想到你这个天下第一陷阱机关高手今日落入到我设下的陷阱中吧。我和我兄弟扮成你母和丫环已经三日了。就等着你来。”
神陈子道：“你们是？！”
陈母目光盯着他缓声道：“萧怜琴。”
萧怜琴！
有这三个字足够了。
天下，谁能勘破萧怜琴的易容。
神陈子苦笑。
他这个机关高手被天下第一易容高手算计，也不算冤了。
神陈子道：“原来是萧怜琴。我服。”
陈母正是萧怜琴所扮。那丫头则是小童子。萧怜琴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才打探到神陈子老母住在这里。
于是萧怜琴就将陈母和丫环绑架转移。然后他和小童子装扮成二人，就等神陈子上钩。
神陈子道：“我娘现在何处？”
萧怜琴道：“你放心，你娘很好。现在我要和你做笔交易。”
神陈子道：“什么交易？”
萧怜琴从床上坐起。
“北府机关陷阱是你负责的。只要你将府中机关陷阱位置的详细图给我。我不光不会伤害你母。南境破北府时候，我还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让他们免遭灾祸。神陈子，”萧怜琴劝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南境人马攻入北府之日，北府可就是人间地狱了。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妻儿、还有你可爱的小孙子都惨死吗……”
神陈子听得心惊肉跳，过了片刻他道：“成交。”

第一百二十七章：令狐藏魂的血魔书（1）
神陈子为了保全家人暗中和萧怜琴达成协议。
第三日，神陈子将北府所有机关陷阱详解图给了萧怜琴一份。
为防神陈子反复，萧怜琴并未先放陈母。她向神陈子保证，进攻北府后释放陈母。到是时候只要北府机关位置准确，不管南境能不能破北府，她都会遵守承诺释放陈母。
事情比想象的顺利，并未节外生枝，萧怜琴和左朝阳很是高兴。
于是几人又悄然离开凤翔踏上返河州的路程。
左朝阳和小童子呼延钰儿同行。三人又换了易容。有萧怜琴相助，三人容貌可随时变化，敌人眼线难以发现他们。
三人出了凤翔城行出二十余里时候。有七八骑飞一般从他们身边而过。
让三人未想到，为首的人尽然是秦定方。
秦定方如此急着赶路，定是有重要的事。
左朝阳决定尾随秦定方探个究竟。
秦定方的确很急。
不是一般的急。
因为秦定方在追赶一个人。
与此同时，前方七八里外，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不断用马鞭抽打着跨下的马急驰。他是朝河州方向而奔。
他也急。
又奔了半个时辰，斗笠汉子经过一条山道。
他还不时回身朝后张望，看有没有人追赶。
到了半山中，突然汉子胯下的马发出一声痛苦嘶鸣朝地上倒去。
斗笠汉子在马扑地之际飞身而起落在上。
那马“轰然”倒在地上。
斗笠汉子看到马脖子上插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是有人用这根木棍将马射死。
然后一条身形如鬼魅一般从山道一边林中飘飞而出。然后这身形落在山道中。挡住汉子的路。
这个人赫然是秦定方。
秦定方抄近路施展轻功抢先一步赶来了。
随行几名手下则还在大路上朝这边赶。
秦定方道：“奎洛，你急着去哪儿？这条路好像是去河州方向！”
原来这个斗笠汉子是令狐藏魂的忠实手下。叫奎洛。令狐藏魂死后，秦定方为得到令狐藏魂的血魔书曾逼问过奎洛。
尽管奎洛发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但是秦定方仍心里怀疑。秦定方就假意不再追问此事。然后秦定方命人暗中监视令狐藏魂几名手下。
午后，手下急报秦定方，说奎洛跑了。秦定方自亲急追而来。
秦定方看着奎洛，他一脸气怒。
一双红目恐怖更是如要吃人一般。
奎洛却不恐惧。
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奎洛道：“秦王，藏王生前有遗愿。我现在去了却藏王遗愿。”
秦定方道：“哦，藏王还有什么遗愿？”
奎洛道：“藏王决战前留下一份信，他嘱咐我，如果他死了就让我将这份信交给锦儿小姐。”
秦定方道：“把信拿出来我看看！”
奎洛就取出信恭敬递给秦定方，然后又退后几步。
秦定方打开信一看，果然是令狐藏魂亲笔信。也的确是写给苏锦儿的。信中说如果他有一天死了，让苏锦儿从绮兰坟前取一抔土包了埋在他坟上……
虽然有这份信，但是秦定方怀疑事情另有蹊跷。
秦定方道：“奎洛，你身上还有什么？！”
奎洛掩饰道：“还有些银两，还有……”
秦定方身形突然便到了奎洛眼前。身形之快就如从奎洛脚下突然冒出一般。
秦定方的手也掐在奎洛脖子上。
秦定方稍一用力，奎洛脖子发出“嘎嘎”声响，他脸也开始紫胀了。秦定方又收力。他用红目盯着奎洛眼睛道：“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只有这份信，你何必瞒着我！何必还偷偷离府！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真话吗。难道非得我杀了你搜身吗！”
奎洛咳嗽几声，又呼了两口气。
事已至此，已难隐瞒了。
奎洛道：“我身上还有藏王的‘血魔书’。”
秦定方愣了一下，然后发出女魔一般刺耳兴奋地笑。
令狐藏魂的血魔书出现了，秦定方欣喜若狂。
“哈哈哈……”秦定方一边笑一边道：“我就知道藏王一定嘱咐过你事情，我就知道血魔书不会凭空消失……哈哈……奎洛，快把事情都如实告诉我。也许，我会看在你对藏王忠心的份上饶你一命！”
奎洛缓了一下气息如实道：“藏王和林屹决战前把我叫到他房里。藏王说他将血魔书藏在后山中。他告诉了我地点。藏王说这一战林屹只有百分之一活的希望。如果真出现这百分之一，就让我取出血魔书，送给林屹……”
秦定方听了这话一脸惊惑。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令狐藏魂竟然让把血魔书原本送给林屹！
秦定方道：“你说什么！”
硅洛就又重新说了一遍。
秦定方这下听清楚了。他气得眼珠子都快迸出来了，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为—什—么？！”
奎洛道：“藏王说当初他对林屹说过。如果林屹能打败他，他就将血魔书送给林屹。勃海一战后林屹生死不明……最近我听说林屹没死到了河州，所以就取了血魔书准备去河州完成藏王交代的事。秦王，其实藏王根本没想过自己真会输。他交代我的事情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万一了……”
奎洛说着声音也哽了。他想起了令狐藏魂，眼中也有泪水了。
秦定方这才明白事情原委。
秦定方蓦地朝奎洛激愤吼道：“蠢货！你和藏王都是蠢货！林屹杀了藏王，你们居然要将‘血魔书’送给林屹！妈的，天下还有你们这么蠢的蠢货吗！结果真有，我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秦定方边吼边用力晃动着奎洛身体。
似想把这个蠢货撕了。
奎洛道：“秦王，我也想不通。但是这真是藏王生前命令。我有负藏王所托，秦王你杀了我吧。”
秦定方面目狰狞道：“我当然会杀了你！不然留着你这个蠢货做什么！让人耻笑吗！”
说罢秦定方的手又移在奎洛头顶上。
奎洛顿时感觉头顶如被火炭烧一般灼痛。他头发都燃烧起来。奎洛身上内力在秦定方巨大吸力之下也朝头顶涌去，然后吸入秦定方掌心。
奎洛身体颤栗不停。
他面皮也开始扭曲变形。
他显得痛苦万分。
秦定方一手吸着奎洛内力，一手伸手奎洛衣中去拿血魔书。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声骤然响起。
随后令狐藏魂的声音响起。
“秦定方住手！”

第一百二十七章：令狐藏魂的血魔书（2）
秦定方蓦地听到令狐藏魂这声吼着实是吃了一惊。
别说，秦定方谁都不惧，唯独怕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生前，秦定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
虽然这咆哮声吓了秦定方一跳，但是秦定方是亲眼看着令狐藏魂断气的。秦定方也是亲自将令狐藏魂埋葬的。
秦定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学令狐藏魂的声音吓唬他。
对方学的惟妙惟肖，徒闻之下真让人以为令狐藏魂诈尸了呢。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山道右则灌林丛中飞出急射秦定方。左边林中也射出一道白茫袭向秦定方。
左边这道白茫更快。
快如闪电。
说明力道更强。
秦定方此刻一手按在奎洛头顶吸其内力，一手正伸入奎洛衣内摸“血魔书”。面对这两道白光，秦定方挟带着奎洛身体徒然飞快移动二尺。
移动身形太快，原地还留着他和奎洛影像。
那两道一左一右射来的白光正好击在秦定方虚幻影像上。秦定方影像四分五裂。那两道白光也撞击在一处，火星四迸。
原来是两柄短刀。
就在秦定方挟带着奎洛身体刚避开这两道白光，两条身影也急掠而到。一左一右攻向秦定方。右边的攻击者手挥长刀。刀影如纷扬飞雪片片飘向秦定方。左边的人侧身形凌乱掌影也凌乱。凌乱的让人难辨其位难辨其掌。
一看功夫秦定方就知这二人不是一般高手。
面对这两人急攻，秦定方无暇从奎洛身上摸寻那部血魔书了。他得先化解这两人的攻势。
秦定方发出一声尖厉的喝叫。他身形依旧不停闪。他按在奎洛头上手掌瞬间发力，将奎洛脑袋碎裂。秦定方先杀奎洛免去后顾之忧。然后秦定方将奎洛身体抛起。
就在奎洛身体飞起刹那间，秦定方腰畔长剑发出一声铮鸣而出。
秦定方朝右边不断飞至的刀光连接挥出几剑。于是一簇簇血色梅花凭空而现。然后每一朵血梅又瞬间分裂，变成无数“红梅”花瓣。这些“红梅”花瓣纷纷撞击在那些如雪般的刀影上。“嗤嗤”之声响个不停。
与此同时，秦定方左臂突然震颤，手腕也瞬间摆动。几道掌影徒然而现。每一道掌影都纤细血红。还带着重影，亦如魔鬼之手。
这是血魔功中的“猎神手”。
秦定方使出来，与令狐藏魂又不同。
这些魔鬼般的爪影各自如阴魂般准确无误印在从左边攻来的那些凌乱掌影上。
“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凌乱掌影和血掌影纷纷碰撞碎裂。
然后那人的实掌也和秦定方实掌结结实实对在一起。
秦定方自从吸人内力迄今，已吸了数十人内力，还吸了令狐藏魂一半内力，秦定方现在的内力之强简直就是恐怖之极。
那人以实掌和秦定方硬对，结果可想而知。
那人被震的口吐鲜血身体乱颤，身上衣袂更是如同被狂风卷起猎猎作响。秦定方身体只是微颤两下。
那人反应也快，感觉出秦定方内力犹如雷霆万钧，他立刻收掌身体朝后倒飞。以免得遭受更大伤害。
秦定方则发出一声女子般啸声，他手朝对方倒飞身影一抓。然后手掌中飞出一道魔鬼般的血色掌影如飞爪一般抓向那人。
飞出的爪影和秦定方手掌有一道红色茫光相连，仿佛秦定方手臂瞬间暴长数尺一般。
真是骇人之极。
那人一边倒飞，一边双手连挥，骤然两条气龙闪现扑向那血色鬼手。第一条气龙撞在鬼手上“嘭”爆裂。然后第二条气龙又猛烈撞击在那鬼手上。这次才将那血色鬼手影撞碎。
右边使长刀的人发出激昂吼声，长刀挥舞急攻秦定方，助同伴脱身。
秦定方身形不动，右手的剑连续使出“问天道”和“夺魂道”。这下血色剑梅更多，更疾、更诡异。
对方的白色刀影几乎是被血梅汇聚成的梅海吞噬。
而且秦定方剑上内力也是对方根本难比的。
无数剑梅将空气撕裂，将刀影撕裂，声响震人心魄。
秦定方身边已是如飞石走沙一般。
那名使长刀的人心惊肉跳，又连续挥出数刀赶紧倒地翻滚急退。
此刻那个倒飞出的人在空中立刻调整身形，朝空中的奎洛的尸首飞去。他也想夺奎洛身上的血魔书。
此刻奎洛尸体正面朝下跌下来。
秦定方哪能让对方得逞。秦定方身形略闪，右手的剑朝空中挥出两剑。顿时两道血月同时闪现。
两道血月成合并之势飞向那人。
血月在飞击过程中还不断增大。
那人只能先应付这两道血月。
那人身形在空中瞬间斜飘，身形同时飞升如惊鸟一般从那两道血月中间斜飞而出。那两道血月也“嘭”合在一处。强劲气浪将周边树木枝叶和灌木摧折纷飞。
这时奎洛尸体也跌至秦定方头顶上方一丈距离。
秦定方朝尸体连挥几剑，一片剑梅便罩在尸首上。
尸首上的衣衫被剑梅撕成碎片，如纸属一样脱离尸体。
于是奎洛身上东西也都散落下来。
有银子、有火折子、有食物、有绳索……还有一本包裹的方形东西。秦定方左手朝那物一抓就吸到手中。
秦定方手一抖将包裹抖开。
里面正是令狐藏魂那部羊皮卷的“半部血魔书”！
秦定方欣喜若狂，发出兴奋啸声。
他披散的长发都因激动飞舞。
这时空中那人也落林边。
那个使长刀的也急退在一片灌木丛边。
秦定方则立在山道中。
秦定方看着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黑脸汉子。一个是二十多岁的瘦小男子。瘦小男子手中提着一柄长刀。
这二人正是左朝阳和曾小童。
中年黑脸汉子是左朝阳。
瘦小的年轻人是曾小童。
左朝阳抬手擦试了一下嘴角血迹。他心里震惊不已。左朝阳未想到秦定方武功变得这么强了。内力更是强的离谱。实在太可怕了。拥有这样的内力，任何人都难与秦定方硬碰硬打。
左朝阳道：“秦定方，令狐藏魂既然对林屹说过，他若败了就将‘血魔书’送给林屹。那他死后派人兑现承诺也不失一诺千金。你却太无耻，竟然让令狐藏魂死后都毁诺！”
秦定方将那部血魔书揣入怀中。
他此刻胸膛都因激动起伏。
令狐藏魂一直不给秦定方看这部羊皮卷血魔书，秦定方认定这部原本“血魔功”定还隐藏着秘密。
现在他终于如愿得到这部血魔书的原本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截杀毒王（1）
左朝阳骂秦定方无耻，秦定方甚是气怒。
先前也正是左朝阳学令狐藏魂声音将秦定方吓了一跳。
秦定方盯着左朝阳，那双血目仿佛要吃人一般。
秦定方怒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来教训我！我无耻？林屹更无耻！林屹骗了藏王。如果不是他将决战地定在海边占尽天时地理，如果不是他最后使诈……现在被埋在地下的是林屹！藏王就是被林屹这个卑鄙小人算计死的。他有什么资格得到藏王的血魔书！我绝不会向学藏王的愚蠢……”
勃海一战后，秦定方痛定思痛。
他可是亲眼目睹林屹借着海浪之势越战越强。林屹仿佛从海中获取无穷力量来抗衡人魔合一的令狐藏魂。
所以秦定方觉得令狐藏魂和他是上林屹当了。
如果林屹不是占尽天时地理，秦定方笃定死的是林屹。
左朝阳反唇相讥道：“放屁！简直滑天之大稽。秦定方，亏你还江湖顶尖好手。你难道不知两强决战不光比的是武功吗！还包括智慧心态和当时的发挥。还有，身边万物也皆是武器。这也包括时辰地理甚至一草一木一沙一石，这些都关系着成败。只能说明林屹懂得利用，令狐藏魂却只凭蛮功！他不死，谁死？！”
秦定方冷笑道：“我不和你口舌之争。总之现在藏王的血魔书在我手中，有本事就来夺。没本事就给我闭嘴！”
的确，左朝阳也想夺这本血魔书。
尽管飘零岛地宫中关押的那个无名老人推断羊皮卷“血魔书”并非原本。但是左朝阳并不完全相信那个疯颠老头的话。左朝阳认为无名的话有些故弄玄虚了。目的就是骗酒骗女人能享受一番。
左朝阳宁愿相信令狐藏魂这本“血魔书”是原本。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办法破解“血魔功”，才能有希望摆脱“血魔功”。
但是经过先前较量，左朝阳知道，他真没本事从秦定方手中夺得原本血魔书。
秦定方则继续打量着左朝阳，似想将他看透。
秦定方道：“你武功也不弱，你到底是谁？”
左朝阳道：“你眼瞎看不出来，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秦定方勃然大怒道：“那我就杀了你，将你皮剥了看看你到底是谁！”
左朝阳突然笑了，他道：“秦王，我现在可占着地理优势。你能杀得了我吗？”
此刻左朝阳就立在林边，秦定方距林边还有两丈多距离。
说罢左朝阳反身投林，另一边的小童子也闪入灌木丛中。
左朝阳知道，他和小童子加起来也不是秦定方对手。
所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左朝阳和小童子从相反方向而遁，秦定方也只能追赶一人。他当然是追左朝阳了。秦定方朝林边急掠而来，也投入林中。
但是秦定方入林后却再看不到左朝阳身影了。
也就在这时，山林四处口哨声此起彼伏响起。
也不知有多少人。
原来左朝阳和曾小童尾随秦定方，萧怜琴和呼延钰儿他们则伏击了其余几名北府的人。伏击完后，萧怜琴潜到附近，正好看到左朝阳和小童子分头而遁。
萧怜琴立刻明白二人难敌秦定方，所以萧怜琴他们就打起哨声迷惑干扰秦定方。
让秦定方难以追踪左朝阳。
本来在深山老林中追踪左朝阳这样的高手就难。现在又被萧怜琴他们干扰，秦定方更是难判断左朝阳在何处了。秦定方就放弃追赶出了山林而去。
至少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血魔书原本了。
……
左朝阳他们从山另一头而出，继续行程。
虽然未能从秦定方手中夺得血魔书，但是至少次圆满完成了任务。他们拿到了北府机关陷阱的详细图解。
左朝阳和萧怜琴回到河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赶紧向林屹复命。
他们去了这些天，林屹心里也焦急。
二人安然无恙回来，还带回北府机关布置图，林屹非常高兴。
林屹翻看着那本机关详解，许多机关陷阱布置地方简直让人想都想不到。有的甚至在茅厕中。
林屹道：“幸好你们弄到了机关布置图，不然这些机关陷阱不知会给我们带来多大伤亡啊。”
萧怜琴道：“我还探到秦定方命人四处招募人手。只要会些武功的一概不拒。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不少人去投奔北府。如你所料，我们的意图果然瞒不过秦定方。秦定方这是准备和我们决一死战了。”
林屹道：“我和秦定方斗到现在，秦定方也是越斗越聪明了。也算是知耻后勇了。现在我们在准备进攻，他在抓紧布置应战。如果我们是尖矛，那北府就是利盾。南北最终胜负，就在这最后一战了！”
左朝阳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回来路上碰到秦定方了……”
左朝阳就将奎洛准备送血魔书来此被秦定方劫了的事告诉林屹。
林屹听了真是感慨万端。
林屹真是没想到，令狐藏魂竟然有遗命。将血魔书送给他。
林屹道：“当初令狐藏魂是说过这话。此事我都快忘了，但是他却记得。还让手下兑现他生前承诺。一诺千金，令狐藏魂真是值得人尊重的对手。恐怕以后再难有这样的对手了……”
林屹话里似透着几分失落。
左朝阳却想起和秦定方交手情形，他神情有些黯然了。
左朝阳道：“哥，秦定方的武功真是突飞猛进了。尤其内力之强绝不在你之下。我和他硬对一掌就被他震的吐血，而他毫发无损。我根本不是他对手。如果好好打，我不知能不能支撑百招……”
林屹听了很是震惊。
连左朝阳都未必能挺百招，那秦定方武功现在得有多可怕！
秦定方武功增近可以理解。因为秦定方现在既然修炼血魔功又修炼血千梅。这都是当世绝学。
但是秦定方内力怎么会在短时期内变得如此强呢？
这让林屹难以理解。
但是有一点林屹清楚，以秦定方现在武功，到时候南境人马攻入北府也难杀秦定方。而他恢复还得些时日。难以参加进攻北府。
到时候，谁敌秦定方呢？
林屹让左朝阳和萧怜琴先去休息。
林屹则陷入深思，他得好好再计划一番。
南北最后一战，只能胜不能输。
就在林屹沉思时候，手下来报，府外有人求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截杀毒王（2）
来求见林屹的是凤连城亲信赵篱。
林屹让人先将赵篱带进客厅。
然后林屹在小童子搀扶下进入客厅。
林屹自从经脉畅通能运行功力后每日勤修不辍。林屹现已能在人搀扶下走动了。林屹几乎被散，短短时间能恢复到这样，已经超出人们预想了。
赵篱观察着林屹身体状况不动声色。
然后赵篱恭喜林屹战胜令狐藏魂荣登江湖第一位置。
二人客气几句便言归正传。
林屹现在急需知道边关战事情况，他道：“赵兄，现在边关情况如何？能否相告？”
赵篱道：“本来军情机密不得擅自透露。但是凤将军吩咐对你不用隐瞒。虽然我们暂时顶住了西域大军锋茫，但是我军伤亡惨重。四日前虽然有几万新军到了。但是敌人也增兵五万。而且巨荣还调来西域第一猛将朝利野。这朝利野已在阵前杀我数员大将了……我军这两日战况也不利，已丢一城两寨。林王，说实话局势凶险啊……”
林屹听了皱起了眉头。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林屹道：“那么凤将军派你来有何贵干？”
赵篱道：“我们的内线得到消息，陵王李朝和秦定方暗中串通。凤将军担心北府。凤翔城距边关只有两日路程。如果北府在这个时候发难和西域大军里应外合，那后果就不堪想象了。所以凤将军让林王尽快进攻北府。彻底将北府打跨除去这个隐患。”
林屹心想凤连城果然也是深谋远虑，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现在两国交兵，秦定方又暗自通敌。所以北府就是一个巨大隐患。正因如此，林屹才决定在自己身体未恢复就提前进攻北府。
如果不是局势复杂紧迫。林屹完全可以先和秦定方周旋，然后等伤痊愈了再大举进攻北府。那时候更是万无一失。
林屹道：“回去告诉凤将军，北府就交给我。让凤将军就安心应付西域保家卫国吧。”
赵篱又道：“还有一件事。”
林屹道：“说。”
赵篱道：“现在战事吃紧，国库又空虚。所以凤将军请林王再筹措些军晌。”
林屹不悦地道：“你们打仗要钱，我和北府斗难道不要钱吗。回去过告诉凤将军，我这层‘地皮’被他刮了几遍了。现在刮的寸草没有了。”
临行前，凤连城还让赵篱务必再从林屹手里弄笔钱。赵篱没想到这林屹这次毫不客气回绝。而且口气还充满嘲讽。
这一刻明白，林屹现在翅膀真是硬了。
再不是当初那个对凤连城惟命是从的林屹了。
赵篱尽管心里气恼，但是他真没有勇气强求林屹。
赵篱又应付几句便告辞。
赵篱出了府越想越气。他遂回望南境分院自语：林屹，攻陷北府后，就是你的死期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以为那事做的天衣无缝吗……
这次赵篱来，一是催促林屹进攻北府，二是筹措军晌，还有就是打探林屹身体状况。
……
赵篱走后，林屹又接到一份信。
林屹看了信心里一震。
信中说杜幽心带人赶往边关，情况紧急请林屹速派人拦截。落款一个字：恨。
林屹明白这份信是杜幽恨派人送来的。
杜幽心去边关，意图不言而喻啊。
林屹完全可以想象到，杜幽心这个毒王一旦得手，将会给关边军队造成多大伤亡恐慌。
绝不能让杜幽心得逞。
林屹赶紧将萧怜琴、左朝阳和曾腾云三人叫来说明情况。
三人得知这情况都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也都明白此事多严重。
左朝阳道：“秦定方为了让西域大军早些打过来。竟然想出这么狠毒手段！我们绝不能让这个毒王得逞！”
萧怜琴道：“林王，让我去。上次我未能杀了杜幽心。这次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一定除了她。绝不能让她毒杀边关将士。”
林屹拿着那份信道又看了一遍道：“杜幽恨一定拦截杜幽心了。杜幽恨现在写急信求援，说明她碰到麻烦了。如果只是杜幽心，杜幽恨怎么会对付不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屹又思忖片刻，他决定亲自带人去拦截杜幽心。因为此事不能出差错。一旦拦截失败，可怕后果将是他们难以承受的。
林屹道：“我亲自带人去。”
萧怜琴三人相视一眼，左朝阳道：“林王，此事就交给我们办吧。你现在才能下地行走。如果……”
林屹摆手打断兄弟的话，他似胸有成竹了。
林屹道：“我去不光是对付杜幽心……”
林屹将自己想法说出来，左朝阳三人顿时明白了。
曾腾云兴奋道：“哈哈，可以一试。如果计划成功，那可就是一箭双雕！”
林屹就让萧怜琴去安排，他和左朝阳小童子先行。他们还带了三十名南境高手。
出府行出二里，林屹透过车窗看到东南方向有一片开满鲜花之地。
花如芳就葬在那里。
因为花如芳生前喜爱花。花自芳便将妹妹葬在这里。让妹妹安息在这花海中。也让百花陪着花如芳。
林屹知道自从花如芳下葬后，妙雪天天去她坟前诵经。
林屹就让小童子将马车赶到那处地方。
马车距花如芳坟茔几丈外停下。林屹在小童子和呼延钰儿搀扶下出了马车。
林屹来到花如芳坟前。
花如芳坟四周开满各色美丽的鲜花。
轻风拂过，百花摇曳，更是千姿百态。
百花中，葬着一个姓花，又如花般的姑娘。
想起花如芳，林屹心里不免戚然。
果然，妙雪盘腿坐在花如芳坟前诵经。
花如芳死了，妙雪的世界也陷入无尽黑暗和痛苦。仿佛他的心也葬进了这坟茔中。
妙雪无数次回想哪日情形，如果他早到一步，花如芳就不会死了。所以妙雪心中充满对花如芳的愧疚。他也难以原谅自己。
妙雪的话更少。
他清冷的目光也含着一份难溶解的痛楚了。
林屹真没想到有着冰雪之肌如天外之佛的妙雪竟然是个痴情种。
林屹采了一朵花，他走到花如芳坟前，将那朵花放在她墓牌前。
然后林屹蹲下身体。
妙雪仍目光微闭，但是他停止了诵经。
妙雪道：“林兄，可想出办法来？”
林屹道：“我现在正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我寻思着，也许能一箭双雕……”
林屹将自己打算如实告诉妙雪。
妙雪听了半闭眼睛突然睁开。
妙雪眸子，寒光迸射，杀气闪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截杀毒王（3）
林屹将计划告诉妙雪，便继续起程而行。
杜幽恨在信中说明了她现在身处的区域。
林屹从近路走，他命队伍昼夜不歇急行。这次事情非同小可。为了能尽快赶到地头拦截杜幽心。林屹他们多带了两倍的马匹。路上那匹刀累倒，就再换一匹。一路狂奔急驰。除了吃喝时候能休息片刻，不耽误一刻。
林屹乘坐的马车都快跑散架了。
半途又换了一辆马车。
为了让林屹舒服些，左朝阳在车厢里铺了几床厚厚褥子。并让呼延钰儿在车厢中照顾林屹。
一路急驰，赶至第二日半夜时候，距边城只有九十多里路程了。距杜幽恨所处的区域，只有不到三十里地了。
林屹他们拐上大路，继续披星戴月赶路。
又奔出十来里，突然最前方的左朝阳叫道：“什么人！”
原来路前方一匹马奔来，马上的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朝马上跌下来。看样子是受了伤。
有异情，南境众高手也立刻提高警惕。手都搭在兵器上。有十多人更是从两边将林屹马车护住。
待那匹马到近前，左朝阳看清原来马上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女。少女肩上和右胸有伤，还在往出流血。
这时那少女也再难以支撑，她身体斜着就朝马上跌下。左朝阳从马上飞身而起将那少女接住。
那少女借着月色看着左朝阳，然后她脸上浮现出喜色。少女道：“我……我好像在勃海决战那天见过你，你是林王的好兄弟左朝阳吗？”
左朝阳道：“我是左朝阳，你是什么人？”
少女道：“我叫杜媛……”
左朝阳便大声朝后面车厢中林屹道：“林王，碰到一个受伤的姑娘叫杜媛，你可认得？”
林屹此刻正迷糊中，听左朝阳一喊醒了过来。
还未待林屹说话，杜媛道惊喜道：“林王也在吗？！”
左朝阳道：“就在车厢中。”
这时林屹声音也从车厢中传来。
“认得！快把她抱过来！”
左朝阳就把杜媛抱上马车。然后他上马率队伍继续前行。既然杜媛受伤，那一定是出了事。左朝阳也命众人都警惕些。尤其路经有草木地方更要提防有伏击。
车厢中，呼延钰儿赶紧给杜媛包扎伤口。
杜媛看到林屹宛若见到亲人一般，眼泪都流出来了。
杜媛道：“林王，我娘现在有难……快去救她！”
“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林屹忙问情况。
杜媛道：“我娘一直盯着杜幽心，却没想到……”
杜媛将事情经过详细讲给林屹听。
原来杜幽恨身负父命，一直盯着杜幽心。杜幽恨还想办法将杜幽恨身边一人发展成线人。所以杜幽心的日常活动都瞒不过杜幽恨。
前日，杜幽恨接到内线禀报，杜幽心要带人暗中去边关。
杜幽恨也不是傻子，姐姐这个时候去两军混战的边关重镇意图很明显。杜幽恨当然得阻止杜幽心。于是杜幽心带了十几人拦截杜幽恨。但是这次却让杜幽恨万万没想到，这次她落入了一个陷阱中了。
上次河州事件后，杜幽心就怀疑自己身边有杜幽恨的人。
不然杜幽恨不会在关键时候赶到助曾腾云将西门轩击败。
杜幽心知道自己被妹妹盯着又会坏她的事。这样一来，她别想成功。所以杜幽心干脆将计就计。将杜幽恨诱到一处地方准备擒了。如果擒不了就杀了。
杜幽恨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所以赶紧派人向林屹求援。她则率人继续和杜幽心周旋……
杜媛说着咳嗽起来，还吐出口血来。
林屹心里焦急，他用衣袖替杜媛将嘴边血揩了道：“快继续说！”
杜媛缓了口气道：“这次杜幽心就是想彻底将我娘除了。所以她的人手不少，其中还有几名厉害高手。周旋到现在，我们的人几乎死完了。只剩下二牛和我了。我娘也受了伤。最后我娘和二牛将敌人引开，让我冲出来报信……”
林屹急道：“现在你娘在哪儿？”
杜媛道：“在天风镇，距这里二十多里。”
林屹担心杜幽恨，他朝车厢外叫道：“小童子，再快些！去天风镇！”
于是队伍又加快速度风驰电掣般朝前赶。
马匹也被众人抽的嘶叫不断。
又行出几里，奔驰在最前的左朝阳突然勒住马首。
那马嘶叫着前蹄都扬了起来。
队伍也停了下来。
因为前方路上，突然燃起熊熊火焰。
林屹朝马车外道：“怎么回事？”
小童子道：“林王你看。”
小童子将马车调了个方向，将车门正对着前方。呼延钰儿将车门打开。前面的南境高手也闪向两边。这样林屹就能清楚看到前方情形了。
只见前方道路上，燃烧着一大堆火。
这堆火几乎占据了路面三分之二，熊熊燃烧。火焰达得两丈。将四下照的通亮。
火堆后，似有人。
不光一个人。
影影绰绰。
这些人的身形在火光中扭曲着。
左朝阳朝火堆后面喊道：“不要装神弄鬼！你们是什么人？！”
火堆后有人发出冷笑，然后一个生硬的声音用汉语道：“车上的人，真是林屹吗？！”
左朝阳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人道：“是，你们死。不过你说了实话，我会让你死的舒服些。不是，你们也得死。我会将你一刀一刀凌迟，让你慢慢死！”
左朝阳道：“狂徒，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话音落下，左朝阳内力充体衣袍鼓动，然后左朝阳在马上双臂挥动，两条真气凝聚的气龙从袖中窜出。这两条气龙扑向那燃烧着的火焰。
这两条气龙都有成年人大腿般粗。
气势迅猛。
两条气龙飞入烈火。
火焰堆“劈啪”爆开。
瞬间那些燃烧着的柴木四散飞射，火星在空中乱飞。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绚目如烟花般的火光。
因这些火把都用油浸过，所以散落下来仍继续燃烧着。
这下，林屹等人终于可以看清火焰后的人了。
竟有五六十人。
都是一身黑衣，脚踏皮靴。他们脸上都戴着铁面具。火光中，显得冰冷可怖。
他们腰畔都捌着圆月弯刀。
死亡勇士！

第一百二十九章：白衣战佛（1）
这批死亡勇士为首的人是李朝同族兄弟李甸。
也是死亡勇士统领，武功不亚于李朝。
一百死亡勇士自到中原以来先后战杀十人。如今剩下了九十人。现在西域军战事不顺，李朝遂带三十名死亡勇士回西域相助巨荣将军。临走时，他将兄弟李甸和六十名死亡勇士留下助秦定方。
李朝临走时还嘱咐李甸，只要有杀林屹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而林屹亲自带人去营救杜幽恨的消息被秦定方得知了。
林屹秘密行动秦定方是又如何得知呢？
原来南境有北府卧底。萧怜琴当初排查奸细时候，陆续揪出几个除掉。后来萧怜琴和林屹商量故意留下两个以备重要时候施实反间计。为了迷惑二人，萧怜琴提拔二人还视为亲信。平时透露些消息不重要的消息给二人。
这二人以为他们瞒过了萧怜琴，都暗自庆幸。
其中一个萧怜琴利用完后就暗中杀了。
还剩一个叫张玄。
林屹接到杜幽恨救援信件后便心生一计。他亲自去援助杜幽恨。既可解杜幽恨之危，也可自己做诱饵，诱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李朝和他的死亡勇士止钩。
也算是一箭双雕。
如果能将秦定方引来更好。
所以萧怜琴不光将林屹带人救杜幽恨的事告诉了张玄，还挑选出张玄护送林屹。并且嘱咐他一定要保护好林屹。
张玄就赶紧将消息传给秦定方。
张玄在信中还以性命担保，马车的人千真万确是林屹。尽管张玄以性命担保，秦定方还是半信半疑。因为秦定方和林屹从小斗到大输多赢少，十次有八次中了林屹圈套。秦定方中计中怕了。
虽然心有余悸，但是秦定方又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毕竟杀林屹太难了，机会稍纵即逝。
秦定方准备试一试。
秦定方将此事告诉李甸。
李甸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良机。秦定方又派二百北府高手协助。如果张玄所言属实。那六十名死亡勇士和二百北府高手完全可以将林屹和左朝阳等人杀了。
所以李甸带人来伏击林屹。
秦定方则继续抓紧布置准备和南境最后一战。
而奸细张玄此刻在护在林屹马车旁。
他执剑怒视死亡勇士，仿佛为了林屹他不惜粉身碎骨。
此刻，林屹在车厢中看着这批让人生畏的死亡勇士心里暗喜。
虽然没将秦定方引来，但是引来五六十个死亡勇士，计划也算是成功了。
左朝阳也看清了这批人，他道：“我还以为是些什么神秘人物。原来只是一群蒙着脸不敢见人的西域狗而已！”
左朝阳的出言不逊让李甸大怒。
李甸也根本不把左朝阳放在眼里。
李甸朝左朝阳怒道：“我知道你是飘零岛主左朝阳！求死不急这一时。一会我会将你头颅斩下。现在闭嘴！我要和林屹说话！”
左朝阳冷声道：“那一会儿我倒要看看死的究竟是谁！”
李甸又将目光转向车厢中的林屹。
因李甸罩着面罩，看不清他的容易。但是他一双眼睛此刻如腰畔捌着的圆月弯刀让人心悸。李甸道：“你是林屹？”
林屹以为他是李朝，反问道：“你是陵王李朝？”
李甸用生汉语硬道：“是我先问你的。所以，你先回答！”
林屹道：“我是。”
李甸道：“勃海之战时候我见过你！但是，我不知你是真林屹还是假的。”
林屹笑了，蔑视的笑。
林屹道：“真是本王，如假包换！当初就是我在望人山当众抹了李天狼的脖子。现在你们可以来杀我了。如果你们有这个本事。”
确定车厢中的人真是林屹，李甸仰面发出一声如狼般嗥叫。
于是身后的死亡勇士也都发出狼一般的嗥叫。就像是狼群齐声发出怒嗥一般。
然后李甸抽出弯刀。
他身后六十名死亡勇士也都抽出弯刀。
他们将弯刀举过头顶。顿时，仿佛几十轮弯月悬挂在他们头顶上方。而他们似弯月下一群残忍嗜血的狼。
声势很是惊人。
林屹对李甸道：“我是林王。那你是不是陵王呢？”
李甸道：“杀你这个废人哪用得着陵王出马。让你死个明白，我是陵王兄弟李甸！”
原来对方不是李朝。
这让林屹和左朝阳都有些失望。
林屹对左朝阳道：“至少来了这么多死亡勇士，小心应付吧。”
林屹说罢将车门关上。
就在车门“啪嗒”关上瞬间。李甸一声愤怒嗥叫身形掠起朝最前方的左朝阳攻来。李甸一动，其余死亡勇士有的跃起，有的急掠，有的飞奔，朝护卫林屹的南境队伍而来。
一时间空中，地上到处闪动着寒光弯月。
与此同时，两边草丛地头隐藏着的那两百北府高手吼着涌出。
一边有百十人。
两边的人各自扇形包抄过来。然后合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将林屹和三十余名南境高手围起。
他们并没有发起攻击。
因为现在有比他们厉害十倍的死亡勇士已发出狼群般的攻击。
他们现在就是负责不要让南境的人跑了。
敌人发出进攻，车厢中林屹也下令道：“杀！”
林屹话音一落，车辕上的小童子突然而起，屠刀一挥寒光一闪便将张玄一刀斩于马下。算是先用这个奸细祭刀了。
虽然其余南境高手不知小童子为何无故杀了张玄，但是都知必有原因。
这些南境高手紧握兵器护着林屹马车，盯着如狼群般涌来的死亡勇士。好多人手心都渗出冷汗。他们不知林屹另有安排。现在他们面对强敌只能拼死一战了。
左朝阳发出一声吼，他身形从马上而去，迎向空中最先而至的李甸。
左朝阳从李甸的身法和挥刀动作便看出这是一个强劲敌人。
左朝阳双掌连出，两道凌乱掌影闪现击向李甸。
李甸嗥叫一声，圆月弯刀斜着将劈飞来的两道掌影削成几段。
两道掌影刚被击碎，一声龙吟之声骤然响起。
一条气龙翻飞扑向李甸。
李甸在空中身形瞬间而变，躲过那条张牙舞爪的气龙。
他刚避过，左朝阳身形也近前了。
二人就在空中激战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白衣战佛（2）
随后涌上的死亡勇士也和南境高手厮杀起来。
七八名死亡勇士从空中而来，于是有八九名南境高手从马上掠起拦截他们。空中顿时一片刀光剑影。但是没过几招，空中的南境高手便陆续被死亡勇士的圆月弯刀劈中要害。然后一具具洒着鲜血的尸体从空中跌落下来。
对方却无一人伤亡。
他们根本不是死亡勇士的对手。
而且对方有六十人。
随后这些死亡勇士朝保护马车南境高手发出猛烈进攻。
火光中，无数如月刀影飞向南境的人。
守护马车的人虽然全力而战，但是实力悬殊。
很快，又有七八名南境的人惨叫倒在血汩中。有两人头颅都被削下在兵器交织的光芒中如球一样弹跳着。
小童子一手剔骨刀，一手屠刀守在车门前。
三名死亡勇士朝他发起攻击。两人在前，一人他头顶上方。小童子奋力应付着三人凌厉攻势。如果换成一般高手，现在这三人至少有两人得死在小童子刀上。但是，现在他想杀一个都不容易。只是伤了其中一个臂膀。
又过数招，小童子瞅中机会，左手旋转剔骨刀突然飞出射入其中一名死亡勇士咽喉。那人朝后栽倒而死。但是小童子也被另一名死亡勇士一刀贴着臂膀削过。将小童子左肩头都削了下来。
肩骨都快露出。
小童子惊出一身冷汗。
小童子才知道这些人被割掉舌头只知杀人的死亡勇士多凶悍厉害。真不愧个个都是李朝从万人中挑选而出的凶悍之士。以他武功应付不了几个。
难怪林屹要设计先除这批人。
车厢外，小童子和南境的人拼死护着马车。
南境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杀倒在地。
三十多人，没多大功夫，已倒多半儿。
而那些死亡勇士，只死了一个，伤了两个。
此刻空气都被若干圆月弯刀撕裂，不断发出骇人的声响。
拉车的四匹健马也被死亡勇士杀倒。
车身倾斜晃动。
车厢中，悬挂在车顶的马蹄灯不断摇曳。昏黄灯光在车厢中不断变化着形状。车中的空气此刻也仿佛在凝结了。
呼延钰儿面色凝重。
她额头开始泌出细细汗珠。
呼延钰儿心里清楚，如果左朝阳和小童子他们撑不到己方人马到来，那这次计划恐怕就会变成灾难。
杜媛则更是一脸惊恐之色。
她真没想到刚找到林屹，林屹就陷入险境了。
林屹则出神地看着车顶摇曳的灯。也许这些死亡勇士发起攻击的可怕程度也出乎林屹预想。
林屹心里道：快来了，快来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外围的那些北府高手惊慌叫了起来。
“快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马！马上还有人！”
他们没看错。
随着他们的喊叫声，四面马声嘶鸣，纷乱马蹄踏碎月光而来。
很快，四面无数快骑飞也一般而来。
影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
到了近前，他们将北府的人团团围住。
人数足有七八百人。
小童子见状大叫道：“我们的人来了！你们这些死亡狗和北府猪等着被宰吧！哈哈……”
心情振奋的小童子手中屠刀急舞，终于又将一名死亡勇士杀死。但是他右肋也被对方劈了一刀。三根肋骨被劈断。
那些拼死守护林屹马车的南境高手也发出兴奋呼喊。
北府那些高手的心则开始不断下沉。
车厢中的林屹听到小童子他们的呼喊，笑了。
呼延钰儿则如释重负长吁口气。
南境的人马形成包围后，都翻身下马。
人和马更是形成铁桶般的包围圈。里三层，外三层。
突然，东边人马闪开一条路。
一个人手提屠刀从路中而来。
是曾腾云。
曾腾云进来，东边的包围圈又合上。
不光曾腾云来了。花自在、太史兄妹、黄豆子、马佩玲等一干高手也都而至。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佛号声如雷声一般响彻天地。
于是南边的人马闪出一条路来。
一名僧人出现。
这名僧人身穿一身白衣，如雪一样洁白。
他的肌肤也如雪一样晶莹无暇。
他面色冰冷，如罩着一层冰霜。
他后背，背着一柄刀。
唐刀。
这名僧人赫然是少林第一高手妙雪！
妙雪进入包围圈，分开的人马又合上。
今日，他们不放过一个死亡勇士。
原来为了不使敌人察觉，所以南境人马都部署在几里地外。所以北府的人发起攻击后，左朝阳他们必须得坚持到己方人马到来。
妙雪反手从后背抽出刀。
刀握手中，妙雪目中也竟是杀气了。
妙雪用真气催发的声音也再次响在每个人耳畔。
“佛亦握屠刀！”
声音落罢，妙雪身形而起凌空挥刀。刀光带着一层乳白色的氤氲之气。如裹着奶油一般。但是，这不是奶油。这是“摩陀混元真气”。世上最正宗最精纯的内力。
刀光飞进北府包围圈中。
顿时至少五六个人发出惨叫。随后他们的身体也被刀光上的劲气掀起。他们身上的衣衫也都碎裂离身飘习。妙雪劲力之强可见一斑。
妙雪的身形也如飞云般而来。然后他双脚在空中那五六具尸体上轻点，如踩着阶梯一般朝场中而来。几名北府高手兵器挥舞击向妙雪。但是却难阻挡妙雪。妙雪口中飞快念着“阿弥陀佛”，可怕的声波如无形之浪猛灌那几人耳朵。那几人七窍鲜血迸射。他们扔下手中兵器，双手拼命捂住耳朵。有的身体在原地痛苦颤栗，有的则倒地嚎叫翻滚……
此刻的妙雪，白衣猎猎，刀寒面冷。
让人望而生畏。
如战佛降临世间。
妙雪的身形也掠过北府的人马，进入他们形成的包围圈中。包围圈中就是那些死亡勇士了。此刻妙雪的目标不是这些北府高手。
他的目标是死亡勇士。
因为他最心爱的姑娘就是被死亡勇士所杀。
此刻，这些死亡勇士分成三层。最内的一层继续攻击马车。中间一层蓄势待发。最外一层，紧握弯刀，狼一般的目光盯着飞来的妙雪。
这时曾腾云大吼道：“兄弟们杀啊！杀光这群王八羔子！”
花自在也大叫道：“杀杀杀……”
于是南境有三百余人挥舞着兵器朝敌人扑来。
其余的人则继续形成包围圈不放走一个。

第一百二十九章：白衣战佛（3）
此刻死亡勇士的统领李甸仍和左朝阳打的难解难分。左朝阳龙象神功此刻酣畅施展。气龙飞腾不绝，龙吟声声不罢。条条气龙形态迥异，不断飞向李甸。李朝的圆月弯刀也是诡异杀招发挥的淋漓尽致不断反击左朝阳。
二人周身几乎笼罩在龙和月中。
龙吞月，月斗龙。
如同龙月争霸！
场面很是壮观。
此刻李甸也明白他落入林屹的陷阱了。尽管南境大批高手而至，但是李甸仗着有六十名死亡勇士他不下撤令。
因为他曾经带五十名死亡勇士打败过外族七百勇士。
还有，虽然中计了，但是车厢中林屹可是货真价实的。
这是杀林屹的机会。
纵有一线希望李甸也不想错失机会。
不然日后杀林屹就更难了。如果等林屹完全恢复，那就是更无希望了。勃海之战，李甸可是亲眼目睹林屹杀了被西域视为神一般令狐藏魂。
李甸躲又避开左朝阳两招急攻，他反手出刀，连续三道刀光袭向左朝阳上中下三路。趁左朝阳应付之际，李甸用西域语朝死亡勇士大喊道：“图索，郎炙速杀林屹！”
图索和郎炙是死亡勇士副统领。
一百死亡勇士有四个副统领。李朝带走两个，留下两个助李甸。
图索和郎灸听到李甸叫喊，二人也用西域语朝那些死亡勇士“叽哩咕噜”叫喊。也不知喊些什么。于是那些死亡勇士更是疯狂。他们发出阵阵“狼嗥”。他们的牙齿也如狼一般尖厉。很是瘆人。
此刻守护车厢的南境高手不到十人，哪能挡得住死亡勇士发疯般的攻击。
紧护车厢的南境高手又有五人死在乱刃之下。一股股的血不断溅车厢上。此刻车厢如被血水浇透一般。
血水渗入车厢中，点点滴滴，如同破屋漏雨水一般滴落在林屹、呼延钰儿和杜媛身上。
三人都明白车厢外战况有多惨烈了。
这时车厢外的一名死亡勇士攻到车门前。
一名南境高手受伤之下反身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车门，用自己躯体死护。但是随后他的头颅就被一名死亡勇士砍下。随后这名死亡勇士发出一声痛苦嗥叫。他身体也剧烈抽搐着。
他低头，只见小童子身体贴地滑到他两腿中间。小童子的屠刀刺入他下体。这名死亡勇士没想到这小童子会用这种打法。小童子得手身体一滑又从地上跃起。然后小童子堵在车厢门口。
小童子此刻披头散发浑身血污，他双手握屠刀疯狂击向攻上来的死亡高手。
这时妙雪也凌空飞来。
死亡勇士当然不会让妙雪救林屹。
三个死亡勇士同时而起。成三角形攻向妙雪。死亡勇士也都配合默契。三柄圆月弯刀三个方向，一个劈，一个削，一个刺攻向妙雪。
妙雪发出一声佛号，身形瞬间转动。手中唐刀连续击在攻来的三柄圆月弯刀之上。妙雪刀上内力势如雪崩一样。那三名死亡勇士身体被震的乱颤。其中一名死亡勇士手中弯刀也脱手飞出。
这也是三人比普通高手厉害许多。如果换成普通高手，就被妙雪震飞了。
由此可见，死亡勇士并非浪得虚名。
他们虽然强悍，虽然厉害，但是他们面对是妙雪。
是少林第一高手！
那名被震的弯刀脱手的死亡勇士还未来得及退。妙雪身形如幻影到他眼前。妙雪太快，快的让这名死亡勇士难以反应过来。这名死亡勇士从妙雪眼中见看到是无边杀气。
然后妙雪一刀劈在这名死亡勇士脖颈上。于是他的头颅飞起，断颈上鲜血如泉喷涌。
另两名死亡勇士大怒，他们张嘴嗥叫，野兽般的尖牙在月光下发着幽幽光芒。
二人身形一变，一左一右挥刀劈向妙雪。
妙雪右手挥刀挡在一边劈来的刀上，左掌瞬间而出，用大力金刚掌准确拍在另一柄弯刀的刀背上。
这一切都是刹那之间。
于是那弯刀的刀尖距妙雪只有两寸时候，整个刀身便被妙雪拍的断裂开来。
妙雪武功让那名死亡勇士惊骇之极。
然后妙雪双脚连环而出，几道脚影快若闪电连续踢在那名死亡勇士身上。他就是再强悍，也经不住妙雪连续而踢。这名死亡勇士身上骨骼不知碎了多少。他口喷鲜血身体也飞了出去。
剩下那名死亡勇士的刀此刻正砍在妙雪唐刀上。刀身和身体都被妙雪刀上的真气震的颤抖。这名死亡勇士见势不妙就想撤刀而退。
但是他突然发出一件可怕事情。
他的弯刀被紧紧吸在妙雪细长的刀上。
于是他想弃刀。
结果让他惊愕万分，他的手被紧紧吸在刀柄上，想撤刀都难。
妙雪踢飞一个，也蓦然转身。
此刻，这名死亡勇士被妙雪吸住难以脱身。等待他的，是死亡。妙雪发出一声佛号，身体一闪一掌拍在对方脑袋上。
这名死亡勇士脑浆迸裂而亡。
妙雪在空中连三名死亡勇士。
三名死亡勇士的尸体也陆续跌下来。
让其余死亡勇士皆为惊震。
几乎无人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连杀三名死亡勇士。
但是这个白衣和尚却做到了。
此刻，妙雪在他们眼中，宛若天外而来的战佛一般可怕。
也就在这时候，攻击车厢的死亡勇士们发出野兽般兴奋吼叫。因为保护车厢的南境高手被他们杀的只剩下两人了。
只剩下小童子和太史族的一个管事苦苦支持了。
但是二人再难护住整个车厢了。
车厢大部分暴露在死亡勇士们面前。
死亡勇士们更加亢奋，四名死亡勇士四柄弯刀同时劈在车厢上。
车厢发出爆裂声响散开。
林屹、呼延钰儿、杜媛暴露在“群狼”之下。
车四周的死亡勇士眼睛都亢奋血红。
车厢碎裂，三名死亡勇士最先发难，朝车上的三人攻来。一人还掠到车厢上方，居高临下挥刀劈来。呼延钰儿发出娇喝，双刀挥向空中架住那一刀。杜媛也出手。手一扬，一片手帕飘向左边攻来的死亡勇士。
那名死亡勇士挥刀就将飞来的手帕劈为两半儿。
手帕被劈开瞬间，那名死亡勇士闻到一股清香。然后他突然身体突然抽搐，手中弯刀脱手。随后他身体前倾上半身扑倒在车上死去。
手帕上有剧毒！
呼延钰儿双刀架住空中死亡高手的刀。
杜媛用毒杀了一名死亡高手。
与此同时，还有一名死亡高手挥刀斩向盘腿而坐的林屹。这一刀，如弯月飞坠。带着凛凛寒光朝林屹而来。
此刻，在这名死亡勇士眼中，林屹已是一个死人了。

第一百三十章：死亡勇士的灾难（1）
林屹面无表情，他目光盯着飞来的“弯月”。
然后林屹突然出手！
一道剑光如水一般闪现。
消雪剑！
“铮”一声响。
刀剑相交。
林屹现在内力恢复了三四成。这名死亡勇士的内力还逊于林屹。他身体被林屹震的颤动两下。
与此同时，林屹坐着的身形朝前滑动一尺。几乎到了马车边缓。这样，便离这名死亡勇士更近了。
林屹左掌一掌击在这名死亡勇士心口。
林屹这一掌用的是“天凛神功”。
掌上极寒之气侵入对方胸膛注入他心肺。
那名死亡勇士此刻真是“透心凉”了。
然后林屹封他的刀的消雪剑变招，一剑刺入对方咽喉。
那名死亡勇士被杀死。
林屹居然还能出手杀一名死亡勇士，这让马车周围其余死亡勇士惊震。他们本来也都认为林屹重伤未愈可以轻易杀了。
林屹得手，身体又滑到马车中央。然后朝空中挥出一剑。碧水般的剑光如梦似幻飞射从上空攻击呼延钰儿的那名死亡勇士。
呼延钰儿也趁机反击，娇躯跃起与对方打了起来。
也就在这关键时候，曾腾云花自等人也冲溃了最外围的北府高手。曾腾云和几十人最先朝死亡勇士们扑来。双方混战在一处。其余南境的高手还不断陆续突破北府的人朝死亡勇士们冲来。
外围的死亡勇士抵挡住曾腾云他们，里头的继续朝林屹他们攻击。
现在，这些死亡勇士在和南境的人抢时间。
他们要抢在南境高手彻底突破之前，杀了林屹。
索图用西域语激动叫嚷着。他让外围的死亡勇士挡住曾腾云等人，让郎炙截住空中的妙雪，让最里头的死亡勇士不惜一切代价杀林屹。
于是又有几名死亡勇士冲到马车旁朝攻击林屹。
他们刚到车旁，杜媛朝他们扔出两个小球。球瞬间破裂散发出毒气。
先前那名死亡勇士被杜媛毒死，前车之鉴，这些死亡勇士也都防备了。他们赶紧屏气。与此同时，林屹坐在车中间从容挥剑。
剑无招，剑亦无式。
几剑平平而出。
但是这几剑里，隐藏着诸多变化。
几道剑光射向那几名死亡勇士。
几名死亡勇士各自挥刀劈向飞来剑光。
但是几道剑光又突然而变。他们的刀劈空。剑光变向继续袭向他们。几名死亡勇士这才明白这几剑非同一般，他们各自赶紧闪避。
虽然这几剑未造成他们伤亡，但是迟滞了他们进攻。
这时空中的妙雪将一名死亡勇士一刀劈为两段。鲜血便如雨从空中飞洒而下。落在死亡勇士们身上。
妙雪现在距马车只有三丈距离。
为了不让妙雪救林屹，郎炙和四五名死亡勇士飞身而起。他们要截住妙雪。
妙雪看到死亡勇士围攻马车，小童子虽然奋不顾身也只能挡一面。林屹现在岌岌可危。
于是妙雪身形在空中骤然飞快变化起来。变得奇，也变得妙。空中陆续出现妙雪身形。
有的凭空而立、有的悬浮而坐、有的如卧佛托腮侧躺、有的则闪动不停、有的则东倒西歪如同醉酒……
相继竟然有九个身形出现。也不知哪个是妙雪本尊。随后每个佛影念着佛号攻向郎炙他们。顷刻间，佛号声声，佛影幢幢。
场面惊人，也让众人瞠目结舌。
他们都不知道妙雪用的是什么功夫。
原来妙雪将“九灭幻世阵”中“九佛显世”的阵法用到了身法上。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郎灸和几名死亡勇士一时根本难以分辨哪个是妙雪真身。他们只能分别挥刀劈向那些佛影。
结果一道稀薄白影趁机如流星一般飞到林屹马车上空。
这个才是妙雪真身。
妙雪到了马车上方，此刻呼延钰儿正和一名死亡勇士在马车上方打斗。妙雪骤然而至，那名死亡勇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妙雪挥刀从空中斩落。
这时索图也冲到车前，他急攻林屹。
只要杀了林屹，他们就能撤了。
索图身为死亡勇士副统领，武功自然不弱。他朝林屹挥出一刀，同时又大力一掌击向林屹胸膛。林屹右手的消雪剑一剑而出封住索图的弯刀。左掌也迎向索图击来的手掌。
就在林屹和索图两掌相碰瞬间，妙雪从空中急落在林屹身后。妙雪双掌闪电般拍在林屹后背。这两掌不是伤人掌法，而是借力功法。
顿时妙雪体内的“摩陀混元真气”涌入林屹体内。又如电流般经过林屹奇经八脉涌向林屹左掌。
于是妙雪的内力和林屹内力汇合一处。力道简直就如狂飙巨澜一般。
索图哪能经受得住这骇人内力。
他的手骨、腕骨、臂骨相继“嘎嘎”碎裂。然后这可怕力量穿过他臂膀侵入他胸腔中。将他五脏六腑都震碎。
可怕力量还继续如洪水朝他体内猛灌。
索图身上衣衫碎裂飘飞。连面罩也碎了。然后他整个人也胀了起来，仿佛被充了气。七窍的血更是一股股往外喷。这情形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随后妙雪和林屹收力，索图飞出暴毙而亡。
索图惨死，也激起死亡勇士们的愤怒。
凶悍如狼般的死亡勇士嗥叫着继续朝马车扑来。至少十来名死亡勇士围车疯狂而攻。
但是现在妙雪已至，他们再没有杀林屹的机会了。
妙雪身形在马车上来回闪动。刀影掌影脚影指影拳影频频闪现。应付着从几个方向攻来的死亡勇士。所用武功，都是少林绝学。仿佛要将少林屹七十二绝技都施展用尽一般。
林屹危险解除，南境群雄欢声不断。
这时一直拼死挡在车后的小童子支撑不住了。小童子本就遍体鳞伤了，这时又一名死亡勇士一刀劈在他右腿上。小童子身形摇摇欲坠。如果不是身后靠着马车，小童子就栽倒了。那名死亡勇士又挥刀劈向小童子胸膛。
就在小童子命悬一线时候。突然那名死亡勇士身体一颤，一柄屠刀从他身后穿过透胸而出。
然后这名死亡勇士的躯体被这柄刀挑起甩向空中。
于是曾腾云的面孔出现在小童子眼中。
小童子一脸血污的脸上漾起笑容。
曾腾云上前，一手将小童子扶住，一手连出数刀。刀光如雪纷飞朝两名攻上来的死亡勇士飘去。将二人逼退。
小童子激动道：“少爷，我差点见不到你了……”
曾腾云道：“有老子在，你死不了！”
此刻，包围敌人的南境高手又有一百人加入战团。
这下有四百余人对敌了。
二百人攻击北府高手，其余二百人都冲向死亡勇士。
死亡勇士组成的阵形被冲乱了。
林屹在车上放声大喊：“兄弟们，杀啊！”
妙雪也厉声道：“杀！将他们都送入地狱！”
随后曾腾云等人都发出激昂声音。
“杀杀杀……”

第一百三十章：死亡勇士的灾难（2）
随着南境人马激昂的杀声响起。人们更是奋勇扑向那些死亡勇士。马佩玲心系林屹，她带着马家十多名高手杀到车前守护林屹。
随后太史敏儿也带着几名太史家高手冲到马车前。
他们将马车团团护住。
林屹更是再无半点危险。
林屹无危险，曾腾云也再顾忌，他将小童子交给别人照顾，然后他喝叫着挥刀朝一名死亡勇士攻去。那名死亡勇士声声怒嗥也挥着弯刀狂劈曾腾云。虽然死亡勇士刀法狠毒，但是他碰到的人是曾腾云。曾腾云被誉为江湖第一刀。非曾小童可比，也非死亡勇士可比。曾少主刀光如暴雪飞舞，一刀快似一刀攻向那名死亡勇士。那名死亡勇士根本就无喘息之机，他接了曾腾云数刀就再支撑不住，被曾腾云一刀劈翻在地。
曾腾云大笑道：“痛快！痛快……妙雪兄，我们俩今日比试一下，看谁杀的死亡蠢货多。赌五坛好酒！”
妙雪道：“你输定了！”
妙雪身形也从马车上腾起，朝也一名死亡勇士掠去。
那名死亡勇士刚将一名南境高手砍伤在地，他正要上去补刀，突然觉得头顶上方劲风狂泻而下，抬头一片，妙雪双手挥刀劈下来。那名死亡勇士便赶紧举起弯刀去挡妙雪的刀。
妙雪双手挥刀又以高屋建瓴之势而击，那名死亡勇士虽然强悍但是也难挡妙雪这一刀。
妙雪的唐刀大力劈在死亡勇士的弯刀上。
“铮”地一声响。
死亡勇士弯刀断裂，妙雪的刀又接着劈在对方身上。
那名死亡勇士几乎被妙雪一刀分尸，死了个的惨不忍睹。
旁边的花自在也奋力将一名死亡勇士杀倒在地。但是花自在也被那名死亡勇士所伤。尽管花自在武功难和妙雪比，杀死亡勇士很费力，但是他和妙雪一样对死亡勇士充满怨念。
他们要用死亡勇士的鲜血来祭花如芳的在天之灵。
二人又继续攻杀别的死亡勇士。
此刻局面完全被南境群雄掌控。
二百多名南境高手将这批死亡勇士分割围困攻击。
仍在和左朝阳激战的李甸用西域语大喊着让死亡勇士撤。刚喊完便中了左朝阳一掌。李甸口中吐了口血，他身体也借左朝阳这一掌之力朝后飞，想遁走。但是左朝阳哪能让他跑了。左朝阳大吼一声双手齐出。两真气凝聚的气龙迅猛扑向李甸。一条正面而扑，一条竟然绕到李甸身后飞噬他。断了李甸后路，真是如有灵性一般。
左朝阳现在将“龙象神功”运用的越发出神入化了。
待李甸将应付那两条气龙之际，左朝阳也飞身而至。一片零乱掌影又攻向李甸。李甸被左朝阳纠缠住难以脱身。
这时十几名南境高手也掠来，将李甸围住。
他们本想助左朝阳攻击李甸，但是被左朝阳喝住。
左朝阳要凭一人之力杀了李甸。
打到现在，左朝阳已占上风。
于是那十多名南境高手便围而不攻，一个个虎视李甸不让他跑了。
李甸被左朝阳缠住难以遁去，他急的“哇哇”怪叫。
李甸下命令让死亡勇士赶紧撤。
北府头领也惊恐喊叫着让北府的人逃。
但是一切都晚了。
尤其死亡勇士想撤更是难如登天。这次设计主要就是灭死亡勇士，南境的人哪能让他们遁走。个个舍命纠缠死亡勇士。有的死亡勇士被十多名南境高手围住攻击。一个被死亡勇士杀倒又一个奋不顾身扑上。总之，不让一个死亡勇士脱身。
于是这批在西域让人闻风丧胆死亡勇士一个接一个被杀倒在地。
尤其妙雪更是杀的血染白衣刀成血刀。
再厉害的死亡勇士也难挡战佛妙雪这样可怕高手。
妙雪又连续杀倒两名死亡勇士便看到郎炙连杀数名南境高手朝一方遁去。那个方向无南境强手，一时无人能挡郎炙。妙雪身形腾空而起然后如离弦之箭飞向郎炙。
很快，妙雪便飞掠混乱战场追上郎炙身形飘落挡在他面前。
郎炙脚步也戛然而止。
他紧握弯刀，盯眼前这个让人生畏年轻的和尚。
这个和尚今晚成了他们的噩梦。
妙雪提着滴血唐刀冷声道：“你是死亡狗的统领吧？”
郎炙道：“是……”
妙雪道：“阿弥陀佛，那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郎炙不认得妙雪，现在他很想知道这个肌肤如雪杀气腾腾的和尚到底是谁。
郎炙道：“你到底是谁？！”
妙雪道：“我是被少林逐出的逆僧妙雪！”
妙雪话音一落，身体突然旋转而起。卷起劲风如阵阵。妙雪身体转动之间，几道刀影飞向郎炙。郎炙只得使出浑身解数应付妙雪可怕的攻击。
二人打在一处，一时难分胜负。
林屹坐在车上看着战况。
六十来名死亡勇士，现在已有一半儿躺在地上了。躺下的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今日，注定是死亡勇士的灾难夜。
林屹又命一百人加入攻杀死亡勇士。
至此，死亡勇士们陷入三百多名南境高手攻击。
其中还有左朝阳妙雪和花自在等高手，局势已定。彻底消灭这些死亡勇士只是时间问题了。
林屹现在牵挂着杜幽恨。
杜媛见大局已定，也求林屹赶紧去救杜幽恨。
林屹命人将死马移开，又换了四匹马驾车。
林屹又冲曾腾云叫道：“曾兄，让他们杀吧，你随我走一趟。此事关系重大！”
如今天风镇情况不明，林屹也只是恢复了三四成功力，而且身上多处断骨也未完全愈合，不能激烈打斗。所以林屹得带一名厉害高手去。
曾腾云此刻正杀的兴起，他一边挥刀急攻一名死亡勇士一边道：“你让左阳阳和你走，我和妙雪有赌约呢！”
林屹道：“妙雪动手比你早，他现在已杀了十几个了，你是赢不了他了。还是帮我吧。我给你十坛好酒。你输妙雪兄五坛，还能赚五坛。哈哈，这买卖你做不做？”
曾腾云知道难赢妙雪了他有些懊恼。
曾腾云叫道：“妈的，就你事多。那你等下我，我将这个杀了。”
曾腾云又连攻十几刀将那名死亡勇士斩于刀下。然后他掠上林屹马车。
林屹带着马佩玲、呼延钰儿、太史敏儿和曾腾云及四十余名南境高手朝“天风镇”急驰而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毒镇（1）
林屹率人离开后，左朝阳和李甸也打到生死阶段了。
二人前后打了一百多招，现在左朝阳完全占据上风。虽然李甸伤了左朝阳几刀，但是他被左朝阳伤的更重。此刻更是完全被左朝阳压着打。
李甸身为死亡勇士正统领一直目中无人，所以也未将左朝阳放在眼中。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左朝阳武功比他厉害。
左朝阳也将成为送他上西天的人。
左朝阳吼声不断，双掌挥动间气龙一条接一条而出扑向李甸。
而且有些气龙口中竟然含着掌影。
含掌影的龙身更是狂乱扭动，龙身飘忽凌乱更加让人难以捉摸判断。而且掀起劲风呼啸，声势惊人。
当初凌孽对左朝阳说过，“龙象神功”和“飘零乱魂”其实源于一种武功。因为修炼太难，所以一个飘零岛先祖将此功拆为两种武功以方便传授。
什么时候左朝阳能将这两种武功完全融合，而且应运自如，“龙象神功”才算真正大成了。
当初催龙象也只是将“龙象神功”修炼到了高深境界。
现在左朝阳开始尝试将两种绝学溶合运用了。
龙本吐珠，现在却吐掌。
这让李甸感到匪夷所思。
李甸躲过一条气龙，却被吐出的掌影击伤。
李甸身体痛苦痉挛两下。然后他身形开始乱了，挥刀的速度和力道也弱了。左朝阳则越战越勇了。李甸又挺了十几招，便再难支撑了。他被左朝阳一掌拍中胸膛，李甸口中鲜血流淌身体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左朝阳趁机而上，又一指而出，断金指。
断金指点在李甸握刀手上。
李甸的手被洞穿，但是他仍不松手中的刀。他发出愤怒嗥叫，他身体歪斜着挥着弯刀朝左阳发起最后攻击。
左朝阳躲过李甸那垂死挣扎的一刀，然后一掌而出。
一条气龙闪现迅猛扑在李甸身上。
李甸身体原地一阵震颤，那条气龙竟穿过他身体又从他背后而出。
李甸的手也终于松开刀柄，弯刀“呛啷”落地。
李甸盯着左朝阳，他口中吐着血用含糊的声音艰难道：“左……朝阳……会，会有人找你的。他找来……你必死……我就在，在地下等……等着你了……”
左朝阳道：“谁？李朝吗？”
李甸道：“你，死的时候，就，就知道了……他会将你们一个个都杀了……”
说完，李甸仰面栽在地上死去。
而左朝阳身体腾起，朝几丈外一名死亡勇士飞去。
那名死亡勇士虽然被数名南境高手围攻。但是南境的人一时难杀他。那名死亡勇士反而不断将攻击他的南境人杀倒。
左朝阳一到，那名死亡勇士大限也就到了。
左朝阳将李甸杀了，另一边妙雪也朝郎炙发出最后攻击。郎炙勉强又挡了几招便被妙雪一刀刺入胸膛杀死。
妙雪杀了郎炙，与左朝阳一样，也朝一名被南境高手围攻的死亡勇士掠去。
李甸、郎炙、索图这三个最厉害的被杀死更是震惊敌胆。北府那些人顿时有数十人扔了兵器跪地投降。
南北之争打到现在，北府精锐阵亡十之七八。
还剩数百精锐之力，秦定方留着要和南境决战。此次来的北府人马，都是些普通角色。现在只为保命，哪还再有勇气继续战斗。
那些死亡勇士却不同。
他们绝不可能投降。
他们只会战至生命最后一刻。
此刻场中还有十来名死亡勇士。
这十来个死亡勇士仍嗥叫声不断挥着弯刀困兽犹斗。他们周围，则是三层外三层的南境高手。
南境高手们挥舞着兵器亢奋地叫喊着。
今晚，死亡勇士将注定无人生还。
……
林屹他们一路急驰终于赶到了“天风镇”。
“天风镇”是一个不小的镇子。因距边关近，为避免战乱，所以战事未起时这个镇子所有人就都迁走了。只留下一座空镇。
现在镇中再无任何居民。
连一条狗也没有。
也无半点灯火。
整个镇子一片死寂。
月光下，仿佛是一座巨大坟茔，阴森森的。
林屹他们先未入镇。
在镇口几丈外停下。
林屹看着死寂般的镇子对杜媛道：“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杜媛道：“我离开时候，不是这样的。镇中有不少敌人，还有火把，有人声。难道我娘和二牛遇难了，杜幽心他们走了……”
杜媛说着便哭了。
林屹心里一颤，难道他们真来晚了吗？
林屹宽慰杜媛道：“也许你娘不和敌人在镇中周旋转移到了别处。你想想，如果你娘还活着，她现在最有可能在哪儿？”
杜媛想了想道：“镇东南几里外有一片芦苇荡。也许我娘和二牛躲到那里去了。我们开始就躲在那里，被发现后就进了镇子……”
林屹命令几名南境高手道：“你们几个进镇去查看。如无异常，就去芦苇荡和我们汇合。”于是一名首领带着七八个南境高手打马鱼贯入镇。
但是他们刚进镇子，最前面的人突然从马背上跌下。然后马匹口吐白沫发出嘶叫扑倒在地上。
他身后的南境高手惊恐叫道：“怎么回事……”
叫声还未落，他和所乘马匹也都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林屹他们正调转马头要去芦苇荡，听到异声心里皆震。
杜媛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叫道：“是毒阵！快退！”
紧接着几名南境高手和他们的马陆续倒地死去。
最后面那名南境高手还未入镇，他惊恐之下赶紧死死勒住马首调头。
入镇的，无一活口。
林屹他们又将马首调回。
那名幸存的手下骑马跑到队伍前，他心有余悸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
林屹坐在马车上，他盯着倒在街道上死去的手下。碎银一般的月光洒在人和马的尸首上，添了一份诡异。
林屹的瞳孔开始收缩。
这座镇子现在已然变成了一个毒镇了。
充满死亡气息。
曾腾云朝镇中大叫道：“妈的，有本事出来和老子打！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算什么本事！”
镇中无任何回音，依旧一片死寂。
林屹对杜媛道：“你娘教你那么多本事，你想想办法。”
杜媛道：“我得先探明这是什么毒。”
曾腾云道：“我陪你去！”
曾腾云和杜杜媛用湿布蒙住口鼻。杜媛还将一些药粉洒在曾腾云身上。然后两人朝镇中走去。
林屹他们目光则紧紧盯着二人。
呼延钰儿她们的心都狂跳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毒镇（2）
曾腾云和杜媛进入镇子走到那几个被毒死的南境高手尸首旁。
杜媛在一具尸首旁蹲下身查看对方中了什么毒。
曾腾云则提刀警觉看着周围。
此刻曾腾云有一种感觉，街道两旁那些黑漆漆的房屋里有人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镇口，林屹他们也看着二人。
林屹目光还不断扫过两边的房屋。
杜媛查看完毕就站起来。
就在她刚直起腰瞬间，镇口的林屹蓦地叫道：“小心！”
林屹发声同时，街道两侧几间屋子窗口飞出数点光茫射向杜媛和曾腾云。曾腾云本就非常警惕，他手中屠刀霎时挥出几道雪亮光茫。这些刀光迸现便散开。散成若干碎的光影纷纷击在那些飞来的暗器上。
“叮叮咚咚”响声不绝。
那些暗器陆续被曾腾云刀光击飞。
曾腾云现在的快刀用的更是出神入化，镇口的南境高手们不由发出一片叫好声。
紧接着又是一片暗器朝二人射来。这次暗器数量更多。暗器破空时候还似有粉尘飞扬。
林屹叫道：“有毒，小心！”
尽管现在曾腾云湿布罩面，身上还被杜媛散了药，但是他仍不敢一丝大意，他屏声敛气又瞬间挥出数刀。刀光凌乱飘飞。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划出弧线……又将那些速度不一方位迥异的暗器击落。
与此同时，曾腾云一把将杜媛拉到自己身边。
然后二人朝镇口急退。
也就在这时候，七八条身影从两则屋房的窗口和门上飞出。还有四人是从曾腾云他们身后房屋飞出。
这样前后左右便都有敌人。
曾腾云和杜媛也再难退。
他们朝曾腾云和杜媛发起进攻。
这些人都是蒙着面。
都手持长剑。
可以看出不是死亡勇士。
如果是死亡勇士，那就麻烦了。
尽管林屹等人就在镇外，但是这些蒙面人毫不忌惮。因为他们知道，这个镇现在已是一个“毒镇”。镇口就算有千军万马也不敢擅入。
如果林屹现在伤势愈合武功恢复也能凭借超绝武功入镇。但是现在林屹不能。
其他南境的高手们更是不敢擅入。
所以他们帮不了曾腾云。
现在只能靠曾腾云杀出来。
如果只有曾腾云一个，杀出不是难事。
但是现在他还得保护杜媛。
曾腾云一手揽着杜媛，一手挥刀连续和最先扑来的蒙面人过了几招。对方剑势如银蛇窜动很是诡异。
曾腾云看出对方武功不弱，不亚于小童子。所以曾腾云揽着杜媛身形一变，连续朝那人飞快挥出两刀。挥出这两刀同时曾腾云袖口也射出一柄剔骨刀。
那人万万没想到曾腾云袖口中射出剔骨刀。他避开曾腾云第一道刀茫，又刚用剑挡住曾腾云的实刀，那剔骨刀便射入他胸膛。一刀穿胸而过。剔骨刀又“夺”钉在他身后房屋门上。
那名蒙面人仰面栽倒在地上死去。
一个蒙面人痛叫一声。
“师弟！”
那名蒙面人身形腾空而起，挥剑便劈朝曾腾云劈来。两道剑光如银蛇舞动由空中朝地上的曾腾云飞来。
镇外的林屹看到这情形心里诧异。
这蒙面人的剑招，竟然和“万象神剑诀”有相似之处。
林屹朝曾腾云叫道：“斩蛇腰上方两寸！”
曾腾云挥出两道刀光，正劈在那个部位。于是那两条道剑光黯然消失。也就在这时候，其余几个蒙面人也攻到。曾腾云依旧揽着杜媛不松手，他脚下变化。变化之中手中屠刀震颤起来。发出“嗡嗡”声响。然后屠刀左右飞快摆动，于是十来道刀光朝左右飞出。
刀影如雪！
飘飞如电！
左右攻上来的黑衣人赶紧躲闪，但是还是有三个人躲不及被闪电般的刀光击在身上。
三人发出惨叫声，鲜血从刀口喷涌而出，人也倒在地上。
几乎同时，曾腾云朝后倒踢一脚。踢在身后攻来的剑身上。那柄剑被曾腾云踢飞。
出来七人，现在有四人被曾腾云杀死。镇口南境高手们发出欢呼。林屹脸上露出欣慰地笑。曾腾云的武功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时空中那名蒙面高手落地，他发出愤怒吼声。连续几剑击向曾腾云。几条剑光迸射闪动而来。
曾腾云挥出一片光影将那几条扑来蛇茫绞碎。
然后他又一刀挡在对方劈来的实剑上。
刀剑相交，曾腾云感觉手腕都被对方震的发麻。曾腾云知道这人比被他用剔骨刀暗算那人的武功更强。对方也被曾腾云刀上劲气震的身体颤了一下。
那名蒙面高手叫道：“不能让他逃了！杀了他！”
然后他急攻曾腾云，纠缠着不让曾腾云遁走。
曾腾云又得应付这高手，还得护着杜媛，一时也根本难以脱身。
这时候街道两边漆黑的房屋里又影影绰绰闪出十几人。都是蒙面人，都手持长剑。他们形成包围之势朝曾腾云和杜媛而来。
林屹他们此刻眼睁睁看着曾腾云陷入重围却难以相助。
林屹也看出那个为首的蒙面高手武功真不弱。
就是公平对决，曾腾云一时也难打败他。更何况现在曾腾云还得护着杜媛。还得提防毒，而且敌人也越来越多。这样曾腾云坚持不了多久。
林屹命令道：“快用湿布罩面，给我杀进去！”
林屹也不知光湿巾罩面是否能抵御镇中的毒。但是为救曾腾云和杜媛林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南境高的们赶紧撕下衣襟找水浸湿。
就在这时候，突然后方警戒的人叫道：“什么人？！”
然后一个男子急促声音响起。
“你们是南境的人吗？”
“是。你又是谁？”
“我是二牛，是杜二小姐的人。”
林屹一听赶紧命人将二牛带到跟前。
这是一个二十八九岁身体壮实的男子。他浑身血污。身上还有两处地方在流血。而且他伤的还不轻，站立都摇晃不稳。
林屹道：“我是林屹！”
二牛了听激动道：“南王，你们……你们终于到了！我家小姐让我来帮你们。这镇中被杜幽心布了三种毒。到处是毒。所以光用湿布罩面不行……”
二牛说着拿出一个小包。
打开是一包粉末。
二牛道：“这是解药。让他们蘸着涂抹在嘴角鼻孔就行。”
这个时候，林屹当然不会轻易任何人。
尤其现在是和用毒高手斗，稍有大意中计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第一百三十二章：毒神斗毒王（1）
林屹本想让杜媛看看二牛辨认真假。但是此刻曾腾云和杜媛被人重重围困，双方都难看到了。林屹就冲镇中道：“媛妞子，来了个人自称二牛，快证明他真假！”
杜媛赶紧道：“二牛，上月初三夜你送我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什么？！”
二牛就朝混乱的街道喊道：“是牛角梳子。”
听了二牛这话，包围圈中传来杜媛激动声音。
“是二牛哥！是他……”
林屹这才相信这个男子就是杜幽恨亲信二牛。
马佩玲首先蘸了那药粉涂抹在嘴边鼻孔，然后提马刀朝镇中奔去。
紧接着太史敏儿和多名南境高手也都纷纷涂抹了药粉挥着兵器冲入镇中。他们解了曾腾云危及。双方的人在街道中厮杀起来。
林屹让二牛将解药交给呼延钰儿，继续让南境高手们涂抹。
他问二牛道：“你家小姐现在如何了？她在哪儿？”
二牛道：“我和二小姐一直在这镇里和大小姐他们周旋。等着你们来救。我家小姐受了伤。她现在躲在镇中一家酒馆中。先前听到声音，二小姐就让我潜入镇子绕道过来帮你们。”
林屹道：“你家小姐伤的重吗？”
二牛道：“伤的不轻。不过无性命之危。二小姐说，今晚得不惜任何代价阻拦大小姐。”
林屹知道杜幽恨暂时无性命危险心里稍安。
林屹又道：“这些蒙面人是什么人？”
二牛道：“是万寿山蛇剑老君的门徒们。蛇剑老君五大弟子来了两个。门徒来了有五六十人。有二十多人被陆续被我们杀了……”
林屹想起当初萧怜琴和杜幽恨在山中斗法，萧怜琴危在旦夕时候他去救的情形。
当时杜幽心身边跟着一个用蛇形剑的男子，叫孙易。武功高强。他还和那男子交过手。看来现在和曾腾云交手的就是孙易了。
当初他和孙易交手就看出对方剑法和万象神剑诀有异曲同工之妙。
后来听萧怜琴说，苏轻侯当初见过蛇剑老君使展剑法，所以苏轻侯将蛇剑老君剑法熟记于心。苏轻侯取百家剑法精髓加上自己感悟创了“万象神剑诀”，自然也吸食了蛇剑老君的剑法。
林屹心中困惑也就解开。
林屹道：“现在和曾少主打的可是蛇剑老君得意弟子孙易？”
二牛愤愤道：“正是孙易。他剑术非常高明。我家小姐就是被他打伤的。如果不是毒蝎子舍命相救，二小姐也难脱身了。这次大小姐是铁了心对二小姐下杀手了！”
此刻，随着南境高手陆续涂抹了药粉杀入镇中，那些黑衣人再难以抵挡。他们丢下多具尸体又都窜入两旁房屋中。
林屹也用药粉涂抹了口鼻坐着马车进入镇中。
曾腾云提刀走过来。
只见他左脸一片血肉模糊。
原来曾腾云先前陷入重围，还得保护杜媛，所以被孙易瞅了准机会一剑贴脸削过。如果不是曾腾云闪的快。这半边脸就没了。
曾腾云现在很是气恼。
这口气他也难咽下。
现在他再无人拖累他，所以急着想找孙易报仇。
曾腾云过来急道：“解药在哪儿！快给我，我要找到那个王八羔子，把他脸劈成两半儿！”
林屹便让呼延钰儿将解药给了曾腾云。曾腾云蘸药在口鼻上胡乱涂抹一顿便飞身而去。
以曾腾云的武功，林屹也不担心他。
林屹让二牛赶紧带他去找杜幽恨。
由于要穿巷入屋了，所以就不再能坐马车了。林屹就让一名彪悍的南境高手背着他。马佩玲和呼延钰儿带几人随左右保护。
太史敏儿和表哥则带着其余人在镇中搜寻剿杀那些蒙面人去了。
二牛带着林屹他们穿过一条胡同进了镇中一家酒肆。
火折子映照下，酒肆中一片凌乱。
林屹突然朝靠窗的帘布挥出一剑。
那快帘布顿时裂开，然后帘布后出现一个蒙面人。
他的蒙面巾也被剑气撕开，面部正中有一道冒血的剑印。然后他“扑通”栽倒在地上。
马佩玲他们真是佩服林屹。
他们根本未发现布后藏着人，但是却未能瞒过林屹。
林屹虽然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武功也只恢复三四分，但是也是他们难以相比的。
二牛跑到柜台下。
先前杜幽恨就藏身在柜台下，但是现在却不见杜幽恨的人影了。
二牛和杜媛顿时都很焦急。
林屹道：“你们不要急。她一定是转移了。如果遇难或被擒，对方就不会留人藏在布后面守株待兔了。现在分开找，都小心些。”
于是他们分开寻找。
林屹让手下背着他从酒肆后门出去。
马佩玲和一名南境高手紧随林屹。
这时镇中几处地方开始陆续响起打斗喊叫声响。
林屹知道，定是自己的人和杜幽心的人接触了。至少现在杜幽心他们难以集中精力搜捕杜幽恨了。
不过林屹还是很担心杜幽恨，他得尽快找到她。
……
林屹判断地没错，杜幽恨为了避免躲在一处地方时间长了被发现于是便转移了。
杜幽恨伤的不轻。
她腹部中了孙易一剑。
后背也被孙易师弟刺伤。
杜幽恨跌跌撞撞又转移到附近一个猪圈内藏起。
当然，圈内已无猪了。
但是猪圈中仍散发着骚臭味道。
杜幽恨有些洁癖，她想姐姐应该不会想到她藏到这种肮脏地方。
杜幽恨在猪圈内仔细听着动静。
很快，她便听到镇中杀声响起。她知道定是干女儿带援兵来了。杜幽恨心中暗喜。现在镇中四处都有南境的人，杜幽恨本来可以与他们会合，但是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样一来，姐姐杀她无望就会撤走了。
杜幽心遁走，再想拦截她就难了。
她绝不能让姐姐去边关。
于是杜幽恨就从猪圈出来。
她刚出来，便看听到有细微人声朝这边而来。
杜幽恨赶紧又返回猪圈藏起。
片刻，有人到了猪圈旁。
只听一个男子低声道：“大小姐，南境的人已不怕毒了。他们在四处搜寻我们。我们赶紧走吧。”
随后杜幽恨就听到了姐姐不甘心的声音。
“我苦心设计，终于把幽恨引到这里。她现在受了重伤，我们眼看就要成功了。绝不能功亏一篑。不然她还会坏我的事。你快让人通知孙易，让他带人先把南境的人引开。我有一种预感，她就在附近。”
那男子就让一人去通知孙易。
杜幽心借着月光看着这个猪圈，她突然走到这个猪圈旁道：“妹妹，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毒神斗毒王（2）
隐藏在猪圈内的杜幽恨听到姐姐这话心想自己难道是暴露了？
杜幽心继续道：“妹妹，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比你聪明。你有洁癖，你一定以为我不相信你会藏在这肮脏猪圈，但是我偏偏相信你就藏在这里。所以我们姐妹俩相斗最终只能是你输。你认了吧。”
杜幽心说罢手臂一甩，袖中一条丝带而出飞出猪圈。
丝带颤动，淡绿色的粉尘漫散。这粉尘竟然还发着荧光。顷刻粉尘充斥着整个猪圈。这是一种奇特的毒。不管人畜，只要嗅到一丝粉尘便会呼吸困难发出剧烈咳嗽。所以只要猪圈内有活物，一咳嗽便会暴露。
杜幽恨现在只能出手化解这毒。
杜幽恨手一扬撒出一团粉末。片刻间，这些粉末与杜幽心撒的那些发着荧光的粉尘混合在一起。于是充斥猪圈的淡绿色的荧光粉尘黯淡下来。
杜幽心知道这世上只有妹妹能轻易解这毒。
杜幽心便兴奋道：“你果然躲在这里！”
事以至此，杜幽恨只能从猪棚中出来，走到猪圈中央。
猪圈外不光有杜幽恨。还有三个提剑的蒙面人。
杜幽恨被逼现身。杜幽心手一挥，那三个蒙面人提剑掠起。一个落在杜幽恨身后的猪棚顶上。另两个落在左右猪圈墙上。杜幽心堵在正面。这样四面都被堵住，将杜幽恨困住。
此刻，姐妹俩各自看着对方，各自心情复杂难明。
杜幽恨道：“姐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杜幽心道：“本来我不想和你照面，因为我不想亲眼看着你死。但是现在形势所逼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杜幽恨幽幽道：“你真要杀我？”
杜幽心看着纱巾遮面的妹妹，她用一种无奈口吻道：“幽恨，别怪我心狠无情。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却总处处和我作对，坏我的事。除非你发毒誓从此再不坏我的事。不然我真不能再留你了……”
杜幽恨道：“姐姐，难道你真要去边关毒杀边关将士吗？你难道真想助西域大军攻入中原，让他们屠杀我们百姓们？到时候，生灵涂炭啊……”
杜幽心无动于衷，她冷声道：“我是令狐族人，我也是西域人。我现在只是助我的国家。雪我的国仇家恨。你的国家与我无关。”
杜幽恨发出一声悲愤地笑，她道：“呵呵，好个我的国家和你无关！如果你只是助北府还可饶恕。你现在威胁到我的国家安全，真是不可恕了。姐姐，你也别怪妹妹。”
杜幽心道：“你能阻止我吗？！”
杜幽恨盯着她道：“拼我性命！卫我国家！”
杜幽心也盯着妹妹，她突然道：“动手！”
杜幽心话音刚落，突然立在杜幽恨身后猪棚上那个蒙面人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身体也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一截剑从他胸口而出。
是有人从他背后将剑刺入剑透前胸。
这突变让杜幽心和杜幽恨都未料到。
随即这柄剑抽出，那名蒙面人从猪棚上栽下跌在杜幽恨身后。
然后一个陌生青年的面孔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青年二十来岁，相貌普通。他手里提着一柄剑。剑还在滴血。
青年对杜幽心道：“我和二小姐一样，拼我性命，保我国家！”
杜幽心道：“你是谁？！”
那青年缓声道：“萧怜琴。”
这个青年正是萧怜琴。
萧怜琴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此刻萧怜琴三字却如惊雷一般响在杜幽心和那两个蒙面人耳畔。
这个青年竟是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的萧怜琴。
当初杜幽心可是领教过萧怜琴的厉害。
萧怜琴，对他们来说如同噩梦。
杜幽心道：“是你！”
萧怜琴盯着杜幽心道：“是我。上次未能杀了大小姐，怜琴心中一直难安。这次，我必须得杀了你！”
说罢，萧怜琴身形骤然而起朝杜幽心掠来。
但是未想到，杜幽恨突然朝萧怜琴射出一颗小丸。同时杜幽恨道：“萧怜琴，我不允许任何人杀幽心。速退！”
她说完，那个小丸也“啪”碎裂开来。
一股白气如烟飞向萧怜琴。
杜幽恨已发声警告，所以萧怜琴有防备。她身形也在空中转向，朝左边猪圈墙上的那个蒙面人飘去。同时手中的剑刺出一道白光。光茫刺目，直奔那蒙面人面门。
那蒙面人避开萧怜琴这一剑，萧怜琴身形也落在墙上，二人就在墙上打斗起来。
这时右边墙上的蒙面人朝杜幽恨掠来。
杜幽恨臂朝右一甩。一块手帕朝那名蒙面人飞去。随着手帕急飞，手帕上散出清香。
这清香，是剧毒。
那名蒙面高手虽然事先吃过解毒药，可解数种毒。但是此刻他面对的可是毒神杜幽恨。也不知杜幽恨施的是什么毒。所以他吓得屏声敛气急退。
杜幽心朝他叫道：“去和常戒杀萧怜琴，她交给我！”
杜幽心说着朝猪圈内的杜幽恨掷出两个小球。
杜幽恨也弹出两个小丸，正撞在杜幽心射来的那两个小球上。于是四个小球同时破裂。杜幽恨的小球中散出红烟，杜幽心的小球中散出白烟。两种色泽不同的烟气混合在一处然后四下弥漫开来。
杜幽恨又朝萧怜琴掷出一块丝巾，她道：“丝巾捂面！”
萧怜琴立即明白杜幽恨的用意了。
江湖中两个最可怕的用毒高手开始较量。很快这附近将变成毒场。会充斥各种可怕毒气。萧怜琴挥剑连攻那两名几剑，然后从墙头掠起，将那块丝巾接过赶紧蒙在脸上。
杜幽心也趁机将两块手帕飞出送给那两个蒙面人。
那两个蒙面人各接一块手帕塞进蒙面中。
然后二人又和萧怜琴打了起来。
那个叫常戒的蒙面人可不是泛泛之辈。他是孙易的大弟子。武功不弱。二人合攻萧怜琴。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杜幽恨忍着身上伤痛掠起。
她朝墙外的杜幽心甩出一条云袖。
云袖如练，袖上散出粉尘。每一截挥发的气体都不同。有红色、白色、青色三种颜色。这是“三味断魂”毒！
杜幽心也手臂一甩，一条云袖飞出。
袖上也散发出不同颜色气体。
两条袖子缠绕抖动，顿时五颜六色的气体不断溶合又分裂。几种毒气还产生反应，发出“嗤嗤”声响。
杜幽恨也趁机掠出猪圈。
杜幽恨一双清眸此刻冷如秋水。
她悲声道：“幽心，别怪我！”
说罢，杜幽恨双臂挥舞，左边袖飞出五个小球，还有一条长丝带。她右边袖中则飞出几块颜色不同的丝帕。
这些东西都飞向杜幽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毒神斗毒王（3）
面对杜幽恨连续发难，杜幽心也立刻还以颜色。
杜幽心也从袖中射出几条丝带和一些小球。其中有各种各样的毒，也有解杜幽恨那些毒的各种解药。于是姐妹俩施放出的丝巾撞在一处，那些小球小丸也都爆裂开来。五颜六色烟气和粉尘形成一片浓重的气体，并如沸水般作响。
也不知哪种是毒，哪种是解对方毒的解药了。
场面很是骇人。
烟气弥漫之处，杂草枯死，苍蝇蛀虫也都死去。
地上墙上都冒起了毒泡。
萧怜琴和那两个蒙面高手此刻也身处烟气之中。如果不是有防护。现在三人也都成死人了。
三人各自心惊，都担心现在的防护难抵御更厉害的毒。所以三人身形窜中烟气边战边朝一方急掠。退的过程中，萧怜琴瞅中机会一剑将其中那名武功弱的蒙面人刺死。这下就只有常戒和萧怜琴二人打斗了。
猪圈旁，随着杜家姐妹各展其能，各种毒气升腾蔓延。姐妹俩也完全被这些毒气笼罩。再也看不到她们身形。
这时候林屹带人搜寻过来。
看到猪圈周围各种烟气弥漫，林屹顿时明白过来。林屹赶紧道：“都是毒气，快退！”
那名南境高手赶紧背着林屹往后退。
马佩玲也往后退。
这时一声惨叫响起。
萧怜琴将常戒斩于剑下。
杀了常戒，但是萧怜琴也不敢贸然接近毒气区域。
杜家姐妹仍在毒气中施技相斗。
姐妹二人不断解对方的毒，也不断向对方施新的毒。
又过了半顿茶功夫，烟气中的杜幽心突然停手。然后她身形猛得颤栗一下便摇晃起来。仿佛醉酒的人一样。
杜幽恨见此情形也停下手。她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姐姐抱住。然后姐妹俩搂抱一起坐在地上。
杜幽恨紧紧抱着杜幽心，她心中闪着泪光哽声道：“姐姐，别怪妹妹……”
杜幽心看着妹妹眼睛，她一脸难以置信神色道：“你向我施了三十七种毒，我解了你三十七种毒。我向你施了三十六种毒，也都被你解了。可以说，难分胜负。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中毒？！”
杜幽恨道：“姐姐，我向你施的毒虽然都被你解了。但是我解你毒的解药你忽略了……”
杜幽心迷惑道：“那些解药怎么会有毒呢？”
杜幽恨道：“解药当然没毒。但姐姐，其中有两种解药是用云雪草和引魂露配的。这两种药和紫灵鸟的胆汁混合在一处，便是一种新毒。妹妹两年前无意发现这三种药合在一起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新毒。我便给它起名为‘雪鸟迷梦’。”
杜幽心摇着头道：“你骗我，先前无论你释放的毒和解药中，根本没有紫灵鸟胆汁。”
杜幽恨道：“是没有。不过紫灵鸟胆汁早就在你体内了。一直潜伏着。先前云雪草和引魂露诱发了你体内潜伏的紫灵胆汁，三种药便形成毒了，然后发作……”
说到这里杜幽恨似在难说下去了。
毕竟，她和杜幽心几十年姐妹情。
杜幽心激动道：“怎么会这样……我一直防着你，你不可能对我下药的。不可能……你快说，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有什么隐瞒着我……”
杜幽恨此刻眼中泪水更是控制不住往下流。
杜幽恨道：“不是我下的，是爹爹。你暗杀令狐藏魂失败，后来认了令狐族还设计害我……爹爹便担心哪天你更会犯下滔天大罪，到时候不光毁了杜家声誉还会给杜家招来灭顶之灾。爹爹就命我想个办法……你还记得你回去和爹爹诀别之日吗。你跪下给爹娘磕了几个头要走，爹娘痛不欲生，爹爹亲自倒了碗茶给你，说养育你一场，将碗茶喝了，你好自为之吧。你就喝了。茶里就有紫灵胆汁……”
杜幽心道：“紫灵胆汁有祛毒败火功效，我们家常放它在茶中饮用，所以，所以我也不疑。而你将药量掌握的丝毫不差，正好能和另两种药合为毒药。而且这么久，这药在我体内竟然未被吸收……呵呵，你定又放了别的药。妹妹，好厉害。这办法也够……妙……”
至此，杜幽心才明白原委。
杜幽恨看着怀中姐姐，她继续道：“过年时候，苏轻侯在家里作客。苏轻侯还说起你。苏轻侯对爹爹说，你很可怕，他必须得想办法杀你。不然日后你会害死成千上万的人。当晚，爹爹思虑再三将我叫进书房……他，他在纸上写下，写下……”
杜幽心此刻感觉头昏沉沉，眼皮也开始沉重。她声音也开始低弱了。
“爹爹写，写了什么？”
“爹爹写道，幽心他日若危及国家，亲手杀之。”
杜幽心听了这话，脸上浮现出惨笑。
原来不是妹妹要杀她，是爹爹要杀她。
杜幽心眼中也流出泪来，她道：“妹妹，我好困，好疲惫。我的眼皮也越来越重，我想睡……但是我知道，我一闭上眼就再醒不来了。妹妹，你可有解药？”
杜幽恨道：“有。但是我没带。”
杜幽心抬起手，摸着妹妹脸用埋怨的口吻道：“你为什么不带？”
杜幽恨哭道：“我带着就会忍不住给你。但是我不能给你。姐姐，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杜幽心一脸苦笑。
她又用手摸着妹妹眼睛。
杜幽恨不断涌出的泪水打湿了杜幽心的手。
杜幽恨将脸紧紧贴在杜幽心脸上。
如孩童时候被姐姐抚摸一样。
杜幽心更感疲惫昏沉，身体也更加绵软，一缕魂似要随时飞出躯体。
杜幽心强掌着不让眼皮合上，眼中的泪也不停地流。
杜幽心用微弱声音道：“妹妹……替我照顾好爹娘，替我照顾好我儿子……”
杜幽恨快泣不成声了。
“姐姐你放心，我会的，我会的……”
杜幽心又道：“姐姐一步错就再难以回头。我不怪你，也不怪爹娘……要怪就怪我的命。谁让，让我是令狐族之后呢。妹妹，姐姐要走了。你要好好的。以后远离，远离这些恩怨情仇……来世，来世我们再做姐妹，到时候，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姐姐……”
说着，杜幽心眼睛缓缓闭上。
她死的没有任何痛苦。
如熟睡在妹妹怀中。
只是，她的脸上竟是泪水。

第一百三十三章：狂潮涌凤翔（1）
杜幽心死在杜幽恨怀中，杜幽恨抱着姐姐尸体伤心不已。姐妹相残太残酷了，是她最不愿意的。但是多次苦劝姐姐无果，她和爹爹也再无办法。
笼罩姐妹二人的毒雾逐渐散去。
杜幽恨揩着泪水喃喃对姐姐道：“姐姐，妹妹带你回家……”
随着一阵夜风吹来，将最后的毒雾吹了个了无踪迹。
林屹和萧怜琴他们走过来这边。
看到杜幽恨抱着杜幽心，眼中泪水晶晶一片他们都似明白了什么。
杜幽恨抱起姐姐尸首踉跄站起来。
杜幽恨对林屹道：“林王，如你们所愿杜幽心已死。你们再不必担心了。现在我要带她回家。从此我杜家再不过问江湖中事。日后如果你们谁中了毒也别来找我。生死有命。就像我姐姐一样。这就是她的命。她是被逼死的。被我爹，被你们，也是被我……”
杜幽恨此刻悲痛欲绝，心里也充满怨念。
但是她又不知该去怨谁恨谁。
毒王杜幽心死了，林屹和萧怜琴也如释重负一般。
他们就担心杜幽心给边关造成重大伤亡和混乱。本来他们准备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杜幽心。没想到杜幽心最后死在了妹妹手上。
林屹知道杜幽恨心里有多痛苦，他道：“二小姐深明大义在下佩服。还请二小姐善自珍重。”
这时二牛和杜媛也寻找这里，二人赶紧到了杜幽恨跟前。二牛想从小姐怀中接过杜幽心尸首被却杜幽恨推开。
尽管杜幽恨受伤，体力也越发不支，但是她不会让别人抱杜幽心尸体的。
林屹又对杜幽恨道：“镇上有辆马车，你们可以乘马车走。”
杜幽恨点点头。
她用特别眼神看了林屹最后一眼便带着二牛和杜媛离去。
林屹觉得杜幽恨这最后一眼包含着他难理解的东西。
而林屹难以知道，当初他在杜幽心小屋中毒沉睡过去后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杜幽恨离去后，萧怜琴感慨地对林屹道：“真没想到最后杜幽恨亲手杀了令狐冷崖。”
林屹道：“杜幽恨不止一次对我说不允许任何人杀她姐姐。谁杀了，她杀谁。那时候我想这杜家怎么事非不分了。原来杜家早就有打算了。杜幽恨杀杜幽心，一定得到杜老爷子允许。为国家深明大义壮士断腕，也值得让人佩服。”
林屹他们也随后离开回到街道上。
镇中的蒙面人此刻被南境人马杀了多半儿，剩下的也基本逃了。但是有一个未能遁去。这人就是孙易。
孙易被曾腾云找到，曾腾云哪能让他轻易逃了。
此刻，曾腾云和孙易二人在南边镇口激战。
旁边围着太史敏儿一干人。他们不断呼喊着为曾腾云鼓劲。
林屹几人也过去。
尽管孙易也不是等闲之辈，但是还是逊于曾腾云。此刻曾腾云屠刀飞舞，刀光如狂风中的飞雪在孙易周身闪动飘飞。一片雪白眩目。
孙易身上以有两处地方被曾腾云劈伤。左臂更是鲜血淋漓。陷入绝境，孙易现在是越打心越心惊胆颤。
看到林屹几人过来，孙易避过曾腾云两刀叫道：“林屹我师姐呢？！”
林屹和萧怜琴都纳闷，孙易为何会称杜幽心为师姐。
原来十多年前孙易与踏青的杜幽心偶遇。孙易便对杜幽心一见倾心。杜幽心也对孙易心动。但是杜幽心已是罗敷有夫二人难在一起。但是二人又难断情愫。为了好来往，二人就以师弟师姐相称。
孙易也因此至今未娶。
也可谓是一个痴情汉。
孙易得知杜幽心已死，他悲怆万分，心中仇恨火焰也熊熊升腾。孙易便狂叫着挥剑反攻曾腾云。
孙易口中还怒叫道：“我要将你们都杀了！我要为幽心报仇……”
曾腾云一边应付孙易攻击一边道：“报你娘个头，老子马上送你上西天！”
萧怜琴朝曾腾云叫道：“曾兄，他是万寿山蛇剑老君徒弟。侯爷都对老君礼让几分。看在蛇剑老君和面上，饶他一命！”
曾腾云此刻打的兴起，根本不管这些。曾腾云叫道：“他都要将我们都杀了，饶个屁！如果饶了日后他杀了老子，我就是冤死鬼了！”
曾腾云手中的刀突然变招，刀飞快旋转，如刀轮滚滚攻向孙易。一轮接着一轮，声势惊人。这下孙易更难抵挡。
他又挺了十几招便被曾腾云一刀没入胸膛。
曾腾云将屠刀抽出，孙易胸膛一股鲜血冒出。然后手中的剑“呛啷”落地，身体晃动旋转半圈栽在地上死去。
萧怜琴看着孙易尸体对林屹苦笑道：“他是蛇剑老君最得意弟子，现在被我们杀了。恐怕蛇剑老君不会善罢甘休。”
林屹道：“这也不怨我们，是孙易自己作死。如果这蛇剑老君聪明，他最好打碎牙往肚里吞。如果他不识时务，就让他尽管放马过来。”
曾腾云这时提刀过来。
曾腾云摸着被孙易伤的血肉模糊脸，他“嘿嘿”道：“现在我心中这口恶气才出了。今日灭了死亡勇士，又杀了杜幽心，真是痛快。我们是不是回去找左阳阳，然后好好喝一场。对了林兄，你还答应我十坛好酒呢。”
林屹此刻也甚是高兴，他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酒。”
林屹他们原路折返回到伏击死亡勇士地方。
现在战事已经结束。
太史玉郎已将死亡清点完毕。双方战死者的尸首都被分列整齐摆放。那些死亡勇士尸体摆在路右边空地上。
将这批可怕的死亡勇士消灭，南境群雄此刻都兴奋不已。
太史玉郎向林屹禀报伤亡情况。
“林王，死亡勇士六十一名，一个都未跑了全杀了。北府死伤七十八人，投降一百一十人。跑了二十多人。我们伤亡八十七人……”
今日南境人数是敌人一倍还多。其中还有这么多高手，死伤还达到八十多人。让人不由感叹死亡勇士骁勇凶悍。
萧怜琴道：“可惜，李朝没来。而且他手上还有些死亡勇士。”
林屹道：“以后还有机会。至少将死亡勇士大部灭了。”
太史玉郎又用佩服口气对林屹道：“妙雪真不愧是少林第一高手呐。六十一名死亡勇士，他一人就杀了二十四个呐。”
这时妙雪也朝这边走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狂潮涌凤翔（2）
妙雪的唐刀又插到背后。
他一身白衣，现在被血浸透。都是敌人的血。
妙雪走到跟前，曾腾云笑着对他道：“哈哈，妙雪兄，我和林王去办重要事所以未能和你将赌约进行完。不过我认输，五坛好酒回去就奉上。”
妙雪朝曾腾云点了下头。
今夜妙雪大开杀戒，不光杀了二十四个死亡勇士，还杀了多名北府高手。妙雪佛亦握屠刀。他用手中屠刀发泄着心中的痛和恨。也用死亡勇士的血祭着花如芳在天之灵。
今晚，妙雪无疑是最为耀目的人。
真是宛若战佛临世一样。
妙雪看着林屹，他道：“林兄，什么时候进攻北府？！”
妙雪都似有些迫不及待了。
听妙雪这一问，左朝阳等人也都将目光看向林屹。
他们都充满期待。
期待着进攻北府之日。
林屹看着他们郑重地道：“十日内！攻入北府！”
左朝阳他们听了高兴不已，不由发出一片欢声。
妙雪则将目光投向夜空。
他此刻觉得空中最亮的那两颗星，是花如芳注视他的眼睛。
……
林屹带人返回河州。
林屹决定十日内进攻北府。但是具体哪一天，人们不得而知。总之南境联盟头领们都按着林屹布置抓紧准备着。
林屹知道，秦定方也定在紧锣密鼓准备着这最后一战。
南北之争历时几年，毁灭无数生命和那么多门派，现在终于要到图穷匕现时候了。鹿死谁手，在此一战。
林屹在与令狐藏魂决战前夕就计划好，自己战后重伤，到时候也有秦广敏、曾腾云、左朝阳三人联手对付秦定方。
这三人联手，别说秦定方，就是他也难敌。
后来秦广敏生死不知，林屹心里明白，曾腾云和左朝阳二人联手恐怕不是秦定方对手。秦定方武功突飞猛进速度也真是超出林屹预想。林屹本来为此忧虑，现在妙雪的加入让他再无顾忌了。
而且六十名死亡勇士被灭，林屹现在对南北最后一战的结果充满信心。最后一战越来越近，林屹同样很亢奋。
林屹也在判断揣测秦定方现在的安排和意图，还有秦定方现在的心境。
林屹心想，六十名死亡勇士被消灭，秦定方一定又气怒塞胸暴跳如雷了。
想到这里，林屹脸上就会露出开心地笑。
只要秦定方痛苦，林屹就高兴。
不过林屹这次却猜错了。
秦定方得知伏击林屹的死亡勇士全部覆灭无一生还后，他也明白了这次又是林屹设计的陷阱。尽管损失惨重，但是秦定方并未如以前一样气急败坏大吼大叫。
他只是面皮抽动了几下。
还有妙雪的加入让秦定方很是震惊。
妙雪的厉害，秦定方知道。
秦定方已经命人去少林了。
他得弄清楚妙雪为何在这关键时候加入南境联盟。
他得让少林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后秦定方又亲自提笔给李朝写了一份信，将六十名死亡勇士全部战死的消息告知他。秦定方知道，李朝接到这份信后，一定会气得吐血的。
死亡勇士倾注了李朝无数心血。
现在一下就被毁了六十一个。
连李甸也被杀了，对李朝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秦定方就是要让李朝恨林屹入骨。
让秦定方没想到，半个时辰后，手下又送来一个坏消息。杜幽心和孙易死在了天风镇。这对秦定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不断的失败，令狐族人不断死去，似让秦定方都感觉快要麻木了。
秦定方坐在椅子上，不断发出笑。
也不知是悲笑，还是苦笑，还是怒笑，还是嘲笑，抑或是疯子般的笑。
总之秦定方的笑让厅中公孙百练他们不寒而栗。
秦定方命人用最快速度做了一块牌位。
上面写着：令狐冷崖灵位。
然后秦定方拿着这灵位独自一人来到供奉令狐族人灵位的那间地室中。秦定方将令狐藏魂冷崖的灵位摆放在令狐藏魂灵位旁。
然后秦定方用手指一一点着那些灵位数着。
他口中还自言话语兴奋嘟哝着。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呵呵，你们都上架了，这就是强大不可战胜的令狐族吗……现在这架子上就差我了。你们是不是也在等着我？你们想得美！我是不会上架的。到时候我会把林屹的牌位放在架上，你们一群人就可以天天欺负他了。你们生前斗不过他，死后拿他出气也不错。哈哈哈……”
秦定方对着那些牌位时尔嘲笑，时尔咒骂，时尔哭泣。
简直就和疯子毫无两样。
最后秦定方拿出那本羊皮卷的“血魔书”，他对着令狐藏魂的灵位道：“藏王，你看这是什么？这是你的血魔书呐。你生前遮遮掩掩不给我，死后还是落在我手中了。这里一定隐藏着大秘密。只是你太笨了解不开。你解不开还藏着……你不光藏着血魔书，你还把蔺子昂那个小杂种也藏了起来。你说，你到底将他藏到哪了。我想将这个小杂种皮剥了，如果不是他那个不要脸的娘，北府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境地……”
秦定方面对令狐藏魂牌位如一个怨妇般絮叨半天，然后他就离开地室。
秦定方将亲信韩铜叫来。
秦定方嘱咐道：“去地牢问高管事，牢中还关着多少人。会武功的有多少，给我详细报来。”
韩铜应了一声便去问。
没过多久他回来向秦定方禀报道：“高管事说，地牢中还有二百四十八人。会武功的二百一十四人。”
秦定方那双血目闪动着残忍光芒，他道：“从今天起，他们都是‘木桩’。每日入夜时份，就将二十个‘木桩’送入我的练功室。”
一次就送入二十人！
那就是秦定方一次就要虐杀二十人！
这让肖铜都心里都发毛。
他觉得自己主人现在已疯了。
不过肖铜不敢违背，他应了声就去准备。
肖铜走后，秦定方红目收缩，他阴狠地自语道：“林屹，不要高兴太早了。你自认为很了解我。但是那是曾经的我。我会让你见识现在的我。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和我一样，成为孤家寡人。然后，我再慢慢将你折磨死……”

第一百三十三章：狂潮涌凤翔（3）
林屹心里已定下挥师凤翔的日子了。
随着日期渐近，梅梅带着二奎还有十名飘零岛高手也到了河州。
梅梅接到要进攻北府消息高兴不已。
她何尝不期盼着这一天呢。
武林三鼎的飘零岛在南北之争中可是付出惨重代价。崔龙象、莫灵姬、飘零老人、黑白双尊他们都死了。飘零岛更是落得名存实亡。
身为飘零岛神女，梅梅怎么能缺席这最后一战。
梅梅要用这一战祭所有飘零岛的亡灵。
梅梅到来，林屹也将进攻事项都安排好了。
这天，林屹将各派首领都请到议事堂。
林屹坐在正中，两边是南境联盟所有首领。他们身后，是各派旗帜。无论哪一门，那一派，只要还剩一人，哪怕此人位卑武功低，林屹也让他代表本派。给他一把交椅。身后立一面旗。
议事厅内，氛围激越。
他们知道，林屹定要宣布重大事情了。
林屹目光缓缓从每人面孔上移过。
每张面孔神情都是不一样的。
有的激动，有的肃穆、有的期待、有的紧张……
所有人目光也都落在林屹身上。
林屹现在也能行走了。
也许他就是等自己能走动时候向北府发起进攻。他从北府遭受那个灾难夜晚开始，就等着这一天。这么多年来，他也在为这一天的到来战斗着，也饱受着煎熬。所以他更不能缺席。林屹也不愿这最后一战让手下背着进北府。他要自己走进去。
林屹站起身，他铿锵有力地道：“各位，南北争霸至今，我们付出的代价，你们都清楚。你们都盼着早日攻进北府，将这一切都结束。我也盼着这一天。现在我告诉你们，这一天到来了！明天晨时二刻我南境联曙倾巢而出！剑指凤翔！攻入北府！”
剑指凤翔，攻入北府。
这八个字格外响亮，在议事厅中回荡不绝。
众人纷纷而起，他们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他们附合高呼着这八个字：剑指凤翔！攻入北府！
许多人更是热泪盈眶。
终于盼到了这一天，他们为此真是付出了太多。
个中苦痛，唯有自知。
面对激动高呼众人，林屹抽出消雪剑。现在剑上还镌刻着数家门派。林屹又拿出一块磨剑石。
众人见状都安静下来。
他们静静看着林屹。
于是在他们注视下，林屹将剑上那几家门派及掌门人的名字都一一磨去。
林屹平静地道：“从此，消雪剑再不是号令十八路人马的王剑。我也再不是消雪剑主。消雪剑从此只是一柄普通利剑。当年我二爷爷秦唐想方设法让十八路掌门首座将名字镌刻在消雪剑上并立下毒誓很是不妥。现在各门派先人已逝，但是你们这些后人还在。你们也都是英雄豪杰，无一毁诺。不愧都是顶天立地英雄儿女。现在我代表秦家，代表我二爷爷向你们谢罪了！”
说罢，林屹郑重地朝十八路人马的后人们深深鞠了一躬。
秦顾梅也走到儿子身边，他很是激动。
秦顾梅大声道：“我秦顾梅也代表秦家，代表我二叔向你们谢罪了！”
说罢，秦顾梅也弯下了腰。
面对着秦家父子二人的谢罪，消雪剑上那些门派的后人：紫竹林左菁菁、花家花自在，太史家太史兄妹、马家马佩玲、曾家曾腾云、梁家梁风，飞虎寨史鹰一干人真是百感交集。
虽然苏家、飘零岛、呼延族他们的名字已从消雪剑上抹去。但是苏锦儿、梅梅、呼延钰儿这些后人也是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自从当年他们先辈将名字刻在消雪剑并发下毒誓那一刻，消雪剑便成了箍在十八路人马头上的“紧箍咒了”。
也成了他们心里一块疤。
他们先辈在临死前，都是带着悲怆和遗憾而去。
现在，身为秦家后人的林屹终于彻底摘去了箍在他们家族头上几十年的紧箍。也抚平了他们心上的“疤痕”。秦家欠他们一个道歉，现在林屹和秦顾梅父子二人也代秦家向他们谢罪了。
尽管他们先辈都不在了，但是他们还代表着自己的家族。
这一刻，他们有一种彻底释然和解脱的感觉。
花自在激动之下叫道：“林王，虽然你不是消雪剑主了，但是你还是我们的王！我们依旧誓死追随你！”
太史玉郎道：“林王，我们十八路人马都践诺了。你们秦家最终也没让我们失望。我太史家谢林王了！”
曾腾云也很激动，他眼圈也红了。
曾腾云大声道：“几十年了，这件事终于了了！林兄，我们接受你们秦家的谢罪！痛快痛快！接下来，我们就去北府和秦定方算账去！”
的确，南北争霸至今。南境联盟每个门派都和北府都有一笔血账要算。
紧接着其余消雪剑上的各家后人都陆续心情激荡向林屹表露赤诚之心。
这让林屹和父亲感动不已。
林屹大声道：“现在上酒！今日，让我开怀畅饮。明天，剑指凤翔！与北府最后一战！”
厅中的英雄儿女们再次发出阵阵欢声。
然后手下人摆上酒宴，众人尽兴畅饮。
顿时厅中热闹非凡。
他们也都知道这最后一战会非常残酷。也不知谁生谁亡。但是他们也不想太多。
生死看谈，只求快意。
林屹和众人不断用大碗碰酒，还和妙雪连碰三碗。
左朝阳曾腾云和花自在他们也都纷纷和新入伙的妙雪痛饮。
妙雪现在被逐出少林，再无禁忌。而且他也被群雄感染。所以妙雪来者不拒。一碗接着一碗往进喝。一连喝了十八碗都无醉意。原来妙雪“摩陀混元真气”精纯深厚，酒入肠胃，大部分酒力都被他真气化去。
妙雪这海量更是激起了左朝阳他们好胜之心，都要和妙雪拼酒。一时间场面更是融洽热闹。欢声笑语在厅中回响不绝……
林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真是如海潮澎湃。
苏锦儿端着一碗酒走到丈夫跟前，也和林屹碰了一碗。
苏锦儿喝了酒道：“南北之争，我们南院也付出惨重代价。南院更是化为一片废墟了。现在要攻入北府了，可惜爹爹不能参与了。”
林屹道：“你也知道爹爹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爹爹也将一切看淡了。现在这结果，最好。”
就在这时候，一名手下匆匆进来走到林屹跟前附耳向他禀报了什么。
林屹顿时霍地站起。
他神情也激动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狂潮涌凤翔（4）
林屹随那名报信手下朝厅外而去。
苏锦儿见丈夫神色激动，她知道定有惊喜之事。苏锦儿遂赶紧放下酒碗跟在林屹身后朝外走。
出了大厅，只见厅外场地中立着一男一女。
赫然是秦广敏和秦多多。
秦多多挽着秦广敏手臂，小鸟依人一般。眉间脸上，更是洋溢着一副幸福小女人模样。秦广敏神情却略显别扭。
飘花山庄被毁后，秦家兄妹俩就再无消息。林屹还以为兄妹俩真葬身火海了。没想到秦家兄妹还活着。
林屹夫妇真是高兴之极。
秦多多看到苏锦儿松开秦广敏的手雀跃跑过来和表姐拥抱。
秦多多道：“表姐，嘻嘻，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你有没有为我掉几滴泪？”
苏锦儿笑道：“我可没认为你死了。好人不长命，坏人万年长。你这么坏，怎么会轻易能死了。王八死了你也死不了。”
秦多多听了表姐这话发出一阵“咯咯”地笑。
林屹也走秦广敏面前，他激动道：“广敏兄！你真是给我一个惊喜呐！”
秦广敏道：“林……林兄……那天我受受重伤。所以躲起养伤。前几日我们出来，知道，知……道你们来了这里，就来找你……”
林屹道：“广敏兄你可来的正是时候，明天我们就要进攻北府了。与北府最后一战！”
秦广敏听了这话眼中顿时兴奋起来。
他眼中杀气也徒升。
飘花山庄被毁，山庄的人几乎被秦定方杀尽。这对秦广敏来说可是血海深仇。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没想到林屹明天就要进攻北府了。真是来的巧。
秦广敏道：“林兄……我，我要攻北府！我要杀……杀，杀秦定，定定定……”
秦广敏激动之下说了一连串“定”，难说出“方”字。
林屹看着秦广敏，他心情同样激动。
林屹道：“断魂枪归来，真就圆满了。北府必破！”
这时秦多多又蹦哒到林屹跟前。她看着林屹一副钦佩崇拜模样。秦多多激动道：“二哥，我们已经听说你在勃海之滨当着整个武林将令狐藏魂杀了的事了！二哥啊，你竟然能杀了令狐藏魂，你可真不是人……”
林屹故意板着脸道：“三妹，你这是拐弯儿骂我吧？”
“冤枉啊二哥。我是激动之下词不达意了。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人，是神……”秦多多说着又将林屹拉到一边。她脸上堆着谄媚地笑。秦多多低声道：“二哥，我们飘花山庄毁了。我和广敏现在都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你把北府攻下，将府中的人都杀了。不管男女老幼一个也不要留。但是你不要毁坏北府，你就将北府送给我和广敏吧。我们也好有个家。再说了，我本来就是北府女主人。将北府送给我也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啊……”
林屹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
这个秦多多也真是异想天开。
林屹道：“三妹，将北府送给你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你现在进厅中说你是北府女主人，让他们不得毁坏北府。如果你能完好无损走出来，我就将北府送给你。再给你磕两个头。”
秦多多好奇道：“厅里都有谁？”
林屹道：“有一群恨不得将北府彻底毁灭的人！三妹，和北府斗到现在，他们各家死了多少人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他们就等着这一天呢。到时候他们群情激愤，就算我想保北府也保不住的。只有将北府毁灭，他们才能泄去心中怨愤。也只有将北府毁灭，也才意味着南境赢得最后胜利。”
秦多多顿时一副失望模样。
林屹再不理她，他拉着秦广敏的手朝厅中走去。
苏锦儿和秦多多跟在二人身后。
尽管林屹夫妇很是好奇飘花山庄毁灭之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秦广敏和秦多多躲在哪里？但是现在不是详细问的时候。
四人进了大厅。
此刻厅中群雄猜拳的猜拳，拼酒的拼酒，好不热闹。
林屹夫妇握着秦家兄妹的手进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家兄妹身上。秦家兄妹竟然还活着。这也让群雄感到意外。
林屹对众人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断魂枪秦兄明日也将和我们一起进攻北府！”
秦广敏被誉为江湖第一枪。
武林大会上秦广敏更是替苏轻侯一战，力挫漠北第一高手色勒莫赢得众人好感。断魂枪也加入对南境更是如虎添翼，带着酒意的群雄更是兴奋，他们发出一阵欢声。
为了欢迎秦广敏，不少人端着酒过来与他畅饮。
不过他们对秦多多却半点好感。
这时梁家的梁风仗着酒劲朝秦多多骂骂咧咧道：“妈的，我们欢迎断魂枪，我们也敬断魂枪。但是不欢迎你这个恶毒女人。你是秦定方的女人，你助纣为虐不干了多少坏事！你应该滚回北府去！”
有几家门派首领也都附合着梁风。
他们恨透秦定方，当然也“恨屋及乌”了。
秦多多知道众怒难犯，她忙叫道：“兄弟姐妹们，我痛改前非悔过自新了！我和秦定方早就一刀两断了。我要进攻北府，我要杀秦定方！我最熟悉北府了，我带路！看在林王和侯爷面上，你们就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秦多多说着悔恨眼泪那是如雨般往下落啊。
林屹心中好笑。
这个多多，也真会安抚众人，也真会演戏。
曾腾云打圆场道：“妈的，算你这个狐狸精聪明。就不和你计较了。哈哈哈……”
秦多多既是苏轻侯外甥女，又是林屹结义妹妹，群雄看在苏轻侯和林屹面上也再不为难秦多多。
林屹小声对秦多多道：“多多，你还是北府女主人吗？还想要北府吗？”
秦多多头顿时摇的和拔浪鼓似的。
林屹发出“哈哈”大笑。
然后众人继续开情畅饮。
此刻，每一个人心情都是无比亢奋。
因为，明日，就要挥师凤翔与北府最后一战了。
……
翌日清晨，南境联盟几千众在林屹等人率领下倾巢而出。
南境人马声势浩大，光各种旗帜就二百多面。
一时间人欢马腾，旌旗招展，南境所有人都心怀激越，队伍如狂潮一般朝北府老巢凤翔涌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萧怜琴真容（1）
南境人马声势浩大一路上自然引得无数人围观热议。
明眼的人窥出南境这是要准备大举进攻北府了。于是南境要进攻北府的消息也传播开来。无论是江湖人还是普通百姓，听到这消息既高兴也充满期待。
因为自南北争霸以来，造成无数伤亡。既给江湖造成了巨大损夫，也影响了当地百姓们的日常。所以人们也都希望南北之争早日结束。
如果南境能攻入北府，那么几年的江湖动荡也就结束了。
北府探子们见到南境如此浩大声势惊恐万分，他们将这个消息飞报秦定方。
这次南境人马倾巢而动，想瞒过北府也不可能。
所以林屹也不担心秦定方知道南境人马涌向凤翔。
此事已不再是秘密，林屹明白秦定方现在也定做好最后一战的准备。到时候，南北双方硬碰硬，就看哪一方硬了。
南境人马一路急行，行到傍晚时候，他们选好地方宿营歇休吃饭。
光帐篷就搭了数百个。
曾腾云安排三十队人不间断巡视，确保营地安全。
林屹夫妇帐篷被安置在最中间。
林屹身体虽然在不断恢复中，但是现在仍需每日按时服药。北宫无羊配的药效果明显，加上林屹每日用“山海诀”运功调息。林屹恢复的速度要比他预想更快。当初北宫无羊说林屹要想完全恢复得百日光景，照现在这个速度，林屹觉得用不了百日便可痊愈了。
这让林屹甚感欣喜。
林屹先用功调息，然后又将苏锦熬的药喝了。
苏锦儿看着丈夫把药喝了，又将空碗接过。
她拿着药碗一副疑惑神情道：“小林子，我这一路观察，广敏和多多和从前不一样了。而且多多对广敏亲昵有些过分了……”
林屹未多想，他笑道：“他们是兄妹。兄妹情深理所当然。”
苏锦儿用手指轻轻在林屹额头戳了一下道：“你是聪明起来比猴都精。笨起来比猪都笨。我感觉他俩现在可不单单是兄妹情深那么简单。还有我是女人，女人的异常我能察觉出来。多多就和重获新生一般，这其中定有隐情。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屹道：“你问我，还不如直接问多多呢。再说了，就算另有隐情，现在也不是深究时候了。南北决战再即。这时候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苏锦儿道：“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林屹又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是什么吗？”
苏锦儿好奇道：“什么事？”
林屹道：“我虽然知道怜琴是女儿身，但是一直未见过她真容。所以我一直好奇怜琴长的什么模样。我和令狐藏魂决战前怜琴承诺过我，如果我胜了活下来，她就让我一睹真容。”
苏锦儿嗔道：“看你这痴醉样子，你不会喜欢上怜琴师兄了吧？”
林屹道：“怜琴是世间奇女子，我真是喜欢她。不过呢，我是当姐姐一般喜欢她。说句实话你不要生气。我可以为你和梅梅死。但是我也能为怜琴死。”
苏锦儿笑了，她道：“我不生气。你可知道，在我和爹爹心里怜琴的位置是无人能代替的。怜琴就是我们最亲的人。你当她是至亲的人，我还高兴呢。”
林屹道：“那你见过怜琴真容没有？”
苏锦儿神情骄傲地道：“我当然见过！天下也只有爹爹和我见过。”
林屹笑道：“好老婆，能告诉我怜琴长什么样吗？”
苏锦儿想了想，然后道：“偏不……”
看着妻子调皮模样，林屹一把将苏锦儿拽到怀中挠她痒痒。
苏锦儿“咯咯”娇笑不停。
也就在这时候，左朝阳和曾腾云进到帐篷中。
二人还抱着两坛酒。
看到夫妻二人搂抱调笑，左朝阳本想开个玩笑，但是一想自己可是林屹亲弟弟。如果取笑哥嫂就是不敬了。所以左朝阳笑而不语。
曾腾云却毫无顾忌，他“嘿嘿”道：“林王，你这是在进攻北府前先进攻老婆演练一番吗？我一直想问，令狐藏魂把你‘枪’打断没有？如果断了，只能是望‘敌’兴叹了。哈哈哈……”
曾腾云发出促狭地笑。
左朝阳也忍不住笑出声。
苏锦儿和林屹分开。
苏锦儿面色绯红笑骂曾腾云浑蛋。
曾腾云笑道：“南王夫人，快去给我们这几个浑蛋弄几个菜。马上要进攻北府了。这一战不知谁生谁死。我们四个好兄弟得抓紧时间痛快。”
苏锦儿道：“四兄弟？还有谁？”
曾腾云笑道：“当然还有怜琴兄弟了。我让小童子去叫他了。我们四兄弟感情最好，情同手足。所以也不叫别人。就我们四个可以尽兴喝，有什么话也可以放开说。”
原来如此，苏锦儿听了心里暗笑。
他们哪知，萧怜琴其实是女儿身。
苏锦儿给他们弄了几个菜，然后四人先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萧怜琴还没来。
曾腾云骂道：“死小童子，让他去喊怜琴，他这是死到哪去了！难道又跑到霜儿帐篷中了……”
曾腾云话音刚落，突听帐帘掀起进来一人。
进来的是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模样，体态窈窕。她袭一身翠绿色的衫裙。衫子是夹的，显得她上身凹凸有致。她步履轻盈，罗裙如碧波荡漾。
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皮肤也白晰。她五官端正纤巧，鼻侧有一颗小痣，添了份活泼姿态。她一对细眉毛微微挑起，让她看起来又有女儿的美，有几分男儿英爽之气。
她一双眼睛如闪动如黑玉，又充满灵气。
这让她的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奇妙的魅力。
这女子用男子声音笑道：“三位兄弟，让你们久等了。”
原来这女子是萧怜琴。
左朝阳笑道：“哈哈，怜琴啊。你今天的扮相真是与众不同啊。活脱脱一个美丽照人的红粉英雄。”
曾腾云也道：“我这心都扑通乱跳了。怜琴，以后再不能这样装扮了。不然我真会被你迷惑抛弃双儿了。再说了，你可是男人。如果我对你动了心，天下人还不笑死我……对了，你来晚了，先罚三碗……”
曾腾云说着就给萧怜琴将酒倒上。
萧怜琴走到桌边，她一脚踩在凳子上。
萧怜琴道：“我认罚！”
她也不接曾腾云递来的酒，而是抓起半坛酒双手捧着仰面对着嘴。于是一股酒水如细泉倒入萧怜琴口中。
真是显尽豪迈。
林屹则看着萧怜琴有些出神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萧怜琴真容（2）
曾腾云见林屹看着萧怜琴出神，便在林屹肩膀上拍了一下。
曾腾云笑道：“林兄，是不是怜琴这新扮相也将你迷住了？不过怜琴这扮相，只可欣赏而不能动念头。女儿红颜装里包裹着的可是汉子身躯。和咱们一个鸟样。哈哈……”
曾腾云这话惹得左朝阳和苏锦儿也都笑了。
林屹并不是被萧怜琴这扮相迷住。他此刻心里既有激动也有好奇。心想，莫非萧怜琴现在模样是她本尊。
但是林屹又转念一想，萧怜琴只是答应过他让见其本尊一次。左朝阳和曾腾云都不知她是女儿身。所以萧怜琴应该不会在二人面前轻易露出本尊。萧怜琴现在样子也是易容。
也不知萧怜琴何时让他一睹真容。
萧怜琴豪爽将半坛酒喝了一半。
然后她用手揩了一下嘴笑道：“三位兄弟，罚酒我喝了，你们可满意？”
萧怜琴说话时还朝林屹神秘一笑。
几人连说满意。
然后五人就边聊边畅饮起来。几人回顾南北双方这几年数次惊心动魄的较量，现在终于可以彻底将这一切结束了，各自真是感慨万千。
一个时辰后，都酒足饭饱。左朝阳三人便准备回帐休息。林屹将三人送出。左朝阳和曾腾云先各自回去。
此刻，月到中天。
月如半边明镜，将清辉洒向人间。
山峦，河流、田野、草木和这营地都浸在洁白的月光氤氲中。
让夜色显得格外美。
林屹准备将萧怜琴送到她帐中，二人就慢步而行。
即将进入凤翔进攻北府，二人各自心里都难平静。
萧怜琴道：“弟弟，我本应该陪在师父左右伺候他。但是师父让我留下来帮你们。现在终于要和北府最后一战了。待这一战后，我就去找师父。从此，再不过问江湖中事。江湖也再无萧怜琴。”
林屹知道萧怜琴的愿望就是陪伴苏轻侯过无忧无虑的平静生活。
林屹道：“侯爷和望老哥还好吧？”
萧怜琴道：“很好。你就安心和北府最后一战吧。对了，北府之战后，你有何打算？我劝你也离开吧。带着锦儿小福，寻一处地方过清静安稳的生活。”
林屹叹息一声道：“我也想啊。不瞒姐姐，和秦定方斗到今天我也是杀人无数。我也疲惫了，也厌恶了。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全身而退……”
萧怜琴也知以林屹现在地位身份，不是随便就可一走了之的。
有些事，林屹还得给个交代。
萧怜琴道：“那姐姐只能祝你安好了。”
二人边走边聊，一直到萧怜琴帐前。
萧怜琴要回账了，林屹趁着酒意道：“姐，我和令狐藏魂决战前，你承诺只要我活下来就让我一睹真容。为了这个愿望，兄弟我可是拼命而战。你什么时候让兄弟看看真面容啊！”
萧怜琴笑道：“我已让你看过了。”
“真的吗？！”林屹重新打量着萧怜琴，他激动道：“姐姐，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容啊！”
萧怜琴也不正面回应，她道：“弟弟，你想想自你和令狐藏魂打完，我有几次在你面前是女子装扮？”
林屹想了一下道：“连今日有五次了，每次不同。今日更不同。”
萧怜琴掀起账帘，她入帐时候突然回眸一笑道：“我只能告诉你，五次中有一次是我真容。至于哪次是真，自己想吧。”
说罢账帘落下。
真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难辨的萧怜琴。
林屹在账外想着萧怜琴五次不同的女儿装扮，他突然似恍悟了什么。于是林屹发出一阵心满意足地笑。
林屹离开萧怜琴的帐篷往回返，路过妹妹帐篷，林屹看到秦广敏立在帐门前。
秦广敏似显得有些踌躇。
林屹过去道：“广敏兄，还没睡吗？”
秦广敏道：“没……没……我睡不着，出来转。路过这里，也，也不知霜儿睡了没有……”
林屹顿时明白了秦广敏的心思。
秦广敏一直未公开认林霜。而且除了少数几人也无人知道林霜和秦广敏才是亲兄妹。尽管如此，但是秦广敏毕竟是霜儿亲哥哥啊。
与北府最后一战，只要是参战者，都生死难料。
秦广敏是想单独看看霜儿，和霜儿说些心里话啊。
于是林屹就朝帐中叫道：“霜儿，你可睡了？”
林屹这声音糅入“天音搜魂术”，声音入帐后声音更大。就算林霜进入梦乡，也会被叫醒来。
“啊啊咿啊……”帐中传来林霜声音。
林屹看着秦广敏，他意味深长地道：“广敏兄，你进去吧。霜儿一直盼着你能认她呢。毕竟你和霜儿是亲兄妹。你们身上留着的血是一样的。很快就要进攻北府了，我希望你能满足她这个愿望……”
林屹说罢拍拍秦广敏的肩。
他眼中充满鼓励，也充满期待。
秦广敏进入账中。
林霜本以为进来的会是林屹，她没想到进来的是秦广敏。
飘花山庄被毁秦广敏下落不明时候，林霜不知为秦广敏哭了多少回了。
秦广敏归来，林霜欣喜万分。
但是兄妹俩还未单独说过话。
林霜见是秦广敏，她上前拉了秦广敏的手让他坐下。
然后林霜倒了杯茶双手端到秦广敏面前。她显得很激动。她张口嘴发出“啊啊呀呀”声音。让哥哥喝茶。
秦广敏看着激动地林霜，又看着她口中断舌，秦广敏心猛地抽搐一下。他眼睛也发红了。秦广敏蓦地站起一把将林霜搂到他宽厚的怀中。
林霜手中茶碗落地。
茶水在地上流溢。
秦广敏紧抱着林霜，终于喊出林霜期盼的那两个字——妹妹！
林霜“啊啊”应着秦广敏的呼喊。
她也紧紧抱住秦广敏。
这一刻，她幸福的泪水夺眶而出。
秦广敏哽声道：“妹……妹妹。哥，对不起你……哥，没能保护好你！和，和林屹比，哥惭愧……”
林霜此刻想说什么，但是纵有万语千言，她也难说出。
她只能紧紧抱着哥哥喜极而泣。
帐外的林屹，抬起手揩了一下湿润的眼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那轮月，露出温暖灿烂地笑。
明月无言，但是此刻，万物都浸浴在它温柔的光芒中。
月虽有阴晴圆缺，但愿人常久！

第一百三十五章：攻北府（1）
翌日，南境人马拔营继续朝凤翔而去。
按路程计算，最迟明日午时前便能到凤翔域了。
南境人马一路所经地方，自然不断引起各方轰动。
南境倾巢而出朝凤翔涌来，北府探子不断将最新消息飞报秦定方。
于是一份接一份的急报如雪片般送到秦定方手中。堆满了整个案头。秦定方最后用手将那些急报都打落在地。
秦定方面色阴郁，如同彤云密布的天空。
秦定方现在是严阵以待。
这些天他紧锣密鼓准备，还用重金诱惑从四处招募来数百人。前日，李朝从西域替他招募的四百余人也陆续而来。
虽然现在北府能战者达到四千七八百人，超过南境人数，但是这些人良莠不齐。整体实力根本难和昔日比了。
秦定方平息了一下郁闷之气，他命人将柳如颜叫来。
柳如颜来了看到一地散乱急报，心里异常沉重。
房中只有二人，秦定方直言道：“如颜，我命你办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柳如颜道：“都准备好了。”
秦定方道：“参与这事的人呢？”
柳如颜道：“遵照秦王命令，将他们暗中都杀了。所以此事，只有我和秦王知道。”
秦定方很满意。
他脸上掠过一丝狠毒的笑。
秦定方又道：“如颜，现在除了你和公孙，我谁也信不过。实话告诉你，我这边也都布置好了。凤翔地面上所有分舵堂口的人也都撤回府中了。神陈子和俞大游布置的那些陷阱机关，待南境人马一到就便全部开启。我做足了一切准备，希望能将南境的人彻底消灭。”
柳如颜道：“南北最后一战，我们一定能胜。”
秦定方看着她道：“到时候不管形势如何，记住我和你说过的话。”
柳如颜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公孙百练求见。
秦定方让他进来。
公孙百练进来道：“秦王，属下有两件事禀报。”
秦定方道：“说。”
公孙百练道：“第一件事，派去少林的余副管事回来了。妙雪的事少林方丈给的答复是，妙雪犯了戒律，已被逐出少林。所以妙雪的行为，和我少林再无任何……”
听到此处，秦定方蓦地抬起手打断公孙百练。
秦定方神情充满怨愤。
秦定方恨声道：“老秃驴，当我是傻子！这笔账我先记下！”
秦定方让公孙百练再说第二件事。
公孙百练禀报道：“这几天不断有人逃离北府。昨晚我们又抓到十七个想逃走的人。有的是猿人王和地狱狂猿手下，有的是色勒莫手下，还有郎天行的手下……因为他们不是牧天教的人，而且都有来头，所以范教主和熊管事不敢擅自处置。他们让我禀报秦王，看怎么处置这些人！”
秦定方怒不可遏道：“怎么处置？！砍了！这些浑蛋，他们不思为主人报仇，反而在大敌来临时候逃命……都给我当众砍了！杀一儆百！还有，从现在起，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离府！就是死，也得让他们和南境的人同归于尽！”
公孙百练道：“是！”
秦定方又道：“猿人王，地狱狂猿、郎天行、色勒莫、血僧还有藏王他们的手下一共还有多少人？”
公孙百练道：“加起来还有两百多人。藏王的手下没有一人临阵脱逃。他们准备死战，为藏王报仇。”
秦定方道：“他们好样的，没辱了藏王名声。南境攻府时候，让猿人王他们那些残孽打头阵！想逃，做梦！”
秦定方发完火，又交代了公孙百练些事情。
然后他传令，傍晚时候，府中所有头领都到议事厅集合。
他要在战前鼓舞士气。
黄昏时候，北府的大小头领都来到议事厅中。
尽管来了上百名头领，议事厅中黑压压站了一片。但是也没什么像样高手了。许多头领的武功还不如李朝的死亡勇士厉害。
秦定方面对众人用声震屋瓦的声音慷慨而言，鼓励他们届时浴血奋战，将北府变成南境的坟墓……
为了振奋士气，秦定方对这最后一战还表现出十足的信心。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一战虽然会很残酷，很艰难，但是北府必胜。
秦定方还承诺，这一战后，每人各升一级，并赏银千两。
这些头领还真被秦定方激起了战心，他们激动呼喊着，誓要将南境人马杀个片甲不留。
然后秦定方让人摆上酒宴。他象征性的和这些头领干了几碗酒便让公孙百练陪众人痛饮，他独自离席。
秦定方来到外面。
此刻，偌大北府洒满月光。
月光下，秦定方独自一人如孤魂野鬼般在府中游荡。他出生地方，他读书地方，秦晋教他武功地方、他和林屹玩耍地方，杨仲教导他的地方……
秦定方将这些地方都走了一遍。
往事也一幕幕涌向脑海。
也不知秦定方是追寻过往足迹，还是向这些地方告别。
尽管秦定方是令狐之后，但是毋庸置疑，北府也是秦定方的家。他生在此，长在此，在此经营。
秦定方认为，北府是属于他的。
如今，当年的北府的小马倌要回来了。
要从他手上将北府夺走。
他能让林屹夺走吗？
“不能！”秦定方突然仰面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吼。他张开双臂。长发在夜风中凌乱飞扬。他叫道：“林屹，来吧！我和北府等着你……”
……
翌日，巳时一刻。
林屹率南境几千之众到达离凤翔边缘的一座山林中。林屹命众人山林中歇休吃饭。
林屹准备避开最火热午时。
众人吃饱喝足，便开始养精蓄锐。
快到申时时候，天空突然阴云密布，还刮起了风。
风将热浪吹去，天气也顿时凉爽许多。
众人都认为这是天助南境，所有人对这最后一战更是充满必胜信心。
林屹也命众人出山林。
于是南境近四千之众从林中各处而出，然后在林前空地上集合。
林屹上马，他大声对南境群雄道：“前面半里外就是凤翔域。我要带你们进入凤翔与北府最后一战！望众兄弟奋勇杀敌，彻底打跨北府！”
各门派头领和弟子群情激荡，他们将兵器在头顶上方挥动。汇集成一片兵器海洋。口中发出响遏行云的亢奋呼喊。
林屹抽出消雪剑，剑指前方。
“出发！”

第一百三十五章：攻北府（2）
林屹带领着数千南境群雄涌入凤翔域内。
现在北府在凤翔域各地分教堂口都弃了，所有人都撤至北府防御。所以南境人马入凤翔如入无人之境。这样行进速度就更快了。
南境人马杀到北府老巢，引得凤翔城百姓慌恐不安。人们都担心南北最后一战会完全失控祸及他们。
这些年来，当地百姓与北府有着密不可分的连系。
十家中，就有七八户家里有人为北府效力。有的是北府佃户，有的家里人是北府仆人、府丁、杂役……可以说几乎每家都与北府有牵连。
现在南境群雄杀来，他们都害怕遭受牵连。
于是百姓们有的躲到山林中，有的跑进田地中，有的进入城中寻求官府庇护。
当地衙门还派出近千衙役兵丁在南境人马经过之地警戒。
州府大人和当地驻军将领还带人迎住林屹，让他约缚手下不要给凤翔城百姓造成灾难。
林屹向他们保证，只攻北府，绝不祸及当地百姓。其实林屹早就下令，南境人马进入凤翔后只攻北府，不得伤害一个无辜毁坏一间民舍。
所以南境群所经之地，与当地居民秋毫无犯。
林屹率数千南境群雄呼啸着从城西平原上朝北府杀来。平原上，数千骑争先恐后飞驰着。纷乱马蹄踩踏的泥土飞溅。
天空，阴霾越发厚重。
天空，隆隆雷声滚动。
仿佛在为即将展开的南北之战造势。
林屹一马当先在原野上朝北府奔驰。
此时此刻，他心情激荡真是难以形容。
当年，林屹亲娘黎嫣抱着襁褓中的林屹就是从这片平原去的北府。
现在，襁褓中的婴儿成了南境之王。踏着当年母亲的足迹杀回北府了。
当偌大北府和那片梅林逐渐映入人们眼中，南境的人更是群情激昂。他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啸声。与天空不断响起的雷声汇聚在一处在辽阔天地中回响。
众人距梅林几丈时候，林屹勒住马首高高抬起一只手。于是身后人马“齐刷刷”停下。
梅林中若干飞鸟惊得不断从林中各处飞出，远离这片事非地。
最前，五人。
林屹居中，左手是左朝阳妙雪。右手，是曾腾云和秦广敏。
南境五大高手！
五人身后。是周良、苏锦儿、梅梅、左菁菁、小童子、呼延钰儿、马佩玲、花自在、太史兄妹、黄豆子和二奎等一干高手。
再往后，则是黑压压的南境群雄。
整个群体杀气腾腾。
几百面各种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更添一股势不可挡气势。
现在南境所有人都心怀激越，现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攻入北府！为自己家族报仇雪恨。
林屹正对着通往北府的梅林大道。
梅林大道尽头，摆放着一把交椅。
椅上坐着一个人。
赫然是秦定方。
椅子旁边插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
此刻，府门紧闭。府门前除了秦定方，再无一人。连一条狗，一只鸟都没有。如同秦定方要以一人之力抗衡整个南境联盟一般。
风中，秦定方一头“秀发”飞舞。
他一双红目盯着梅林尽头的林屹。
林屹也盯着秦定方。
秦定方朝林屹喊道：“小马倌，欢迎回来！你在外游荡十年，终于回来了。也好，死在故土，总比死在外面强。”
林屹用嘲弄口吻道：“小少爷，我这个小马倌回来不是寻死的。是来为你送终的！现在就差你了。”
秦定方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笑讫，秦定方道：“林屹，我们不妨先聊聊。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了。”
然后秦定方缓缓站起，他也不拿椅子旁的剑，他踏上梅林道朝林屹走过来。
林屹也下马，朝秦定方走过去。
如今林屹未完全恢复，左朝阳和曾腾云不放心林屹，本想跟上被林屹抬手阻止。
林屹和秦定方走到梅林道中伫足。
两人相距两丈左右。
秦定方道：“我知道你倾巢而出，我就一直等你。”
林屹道：“我知道你等我，所以一路心急火燎往回赶。”
秦定方又重新打量着林屹。
他没想到，林屹恢复的这么快。
秦定方道：“勃海一战，还未过月。真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快。”
林屹道：“我每日吃药苦修，就是为了早些恢复。因为我要站着走进北府。当年离开北府那一天，我回头看了一下府门。当时你还问我看什么，我说我心里不舍。其实我是在心里发誓，终有一天我要回来。我回来之日，就是你们大祸临头之时。”
秦定方也想起那件事来。
秦定方最后悔的事，就是那时候没一剑劈了林屹。当然，那时候秦定方，包括杨仲和蔺天恕也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最终他们都会毁在林屹手上。
秦定方抬头看了一下灰暗苍穹，他现在真是觉得一切都是天意。
秦定方又将目光投向林屹。
秦定方道：“昨晚，我在府中游荡了良久。回想起了当年许多事情……我记得我爷爷当年不止一次对我说，定方，你要和林屹如兄弟一样，再不能打架。呵呵，结果我们不光打了，还打了个你死我活。打到了现在……”
当然，秦晋当年也对林屹说过，和谁打也不能和秦定方打。
林屹现在想起，都为自己爷爷感到可悲。
林屹道：“那是我爷爷！不是你爷爷！”
秦定方道：“是不是我爷爷，不是你说了算。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林屹盯着他道：“不需要什么证据了。不管你是令狐族人，还是秦家之后，总之，你得死。秦定方，今日，我们就将一切都结束！”
秦定方笑了，诡异地笑。
秦定方道：“将一切结束？呵呵，我觉得一切才开始了。而且我越来越喜欢和你斗的感觉了……”
秦定方这话，让人难以揣测。
说罢秦定方蓦然转身朝府门走去。
他边走边大声道：“北府就在眼前，有本事，来攻！”
林屹看着秦定方背影，他举起右臂，挥了一下手。
于是梅林外南境数千人马挥舞手中兵器发出阵阵喊杀声。
几十面战鼓也擂了起来。
战鼓喧天，杀声动地。
震的每个梅林都似在颤动。
首先，左朝阳、妙雪、曾腾云、秦广敏四人从马上掠起。
四人身形从梅林道上急掠而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攻北府（3）
左朝阳四人一动，紧随着南境各派人马纷纷飞身下马，有的冲上梅林道，有的冲入梅林朝北府奔去。
周良左菁菁几人带一批人朝东侧而去。
梅梅和花自在则带一批人朝西边去了。他们要绕过去从另两个方向进攻北府。
其余人，从北府宽大正面发起猛攻。
很快，左朝阳四人身形就掠过依旧伫立在梅林道中间的林屹。四人朝秦定方急掠。秦广敏更是激愤叫道：“秦……定定，别走！”
秦广敏此刻恨不得将秦定方刺几百个窟窿为飘花山庄数百死去的人报仇。
秦定方当然不会傻到停下和四人大战。
那还不如直接自己躺在棺材中呢。
在这世上，没有人能挡得住这四人联手。
秦定方身形腾起，朝府门飘去。
他飞过坐椅上方，手朝下一抓，椅旁插着的利剑破土而出飞起落在秦定方手中。秦定方身形瞬息之间到了府门上方。
然后秦定方身体落在府门上。
秦定方提剑看着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的南境人马。
此刻，整片梅林中，到处都是闪动奔跑身形。无数刀剑之光更是在林中如银蛇乱窜。
此刻，整条梅林道上，也都是南境高手奔掠的身影。
林屹依旧立在原地。
南境的人马如急流般从他身边掠过，林屹则望着北府大门怔怔出神。
这一天，这一刻，林屹等了十年。
十年磨一剑。
他历经磨难，历经生死，现在他终于率众朝北府发起进攻了。但是林屹此刻却有一种悲伤之感。
北府，凝聚着秦家几代人心血。
北府在秦唐努力下，更是走到巅峰，成为武林三鼎之首。
这片梅林，就是秦唐所种。
今日，百年北府要毁于一旦了。
而且又是他这个秦家后人亲自带人毁灭。
林屹突然仰面发出一阵笑。
笑世事无常，也笑苍天弄人。
秦定方则独自提剑看着仰而笑的林屹。他以为林屹是得意而笑。秦定方遂也发出一阵狂笑。也是得意而笑。
这一刻，在别人眼中二人都像疯子一般。
就在南境群雄呼喊着冲到距府墙数丈时候。
突然府内，墙的另一边骤然响起无数疯狂吼声。吼声震天动地。那是北府诸众的吼声。南境人马知道，北府的高手已严阵以待了。这更让南境人马热血沸腾。他们喊杀声更大了。
双方人马的吼声冲撞着。
林屹也停止大笑，他一边朝府门走来一边用“天音搜魂术”喊道：“兄弟们杀啊！杀进北府！把牧天教给我从江湖上抹去！”
林屹声音在四处回响。
南境群雄更是亢奋，个个奋勇向前。
秦定方也收住笑，他大声叫道：“杀！将南境联盟杀个片甲不留！”
蓦地，墙内响起无数弓弦声响。
紧接着无数箭矢从墙内升起，然后密如飞蝗一般朝梅林飞去。
今日攻北府，注定会异常艰难。
北府人马会如何御，南境人马该怎么进攻才能避免大的伤亡，林屹早就想好并采取了相应的应对之计了。所以面对漫天箭雨，南境高手们早有防备。
武功高的挥兵器拔挡。武功弱些的便都闪到树后。于是无数箭矢“夺夺夺”射在那些树杆上。所以这一拔箭雨，南境只伤亡二三十人。
南境箭手也立刻还以颜色。
最后面数百箭手搭起箭。
箭身上都绑着蘸着“猛火油”的布。这些都是火箭。然后每人将箭点燃。朝空中倾斜射出火箭。
于是数百火箭燃烧着空气，滑出一条条红色弧线飞入北府。
这些火箭有的射中墙内的人，府中惨叫声陆续响起。有的则落在府中各处，点燃不少易燃物，很快，府中烟气升起。
随后第二批火箭又射向北府。
府内也不断飞出如雨般的箭矢。
一时间，空中双方箭矢纷飞。不少箭撞击在一起“劈啪”作响。
这时，立在府门上的秦定方蓦地发出一声尖厉吼。然后他身形一颤，他那可怕真气瞬间如急风灌体，身上衣袍也鼓动如帆。然后秦定方连续挥出四剑。
四剑都是“残月道”！
顷刻间，四道腥红“残月”迸现而出。
四道残月飞向不断逼近的南境群雄。
四道残月在飞驰中还不断变大。四道残月将空气撕裂，发出刺耳声响。可以预见，如果这四道残月最后变成巨型血月落入进攻的人群会造成很大伤亡。
此刻妙雪四人已距府门只有两丈距离。
四人也真是默契，各自发出一声吼。
四人身形闪动各自朝一轮血月飞去。他们要截住这四道残月。妙雪最先飞到一道血月前。这道残月体积还不断增大。妙雪发出一声佛吼，双掌齐出，两股乳白色真气击出。就在两股真气触及血月片刻，两股真气突然合为一股撞在这道残月上。这道残月顿时碎裂开来。
与此同时，旁边的曾腾云挥刀，刀影如骤雪飘飞。无数如雪片般刀茫击在他拦截的那道残月上。那道残月被劈了个四分五裂。
另一边的左朝阳发出一声吼，双臂挥动间龙吟声骤起。两条气龙在空中闪现扑在他拦截的残月上。两条气龙将血月缠绕住生生挤爆。
最后那道血月则被秦广敏十几道快枪枪茫刺了的七零八碎。
于是四道血月还未完全增大释放出威力就被四人挡下。
秦定方气的鼻子都抽动。
在厉害高手也难以在四人联手下有任何作为。
对付这四人，只有一个办法，将他们分开，逐一击破。
四人毁了秦定方血月，然后四人身形如疾风一般从空中朝府门上的秦定方掠来。
秦定方盯着飞来四人，他脸上掠过一丝阴毒的笑，然后就在四人距他不到一丈时候，秦定方身形朝府中倒飞而去。
左朝阳四人身形也随即落在府门上。
四人朝里一看，只见府门后两丈后立着数百高手。
这些人有的身上长毛形如猿猴，有的戴着鬼面、有的是异域装扮，总之五花八门。所用兵器更是千奇百怪。
这些都是猿人王血僧和郎天行他们的手下。
现在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拼死而战为死去的主人报仇了。
府内敌人定会严阵以待，这是左朝阳他们意料到的。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府门后砌着厚重的墙。将府门完全封死。北府院墙既坚固又高。墙头上还都插着尖锐倒刺，轻功差的人都难以掠上府墙。不管北府还是南境的人，百人中最多十来人能掠上这样的高墙。
所以按计划，妙雪四人先杀进来。然后将府门打开，让南境大部人马冲入。
现在府门被完全被封死，也不可能将门打开了。
曾腾云遂朝林屹叫道：“林王，秦定方畜生将府门封死了！”
林屹便又发出命令。
“给我轰！”

第一百三十六章：北府如血狱（1）
随着林屹命令一下，梅林道上的那些南境高手立刻朝两边闪，让出一条路。
然后三辆马车出现在梅林道上。这三辆马车各有八匹健马拉着。车上苫着布，也不知车上是何物。
马车前后还跟着两队人，有百十来人。
马车距府门十丈外停下，然后苫在车上的布被掀起。
三辆马车，两辆马车上赫然是两尊火炮。
另一辆则是满满一车炮弹。
林屹清楚攻北府会非常艰难，会有预想不到的困难。所以林屹也做好充分准备。他暗中向上官明弘借了两尊火炮。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人也不是南境的人，是上官明弘军中炮卒。上官明弘还让亲信田英亲自率队。
为遮人耳目，他们装扮都和江湖人一样。
此刻，南北武林最后一战拉开帷幕。群雄激越，田英和这些士卒们也兴奋。田英命士兵们迅速架炮。这些士把马赶开，然后麻利的架设火炮。
此刻曾腾云四人还立在北府门楼上。
府门里几百北府高手紧握兵器朝四人吼叫着。其中一些暗器好手还朝四人射来各种暗器。一片片暗器罩向四人。
如果一般高手就会被他们暗器射杀或逼退了。但是他们面对着这四个人，都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想射伤或逼退四人太难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射来的暗器，左朝阳四人各显其能。顷刻间秦广敏的枪影、曾少主的刀影、左朝阳气龙和妙雪的摩陀混元真气陆续而现。四人强劲之气将那些暗器震的乱飞，还将若干暗器震的返射敌人。
那些北府高手赶紧拔挡闪避，但是反射暗器力道太强，还是有二三十人被射中惨叫连连。有几人身体还被暗器上挟带的真气掀起在人群上方飘飞。身上却被射的如同筛子一样多处往外喷血。
敌人惊心悼胆，一时再不敢轻易朝四人射暗器了。
秦定方身形也倒飞落在府门后数丈外一个房顶上。
秦定方朝四人讥讽道：“你们四个在江湖上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怎么只敢在门楼上横不敢进我北府一战吗！真是几个徒有虚名之辈……”
其实用不着秦定方激将，四人将那些暗器震飞后，秦广敏身形最先掠下高高门楼，朝下方黑压压的北府高手扑去。
几名敌人掠起攻向秦广敏，秦广敏快枪连挑三人，然后落入敌群。
紧接着曾腾云、妙雪、左朝阳三人也飞掠入密密麻麻的敌群中。
此刻这些人除了拼死一战，再无选择。
他们发出各种叫喊声疯狂朝四人攻来。
尤其猿人王门下的子弟叫声如猿猴一般凄厉尖锐。
这几家门徒虽然人多势众也都不是泛泛之辈，但是左朝阳四人武功之强哪是他们轻易能吞噬的。四人各自大开杀戒。秦广敏和曾腾云快枪快刀所到之处，枪影如幻刀影如雪，敌人身体不是被刺穿主是劈开；朝阳身形则在敌群中凌乱闪动。双掌挥动间一条条气龙翻飞张牙舞爪扑在敌人身上。被扑气龙扑中者，鲜血惨不忍睹嚎叫不断。妙雪也挥着唐刀奋力斩杀敌众。长刀上裹着乳白色的“摩陀混元真气”更是惊敌魂魄。只要碰到妙雪唐刀的兵器，十件有九件被妙雪唐刀上真气震断。
四人在敌群中如四只猛虎一般，一时间无人能挡。
人群中也血肉横飞，断裂兵器也乱飞着。
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秦定方立在高处俯看着在人群中厮杀的四人。他并没有出手打算。看着下方血肉横飞的场面，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息，秦定方越来越亢奋了。
那双血目都泛着激动红光。
秦定方激动都哝道：“杀吧，杀吧……死啊死啊，都死的干干净净才好……”
这时府外传来林屹啸声。
左朝阳四人一听这啸声就知道林屹要炮轰府门了，所以四人就朝左右杀，离开府门正中。
此刻府外，梅林道上的火炮也架好。
田英大声叫道：“南王，都已准备好！”
林屹此刻也立在道路一侧。
苏锦儿和小童子带人紧随他左右护卫。
林屹朝田英一挥手，田英便大声朝炮卒们吼道：“照着府门右三尺地方，给我连续轰！”
于是第一门火炮导线被点燃。导线燃尽时候，那门炮发出一声“轰”的巨响。整个炮身都颤动不已。炮弹飞出砸在府门旁边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硝烟弥漫中土石飞溅……
由于府墙很坚固，所以一炮根本难以轰塌。
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炮弹陆续轰在府墙上。
巨大轰鸣中，南境群雄更是发出阵阵激昂的吼声。几十面战鼓也擂的更疾，更响。于是炮声、鼓声、人们的狂呼之声汇聚成一股让敌胆寒的力量在北府上空回荡着。
北府中的人更是惊恐万状。
随着又有两枚炮弹轰在墙上，府门门楼都快被震塌。府门上悬挂了几十年“北境武王府”匾也碎裂了。
林屹注视着那块匾破碎下落，他心里抽动了一下。
那一刻他明白，今日北府将彻底消失。
这时候秦顾梅在几人护卫下急匆匆来到林屹面前。
秦顾梅本来心情激动观战。
他本以为今日林屹是率众收复北府，但是他越看越感觉不对劲。
这哪是收复北府，这是要毁北府啊！
秦顾梅一脸抓狂神情，他激动地冲林屹叫道：“屹儿！屹儿啊……你，你这样打法，会将北府毁灭的！你可知道，这北府凝聚了秦家几人心血，百年北府啊……你，你这么做，怎么能对得起秦家列祖列宗……”
林屹大声道：“爹！南院毁了，紫竹林毁了，十里杀场毁了，花家叶家梁家贺家呼延家他们都毁了。都是被北府毁的。今日不毁北府，你让我怎么向他们交代！今日谁要保北府，谁就是他们敌人。没人能阻止得了他们。而且北府也不是当年北府，北府已声名狼藉了。所幸毁了也为我秦家正名。爹！从今再无北府了，你认了吧……”
秦顾梅气得浑身直哆嗦，他还想说什么，林屹厉声命令手下道：“将我爹带下去！再不准他乱跑！”
于是那几名南境高手不由分说将秦照梅带下。
林屹又激愤大喊道：“轰轰轰……”
就在第六枚炮弹轰在府墙瞬间。那面墙再难支撑“轰然”倒塌，出现一个大缺口。
田英和炮卒们发出欢呼之声。
南境群雄则发出亢奋杀声，他们挥舞着兵器争先恐后如潮水一般朝那个缺口涌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北府如血狱（2）
最先涌入的南境人马怒吼着朝围攻左朝阳四人的那些北府高手扑去。那些北府高手更是陷入灭顶之灾。
秦定方看着被轰倒那段府墙，看着缺口处仍不断涌入的南境高手，他真没想到林屹为攻北府竟然弄来了火炮。
秦定方又发出疯子般的狂笑。
秦定方现在内力恐怖之极，他的狂笑如霹雳一般响在纷乱的人群上方。
震的南北双方的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狂笑的秦定方跃起，一剑而出。挥出一招威力巨大的“残月道”。于是一轮血月飞向人潮涌动的缺口。
此刻场面已是混乱之极。
而且烟气尘土弥漫，妙雪四人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秦定方挥出的“血月”落在缺口处涌入的人群中。
“轰”一声响。
当下就有多人被这道“血月”撕裂。血肉横飞，碎衣飞舞。还有十几人身体被“血月”上强大真气掀起。
一招“残月道”瞬间造成南境几十人伤亡。
也着实让南境诸众惊心。
与此同时，妙雪、秦广敏、左朝阳三人身形也从混乱人群中腾空飞起。
现在南境人马涌入和府门前高手混战一处，北府的人也难纠缠三人了。
烟气中，三人呈品字型朝秦定方急掠而来。
秦定方本想再挥一剑，他看到妙雪三人朝自己飞来，秦定方身形便朝后飘飞。左朝阳三人则朝他急掠。秦定方身形倒飞出两幢房屋距离，突然四下园中、院中、廊道中有数十条身形陆续升空。这些人攻向左朝阳三人。
北府人数还多于南境。
秦定方在府中由外而内布置数道防御。
所以南境人马今日想彻底打跨北府，也非易事。
左朝阳三人只得先应付升空的拦截者。
三人很是气恼。他们本以为秦定方会为击退强敌奋力而战。结果秦定方根本不和他们交手。只要秦定方和他们交手，他就能缠住秦定方。秦定方避战，他们一时没有办法。
左朝阳连续两掌将两名攻击打的从空中跌下，然后他叫道：“秦定方，亏你还是北府王，大敌当前避而不战只让手下送死，你丢不丢人！”
左朝阳是激将秦定方，秦定方当然不会上当。
秦定方道：“左朝阳，连林屹都吓得躲起来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叫嚣！一切都在本王掌握之中！本王已布下天罗地网。今日这北府就是你们的坟墓。我现在去书房喝茶，我倒要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能攻到腹地。哈哈……”
这时蓦地响起林屹声音。
“秦定方，谁说我吓得躲起来了！我来了，有种别走！”
此刻，林屹也杀进府中。
小童子他们依旧紧随林屹左右护卫。
林屹未完恢复，所以他们绝不能让林屹有任何闪失。
秦定方道：“有种就杀到我书房来！”
然后秦定方倒飞身形一转，朝北府腹地飘飞而去。
秦定方边飞掠边朝下方看。所经之下，下方各处地方，花园、亭子、院中、假山里、池塘中、廊道中、甚至茅房中到处是人影绰绰。都是严阵以待的北府高手。而且许多地方还有不少猛兽恶犬，加起来有几百只。只等着南境人马都进来便放出这些畜生攻击。
秦定方飞到自己院中落下，进入书房。
书房里，摆着一桌酒菜。
房中只有一个女子，是柳如颜。
她抱着琵琶在桌边坐着。
北府太大了，现在外围的喊杀声柳如颜只是隐约听到。她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形了。
见秦定方进来，柳如颜明白了，南境人马攻进来了。
秦定方在桌旁坐下，柳如颜赶紧给秦定方倒了上酒。
现在，只有柳如颜知道秦定方心里真实打算。
秦定方接过酒用鼻子嗅了一下道：“好酒，好酒……如颜，你好好陪我喝几杯。再给我弹一曲。”
柳如颜道：“秦王想听什么？”
秦定方想了一下道：“先弹十面埋伏。”
于是柳如颜手便弹奏起“十面埋伏”。
秦定方将酒饮尽，然后又自己将酒倒上。他一边听曲，一又喝酒。大敌当前秦定方却一副悠然自得模样。因为他将一切都布置安排好了。
大约过了一顿饭功夫，秦定方听到外面喊杀声越来越清晰了。而且猛兽和猎犬的狂叫也不断传来。这说明南境人马都进来了，他们正向府中腹地推进。而且推进速度超出秦定方预想。这让秦定方很是不解。
这时门外传来公孙百练焦急的声音。
“秦王，有大事报！”
秦定方道：“进来！”
公孙百练进来。
他看到秦定方在北府生死存亡关头竟然悠闲地喝着小酒听着小曲甚是诧异。
秦定方看着他道：“别愣着，什么事快报！”
公孙百练道：“秦王，现在南境人马都攻进来了。东北方向周良带人攻入。北边吕希梅也带人杀进来了。现在南境人马从三个方向往里杀。还有……”
“还有个屁！”秦定方听到这里再难镇定了，他气恼道：“那两处地方怎么会被轻易攻破！神陈子设下那么多机关陷阱。就是无人阻拦也没这么快被敌攻入！”
公孙百练面色也很难看，他道：“刚才熊管事来报，说……说府中所有机关陷阱虽然全启动了。但是收效不大。南境人马好像很清楚机关的位置还有特点。打到现在，听说死在机关陷阱中的敌人还不到二十个。秦王，此事有蹊跷……”
秦定方听了一副震惊神色。他霍地站起，手中的酒杯也“啪”被捏碎。
北府号称铜墙铁壁，有一半是依赖府中无数的机关陷阱。
现在这些机关陷阱竟然都成发摆设，根本没有对敌人造成大的伤亡，这是秦定方没有料到。
难怪南境人马推进速度这么快。
旁边的柳如颜也停止弹奏琵琶。
她一脸惊惑神色。
秦定方面色越来越难看，他眼神也越发可怖。
秦定方咬牙切齿道：“神陈子和俞大游呢？！”
公孙百练道：“我派人找神陈子了，但是现在还没回音。先前我碰到他大徒弟，也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秦定方顿时似明白了什么。
他激动叫道：“这两个浑蛋通敌！通敌！他们和林屹穿一条裤子了！亏我那么信任他们厚待他们。你快命人去他们家，将他们全家都杀了！再传令下去，只要碰到神陈子和俞大游，格杀勿论！”
公孙百练赶紧出去传令。
秦定方也提剑朝外而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北府如血狱（3）
秦定方走到门口突然伫足。
他回首对柳如颜道：“如颜，大难来时见忠义。神陈子和俞大游都是牧天教老人，没想到连他们也背叛我了。你绝不能和他们一样！只要你忠于我。只要你忠心，我会改变你的命运！我会带你异想不到的惊喜……”
柳如颜看着秦定方。
她对秦定方承诺的惊喜并不奢望。因为秦定方对下属的承诺很少能兑现。她看到秦定方此刻的眼神是那般悲愤，也那般痛苦。
柳如颜突然觉得北境秦王现在是那样可怜。
柳如颜遂道：“秦王，我入牧天教十五年。蔺教和秦王待我如亲人。秦王你放心，就算天下所有人都背叛你。我柳如颜绝不会。”
秦定方欣慰道：“好好，好个如颜！那些臭男人都是无信无情之辈。还不如你这个女子重情我。那我嘱咐你的事，你要办好！”
柳如颜道：“秦王放心，定办好！”
秦定方遂提剑出屋。
此刻院中立着秦定方几名亲信，还有三十余名护院高手。
秦定方朝他们吼道：“大敌当前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敌！杀杀杀，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那些手下见秦定方火冒三丈，慌忙提兵器奔出院子去御敌了。
秦定方身形也腾空而起。
秦定方飞掠到府中高处，他朝四下眺望。
只见偌大北府四处喊杀震天，烟火弥漫。能见度也极低。
此刻，南境人马从四面往腹地猛攻。
北府欠下南境每个门派一笔血债，所以南境群雄心里都充满复仇烈焰。如今终于攻入北府，他们尽情宣泄着心中的起仇怨。尽管北府的人奋力抵抗，但是他们难以阻挡南境人马。北府的人节节败退慌恐万状，南境的人则越战越勇，也越来越疯狂。
战前，林屹曾严命攻入北府后不得杀害家眷和下人。
大多数南境人马也都遵守命令。
但是个别门派，如梁家和龟神岛的人在疯狂之下已是见人就杀。不少无辜者也死在他们刀剑之下。完全将林屹命令抛到九宵云外。
不过所有南境门派倒是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将北府彻底毁灭。
所以南境各派的子弟不断将北府的房屋点燃。
北府有一千多间房屋，现在被点燃的已有五百多间。火势还在不断蔓延。燃烧的房屋也在不断“轰轰”坍塌。
现在北府充斥着混乱、血腥、浓烟烈火、疯狂、绝望、惨叫和杀戮，真是宛若地狱一般。
秦定方看着地狱般的北府，他这才明白，原来林屹不是要从他手上将北府夺走。而是要将北府毁灭。彻底从江湖上抹去。这真是出秦定方意料。
秦定方用内力催发声音大吼道：“北府的兄弟们，强敌入侵，今日之战事关我北府存亡。也事关我们家眷的生死！现在南境的这些畜生们在疯狂杀戮着我们的家人。为了北府，为了我们的家人，我秦定方誓于北府共存亡！希望你们也舍命杀敌！杀杀杀……”
秦定方声音在喊杀声中，在熊熊烈火中回响着。
北府的人听到秦定方声音总算振奋了些士气。
既然秦定方都抱着与北府共存亡的决心，他们更应该血战到底了。
四周响起北府诸众的呼喊和回应。
南北双方继续在府中各处区域厮杀着，战况也来越来残酷。许多人身上衣衫也着了火，但是他们都顾不得拍打灭火仍继续和对手进行殊死搏斗。有的甚至抱在一起滚入熊熊烈火中。
秦定方喊完朝下方掠去。
就在朝下飞掠中，秦定方无意看到右手边两丈外的一条廊道中有几人仓皇奔跑。
其中一个像是俞大游。
秦定方便在空中转向飞快飘飞到那条廊道中。
秦定方落下身形，挡住那几人。
那几人也停下。
中间的人正是俞大游。
前后是他的几名弟子。
秦定方此刻恨不得将俞大游大卸八块。他面皮狰狞朝俞大游怒道：“俞大游！你这是要去哪儿！”
俞大游上前道：“秦王，我……我正要去见你……”
秦定方一把提住俞大游领口，将他提离地面。
秦定方那双血红可怖的眼睛盯着俞大游恨声道：“你还敢见我！我问你，南境的人知道府中所有机关陷阱的位置！上千机关陷阱现在成了摆设，这是为什么！”
秦定方声音震的俞大游耳朵都快聋了。
俞大游颤声道：“秦王，我也发现不对劲了……我找神陈子，但是根本找不到他。他老婆孩子们也不知去。所以我急着来找秦王，正是想禀报……报此事……秦王，你听我，听我说……”
原来神陈子暗中和萧怜琴达成协议并未告诉好友俞大游。
这种事可干系到全家人性命，稍有不慎，一切皆完。所以神陈子只顾保全自家人了。神陈子将机关陷阱布置图交给萧怜琴，和俞大游毫无关系。
俞大游得知府中机关陷阱对敌人不起作用甚是惊愕。他先去问神陈子。找不到神陈子他又慌慌张张来找秦定方。
俞大游为人老实，如果换个滑头的，早就逃命去了。哪还敢来找秦定方。
秦定方现在怒火中烧，他也不管俞大游是否真的背叛了自己，抬起另一只手拍在俞大游脑袋上。俞大游顿时脑浆四裂而死。
俞大游几个徒弟见秦王将师傅脑袋打碎，惊得魂飞魄散。
有两个“扑通”跪下求秦定方饶命。
秦定方现在只想杀人而不想饶人性命，他出剑将俞大游这几个徒弟都杀了。
秦定方明白，机关陷阱对南境人马不起作用，北府再难有守住的希望了。尽管北府人数不少，但是精锐早已殆尽。现在人马，整体根本难和南境抗衡。
所以最坏的打算他也早想到了。
并且做出了安排。
只是现在秦定方心中比地狱烈火还旺的怒火需要发泄。他需要用南境人马的鲜血来释放心中的愤懑和苦痛。
于是秦定方投身浓烟中朝厮杀之处掠去。
到了厮杀区域，秦定方大开杀戒。
烟火中的秦定方如同地狱释放出来的魔鬼。只要被他撞上的南境高手，都被其用残酷手段杀死，几乎无一幸免。
一时间，无人能挡秦定方。
那片区域的南境高手不断呼喊求援，让己方武功高的人来敌秦定方。
秦定方又撞上四名南镜高手，将他们杀死又扔入烈火。旁边的房屋也在烈火中发出“吱呀”声坍塌下去。
秦定方飞身掠开，又飘入旁边园子。
他正好撞到太史敏儿和六七个南境高手。

第一百三十七章：天崩地裂（1）
太史敏儿正在附近，她听到附近己方人发出的救援声就赶紧带几名太史家的人赶来。
秦定方看到太史敏儿几人，发出恶魔般笑。
秦定方身形在烟气中如鬼魅般闪动而来。根本让人难以辨识。同时他手中的剑挥出一片血梅。艳艳的“剑梅”在烟气中显得朦朦胧胧。有一种诡异的美。
太史敏儿和几名手下不是急避就是用兵器挡那些剑梅。
随着惨叫之声陆续响起，太史敏儿手下几人全部被剑梅击中倒地。
太史敏儿武功比他们高避了开来，但是被一片剑梅伤了肩头。
秦定方看着太史敏儿，他用女声怪里怪气道：“这不是太史家的太史妹妹吗？桀桀，多娇艳的一朵花，可惜要碎裂满地了……”
秦定方提剑朝太史敏儿逼去。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根燃烧的椽子朝秦定方后背掷来。
秦定方感觉身后“呼呼”作响，他蓦然回头。然后一剑劈在那橡子中间。着火的橡子被剑分为两半儿。
然后一个魁梧的驼背人骤然从前面烟火中奔出。
赫然是二奎。
原来南境人马攻进北府后，二奎就在找太史敏儿。他要保护太史敏儿。刚才寻到附近，听人说太史敏儿带人朝这边来了，二奎就急奔而来。
来的正是时候。
二奎此刻身上兽皮的毛都快被烧完，全身冒着火星。头发胡须上也火星闪闪。如同从火中窜出的怪物。
二奎朝秦定方怒叫道：“草（操）你娘！敢……敢，打我的面（敏）儿，西（杀）你！”
二奎举着大斧扑来，照着秦定方脑袋一斧就劈来。
秦定方身形不动，只是将头瞬间朝左一偏。二奎的斧头也突然变招，斧头贴着秦定方脸而过，还将秦定方一缕头发削下。
秦定方这才知道，这个穿着兽皮说话含糊不清的驼背武功不弱。
他真是大意了。
秦定方气怒之下顺势出脚，踢向二奎裆部。
二奎也大脚瞬间而出踢在秦定方的脚上。
二奎虽然武功高，人也凶悍，但是毕竟和秦定方有差距。尤其内力更难和秦定方媲美。秦定方这一脚力道惊人，将二奎脚骨都踢裂。二奎被踢的身形踉跄而退，差点跌入身后坍塌燃烧的房子。
秦定方身形也被二奎震的晃了一下。
秦定方真没想到，这家伙的脚居然能准确无误对在自己飞快的一脚上。
南境的一个傻子居然也能和他较量了！
秦定方真是有些恼羞成怒。
秦定方却不知，二奎是凌孽调教出来的。
武功在南境联盟中，也是佼佼者了。
当初望归来将二奎打趴下都费了一翻功夫。
秦定方发出一声尖锐地啸，挥剑一招“夺魂道”朝二奎攻去。二奎避开那一剑，他口中“哇哇”怪叫着。二奎可是谁也不惧，他挥着斧头朝秦定方劈砍。二人打在一处。
太史敏儿见状一声娇喝，纤腰一拧身体跃起攻向秦定方。
秦定方在二人合攻下发出阵阵阴笑。
过了几招，秦定方就一剑刺穿太史敏儿肩膀。还顺势一道脚影踢在太史敏儿腿上。太史敏儿腿骨碎裂跌在地上。
二奎见心爱姑娘被秦定方伤了，他更是发疯般怒吼着挥斧狂攻秦定方。顷刻间，斧头劲风呼鸣斧影闪动劈头盖脸砸向秦定方身体各处。
秦定方身形闪动，他手中剑身一颤，颤出几道剑影点在二奎疯狂的斧头上。
就在这时候又冲过来两名南境高手，见此情形便从左右攻向秦定方。
秦定方依旧挥剑和二奎打斗，面对左右攻上来的两名南境高手，秦定方内力灌体身上衣袍瞬间鼓起。发出“呼呼”如狂风般的声响。劲气从左右而散。那两名南境高手的刀剑首先“劈啪”断裂成数截，然后强大劲力袭体，他们身上骨骼断裂口中喷着血身体也飞了出去。
秦定方手中的剑也加大力道，对二奎急攻。
顷刻间，二奎周身到处是秦定方的血色剑光。
剑上真气还将二奎身上兽皮一块一块撕裂。二奎依旧无丝毫畏惧，怪叫不断奋力应付着秦定方攻击。
十几招后，秦定方一剑切在二奎肋下。二奎几根肋骨尽断。但是他依旧凶悍。继续奋力攻向秦定方。
二人又战二十多招，秦定方彻底明白，如果正常情况想胜这个又驼又傻的家伙，怎么也得六七十招。秦定方再不和二奎纠缠，他准备速战速决。
秦定方蓦地发出一串阴笑，他体内真气瞬间涌向身体左侧，身形同时朝左闪动。于是强大真气推波助澜，让他闪动身形快更是快到不可思议。
于是他绕着二奎转出一圈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竟然有七个身形。
二奎眼中竟是秦定方长发飞扬睛射红光的诡异身影。
这些身形在烟气中亦如鬼影一般。
秦定方阴笑道：“傻子，猜猜哪个是我真身，猜不到，就去死！猜到，还可活……”
每个身影都在挥剑，每个身影都似在张口说话。
这情形让二奎快要发疯了，他那能判断猜测出哪个是秦定方真身。于是二奎不管三七二十一挥着斧头陆续劈在三个身影上。三个身影瞬间碎裂。
就在二奎挥斧劈第四个时候，突然他身体不动了。
因为秦定方的剑刺入他胸膛。
秦定方剑上真气也震裂二奎脏腑。
二奎口中冒出血来，他举着斧头的手臂也垂下来，斧头落在地上。
太史敏儿见状痛叫一声道：“二奎叔！”
太史敏儿受伤在地，难助二奎。情急下她便奋力将手中的剑掷向秦定方。
秦定方又是一声阴笑，他左手闪电而出一把将那剑抓了。剑便在他手中碎裂成无数截了。
与此同时，二奎突然大吼一声，他一双白瓷珠子般的眼睛怒睁，两个芝麻点的瞳仁瞪着秦定方。他双手拼命抓住露在他胸膛外的剑身上。
二奎叫道：“面……面（敏儿）跑跑……”
但是现在太史敏儿受伤哪能跑得了。
秦定方左手又朝太史敏儿隔空一抓。于是他掌中飞出一串闪着红光宛或鬼爪般的手影。每个手影相连，最后那个与他实掌相接。诡异之极。
这串掌影飞向丈外的太史敏儿。
太史敏儿花容失色。
她根本难以避开。
就在这要命时候，突然太史敏儿感觉身体被一股强大力量朝后吸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天崩地裂（2）
太史敏儿身体被吸着朝后滑，秦定方那串爪影却继续延伸飞向太史敏儿。如阴魂不散。
二奎依旧双手拼命抓住秦定方的剑。他双手被剑刃割的血肉模糊已见骨头，他口中还叫着，让“面儿”快跑。
这时太史敏儿朝后滑动的身体也戛然而止。因为她身后丈外是熊熊大火。焰浪滚滚袭来，呛得她咳嗽起来。她也再不能往后退了。这时秦定方那串爪影也飞来。太史敏儿看似难以摆脱秦定方诡异可怕的爪影了。蓦地，一只手。一只肌肤如雪般的手从太史敏儿身后伸出，挡在爪影袭来位置。
于是第一道爪影拍在那只雪白手掌上，爪影顷刻化为无形。仿佛被那只手掌吸去一般。
随后那串掌影一个接一个陆续撞击在那只手上。掌影叠加力道越来越强，那只手也被震的颤动。同时，那只手掌上乳白色的气氲越发浓重。最终一连串爪影都被对方化去。
然后这人从太史敏儿身后腾起，朝秦定方而来。
这人是妙雪。
原来妙雪四人分成两组朝北府腹地杀，就是为寻找秦定方。杀了秦定方。
妙雪和曾腾云一组，左朝阳和秦广敏一组，四人带数百人从两个方向朝北府腹地猛冲。
一路上他们也遭受北府众人奋勇堵截，战况激烈之极。
妙雪和曾腾云快杀到腹地时候，听到秦定方命令北府诸众奋力御敌的声音。二人便朝声音处而来。来到附近区域，听到这边南境高求援声，他们遂又朝此处赶来。
妙雪最先而来。
他也来的正是时候，救了太史敏儿一命。
此刻整个北府一片混乱，如同最疯狂的地狱。妙雪竟然还能这么快寻到这里。秦定方有些诧异。
秦定方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看这个少林第一高手。
当初，他可亲眼目睹过妙雪一掌拍碎凌孽脑袋。
此刻，妙雪从空中而来。他身体呈坐佛形态，他盯着秦定方，眸子发出寒冰般的光芒。
秦定方左掌变招，再不攻妙雪和太史敏儿，而是大力一掌击在二奎胸口。这一掌力道如排山倒海一般，二奎身体被震的脱离剑身飞出跌地。
这时妙雪也到了。
烟火中，妙雪发出一声佛吼。
震的身边烟气飞扬。
秦定方身形也瞬间转过，正面对着妙雪。秦定方左掌击出，一记隔空掌劈向妙雪。妙雪此刻坐着悬浮空中，面对秦定方这记隔空掌，妙雪盘坐的左腿瞬间而出，一脚踢在那记掌影上。
秦定方的掌影粉碎，妙雪身形也突变。他身形在空中骤然舒展开来，由坐姿变成斜飘。妙雪手唐刀也斜着斩向秦定方。
如霜刀光撕裂烟气，直奔秦定方。
秦定方左中利剑也迎向妙雪唐刀。
刀剑相碰，火星迸射，发出惊人铮鸣。
二人刀剑上的内力都异常强，二人身形也被彼此兵器上强劲之气震的直抖。尽管妙雪身形颤抖更厉害一些，但是妙雪的内力还是让秦定方震惊不已。
秦定方可是吸了若干人内力，还吸了令狐藏魂一半内力，加上他自身内力，秦定方内力现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但是面对妙雪的内力，他竟未占太大便宜。
这让秦定方心里惊愕不已。
随后二人激战在一处，一时难分胜负。
趁妙雪纠缠秦定方之际，太史敏儿连滚带爬到了二奎身边。
太史敏儿叫道：“二奎叔你还好吗……”
二奎双手捂着胸口冒血的伤口，看着太史敏儿娇颜他咧着嘴笑了。他口中的血也顺着嘴角往外溢。
二奎道：“面（敏）儿……你米（没）米事就好。我就开……开心……你，你不要叫我叔……我想娶你做老婆，你喊我叔……我臊的不行……”
今日如果不是二奎，太史敏儿就被秦定方杀了。
二奎以前说过，为了太史敏儿他死都愿意。
太史敏儿没想到二奎为了她真能将性命豁上。
太史敏儿哭道：“好……我不喊你叔。你要是不死，我就嫁给你做老婆。以后我就喊你二奎郎君。”
二奎听这话芝麻般的眸子发出惊喜光芒，他道：“我活下来，你就嫁我……你，说话算话？”
太史敏儿道：“算！”
二奎高兴的笑了起来。欣喜若狂的二奎拼尽全力坐起来，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道激动道：“我要活，活活……活活……”
二奎连说几个“活”，突然张大嘴吐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又倒在地上。
二奎也再说不出话来，他脸上还是一副激动地笑。
但是这笑，永远凝结了。
二奎含笑死去。
太史敏儿心情悲痛伸手将二奎眼睛合上。
她刚将二奎眼睛合上，突然几个北府高手从西边冒出。他们朝太史敏儿扑来。就在他们快到太史敏儿身边时候，两道刀光闪如电划破烟气飞来。两道刀光没入最前面两名南境高手身体。二人仰面栽倒。
然后一条身影从烟气中窜出落在太史敏儿面前。
赫然是曾腾云。
曾腾云手提滴血屠刀。他右胸有一道剑伤，身上还有两处地方冒着火星。脸也被烟熏的发黑。
曾腾云先前被数名北府高手缠住，他将那些人杀了赶紧朝这边赶来。
曾腾云吼道：“妈的！谁敢伤害小敏子，老子剐了他！”
然后曾腾云拖刀朝那几名南境高手飞奔过去。
人到近前，拖在地上的刀骤然而起，两道刀光闪现，两名敌人应声而倒。
这时北府熊管事和公孙百练带着二十多人而来。他们个个都被烟熏火燎的不像样子。他们也是听到秦定方声音寻来。
秦定方大喜，他叫道：“杀了他们！”
公孙百练便带人朝曾腾云和太史敏儿扑来。
曾腾云一边挥刀而战，一边飞退到太史敏儿跟前一把将她拽至怀中揽住。曾腾云应付着敌人群攻，一边大叫道：“妈的，南境的人都死了吗！快来帮我！”
曾腾云叫声刚落，一条身形从东西边烟气中钻过掠来。
来人空中挥剑。
几道碧水般剑光射向北府人群。
北府几名高手中剑，发出惨叫朝地上倒去。
曾腾云一刀将一名敌人劈倒，他开心笑道：“哈哈，我竟将南王叫来了。”
来人正是林屹。
林屹身后还跟着小童子苏锦儿及数名南境高手。

第一百三十七章：天崩地裂（3）
林屹见妙雪正缠斗秦定方，很是兴奋。
林屹就担心秦定方趁乱跑了。如果秦定方遁走，后患无穷。既然现在妙雪纠缠秦定方，正是除去秦定方的机会。
林屹也顾不得自己身势未痊愈，他又升高一丈朝秦定方掠去。
林屹就是拼得重伤复发，刚愈合的断骨再都碎裂，他也不能让秦定方跑了。
小童子苏锦儿和南境那些高手则朝北府的人扑去。双方的人在园子里展开厮杀混战。
此刻秦定方和妙雪在烟气弥漫的空中已战了数十招。
二人不光身形极快如魅影幻像一般，二人出手也快的让人难以看清。
虽然秦定方开始压制妙雪攻势，但是秦定方也发现了一件可怕事情。
那就是他内力虽然强过妙雪许多，但是妙雪内力太精纯了。他的内力至邪，妙雪的至正。他的内力如污流浊浪，妙雪内力纯净无丝毫杂质。所以妙雪至纯内力能抵御“污流”。亦如不染污泥的莲。
秦定方还用实掌和妙雪对了几掌。
对掌时候他掌心那可怕的“溶岩旋涡”如地狱深渊之口飞转释放着吞噬一切的力量。但是却难吸妙雪内力。
妙雪身负这样至正至纯的内力，这让他可以不惧世间任何一种内力。
所以妙雪根本不怕和秦定方硬碰硬。
这让秦定方真是重新认识了“摩陀混元真气”。
此刻秦定方见林屹飞来，秦定方心惊。他太了解林屹了。林屹为置他于死地可不计任何代价后果。就算这一战林屹重伤复发整个人都废了，只要能杀了他林屹也会毫不犹豫。
如果林屹和妙雪拼死缠住他，曾腾云再腾出手来三人合攻他，他到时候想走也难了。
秦定方当然不会傻到让自己置身险境。
秦定方一念至此手中的剑骤然朝妙雪挥出一招“残月道”。
血月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飞向妙雪。
与此同时，秦定方左掌大力一掌拍向妙雪胸膛。
面对秦定方剑掌齐攻，妙雪一声佛吼挥唐刀先挡住那道“血月”。同时也一掌而出击在秦定方掌上。
“嘭”一声巨响。
如两股可怕气流猛烈相撞。
掀起阵阵气浪。
二人周围烟火更是在气浪中“呼呼”乱窜。
秦定方借着妙雪这一掌之力身体朝后飘飞而去。飘的太快，身形瞬间没入烟火之中不见踪影。
秦定方得意地笑声从烟火中传来。
“小马倌，你想杀我吗？做梦吧！我想走这天下谁能拦得住我。你这辈子也别想杀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一个狗奴才。只有主子杀奴才，哈哈哈……”
妙雪身形也朝那片烟火急飞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烟气中。
林屹本想也去追赶，此刻曾腾云身形飞起。
曾腾云已将太史敏儿交给小童子，他准备去追赶秦定方。
曾腾云朝林屹叫道：“你身体才好些不要命了吗！把那个畜生交给我们，他跑不了的。”
随后曾腾云也飞身投入那片烟火中了。
林屹看着三人消失方向心里有几分懊恼。如果他恢复了，哪能让秦定方这么轻易遁去。
现在他只能希望妙雪和曾腾云追上秦定方，然后二人奋力纠缠住秦定方。待秦广敏和左朝阳二人再赶到一人，三人合攻，秦定方就再难脱身了。
妙雪和曾腾云现在也是这样想法。
二人掠进烟火不顾一切朝秦定方身影追去。
妙雪比曾腾云轻功要好，而且他最先追赶，所以距秦定方有四五丈远。曾腾云距离则更远些。
曾腾云心急，他边飞掠边大喊道：“南境的兄弟们，抬头看上方啊！秦定方那个孙子要跑，快截住他！杀秦定方一人，胜杀几千虾兵蟹将啊！”
别说，曾腾云这一吼真管用。
前方顿时掠起五六条身影。
都是南境高手。
他们舍命朝秦定方攻击。
秦定方只得先扫清这些“障碍”。
秦定方挥出一片“剑梅”袭向那几名南境高手。这几名南境高手陆续被“剑梅”击中身体朝下方跌去。
但是这也迟滞了秦定方的速度。
妙雪和他距离又拉进一丈。
曾腾云兴奋大叫道：“兄弟们好样的，继续拦截这个龟孙子啊！让他无处可逃……”
很快，秦定方前后左右又升起十几条身影。而且还不断有身形飞起。地上的一些人也开始用暗器射秦定方了。
秦定方此刻真想折回去把曾腾云咬几口解恨。
秦定方又杀几人，他明白这样下去自己速度会不断被迟滞。自己就会被妙雪他们追上。如果只有妙雪和曾腾云他也不惧。秦定方还担心林屹为杀他不要命的追来。如果左朝阳和秦广敏这两大高手再蹦出一个那就更麻烦了。
秦定方也急了，他也大叫道：“北府兄弟们！你们难道眼睁睁看着南境狗拦截本王吗！快挡住他们……”
秦定方喊声也管用，北府的高手们也开始陆续升空替秦定方解围。
顿时，这片区域空中人影绰绰。
烟气中，每个人都如鬼魂一般幽渺。
南境的人拦截秦定方，北府的人则攻击南境的人。还有些北府高手所性拦截妙雪和曾腾云。有的甚至因为为烟气障目难以分辨自己人和自己打了起来。总之一派混乱景象。
曾腾云挥刀将两名北府高手劈死，现在，他的速度也被北府的人迟滞了。
曾腾云怒叫道：“秦定方，你竟然学老子！你自己没脑子吗！”
秦定方故意气他道：“杀猪的，本王学你是看得起你。你也别嚣张了，今日本王让你们都葬身北府。”
秦定方趁着混乱遁去，离开那片区域。
秦定方身形朝北府腹地飞掠而去。
他降低飞掠高度，观察着现在形势。
此刻，南境人马从四面朝腹地攻。北府的人马节节败退则不断朝腹地撤。双方的大部分人马都开始朝腹地集中了。
战事也越来越惨烈。
喊杀声、猛兽的嚎叫声、惨叫声及北府家眷下人们惊恐绝望的叫声在烟火中响荡不绝。
秦定方早就知道，南境人马攻入府后会朝腹地攻击推进。
换他也一样会这样进攻。
现在，这情形是秦定方最想看到的。
人越集中，越好。
随后，秦定方身形消失不见了。
双方人马依旧激战厮杀着。南境人马想彻底打跨北府的人马，还需要时间。
妙雪和左朝阳他们仍旧在混乱场面中搜寻着秦定方身影。他们本以为秦定方为退敌会奋不顾身血战到底，就连北府的人也这样认为。
但是现在别说南境的人，就是北府的人也看不到秦定方影子了。
又大约过了一顿茶功夫，蓦地响起秦定方亢奋地声音。
“时候到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天崩地裂（4）
林屹这时也带人朝北府腹地攻。战事残酷所经之处尸横遍地烟火弥漫。各种可怕声音更是如地狱中传来一样惊悚。
就在林屹带人冲进北府最大花园时候，他听到秦定方亢奋声音——时候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林屹顿时有一种不祥感觉升起。接紧一声巨大爆炸声响起。府中腹地两排房屋轰然崩塌。浓烟滚滚，脚下地皮一阵颤动。
身处爆炸中心的人被炸的粉身碎骨，周边的人要么被冲击波撕裂要么被掀起。
林屹这才恍悟，他用天音搜魂术大叫道：“炸药！炸药！快躲……”
随后妙雪、左朝阳等人喊声也响起。
现在，只有顶尖高手发出的声音能在混乱嘈杂中让人听到了。
林屹一边狂喊一边将身边的妻子抓住扔向两丈外的湖中。苏锦儿身体“扑通”落入湖水中。苏锦儿朝林屹嘶声叫道：“小林子你也快下来！”
这爆炸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很快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陆续响起来。
“轰隆！轰隆——”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一片片房屋建筑以腹地为中心朝四下崩塌。一股股炽热波浪升起，滚滚浓烟如沙暴一般腾空升起。猩红色的火焰和巨大的蘑菇烟团不断绽放，如同魔鬼在释放着焰火。
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碎裂的砖石橡子横飞，砸向惊恐万状的人们。无数惊叫惨叫不断响起，无数人的身躯随着爆炸的碎片绝望飘飞。血肉残肢漫天飞，场景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巨响不断，一块接着一块区域被巨大爆炸浓烟吞没。地面不断塌陷，巨大裂口如地狱巨兽之口吞噬着一切。
此时天仿佛也塌下来了。
简直就是一副天崩地裂恐怖之极的画面！
如末日来临！
这一刻，南北双方的人，无论尊卑无论武功高低，在这毁灭性的灾难中都是那样脆弱。
就在爆炸朝花园延伸过来时候，园中人们惊恐地朝湖边跑来“扑通扑通”往下跳。
跟随林屹的小童子和呼延钰儿他们都跳入湖中潜入水底，林屹才飞身投入水中。
林屹在入水那一刻，一阵悲哀漫过心头。
因为他明白，在这毁灭一切的力量面前，不知将有多少人死去。
……
北府后山一座山峰上，立着一个人。
他长发在山风中飞扬。
他如魔鬼般血红的眸子看着爆炸中的家园。
这人当然是秦定方了。
巨大的爆炸让北府后山都在摇动。
真是地动山摇！
看着北府在崩塌，听着无数生命绝望嚎叫，秦定方越来越亢奋。他整个人如体味着难以描述的巨大快感，因此他身体不停颤栗着。
秦定方得知南境要进攻北府后，他就苦想应对之计。
最后秦定方定下两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利用北府坚固防御和无数机关陷阱和南境决战。
第二个方案，秦定方命柳如颜暗中在北府腹地各处埋下大量炸药。还请一名用火药高手设计一套触发装置。启动后，不管敌我熟数毁灭。
这第二个方案，可谓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了。
这样一来，不光南境人马，忠于秦定方的数千人，还有府中几千家眷下人也都会遭殃。整个北府也将彻底被毁灭。
秦定方得知神陈子和俞大游背叛了自己，他明白今日之战北府再无任何希望了。于是丧心病狂的秦定方命柳如颜启动了引爆火药的装置。
现在，北府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秦定方看着浓烟滚滚的北府，他脸上竟是残忍之色。
他“哈哈”笑道：“南境的人以为我会死战，北府的人以为我会和北府共存亡。蠢货，都是蠢货。在我眼中，你们都是猪狗猪狗……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能负我！就算成千上万冤魂都找我，那有如何……”
秦定方越说越激动，他如疯子般继续乱语着。
“令狐族的人，你们睁大眼睛看啊，我们的仇人一个个在灰飞烟灭……令狐天恕、令狐藏魂、杨仲……你们没有办到的事我令狐定方做到了。对了，还有小马倌。就算你能大难不死，但是南境联盟也完了。你想一统江湖成为江湖王，白日做梦！只要我活着就能让你得逞，我才最强的，没有人能打败我……”
秦定方现在反而希望林屹活着。
让林屹体味亲人朋友们惨死的痛苦。
这时一条身影掠入山林朝秦定方所在山峰而来。
这人影正是柳如颜。
柳如颜启动引爆火药装置后就从一条秘道中出来遁入山林。
爆炸涉及山林，许多石头从高处飞滚而落。树木剧烈摇晃，枝叶飞乱。
柳如颜掠到一块大石上回望北府。
此刻北府完全笼罩在烟火和尘埃中，让人难看清。但是无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却不断传来。听得柳如颜心惊肉跳。
当初秦定方将埋炸药的计划告诉柳如颜，柳如颜震惊不已。她没想到秦定方竟然会想出这种灭绝人性的办法。不说南境人马。光北府高手加上府中居住家眷仆人可就七八千人。秦定方竟不惜将他们一起毁灭。简直疯狂之极。
而她也真是鬼迷心窍，服从了秦定方命令。
如今，可怕的结果已超出柳如颜预想。
柳如颜惊得全身都不由颤抖着。
她喃喃自语道：“我做了什么！他疯了，我也疯了吗！我成了他屠杀自己人的帮凶……天啊，太可怕了。如果……如果火药再多些，岂不是都会粉身碎骨……”
原来秦定方画出埋火药的区域太大，柳如颜虽然想尽一切办法弄火药猛火油，但是还是差了十分三四。柳如颜也未将此事禀告秦定方，怕秦定怪罪她办事不利。她就用它物替代蒙混过关。
柳如颜又掠下大石去和秦定方汇合。
柳如颜到了山峰上，秦定方激动朝柳如颜道：“如颜，你没有让我失望！快看，多么壮观啊……”
柳如颜颤声道：“秦王，如果……如果让天下人知道我们做出这事……”
秦定方盯着柳如颜，他看出柳如颜很害怕。
秦定方打断她的话道：“如颜，我们怎么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不顾自己人，不顾府中老幼妇孺亲人朋友……我们做不出来。记住，此事和你我无关。我命俞大游建防御，他就背着我埋了大量火药。所以这一切是俞大游干的。因为俞大游疯了。你明白了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又是江湖初日暮（1）
柳如颜听明白了。
秦定方是要将这天大罪恶嫁祸给俞大游。
柳如颜遂慌忙点头道：“是，是俞大游干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柳如颜现在宁可自我欺骗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秦定方满意地笑了。
他伸手轻抚柳如颜因惊恐而惨白的面孔。
“如颜，事实证明，你才是最忠心的人。我答应过你，我要奖赏你。我要改变你！因为只有你配得到这样的奖赏。”秦定方说着从怀中掏出那本羊皮卷。他得意地道：“你看这是什么？”
柳如颜看到羊皮卷上那五个充满魔力的字——半部血魔书。
柳如颜激动道：“血……血魔书！”
秦定方一副陶醉模样道：“对，这就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血魔书。而且，这部血魔书还是原本。原本啊！如颜，这可是世间最神奇的武功秘笈。它能让你成为你梦想中的人。我要让你长生不老，我要让你成为天下最美的女人，也让你成为天下武功最厉害的女人……”
柳如颜听了这番话兴奋的都有些眩晕了。
她眼睛放着光道：“秦王，真……真的吗？”
秦定方脸上此刻竟是一种狂乱神情。
如同一个疯到极致的疯子。
“当然了。你看我，我现在就变成了我梦想中的模样。美丽的长发，雪白的肌肤……而且我的武功更是突飞猛进。日后，我的武功还会不断提升提升……提升到难以想象的境界，就算藏王再世，两个也不是我对手……”
柳如颜也如着了魔一般。
她无比激动道：“秦王，我不求天下第一。只要能容颜长驻，成为天下最美的女人就知足了。”
秦定方道：“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现在，我们先欣赏这美丽壮观的景象吧。这可是百年难见……”
秦定方将血魔书收起，又将兴奋地目光投向地狱般的北府。
……
此刻，在梅林外的秦顾梅、秦多多、和田英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爆炸惊得目瞪口呆。
整个梅林和他们地下土地都在剧烈抖动。有几个都站立不稳跌在地上。梅林中的梅树更是不断发爆裂声响。断裂枝桠四下飞射。
梅林附近的人惊恐后退。
秦顾梅嘶声喊着林屹左朝阳和爱人左菁菁的名字，他想冲向北府救他们，但是被看护他的人硬挡住。
秦多多则如疯了一般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叫道：“秦定方！你竟然不顾府中几千人性命……你真的不是人！真的不是！你是魔鬼！你是畜生畜生畜生……”
秦多多虽然阴狠狡诈，但是她也真也做不出这灭绝人性的事来。
府中的人遭受着灭顶之灾，府外人尽管焦急却爱莫能助。
……
所有火药都爆炸完后，恐怖巨响声终于停止。
然后大地也停止颤动。
林屹首先从湖水中钻出。于是他看到一副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目光所及，是一片冒着烟火的断壁残垣。还有无数尸首及断臂残肢。许多尸体身上衣服都被巨大冲击力撕碎，所以尸体是赤裸焦黑的……
湖面上，飘着许多杂物。
还有多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湖水也被染成红色。
总之，惨不忍睹。
紧接着，苏锦儿、小童子、太史敏儿、呼延钰儿、和其余跳入湖中逃避这场灾难的人都一一冒出水面。
幸好他们及时跳入湖里潜在水中躲过了这一劫。
这其中还有十几个北府的人。
看到眼前这惨烈景象，所有人仿佛都傻了一般。
蓦地，呼延钰儿朝一个北府高手嘶声叫道：“看看！这就是你们秦王所为！他就是个恶魔！他竟然不顾你们数千人性命……”
那个头领突然放声悲嚎，他一边朝岸上游，一边叫道：“娘！娃儿……你们在哪儿……”
其余北府的人则激愤大骂秦定方不是人。
林屹他们都从湖中出来。
加起来也就二三十人。
看着燃烧着的大片义废墟，林屹现在还不知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很快，废墟中陆续传来呼救的声音。
林屹叫道：“快救人，救人！”
于是他们朝那些声音传来地方掠去。
呼延钰儿带着哭音喊叫着左朝阳名字。太史敏儿哭着呼喊着哥哥。小童子则发疯般搜寻着曾腾云。林屹喊着梅梅名字……
这一刻，他们只希望听到亲人的回应。
终于，林屹听到西南方向隐约传来梅梅的声音。
梅梅还活着！
林屹赶紧冒着烟火朝那边寻去。
他在途中还看到了花自在的尸体。这让林屹难过不已。他明白，他还会看到更多朋友的尸体。
又掠出几丈，林屹看到前方烟气中伫立着一个人。
这人身上衣衫破碎，身上被灼伤多处。除了一双眼睛清辙，面孔尽是血污。
这个人是光头。
正是妙雪。
妙雪右手还提着一条胳膊，是他的左臂。当时妙雪身处爆炸区域，妙雪在瞬间提气身体朝空中飞升。但是爆炸的力量巨大，尽管妙雪保住了命，他的一条胳膊则被炸碎，只有些许皮肉连着肘部。妙雪所幸将断臂拽了下来。
林屹道：“妙雪兄！”
妙雪道：“林兄，你看到小花掌门了吗？”
南境联盟中，妙雪没有一个亲人。但是花自在是花如芳哥哥，所以妙雪爱屋及乌。妙雪现在想寻找花自在。
林屹朝花自在死亡地方一指道：“小花掌门死了。”
妙雪便朝那个方向掠去。
林屹则继续朝梅梅发声地方寻去。
又出数十丈，转过一堵燃烧断墙，林屹找到了梅梅。
梅梅浑身湿淋淋的。
她伤的并不重。
当时林屹用天音搜魂术发出警声，梅梅正距一个水池不远。她反应快，轻功也极好，赶紧掠入水池潜入水底。
梅梅正在移动几根燃烧的橡木，周良被压在下面。
林屹赶紧和梅梅一起救周良。
周良被救出，林屹发现舅舅伤的极重。一截断木从他胸膛穿过。林屹也不敢将断木抽出。林屹让梅梅先抱舅舅出去，他继续救幸存的人。
这时林屹突然听一个方向传来小童子惊喜喊声。
“少爷！哈哈，你还活着……”
原来小童子在一处义废墟下找到曾腾云。
小童子将曾腾云从冒着烟火的废墟中刨出。曾腾云腹部有一个血窟窿，身上骨头也断了不少。虽然伤的不轻，却还活着。
小童子抱着曾腾云高兴地又是哭又是笑。
曾腾云骂道：“妈……妈的，老子死了你再哭。快，快抱老子离开这鬼地方……”
说罢，曾腾云昏厥过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又是江湖初日暮（2）
由于爆炸点基本集中在北府腹地，外围的房屋虽然大多也被震塌，但是身处外围的人伤亡要小的多。爆炸前，外围各处还有南北双方几百人在厮杀。
其中有马佩玲。
爆炸停止，马佩玲带着南境的人赶紧朝腹地奔来救人。
与他们厮杀的那些北府人则一边咒骂着秦定方泯灭人性一边遁去。然后作鸟兽散各奔前程了。
秦多多他们也冲进废墟中搜寻己方的人。
秦多多更是一边叫喊秦广敏名字，一边激动自语着。
“广敏你不能死！虽然你该死也不能这样死。你的命是我的！是我的……”
此刻，冒着烟火的断壁残垣中不断传来惨叫声呼救声。有的幸存者将手从倒塌的缝隙中伸出，在空中乱抓。目光所及之处，到处是尸体和残肢。
一片悲惨景象。
林屹继续在废墟中搜寻。
他在寻找弟弟左朝阳。
林屹心里祈祷着左朝阳能活下来。他也相信以左朝阳武功，存活的机会要大于别人。
呼延钰儿也心急如焚在遍布烟火的废墟上寻找左朝阳。只要看到有被压的人，她就刨开看是不是左朝阳。
最终二人在一堆瓦砾下找到了左朝阳。
移去上面砖石断橡，看到左朝阳伏着。他背部衣衫全被撕裂，精赤着后背。而他的后背让人触目惊心。背上血肉模糊。插着两根断木、还有数片瓦砾。伤的很重。
原来事发前左朝阳在混乱中搜寻秦定方，正好碰到左菁菁与两名南境高手和六七名北府人厮杀。左朝阳就替母亲将敌人杀散。也就在这时候，爆炸声响起。左朝阳也顿时明白过来秦定方灭绝人性要毁灭一切。
左朝阳一边用内力催发声音提醒南境的人，一边揽了母亲飞掠附近墙角低洼处。他又将身体伏在娘身上，然后接连二三的巨大爆炸响起。幸好爆炸点不在附近，不然娘俩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了。但是巨大爆炸还是将周围一切摧毁，也将母子二人埋在碎石瓦砾中。
呼延钰儿和林屹将左朝阳母子刨出。
林屹先封了左朝阳几处穴道止血，然后让呼延钰儿抱着人事不省性命危笃左朝阳去医治。
呼延钰儿赶紧先抱着左朝阳朝外跑去。
左菁菁被儿子拼命护住，伤情并不重。只是暂时昏厥过去。
林屹掐了她人中，又用内力震动她心脏，左菁菁身体猛得觳觫一下如从恶梦中醒来。她看到林屹也逃过这一劫心里很是安慰。左菁菁也想起爆炸时候是儿子用身体护住她，她未看到儿子身影便朝林屹急道：“阳儿呢！我的阳儿呢……”
林屹道：“胡姑娘带他去医治了。左掌门你放心，我这兄弟一定会没事的。”
左菁菁这才心里稍安。
这时秦顾梅寻来。
秦顾梅刚才碰到了呼延钰儿抱着左朝阳朝外跑。现在看到左菁菁和林屹，秦顾梅更是欣喜若狂。
他激动叫道：“他们都活着，都活着！谢秦家列祖列宗保佑。秦家之地，不收秦家人的魂。哈哈……”
林屹让秦顾梅和左菁菁先走。他则继续情着沉重心情在偌大烟火弥漫的废墟上寻找南境的幸存者。
北府也有许多人被压在废墟中生命垂危急需救援。但是南境的人现在得先救自己人。所以北府的人只能听天由命了。北府那些伤情不重的人，除有家眷的人留下搜寻亲人，其余能走的都走了。
尽管这次大爆炸与他们无关，他们也是受害者。但是他们还是害怕南境的人报复。
林屹又救了几名南境的人，突然听到东西方向竟然传来打斗声。由于距离远，又弥漫着烟火，林屹也难看清具体情形。
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打斗？！
林屹就朝那里掠去。
到了那片区域，林屹进入一个只剩下数面墙的园子。林屹看到园中废墟中立着秦广敏。还有些南境高手。秦广敏手里提着滴血的枪。他周围躺着多具尸首。都是刚被他杀死的。
秦广敏和那些南境高手虽然个个灰头土脸，但是都伤的不重。
他们非常幸运。
连环大爆炸开始，他们所在区域没有爆炸。因为这里埋的炸药，都是假的。因为柳如颜实在弄不到那么多炸药了，所以用它物替代蒙混过关。
先前这片区域房屋被震塌，他们各自先躲藏。爆炸过后，他们都从覆盖身体的灰土中而出。
园中还有近二十名北府高手。
秦广敏恨北府屠了飘花山庄，所以又和此处南境高手将这些人北府人都杀了。
所以，身在几处没有爆炸区域的人都还算幸运。有数百人活下来。如果柳如颜将需要的火药数量都弄齐了，爆炸地将连成一片无任何死角，那后果更将不堪设想。
如果秦定方知道实情，真不知有何感想。
估计当场就会将柳如颜一掌劈了。
很快秦多多也闻讯寻来。她见秦广敏身上除了些轻伤再无大碍，高兴地扑在秦广敏身上抱着他发出阵阵兴奋地笑。
伤者不断被从废墟中救出送至府外梅林中。
这次南北最后一战会很惨烈，林屹明白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受伤。所以他将这事交给萧怜琴。萧怜琴不光将曲无悔请来，还请了晋州和河州两地三十多名大夫。
现在萧怜琴指挥着这些大夫抢救伤者。
萧怜琴并未随众人进攻北府。她不会以身涉险。所以一直留在外面。这也让萧怜琴躲过一劫。
随着伤员不断被抬出，梅林四处到处躺着血肉模糊痛苦呻吟的人。
林屹也出来。
他显得很疲惫。
他背靠一株梅树坐在地上。
林屹看着烟火弥漫已成一片废墟的北府。今日，他们就是准备将北府摧毁的。现在北府算是彻底毁了。是秦定方狗急踏墙用灭绝人性的极端手段毁灭的。
南境数千人进攻北府，现在连伤者算上只剩下五百来人。
加上北府的人，秦定方夺去了近万人的性命！
惨！惨！惨！
林屹突然用天音搜魂术叫道：“秦定方！你在哪儿！”
声音从四处升起，然后不断扩散。
此刻秦定方正和柳如颜立在山中石峰上目望北府。
听到林屹声音柳如颜面变色了，她道：“林屹还活着！”
秦定方似已经习惯林屹每次大难不死了。
现在除非秦定方亲眼看到林屹死。不然任何关于林屹的死讯他都不会相信。
秦定方道：“活着好。如果他死了就无趣了。就没人陪我耍了。现在他口气充满怨怒，他一定很痛苦。只要林屹痛苦，我就高兴……”
柳如颜现在对林屹充满恐惧，她道：“我们快走吧！”
秦定方则叫道：“林屹兄弟，你还活着我真是高兴。为兄我也被炸成重伤，我也是死里逃生啊。待我伤好后，我们继续斗。”
林屹等人听到秦定方这话，心里更是气怒。
但是他们现在也拿秦定方没有办法。
秦定方说完就和柳如颜下了山峰而去。
现在，秦定方失去了一切。
他该何去何从？
没人知道。
梅林中，林屹起身。
此刻，夕阳将梅林染成一片金黄。
又是江湖初日暮。
第八卷：碧海情剑人飘零

第一章：临终传天凛（1）
南北最后一战的结果让整个江湖都震惊不已。
人们都没想到秦定方会丧心病狂到不惜鱼死网破毁灭一切来对抗林屹。
无论是江湖人，还是三教九流，都咒骂秦定方灭绝人性。
北府一些幸存者甚至开始追踪秦定方下落。当然，就算他们追踪到也奈何不了秦定方。他们准备到时候将秦定方行踪通知林屹。让林屹为他们，为冤死的同伴亲人报仇。
一时间，北府王秦定方臭名昭著人皆痛恨了。
不过很快江湖中又有了新的说法。
传闻说秦定方也是受害者。当时秦定方命鬼斧神工俞大游布置防御，结果疯狂的俞大游埋下不计其数的火药。秦定方也被炸的身受重伤，现在躲在隐蔽处养伤。能不能活下来还未知。
当然，这些传闻是秦定方安排人传播的。
目的就是想为自己正名。
别说，这传闻真还让不少人迷糊了。
但是明眼人则看出，这都是秦定方耍弄的伎俩。
林屹也率幸存的人退回河州。
南境这次虽然获得最终胜利，但是付出的代价惨重之极。
进攻时候南境有四千六百多人。事前林屹几人还估算过伤亡。因消灭了死亡勇士又得到了北府机关陷阱布置详细图，所以他们预计到时候最多伤亡一千二三百人。
他们完全可以承受这样的伤亡。
结果死了四千余人！
花自在、黄豆子、梁家梁风，飞虎寨史鹰、飘零岛韩碧月一干重要人物也都在爆炸中遇难。
如今加上伤者剩下不到六百人，还有二百多人彻底伤残废。
有些门派死的再无一人。
这结果真是让他们难以承受。
南境联盟，至此，也名存实亡。
最让林屹揪心的是，几天了，重伤的周良和左朝阳仍未脱离危险。曲无悔告诉林屹，二人都伤的太重了。就算北宫无羊来了，也未必救得活他们。
现在二人是生是死，只能靠天意了。
左菁菁、秦顾梅和呼延钰儿不分昼夜守着左朝阳。
苏锦儿和林屹则守着舅舅周良。
这晚，周良从昏迷中醒来。
林屹看出舅舅这是回光返照。
周良拉着林屹的手有气无力地道：“屹儿，舅舅恐怕是不行了。舅舅梦到你姥爷和你娘找我了……”
林屹虽然悲伤，但是他早已看惯生死。
林屹红着眼道：“舅舅，你有什么嘱咐。外甥一定照办！”
周良道：“屹儿，进攻北……北府前，我将身上重要东西都放在床下木箱中。你，你让锦儿将箱子取出。”
周良现在正躺在他在河州的卧室中。苏锦儿就从床下拉出一个小木箱。苏锦儿将木箱打开。
周良道：“里面有一个红布……布包。”
苏锦儿翻找，果然箱底压着一个红布包。
苏锦儿将红布包拿到跟前。
周良道：“打……开……”
苏锦儿打开，原来里面包着的是拥翠湖绝学“天凛神功”。
周良伸出颤抖的手将“天凛神功”接过来。
看着自家的绝学他神情也激动了。
周良道：“屹儿，本来……本来周家祖训。‘天凛神功’不传异姓外人，当初你救你娘时候，你姥爷破律让你学了几重。我梦到你姥爷对我说，反正破了祖……祖训。所幸让你学了。因为‘天凛神功’突破第七重后，有愈伤和恢复功力效果。希望你早，早些恢复，杀……杀了秦定方，还有，保家卫国。这样，我和你姥爷，你娘，也会含笑九泉的……”
原来周良临终前是要将周家的“天凛神功”秘笈传于林屹。
这让林屹既意外又深深感动。
林屹接过“天凛神功”，他哽声道：“舅舅，我一定会尽快恢复。你放心，我会助朝廷抗击外敌。至于秦定方。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不然，我对不起舅舅，也对不起所有死去的人……”
周良微微点点头，他又道：“你，誊抄一部修炼……这本是原本，到时候送回拥翠湖，交给你，你表弟周策……”
林屹握着周良的手道：“舅舅，外甥一定照你说的办。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良突然用一种特别眼神盯着林屹，他声音更加微弱。他断断续续说道：“你答应舅舅……‘天凛神功’修到第八重就停。不要……不要尝试突破第九重……不然，后果……可可怕……”
林屹郑重道：“外甥遵命！”
周良又说了最后一句。
“告诉你……表弟，让他将‘拥翠湖’发……发扬光光……光……”
周良最后未能说出那个“大”字。
他声音戛然而止。
头也歪在一边。
林屹和苏锦儿眼中流下泪水。
林屹将舅舅的手塞到被中，又伸手将舅舅眼睛合上。然后他将那本“天凛神功”收起。
林屹对妻子道：“让舅舅‘睡’到天亮吧。我们不要打扰他。一切，等天亮再说。”
然后夫妻俩缓缓走出屋外。
林屹将门轻轻带上。
出了院子，正好碰到萧怜琴来找林屹。
林屹让苏锦儿先回休息。
他和萧怜琴在月下边走边说话。
萧怜琴道：“周掌门怎么样了？”
林屹平静地道：“刚去了。我准备明日再入殓。”
萧怜琴叹了一声道：“唉，这次我们损失太惨重了。真是没想到秦定方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般地步。换蔺天恕都未必能做得出这种事。也不知他现在躲在何处。”
林屹抬头望了一眼天上寒月，他用不容置疑地口吻道：“不管他躲在哪儿，我会找到他，我会杀了他。现在北府毁灭了，秦定方也成孤家寡人了。南境联盟也名存实亡了。接下来的事，是我和秦定方两人之间的事了。”
萧怜琴道：“我来找你，就是商量怎么安置幸存下来的人。帮你处理好，我也要走了。”
林屹道：“当初我打算攻陷北府，完成南北最后一战后就解散南境联盟。让各家都回故里。死的人太多了。一来好歹给各派留些种，让他们重建家园日后或许能东山再起。二来也可以向天下人证明，我们南境并没有称霸江湖的野心。现在，快死完了。有的门派死的没一人了。怜琴，身为南境王，我林屹真是愧对他们。你说，怎么安置他们？”
萧怜琴也知道，如此伤亡惨重，林屹心里定会充满愧疚。
萧怜琴正想宽慰林屹几句，这时呼延钰儿急匆匆来找林屹。
林屹和萧怜琴各自心里顿时升起不祥之感。
难道，左朝阳也死了吗？

第一章：临终传天凛（2）
这几日呼延钰儿和左菁菁秦顾梅轮流日夜守在左朝阳身边。左朝阳一直陷入昏迷未醒来过一次。就如一具尸体。只是还喘着气儿。
这让他的亲人都无比焦急。
今晚呼延钰儿守着左朝阳。
结果呼延钰儿发现昏睡中的左朝阳变得异常了。她也不知是凶是吉，就未惊动左菁菁先跑来找林屹。
呼延钰儿对林屹道：“哥，朝阳不对劲，你快去看看！”
林屹就和萧怜琴赶紧到左朝阳屋中。
左朝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仍是人事不省。不过他面色潮红，就如醉酒一样。而且左朝阳身体还在不断颤动，身下的床都发出“吱呀”声响。
呼延钰儿将桌上蜡烛拿了，她将被子掀开。由于左朝阳重创，每天还需换药，所以只穿一件内裤。其余身体都裸露着。
左朝阳胸膛刻着一个字，很是醒目。
那个字是——钰。
正是当年呼延钰儿用刀刻在左朝阳胸膛上的。
呼延钰儿用烛光照着左朝阳身体道：“朝阳不光面色越来越红，你们细看他身体。”
林屹和萧怜琴细看，只见左朝阳皮肤微微鼓动收缩。既像肌肤下有真气流动，又似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蠕动。
太奇怪了。
让林屹和萧怜琴都甚感到惊异。
林屹又翻看左朝阳眼睛，看似无异样。林屹又将呼延钰儿手中蜡烛拿过，他用烛火在左朝了眼珠上晃动，观察着左朝阳眼睛变化。
终于，观察入微的林屹发现左朝阳黑眼球中隐约有一个极小的红色影像。形状如一副面孔。但是具体难以看清。
这时，左朝阳身体停止颤动。
如骚动的海又恢复了平静。
但是他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
诡异地笑意。
林屹、萧怜琴、呼延钰儿面面相觑。
如此诡异，到底是怎么回事？！
呼延钰儿眼中竟是焦虑之色，她对林屹道：“哥，朝阳他到底怎么了？”
林屹思忖片刻，他突然似想到了什么。
林屹对萧怜琴道：“怜琴，速将曲无悔叫来。不要惊动别人。”
萧怜琴就赶紧去叫曲无悔。
曲无悔在熟睡中被叫醒，他迷迷瞪瞪跟着萧怜琴来到屋中。这些天曲无悔救这个医那个也是疲惫不堪。
林屹对他道：“曲大夫，左朝阳身体出现异样。你再好好检查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无悔将左朝阳身上被子彻底掀开仔细地全面检查，还将包扎伤口的布都解开。
结果让曲无悔震惊不已。
他倦意也全无了。
“太奇怪了！他身体似里什么东西！就像许多蛊虫一般！还有，”曲无悔指着一处伤口道：“你们看，他的伤和断骨愈合速度比正常人快了两三倍！而且他血液颜色也不对，红中带碧。我行医至今，从未见过这样的……”
呼延钰儿道：“那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曲无悔说：“止前看没生命危险，但是他现在心跳脉搏和身体反应都太怪异了。”
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呼延钰儿手捂胸口长吁一口气。
曲无悔检查完，又将左朝阳那些伤口重新包扎好。呼延钰儿又将被子给左朝阳盖上。
曲无悔看着林屹，他现在也难解释左朝阳身上怪异现象。
此刻，林屹心海却掀起阵阵波澜！
结合曲无悔诊断，他现在对左朝阳身体怪异的反应有了判断。
左朝阳定是找到了凌孽那本“血魔书”并偷偷修炼了！
所以他身上才会出现奇异现象。
所以他的伤愈合要比普通人快。
这才修炼多久，就有这样奇异体现。不敢想象，日后左朝阳的血魔功大成后，受伤愈合起来的速度将多惊人。
更重要的是，他会变成什么？
林屹心情顿时变得非常沉重。
林屹对曲无悔道：“你回去歇息吧。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曲无悔：“是。”
曲无悔带着满脑子困惑离去。
林屹又对呼延钰儿道：“钰儿，朝阳虽然出现异样，但是性命无碍了。这些天你也累的够戗。今晚我守着，你去睡吧。”
有林屹守着呼延钰儿当然放心，她就朝外走去。
呼延钰儿走到门口林屹又叫住她。
林屹嘱咐她道：“朝阳身上异常现象暂且先不要和左掌门还有我爹说。免得他们焦心。我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呼延钰儿点点头。
呼延钰儿走后，除了沉睡的左朝阳。屋中就只有林屹和萧怜琴了。
林屹喟叹一声对萧怜琴道：“怜琴，我从未把你当外人。你可知朝阳为什么会这样吗？”
萧怜琴看着林屹，她语气激动道：“原来你知道原因？”
林屹道：“我是猜的，但是我应该猜的没错。朝阳练了血魔功！”
萧怜琴听了顿时愣了。
这真是让她没有想到。
林屹道：“凌孽生前将他的那本血魔功藏到罚戒岩地宫中了。朝阳说他会找到的。我警告他，找到后绝不能看更不能练。没想到……”
说到这里，林屹眼中充满痛色。
他对着昏迷的左朝阳道：“朝阳！朝阳……你怎么就不听哥哥的话啊！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萧怜琴此刻也是五味杂陈。
她现在能体味林屹这个做哥哥的心情。
萧怜琴宽慰林屹道：“你也不要太难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朝阳未练血魔书，也许他躲不过这一劫。”
林屹道：“如果他变的和凌孽一样食人肉喝人血，和望老哥一样乱杀无辜连至亲也不放过，如果他和令狐藏魂一样全身腐烂……怜琴，那他还真还不如死了好！”
萧怜琴一想，如果左朝阳真变成那样，的确生不如死。
萧怜琴叹了一声道：“血魔书难道真的无解吗？”
林屹道：“都说解不开。令狐藏魂、望老哥，凌孽、他们都算得上当世武学大才，但是他们想尽一切办法也都未解开。我常想，血魔无论多么奇葩，毕竟他是人，不是神。所以他创的血魔功应该有解的方法。罚戒岩地宫中关着一个无名老人，据他说是天机尚人师弟，他知道很多江湖旧事和秘密。他说除非找到血魔书原本，或许有希望解开……”
萧怜琴听了这番话沉默不语。
想找到血魔书原本，无疑是大海捞针。
林屹又道：“怜琴，你去歇息吧。明日将我舅舅下葬，我们再商议怎么安置剩下的人。”
萧怜琴点点头，她也离去休息。
萧怜琴走后走后不久，突然左朝阳身体又颤动起来。

第二章：边关告急（1）
林屹呆呆看着身体震颤的左朝阳。他心想，也许陷入混沌世界中的弟弟现在正承受着某种痛苦。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林屹突然笑了。
苦笑。
他想起二爷爷秦唐。
当年秦唐因修炼血魔书疯狂，让他的两个兄弟悲痛欲绝。秦广更是为秦唐付出了一切。
现在左朝阳又修炼了血魔功。
让林屹这个兄长痛心。
难道，这是轮回？
难道，这是施在秦家人身上的一个魔咒？
就在这时，左朝阳身体震动更厉害。他眼睛也蓦地睁开。虽然眼睛睁开，但是却无神采。也无意识。感人感觉如同诈尸一样。
林屹干脆掀起左朝阳身上被子右掌抵在左朝阳心口。用内力震动着左朝阳心脏。
左朝阳昏迷这些天，林屹不光自己用内力震动过弟弟心脏，他还请妙雪用“摩陀混元真气”注入左朝阳体内，希望他能醒来。结果都徒劳无功。
结果这次却管用了。
经过林屹内力震动，左朝阳心脏有力跳动着。
蓦地，左朝阳发出“啊”地一声，从无边噩梦中醒来。
左朝阳看到哥哥，他用戏谑口吻道：“哥，是我死了？还是你死了？还是我们兄俩都死了现在地狱相见？”
林屹盯着弟弟，脸上竟然是埋怨神色。
林屹扬手“啪”给了左朝阳一记耳光。
林屹道：“清醒些了吗！”
左朝阳道：“清醒些了。”
林屹怨声道：“当初我一而再再而三警告你，找到血魔书不能看不能练，你为何不听！为何背着我修炼血魔功！二爷爷还有你师傅前车之鉴你怎么就不顾了！”
左朝阳这才恍悟林屹知道了真相。
难怪会在他才苏醒就打他一记耳光。
左朝阳脸被打的火辣辣的。但是他明白，打在他脸，疼在兄长的心。
此刻屋里里就兄弟俩，再无别人。左朝阳控制不住情绪流下悔恨泪水。
他哽声道：“哥，我浑蛋！我以为你危言耸听，是在吓唬我。要不就是二爷爷吓唬你。我以为自己修炼了随时可以停下……没想到，这血魔功真是至邪。后来完全由不得我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钰儿。哥，我都不敢认钰儿了……我更对不起我娘。我是娘的所有希望，我根本不敢让她知道。我也不知我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以后我变得疯狂残暴人性泯灭，哥，你一定要杀了我，绝不能让我害人……”
左朝阳说完低声而泣。
林屹道：“那部血魔书呢？”
左朝阳道：“南北之战前，我将血魔书藏在极为隐密地方。我心想，如果我战死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本血魔书也将永远封存再不会祸害人。如果我不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屹又问道：“地宫中关押的那个无名老人还活着吗？”
林屹现在寄希望于那个无名老人了。
左朝阳道：“你走第三日他就死了。据说他死前还念叨着，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也不知是何意。”
林屹看着充满悔恨又显得痛苦无助的弟弟。
林屹想起方青云的话，修炼血魔功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林屹的心阵阵痛。
林屹一把将哭泣的弟弟抱住，他道：“当年二爷爷修炼血魔书，犯下滔天大罪……三爷爷也没有放弃他。为他付出一切。我也不会放弃你。朝阳，哥不会不管你。只要找到血魔书原本，就有办法。哥一定要找到血魔书原本。让你摆脱血魔书！然后你就能如愿娶钰儿，过幸福美满生活。就算搭上哥的命，也再所不惜……”
左朝阳紧抱着哥哥，热泪肆意流淌。
幸好，他还有一个好哥哥。
……
左朝阳清醒过来，也脱离了危险，这让人们都欣喜不已。
现在，左朝阳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了。
至于左朝阳修炼血魔功的秘密，林屹暂时隐瞒了他们。
现在告诉他们，有害无益。
林屹先将舅舅下葬。然后他和萧怜琴商量了一番，准备安置幸存的南境高手。
现在还剩六百余人。
残废的有二百多人。林屹准备给他们每人一笔银两，再将他们妥善安置。至于其余四百多人，林屹准备将他们都召到议事厅当面议。看大家意见。
妙雪和秦广敏都不是一般人物。
林屹就先找二人谈。
林屹先去找妙雪，和他单独谈。
妙雪一人在屋中饮酒。
妙雪虽然失去了一条左臂，但是他并不痛苦，也不怨天尤人。
也许是因为他多年为僧信佛原因，妙雪认为这是佛主安排的劫。
他是在渡劫。
林屹道：“妙雪兄，南北大战彻底结束。北府也毁灭了。你准备何去何从？”
妙雪道：“北府虽灭，但是死亡勇士未全死。死亡勇士的主子更是未死。秦定方也未死。他们都未死，我不会走的。我要让他们都死！到时候他们都死了，你也留不住我。他们不死，你赶不走我。你得带我找到他们。因为我不擅长找人。”
林屹不由赞道：“好个妙雪！”
然后他命人抬进五坛好酒。
林屹道：“这是曾兄输你的五坛好酒。妙雪兄你慢饮。”
林屹离开妙雪房间，又去秦广敏住地。
秦多多正腻着秦广敏。
见林屹来了，秦广敏有些尴尬，秦多多则一副无所谓样子。
林屹将来意说明。
秦广敏便用征询目光看着秦多多。
好像一切事由秦多多作主一般。
秦多多道：“二哥，北府彻底毁了。南北之争也结束了。天下没有不散宴。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留着了。至于秦定方那个畜生，追杀他是你的事了。”
秦多多不是傻子，她知道除了二哥和表姐，南境再无人喜欢他。
而且她名誉上还是秦定方老婆。
秦定方丧心病狂招致无数人痛恨，秦多多还怕那些想报复秦定方的人拿她出气呢。
所以她决定和秦广敏寻一处地方，过富足清静的日子。
林屹道：“秦定方还未死，无论你们到哪里，一定要小心些。”
既然决定走了，秦家兄妹也不磨蹭。
当即收拾东西离开河州。
林屹夫妻和林霜将秦家兄妹送出一段。
临别时，秦多多郑重对林屹道：“二哥，你可一定要找到那畜生，将他脑袋砍下心肝挖出！那个畜生彻底疯了。比望归来那个疯子都疯！他活着一天，我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人都将寝食难安啊！”

第二章：边关告急（2）
林屹也明白，只要秦定方一天不死，所有人都将寝食难安。
林屹对秦多多道：“你放心，二哥一定找到他！宰了他！”
林霜和秦广敏如今相认，兄妹二人依依难舍。秦广敏本想带妹妹一起走，尽兄长责任。但是细想林霜还是跟着林屹好。
秦广敏对林屹道：“林……林兄。霜儿跟着你……比跟，跟我好。霜儿和小童，童子成婚之日。你，要通知我。找到秦定方那，畜……畜生，也告诉我……”
林屹道：“我一定通知你。”
最后秦广敏又对林屹道：“不，不管什么时候。需要我的时候……你，你尽管说话。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林屹正想说话，秦广敏又补了一句。
“因……因为，我俩……是兄弟！”
因为我俩是兄弟！
这话就如一股暖流涌进林屹胸膛。
林屹和秦广敏二人之间命运交集相反相成。
当年，秦广敏替换了林屹，林屹也替代了秦广敏。
也正因如此，完全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秦广敏如今能说出这话，说明他心里彻底释然。完全接受林屹这个“兄弟”。
苏锦儿和秦多多听了这话也都为之感动。
林屹看着广敏动情道：“我的好兄弟！你有事也一定告诉我！”
秦广敏点点头，然后兄妹俩上马而去。
看着秦家兄妹的背影，苏锦儿道：“我真希望广敏和多多从此能过安静日子。”
林屹也希望兄妹二人从此过上安定日子。但是林屹了解秦定方。彻底失败又成孤家寡人的秦定方会更无所顾忌，会更加疯狂恐怖。
林屹判断，秦定方会蛰伏一段时间。然后他就会开始报复。秦定方不会放过秦广敏和秦多多。也不会放过他们。
林屹目光收缩道：“秦定方一定得死！不然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送走秦广敏，林屹回到河州分院。
如今整个南境就剩下几百人，府院也显得空空荡荡。
除了残废的人，林屹将其余三百八十多人都召集至议事厅。
曾腾云也在小童子搀扶下来到议事。
林屹坐在上首。
他环视厅中众人。
开战前，近五千人啊，现在就剩下这么些了。
而南北之战从开始到结束，光是南境各派人马死的人加起来就一万多人。加上北府那边伤亡。南北之争几年，几乎葬送了整个武林百分之六七十人数。
一个字——惨！
南北之战虽然最后以南境胜利结束，但是林屹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巨大伤亡让他心情沉重。
林屹起身，他平复了一下心绪道：“各位兄弟，南北之战结束了。但是我们伤亡惨重之极。我身为南境之首难辞其咎……”
太史玉郎道：“林王，这又不是你的错。”
曾腾云道：“就是，谁能想到秦定方那个畜生竟然连自己人一起炸。妈的，也不知这畜生现在躲到哪了。我伤好后定要找到这个畜生将他剁成肉酱！”
林屹知道这两个好兄弟在维护自己。
但是林屹真是心里愧疚。
林屹道：“战前我也向大伙说了，天下没有不散宴，最后一战后就都可以回家过太平日子。各门派也想着重建家园东山再起。虽然现在就剩下这么点人了，还是按以前说好的办吧。残废的二百一十八名兄弟姐妹每人给笔银子妥善安置。至于你们，也每人给一笔银子安家。如果还有什么条件就提，我林屹尽量满足。”
众人听了林屹这话面面相觑。
南境一名头领道：“林王，我们身是南院人死是南院鬼。尽管南院毁了，侯爷现在也离开江湖了，但是你和小姐还在。我们就跟着你们。你们去哪儿我们去哪。”
南境联盟中，数南院势力最大。
现在幸存这几百人，南境子弟就占了七十多人。
这些弟子，当然要跟着苏锦儿了。
既然他们誓死跟着苏锦儿和林屹，夫妻俩当然不能弃他们而去。
花家的一个人站起，他含泪道：“林王，我们掌门少主小姐总管他们都死了。花家现在就剩下七个人了。我们也不知去哪了，我们就跟着你。林王，看在小花掌门和如芳小姐份上，千万不要赶我们走……”
他这话让众人听了心酸。
太史玉郎也开口道：“林王，我们太史家就剩下九个人了。也难东山再起了。我和敏儿商量过了。我们就跟着你了。你如果隐居山林，我们就替你砍柴打猎。如果你闭门读书，我们就当你书童。”
马佩玲也红着眼圈道：“马家就剩下五个人了。我们也无处可去了。南王，不要丢下我们不管。哪怕你去讨饭。我们也都捧着碗跟着你。”
众人纷纷表露意愿，都要跟着林屹。
这让林屹很是感动。
的确，现在每家就剩下几个人了，主要人物更是死伤殆尽，那还能东山再起。
左朝阳低声对林屹道：“哥，如果散了，他们前程更是渺茫了。既然他们都决定跟着你，就都带着吧。”
林屹以有决定，他激动地大声道：“我是征求大伙意见。并不是要赶你们走。既然就这么几个人了，我林屹也不会不管你们。此事也不再议了！以后也不提谁家谁派，从现在就是一家，我们抱成团儿过活！我林屹讨饭，也带着你们一起讨！”
众人听了林屹这话发出一阵激动呼声。
这下他们心里才踏实了。
众人陆续散去，林屹将梅梅留下。
林屹对梅梅道：“现在飘零岛几乎无可战的人了。后日你带一百人回飘零岛。现在不分谁家的人，都是一家人。你走的时候把霜儿、夷双、我爹左岛主、还有曾兄的家人都带上。你将他们先妥善安置。对了，把小福也带上。本来我想让锦儿一起走，但是她死活不走。”
梅梅早已看出，林屹不惜一切代价保飘零岛定有其深意。
梅梅知道自己肩上担子很重。
梅梅道：“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林屹双手握着她的肩，凝望着她的眼神，眼中充满信任和期望。
林屹郑重地道：“梅儿，飘零岛在，就算日后天翻地覆，我们这‘一大家人’还有退路。飘零岛不在，我们无路可退！飘零岛就靠你了。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梅梅用力点点头道：“我明白！回岛后，我立刻移岛。然后每半月就移一次，让人难知飘零岛准确位置。”
林屹道：“这样最好。”
梅梅道：“那你呢？”
林屹目光收缩道：“我还有很多事办。北府完了，但是秦定方还活着。我一定得找到他。而且，还有比秦定方更大强大对手呢。如果我猜的不错，南北之战一完，都要蠢蠢欲动了。”

第二章：边关告急（3）
第三日，梅梅带百名高手护送秦顾梅他们离开河州回飘零岛。这百名高手，是从剩下近四百人中挑选出的精锐。旨在保住飘零岛。
林屹凭着直觉已隐约感觉到，有几股暗流开始涌动。
只有把所有事都安排好，暗流涌至，林屹才能放手一搏。
萧怜琴帮林屹将所有事都安排好，南境在河州所有产业，包括几处分堂也都变卖折现。都办妥当后，萧怜琴也准备远赴昆仑去找师父了。
萧怜琴是天天惦念着师父。可以说是身在这里，心早就到了苏轻侯身畔了。
萧怜琴临行前一晚，几人痛饮为她饯行。
酒入口，都感觉不是滋味。
因为此一别，真不知何时再见。
这晚，几人都喝了个大醉。
翌日，林屹、左朝阳、曾腾云和苏锦儿又一直将萧怜琴送出河州。几人依依难舍，送了一程又一程。又送出二三十里。
最后在一条古道旁，萧怜琴让他们回去。
毕竟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古道的西风，也吹不尽离愁别绪。
苏锦儿将准备好的行礼包裹递给萧怜琴，她含泪道：“师兄，好好照顾我爹。等事情都完了，如果我和小林子还活着，一定去看你们。”
萧怜琴道：“你们一定要活着，我等你们。”
说罢萧怜琴跃上马。一人一骑，踏上漫长路途。
萧怜琴心里充满美好的愿景，因为从此以后，她可以伴师父天涯海角相随而终老了。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林屹四人一直目送萧怜琴身影彻底消失。
曾腾云对林屹道：“林兄，秦广敏走了，怜琴也走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追踪秦定方那个畜生了？”
林屹道：“不急。没有那么容易找到这个畜生。我们现在回去养伤。把伤都养好了再行事。”
左朝阳还怔怔望着萧怜琴消失方向，他感慨道：“怜琴是世间奇男儿啊。”
林屹和苏锦儿则相视一笑。
只有夫妻俩知道，萧怜琴是女儿身。
而且林屹知道，那天豪迈捧酒坛饮酒的萧怜琴，就是她真容。
……
梅梅带走百人，林屹他们加起来也不到三百人了。和一个江湖小帮派人数差不多了。也如一大户人家了。
现在，他们就是一家大户。
不过这里不是他们的家。他们只是住客。林屹准备伤好后，再将这府院卖给当地大户。因为他心里，已有永久的家了。
林屹也将府里杂役下人都打发了。
所有事情他们自己做。
小童子每日黎明即起，带人洒扫庭除。
苏锦儿、马佩玲、呼延钰儿和太史敏儿则带着十几个女子每日负责做饭洗衣。
太史玉郎负责采购日常所需。
妙雪和曾腾云负责每晚带人巡视。确保府院安全。现在秦定方未除，李朝和他手下几十名死亡勇士也定不会善罢干休，所以大意不得。
总之各负其职，俨然是一个和睦幸福的大家庭。
林屹则是这个大家庭的家长。
当初林屹对武林承诺过，南境联盟绝无称霸江湖野心。南北一战后，就解散南境联盟。如今南北之战终结，许多江湖名门大派便派人来打探，看林屹是否践诺。连少林，崆峒、唐门都派人来了。甚至官府还派人来打探。
无论谁来，林屹也不请他入府，就立在府门口，林屹手指府匾让来人自己看。
原来南境分院的匾已去掉，现在匾上写着：林府。
简单又不张扬。
林屹还面带微笑对来人道：“回去捎个话，江湖再无南境王。南境产业该卖的也都卖了。该打发的人也都打发了。也不再招募人了。现在是我们一大家子过生活。不足三百人。就这么点人，我说要称霸江湖，你信还是鬼信？”
通常这个时候，太史敏儿便会一副丫环打扮跑出来对着林屹叽叽喳喳道：“老爷，夫人问今天吃什么？对了，咱家的大黄狗生崽子了，八只呢，小童子说要不要送隔壁两只？还有，城西王老爷派人提亲，说他家二公子看上玲丫头了。玲丫头嫌他眼斜不乐意，夫人让你一会儿自亲去王老爷家说下……”
俨然就是大户人家日常琐碎生活。
见此情形，来打探的人便笑着离去。
谁要说林屹想称霸江湖，打死他们也不信。
时间是医治创伤最好的药。随着时间推移，最后一战的惨烈带给人们的创痛也在慢慢愈合。林屹他们身体创伤也在愈合。
林屹将“天凛神功”誊抄了一份。然后命人将原本送到“拥翠湖”。他还嘱咐送信手下，一定要亲自交到表弟周策手中。
林屹知道现在只是暂时的风平浪静，说不定哪天大浪就至了。大浪来了他担心将原本丢失。那样可就罪过大了。
周家“天凛神功”林屹已修炼至第六重。本来林屹如今身负“山海诀”没有必要再修炼“天凛神功”。但是周良临终前说“天凛神功”突破第七重，有助林屹恢复功力。
这是林屹最渴望的。
当初北宫无羊断言，说林屹就算恢复，功力至少丧失二三。也许会丧失更多。所以林屹绝不放过任何恢复功力的机会。
林屹开始修炼“天凛神功”。
当初周劲在飘零岛给林屹传功时候告诉过林屹，天凛神功从第六重开始突破难度将成倍增加。周劲更是几十年都未突破第七重。
那时候林屹在周劲帮助下一夜突破第六重，现在无人相助，突破第七重也不是容易事。光是心法口诀他也得需要时间参悟琢磨。
林屹趁着现在清静无扰，静心修炼，希望能早日突破第七重。
林屹修炼“天凛神功”，左朝阳也在偷偷修炼着“血魔书”。
兄弟二人心里也都充满忧虑，不知左朝阳这样修炼下去，最终会得到什么结果。
期间，林屹也开始暗中派人打听秦定方下落了。
但是秦定方从最后一战后，便销声匿迹了。
不光林屹他们追查秦定方，北府许多幸存者也在满世界找秦定方。他们的忠心换来秦定方灭绝人性的对待。他们更恨秦定方。他们想要将秦定方揪出来。
但是秦定方仿佛从间蒸发一样。
就这样，林屹他们暂时过着平静的日子。
但是，幸福总是短暂的。
就在南北之战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一队快马飞奔到林府前。
为首的是凤连城亲信赵篱。
赵篱翻身下马一脸怒容就要闯入。
几名看门的人硬将他阻拦住。
赵篱怒声道：“这个时候还敢拦我！快去禀报你们林老爷！他闯下的大祸现在彻底大祸临头了！西域大军突破边关！边关告急！”

第三章：林屹牌位（1）
身为林府管事的太史玉郎先将怒气冲冲的赵蓠请入客厅。太史玉郎让赵蓠稍等片刻，他赶紧去禀报林屹。
林屹得知西域大军突破边关，震惊不已。他本希望凤连城和上官明弘能联手御敌于边关与敌军持久而战，但是边关还是被破了。
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林屹心情顿时沉重，他快步走进客厅。
赵篱看到林屹顿时脸上升起怨气，他嘲弄道：“林兄，你打跨了北府赢得最后胜利。现在功成名就又做起了太平老爷。日子过的真是滋润呐！”
林屹一听赵蓠这话就知道凤连城掌握着自己动向。
如今局势严峻，林屹也没心情呈口舌之争回击赵蓠对自己的讽刺。
林屹道：“赵兄，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几万新军陆续到了边关吗……”
赵篱道：“是到了。如果不到，早就守不住了。虽然几万新军增援，但是还是敌众我寡。我们和西域大军鏊战至今已是伤亡惨重。前夜子时，西域大军从两个方向发起猛烈进攻。敌元帅巨荣率十八万大军突破凤将军的防线。敌将霸藏和陵王李朝率十六万人突破上官将军的防地。经历半夜苦战，我军不敌只退数十里。现在凤将军带三万人往野鹿城退。上官将军则带一万人往凤翔退。形势真是岌岌可危！”
林屹听得心里暗惊。
敌人大军现竟然快要杀到凤翔城了。
局势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
幸好一月前将北府毁了。不然秦定方在这个时候里应外合，后果将不堪想象。
林屹也明白凤连城派赵蓠来此用意。
林屹故意懵懂道：“赵兄。边关告急应该飞报朝廷。你跑到我这里发牢骚是何意？”
如今林屹不再是南境王，加上边关战事失利赵篱心里郁闷，他现在在林屹面前也不那么客气了。
“自有人飞报朝廷！凤将军命我亲自飞报你！这天大灾祸可是你引来的！当初你可是拍着胸脯向凤将军保证，如敌军犯境，你就是搭上你身家性命也会与敌周旋到底。林老爷，现在是你是搭上身家性命的时候了。”
林屹道：“凤将军让我做什么？”
赵篱道：“凤将军现在守野鹿。上官将军守凤翔。凤将军让你助上官将军守凤翔。具体的事，你去问上官将军吧。”
林屹盯着赵篱，犀利目光让赵篱有些不安。
赵篱气焰顿时也小了许多。
林屹一脸毅然神色掷地有声道：“回去告诉凤将军，我林屹说过的话算话。尽管我现在不是南境王。手下也无数千高手了。但是为国御敌，我不惜带上全家老小上阵！”
林屹说罢，朝旁边立的太史玉郎道：“太史管家，送客！”
太史玉郎早就看不惯赵篱，他一伸手道：“请！”
于是屁股还没坐热的赵篱就被林屹“请”了出来。
赵篱很是气恼，他离府后暗自冷笑，心里道：“林屹，你死期不远了！”
……
赵篱去后，林屹独自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这突如其来变故将林屹计划也彻底打乱。
林屹本来还打算过几日和左朝阳动身去昆仑。因为血魔当年遁到昆仑藏身，林屹推测，“血魔书”的原本应该就在昆仑。也许就在血魔栖身的寒洞内。“血魔书”可是血魔孤心苦诣之作。所藏之处，应该就在他附近。
找到血魔书原本，就有希望拯救左朝阳了。
救了左朝阳，再全力追杀秦定方。
但是现在，国难当头。
当务之急，得帮上官明弘御敌。
林屹想好后，把左朝阳和曾腾云叫来。林屹将西域大军突破边关现在正向凤翔野鹿两地杀来的消息告诉二人。
形势严峻万分，国家都有倾覆之危。左曾二人听得面色都惊变了。
左朝阳面色凝重道：“真没想到，局势变成这样……”
曾腾云道：“林兄，你说现在怎么办？！”
林屹道：“凤连城让我去助上官明弘。我决定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帮上官明弘守住凤翔。”
曾腾云一拍大腿霍地站起道：“那就这样干吧！以前我们为江湖恩怨厮杀，现在为国为民杀敌！妈的，就算马革裹尸又如何！”
左朝阳也道：“哥，现在我们就是一家人。你是一家之主，你说怎么干，都听你的。如曾兄所言，为国战死沙场也是平生一大快事。”
林屹先对曾腾云道：“曾兄，你去通知家人们，让他们收拾东西。明日我们就出发。”
曾腾云去后林屹又对左朝阳道：“朝阳，去昆仑找血魔书原本的事只能先作罢了。我真担心拖久了耽误了你。但是现在……”
左朝阳道：“哥啊，你不止一次和我说过，天大的事大不过国事。别说耽误了，就是死了，弟弟这条小命根本算不了什么。”
左朝阳现在反而希望自己能战死沙场，以英雄的方式死去。
省得最后被血魔书折磨的面目全非，让亲人痛不欲生。
府中上下都收拾好后，翌日林屹带所有人朝凤翔急驰而去。
距凤翔越近，紧张氛围越浓。
路上不断碰到撤下来的伤军，也有打马朝凤翔飞奔增援的兵将。
惊惶逃难百姓更是遍布道路田野。
无数百姓扶老抱幼，哀声遍野，一片凄惨景象。
见此情形，林屹心里如压大石般沉重。
左朝阳他们也都心情压抑。
当天傍晚林屹他们到了凤翔。
现在凤翔城门紧闭戒备森严。城头到处是严阵以待的兵将。
林屹他们距城门几丈外被城上兵将喝住，城上弩箭手也各自将箭对准几人。
林屹表明身份，很快城头出现一名将领，正是上官明弘亲府家将田英。
田英很谨慎，他问了林屹几个问题，确定就是林屹本人，田英命人放下吊桥。
林屹他们打马入城。
田英也下城引林屹他们去将军住地。
所经之处，街道两边到处是百姓。他们或坐或卧或立，有的搭起简易的窝棚栖身，几乎遍布城中所有街道。每人脸上不是惊恐之色就是满面愁容。各种嘈杂之声也响成一片。
田英告诉林屹，整个凤翔域有十几万百姓。现在有的百姓逃离凤翔，有的则涌入城中寻求庇护。现在城中人满为患。
现在城门紧闭，再不放入避祸百姓了。
那些百姓只得背井离乡逃难去了。
上官明弘现在住在凤翔府衙内。
田英将林屹引进府内，带到一幢房前。
房前有数名士卒守卫。
田英请林屹进去，他又轻轻将门关上。
屋中，上官明弘正俯首看着一张形图。
听到有人进来，他缓缓抬起头。
上官明弘一双眼睛布满血丝。面色也灰白疲惫。他几日没合眼了。
他对林屹苦笑道：“你真不该杀李天狼！”

第三章：林屹牌位（2）
林屹看着上官明弘。
林屹知道这位“兄长”现在心里对自己也充满怨气了。林屹也明白，不光凤连城和上官明弘，现在朝廷满朝文武都对他充满怨怒。
这也正是林屹困惑之处。
既然朝中上下都认为是他杀李天狼引来西域犯境的大祸，又都对他充满怨念，那为何迟迟不问他的罪。难道留着他对付北府吗？
问题是，朝廷百官和皇上又不知秦定方暗中勾结西域。所以谈不上利用他对付北府。只有凤连城利用他而已。
凤连城能压住文武百官对他的不满吗？
朝廷不问他罪，其中一定有隐情。
林屹觉得他现在如置身各种暗流之中，这些暗流诡异不明，稍有不慎他就会粉身碎骨。
他得处处小心谨慎。
林屹对上官明弘道：“上官兄，李天狼已经杀了。我也难让他再活过来。现在说这些已无用。上官兄，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屹走到地图前。
上官明弘手指地图。
“西域大军分两处而进。这边是敌军元帅巨荣率领的主力军，这一边是敌将霸藏和陵王李朝率领的十六万大军。现在他们目标很明确，巨荣攻野鹿城，霸藏攻凤翔城。这两地只要有一处失守，另外一地也岌岌可危了。如果两城尽失，他们便能合兵一处长驱直入了。我退到凤翔后，连夜将凤翔两千守军，还有几百衙役编入军队。又从百姓中临时招募了两千人。但是加起来，只有一万四五千人。而敌人……”说到这里上官明弘一脸无奈道：“敌人却有十六万虎狼之师！尤其李朝那些部下，更是让我兵将吃尽苦头。我几员大将都被他们杀了。我现在几乎无将可用……”
林屹道：“朝廷援兵什么到？”
上官明弘道：“现在国家多事之秋。南方还有战事。朝中兵力已是捉襟见肘了。现在西域大军破关而入皇上也急了。他急令抽调各地州府守军。本来各地守军就不多了，这样一来，如果这边顶不住，其他州府到时候将无兵防御。也是险招。不过现在也别无他法了。我算了一下，到时候应该能集结十七八万人马。但是这需要时间啊……”
说到这里上官明弘坐在椅上。
他显得很颓丧。
他似对胜利已失去信心了。
上官明弘道：“敌军破关，我本想派人通知你。后来知道凤连城派赵蓠亲自通知你了。赵蓠必定会传凤连城的话，怎么说的？”
林屹道：“凤连城说这祸是我引来的，他让我全力助你守凤翔戴罪立功。”
“全力守凤翔……”上官明弘说着发出一阵悲笑。“林兄，你知道凤连城打的什么主意吗？”
林屹道：“请上官兄指教。”
上官明弘道：“他是要置你我于死地啊！他命我至少坚守一月等待援军，如果失守，砍我的脑袋。但是他又以抗击西域主力为由不给我增一兵一卒。现在他又把你招来，凤连城断定我们根本守不住！他是借刀杀人啊。而以我们现在力量，真守不住。我们又不能弃城而去，那更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死，也得与城共存亡。所以，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凤连城这一招真毒也真妙。我俩暗中合计等时间成熟杀他，呵呵，没想到，他早给我们挖好了坟墓……”
林屹听上官明弘这么一说，才恍然明白凤连城险恶用意。
林屹也不得佩服，凤连城这一招，高明之极。
林屹道：“真守不住吗？”
上官明弘沉重摇摇头。
“真守不住。最多守十天。这也是你将北府灭了，不然连一天也守不住……”上官明弘说到这里站起来，他拍拍林屹的肩。“我食君之禄，我不能走。但是你能。要么你走吧。省得我们兄弟俩都葬身在这里。你走后，寻一处地方隐姓埋名吧……”
林屹当然不是苟且偷生的人，他更不想让敌军得逞。
他也拍拍上官明弘的肩道：“我不走！”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焦急声音。
“将军，急报！”
“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将官进来单膝跪在上官明弘面前道：“禀将军，探子报霸藏的大军已到苍阳山。他们开始清除被我们阻塞的山道。预计最迟后日清晨就能到凤翔城下了。”
上官明弘道：“赶紧让百姓们抓紧时间逃离凤翔域。再命苏将军带一千人，将城外方圆十里的房屋都烧了。不能敌军留一间居住。再将每一口井都投毒！”
“是！”
那名将军起身而去。
上官明弘又对林屹道：“林兄，后日清晨，霸藏和李朝就率军杀到城下了。我得赶紧再去部署。我让田英给你们安排住处，你们也连日赶路劳累了，先歇息。”
为了方便林屹行事，上官明弘还给了林屹一块令牌。
林屹可以凭此牌去城中任何地方。
还有调动两千兵将权力。
田英将林屹他们将住处安排好，又命人给他们做了饭吃。
现在凤翔城危在旦夕，林屹哪有睡意。
林屹让苏锦儿先睡，他一个人在院中兀立良久。
林屹不断喃喃自语。
“一个月，一个月……怎么才能守一个月……”
直到半夜，林屹回房。
他拿了只碗走到案前，然后用短刀将自己腕上一条血管划破。鲜红的血流一股股流到碗中。
此刻，林屹心中热血澎湃。
他提笔蘸着自己的血，一连写了十八份血信。
写好后，林屹将太史玉郎和马佩玲叫来。
林屹将那些血信交给二人道：“现在形势严峻之极，连我都没想到……还有，最迟后日，西域大军就杀到城下了。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不惜一代代价守城了。这里一共有十八封信。你们带些兄弟，两人一组，将这些信都送到收信人手中！尤其这两份信，你们二人亲自去送……”
临末，林屹用凝重语气道：“关系国家存亡，关系百姓生死！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人在信在，人亡信亡！”
太史玉郎和马佩玲齐声道：“是！”
太史玉郎和马佩玲连挑选了人连夜出城而去。
二人去后，林屹又来到城头。
此刻，明月照城。
明月下，一排排将士执锐肃穆伫立城头。
兵器寒光在火把中流溢。
夜风将城上旗帜吹的猎猎作响。
一派萧杀氛围。

第三章：林屹牌位（3）
林屹立在城头眺望，只见城外处处火光闪耀烟气缭绕。远处的火光亦如一个个在夜里窜动的萤火虫一般。
林屹知道那是苏将军带人烧毁凤翔城外的所有房屋，不给敌人留一间。
这时，一名将官过来道：“林爷，城下有一个青年找你。他说自己叫左朝阳。”
林屹道：“那是我兄弟放他上来。”
过了一会儿，左朝阳也登上城楼。
左朝阳走到林屹身边，兄弟俩并肩而立。
林屹道：“你怎么还没睡？”
左朝阳眺望城外的一处处火光，他道：“睡不着。我起来在城中转了转，看了看那些避难的百姓。唉，那些无家可归的真是可怜。还有的百姓已断粮了，不少幼儿嗷嗷待哺……”
林屹道：“百姓们无家可归已是可怜，如果再让敌军攻入城中遭那更是巨大灾难。”
左朝阳道：“哥，你见过上官将军，现在到底是情况？这凤翔城能守住吗？”
林屹将当前局势，包括凤连城想趁机除掉他和上官明弘歹毒用心都一并告诉左朝阳。
势如危卵让左朝阳心情越发加沉重。凤连城险恶用心也让他无比愤怒。
左朝阳咬牙切齿低声道：“凤连城这个畜生！我们为了大局一直未动他，现在这紧要关头，他竟然还要趁机害你和上官将军！我真想现在就去野鹿城宰了他！”
林屹道：“现在绝不能杀他，日后我们再和他算账！”
左朝阳道：“哥，我们真要死守这凤翔城吗？”
林屹看着左朝阳道：“对！无论多艰难，哪怕将我们性命都搭上也得守住这凤翔城。现在我们应和将士百姓戮力同心共御外侮。明日你将我们的人分成十队，配合士卒在城中巡视以防敌人奸细作乱。还有，拿出笔钱，向城中大户购买粮食。让你嫂子和钰儿她们熬粥救济百姓。只要我们能守一个月，我朝大军就能集结完毕。待大军到来之日危难立解。也是我们扬眉吐气时候！”
左朝阳道：“好！我都听你的！”
如今敌军压境国难当头，兄弟二人已不再计较个人荣辱得失。也都放下江湖恩怨情仇。现在他们要做的事就是，不惜一切保住凤翔城。
就这样，兄弟俩伫立在城头聊着，直到晨曦升起。
天色亮了，林屹打马出城。
左朝阳不知林屹要去哪，他也打马跟随出城。
林屹打马朝北府方向奔去。
一路上，到处是燃烧倒塌的房屋。
兄弟二人来到北府。
现在除了府门外那片梅林还算完好，其余地方基本都毁了。大战后，府中一些还能用物品也被四周的百姓们拿走。
曾经强大而不可一世的北府，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让人凭吊了。
才一月多时间，野草开始滋生蔓延。
触目，一片凄凉。
曾经的盛事荣耀，仿佛是一场梦幻。
这让兄弟二人此刻心情真是复杂难明。
兄弟二人下马进入废墟中。
这里，生活过他们的亲人。
这里，盘踞过他们的敌人。
现在这里，只是一片偌大废墟。
随着越往腹地走，随处可见裂开的地面和爆炸大坑。触目惊心。可见当时情形有多恐怖。回想起那日最后一战，兄弟俩都不禁感叹不已。
左朝阳边走边道：“秦定方那个畜生不知躲到哪去了？”
林屹道：“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秦定方会时常来这里。”
左朝阳道：“为什么？”
林屹用意味深长口吻道：“因为这里是他出生地方，是他成长地方。他强盛也在这里，衰败也在这里。”
左朝阳似明白了林屹话中深意，他道：“这里也是你成长的地方。所以哥你又回来看这里了。”
林屹点点头。
生命中，总有一些事物是难以割断的。
就算它变成一片荒芜。
在你生命里，仍占据着无可代替的位置。
兄弟俩来到一处园子旁。
这处园子损坏比起别处小些。整体框架还在。林屹和左朝阳掠过一堆断木残壁进入园中。
林屹道：“当初秦定方最爱来这个园子。”
兄弟俩在破败的园中转悠着。
似在寻找秦定方来过的蛛丝马迹。
突然林屹发现有一处地方可疑。他和左朝阳一起将压在那处上方的瓦砾断木移开。便看一块裂开石板。裂缝有三指多宽。
下面是空的。
左朝阳敲了一下石板，他激动道：“好像是秘道口。一定是被那天的爆炸震开了。”
林屹点点头。
林屹连续两掌拍在那块足有半尺的石板上。
石板发出爆响碎裂。
一个秘道口呈现在兄弟二人眼中。
下面有石梯延伸下去。
林屹对左朝阳道：“我下去，你守在外面。”
林屹打着火折子顺着台阶下到最深处，然后朝右一拐，又进入一条廊道。
廊道中阴森而又潮湿。
廊道中有两间石室。
林屹先走到一间石室前，他找到开启石门的开关。林屹转动那开关，石门缓缓打开。
林屹举着火折子缓缓走进石室。
他看到石室正前方是灵位架。
上面摆着一排灵位。
这让阴森的石室凭添了一份诡异可怖氛围。
林屹走过去。灵位上一个个名字印入他眼帘。
令狐天恕、令狐藏魂、令狐五彩（小五）、令狐风云（风云魔）、令狐红萼、令狐风朔（梁九音）、令狐冷崖（杜幽心）、令狐仲英（杨仲）……
一窝狐的灵牌！
当初，这些牌位上的人可都是叱咜风云的人物。
他们大多数也都是被林屹所杀。
看着这些牌位，他们容貌都似浮现在林屹眼前。
他们个个对林屹怒目而视。
林屹将手一挥，他们的影像也都消失。
林屹冷声道：“个个都死不瞑目！但是那又如何。令狐族最终也未斗过我们秦家！”
这些牌位后面，还有一个牌位。
但是这个牌位却用黑布苫着。
林屹掀开那块黑布，牌位上的人名赫然是：林屹！
林屹笑了。
可见，秦定方将自己恨到什么地步。
林屹拿着火折子在石室中仔细勘探了一下。
林屹疑云顿生。
他心想，那天的爆炸那么厉害。架子应该震倒，灵位应该会散落在地。但是一切却都摆放的好好的……
想到这里，林屹轻声吐出三个字。
“秦定方。”
与此同时，一声幽魂般的诡异叹息在廊道中响起！

第四章：兵临城下（1）
听到这声怨鬼般的叹息，林屹身形瞬间转过。他看到一个影像在门口忽闪一下便不见了。
林屹身形也顷刻朝门口掠去。
林屹身形出了秘室门，便听到旁边那道石门“啪”关上。
林屹拔剑。
他提剑走到那间石室前。他想找秘室开关，但是这间秘室机关太过隐蔽，林屹一时难找到。
林屹用脚在那厚重石门上踢了一脚，石门发出沉闷声音。
林屹知道这样重要的秘室，石门中通常灌注着铁汁。所以难以用武力破坏。
林屹大声道：“是令狐余孽秦定方吗！林屹在此，伤势未痊愈，你不是恨我入骨吗？有种现身杀我！不杀我，你怎么对得起牌位架上那一窝狐的亡灵！”
除了林屹声音在石廊中回响，秘室里无任何声音传出。
林屹又踢了那石门一脚，没想到这次石门被林屹踢开了。
很是诡异。
林屹提剑看着黑黝黝的石室，然后他缓缓进去。
林屹用火折子照着这间秘室，空无一人。仿佛先前一闪而逝的，根本不是人，只是一个鬼魂。
鬼魂不光进了这间石室，还将石门从里打开让林屹进来。
此刻，空气中也充满一种诡异味道。
这时石廊中响起脚步声。
还响起左朝阳声音。
“林兄……”
原来守在外面的左朝阳蓦地听到林屹吼声，他知道出事了。左朝阳担心兄长便赶紧下来。
左朝阳进来，他扫了一眼空荡阴森的石室。
左朝阳一脸困惑道：“出什么事了？”
林屹就将先前发生的事告诉他。
林屹道：“刚才鬼影一定是秦定方。”
左朝阳道：“但是空无一人连个鬼影也没有。哥，你不会面对令狐族的那些牌位生出幻像看花眼了吧？”
林屹道：“绝不是幻像。这间秘室里，一定另有出口。因为我们进来的地方，堆满破壁瓦砾，也没有被挪动过的迹象。所以秦定方不是从那里进来的。”
然后兄弟俩便在这秘室中寻找机关暗洞。
但是找了半个时辰，也未发现什么端倪。
仿佛林屹先前经历的，就是一场幻觉。
临走时候，左朝阳还到隔壁秘室将镌刻着林屹灵位的牌子打碎。左朝阳心里气怒，最后干脆又将灵位架上令狐后人的牌位都毁了泄愤。
令狐族人灵位碎片，散落一地。
……
兄弟二人回到城里，上官明弘正派人找林屹。
林屹到府衙见上官明弘。
又是一晚未眠，上官明弘眼睛更是红肿。
他面色也更加难看。
林屹知道上官明弘现在承受着什么的压力。
上官明弘对林屹道：“刚接到消息，巨荣已率大军将野鹿城团团围住。凤连城撤到野鹿城的人马有三万四千人。据我的人报，加上鹿城守军和临时招募的青壮，凤连城手上现在有四万多人了。比我们人手充足多了。而且鹿城比凤翔城坚固，城中囤积的粮草也比凤翔多。所以凤连城有可能守到援军到来。我们根本守不到援军到来。原来这个混蛋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我现在真想把这个混蛋千刀万剐！”
上官明弘愤懑不已。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
林屹比上官明弘更想将凤连城千刀万剐。
林屹面无表情道：“上官兄，我问你，到时候我朝大军到来，不借助凤连城，你能不能率军和西域抗衡？”
上官明弘道：“能！反而更无束缚，任我发挥！如果这次凤连城听我计谋，也不会这么快就让西域大军破关了。”
林屹目光收缩道：“好！那大军到来之时候，就是凤连城死期！”
上官明弘苦笑道：“但是我们守不住。”
林屹道：“世事难料。”
上官明弘道：“除非奇迹出现。”
林屹道：“在我身上，已经出现过几次奇迹了。”
上官明弘见林屹充满信心，他也振奋了一些。现在，的确需要信心。也需要士气。
林屹道：“兄长，明日藏霸大军杀到，最前头的是前锋吧？”
上官明弘道：“对，前锋开道，大军在后。”
林屹道：“请兄长给我三百铠甲。三百快马。”
上官明弘惊诧道：“兄弟，你想做什么？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林屹道：“兄长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要涨涨我们的士气！没有士气，这城守不住。有了士气，就能众志成城。”
上官明弘道：“好！”
林屹临走时拍拍上官明弘的肩道：“兄长，你太累了去歇息吧。明日清晨，敌军就至了。所以你不能累倒。”
林屹回到住地，苏锦儿交给林屹一个缝的严实的包裹。
苏锦儿道：“是一个老妇人送来的。说是有人给她两个馒头，让把这包裹送到南境王手上。真不知是谁送来的。”
林屹接过包裹，用手先捏了捏。
包裹里是一个盒子。
苏锦儿道：“刚才朝阳和我说了，我们出钱购粮架锅施粥。我现在就和钰儿她们去办。唉，可怜的百姓们……”
苏锦儿走后，林屹将布裹拆开，又将里面盒子打开。
盒中放着一个灵位。
灵位上两个血字：林屹。
灵位下还压着一份信。
林屹拆开信，是一份血信。
上面写道：弟，我是你兄定方。我已死去身入地狱。我很冷，很痛苦。但是我很想念你。为兄虽死，但魂魄不散。我会去找你，也会去找他们。
字，是秦定方笔迹。
血，是秦定方鲜血。
林屹用掌力将信和灵位化为纸屑木屑。
现在秦定方开始和他装神弄鬼了。
秦定方现在到底在哪儿？
秦定方一日不死，就是巨大隐患。
林屹喃喃道：“秦定方，你们令狐族就剩下你这个孤魂野鬼了。你开始换着法耍了。我林屹一定奉陪到底！”
林屹一夜未睡，他先睡了一觉。
午饭时候林屹醒来就去城中转悠。
苏轻儿他们已在城中几处地方支起大锅施粥。连曾腾云和妙雪都被苏锦儿拉来帮忙。
断粮的百姓们兴高采烈排起长队领粥喝。
林屹又转了几个地方，现在城中一切还算正常。
但是林屹明白，现在的正常只是暂时的。
敌军杀到时候，秦定方定会在城中制造血腥恐怖。
强大敌军就难对付了，现在还要应付可怕的秦定方。
这无形中给林屹增加了更多压力。
……
翌日清晨。
城头立满将士。所有人神情都是那般凝重。
上官明弘也披挂整齐立在城头。
他立了半夜了。
他的目光一直眺望着远方。
因为西域大军随时会出现。
这时探马急报。
“禀将军，敌军跃过苍阳山！现在大军铺天盖地朝凤翔城杀来。敌前锋已到十里外了！”

第四章：兵临城下（2）
此时，霸藏和李朝率领大军跃过苍阳山声势浩大朝凤翔城而来。
前锋是西域八大虎将之一的莽奇。
莽奇率四千轻骑一路气焰嚣张呼啸而来。有些未来得及逃离的百姓被他们碰到，也都惨死在他们屠刀之下。
就在他们距凤翔城还有十里时候，前面出现在一片林。
林中烟气弥漫，显得不寻常。
天空中，阴霾密布。
云的颜色不断变深，云层也重叠着。
似要坠到地面一样。
林中烟气，仿佛就是坠地的阴云。
莽奇勒住马首，身后几千虎狼之师也都纷纷勒马停下。
莽奇和将领们盯着眼前这片充满烟气难以洞悉的林。他正想派探骑入林查看，突然一骑出现在林边烟气中。
影像朦胧。
一声激昂马嘶声也响起。
他胯下战马双蹄扬起，似要奋蹄飞向敌军。
然后这骑身后又陆续显现三骑身影。
慢慢地，最先这骑骤然从烟气中而出。
马上的是一名披挂整齐腰佩长剑的年轻将领。
蓝袍白甲。
头戴白色战盔。
盔上一缕红缨在风中欲飞。
他面对敌军，目露锋茫面色杀气越来越浓。
这名将领正是林屹。
随后，那三骑也出现。
三人也都铠甲鲜明，每人更是杀气逼人。
分别是左朝阳、曾腾云、妙雪。
妙雪的战盔更是遮面盔，只露一双寒冰一般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三人打马到林屹左右停下。
紧接着，林边烟气又影影绰绰出现许多影像。
这些影像陆续从烟气中而出。
都是披挂整齐的将士。而这些将士则不是上官明弘部下，都是南境高手。
有一百人左右。
他们都打马立在四人身后。
林屹向上官明弘借了三百快马，三百副铠甲。
他要以华夏将士的身份挫西域军锋茫。
林屹四人看着莽奇和他身后的三千铁骑。敌人的确是兵强马壮。整体都散发出一种凶悍气息。仿佛是塞外的大批狼群。
妙雪看到莽奇身后几员将领中，有四个面带死亡面具。妙雪眼中顿时杀气如刀迸射。他看出，这四人是死亡勇士。
每一个死亡勇士都让妙雪憎恨。
恨不得杀尽他们。
莽奇用藐视的神情看着四人，又看着了眼四人身后排成两排的百名将士。
就这点人，只要他一声令下，三千铁骑立刻就会将他们吞噬。
莽奇没想到敌军竟敢以这点人马拦截他。他用马鞭指着林屹道：“报上姓名！我不斩无名之将！”
林屹嘴角挂着一缕嘲弄地笑，他道：“真巧，我就叫无名。虽叫无名，但专杀西域大将。专杀西域野狗！”
莽奇大怒，他朝身后几员大将道：“给我将这个狂斩了！”
莽齐话音落罢，身后两员战将拍马飞出。
一人使大斧，一人使长枪朝林屹奔过去。
敌军两将齐出，曾腾云和妙雪坐下战马发出亢奋嘶鸣，然后二人也打马飞出。迎向两名敌军。
曾腾云截住西域使斧大将，妙雪截住那名使枪将军。
四人在场中厮杀起来。
莽奇和域兵将还朝妙雪发出阵阵嘲笑。
说中原已无人，连缺胳膊少腿的都上阵了。
两名西域将领虽然骁勇善战，但是他们碰到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将领，而是中原顶尖高手。
刚过几个回合，曾腾云首先建功。他快刀如虹，刀刀斩向对方要害。一刀比一刀快，那名敌军勉强挡了两刀就再难支撑，他被曾腾云一刀劈在脖子上。
那家伙脖颈鲜血如注翻滚落马。
曾腾云刚将那敌将斩于马下，那边妙雪也一刀斩在对手胸膛上。妙雪刀上真气强劲将敌将护胸铠甲都撕裂。刀锋也没入对方胸膛。那敌将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胸膛也随即朝两边裂开，人也被妙雪刀上真气震的飞出。随着他身体飘飞，鲜血如雨从洒落经过地方。最后他身体飞到莽奇面前“嘭”地跌在地上。
然后妙雪和曾腾云各自提滴血之刀，眼神充满不屑看着西域军马。
两名西域骁将，没几回合就都被斩于马下，这让西域兵将震惊不已。
莽奇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将领尸首，面皮不断抽搐着。
林屹看着莽奇轻蔑道：“这就是西域的虎狼之将吗？如同草芥，不堪一击！就凭这本事，还想侵我中原！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西域蠢猪！”
林屹的声音回响在三千西域军马上空。
刺激的他们怒火攻心。
妙雪抬刀指着那四名戴鬼面的死亡勇士道：“你们四个！过来受死！”
妙雪声响回落在敌军耳畔，震的他们耳朵发麻。
这让莽奇更是暴跳如雷，他发出怒吼。
“杀！给我杀，将他们都杀了！”
与此同时，林屹也发出声震云宵的吼声。
“杀！犯我中华者，必杀！”
西域军马在几员将领带领下如偌大被激怒的狼群嗥叫着冲过来。
林屹他们也拍马发出激荡吼声朝对方冲去。
虽然他们人数只有百人，但是气势如虹不输西域军马。
两军接触瞬间，林屹消雪剑也瞬间迸出。数道碧水般剑光飞向敌军。
妙雪、曾腾云、左朝阳三人也各施其技。顷刻刀影，剑光、气龙交织成一片。敌军人马哪能躲过他们攻击，顷刻十几人惨叫坠马。
林屹虽然武功现在只恢复十分之七，但是在当今天下也是罕逢敌手。
尽管敌军势大如潮将林屹他们这百十来人淹没。
但是他们想消灭林屹他们就难了。
林屹拍马挥剑在敌群中横冲直撞。他狂澜般的剑势不断在敌群中炸开，所及之处西域军血肉横飞。
左朝阳三人也都是无人能敌，杀的敌军人仰马翻。
一时间，根本无人能挡住四人。
林屹和左朝阳打马朝莽奇冲去。
莽奇护卫军数百人持坚盾一层又一层将莽奇护在中央。
一片刀枪立待敌。
这时敌军两翼有两队人马发出阵阵杀声朝战场冲杀过来。
两边各有一百骁勇军将。
一边为首的是小童子。
一边为首是两员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太史敏儿和呼延钰儿。
加上林屹他们一百人。
共三百余人。
都是南境高手！
三百多人面对着侵入祖国屠杀百姓的敌军发出声声怒吼。手中兵器挥向这些入侵恶狼！很快，铁血迸射，人喊马嘶……
杀杀杀！
杀他个天昏天暗鬼神惊！
杀他个血流成河敌丧胆！

第四章：兵临城下（3）
小童子和呼延钰儿率人冲入敌军，这下敌军被三面突入。
南境高手们怀着一腔报图热血奋力冲杀。敌人阵形也乱了。整个战场也陷入一片混乱厮杀中。这样军队整体性优势就被林屹他们消弱。
莽奇被数百卫队保护在战场中央。
飞扬跋扈的莽奇没想到几百敌军就将自己几千军队冲乱。他在边关和中原军队厮杀至今，还未见过这么厉害人马。
莽奇立在马上大声喊叫指挥着军队。
这时林屹和左朝阳也杀倒。
左朝阳从地上攻，林屹则身体腾空而起。由于马奔势太快，林屹跃起后，他所乘战马刹不住马蹄猛烈撞在西域军队盾墙上。
盾墙剧烈晃动，同时若干刀剑劈砍刺在马身上。
那马发出凄厉嘶鸣。
与此同时，天空一道接一道如水般的剑光飞落。
一道剑光落下，至少一名敌军丧命。
顷刻，一声接一声惨叫响起。
不少敌军身躯被剑上真气掀起撕裂。
血肉在敌军中横飞。
林屹在空中一边挥剑杀敌，一边用让人肉眼都难以分辨的速度画着剑圈。每一道剑光飞下，一个剑圈就出现。
于是无数剑圈一个套着一个，汇集在一处层层叠叠。发出耀目惊魂的光芒。西域军队哪见过这景象，个个魂都要惊出来了。
但是这才噩梦的开始。
林屹最后发出一声长啸，他一剑敲在最后的剑圈上。于是无数剑圈瞬间散开，化为千百茫光，如无数流星飞坠落在敌军群中。
若干敌军被剑茫笼罩。
惨叫此起彼伏响起。
鲜血，残肢、断裂的兵器乱飞。可怖场面让敌人血液都要为之凝固了。南境的人马则发出阵阵激动呼喊。他们更加振奋，更加奋力杀敌。
待那些可怕茫光消失，敌军有四五十人血肉模糊倒地死去。
此刻左朝阳在地上也大显神威。
为了更灵活杀敌，左朝阳弃了战马。
左朝阳吼声不断，他目光也有红光闪动。真气在奇经八脉中更是迅急。因为“血魔功”的一些征兆开始显露。
左朝阳真气涌动间衣袍鼓动呼呼作响，如狂风袭身。
几柄攻向他的敌军刀剑还未触及他身就“劈啪”断裂折断。
左朝阳双掌狂乱挥舞，一条条气龙带着比以往更猛烈力量张牙舞爪扑在敌人盾墙上。盾墙不断爆裂。持盾的人被震的不是倒地就是飞起……
兄弟俩一个空中一个地面，这几百护卫军哪能挡得住他们。
看似坚固的防御，被兄弟俩杀的乱成一片。
莽奇看着眼前景象，心都要迸出腔子了。
本来这兄弟俩就够让人敌丧胆了，这时小童子也冲过来。小童子在地上灵活滚动穿梭，手中两把刀专挑敌人脚筋。
一个接一个敌军猝不及防被小童子割断脚筋倒地。
很快一片敌军倒在地上抱着脚惨叫。
莽奇也明白，林屹和左朝阳是冲他来的。
莽奇刚想下命令让撤，突然他感到头顶上方劲气直坠。
莽奇是西域八大虎将之一，武功自然也不弱。他发出一声吼，大刀朝头顶挥去。连续将坠向头顶的剑茫劈碎。
林屹也飞到莽奇上方。
擒贼先擒王！
林屹俯视目光正对着莽奇仰面目光。
莽奇看到林屹此刻是一副让人难以形容的怨念面孔。
林屹厉声道：“把命留下！”
林屹空中挥出几剑，几道剑光飞向莽奇身边几名护卫。那几名护卫赶紧挥兵器挡林屹剑光。但是林屹这几剑轨迹诡异之极，不断变化。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这几名护卫哪能避得开，各自中剑而死。
其中一个身体被剑气掀起还撞在莽奇身上。
莽奇被撞的踉跄险些跌倒。
也在这时候，东南方向数十丈外一块大石上立一个人。
一个身穿长袍，面戴银面的人。
他有一双比血还红的眼睛。
他有一头水草般茂盛又乌黑的长发。
他看着混乱厮杀的战场，他激动自语着。
“左朝阳、曾腾云、妙雪……你们竟然没死！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你们偏偏不死！好好好！你们活着好，免得林屹一个人陪我耍无趣。你们好好杀！最好将他们都杀了……你们杀的越狠，待我会李朝时候，就越可以讨价还价了。因为他们想对付你，就得靠我。我现在不再是北王，北王已死。我现在是北魔！北魔一出，天地染血！桀桀……”
银面人深深嗅着飘过来的血腥之气，咧开嘴发出阴笑。
他口中的牙齿，都是血红的！
就这样，银面人一边狂乱言语，一边看着残酷血腥战场。
此刻，莽奇也掠起和林屹在空中打斗。
别说，他还真不愧是西域八虎将之一。虽然被林屹压着打，竟然还抗了林屹三十余招。又挺林屹两剑，林屹突然变招。
林屹一剑而出，但是剑势却如光鞭一样劈头抽向莽奇。
莽奇一边挥刀抵挡，身体一边朝地上坠。
与此同时，林屹发出一声吼，左手朝莽奇大力一抓。
本欲下坠的莽奇身体不降反升。
莽奇大惊！
因为一股巨大力量将他吸向林屹。
莽奇还得应付头顶那条“劈啪”作响瘆人之极的光鞭。
待他将头上光鞭击碎，他也被吸到林屹面前。
林屹面上，怨念之气似更重了。
让人不寒而栗。
莽奇再想挥刀攻击林屹已晚了，林屹一剑削在他脖子上。
莽奇头颅飞起。
林屹身体瞬间飞升，一把将莽奇头颅提在手里。
林屹发出一声亢奋地啸声。
敌军纷纷抬头，看到自己的将军头颅被砍下，士气顿时崩溃了。此刻妙雪也将那四名死亡勇士杀死。其余几名厉害些的将领也基本被曾腾云和左朝阳杀完。
西域士兵哪还有战心，他们狼奔豕突仓皇逃命。
没用多久，除了死伤者，能跑的都跑了。
这一战力挫西域大军锋茫，敌军将领们更是几乎被杀完。意义可是非同一般。
赢得胜利的南境群雄发出阵阵欢呼。
这一战，南境的人只死伤六十余人。
西域人马则死伤惨重。
敌军逃去，林屹他们救治己方伤者，又将战死兄弟的尸体掩埋。最后他们将许多以死敌军的头颅斩下。他们将头颅一排排挂在马腹上。准备带回去涨凤翔军民士气。
也就在这时候，敌人逃遁的方向，突然战鼓喧天。
无数喊杀声传来。
无数战马嘶鸣声回荡在天地间。
林屹掠到高处眺望，只见前方，尘土如海潮被升腾。无数旌旗飘扬，一眼望不到头的马队人潮遍布田野，如狂澜朝这边汹涌而来。
大地都在颤动！

第五章：令狐藏魂的旧敌（1）
林屹见西域主力大军来了，便从高处掠下。
林屹朝人们大声喊道：“西域主力来了，快走！”
众人遂赶紧上马朝凤翔城狂奔。
林屹他们奔到凤翔城下，立在城头的上官明弘忙命人放下吊桥。林屹他们打马入城。吊桥又升起。
城中将士见林屹他们马腹挂满西域兵将的头颅，将士们发出阵阵振奋欢呼。
林屹手提莽奇头颅登上城头。
左朝阳几人随在他身后。
各自手中也都提着敌将人头。
林屹到上官明弘面前将人头扔在地上道：“这是敌前锋大将莽奇人头。敌前锋部队已被我们杀散。现在西域主力朝凤翔城杀来了。”
左朝阳他们也各自将敌将头颅扔在地上。
上官明弘借给林屹三百铠甲，三百快马，他本以为林屹是要带人袭扰敌前锋部队。没想到竟然将敌前锋诸将都斩首了。
这真是振奋人心。
城头上军将也都佩服不已。兴奋之声不绝。
上官明弘激动地大声道：“来人！快将敌将头颅沿街示众，振我凤翔军民士气！”
士兵们兴奋的拿了地上头颅去沿街示众去了。
上官明弘又握林屹手道：“林兄，这次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然后上官明弘和林屹并立，眺望前方。
这时，远方已出现如蝗虫一般往前涌动的敌军。敌势之大，地动山摇。旌旗更是遮天蔽日。
上官明弘及城头伫立的所有人神色也都凝重起来了。
敌势如此强大，凤翔城能坚持一个月吗？
林屹从怀中取出那张血魔怨念面缓缓戴在脸上。
众人也不知林屹其意。
敌人大军距城一箭之地外停下。
两边是骑兵，中间是步卒。正面宽度达到二里。纵深更是延绵数里。各兵种刀枪林立，汇聚成兵器海洋。
敌军列好队后，鼓声也停止。
然后中间士兵朝两边闪开。如海水从中裂开朝两边翻滚，很快便闪出一条几丈宽的人廊通道。
然后敌军主副将领骑马从人廊中朝前而来。
主将和副将两人都身穿铠甲，连他们坐下马匹也皮着甲链。
正是藏霸和李朝。
藏霸是一个四十多岁红脸汉子。
脸颊上有一道伤疤深痕。
给他添了几分凶煞。
二人身后是数十名将领。
二人到队伍前勒住马首。他俩将目光都投向城头。
李朝和藏霸此刻心里都懊恼之极。他们没想到前锋部队竟然惨败。包括莽奇内的数员将领也都被敌方斩首。
这无疑打击了他们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此刻，城头己方兵将严阵以待。
几排箭手箭以搭弦了。
藏霸大声朝城头伫立的上官明弘喊道：“上官将军，我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就是一人唾口唾沫也能把你城淹了。你们若抵抗无异于螳臂当车。上官将军，只要你献城投降，我定会保你和城内军民。如果执迷不悟，破城之时那可就鸡犬不留了！”
上官明弘在城头“哈哈”大笑道：“你们前部被我们杀的落花流水，莽奇也被我无名将军斩下头颅，其余将领也都丢了头颅，藏霸你居然还敢在这里叫嚣。现在率军退了还有活路，不然这凤翔城下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上官明弘说完，城上其余兵将，包括曾腾云左朝阳都大声讥讽藏霸和西域军。
藏霸和李朝被气的气血塞胸。
藏霸问李朝道：“陵王，怎么办？”
虽然藏霸为主将，李朝为副将。但是李朝是皇族。还是西域的王。而且李朝无论武功和计谋也都在藏霸之上。所以藏霸征求李朝。
李朝道：“现在敌军刚获大胜，还杀了莽奇将军，士气正旺。而且我军一路急驰而来也需休整。此时不宜攻城。先按计划，将凤翔三面围住。留一边不围。”
三面围城，而留一面不围。敌人用意是想让城内守军面对声势浩大的西域军失去战心，弃城逃命。这样会省去他们许多麻烦。
但是李朝和藏霸心里有气，为发泄这恶气，李朝取下一张强弓。
李朝在西域可是数一数二的射手。
曾一箭穿四狼。
李朝在马上张弓搭箭，拉满弓便朝城头上的上官明弘射去。
虽然双方距离一箭之远，但是李朝力大弓强射程也极远。非一般箭手可比。
于是箭若急电，朝上官明弘射去。
李朝也知道难射中上官明弘。他就是要让上官明弘惊恐躲避狼狈不堪。没想到上官明弘面对李朝这一箭不闪不避。
因为他身边立着当今第一高手。
根本不需要闪避。
就在箭即将射中上官明弘那瞬间，他身边的林屹突然出手。手上真气充盈，一把将那箭稳稳握在手中。
此刻，箭尖距上官明弘胸膛只有二寸。
林屹的武功和上官明弘的镇定自若赢得城楼上的人一片叫好。
李朝那张纹图案的脸孔则阵阵抽搐。由于林屹此刻脸上戴着血魔怨念面，李朝也不知他身份。
李朝心里暗惊。
这个戴面具的将领竟然用手接他这一箭，武功得有多高！
来而不往非礼也。
林屹向身后一名士兵要了一张弓，将李朝那支箭搭在弓弦上。此刻，整张弓都遍布林屹强劲真气。弓都发出“吱呀”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然后林屹一箭射出。
这一箭力道穿石透铁，带着划破空气的惊人声响朝李朝飞来。
李朝盯着这飞来的箭，他突然抽出腰畔的圆月弯刀连挥三刀。
三道刀光飞向来箭。
但是这支箭轨迹也真是诡异。
就在第一道刀光即将劈在箭上时候，那箭轨迹稍为一偏，竟绕过李朝的刀光。然后这箭如长了眼睛又在电石火花间连续绕过李朝另外两道刀光。
箭也瞬间而至。
目标，李朝胸膛。
李朝只能身形从马上掠起躲避这一箭。
结果那箭正中李朝身后将旗旗杆。
李朝将旗“喀嚓”断裂。
旗子因这箭力量飘向空中。
李朝可谓是颜面扫地。
而林屹这一箭也真是震惊双方人马。
随即城头上的人发出一片欢声。
藏霸也惊愕不已，这戴面具的将领太厉害了。藏霸怕林屹再射他，赶紧朝后退。
真是狼狈之极。
李朝更是气急败坏。
但是此刻他又无可奈何。
最后西域大军三面围城，并安营扎寨。
傍晚时分，三面营寨都扎好。
营寨连绵数十里。
李朝回到自己大帐内卸甲，今日在阵前丢脸，他心里愤懑不已。
李朝一个人正喝着闷酒，突然手下人来报，说营外有一个披着长发脸戴银面具的人求见。

第五章：令狐藏魂的旧敌（2）
李朝命人将银面人带入军帐。为防对方是刺客，十名死亡勇士在帐中而立护卫李朝。
李朝的一百死亡勇士，陆续战死，现在也只有二十多人了。
银面人进帐看了一眼那些死亡勇士，他用女声对李朝道：“陵王，故人来访，何必如临大敌呢。”
银面人说话便露出如血浸染的让人心悸的牙齿。
李朝从未见过这样的牙齿。
李朝盯着银面人道：“你是何人？！”
银面人道：“陵王，让他们下去。我以真面目示你。”
李朝想了下朝那些死亡勇士摆了下手。十名死亡勇士便出了军帐。
帐中只有李朝和银面人了。银面人就将耀目面具摘下，让李朝意外，原来是秦定方。
李朝愣了一下，他随即霍地站起嘲讽道：“原来大名鼎鼎的北境秦王！你还没死啊！”
同时李朝心里暗自诧异，一月多时间未见秦定方。秦定方变化明显。他面皮越发白皙光洁。而且这光洁和女子细腻肌肤又不同，就如打了一层蜡一样。
给人的感觉很是诡异。
秦定方嘴角也挂着一丝诡笑，他看着李朝道：“秦王已死。江湖再无北秦王了。只有北魔。我现在就是北魔。”
李朝转尔又气怒道：“我不管你是北魔北鬼，秦定方！你竟然还敢来见我！当初我留下六十死亡勇士助你守北府，结果都死了……”
李朝的死亡勇士，可谓倾注他无数心血。
为训练他们，所付出钱物更是难以计数。
也正凭借这一百死亡勇士，李朝在西域才能称霸一方。
所以每死一个死亡勇士，相当于往李朝心上捅一刀。
李甸及六十死亡勇士全部覆灭，李朝得知这个消息已回到西域了。当时李朝正和两个王族兄弟狞猎，听闻恶耗李朝如五雷轰顶，他口吐鲜血朝马上跌下。尤其李甸的死让他更是肝胆欲裂。
李朝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劲来。
如果不是战事吃紧了，他早就去北府向秦定方兴师问罪了。
后来南境人马攻入北府，北府彻底毁灭。具体情况李朝不知。但是李朝明白北府被毁，他们里应外合计划也成为泡影了。
中原再无接应西域大军的势力了。
这让李朝心里更是郁闷。
李朝有一肚子对秦定方的火气没处发，没想到现在秦定方主动找上门了。
面对气怒的李朝，秦定方道：“这不怪我。当初我对李甸说，可能是陷阱。但是李甸说就算陷阱，他和六十死亡勇士谁人能挡。陵王，李甸和那些死亡勇士都死了，我北府也毁了，这已是事实难以改变，认了吧。现在怪怨也无用，我们得报仇雪恨。”
李朝当然会报这个仇。
李朝恨声道：“听说杀李甸的是左朝阳。还有那个少林第一高手，杀了我许多死亡勇士。”
秦定方道：“对，杀李甸的正是左朝阳。至于那个妙雪，事后听逃回的部下的说，他就挑死亡勇士杀。其实中定有隐情。陵王，绝不能让他们白白死了……”
李朝道：“左朝阳和妙雪没死吗？”
秦定方道：“南北最后一战，虽然南境人马几乎伤亡殆尽。但是左朝阳和妙雪都没死。现在我就是来和陵王商量，继续合作一起对付他们……”
“不用了！”李朝打断秦定方的话。他用一种异样眼神看着秦定方，如同看着一只失去羽翼再难飞翔的可怜的鸟。“哼……秦王，他们的仇我自然会报。至于你，现在是孤家寡人了，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免得最后落个死无全尸。”
李朝的讥讽如一柄刀捅在秦定方心头。
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
秦定方强压怒火，他道：“你想知道今日将你们三千前锋人马杀的落花流水的是什么人吗？你想知道将莽奇头颅斩下的又是谁吗？如果你不想知道，我立刻就走。如果陵王想知道，就不要再冷嘲热讽，还是请我这个故人喝一杯。”
李朝当然想知道。
他便倒了碗酒朝秦定方掷去。
秦定方伸手接了那碗酒一饮而尽。然后他先卖了个关子。
“虽然他们都身着军服铠甲巧妙伪装，但是却瞒不过我……”秦定方说着脸上掠起几分得意神色。他继续道：“今日是林屹、曾腾云、妙雪、左朝阳四人率领南境数百高手伏击了你们前锋人马。莽奇是被林屹亲自砍下的头颅。还有，今日在凤翔城头朝你射箭的人，就是林屹！”
李朝这才明白事件真相。
难怪三千骁勇之士被杀的落花流水。
难怪城上那将领那一箭那样可怕。
气怒的李朝突然一掌将案上那壶酒打了个粉碎。
酒坛碎片四射酒水飞溅。
秦定方又道：“虽然陵王大军兵临城下，但是想杀这几人却难。他们可都是中原武林顶尖高手。陵王大军破城之际，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而我对他们的了解，是别人难比的。尤其林屹，我是从小和他斗到大。还有，我对凤翔的了解也是别人难比的。城中还有我不少朋友。呵呵，所以，我还可以帮陵王破城。陵王，你好好想吧。”
李朝看着秦定方道：“好。那我们就再合作。希望这次秦王不要让我失望了！”
秦定方胸有成竹道：“这次定让他们在劫难逃！”
秦定方再次和李朝合作，心里很是高兴。
秦定方还有事，就先离去。
李朝命人将秦定方送出大营。
秦定方走后，李朝通知藏霸，他有事要离营两三日。然后李朝带二十名死亡勇士离开营地。李朝一行急驰一天多，在第三日李朝到了西域境内一个湖泊前。
湖泊位于一片草原中，如镶嵌在碧草中的一块明镜。
湖泊边上有一个毡房。
房前有牛羊悠闲吃草。还有一只硕大的苍狼卧在门口打盹。
李朝他们距毡房数丈时候，那只苍狼立起来。它颈毛竖立，呲着白森森的牙，朝李朝他们发出威胁性的嗥叫。
突然，毡房里响起咳嗽声。
那狼听到咳嗽声，便停止嗥叫。
李朝让手下在数丈外等候，他一人到了毡房前跪在门口。
李朝道：“十五叔，左朝阳还活着。”

第五章：令狐藏魂的旧敌（3）
毡房里的人又发出咳嗽声。这次咳嗽声更响更急。似咳嗽的人心情激动起来了。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起来！进来！”
李朝就站起推开毡门进去。
毡房正中地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一件宽大灰色旧袍。他身瘦小，现在盘腿弯腰低头而坐。给人感觉如一只巨大老鼠。
他正煮着一锅奶茶。
毡房内充满奶茶的馥郁香气。
他手指对面，示意李朝坐。
李朝就盘腿坐在他对面。
那人舀了一碗奶茶递给李朝。
李朝接过喝了一口，然后道：“十五叔。的确是左朝阳杀了李甸。你说找到左朝阳就告诉你。我还以为左朝阳死了。现在得知他没死。他现在在凤翔城。所以我日夜兼程来告诉十五叔。”
那人猛得抬起头。
他看上去六十来岁。面目是暗灰色的。五官显得坚硬。如戈壁滩上的石头。他没有左耳。所以面部看起来很不协调，也很怪异。
那人咳嗽几声道：“你也知道十五叔虽然身为皇族，但是对荣华富贵那些东西都毫无兴趣。我平生就痴迷武学。十六年前，我去西海。令狐藏魂被人誉为西海之王，民众视他为神人。我不服向他挑战。我与令狐藏魂大战一场，足足打了三百三十八招。结果我输了。令狐藏魂割下我一只耳朵以示惩罚。于是我发誓再不问世事，再不争强好胜。从那以后我就一直隐居在此，过着与世无争悠闲日子。我也很喜欢这种日子。但是……甸儿是我亲生儿子。我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我应不应该为他报仇？”
那人说着，目光也充满痛楚了。
李朝道：“十五叔，如果你不想出山。我会杀左朝阳的！”
那人喝了口奶茶，他缓缓摇摇道：“谁也不能杀左朝阳！他是我的。只要他没死，我就会找到他。为报子仇，我就毁誓一次。”
李朝道：“是。”
那人道：“这奶茶是我精心熬的。李甸活着的时候，每次来看完，都要喝三碗。你也喝三碗吧。喝完就回去。我也收拾一下动身。”
李朝喝完奶茶便起身而去。
李朝上马后，又回望那毡房。
他自语道：谁能知道，我李家有一个顶尖高手。还和令狐藏魂大战三百回合。左朝阳，你死定了。
……
李朝离开这两日，藏霸组织了一次攻城。
结果在林屹他们的帮助下，凤翔守军奋力抵抗。所以西域军队首次攻城便以失败收场，还死伤数千人。
连续的胜利让凤翔城军民更是振奋。他们现在越来越有信心坚守凤翔城了。如今城中军民一心，士气空前高涨。
林屹现在很担心秦定方入城中捣乱。
以秦定方的武功，入城后潜到其中一个城门口杀死守门士兵打开城门并非太难。
而且林屹明白，秦定方经营凤翔这么多年，城中也定有他的人。
这关键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
所以林屹、左朝阳、曾腾云、妙雪四大高手不断在几个城门巡视。每个城门附近还驻守上千精锐兵将。
防患是背动的，为了除去秦定方这个巨大隐患，林屹还潜回北府废墟。林屹希望能碰到秦定方，但是却没有。
林屹还进秘道中石室查看。
被左朝阳打碎的那些灵位依旧散乱在地上。
根据林屹记忆，那些灵位碎片都在原位，没有被动过。
这说明秦定方再未回去。
这晚，林屹和左朝阳又悄悄出城。
他们先勘探了西域大军营寨。然后就去北府废墟。现在西域军队的营寨都扎到北府附近了。营寨周围更是灯火通明，不时走过一队队巡逻士兵。
兄弟俩小心翼翼绕过那些营寨到了北府前的梅林中。二人隐身在一处地方，借着月光窥探着北府偌大废墟。
月光下义废墟，更是添了一份悲凉色彩。
左朝阳道：“哥，秦定方真的还会来吗？”
林屹道：“我觉得他就没离开过。秦定方毁灭北府之前，他已将一切都想好了。他栖身地方要么就在地下秘室中，要么就在北府后山中。想在后山找到他藏身地方如大海捞针，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碰碰运气了。”
林屹和左朝阳都未想到，此刻秦定方正在那条秘道中。
上次林屹和左朝阳偶然发现秘道洞口进来，正好秦定方也在。当时真是让秦定方心惊。如果只有林屹一人，秦定方当然不会放过林屹。秦定方知道，林屹下来勘探，上面一定还有人接应。所以他没有妄动，而是装神弄鬼，最后从另一处暗道遁去。
这几日秦定方也再未冒险来此。
他怕林屹给他设陷阱。
现在西域军营扎在北府周边了。
秦定方心想林屹也应该忌惮了，所以他今晚回密室看。
秦定方提着一盏昏黄的灯，如幽魂一样在廊道中飘。
他口还哼着让人难以听懂的奇怪歌谣。
飘到摆放令狐族灵位的石室前，秦定方停下。
他伸出手指敲击石门，疯言疯语道：“我又来看你们了。你们在家吗？谁来给我开门。这次是爹，还是娘，还是我那天下无敌的藏魂伯伯。哈哈……”
当然，没人来给他开门。
最后秦定方自己推开石门。
秦定方身形如魅飘进石室，然后他便看到令狐族那些牌位都被打成稀烂，碎片满地。
秦定方捡起两块碎片又扔在地上。他气怒攻心发疯般吼叫着。
“林屹！林屹……你杀了他们！你还让他们在天之灵不得安生！你竟然连死人也不放过！你比我还要卑鄙无耻狠毒。真是禽兽不如啊……”
秦定方暴跳如雷大喊大骂。
秦定方还不知道，这并不是林屹所为。而是左朝阳干的。
秦定方咒骂了半天，然后就从林屹他们那日下来的秘道口出来。
秦定方立在洒满月光的废墟上。他环顾四周。
当初，四周是一处处院落，精美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现在，触目都是断壁残垣。
当初，他一呼百应。
现在，如孤魂野鬼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秦定方恨声道：“林屹，这都是拜你所赐！你知道吗，我现在反而越来越不想杀你了。杀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尝尽我遭受的痛苦。让你生不如死……”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秦定方身后响起。
“但是我得杀你。你不死，我们也寝食难安！”

第六章：我叫令狐定方（1）
秦定方听到这声音蓦然回首。
只见身后一条身影飘飞而来。月光下，秦定方认出这身影正是林屹。林屹落在秦定方丈外一处废墟堆上。
林屹独自一人，秦定方丝毫不惧。
秦定方看着林屹，他缓缓摘下银面具。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让秦定方没有必要在他面前隐藏真容，那么那个人就是林屹。
秦定方涂蜡般的面孔在月色下泛着青色光泽，配着他似笑非笑神情越发显的诡异。
林屹也看着秦定方。他心里暗自诧异，一个多月时间，秦定方变化真是大。几乎快面目全非了。
也真不知秦定方的血魔功练到什么境地了。
不过可以肯定，秦定方血魔功还不到巅峰之境。
因为修炼至巅峰之境是需要时间的。
秦定方发出“桀桀”地笑，他道：“原来是日夜思念的好兄弟小林子。你这是守株待兔吗？你守了几日了？难道你也想我了吗？”
林屹道：“秦定方，你现在越来越让人作呕了。”
秦定方突然恨声道：“林屹，你也越来越卑鄙下作了。我舅舅我娘和令狐藏魂他们都是被你杀死。而且死的都很惨。常言说死者为大。但是你仍不放过他们，还将他们灵位都砸碎！你怎么不直接刨他们坟辱尸啊！”
林屹知道砸碎一窝“狐”的灵位，对秦定方来说是打击不小。
虽然不是林屹所为，但是林屹不会“出卖”弟弟。
林屹道：“砸了又如何！我还真想将那些‘狐’的尸首都刨出来挫骨扬灰呢。秦定方，反正你是秦家血脉，除了你娘，那些‘狐’和你无关。这样，看在我俩是‘好兄弟’份上，我可以网开一面，将你娘尸骨留下……”
“闭嘴！”秦定方再难控制自己情绪。如今他精神本来就越来越狂乱，林屹这番话更是刺激了他。秦定方如疯子般叫嚷道：“我才不是秦家的人！我是令狐族人！你们秦家人是卑贱的，令狐族的人都高贵的。你们秦家人都猪狗不如，都该杀杀杀……林屹你竖起耳朵听好了，我叫令狐定方！”
虽然秦定方真实身份林屹早已心知肚明，但是现在秦定方亲口说出，林屹还是心绪激荡。
秦家的“嫡孙”终于承认他是令狐族之后了。
林屹吁了口气道：“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令狐族后人了！”
当初秦定方就算只面对林屹一人，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令狐族后人。
如今，北府已成一片废墟。
他也成了孤家寡人。
而且他现在臭名昭著，也再难用秦家后人身份迷惑武林中人为他效力了。
所以秦定方对承认自己身世也没有以前那么顾虑了。
更何况现在只有林屹一人。
秦定方终于在林屹面前大声说出自己叫令狐定方，他心里反倒感觉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快舒畅。
秦定方继续用激动口吻道：“小林子，你可知我很小就知道自己是令狐族后人了……从那时候秦家的人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开始恨大爷恨秦顾梅恨秦家每一个人。也包括你们这些秦家的狗奴才。所以我要将你们都杀光……对了，你不是奴才。你是杂种。那时候大爷对你好的让人奇怪，我怎么就没想到你是个杂种呢！总之，我恨你们。我为了骗到千梅剑谱和消雪剑，我只能继续喊秦晋那个老不死爷爷，喊秦顾梅那个纨绔子弟为爹……你他妈的都听明白了吧！你这条秦家狗……”
秦定方用激烈语言发泄着内心愤懑，他越说越感觉心情顺畅了。
林屹却听得越来越怒火升腾了。
当初令狐族成功骗过秦家，将秦家乃至整个北府玩弄股掌，这是秦家奇耻大辱。也是秦家的莫大悲哀。
林屹大声道：“令狐定方！你他妈也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正因为这样，我才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只‘狐’！每杀一只‘狐’，我都高兴的都想放声高歌！我一只一只杀，现在杀的只剩下你这最后一只了！你是不是生不如死了？你现在也承认自己是只‘狐’了。那我也该‘收尾’了！”
秦定方用挑衅口气道：“对，我承认了！我不光会在你面前承认。有朝一日，我还会在天下人面前承诺。我承认了又如何！你与藏王一战后功力再难恢复如初。你能奈我何！你都奈何不了我，天下人更又奈我何！待我练到人魔合一境更是神仙难敌！”
林屹冷笑道：“你等不到那天了！”
秦定方发出“桀桀”怪笑。
他戴上银色面具。
他衣衫和长发因体内劲气涌动飘飞舞动。
然后他伸手朝废墟中一抓，一根一丈来长，面盆一般粗的石柱竟被他隔空吸起。秦定方如今内力可见一斑。
秦定方发出一声尖锐啸叫。另一只手掌挥出一记隔空掌击在石柱一端，于是石柱迅猛飞向林屹。
就在石柱距林屹只有一尺时候，林屹发出一声吼，一掌大力击在石柱端头。
石柱发出爆裂声响，碎石飞射。
击的四下断壁残垣“劈啪”声不绝。
与此同时，一丈外的秦定方又朝林屹一抓。
于是一道闪着红光，如魔鬼手掌般的爪影迸出，瞬间到了林屹面前。这道爪影连接秦定方手掌的红光宛或一条臂膀。仿佛秦定方手臂突然暴涨一丈多长。
骇人之极。
林屹刚用掌将石柱击碎，面前还飞舞着石屑，手掌还未收回。面对又闪电般飞至的骇人掌影，林屹右脚刹那间飞起，“嘭”一声，正踢在那道真气凝成的手掌腕部。魔鬼般手掌从腕部裂开。失去手臂连接的掌影在即将触及林屹胸膛瞬间碎散开来。
如果差之分毫，就击在林屹胸膛了。
真是惊人心魂。
虽然掌影碎裂了，但是林屹胸口一片衣衫也被撕裂飞起。
林屹都心里暗惊，秦定方现在武功更是猛尽。
掌影碎裂。
秦定方身形也如鬼影一般而至。
秦定方双掌齐出，出招之快如同幻像。
林屹眼前顿时出现四五种不同的掌影。这些掌影袭向林屹要害。林屹身形瞬间朝后倒飞。那些掌影如影随行继续朝林屹飞来。
倒飞的林屹突然在空中收住身形。
然后那些掌影不是从林屹脸畔飞过，就是从他腋下胸侧飞过……
原来林屹在倒飞中，身体不断细微变化。
每移一寸，身形看似未变，却是大不相同了。
这是山的变化。

第六章：我叫令狐定方（2）
秦定方眼睁睁看着这些掌影一道道擦着林屹几乎不动的身体飞过，却无一记击中林屹，这让秦定方很诧异。
尽管林屹武功奇异，但是秦定方知道林屹再难回巅峰状态。就算武功奇妙，也未必是他对了。
更重要的是，他再不畏惧林屹了。
自林屹从望人山出来，几年来和秦定方交手不知多少次，每次秦定方都是被林屹打的狼狈不堪。所以面对林屹，他通常是未战先怯三分。
这对于高手相争来说，是很致命的弱点。
如今随着秦定方性情大变，武功也突飞猛进，他内心对林屹的惧怕也在消逝。
他现在面对林屹，充满了从未有过的信心。
秦定方又发出一声尖细的啸声，他张牙舞爪朝林屹飘飞而来。这次他双掌朝林屹齐抓，两道魔鬼般爪影凌厉飞向林屹。
这次爪影还不断变大。
就如血千梅中的“残月道”不断增大一样。
林屹瞳孔不断收缩盯着飞来掌影，他窥出这两道掌影虽然速度不如先前的快，但是连接掌影“光臂”中涌动的真气很是诡谲。
同时秦定方发出阵阵阴笑。
“小林子，让你尝尝什么叫阴魂不散！”
掌影飞来，林屹身形连续变化闪避。但是那两道掌影竟然真是如阴魂不散一般追着林屹身形。林屹便朝地上急坠。
林屹坠在一处废墟坑中，那两道掌影也飞到坑中。
就在两道掌影入坑瞬间，林屹身体又猛得从坑中如急矢般窜出。与此同时，林屹双掌连挥，几道掌影击在坑旁边。于是那坑“轰然”塌陷。
那两只硕大爪影也被塌陷的坑洞吞噬。
林屹这破解方法也真是别出新裁。
让秦定方出乎意料。
林屹身形出坑反朝秦定方急掠过来。
二人身形瞬间贴近，秦定方大力一掌拍向林屹，林屹一掌迎上。双掌相碰瞬间，秦定方衣袍突然膨胀鼓动，如蓄可怕力量。然后这力量又瞬间涌入手臂。
如今的秦定方，内力太恐怖了！
这一掌又包含着秦定方对林屹所有愤怒和恨意。
秦定方在电石火花间的加力之功，也是奇特之极。
让林屹很是意外。
“嘭”一声响。
二人掌力猛烈撞击在一处。
秦定方身体被震的朝后飞。
林屹身体也被震的朝后倒飞。同时林屹口中还溢出一股股鲜血。林屹竟然被震的吐血。秦定方掌上真气也侵入林屹手臂。真气如炼狱之火般灼人。林屹倒飞之际，凛寒内力瞬间而升涌至手臂，将秦定方那灼人内力冷却。
秦定方见林屹被自己震的吐血，他欣喜若狂。果然功力受损的林屹现在难敌他了。秦定方发出亢奋地笑。
秦定方收住倒飞身形，又朝林屹掠来。
林屹也收住倒飞身形，他吐出一口血顺畅呼吸，又掠向秦定方。
仿佛不死不休一般。
于是二人在洒满月光的家园废墟上大战起来。
从地上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倒地上。二人身形也在废墟各处闪动。所经之处废墟上瓦砾横飞尘土弥漫。
许多还未倒塌的房屋和残壁也在二人激战的劲气中不断“轰然”倒塌。
二人打了一百多招，秦定方是越打越亢奋。越战越自信。
目中红光在夜色中如鬼火般闪动跳跃。
他出招更快，身法也更诡谲多变。简直就是就如一缕幽魂。他现在无论出招和身形都比林屹要快。
秦定方已开始占上风。
虽然林屹开始处下风，而且功力受损也影响他出招速度力道和身法变化。但是秦定方想短时间杀了林屹也难做到。
不过秦定方有的时间。
秦定方继续朝林屹猛攻。二人又拼数招，秦定方骤然出脚。秦定方的脚和他的那掌中掌一样诡异可怕。仿佛脚突然爆长一般。
林屹难避，被秦定方一脚踢在腹部。
林屹在刹那间收腹，肚皮几乎贴到脊柱骨上。这才避免重创。但还是被秦定方踢的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秦定方发出兴奋地叫声。
就如女子高潮般的声音。
几年来，秦定方一直被林屹压着打，现在他终于压着林屹打了。真是扬眉吐气，也出了心中多年恶气。
秦定方激动心情真是难以描述。
这一百多招，林屹被秦定方击中两次。秦定方被林屹打中一次。尽管林屹将秦定方左肩骨打裂，但是对秦定方来说并未造成多大影响。
血魔功变态体质，也在秦定方身上展露了。
又打数招，林屹在秦定方可怖的攻势下朝一处急退。
退到一堵破墙边，林屹身形一闪转到墙另一端。秦定方一掌击在墙上。墙壁“轰”一声崩塌碎裂开来。
林屹身形也映入秦定方眼帘。
秦定方此刻双目，充满嗜血欲望。
墙壁碎裂的砖石拍打在二人身上，但是二人浑然不觉。
秦定方一掌击向林屹胸膛。
也就在这时候，秦定方脑中突然如灵光乍现一般闪出一个疑问。
林屹现在最多只有当初七成功力。顶尖高手相拼，一个少了近三分之一功力，结果可想而知。林屹已不是他对手，为何不逃还和他拼命？
虽然林屹恨他入骨髓，也不至于蠢到最后被他活活打死吧。
秦定方一念刚起，林屹发出一声吼。
一掌迎向秦定方的掌。
秦定方这一掌快若幻影，林屹这一掌也极快。
二人谁想撤掌也来不及了。
于是双掌碰在一起。
虽然这次二人也是大力对掌，身形也各自被对方掌力震的颤抖不已，但是却未分开。
因为林屹用黏掌，黏住了秦定方的掌。
秦定方心里一惊。
林屹现在功力不如他，不躲避他，竟然还用黏掌黏他的掌，找死吗？
秦定方突然觉不对劲了。
为摆脱林屹，秦定方被黏的手掌变红，如火炭一般。
他掌心那如岩浆般的深渊也打开，旋转起来。
林屹顿时感觉手掌如被烈焰焚烧一般疼痛。林屹便用“天凛神功”将真气化为极寒之气抵御。虽然寒气抵御住了烈焰。但是他的内力被秦定方一股股吸去。随着秦定方掌心“旋涡”转动越快，吸力也越来越强。
秦定方可怖眼神盯着林屹恨声道：“小林子，我要吸干你！然后把你像画一样挂起来！”
林屹突然笑了。
笑的高深莫测。
林屹每次这样笑，秦定方心里就没底了。
林屹道：“令狐定方，去死吧！”

第七章：黑暗中的高手（1）
林屹话音一落，秦定方身后丈外一堆废墟突然迸裂开来。断木瓦砾四射。一条身影也随之飞出。
这身影正是左朝阳。
原来秦定方从秘道出来在废墟上发泄心中郁结心情，被躲在暗中窥探的林屹和左朝阳发现了。
林屹知道如果二人同时现身，秦定方定会遁走。
所以兄弟俩一合计，左朝阳潜藏在这里，林屹现身引秦定方。
林屹和秦定方打了百十招，一步步将秦定方引到这里。然后林屹奋力用黏掌黏住秦定方，给左朝阳创造偷袭机会。
好不容易将秦定方引入陷阱中，可谓是千载难逢机会。左朝阳全力以赴。所以他刚破土而出就双掌齐出，顿时两条粗大气龙迸现一前一后扑向秦定方后背。
左朝阳身形则随在两条气龙后朝秦定方急掠！
秦定方本来就觉得事情蹊跷了，所以他急着想摆脱林屹黏掌。尽管他掌中“旋涡”不断吸着林屹内力，但是一时还难摆脱林屹。
秦定方听到身后劲气袭来，他彻底明白自己又中林屹圈套了。
秦定方先发出一声啸，这啸声传的更远。
随即秦定方真气猛灌后背，后背衣袍“呼呼”鼓起。
最先而至的气龙扑在秦家方鼓起的衣袍上，“嘭”一声响，鼓起如帆的衣袍被撞出一个“坑”状。然后第二条气龙又迅猛撞上来。于是秦定方后背鼓起的衣袍如泄气皮球彻底瘪了下去。两条气龙破了秦定方护身真气。
随后左朝阳身形也倒了秦定方身后。
左朝阳一掌击向秦定方后心。
秦定方手掌被林屹死死黏住，难以施展腾挪身法避这一掌。急情之下秦定方只能奋力将身体朝一边大幅度倾斜。
但是左朝阳来的太快，出掌更快。虽然因秦定方瞬间倾斜身体未能一掌击中后心部位，但是还是结结实实的击在秦定方后背上。
左朝阳如今也算是江湖顶尖高手了。
这一掌之力很可怕。
——喀嚓！
瞬间，秦定方背骨发出瘆人的断裂声响。
他身体也痛苦抖动。
同时秦定方感觉腔内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痛苦。秦定方口一张，一口鲜血胆汁夹喷出。正好喷在林屹身上。
秦定方身上寒毛也竖了起来。
就凭这一掌，他就知道身后偷袭者的武功有多高了。
秦定方情急之下右腿朝后飞踢。
脚若暴长，踢向身后左朝阳。
左朝阳身体瞬间升起避开那一脚，然后左朝阳身体又急坠。如今林屹黏着秦定方，秦定方也难回身，正是从身后杀他的良机。
左朝阳一招得手，林屹也兴奋之极。
他叫道：“杀了这个畜生！”
同时林屹体内真气继续手臂汹涌而去。
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全力黏住秦定方！
左朝阳的任务，就是杀了秦定方！
秦定方此刻陷入可怕境地。
秦定方真是急了。他恨不得身后也生出眼睛手臂来对付偷袭者。秦定方晃着头颅发出凄厉叫声。他一头长发也凌乱飞扬。但是他没有凌孽的驭发神功。当初凌孽的一头银发，也是非常可怕的武器。
秦定方左掌被林屹右掌黏住，他趁左朝阳躲那一脚的电石火花之际，左手拔剑。一道眩目白光从衣衫中迸出。
与此同时，一道碧水般的剑光也迸现。
那是林屹的“消雪剑”！
林屹哪能让秦定方得逞。
秦定方本想挥剑劈砍身后左朝阳，林屹一剑劈来。秦定方只得挥剑挡住林屹劈来的剑。两柄宝剑相碰，铮鸣之声震人耳膜，火星乱溅。
林屹为杀秦定方，可以说是不惜一切代价。
如今秦定方如被缚猛虎，绝对不能有半丝松解。
他要拖死秦定方。
林屹如拼命一般挥剑朝秦定方疯狂劈砍。
秦定方只得挥剑拔挡。
二人各有一只死死黏在一起，另一只手则各自挥剑相拼。秦定方一时根本难摆脱林屹。摆脱不了林屹，他的命就随时会被左朝阳夺去。
左朝阳身形也趁机又落在秦定方身后，左朝阳发出一声吼，内力猛灌右臂。左朝阳正想再给予秦定方重击，突然一股劲气直袭左朝阳后背。
此刻左朝阳身后，一道闪电般白光破空而至。目标是左朝阳后心。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左朝阳心头一震，他身形又瞬间升起。
左朝阳身体升起避开那急电般的白光，白光本来会射在秦定方背上，但是白光距秦定方一尺时候突然锋茫朝上，白光冲天而起又射空中左朝阳。
如同生了眼睛。
就凭白光这力道、速度、及诡奇妙变向，林屹和秦定方也明白，对方武功不是一般高！
左朝阳身体闪动避开飞冲上来的白光，然后一记隔空掌击在白光上。白光发出一声脆响断为两截朝地上跌去。
原来这道白光是一柄剑。
紧接着，又有两道白光破空而来。目标仍是左朝阳。
这突变完全出乎林屹和左朝阳意料。
秦定方则惊喜不已！
真是天不绝他！
身后暂无危险，机不可失。
就在林屹又一剑劈来，秦定方并未用剑去挡。他右脚猛得飞起。一串带着红光的脚影连续踢在林屹剑身上。林屹剑身被踢的颤栗不已。秦定方则在这瞬息之间一剑劈向林屹黏着自己掌手臂。
林屹只能撤手。
林屹撤手瞬间秦定方身影朝右边飞闪。和林屹拉开距离。
秦定方终于脱险。
他真是死里逃生！
这时左朝阳又将袭向他的两道白光打落。秦定方脱困，左朝阳真心不甘心。左朝阳身形朝秦定方急掠下来。秦定方又瞬间稳位，身形如魅飘在另一个废墟堆上。
左朝阳落在秦定方先前站的废墟堆上。
此刻，林屹、左朝阳、秦定方呈三角形而立。
秦定方弯腰，连着吐了几口血。
这也是秦定方现在内力可怖，体质也越发变态。不然左朝阳先前那大力一掌，就是打不死秦定方，也把秦定方打个半死不活了。
然后三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白茫飞来的废墟方向。
不见任何人影。
废墟上残垣断壁林立，黑黝黝一片，就算有人，他们也未必看到。
来人出手救了秦定方，却不现身，到底是什么人？
这让黑暗中出手那个厉害高手越发显得神秘了。

第七章：黑暗中的高手（2）
既然黑暗中的人不现身，三人又将目光收回。
林屹和左朝阳盯着秦定方。
兄弟俩心里此刻真是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错过这机会，再想杀秦定方真是难了。
兄弟俩明白，秦定方伤的不轻。但是如果二人联手攻他，那黑暗中的高手也定不会坐视。而且，西域军马很快就来了。先前秦定方那声长啸，就是为惊动西域兵将。
那时候，被缠住的就是他俩了。
所以二人都未打算再出手了。
秦定方对左朝阳道：“原来是你偷袭我！”
左朝阳道：“可惜没能杀了你这畜生！”
秦定方故意用得意口吻道：“你们真以为我是孤家寡人吗？幼稚！自有厉害高手暗中助我。而且还不止一个。”
其实秦定方也根本不知出手替他解危的人是何方神圣。
他是故弄玄虚。
然后秦定方又转向林屹，他嘲弄道：“小林子，你算计我多少次了，但是我就是不死！哈哈……老天爷不让我死，你有什么办法？所以，最后死的是一定是你！”
林屹冷笑道：“秦定方你算计我更多。从小时候你就开始算计我，算计到现在算计的只剩下孤家寡人了。所以最后死的仍是你！今晚我们兄弟二人先陪你舒展下筋骨，来日再取你狗命！”
林屹说完正想走。
秦定方叫道：“等下！”
兄弟二人？
秦定方突然似明白了什么。
他看看左朝阳，又看看林屹，他语气激动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不是一般的兄弟，你们同父异母的兄弟！林屹你说过，秦家还有血脉。这血脉就是左朝阳对不对……”
林屹没有说话，他看了弟弟一眼，脸上竟是温暖之意。
左朝阳也不否认，他朝秦定方揶揄道：“所以令狐族根本别想斗过秦家！还有，我们兄弟俩永远并肩而战。我们是手足，我们不寂寞，彼此更不会抛弃对方。而你，孤伶伶一人，如孤魂野鬼……”
左朝阳竟然也是秦家后人！
秦家兄弟俩同心戮力对付他！
先前就差点被兄弟俩算计死。
左朝阳的话句句如刀扎在秦定方心上。
秦定方快要气疯了，他叫道：“我娘当初告诉过我，秦顾梅那个风流种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和左菁菁还有来往……哈哈，原来秦顾梅那头发情公狗还上了左菁菁这条母狗。紫竹林名誉清白的小姐，原来背后都是偷人母狗。传出去多好听啊！哈哈……”
秦定方侮辱左菁菁，是左朝阳难以忍受的。
左朝阳大怒朝秦定方掠去，一掌击向他。
秦定方飞身飘在两丈外一个半塌的亭子上。
左朝阳那一掌也击空。
秦定方讥讽道：“左朝阳！如果不是有你这个杂种哥哥在，你信不信我一百招就宰了你！”
也在这时候，府前方响起人喊马嘶之声。
林屹知道是西域军马闻声而至了。
府门方向天空也被无数火把映的通亮。
林屹朝左朝阳道：“我们走！”
左朝阳朝秦定方恨声道：“令狐定方！改日再要你狗命！”
然后左朝阳和林屹身形朝西北方向飘飞而去。
秦定方看着二人不断消逝的身影，他情绪激动自语。
“原来是兄弟俩！难怪飘零岛铁了心追随林屹。你们是手足，嘲笑我孤魂野鬼！那我就将你们手足砍断。桀桀，小林子，如果我杀了你弟弟，你一定很痛苦……”
这时候西域兵将也出现在废墟上。
人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朝这边奔来。
为首将领还用生硬汉话喝问。
秦定方为了避免麻烦，也朝一边飘飞而去。
秦定方从北府后墙掠出，然后进入山林。
他刚进山林，脚步突然踉跄身体晃了两下险些栽倒。他扶住一株树，咳出两团浓血。秦定方感觉后背骨腔都有些塌陷。整个腔子如负重压，呼吸都不顺畅。
他伤的不轻。
幸好那个神秘高手出手及时解围。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秦定方也想不明白。
秦定方喘着气自语道：“左朝阳，你这个狗杂种武功居然又长进了……”
秦定方缓了一会儿，然后朝山中掠去。
他来到山中一处极其隐蔽的洞穴。
当初令狐藏魂还在这里居住过。
秦定方下到洞穴最下层，进入一间暗室。
暗中室中有床、桌椅、和一些生活用品。石室的东边挂着厚厚垂地布帘，也不知布帘后是什么。
旁边的洞穴中，秦定方更是储蓄了大量用品。
就是在这里呆上一两年不出洞也没问题。
因为在南北最后一战前，秦定方已将一切安排好。
北府所有金银也都被他暗中运到山中藏起。
秦定方坐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杯冷茶一口气喝了。
今晚对他来说，真是惊魂之夜。
秦定方又如精神病般自言自语。
“又中计了，又中了……秦顾梅那个蠢货怎么能生出比猴精的儿子。不公平，不公平。以后我更得小心。我要小心翼翼小心谨慎万分小心……”
突然一个女子哀弱的声音在布响起。
“秦王，你回来吗？”
秦定方起身进入帘布后面。
帘布后空间也不小。
也摆放着床桌柜箧生活用具。
床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坛子。
坛子上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头颅。
因为她的身体被禁锢在坛子中，只留一个脑袋在外。
这个女人赫然是柳如颜。
柳如颜现在双止深陷面如枯稿。脸色也呈灰黑色。显得孱弱之极。
柳如颜看到秦定方，她哭道：“秦王，你已经将泡在这坛中一个月了。我快坚持不住了。我要死了。求秦王放了我吧。”
秦定方过去用手摸着她的头。
如同摸一个可怜的孩子。
秦定方眼睛发着怪异光芒，他道：“如颜如颜，你不是想有天下最美的容颜吗！你不是想容颜永驻吗！还有，你还要成为顶尖的高手。我现在就是在实现你的梦想。你要坚持。因为你武功底子差资质差，我得彻底让你脱胎换骨才能修炼这世间第一奇书。”
柳如颜弱声道：“秦王，你法子真管用吗？”
秦定方一副神秘模样，他压低声音道：“不止是管用。而且有奇效。这可是我从血魔书原本中领悟到的。血魔书原卷可是包罗万象。藏王太笨了，好多东西他都领悟不出来。而我是天纵奇才！你要相信我。如颜，我现在只有你了。林屹有一个手足。那你就是我的手足。你要坚持，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柳如颜看着魔怔般的秦定方，也只能含泪无奈点点头了。
秦定方又返回帘布那边。
他取出血魔书，又如着了魔一般钻研起来。

第八章：连日攻城（1）
林屹和左朝阳离开北府废墟，又绕过西域军的营寨。
如今西域大军三面围城，只留东边未围。
但是东边仍有西域军的巡骑出没。
兄弟二人避开那些巡骑而行。
先前千载难逢机会未能杀了秦定方，左朝阳心里很郁闷。
他道：“哥，真是怪我。再想杀那畜生就难了。”
林屹宽慰他道：“怎么能怪你。秦定方现在的武功越来越可怕，已超出我所想。就算当时是你黏住他我下手，也未必能杀得了他。而且暗中还有利害高手助他。真不知是什么人。”
黑暗隐藏的高手到底是谁，兄弟二人怎么想，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来头。
左朝阳道：“秦定方武功越来越可怕。但是他变化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像一个神经兮兮阴阳怪气的女疯魔，更是让人作呕了。哥，如果我以后变成他那样，不要犹豫杀了我。”
林屹道：“不要乱想了，待凤翔之围解了我就带你去昆仑。血魔书的原本定在昆仑山。我一定会找到。这样就能让你摆脱血魔功了。”
现在林屹和左朝阳也只能将所有希望寄予“血魔书”原本了。
林屹又问道：“血魔九境，你现在修炼到什么境地了。可到第一境？”
左朝阳苦笑道：“第二境了。”
左朝阳竟然达到第二境了，这让林屹惊讶。
林屹听望归来说过，血魔功有九境。由浅入深，由易至难。想到达到第二境，天赋稍弱的得七八月时间。高些的也得四月光景。当年秦唐用了三月零二十八天达到第二境。
而到了第三境经脉就会开始重置。血魔功特性也更为凸现了。
左朝这才修炼多久，竟然达到第二境。
林屹道：“怎么这么快？！”
左朝阳道：“我也奇怪。我思来想去，也许和我内力有关系。我修炼的内功是凌孽留下来的。这内功心法和血魔功比较契合。有种推波助澜作用。我还想，这血魔当年会不会和飘零岛有渊呢……”
林屹道：“你也不必太担心了，血魔功大成快也得几年时间。你就算比别人更快些，怎么也得千日之功吧。那时候我们早就找到血魔书原本了。”
林屹知道弟弟心中焦虑，他现在也只能宽慰弟弟。
而他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血魔书原本。
如果找不到，待弟弟面目全非性情大变，他真要杀了弟弟吗？
想到这里，林屹感觉心情压抑了。
兄弟俩行出二里多，突然听到一个方向隐约传来打斗声。还夹杂着一个老人悲愤的吼声。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遂朝那个方向掠去。
掠出一里多，眼前出现一座山。
山麓下有四个人在打斗。
三个西域兵正合攻一个拿着猎叉的老人。
地上还躺着两人。
一个是西域兵，一个是猎户打扮的青年。都已死了。
这猪户老汉矮小干瘦，却很硬朗。
他左腿已被西域兵劈伤，整条腿鲜血淋漓，一大块皮肉几乎脱骨。他拖着伤腿发出悲愤叫声挥舞着猎叉和三个西域兵拼命。
老汉虽然英勇，但是他一人也难敌三名骁勇西域兵。
就在林屹兄弟俩到来之际，一名西域兵一刀劈在老汉右肋下。刀都嵌入老汉肋骨。老汉发出叫了一声，趁机用猎叉刺入那名西域兵肚子。
那西域兵发出一声惨叫。
另两名西域士吼叫着挥刀劈向老汉要害。
就在这关键时候林屹和左朝阳身形骤然而至。兄弟俩出手将那两名西域兵杀死。
那老汉扔下还挑着西域的兵尸体的猎叉，他连滚带爬到那青年跟前将他抱在怀中。
老汉哭喊道：“儿啊！儿……你醒醒，你不能死。你不能抛下爹……”
那青年早已死去哪还能回应。
老汉声声呼喊撕心裂肺。让兄弟二人听了不由心生悲戚。
林屹和左朝阳走过去，二人发现老人只有一只耳朵。
左朝阳对老汉道：“老丈，你儿子已经死了。节哀吧。你伤的这么重，此地也不能久留了。”
老汉抬头看着左朝阳，他用失魂般口气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真的就这么一个儿子……”
林屹开口道：“老人家，人生不能复生。对了，你们为何没逃离此地？”
老汉继续失魂落魄地道：“我们是山里猎户……以为能躲过这些畜生。但是没躲过。是我害了儿子。我应该早些带他走的。是我害……”
说到这里，老汉吐了口血昏厥过去。
左朝阳伏身封了老汉几处穴道止血。林屹检查一下老汉伤势，大腿处伤已见白骨。肋部被一刀砍断两根肋骨。这伤对他们来说不算重，对一个猎户老汉来说真是不轻。
就在这时候，一队西域军马朝这边呼啸而来。
左朝阳便抱起老汉，然后兄弟二人朝一方飘飞而去。
二人回到城中，将老汉送到城中专门救治受伤军民地方。
然后兄弟二人离开。
左朝阳先去巡视，林屹受了伤先回住地疗伤休息。
林屹回去后，苏锦儿熟睡着。
这几天，苏锦儿每日带着呼延钰儿她们煮粥给百姓们喝，还救治受伤士兵已是疲惫不堪。
林屹也没惊动她。
林屹换了身干净衣裳，然后便翻出“天凛神功”。
林屹直接将“天凛神功”翻至第七重。
林屹仔细看着上面图形和口诀。
此刻，林屹心里是那般急切恢复全部功力。
因为今晚秦定方的武功极大震动了他。如果他不能完全恢复功力，将无人是秦定方对手。他得尽早突破“天凛神功”第七重。然后再突破第八重！
而他和秦定方，是宿命安排好对手。
林屹修炼到快天亮时，才上床和衣躺下。
不知睡了多久，林屹被小童子叫醒。
此刻天色已大亮。
小童子道：“林王，西域狗这回动真格的了。上官将军派人来请你，让你快到城楼去。”
林屹来不及洗漱去了城楼。
此刻城上守军比平日更多。
城上一片刀枪林立，弩箭手们都以搭好箭。滚油飞石等防御也都准备好。
所有人神情都是大战来临前的肃穆。
林屹戴上血魔面走到最前。
上官明弘和田英等一干将领都在。
左朝阳也在。
林屹放眼一看，只见城外西域军队数万人整齐列队。
攻城用的火炮、临车、钩车、冲车、云梯、攻城攻城槌在阵前摆成两排。
上官明弘对林屹道：“敌人今日将东边也围了。现在整个凤翔城被围的如铁桶一般。看这阵式，敌军要连日攻城了。如果连日攻城，我们最多能坚持十日！”

第八章：连日攻城（2）
西域大军的确要连日攻城了。
李朝回来后，得知藏霸已发动一次攻城，但是徒劳无功还伤亡惨重。这让李朝郁闷之极。而且据巡骑报，虽然留出凤翔城东未围，但是却无守军和百姓出城逃命。
李朝明白，凤翔守军是准备死守凤翔城了。
于是李朝和藏霸商量一下改变策略。
将凤翔东边也围住，这样，凤翔城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然后他们计划连日攻城。
天亮时候李朝命令先将凤翔城东也围了，然后准备攻城。
西域军队列好阵后，李朝和藏霸打马打阵前。
李朝现在知道上官明弘身边站的戴怨念之面的无名将就是林屹了。
李朝知道也不点破。
李朝马鞭指着上官明弘道：“上官将军，我给你和满城军民一条生路你偏不走！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献城，我定秋毫无犯。如果仍执迷不悟，破城后，我将屠城三日！”
上官明弘道：“李朝小儿，你们连战连败，你这败军之将应该带着这些残兵败将赶紧逃命，而不是在这里叫嚣！”
林屹则朝李朝做了一个鄙视藐视的手势。
李朝强压怒气，他对藏霸道：“藏将军，准备攻城吧。攻两个时辰鸣金收兵。中饭后凉快些再攻。每日攻两次。每隔一日，夜间攻一次。不停消耗他们。还有，夜间不攻的时候，就让人四面鸣金擂鼓，再用火箭往城里射，扰的满城鸡犬不宁。让他们难以入睡，我看他们能挺多久！”
藏霸道：“是！”
然后藏霸将军一挥，敌军几十面战鼓同时擂响。
鼓声惊天动地。
于是八门火炮先首“轰鸣”开炮，轰击城墙一处。城墙上石屑迸溅。
十几座投石车也开始投掷石头。巨大的石块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凤翔城飞来。
有的砸在城墙上，城墙都被砸的震颤。有的磺在城垛上，城垛被砸的四分五裂。还将城上士兵磺的血肉横飞。有的飞进城中将靠近城墙的房屋摧毁……
有两块千斤大石朝林屹他们飞来。
大石距城墙两丈时候，左朝阳击出两条气龙将其中一块摧毁。林屹则挥出几剑，强大剑气将另一块大石击碎。
这时敌军几千箭手用火箭朝城头和城里射。
有的射城头上的士兵，有的射进城中。
但是城中苏锦儿她们已将百姓组织好。所以火箭落在城中，便被苏锦儿他们和百姓及时扑灭。
所以火箭收效不大。
城上守军也开始用火炮和箭矢还击。
顿时，城下城上火炮轰鸣，万箭齐发。
敌军士兵也不断被守城军的炮火炸的血肉横飞。
双方士兵更是在密集箭雨中不断中箭身亡。守城的一些士兵中箭从城上各处惨叫跌下城头。
真是炮火惊天地，箭矢遮天日！
双方对轰对射约一顿饭时间，藏霸将旗又挥动。敌人数十名号角手仰起脖，吹响进攻号角。于是敌人举着盾牌如潮水般喊杀着朝城墙奔来。
敌军从城正面和东边同时发起声势浩大的攻城。两边各有三万敌军轮番攻城。
林屹左朝阳和上官明弘带人守着正面，田英妙雪曾腾云小童子他们守在东边。
敌人前仆后继冲到护城河边，他们用木板搭在护车河上，铺平道路。然后将冲车、云梯等攻城器推到城下。
然后敌人一队队爬上云梯强城池……
城上守军则石头砸，用火油浇敌军。敌人惨嚎着不断从云梯滚落。死了一批，又一批。继续发疯般朝城头攻……
双方展开残酷的攻防大战，场面惨烈之极。
为多伤杀敌人，林屹用了多次“万象归宗”。如急雨般剑茫飞落在敌群中，敌人血肉横飞。
直杀的敌人尸横累累，血流成河。
这也极大鼓舞了守城兵将士气。
敌人却被骇的魂飞魄散。
有些敌人掉头想逃，却死在督战队刀下。
无奈，敌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舍命攻城。
此刻，生命在惨烈的战争中简直如同草芥一般。
敌人进攻一直持续两个时辰，才鸣金收兵。
城上城下一片硝烟弥漫。
城下敌人更是尸积如山，几十架攻城车云梯不是四分五裂就是冒着烟火。
终于击溃敌人军猛烈攻城，守城兵将发出阵阵欢呼。
但是上官明弘却高兴不起来。
以他的经验判断，这才是一个开始。
上官明弘一脸血污，身上还有两处箭伤。他摘下头盔，朝地上吐了口带血唾沫然后对林屹道：“我估计午后还敌人还会攻城。明日，后日，甚至夜里，敌军将会攻城不断。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我们根本经不起这样消耗。也许，连十日也守不住……”
林屹用坚定目光看着他道：“兄长，现在多想无益。现在，敌人攻一次，我们就全力守一次。能多守一日，我们就有希望！”
上官明弘道：“兄弟，真有希望？”
林屹道：“真有！”
上官明弘道：“就处没有，我也会与城共存亡！”
果然不出上官明弘所料。申时，敌人又从正面和东发起攻城。依旧是先用炮轰箭射，然后大批敌军轮番攻城。
林屹他们和守城兵将再次奋力御敌。
战至黄昏，终于又一次将敌击退。
尽管杀伤无数敌军，但是守军一天也付出两千多人伤亡代价。
这让所有人心情都沉重了。
一日就死伤两千多人。整个凤翔城，现在守军加起来只有一万四五。敌军不惜代价这样连续攻城，他们还能守几天？
敌军退去后，林屹伫立城头。
他看了眼城下成堆的敌尸，又将目光投向天边残阳。
残阳如血。
更添了一份血腥氛围。
林屹心里道：“玉郎、佩玲，你们现在在哪？十八份血信，你们送出多少了？希望你们快些，再快些。不然，凤翔真守不了多久了……”
一日两次打退敌军声势浩大的攻城，人们也疲惫不堪。
本想趁着夜里能歇休回复下精神，没想到入夜后城四方突然鼓声大作。
人们以为敌军要在里夜攻城了。
众人奔上城头，才知道原来是敌军在扰他们。
人们只能用东西塞住耳朵。
但是城里那些畜生们被惊得叫了一夜。
真是鸡飞狗跳了一夜，大部分人都未睡好。
翌日清晨早饭过后，敌人又开始攻城了！

第八章：连日攻城（3）
敌人又攻城，疲惫的守军只能再次振作疲惫精神御敌。
林屹他们也奔向城头杀敌。
敌军仍是故技重施，先用火炮和投石器破坏守军防御，同是给守军造成巨大心理压力。然后步兵推着云梯强攻。还是从正面和东边同时攻城。
只是今日攻城敌军减少了，因为李朝也得考虑伤亡。
又经过近两个时辰的惨烈攻防战，敌人鸣金收兵。攻城军丢下无数尸体撤回营寨。
城上守军也付出不少伤亡。
苏锦儿和呼延钰儿她们带着百姓上城头清理。将死去的士兵运下城埋葬。将受伤的士兵送到救治点。这样就可让将士们多休息。
想要在悍敌连日攻城中坚守下去，军民必须得拧成一股绳与敌战斗到底。
经过一天多激战，城下敌人尸体更是横尸累累。
有段护城河都被尸体填平。
现在真值盛夏，昨日死去敌人的尸体也开始发臭。阵阵尸臭混杂着硝烟的味道在天地间弥漫着。
上官明弘派人通知李朝收尸，守军绝不为难敌方收尸军。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引发瘟疫也祸及西域大军，李朝便派人到城下收尸。
收尸队将尸首一车车装上大车运走。
上官明弘立在城头看着敌人收尸。
他心里暗暗估算着敌人伤亡。
敌军这两日也有六七千人伤亡。
尽管敌人付出的伤亡更惨重，但是敌人数倍于守军，就是耗也能将守军耗尽。
下午，敌人又继续攻城。
简直就不给守军喘息休整时间。
林屹他们又一次助守军将敌军击退。林屹和左朝阳还掠下城大开杀戒，二人杀了数百敌军。并毁了数辆攻城车。尤其林屹不惜耗费大量真气一日之内数次使出“万象归宗”，真是杀的敌人血肉横飞魂飞胆寒。
现在敌军看到脸戴怨念之面的“无名将”，就恐惧之极。
敌军还给林屹起了绰号——魔将。
魔将威名也传遍敌军各个营寨。
敌人又一次退去，守城的士将们也都累的横七竖八或坐或卧在城头上。
有的士兵闭上眼睛就再未睁开。
真是让人唏嘘。
一脸血污的曾腾云提刀来到正面城楼，他一脸抓狂表情朝林屹叫道：“林兄，我受不了！白天杀敌，晚上还被那些狗东西锣鼓声吵的睡不着。这样下去我得疯了，还不如下去痛快大杀一场！”
不光曾腾云受不了，南境群雄和守城军兵将们也都感觉要崩溃了。
敌军的凶悍和不计伤亡的连日攻城，出乎林屹意料，也让他震动不已。
江湖厮杀和大军鏊战真是不同。
难怪上官明弘对守城没有信心，说最多守十天。
这样下去，十天也守不住。
林屹走到上官明弘跟前，若论率军打仗攻寨守城，林屹还得向上官明弘讨教。
林屹道：“兄长，敌人真会这么不计伤亡攻下去吗？”
上官明弘一脸凝重之色，他道：“敌人数倍于我，采取这样的方法很奏效的。李朝也不愧是一个将才。说实话，如果不是有你们相助。面对这样可怕的连日攻城，唉……”
上官明发出一声沉重叹息，未往下说。
林屹道：“的确，这样下去我们也受不了。我们总得喘息休整一下。大哥，你可有什么办法？”
上官明弘道：“敌人兵强势众粮草充足，恐怕没好办法。”
林屹又放低声音道：“大哥，如果把敌人粮草毁了呢？”
上官明弘听了林屹这话顿时精神都为之一振。他立刻明白林屹想法了。此事干系重大，为防止城上有敌军细作，上官明弘也压低声音道：“如果毁了敌人粮草，敌军必定恐慌。他们会后撤，然后筹措粮草再卷土重来。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喘息之机了。”
林屹道：“兄长，你有办法探到敌军粮草所在地吗？”
上官明弘道：“能是能。但是囤粮草处，必有重兵把守。可谓是飞鸟都难靠近啊。就算兄弟武功盖世，但是面对的可是数万守粮军。”
林屹道：“大哥你派人探明敌军粮草所在地，别的不用担心。其余的交给我。”
上官明弘兴奋道：“好！”
林屹和上官明弘合计好，就带人进城巡视去了。
现在林屹最担心秦定方潜入城中生事。
夜里，敌人燃起数十堆篝火照明。然后在夜里又发起攻城战。守军只能拖着疲惫之躯再次奋勇抵抗。直至后半夜才将敌人击退。
翌日，敌人又两次攻城。
守城军民又添不少伤亡。
这还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他们连日来被折腾的疲惫不堪。所有人都有一种快要发疯感觉了。
当日晚上，为防止敌军夜里偷袭城池，林屹他们都在城上歇休。
城外是敌骚扰的鼓声锣声号角声。
让人苦不堪言。
夜里子时时分，突然立在城楼上哨兵叫道：“城里着火了！”
林屹和左朝阳正靠坐在城垛下休息，听到哨兵叫喊二人身形腾起掠上城楼顶。
兄弟俩朝城中一看，只见城中几处地方升起烟火。
还隐约传来杀声。
这时守城士兵也叫起来。
“西域狗摸黑袭城了！”
众将士赶紧举着火把到城墙前。他们将数十把朝城下扔去。城下敌军便暴露了。
大批敌人在夜色掩护下，拿着绳索飞钩，抬着长梯潜到城下了。
田英赶紧招呼手下御敌。
顿时士兵们又是朝城下射箭，又是扔石块……
林屹对左朝阳道：“朝阳，你留在这里助他们御敌。我去看城中看看。很有可能是秦定方来了！敌人偷袭，可能就是配合秦定方！”
左朝阳道：“你一个人怎么行！我随你去！”
林屹道：“我会叫上妙雪。你绝对不能离开！一定要将敌军打退！”
林屹说罢朝城中掠去。
同时林屹用天音搜魂术朝城东连续发出两声啸。
这是暗号。
在城东的妙雪听到林屹暗号让曾腾云留下助守军，妙雪身形也掠下城头朝着火地方急飘而去。
城中此刻有五处地方着火。
而且还有不少黑衣蒙面人攻击百姓和巡城士兵。
巡城士兵们奋起还击，百姓们则哭爹叫妈四散奔逃。
城中一片混乱。
城中有五处地方燃烧起大火，该去哪处？
林屹用啸声通知妙雪去府衙。
城中主要官员都住在府衙。
上官明弘连日劳累，今晚林屹让他也回府衙休息。
如果主将被杀了，那守军可就大乱了。
此刻府衙里烟火弥漫，数名蒙面黑衣人在和守府士兵厮杀。
此刻上官明弘也提剑出屋而战。
他的对手，披散着长发，脸戴银面具。
正是秦定方！

第九章：万军难阻四英豪（1）
秦定方已和上官明弘打了十几招。
秦定方本来以为能轻易杀了上官明弘。没想到上官明弘武功超出他想象。秦定方便不断使出诡异杀招。
血魔功和血千梅混合而用急攻上官明弘。
上官明弘小心翼翼应付着秦定方不断的杀招。他心里暗惊，这上戴银面的人武功太可怕了。
每接秦定方一招，上官明弘身形都被震的发颤。
上官明弘发出喝叫，他招式也变得更加凌厉。长剑挥动之处，剑光如柳叶飘飞。和秦定方朵朵剑梅不断碰撞在一起。
“血色梅花”和“白色柳叶”交织在一处场面煞是瑰丽。
秦定方更是知道上官明弘武功深浅了。以上官明弘的武功，短时间他根本难杀上官明弘。
但是他得在最短时间内将上官明弘杀了。
为了速战速决，秦定方准备以伤换伤。
杀了上官明弘，对凤翔城守军来说，将是最沉重打击。
又打四五招，秦定方剑招一变，剑横削上官明弘脖子。上官明弘奋力用剑挡住那横来的剑。这时候，秦定方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上官明弘以为逮住了机会，机不可失，上官明弘飞起一脚踢向秦定方腹部。
秦定方佯装躲不开。
上官明弘那一脚就结结实实踢在秦定方腹部。
秦定方尽管真气护腹，还是被上官明弘一脚踢的气血翻滚，肋骨腔骨发出“嘎嘎”声响。似要断裂一般。
秦定方口中也发出诡计得逞的奸笑。
在这刹那间，秦定方被上官明弘架着的剑发力，剑上真气将上官明弘的剑和身体震的直颤。与此同时，秦定方的脚瞬间反击，踢向上官明弘心口。
秦定方这一脚，诡异之极。上官明弘上了当，根本难避。
也就在这时候，一道剑气从空而至。
剑气带着刺耳声响直灌秦定方脑袋。
如果秦定方不收脚，脑袋就会被剑气洞穿了。
尽管秦定方不甘心，但是他还是收脚身体瞬间朝后飞飘。空中那道剑光坠下没入地中。随即一条身影飞入院落。
正是林屹。
林屹临空而来，又连续两剑劈向秦定方。
两道碧色剑光直迸秦定方面门和胸膛。
秦定方挥出一剑，一剑双梅。
两朵血色剑梅飞出撞击在那两道剑茫上。同时秦定方在空中的身形变向落在房顶上。
秦定方见是林屹真是气恼之极。
他就不明白，林屹为何总是在关键时候突然冒出来坏他好事。
秦定方也知道，苦心积虑杀守军主将的计划失败了。
林屹一到，他再无机会了。
秦定方刚落在房顶，妙雪也到了。
妙雪在空中踏实若虚，如踩结实土地。他以奔跑之势踏空而来瞬间到了秦定方落的屋顶。然后用“般若神掌”攻向秦定方。
秦定方挥掌和妙雪连对几掌。
二人身形被震的在烟火中如风中风筝乱摆。
秦定方至邪的内力优势在妙雪这里占不得便宜。
林屹朝上官明弘叫道：“将军，秦定方交给我们。你快带人将这些蒙面人杀了。”
听林屹这一喊，上官明弘才知道这恐怖的银面人是秦定方。
幸好林屹及时赶到，不然他就凶多吉少了。
上官明弘赶紧带人围杀那些黑衣人。免得他们杀害府衙中的文官及家眷们。
林屹喊罢身形也朝秦定方掠去。
秦定方此刻身形又飘到旁边一幢房顶上，妙雪也急掠过去。
秦定方一边应付妙雪攻击，一边朝林屹阴笑道：“林屹，有本事来杀我！”
林屹掠至半途，脑中突然如灵光乍现一般想到了什么。
林屹心里暗叫“不好”。
林屹朝妙雪叫道：“妙雪兄这里交给你了！”
林屹身形骤然在空中转向，朝城中囤积粮草地方而去。
凤翔城的粮草囤积在城西头一处大院中。
院子占地非常大。
有数十亩。
院中有数个大粮仓。还堆放着若干草料辎重，都用油布苫着。
有四百多士兵守卫。
粮草重地，本应该重兵把守。但是一来囤粮处在城中，敌人很难入城毁坏。二来现在兵力捉襟见肘，也再难派出更多人来守卫囤粮重地了。
林屹到了大院前，看到四周戒备森严。
五步一岗三步哨。
而且还有几队兵将牵着狗不间断绕大院巡视。
看上去一切正常。
林屹落在院门，亮出上官明弘给他的令牌。问守门将军可有异常。那将军禀报林屹没有异常。
林屹对那将军道：“带些人随我进去查看！”
于是那将军带了二十多人随林屹进入大院。
院中本来也有十多名士兵穿梭在各个草垛粮仓间巡视。但是此刻却寂静无声。也不见一个人影。
林屹命人散开搜寻。
林屹转过一个大草垛便看到两名士兵的尸体。
林屹大声道：“有人潜入！兄弟们都被杀了！”
院外的人听到林屹声音立刻又有几十人冲进院子。人们四散搜寻，虽然不见潜入之敌。但是一个接一个士兵被无声杀死在各处。
这让搜寻的士兵们越发慌恐不安。
而院中堆放的东西太多，有的凌乱堆放。他们人手也不多，一时也真难知道潜入敌人隐藏在那里。
林屹掠到最高的一个草垛上，他伏下观察着四周，耳朵仔细听着。
林屹知道，这个潜入进来的人，非同一般！
过了一会儿，突然十几丈外一个粮仓着起火来，很快旁边有两个草垛也着起火来。
士兵们叫喊都朝着火地方跑。
院外也有不少士兵赶紧跑进来救火。
顿时大院中变得人声嘈杂混乱一片了。
林屹依旧伏在那个大草垛上不动。
蓦地，他身形掠起，朝一处堆放辎重地方急掠而去。
待林屹掠过去，那堆辎重也燃起火来。
同时，一条快的如鬼影般的身形离开辎重堆。林屹身形也从空中飞来。快如疾风。此刻，林屹距那个身影有三丈距离。
林屹看出那条身形很瘦小。
林屹一掌而出。
一记水影般的隔空掌飞向那身影。
那身形正背对林屹，他觉得身后有劲风而至，瞬间回首，然后一掌准确拍在林屹那道隔空掌上。
林屹掌影碎裂。
那人左手击碎林屹掌影同时，右手也在刹那间击出几道掌影。
几道掌影间隔都在一尺左右，排成一串飞向林屹。
林屹知道如果他将这些掌影击碎，就会浪费时间。
现在，分秒也不能浪费。
林屹身体徒升，身法也突变，他双脚蜻蜓点水一般踩在那串掌影上，踏掌而来。速度不减飞向那人。

第九章：万军难阻四英豪（2）
那名蒙面人没想到林屹不破自己掌影，竟然踏着他的掌影飞来。林屹武功奇绝让对方甚感震惊。
林屹也更看清这人。
对方一身黑衣，头上用黑布套罩面。连手掌也用黑布缠着。眼睛上也蒙着一层沙。深身不露一点肌肤。显得神秘之极。
面对身形越近的林屹，黑衣人再不出手，他徒然转身朝前急飘而去。
林屹紧追不舍，又拍出一记水印般的隔空掌。
掌影破空，直袭神秘人后背。
林屹是想迟滞黑衣人遁走速度。
但是让林屹没想到，黑衣人对这记隔空掌不闪不避，他后背衣袍突然鼓起，林屹那记隔空掌“嘭”击在对方后背上。
那人内力充盈的衣袍被林屹掌力打瘪，那人身体也猛得颤栗一下。然后对方借林屹这一掌之力身形更是如断线风筝一般飘飞而去。转眼消失在黑夜中。
林屹身形也落在一个粮仓顶上。
黑衣人竟然硬抗一掌，不惜被打伤也不放慢逃遁速度。
是怕被他缠住？还是怕暴露其神秘身份？
这人到底是谁！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心态，林屹看出，此人武功不是一般高。能在他隔空掌飞至瞬间将后背衣袍用内力鼓起卸去掌力大部内力，然后又借力而去，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然后林屹赶紧指挥人灭火。
幸好火势刚起，还好控制。一顿饭的功夫火被扑灭。损失也不是太大。
人们都庆幸不已，幸好林屹及时赶来。
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时上官明弘和州府大人也闻讯带着一队军马急急赶来。
上官明弘看着被烧毁的一堆辎重真是心惊肉跳。
他对林屹道：“我们粮草不来就不多。如果不是你，这些粮草被烧尽那就更完了！”
上官明弘和林屹暗中合计准备毁西域军粮草，没想到李朝先下手了。
林屹道：“兄长，就这么点粮草了，得想办法保住。”
上官明弘道：“我没想到城内有这么多敌人卧底。”
林屹道：“这些人应该不是李朝的人，李朝的人难潜入这么多。多半儿是秦定方在城中的人。秦定方在凤翔经营这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城中定有不少他的人。只是我没想到，秦定方灭绝人生葬送了数千手下人性命，这些人竟然还会为他卖命。还有，秦定方一定是和李朝沆瀣一气了。事发时候，李朝派人偷袭城头，就是为配合秦定方他们行动。”
上官明弘道：“对付这个疯子就全靠兄弟你了。李朝已经让我力不从心了。”
林屹点点头。
现在当务之急得保住这仅有的粮草。
上官明弘和林屹二人合计一下，决定将这些粮草分地储放。这处囤粮处再进行伪装。弄些石头杂物放到粮仓中鱼目混珠。迷惑敌人。
二人计划好后，上官明弘让州府大人亲自办事此事。然后他赶紧去城头查看去了。
林屹则先回府衙。
潜入府衙的那二十多名黑衣人大多都被士兵们围杀了，还擒几个活口。
林屹当场审问这几个黑衣人。
原来这几个黑衣人有的是城中开店的，有的是铁匠、有的是商人、竟然还有官府的人……
这些人都和北府有牵联。
要么就是北府安插在城中的人。要么就是曾经和北府来往密切的人。
凤翔城中这些人加起来有数百。
秦定方让人暗中联系他们。但是只有五六十人被说服，大部分人因秦定方泯灭人性再不愿听令他。
林屹朝这几人怒道：“南北最后一战，秦定方丧心病狂毁灭北府几千人性命。你们竟然还为他卖命！可恨！”
其中一个道：“凤翔城被攻破是迟早的事，秦定方答应西域军破城后保我们身家性命。所以我们才一时糊涂，还请大人饶命……”
林屹哪能饶他们，他喝令在场兵将将这几人砍了。
这些人在这时候不思报国反而倒行逆施让人愤恨，士兵涌上刀剑齐下，将这几人砍成了一堆肉酱。
这时小童子带着几名南境高手来到府衙。
小童禀报林屹道：“林王，我带林府的兄弟们将生事的人都杀了。夫人和敏儿也带着百姓们正在救火。”
林屹道：“可见妙雪和秦定方？”
小童子道：“没看到……”
正说间，一条身形飞檐走壁而来，然后落在院中。
正是妙雪。
原来林屹去后妙雪和秦定方激烈而战。由于计划失败再加下秦定方被左朝阳偷袭伤的不轻，伤还未愈，所以秦定方根本无战心。
打了几十招秦定方就走。
妙雪紧追不舍，一直将秦定方撵的最后出城而去。
林屹知道，以秦定方的武功，进出凤翔城并不是难事。
虽然难防秦定方，但是得防其他人潜入。如果今日再潜入大批西域高手，那真是一场巨大灾难。
林屹遂又布置了一番。
布置好后，上官明弘也带人回来。
偷袭城头的西域军在左朝阳他们反击下丢下几百具尸体仓皇退去了。
这一夜，可谓是惊魂之夜。
尤其粮草险些被毁，现在还让上官明弘心有余悸。
上官明弘对林屹道：“敌人计划失败，我判断今晚再不会有事了。你这几日也没怎么合过眼，你也别回城楼了。那里更是吵的让人难入睡。你回住处好好睡一觉。”
现在上官明弘真是离不开林屹。
林屹让小童子带人去帮妻子，然后他和妙雪离开府衙。
妙雪本欲再回城头，林屹道：“妙雪兄，可否帮我一个忙？”
妙雪道：“阿弥陀佛，林兄有事尽管说。”
虽然妙雪已被逐出少林，但是妙雪近二十年的僧人特性短时还是难以改变的。他说话依旧会打个佛号。每日仍会诵经。
林屹和妙雪回到住地。
如今住地只留下四个南境高手看门。其余人不是去守城，就是随苏锦儿帮忙去了。处地显得空荡荡的。
尽管空荡，但是他们所住地方属于重地，也不能随便让难民们进来住。
如果混进敌人就麻烦了。
林屹将妙雪带进一个间屋，他点燃桌上蜡烛。
屋里亮了，妙雪看到这间屋中地上放着一只盛满水的大缸。
这让妙雪有些困惑了。
他看着林屹。
真不知林屹是何用意。

第九章：万军难阻四英豪（3）
林屹伸出一只手指，他搅动着缸中水。
缸中的水如旋涡般转动着。
此刻，林屹心情也如这转动的水激荡难平了。
因为，今晚他要借妙雪之力，突破“天凛神功”第七重！
林屹对妙雪道：“妙雪兄，我和令狐藏魂一战，身体遭受极大重创。任脉也受损了。所以我的伤虽然痊愈，功力却失了十分之三。我现在已不是秦定方对手。但是这个世上只有我最了解他，也只有我能对付他。所以我一定要恢复所有功力！”
妙雪不语，继续听林屹说。
林屹又道：“我舅舅死时将周家‘天凛神功’传给了我。据我舅舅说，此功突破第七重后，会有对恢复功力极大帮助。我已修炼到第六重。最近只要有空暇，我就在思考，在修炼。我以完全惨悟第七重。最多再有两个半月我就能完全突破第七重了。但是大敌当前，秦定方又不断伺机发难。现在城中还混进一个神秘的厉害高手。一切都充满让人难以预料的变数。所以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所以，我请妙雪兄助我一臂之力！”
林屹说完，手指停止搅动缸中的水。
他看着妙雪。
目光中充满期望，也充满信任。
妙雪道：“阿弥陀佛，林兄，你说我怎么帮。我定义不容辞！”
“妙雪兄，这个办法是捷径。就是我赤身裸体坐在水缸中。然后我用冰寒之力在极短内将水缸中的水凝结成冰，将我整个人包括这水缸冻成一体……”林屹详细给妙雪说着，他又道：“因为第七重更突破难。所以以我现在功力，很难在极短时间内将这一大缸水都凝结成冰。妙雪兄内力天下无双，又纯净无任何杂志，所以得请妙雪兄助我！”
妙雪现在完全明白林屹的意思了。
妙雪道：“阿弥陀佛，可是我修炼的是‘摩陀混元真气’，难成阴寒之气。”
林屹解释道：“妙雪兄将你的真气输入我丹田中。‘橘在淮南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与我丹田中真气混在一起。如我体内自身真气。然后我坐在缸中快速运用‘天凛神功’，将丹田中真气都化为寒气。然后再让寒气遍布奇筋八脉催发出来结水成冰。当整缸的水都结成坚硬寒冰，妙雪兄你就心里开始计数，默数八十。然后停止输送内力……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突发奇想，也不知能不能成功。但是一试便知。”
这也是林屹急于求成之下灵光闪现出的奇思妙想了。
妙雪不由赞道：“好主意！可以一试！我定鼎力相助！”
有妙雪这个内功无双的高僧助一臂之力，林屹充满信心。
林屹脱的精光，然后进入水缸中坐下。
多余的水“哗哗”溢出水缸。
林屹道：“妙雪兄，关键时候，出不得意外。绝不能让缸破了。不然所有力量全泄。我也会走火入魔的。”
林屹将自己性命交给妙雪，足见对他的信任。
妙雪道：“我知道。林兄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这缸。就算林夫人她们突然回来。也别想碰这缸。”
林屹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头也没在水中。
妙雪立在水缸边，将独手伸入水中按在林屹百会穴上。
然后林屹用手敲了下水缸。
于是妙雪“摩陀混元真气”瞬间催发，真气从林屹头顶灌入，顺着林屹经脉涌向林屹丹田。如同快速往一个水囊中倾倒水一般。
妙雪的内力也和林屹的内力暂时混合在一起。
林屹内力本身就强，如今再加上妙雪的内力，林屹顿时感觉丹田迅速膨胀起来。林屹赶紧运用天凛神功，不断将丹田内的真气化成寒冷真气。然后催发体内寒气。瞬息之间，水面上寒气弥漫。然后缸中的水开始结成冰。妙雪内力瞬间爆发天下无双，极短时间内，他内力不断涌入林屹丹田。现在林屹体内真气可谓是强的难以形容。整缸的水，竟然不到一顿茶的功夫就结成坚硬如铁的寒冰了。
整个水缸也结也挂满冰霜。
寒气缭绕。
妙雪的手也被冻在冰中。
当然，这对妙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妙雪心里开始默数。
就在妙雪数到六的时候，突然，“噗”一声响。窗纸破裂，一物骤然飞入真射水缸。
妙雪眼中突然精光迸射。
刹那间，他身体带着水缸稳稳当当原地转动半圈。让自己处在一个更好御敌的位置。然后妙雪飞起一脚，脚尖踢在那物上，原来是枚铁核桃。
铁核桃瞬间反射窗外。
紧接着，“噗噗噗”声不断响起。
几道白光穿透几处窗纸，两道白光射向妙雪，两道射向水缸。
那四道白光，是四柄短剑。
四柄短剑如电，还以让人难以辨识的速度变化着轨迹。
妙雪一看就知这是驭剑术。
而且是极其高明的驭剑术。
好个妙雪，虽然失去一臂，一只手又冻在缸中为林屹输送真气，他手托大缸身体飘飞而起。他双脚连环而踢，准确无误将两道短剑踢飞。与此同时，妙雪衣袍转动，将射向自己的一柄短剑绞住。
而第四柄短剑，竟然被妙雪张嘴咬住！
然后妙雪一吐，口中剑化为一道白茫射向窗子左边墙壁。而不是射向窗子。因为妙雪感觉，窗外高手射入四柄短剑，身形也在瞬间闪在窗子左边了。
于是那柄短剑没入墙中，然后从墙另一边而出。
随后听到“夺”一声。
妙雪明白墙外的人躲开了。
短剑射在对面木门上了。
这时窗外传来一个人低语。
“小和尚，武功真不是一般高！”
妙雪道：“你是何人？”
那声音道：“无名小卒。”
妙雪道：“不管你有名无名，有本事进来。”
那声音发出轻笑，他道：“进来就进来！”
对方声音一落，突然门被震开。一个蒙着面，连眼睛都蒙纱的黑衣人骤然而入。黑衣人刚入，便两掌击向那水缸。两道掌影飞向水缸。同时，两道白光也从那黑影袖中飞出，射向妙雪。那黑影却闪动身形，跟在掌影和白光之后。
此刻，真是凶险至极！
此刻，妙雪眼中更是发出钻石般的光芒！

第九章：万军难阻四英豪（4）
面对这险象环生，妙雪瞬间手推水缸移动二尺。他现在得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这水缸不让破了。他身形也再次飘起，用弹脚连踢在那两道掌印上。掌影碎裂。妙雪先前用衣衫卷住的那柄短剑也骤然飞出，射在其中一柄短剑剑尖上。
可谓是分毫不差。
与此同时，妙雪猛得张嘴，发出一声佛号。
竟用声波功将第二柄飞至面前短剑震断。
这一切，都是瞬间之事。
在这般情况下，妙雪能破解的如此完美让对方都惊诧。
两掌两剑被妙雪破了，那人身形也近。双掌急攻妙雪。
妙雪一声佛号而起，同时一腿弹起。连踢在对方攻来的双掌上。二人掌脚连过数招。身形被妙雪腿上劲力震的抖动，妙雪也被他掌力震颤抖。嘴角也有血丝溢出。
这也是妙雪内力无双。不然一边往林屹体内输真气，还得一边应付这个武功高强的蒙面人。换作别人根本难以做到。
那人还趁机一脚踢向水缸。
妙雪推着水缸移动，勉强避开那一脚。
对方第二脚踢来，妙雪又飞脚挡住。
真是惊心之极。
妙雪现在最担心水缸被损坏。
如果损坏，林屹就完了。
但是这水缸体积这么大，他一手还冻在里面为林屹传送真气。保护起来太难了。而且对方武功也不是一般的高。
妙雪心里仍在默数。
妙雪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
这水缸太大了。
他护起来真是困难。
尤其对方武功真是不一般。
而那人心里也在默数。
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那人又急攻妙雪几招，然后身形一闪，闪出一条半圆弧线绕到水缸另一侧。
他刚到另一侧，妙雪手托水缸，如单手撑翻，身体瞬间斜着翻起。身体如拧麻花别扭之极，头也抵在缸面上，但是将腿甩了过去。那人飞快出两掌。一掌击妙雪，一掌击向水缸。妙雪在极其别扭情况下一脚踢在对方大力击向水缸的手掌上。但是再难解击向自己那一掌了。妙雪硬挺那一掌。
那一掌击在妙雪身上。妙雪身体猛得一颤。一串血水从口中而出滴在水缸冰面上。
险！
那人趁机又连续两掌攻来。
依旧一掌击妙雪，一掌击水缸。
这次黑衣人出手更诡异，也更狡猾。
他击向水缸那一掌压的很低。
几乎就是贴着地击向水缸。
这样，头抵在缸面上，脚甩在这边的妙雪根本难解这一掌了。妙雪只能一脚踢在击向自己的掌上。
妙雪难解贴地面飞向水缸的掌影。
就在这惊心动魄瞬间，冻结如冰的水缸发出“吱呀”声响带着妙雪身体朝一边滑出。滑向西墙。那一掌也击空！
那黑衣人心里大震！
妙雪心里则惊喜！
是林屹！
缸中的林屹用内力推动水缸避开这一掌。
此刻，妙雪心里也默数到了七十八了。
那黑衣人也默数到了七十八！
此时不走，如果妙雪手从冰中而出他就难脱身了！
那黑衣人袖中飞出一道白茫，直射妙雪，同时身形朝门口急飘。
妙雪飞脚将那道白茫踢飞，那人也夺门而出了。
妙雪也数到了八十。
妙雪瞬间撤力，停止为林屹传输内力。然后妙雪的手破冰而出，身形如箭一般飞出门。
但是那人已不见踪影了。
妙雪回到屋中。
整个过程虽然短暂，却是惊魂万分！
此刻，冰冻的水缸发出“嘎嘣嘣”碎裂声响。
整个水缸碎裂开来，碎片散落一地。
然后缸状的圆型坚冰呈现在妙雪眼中。
透过晶莹剔透的冰，可看到冰中赤身裸体盘腿而坐的林屹。
然后坚冰又不断碎裂脱落，落冰成堆。
林屹身体也彻底显露出来。
林屹此刻身体也如冰一样，坚硬寒冷。周身寒气逼人。
蓦地，林屹眼睛睁开。
妙雪看到，林屹眼睛亦如冰珠一般！
妙雪如释重负吁了口气。
随后，林屹眼睛慢慢恢复正常。他身体也开始趋于正常。林屹缓缓站起。他长长吁了口气。
林屹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因为，他刚突破了“天凛神功”第七重！
林屹手朝床上一抓，衣衫飞来。
林屹穿好衣裳，他看着妙雪嘴角的血迹。
林屹突破前担心发生意外。没想到担心的事发生了。多亏妙雪全力护他，才避过一难。林屹由衷感激妙雪拼死守护。
林屹道：“妙雪兄，大恩不言谢！如果不是你，我就完了。妙雪兄你没事吧？”
妙雪道：“阿弥陀佛，恭喜林兄突破。我的伤不碍事。也幸好最后关头林兄你将水缸移开，躲过一劫。”
林屹道：“我一直陷入忘我境界，突破瞬间我猛得醒过来。便用内力推移冰缸避开那一击。此人在这关键时候发难，那先前我俩谈话就被他偷听去了。所以他才趁机要毁我。这人能潜在屋外瞒过我俩，真是不一般。妙雪兄，他长的什么样？”
妙雪道：“他身材瘦小，戴着头罩，连眼睛上也蒙着纱。全身包裹的严实，根本看不出任何。”
林屹目光收缩道：“他就是烧粮草的人。此人武功高，行事又老道之极，简直狡猾如狐，真不知是什么人。”
妙雪现在最关系林屹突破“天凛神功”第七重，对恢复功夫是否真有帮助。
妙雪道：“林兄，你现在感觉如何？”
林屹道：“极寒过后，只感觉经脉受到很大刺激，现在奇经八脉颤个不停。但是功力未有明显恢复。”
妙雪道：“总有个过程。林兄，你连日劳累，又刚突破寒功第七重，好好睡一觉吧。”
然后妙雪也回他房间用功调息疗伤去了。
刚突破“天凛神功”第七重的林屹兴奋之余没了睡意。
他出院又仔细勘查一番。
但是未发现那神秘潜入的痕迹。
……
接下两日，西域军依旧不断攻城。夜里继续不断制造噪音扰城中军民。守军连日伤亡也很惨重，士兵减员近半。百姓们也死伤不少。
由于救治处人满为患，不少受伤百姓和伤兵就躺在街道简易篷中。到处是痛苦呻吟悲恸绝望。
更可怕的是，城中军民意志仿佛也被摧毁了。
处处弥漫着悲观氛围。
但是有一个变化让林屹惊喜不已！

第九章：万军难阻四英豪（5）
林屹的功力开始逐渐恢复了！
这说明“天凛神功”突破第七重后果然对恢复功力有奇效。
这真是林屹激动不已！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有希望恢复全部功力了！
这天傍晚，上官明弘急派人找林屹。
林屹到了府衙，上官明弘神情很是激动。
上官明弘对林屹道：“林兄，西域大军囤粮处已探明！”
林屹精神也为之一振，他道：“在哪儿？！”
上官明弘拿出一张图。
这张图是上官明弘城外的细作费了大周折送进来的。
上官明弘将图放在桌上摊开指着一处地方道：“敌人粮草在三十里外的仙湖岗东边，有两万精兵守卫！”
仙湖岗林屹不陌生。
他曾经去过两次。
林屹道：“城中军民士气快要堕尽，所以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去！”
上官明弘握住林屹双手感激道：“林兄，你虽然是武林人，但是国难当头却深明大义舍身为国！为兄钦佩之至！我代表城中将士和百姓们感谢你了！受我一拜！”
激动的上官明弘说着就要拜林屹，林屹拦住他道：“兄长，你这是要折煞我。林屹不求有功，不求名留青史，只求击退强敌，让百姓免遭战乱之苦！”
林屹回去后将左朝阳、妙雪、曾腾云三人招到房中密谋。
此事重大，为了防止那神秘人再潜入偷听。林屹让小童子带人在房间四周巡视。
林屹将那张地图拿出指着仙湖岗道：“这是西域军囤粮草地方。现在城中情形你们也清楚，快挺不下去了。说不定哪天就破城了。我们得给城中军民赢得喘息休整的时间。所以我决定烧西域粮草。就我们四个去。不过我先说明，这里可有两万敌人两精兵守卫。稍有不慎，可就葬身在那里了。三位兄弟，你们可有异议？”
曾腾云眼睛布满血丝，这些天连日厮杀，夜里还被吵的睡不好，精神一直处在紧张之中，都要发疯了。
曾腾云大声道：“没异议！早该这样了！妈的，老子宁可出去杀个痛快就算被砍成肉泥也好过发疯了！”
左朝阳也道：“就算拼上性命，也得把敌人粮草烧了！”
妙雪只说了一个字。
“走！”
林屹道：“我们今夜亥时出发！”
三人吃了东西，然后先抓紧时间准备。
四人准备了一些猛火油，包成若干包，然后放在一个大包袱中。一个大包袱中，有三四十包猛火油。每人还带着几个火折子。
亥时，四人背上准备好的东西，悄然出城。
尽管西域大军将凤翔城包围，普通人难出难进，但是四人是顶尖高手。虽然费些周折，但是他们未惊动一名敌人穿过了西域军包围圈。
然后四人弄了四匹马，直奔仙湖岗。
没用半个时辰，三人到了仙湖岗。
仙湖岗西边是个大湖泊，北边是一座山岗。这两边可谓是天然屏障。
敌人营寨靠近湖和山岗。营寨用树木削尖围起。东南各有一个寨门。都是重兵守卫。寨中敌帐篷更是密密麻麻形成几圈。当中，就是囤粮处。
粮草重地，敌人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队队骑兵还不断在若干粮仓草垛中间穿梭巡查。
而且每处粮仓草垛顶都还有两个士兵。
真可谓是戒备森严之极。
这也是四人，换了别人，别说进去烧粮草，靠都难靠近。
四人查看了一番地形。准备从湖中潜到寨边。
敌人临湖扎寨，本想以湖作屏障。现在反倒有利他们行动了。
此时洒着银色月光的湖面上，有敌军二十来艘船在湖面上巡视。
四人从湖一处水草茂盛处潜入水下，避开那些船只。
四人屏气在湖中而行，然后潜到湖对岸。岸边一丈外就是敌军营寨了。
靠近他们上岸处有一个寨楼。上面有三个士兵，一个望着湖面，两个再打盹。林屹和妙雪先从水中而出，悄无声息将三人杀死。随即左朝阳和曾腾云相继上岸掠上寨楼。
林屹又仔细观察一下。
林屹低声道：“不愧是粮草重地。防范太严密了。难做到不被发现。到时候只能硬来了。记着，点火后，待火势完全着起来再走。不然火很快就会被扑灭的。”
左朝阳三人点点头。
既然来此烧粮，他们都已将身死置之度外了。
林屹说罢手指了下空中，然后身形首先腾空而起。
随后左朝阳三人也身形升空。
四人朝营寨中的囤粮草处飘飞而来。
四人身形不断飞掠过密密麻麻的军帐，就在距囤粮草还有十几丈时候，他们被高处的哨兵发现了。
至少十几个敌军用西域语叫喊起来。
随着他们叫喊，守在粮仓草垛上的那些士兵也抬头，只见夜空中，几条影像朝囤粮内寨飘飞而来。
是夜鸟还是人？
于是敌人更是喊叫声此起彼伏。
若干火把也照向空中。
为看得更清楚，敌人还朝空中射出许多火箭。
这下看得更清了，的确是四个人影。
于是将领指挥弓箭手们开始朝空中射箭。
顿时一片片箭雨飞向四人。
四人各显其能，要么拔挡要么用内力将那些箭震飞。许多箭还反射地上敌军。陆续有敌人中箭。顷刻惨叫声和喊叫声混杂成一片。
四人终于飞入囤粮处。
四人先各自落在一个粮仓上，将仓顶的士兵杀死。
林屹杀了仓顶士兵，挥剑劈在粮仓顶上。
粮仓苫布爆裂开来，里面粮食颗粒也飞溅出来。果然是粮食，林屹从包袱里取出一小包猛火油洒在上面，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哗”一声，火苗便窜了起来。
然后火势开始漫延。
林屹点燃先不走，他要等火势再大些走。
此刻粮下敌人又是朝林屹放箭，又是拽着绳索往上爬。一些骑兵奔来，直接从马上掠到仓上朝林屹扑来。
林屹左手挥掌震飞来箭雨。右手挥利剑，剑光闪动之处，扑上来的敌人非死即伤。敌军惨叫不断鲜血喷酒从粮仓上跌落。
敌人哪能靠近他。
待这个粮仓的火势越来越大。最后烧的敌人士兵都咳嗽着开始往下跳，林屹也在烟火中再难立足了，他这才飞身而起又朝另一个草垛掠去。
这次林屹身形更是快的让地上敌军都来不及反应箭朝那里射。
此刻那处草垛上立着七八名敌军，还正准备搭箭射林屹。没想到林屹已离开先前粮仓朝这边飞来。
林屹身形还未落，一片如海水般的剑光就罩在草垛上。那七八名敌军顿时被剑气撕裂血肉横飞。
随后林屹落下，他一剑将苫布劈开，又掏出一小包猛火油倒下，然后点燃。
这是草垛，燃烧起来更是快。
很快便烈火熊熊浓烟弥漫了。
林屹又飞身到另外一个粮仓上。
此刻，左朝阳三人也各自点了一个粮仓。他们同样等火势大了再掠到另一处。妙雪本来已掠上另一个粮仓，看到敌人开始救那个粮仓的火，妙雪又飞身掠下，将扑火的士兵杀散，待粮仓完全燃烧，妙雪又掠到一个粮仓上。
四人现在是在敌军万目注视下，明火执仗的放火烧粮了！

第十章：真英雄（1）
四人仗着高绝武功，在各个粮仓草垛飘飞着。不用点燃每一个粮仓草垛。他们隔一个点燃一处。这样便可连成一片火海。那些未点燃的也会被烧着。
四人如法光制，每掠上一个粮仓或草垛便将苫布仓顶先破坏，然后洒上猛火油点燃。
陆续有二十多个粮仓草垛被烧着。
囤粮地烟火弥漫。
但是仍有若干粮仓草垛。
四人一边厮杀，一边继续放火。
此刻，整个营地都炸了锅。
熟睡中的敌人兵将纷纷拿着兵器钻出帐篷。
见囤粮地着火，都急了。敌人兵将从四面蜂拥而来。
守粮大将是霸藏帐下大将赵恭，他命令一万军将四下围住，然后其余人都随他进入囤粮地救火杀敌。
一万来人涌进囤粮地。
简直到处都是敌军人头攒动。
他们有的救火，有的发疯般攻向四人。未着火的粮仓草垛辎重堆上都爬满敌军。粮草也是他们的命。为保粮草，这些西域兵也都奋不顾身了。
四人几乎被各种兵器光影和箭雨吞没一般。
幸好四人武功高，这些敌人也难和武林高手相比，一时难伤他们。
但是敌人太多了。迟滞了四人放火速度。四人每掠到个粮仓草垛上，得先将上面的人杀散了。
尽管越来越艰难，但是四人都毫无退意。
面对如蝗虫一般多的敌军，四人边杀边放火。
他们也尽量在空中飞掠，不落入潮水般的敌群中。而这些士兵则轻功难和武林高手相比。很难掠起阻挡。
尤其在烟火弥漫中，林屹他们更占优势。
敌军被呛的咳嗽声响成一片。有时候都看不清四人在哪儿。只有惨叫声不断。然后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粮仓草垛被点燃。
蓦地一声比雷鸣更加骇人的佛吼响起。
原来是妙雪发出的音波功。
妙雪周围几十名敌军当场被震的七窍流血扔下兵器双手抱头痛苦抽搐倒地。然后妙雪又点一个粮仓。
林屹那边也大显神威，他连使出“万象归宗”。无数茫光如雨飞入敌群。然后在敌群中炸开。刺耳的声响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在烟气中回响不绝。敌军一片片倒下。烟气中血肉横飞如同炼狱一般。
左朝阳和曾腾云也是大开杀戒。
左朝阳击出的一条条气龙在敌群中张牙舞爪窜动着。由于敌人太密集了。一条气龙消失就有多人倒地而死。
而曾腾云更是将快刀舞的如暴雪飘飞。一片片刀光飞入敌群。刀光不断撕裂着西域士兵的血肉身躯。
有两名武功高的将军也被林屹和左朝杀死。
敌军被四人杀魂飞魄散。
曾腾云和左朝阳一边杀一边放火，口中还一边大喊着“痛快！”
今晚，真是释放了他们这几日心中郁积的愤懑了。
林屹也是亢奋的啸声不断。
连妙雪喊出的佛号之声也充满兴奋。
敌将赵恭眼睁睁看着四人不断点燃各个粮仓草垛，手下人却难以有效果阻止，都快气疯了。
他大喊着让手下让出一路来，然后他挥刀拍马冲入火海，朝左朝阳冲来。
但是他刚冲到半途中，突然感觉身体被一股巨大吸力朝空中吸。
赵恭大惊之下双腿拼命夹着马肚。
结果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
赵恭竟然连人带马被吸到空中！
这景象让西域军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
赵恭也再难夹住那匹马。那马嘶鸣着坠在敌群中。而赵恭落在一个人手里。
那人是林屹。
林屹刚又点燃一个粮仓。身形正腾空飞掠准备去烧下一下。正好看到赵恭挥刀拍马朝左朝阳冲去。林屹全内力灌臂，硬将赵恭连人带马吸起。
赵恭也真未想到祸从天降。
他双腿在空中乱蹬。
想挣脱，但是人已落林屹之手，谈何容易。
地面上西域军将发出一片惊呼。
林屹手提赵恭悬浮空中，然后将剑横在赵恭脖子上一拉。赵恭脖子就被削断。他脑袋仍提在林屹手中，脖子以下躯体朝地上跌去。
西域军眼睁睁看着主将被林屹砍下头颅身首异处，这让敌军心魄都要迸腔子了。
林屹还不知他杀的是守粮主将。
林屹又将赵恭头颅掷下。
敌军副将愤怒之极，他用西域语叫喊着，也不知说些什么。
地上箭手也朝空中林屹射箭。一片片箭雨朝空中林屹射来。林屹身形从箭雨中飞出，又飞掠到一个粮仓上放火。
就这样，四人将囤粮大营搅如一锅沸粥混乱不堪。
用了近一个多时辰，四人将背的猛火油都用完，整个囤粮寨子现在陷入一片火海。夜空都被火光映的通亮。
四人为了阻止敌军救火，未趁而遁，而是又在火海中和敌人厮杀。
敌人为救粮草一队队士兵举着盾牌，提着水桶不断冲入火海。许多人的衣衫头发也被烧着。林屹四人身上也是烟熏火燎火星闪动。
敌军更是无数人衣衫被烧着。
有的被活活烧死。
但是西域军也的确是强悍。
尽管囤粮大火熊熊了，他们仍一边救火，一边仍冒着烟火发疯般攻击四人。
最后一名敌将率数千持长枪的盾牌手将四人围起。
数千盾牌如墙，长枪如林，层层叠叠将四人围起发起一波又一波冲击。他们身边则到处是烟火。如今双方就是在火海烟浪中厮杀。为了防止四人遁走，还有上千弩手箭手要么不断射四人，要么对着四人上方射箭。防止四人腾空遁去。
那些持盾枪兵也前仆后继猛攻。
不给四人喘息之机。
此刻四人上空箭矢厚度和密集度只能用恐怕来形容了。
如当数丈乌云压顶一般。
曾腾云尝试腾起，左臂都箭射穿。
他又急坠下来。
敌军盾牌阵也不断收缩。尽管四人毁了几排盾阵，但是敌军实在是太多了。四人现在面对的是两万红了眼的敌军。
林屹一边挥剑拔挡箭矢，一边用强劲掌力击杀攻上来的敌军。
林屹知道这样打下去不行，累也得累跨四人。
而四人又不会丢下任何一个而去。
林屹又杀数人对左朝阳喊道：“用龙象神功冲阵！我们助你！”
左朝阳立即明白林屹意思。
林屹三人替左朝阳先挡住刀剑箭矢攻击。
左朝阳身体一震，身上内力都朝双臂涌去。顷刻，左朝阳双臂袖子“呼呼”作响鼓动起。
也就在这瞬间，林屹三人身形闪动到左朝阳身后。
林屹手抵在左朝阳后背、曾腾云手抵在林屹后背，妙雪的掌则抵在曾腾云后背。
三人内力都涌向最前的左朝阳。

第十章：真英雄（2）
三人内力涌入左朝阳身体，左朝阳发出一声吼。
由于此刻左朝阳身体中真气太强，连鼓胀起的衣袖衣袍都在这难以形容的强劲力量下“砰”地一声巨响爆粉碎。
然后两条气龙迸现。
每条直径竟然有五六尺！
如同两股骇浪！
惊人之极！
然后这两条“巨龙”飞出，半途中，两条“巨龙”又缠在一处，威力更是恐怖之极。然后这“巨龙”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冲向前面盾牌组成层层盾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
“巨龙”扑在盾墙上。
瞬间盾墙碎裂，刀枪竟折，无数的血肉横飞！
这条气龙势头仍不减，如狂流一般在盾墙和人海中往前冲撞。一层层的盾墙崩塌，一队队敌军倒下。
这条“巨龙”在敌人盾墙人潮中冲出一条路。
这条路上，散落着无数敌人断折的兵器碎裂的盾牌和血肉模糊的尸体。
也是一条真正的血路！
这情形其余敌军意志都要崩溃了。
许多人用西域语发疯般叫喊着。
有的还跪在地上仰望烟火遮敝的天空，似祈求他们信奉的神灵能降临杀死这四个比魔鬼还要恐怖的人。
然后四人身形飞快掠上那条“血路”。
随着四人急掠，他们身体也开始不断升起，如踩着无形阶梯而上！
很快，四人身形彻底消失在空中的烟气中。
再看不到四人，只传来四人开怀笑声。
四人出了敌营又奔出几里在一个高处停下。
此刻，四人衣衫破损身上尽是血污。脸面也被烟火熏黑。头发也火被燎了不少。
显得有些狼狈。
但是他们却是最值得的骄傲的“狼狈”的英雄！
今晚，他们四人敌两万敌军，还烧了西域军粮草！
今晚，他们为大义置生死于度外！
他们也是真正的英雄。
四人回望着敌囤粮处的火海，各自心潮澎湃，眼中也都发出灼灼光芒。
曾腾云手臂插着一支箭，他将箭头折断，一把将箭杆抽出扔了，然后兴奋仰天叫道：“哈哈，我们成功了！成功了！痛快，真他妈的痛快啊！”
随后林屹也叫道：“哈哈，真他妈痛快！”
左朝阳也大笑道：“的确是真他妈痛苦！”
让三人都未想到，妙雪也来了一句。
“真他妈痛快！”
三人听了，都看向妙雪。
然后四人发出痛快淋漓的大笑。
……
四人回到凤翔城。
上官明弘一直伫立在城上心怀忐忑等着他们。
四人上了城头，上官明弘迎上。
看着四人狼狈模样，上官明弘低声道：“失败了吗？”
林屹道：“成功了！”
上官明弘顿时兴奋大叫道：“成功了！太好了太好了……”
城头将士们见一向沉稳的上官将军突然激动叫喊，都如坠五里云雾中。
上官明弘激动朝他们叫道：“这四位英雄烧了敌军粮草！”
上官明弘声音在城头上回响着。
于是，城头上所有将士们心情振奋发出一片高昂的欢呼声。实在难以表达激动心情，他们涌过来将林屹四人托起，朝城下而去。
一路上，他们激动高呼着。将这天大好消息传扬着。这消息也驱走了笼罩在军民心中的阴霾。人们欣喜若狂奔走相告。许多人更是来目睹四位英雄的风采。
苏锦儿他们也闻讯而来。
看到被兵将们托举着的四人，苏锦儿在人群最前指着林屹雀跃叫道：“那是我男人！那是我的小林子……”
这晚，整个凤翔城都沸腾了。
敌军粮草被烧，无疑能为即将崩溃的凤翔城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人们为了庆贺，鞭炮声锣鼓声在城中各处响起。真是比过年还要热闹。
凤翔城一片欢声海洋，敌军大营却陷入一片恐慌。
李朝和藏霸被从梦中叫醒。
凤翔城即将被破，在这节骨眼上粮草却被烧了。二人如同遭受五雷轰顶一般。
李朝赶紧招集众将到大帐议事。
但是具体情况他们还难得知。
李朝连派几拔人去探。
他和西域众将黑着脸在帐着等着消息。
等了一停茶功夫，守粮处副将阿赤带着一名将领来到大帐。
他们全身也都是烟薰火燎的，各自还带着伤。
李朝手指阿赤吼道：“赵恭呢？！”
阿赤道：“赵将军被那个魔将连人带马吸到空中，然后魔将把赵将军头颅砍下了。”
连人带马被“魔将”吸到空中，李朝和帐中诸将惊愕不已。
阿赤又详细将情况禀报李朝。
李朝听完胸膛都快要气炸，一口血涌上嗓子硬被他咽下。
李朝咆哮道：“两万人！两万人啊！竟然让四个人烧了粮草还杀伤那么多人，还把主将脑袋砍下最后还全跑了！我军的脸都被丢尽了！而你还敢来见我，来人，给我把这个无用的东西拖出去斩了！”
几名彪形汉子进帐将阿赤拖了出去。
跟随阿赤来的那名将领吓的噤若寒蝉。
李朝看着那将领，目光如要吃人一般。
李朝问道：“现在还有多少粮草？！”
那名将领战战兢兢禀报道：“我们全力……全力扑火，最后抢出些粮草来……”
李朝怒吼着打断他的话道：“我问你现在粮草还能坚持多久！不是听你表功！”
那副将遂结结巴巴道：“一天……也许是一天半……”
一天！
十几万大军，粮草还有一日。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这仗还怎么打？
李朝此刻怒火攻心，他又让人将这名将领也拖出去斩了。
然后李朝如跌一般坐在椅子上。
藏霸帐中大将都看着李朝。
没人敢擅自开口。
帐中，一片死寂。
良久，李朝如同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李朝一扫众将军道：“传令拔寨。撤五十里。还有，一日三餐减为一餐。可坚持三日。你们让各部不要惊恐，谁若生事就地正法。我会想办法筹措粮草！”
众将应声出帐。
帐中只剩李朝和藏霸。
二人合计一下，如果回西域筹措军粮，那至少得一月时光。到时候中原援军也到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李朝就命藏霸亲自去向正在攻击鹿城的巨荣元帅借些粮。
这样快些往返只用六天时间。
然后西域军不惜一代价全力攻城。
藏霸带人去后，手下来报，说是有一个银面人求见。
李朝让把银面人带进来。
来人正是秦定方。

第十一章：城将破（1）
秦定方看到李朝此刻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秦定方轻捋胸前秀发道：“陵王？我正在月下散步，突然听到凤翔城里鼓乐喧天鞭炮齐鸣，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定方这一问戳在李朝痛处。
此事也隐瞒不了，李朝咬牙切齿道：“林屹、左朝阳、曾腾云和那个独臂和尚闯入囤粮大营。将粮草烧了。他们也都逃了……”
李朝未说主将被砍了脑袋，而且伤亡惨重，那真是丢人到家。
秦定方听了惊怔了。
凤翔城即将被破，秦定方正处在激动期盼中。现在这消息无疑如一桶凉水浇在了秦定方身上。
秦定方就算不懂带兵打仗，也知道粮草有多重要。
秦定方激动道：“粮草重地，至少万军守卫吧？！竟然让四个人进去把粮草烧了！最后还让他们都跑了。陵王，就是一万头猪和狗围着他们……”
“住嘴！”李朝知道秦定方是骂他的军队连“猪狗”都不如。李朝盯着秦定方道：“你现在倒怪怨起我来了。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城中还有你近千人，你会将上官明弘和那些重要官员都杀了，让凤翔群龙无首。然后趁机里应外合夺取城池，结果呢！就你一个人狼狈逃出……”
秦定方开始的确打着这如意算盘，但是没想到，城中那些人大部分不再响应他。他杀上官明弘又被林屹破坏。
这也让秦定方非常懊恼。
秦定方这几日也未擅自入城。
城中再无内应，就算进去也难有所作为。
重要一点，他知道林屹也会防范。他就担心林屹设陷阱圈套等他钻。到时候孤身在城中险地，很可能就再出不来了。
秦定方知道现在和这个陵王还不是翻脸时候。他如果想东山再起，还得仰仗李朝。
秦定方遏制着心中不快。
他现在最关心就是西域军还有多少粮草。
秦定方道：“陵王，还有几日粮草？如果还能挺几日，不要给凤翔喘息之机。连日攻！不停攻！拼命攻！我会亲自披挂上阵帮你攻城。他们坚持不了……”
秦定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朝朝他竖起一根手指。
秦定方盯着李朝这一根手指道：“一日粮了？”
李朝点点头。
秦定方心都顿时凉了，他道：“那怎么办？等西域筹措粮草吗？”
李朝道：“那样一切就晚了。我先命大军后撤几十里。巨荣将军那里还有粮草。我先借十日粮。然后再攻凤翔。这几日，也让将士们休整一下。到时候，我再不会给他们半点机会！破城后，我要屠城！屠个鸡犬不留！”
秦定方又重新燃起希望了。
他红目透着残忍光芒道：“对！屠城！我们将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不留……就是怕林屹他们几个狗东西到时候跑了。”
李朝看着秦定方，脸上掠起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李朝道：“跑不了。他们烧了粮，只是多活几日而已！一切都在我掌握中。”
秦定方见李朝胸有成竹便问其因。
李朝却不告诉秦定方。
秦定方还不知道，李朝的十五叔，已经入城了。
秦定方走时，李朝又叫住他。
李朝道：“听说，藏王那部血魔书现在在你身上。我皇族中有一人对这部书很感兴趣。如果秦兄能成全他，你日后会得到更多好处。”
秦定方转过身来。
秦定方心里暗喜，李家的人对血魔书感兴趣，那他就能讨价还价达到他的目的。
秦定方用一种神秘口吻道：“原本血魔书非常重要。所以我不随身携带。改日我定誊抄一部奉上。”
李朝道：“那我等着。”
……
敌人拔起营寨全部后撤数十里，终于给即将崩溃的凤翔城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全城军民开始抓紧休整并修葺城垒。
林屹他们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补充一下精力了。
就在西域军退去第二日，一个老人来到林屹他们住地求见左朝阳。
由于住地不随便放陌生人进来，手下人让老人在门外等着，然后打发人报左朝阳。
疲惫的左朝阳一直在睡觉，他被叫醒后就出去见那老丈。
让左朝阳意外，这老人正是那晚他和林屹救的猎户老汉。
左朝阳笑道：“原来是老丈啊，你的伤可好了？”
老人感激道：“好多了好多了！公子，那晚多亏你们救了我。又是你将我背到城里。我虽然是粗人，但是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知道的。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我身体好些，就打听你和那个公子，却未打听到。前晚你们被将士们托举着走过街道，我才知道你们是谁。今日早上又打听到你们处住，我……我真是无以为报……”
老汉说着从身上摸索着。
他摸出一个小包裹。
老汉小心翼翼一层层打开那个包裹，原来里面一个鸡蛋。
老汉道：“前几日，我碰到一个好心的姑娘，她说叫太史敏儿。她见我可怜，就把这个煮鸡蛋送我。我一直没舍得吃。现在这时候，这可是好东西呐。公子你收下，待日后能出城了，我定打些美味报答你们。”
如今城中少粮，这个鸡蛋的确是好东西了。
原来这鸡蛋是太史敏儿给老人的，而老人却没舍得吃留给了左朝阳。老人知恩图报让左朝阳很是感动。
左朝阳道：“老丈，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个鸡蛋你吃了吧。”
老汉固执道：“这是我现在最好的东西了。我得给救命恩人。公子不要嫌弃……”
左朝阳老汉固执，也不忍再拂他心意。
就将鸡蛋收下。
这时太史敏儿正带两个人买米回来。
太史敏儿认出老汉，她得知原委后也被老汉行为感动。
太史敏儿问老汉现在可有栖身之地。
老汉一副悲惨模样道：“没有地方。我现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儿子也死了……”
说罢，他老泪滑落布满皱纹的脸。
太史敏儿女儿家心软，她对左朝阳道：“左大哥，这老丈现在孤苦无依，又是你和林王救回来的，干脆就让他留下吧。”
老汉听她这么一说，眼中顿时充满渴望。
他对左朝阳道：“公子，我身子还硬朗着呢。我……我能干很多活儿。什么活儿我都能干。如果你不收留我，那真是天绝我啊……”
老汉悲惨遭遇让左朝阳怜悯，老汉重情重义让左朝阳感动。左朝阳心想，所幸好人做到底吧。
左朝阳遂道：“既然老天让我救了你，又把你背回来，说明咱爷俩也有缘。那你就留下吧。”
老汉欢喜之极。
他又是谢左朝阳，又是谢太史敏儿。
左朝阳道：“对了老丈，你尊姓大名啊？”
老汉看着左朝阳道：“就叫我十五吧。”

第十一章：城将破（2）
这个名为十五的老汉就这样留下来了。
十五老汉每日就早早起来洒扫庭除，活儿也是抢着干。挑水劈柴帮厨样样行。他还有编笼子手艺，给太史敏儿几个丫头编各式各样的鸟笼。
老汉也赢得了众人好感。
人们都亲切喊他为十五叔。
这期间，鹿城那边也传来消息。
鹿城被巨荣主力大军包围猛攻，战事也是惨烈之极。凤连城守鹿城也是异常艰难。不过鹿城守军和粮草都比凤翔多，虽然敌军势猛，但是短时也难攻克鹿城。
西域大军暂退，凤翔城中军民赢来短暂的平安。
但是第六日，城中警锣又再次响起。
上官明弘和林屹几人奔上城头，只见远处西域大军又铺天盖地而来。
原来藏霸利用这几日时间率运粮军日夜兼程向巨荣借来了十几日粮草。西域国内也在全力为李朝筹措粮草。
借得粮草，李朝率西域军又卷土重来了！
为了防止粮草再被烧了，这次李朝干脆将粮草按配额分发各营。
西域军又将凤翔城四面围住，然后安营扎寨。依旧是连营数里，声势浩大。
然后西域军又列好阵式，攻城器具也都摆好。
李朝和藏霸立在阵前。
前几日功败垂成，令二人气恼不已。
这次，他们定要出心中恶气。
李朝朝城头上伫立的上官明弘和林屹吼道：“上官明弘！魔将！这次我再不给你们任何机会！破城之日，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我要将城中屠个鸡犬不留！”
看着带着一腔怒火卷土重来敌军。
上官明弘和林屹心如压重石。
尽管这几日凤翔城军民得到喘息，抓紧时间备战。但是毕竟实力悬殊。二人也知道，这次敌军会更加疯狂。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还能坚守多久？
心里都没底。
上官明弘道：“李朝小儿，那你就再攻！我让你们都葬身在凤翔城下！”
林屹则用行动回应嚣张的李朝。
林屹拿了副强弓。和上次一样，林屹又力灌弓身向李朝射出一箭。但是这次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敌军中也飞出一箭。
这一箭无论力道和变幻轨迹都不亚于林屹那一箭。
林屹箭至李朝三四丈时候，那支箭便准确射在林屹箭上。而且是箭尖射在林屹箭尖上。赢得西域军数万人喝彩。
二人的箭头箭同时从中“喀嚓”爆裂开。
然后李朝身后军队闪开，一个身穿银色甲胄脸戴银面具的人将领骑马而出。
整个人在阳光下发出眩目光芒。
他的一双眼睛如血般红。
赫然是秦定方。
秦定方打马上前，立在李朝右侧。
秦定方一扫城上诸将士开口。
“我乃北魔！北魔一出，尔等魂飞魄散！还是快弃城投降吧……”秦定方声音在守城将士们耳朵回响着。
许多将士朝秦定方吐唾沫回应他。
秦定方又将目光落在林屹身上。
“无名将，你虽然戴着一副面具，但是我知道你是谁。新仇旧恨，我们应该好好算算了。”
林屹嘲弄道：“北魔？哈哈，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也清楚！丧家之犬，还敢在这里吠叫！有本事，就在这阵前，你我单打独斗，不死不休！如果你敢，就当你是北魔！如果不敢，就是北狗！”
左朝阳和曾腾云他们也朝秦定方发出讥笑之声。
秦定方不恼。
他阴笑道：“无名将，我已不是当初的我。想激我你太嫩了。现在你们都成瓮中之鳖我何必和你拼命。破城后，我想怎么折磨你们就怎么折磨！桀桀……”
秦定方仰面发出一阵怪笑。
李朝也向藏霸下达了命令。
“白天攻晚上攻日夜不停攻！就算杀敌三千自损一万，也要攻进凤翔！什么魔将左岛主独臂战佛，我要将他们心肝都掏出来！现在，给我攻城！”
最后这一句，李朝激愤喊出。
于是藏霸一挥大将军，西域军几十面战鼓又震天动地响起。
然后敌军火炮投石器箭弩也凶猛朝城头攻击。敌人还是从正面和东边攻。这两个方向地形有利展开大规模进攻。
城上守军也立即还以颜色，火炮弩箭射向敌军。
一颗颗炮弹落在敌群中，敌军不断倒下。
守军也被敌军的炮火和投掷的大石砸血肉横飞。
一座城楼还被一块巨石击中，轰然崩坍。
城头烟尘和血雨弥漫。
炮轰箭射持续半个多时辰，藏霸又把将旗一挥，数万敌军推着各种攻城器具朝城下涌来。
卷土重来的敌军也似更加疯狂了。
密密麻麻的敌军冲到城下，在数里长的城墙各处竖起若干云梯朝城头前仆后继猛攻。
城上守军英勇还击。
箭射油浇滚木石块都朝一串串朝城头爬来的敌军倾泻。杀声惨叫声箭声和炮火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又开始回荡在天地间。
惨烈的攻防之战又一次拉开帷幕。
攻至一半，秦定方突然从马上跃起。
秦定方身形腾在空中，然后踏空朝城头飞来。
至城头数丈时候，秦定方发出一声魔啸，身体形在空中闪动变化，手中利剑如幻影般挥舞。于是一簇簇“剑梅”在硝烟中艳艳绽放。然后这些剑梅又散开，变成数不清的梅瓣，形成数丈宽度朝城头正御敌的将士们飞来。
简直骇人之极。
林屹和妙雪配合上官明弘守着正面，尽管二人各施所能拦截破解那些剑梅。但是攻防场面太混乱了，还是有十几名守城士兵被剑梅射中。
有的倒地而死，有的惨叫着跌下城头……
秦定方出手助敌攻城，更是给守军增添巨大压力。
秦定方又如法泡制，又是一片剑梅挥出。又有数名守军被击中鲜血喷射而亡。
北魔的武功也让守军心惊胆寒。
为了彻底阻止秦定方，林屹就飞出城头在空中截住秦定方打。
但是二人在空中激战二十余招，秦定方便身形倒飞飘走。
他一边一朝后飘飞一边用挑衅口气叫嚣道：“魔将，有种来啊！”
林屹当然不会傻到被秦定方引到敌人千军万马中。林屹又飞射返回城墙。结果林屹返回，秦定方很快又飞来了。
面对这情形，也无好对策。
林屹只能再次飞到空中截杀他。
就这样来来回回，总之林屹盯死秦定方。不能让他给守军造成大的恐慌和伤亡。但是林屹也被几乎被秦定方牵制住了。
敌军攻到近午时候扔下无数尸体收兵。
下午和夜晚，敌人又连续攻城。
形势空前严峻！

第十二章：城将破（3）
李朝军队有十六万。
死伤近两万人。
他现在将十二万军大军编成六部。每部两万。六部军队日夜替换不停轮番攻城。其余部队警戒。
这样的攻城是非常恐怖的。
敌军能得到歇休，守军却得不到喘息。
敌人不断消耗着守城军民，也疲惫着守军民众。
守军死亡也非常惨重，连苏锦儿她们也都上城御敌了。城中能战的百姓包括年青女子也基本上了城头。
老人和大些的孩子都开始上城帮着往下抬尸体和伤者。
由于人手紧缺。飞入城中的石块和毁坏房屋也不再清理了。射入城中的若干火箭，也选择性扑救，有些地方就任其燃烧了。
街道各处，到处是受伤百姓和士兵。城中的所有药房的药也用尽。得不到救治的人们只能无助哀嚎着。
城中被烟雾笼罩，暗无天日。也笼罩着死亡和冰冷的绝望。
触目，一片悲惨景像。
第六日傍晚时分，敌军竟然从东边攻上城头。前后攻上近千人。最后曾腾云和妙雪还有小童子他们率军民拼死才挡住陆续涌上的敌人，又将攻上城的敌人都消灭。
东边的一段城墙，在敌人连日火炮集中轰击下也快要塌了。
于是只能发动百姓将杂物堆积在那段城墙后面。
但是人们都知道，如果城墙真被轰塌，这些杂物根本挡不住如狼群般凶狠的敌军。
这晚，在付出惨重代价，军民又一次将敌军击溃。
现在每击退敌人一次进攻，都感觉如同去炼狱里走了一遭。
敌人退去，军民们也都瘫倒在城上。
林屹在城头巡视一圈。凤翔城守军现在只留下一千来人。还有两千多百姓。而且是人人带伤且疲惫不堪。而且箭也快没了。火炮弹药也用尽了。
林屹知道，军民齐心守到现在已尽了全力了。已经创下奇迹了。现在，不是凭意志就可拧危局。他们需要援兵。
但是，却没有任何援兵。
林屹心里悲怆。
他走到一个城垛前，看到妻子和太史敏儿靠墙坐在那里。
二个娇美的女人，现在也是一身血污灰头土脸。
十五叔距她们一丈外坐着。
他手拿一柄钢钗，身上衣裳有几处被火箭烧了。左臂还鲜血淋漓。
林屹道：“十五叔，你怎么也来了？”
十五叔道：“为了守城，能来的都来了。连女人都上城了。我更得来。我还杀了两个西域兵呢！也算是为我儿子报仇……”
林屹赞道：“好个十五叔！”
十五叔舔舔干裂的唇道：“城头水快完了，我去城下提水去。现在缺粮了，再不能缺水了。不然人们更挺不住了。”
十五叔强打精神站起朝城下去了。
林屹过去挨着妻子坐下。
苏锦儿因极度疲惫，人也显得有些恍惚了。
她看着林屹道：“你是我男人？”
林屹搂住她肩道：“我是你男人。”
苏锦儿在他身上闻了下，然后笑了。笑的疲惫，也笑的温情。
她轻声道：“这味儿错不了，你是我男人。”
苏锦儿便把林屹搂的更紧了。
林屹怜爱的轻轻吻了下她额头，然后在她耳边低语道：“这城恐怕是守不住了。锦儿，你后悔随我到此吗？”
苏锦儿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得跟你来。不求同生，我们夫妻俩死在一处就行。为国为民而死，死的其所。小福我也不担心。就算我俩都死了，梅姐姐也会视小福为己出的。会好好抚养她长大的……”
说到这里，苏锦儿眼睛也湿润了。
提起梅梅，林屹便想到了美丽神奇的飘零岛。
林屹道：“飘零岛是个好地方啊。锦儿，我总想着，有一天我们能在飘零岛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像卫大哥夫妇一样。捕鱼织网看潮起潮落观日升日出，远离血腥纷争该多好啊……”
苏锦儿将头埋在林屹怀中，她哽声道：“我也想……小林子，能不能答应件事。如果我们能活下来，我们就去飘零岛，再带上颜良，我们一起过无忧无虑的好日子。江湖上的日子，我真快受不了了。我现在才更明白，为何我爹内心一直向往逍遥无忧的日子了。因为名利不是福，平安才是福。他其实早就看透，只是他难以摆脱。现在，他终于摆脱了。”
林屹也感慨道：“对，那是福。侯爷真是智者。好，我听老婆的。如果我们活下来，我们去飘零岛……”
这时一名将领过来低声道：“林爷，我碰到上官明弘回府衙了。他显得失魂落魄的……”
上官明弘是守城主将，如今势若危卵，林屹明白上官明弘心里承受着什么的压力。
这压力足以将一个人压跨。
林屹拍拍苏锦儿道：“我去看看。”
苏锦儿道：“去吧。我再稍息一会儿也带人去打水去。”
林屹下了城，也不走街穿巷，直接飞檐走壁到了府衙。
林屹推门进了上官明弘议事厅中。
厅中只点一根蜡烛。
昏黄的光线中，上官明弘兀自蹲在地上。
他面前是一个火盆。
火盆旁边放着他的头盔。
头盔上血迹班班，都裂开缝隙了。
他在烧着一些书信。
林屹走过去，上官明弘抬起头来。
连日劳累，御敌、加上承受着别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上官明弘苍老了许多。他面色如灰，脸和眼睛也都浮肿着。
上官明弘黯然道：“我得把重要书信都烧了。其中许多秘密，不能落在李朝手中。”
上官明弘都开始烧重要信件了，局势严峻可见一斑。
林屹也蹲下身，他道：“我刚在城头转了一圈，士兵不足千人了。”
上官明弘又将几封信扔在火盆中，然后他低头出神盯着燃烧的火焰。
“为报皇恩，为报国家，我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要与城共存亡！不然我无脸见吾皇，也无颜见天下百姓。”上官明弘说着又抬起头，将目光看向林屹。“还是哪句话。我不能逃，但是你能。趁着还能走走吧。就算背上骂名，也好歹保一命……”
林屹道：“兄长你舍身成仁，却让我背上骂名苟且偷生。我说过，我不走。兄长，依你之见。我们还能守多久？”
上官明弘面无表情道：“明日，城必破！”

第十二章：可怕的老狐狸（1）
明日，城必破！
这句话如铁锤一般捣在林屹心头。
林屹知道，上官明弘久经沙场，既然断定明日城必破，那就不会错的。
上官明弘又道：“本来最多守十日，现在守了二十余日，已经是奇迹了。都尽力了，再守不住了。只能杀身成仁了。我得去城头和他们在一起……”
说完上官明弘又将最后一摞信件扔进火盆。
看着信件化为灰烬，上官明弘拿了头盔戴在头上。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迈着异常沉重的步伐朝外走去。
也许明天，敌人破城后上官明弘也就彻底解脱了。
林屹也跟着他出去。
二人走在街道上。街道上一幕幕悲惨的景象映入二人眼帘。所有人都失去了希望。他们更加麻木，更加痛苦，也更加绝望……
有的人再难承受，彻底崩溃疯了。
此刻，一个疯女人赤裸身体怀里抱着一截断木当她的孩子。她时而呼喊亲人名字，时而放声疯颠大笑……
这时候，人性的丑陋一面也开始展现。
不少人开始趁乱生事。
杀人放火偷盗抢劫恶性事件频发。
官府也没有能力和精力去对付这些人了。
一种大限来临的氛围在全城弥漫。一种冰冷的悲怆也如水一般漫过林屹和上官明弘身心。
林屹也清楚，明日城破，敌人将会屠城。
到时候，凤翔就是人间地狱了。
林屹心里叫道：十八封血信！十八封血信啊！白写了吗……
林屹对上官明弘道：“临明前我出城。”
上官明弘以为林屹改变主意要弃城而去了，他愣了一下继而道：“好。能活一个是一个！记得，日后定把凤连城杀了。是他将我们都害了。”
林屹道：“我不是逃。”
上官明弘困惑道：“那是？”
林屹道：“明日敌军攻城，我准备从敌后冲杀。”
上官明弘道：“就你一个人？”
林屹道：“也许还有人，也许就我一个人。就算只有我一个人，能为城中争取哪怕一刻时间，我也死而无憾！”
上官明弘道：“也许还有人？什么人？”
林屹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根本不会有人来了……”
上官明弘道：“你又何必这样做呢。”
林屹道：“必须得这样做！”
上官明弘也真难理解林屹了。
他道：“那你多保重吧。”
然后上官明弘先带人朝城头而去。
这时，林屹听到另一条街上传来救命之声，他便先去了那条街。原来是两个恶徒抢一对老夫妇唯一的粮食。一块巴掌大的饼。这对老夫妇拼死护这块饼。因为这块饼是留给生病的小孙子的。
林屹甚是气怒，将两个恶徒打死，然后他将身上带的干粮都给了这对老夫妇。
老夫妇声泪俱下林屹千恩万谢一番。
林屹心情却更加沉痛。
然后林屹朝城门而去。他准备给左朝阳安顿些事情。然后就出城。
路上，他正好碰到苏锦儿。
苏锦儿带着十几个人，提着水桶正要去井边取水。
林屹正想将准备出城的事告诉妻子，但是话到嘴边他欲言又止。他又抱抱了妻子，吻了一下她凌乱的发。
林屹道：“现在城中也乱了，你要小心些。你也要多保重！”
苏锦儿察觉出丈夫异样，她道：“小林子，你有事瞒着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屹道：“上官将军说，明日城必破！我得想办法，我得想办法……”
苏锦儿听了心惊，继而她无奈苦笑道：“我还以为，还能撑几日。也许老天开眼，还能撑到援军来。明日敌就破城了，没有任何希望了。你又能想出什么办法啊……”
林屹道：“锦儿，明白城破后，你……”
林屹本想嘱咐苏锦儿，明日城破后跟着左朝阳和曾腾云。
苏锦儿打断他的话道：“我不会怕的！反正有你在我身边，生死在一起！”
林屹也不能告诉妻子他要撇下她出城。那样苏锦儿定会跟着同生共死。
林屹不置可否点下头。
苏锦儿便带人去打水。
看着妻子背影，林屹心里说：锦儿，我要出城。如果没有奇迹来临，我就单骑冲敌群。你说过一起死，我恐怕要负你了……
然后林屹转身朝城头而去。
苏锦儿带人来到城中一口水井旁。他们开始往起打水。
打满一桶，一人就提了先走。
最后剩下苏锦儿和两个林府高手。
三人将水桶打满，这时候十五叔提着一只空桶来了。
苏锦儿亲自给十五叔打满一桶水。
苏锦儿道：“十五叔，你还能撑得住吗？”
十五叔道：“林夫人，我这把老骨头很硬呢。你就放心吧。我倒是看你疲惫不堪，送完水，你就找个地方歇休一下。”
苏锦儿牵强地笑道：“我不累。”
然后四人就提着水往回返。
在穿过一条幽暗无人的胡同时候，走在最前的苏锦儿突然听到声后水桶落地声响。
苏锦儿蓦然回首，于是她看到两名南境高手已倒在地上。水桶也落地，桶里水“哗哗”往外涌。
十五叔未倒下。
苏锦儿恍然明白过来，是十五叔杀了两名手下。
还未待苏锦儿做出反应，十五叔飞快出手连封她身上几处穴道。
苏锦儿顿时动弹不得，也喊不出声。
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十五叔。
十五叔还是那副神情，疲惫而和蔼。
十五叔先将两具尸首和水桶提到旁边房顶上藏了，然后他又落下。
他是那般沉着、老练、冷静、狡猾。
如一条可怕的老狐狸。
十五叔如同自语，又如同对苏锦儿道：“最多两日城便破了。城破时候，你们就会逃跑。林王的老婆，对他如性命一般，不能让跑了啊。还有左朝阳，也不能跑了。他杀了我儿子，那我唯一的儿子……”
苏锦儿这才明白，原来左朝阳杀了十五叔唯一的儿子。
十五叔是来报仇来了！
而左朝阳却将他背回来，又留下他。
引狼入室啊！
苏锦儿神情激愤，她拼命想挣扎喊叫。
但是十五叔哪给她丝毫机会。十五叔拽着苏锦儿头发，用力将她的头撞向旁边石墙。苏锦儿的头重重磕在墙上。
那一刻，她头颅中脑子剧烈震荡。
头上鲜血也直冒。
苏锦儿也昏厥过去。
十五叔提起苏锦儿，身形掠上房屋朝一个方向而去。

第十二章：可怕的老狐狸（2）
十五叔提着苏锦儿，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人耳目，然后将她带到一处小院。
院子大门紧闭，上着锁。
这家人在敌军未来前就出城逃难了。
十五叔找到这处好地方，现在算是他的落脚地。
十五叔将昏迷的苏锦儿带进柴房。
十五叔知道穴道几个时辰后自解，苏锦儿也会醒来。于是他就将苏锦儿捆绑了，又将她嘴塞住。然后他将苏锦儿藏在柴草中。准备李朝破城后再处置她。
十五叔将柴房门关上，然后离去。
他不能离开太久。
不然会节外生枝。
而且，他也绝不能让左朝阳跑了。
十五叔虽然如成精的老狐狸，但是世事却真是难料。
十五叔离去没有一顿茶的功夫，两条黑影翻墙潜入院子。
是一对兄妹。
就在附近住。
二人怕暴露，还用布将脸蒙了。
哥哥还是个瘸子。
二人到了房门前，哥哥开始撬锁，妹妹放风。
妹妹提心吊胆，她低声对哥哥说：“哥，陈大哥家和我多年邻里。要不，我们换一家偷吧。如果他们回来知道我们偷……”
哥哥道：“妹子，这个时候了顾不了那么多了。咱家虽然算是大户，但是粮食也被守军征完了。再不偷一家人就会饿死了。陈大哥一家逃难时不可能将家中粮食都带走，一定还有……”
兄妹俩第一次做贼，没有经验。摸黑撬了一会儿，哥哥才发现门是虚锁着。原来只有大门是实锁着。
哥哥不由哑然。
兄妹二人进屋，看到屋中一片狼藉。
兄妹俩明白，屋里早就被人翻过了。
二人又翻了一遍，果然没找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兄妹俩遂退出，又将锁挂上。哥哥不甘心，又去旁边一个房间翻找，还是一无所获。二人便失望出来。正要离去时候，哥哥看到了柴房。
他一拍脑袋道：“我们就柴房找找。或许陈大哥走时将粮食藏在柴房了。”
兄妹俩就进柴房翻腾，结果米面没找到，却找到了藏在柴草中的苏锦儿。
兄妹俩吓了一跳。
随后二人定下神，他们推断，苏锦儿应该是被坏人绑了藏在这里。兄妹俩给苏锦儿松了绑，然后又是掐人中，又是拍打。但是苏锦儿却未醒来。最后兄妹俩一合计，干脆将昏迷中的苏锦儿带离这事非地了。
……
林屹回到城头，他找到左朝阳。
左朝阳正伫立城头怔怔看着城外敌军灯火通明的连营。
林屹走到他身边。
左朝阳低声道：“哥，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为了避免他人听到影响士气，林屹声音压的更低。
“上官将军说，明日城必破。”
左朝阳听了心头一震。
他道：“我们怎么办？”
林屹道：“我出城办件重要的事。到时候可能回不来……记着，城未破，就拼死守。多守一刻，就多一份希望。如果城破了，不要磨蹭，赶紧走。你们三个带着我们的人从西门往出杀。西边有山林，只要能冲进山林，就能活。到时候无论谁杀出去，什么也别管了。赶紧去飘零岛。再也别回来了。”
左朝阳感觉林屹这话是在留遗言。
左朝阳一把抓住林屹手道：“哥，你出城做什么？！”
林屹看着他道：“你是我兄弟吗？”
左朝阳道：“当然是！”
林屹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道：“那你就什么别问。就按我说的做。”
左朝阳苦笑道：“好吧。我听你的。谁叫你是我哥呢。”
林屹道：“好兄弟。那你嫂子就交给你了。”
左朝阳点头道：“你放心去吧。”
左朝阳又将他的那份粮食掏出塞给哥哥。
林屹拿了便转身而去。
看着林屹的背影，左朝阳一脸迷惑神色。
这时十五叔提着一桶水走过来。
他放下水桶，也看着林屹背影。
他好奇道：“林爷去哪了？”
左朝阳摇摇头道：“你问我，我问谁啊。”
……
林屹从东边出了城，又小心翼翼穿过敌人包围圈。
出了一里地，林屹碰到一队敌人巡骑。林屹干脆将那队巡骑都杀了。林屹骑了匹健马就朝东南方向狂奔。
奔出有二十多里，林屹勒住马首。
他看着前方。
夜色下，前方空旷而寂静。
因为方圆数十里的人都逃走了。
林屹翻身下马，伏下身将耳朵贴地排空杂念细听。
但是却不到他渴望听到的马蹄声响。
此刻只有林屹一人，他再难遏制心中激愤情绪。
林屹用手捣着地面。
一拳一个坑。
“十八封血信！十八封血信……按日子，应该有人来了！但是却无一个人，一路人马来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真不知国破家亡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吗！难道他们只知道在江湖中逐名逐利吗……”
林屹仰面对着苍穹夜空怒喊。
苍穹无言。
林屹发泄一通，然后起身上马。
他调转马头。
他再不能走的太远了。
黎明即将到来，他得赶回去。
林屹返回，天开始蒙蒙亮了。
晨雾升起，弥漫四野。
林屹一人一骑，独自立在敌军东南方向三里外。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雾气也小了些。
透过薄雾，林屹看到敌营中无数炊烟升起。烟雾逐渐笼罩了敌人各个营寨。嘈杂人声也不断传来。林屹知道，敌人各营在埋锅造饭了。
吃罢饭，敌军就会攻城了。
而今日，城必破。
林屹拿出左朝阳给他的饼，他也不下马，眼睛盯着前方，手将饼送到口中，用力，一口一口咬下，吞下。
林屹吃饱，他拔出剑，然后撕下一条衣衫，将剑柄和手紧紧裹在一起。
然后他等着。
等着敌人攻城。
等时候，他就要以一人之力冲入敌群！
天彻底放亮，敌军攻城部队也吃了罢饭。
然后数万人又在凤翔城正面和东边集结做攻城准备。
一切就绪后，敌军战鼓又擂起。
随着号角声响起，火炮轰鸣，万箭齐发朝城头倾泻而去。
然后数万敌军，如数万狼群一般嗥叫着，声势浩大冲向凤翔城。
林屹先用剑轻轻拍了下马屁股。
那马缓缓向前。
然后开始不断加速。
突然，林屹勒住马首，林屹回首。
只见前方十丈外的山坡上出现一骑。
然后这骑冲破薄雾而来。
马上的人提银枪！
赫然是断魂枪秦广敏！
秦广敏朝林屹奔来。
秦广敏身后是妖媚的秦多多。还有太史玉郎和马佩玲。
随即，一大片光头从山坡上浮现。
映入林屹视线中。

第十三章：江湖儿女赴国难（1）
随后这一片光头的身体和跨下马匹也现显了。
足有五六百人。
一面大旗也甚是醒目。
上写：少林！
原来，都是少林僧人。
最前面，是龙树、龙智、龙亢、龙屠、妙见等一干少林高僧。
他们身后，是三百刀僧。
每人一手提刀一手执缰绳驭马而驰。三百钢刀的雪亮光茫在晨雾中流溢闪动。三百刀僧后，是四百棍僧。
少林八百罗汉，除留一百留下守寺，都来了！
林屹十八封血信中，第一封信就是给少林主持龙树大师写的。
这封血信太重要，所以太史玉郎亲自送去少林。
随着少林的人跃过山坡而来，又一片人马出现。
有四五百人。
几面大旗招展，上写：司马。
这是刑州司马族。
为首的是司马琳。他身后是子辈的司马仁、司马义、司马礼及数百司马家的弟子。
司马家是当年十八路英雄之一。
虽然司马凤群及长子司马裕参与了当年血洗北府，但是其余人无罪。林屹和望归来只惩罚了司马凤群和司马裕。然后再不追究。
司马凤群暗中勾结蔺天恕一事林屹和望归来也替其守密。
也正因如此，保全了司马族。
司马族也在南北之争独善其身，实力未受损。
林屹第四封血信，就是写给司马琳的。
随着司马族的人跃过山坡打马而来，后面又出现一片道士。也有几百人，都身背长剑。
大旗上写着：武当。
林屹第二封血信就是写给武当掌门的。
马佩玲亲自将信送去。
紧接着，又一批人出现。人数有一百来人。
大旗上赫然写着：唐门。
林屹第五封血信，就是写给唐老爷子的。
唐老爷年事已高，让儿子唐豁率人而来。
唐家人身后，一片接一片接的人马不断跃过山坡策马而来。
有南宫世家、崆峒派、蛾眉、青城派、泰山派、白鹤庄、紫山堡、还有些小帮小派。
南北之争毁灭了江湖大多门派，江湖元气大伤，门派也不多了。所以林屹十八血信，有几封是写给小帮派的。就算这些小帮小派，来个二三十人，也多添一份力量。
不过现在来的可不止十八路人马。
而是二十六路。
那些门派则是龙树大师号召而来的。
各门派旗帜飘，马蹄疾！
千万骑席卷过山坡，带着一腔报国杀敌豪情朝着敌人的方向而来！
国难当头，林屹十八封血字字如警钟响在他们耳畔。于是，接到信的门派，都义无反顾而来。
来了！
都来了！
不光他们来了，一路跋涉途中，一些无门无派但是心系国难的英雄豪杰也都加入其中。现在整个队伍，加起来有九千多人。
他们，几乎是当下整个江湖的力量了！
虽然他们门派不同，立场不同，其中一些门派甚至还有成见恩怨。
但是每个人都知道，没有国，就没有家！
没有家，也就没有他们！
所以都抛开成见，摈弃恩怨，为同一个目标而来！
看着不断奔驰而来的各门派英雄豪杰，林屹周身热血沸腾。眼中更是热泪盈眶！
秦广敏最先奔到林屹跟前，他看着林屹破损又遍布血污的战袍，看着林屹疲惫却又不屈的面孔。
秦广敏眼湿了。
林屹其中一份血信就是写给他的。
林屹道：“哥，你来了！”
秦广敏道：“兄弟，你……你……受苦了！我来了，我……我和你一起，杀杀杀……”
林屹道：“好，我们兄弟一起杀！”
随后秦多多、太史玉郎和马佩玲也到了近前。
秦多多笑道：“二哥，我们都来了！你开心吗？啊呀，看你脸青眼肿的模样，你是几天没睡了？你是不是快挺不下去了？”
林屹此刻心情澎湃，他激动道：“二哥开心！二哥能挺下去！二哥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
太史玉郎禀报道：“公子！我将信送到少林。龙树大师看后和几位高僧商量。十八路人马地域不一，远近不同，各派人数也不一。如果收到信的门派各自单独行动，就难以形成力量。敌人势大，那样来一个死一个，来一派就会灭一派。连城都靠不过去。所以大师通知接到信的各派在一地集结。然后一起来。大师还命人又通知别的门派，所以才来晚了。我虽然心急如焚，但是得听龙树大师安排。公子，我和佩玲还决定，如果真来晚了，我俩就自刎……”
林屹大声道：“龙树大师想的周全！做得对！”
这时少林人马也都到前。
众僧勒住马首。
林屹由衷对龙树大师道：“大师，你真是千金一诺！林屹敬服！”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南王……”
林屹打断他道：“大师，就叫我林屹吧。江湖再无南境王，你再称我南王林屹不敢当。”
听了他的话，龙树大师和一干高僧脸上露出赞赏神情。
“阿弥陀佛。林公子你当初承诺，南北之战后解散南境联盟，绝无称霸江湖野心。你也是一诺千金。其实，”龙树大师正色对林屹道：“我真未料到形势如此严峻。现在国家随时都有覆灭危险。所以就算没有对你承诺。国破家亡之际，佛民会握屠刀，保家卫国！”
林屹激动道：“少林泰山北斗当之无愧！”
这时各门派掌门首座陆续打马过来。
林屹神色激越，对他们一一抱拳。
所以感激，感动，都在这抱拳中了。
最后林屹目光落在司马琳身上。
林屹虽然迫于无奈写了一封血信给司马琳，也没奢望司马族能来。毕竟司马凤群和司马裕是被他逼死的。
林屹道：“司马掌门，感谢你能来！”
面对逼死父兄的人，司马琳就算再大度，心里也难彻底平衡。
司马琳淡声道：“南北之争与我们无关。南境王北境王更不是我们的王。但是国是我们的国。我司马族绝不会坐视蛮族侵我华夏！我们是为国家而来！”
众门派掌门首座也纷纷慷慨而言，他们是为国家为百姓而来！
林屹当然也知道这些门派不是为他而来。
都是为国而来！
这正是他期望的！
因为他血信中就写道：强敌至，国将破，家将亡。覆巢之下无完卵。泣血书，望相助，赴国难。洒尽热血保家园！

第十三章：江湖儿女赴国难（2）
此刻，凤翔城的方向杀声更响了，随着弥漫雾气不断传来。
秦定方的魔笑，本西域军野兽般的吼声也更惊人了。
城将破，敌人更加气焰嚣张。
敌人的嚣张气焰让群雄激愤，近万江湖儿女，杀气升腾。
蛇无头不走。
群龙不可无首。
事前群雄推举龙树大师为首。
各派掌门首座也都将目光望向龙树大师。
龙树大师得先了解些情况，他对林屹道：“阿弥陀佛，林屹，现在是什么情形？”
林屹道：“势如危卵。上官将军说今日城必破！幸好你们来了……”
性子火爆的龙屠大师道：“有我们在，看他们怎么破城！大伙现在就杀过去，杀他人仰马翻，让他们知道我中原不可欺！”
各派掌门首座也都附合，准备冲过去痛快杀一场。群雄也都有些急不可耐了。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诸位稍安勿躁，也不急在这一刻。我先有话要说。”
于是群雄噤声。
龙树大师道：“承蒙诸位英雄看得起老衲，推选我为群雄之首。但是事关重大，而且大家以往都是在江湖中厮杀，没有与大军作战的经验。所以得另选一个对敌经验丰富，又纵览全局的人为群雄之首更为适合。林屹守城到现在，无论对敌经验，还是对局势的了解。都非我能及。所以我决定，让林屹暂为武林盟主，率领大伙痛击强敌……”
龙树大师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有人赞成，也有人反对。
林屹道：“大师万万不可！大师德高望重，只有大师能统领群雄！”
这时司马琳开口道：“林屹，大师说的有理。论对敌经验和对局势掌握无人能和你比。我们连敌军底细和城中情况都不知。所以不必拘泥于其他。你就答应吧。敌退后。我们当然不会再听你号令了。”
白鹤庄主白云起大声道：“林公子，现在可是为国杀敌！你就别推辞了！”
然后唐门、青城、武当这些大派纷纷表示赞成。
既然大派们都同意了，所有人也都再无异议。
秦多多此刻更是激动的眼睛放光。
武林盟主！
可比南境王北境王风光威风多了。
尽管是暂时的，这也是莫大荣耀。
秦多多忙道：“二哥，现在什么时候了。别磨蹭了。你就先当这个盟主，赶紧带我们杀敌去。”
这大阵仗，让秦多多也是兴奋不已。
既然如此，时间又紧迫林屹也再不推辞。
林屹道：“敌军虽然死伤两万多人，但是还有十四万大军。而且西域军骁勇善战，大伙绝不能大意。还有，尽量杀乱他们，不要让他们形成阵形。”
雄群纷纷点头。
然后林屹剑指敌方，他心潮如狂澜澎湃。
林屹大叫道：“随我来！”
话音未落，林屹一马当先而出。
身后，是秦广敏，龙树有各派掌门。
再往后，是近万心怀杀敌报国志的江湖儿女。
虽然他们形形色色，兵器也是五花八门，但是此刻他们怀有一个共同的愿望。
赴国难！
万般豪气也直冲云宵。
雾气都被万丈豪情满腔热血冲淡了。
……
此刻，数万敌军从正面东边猛烈攻城。
敌军也知道凤翔城快要破了，他们更是亢奋之极。也越发疯狂。攻城赶死队光着膀子，口衔钢刀，面目狰狞顺着梯子拼命往上爬。
他们眼睛血红，充满嗜血欲望。
他们准备攻下城来，将整个城屠个鸡犬不留。
敌人战鼓喧天，更是震的大地都似在颤动。
城头上，上官明弘和左朝阳他们拖着疲惫受伤之躯拼杀御敌。
东边，妙雪和曾腾云他们也在拼尽全力杀敌。
城上石滚木火油两日前就用完。
现在城头上堆积着百姓从家里拿来锅碗瓢盆桌椅凳子。守城军民用这些东西朝攻城的敌人砸。
城头，锅碗瓢盆乱飞，朝城梯子上敌军猛砸。
敌人不断被砸中从梯子上惨叫跌下。
有两处地方敌人已冲上城头，军民们拼命与他们搏斗。
场面混乱惨烈又壮观。
敌人死了一批，又一批。
面对着源源不断的敌军，上官明弘、左朝阳他们，包括所有军民，看不到一点希望。他们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杀一个，是一个。
上官明弘更是悲哀地意识到，最多一个时辰，城就会完全被攻破了。
左朝阳见此情形也知凤翔城随时会被攻破。
他准备随时带林府的人遁走。
弃城而去，也是迫不得已。
但是让左朝阳心焦的是，直到现在，仍没找到苏锦儿。
他已让呼延钰儿太史敏儿带十几人去找。
直到现在，仍未找到。
难道苏锦儿已遭受不测了吗？
左朝阳又将两名攻上来的敌军打死，这时候秦定方又飞到城头边。
秦定方在空中看到城墙已有多处地方西域军已攻上了。
用不了多久，西域军便会全面突破了。
这让秦定方欣喜若狂。
秦定方连挥数剑，成片剑梅飞射攻击城头军民。也袭向左朝阳。左朝阳将射向自己的剑梅打落。但是那些军民却难挡。有十来人被剑梅击中死去。
如今凤翔军民看到秦定方，就如西域军看到“魔将”林屹一样恐惧。
秦定方未看到林屹，便朝左朝阳叫道：“左朝阳你不是我对手。林屹呢！他在哪儿？他是不是弃你们独自逃了。你们这些蠢货。也被小林子骗了吧……他就是一个诡计多端的无耻小人……”
左朝阳气怒，朝秦定方击出几道零乱掌影。
秦定方挥出几道剑茫将那些掌影都击碎。
左朝阳也趁机又将三名爬上城垛的西域军打死。
三人尸首朝城下跌去。
秦定方此刻离城头只有一丈多远，他朝左朝阳骂道：“秦家二杂种，有种来出来和我打！像狗一样蹲在窝里算什么本事！”
秦定方知道左朝阳也是秦家血脉，也恨左朝阳入骨了。
但是他现在不敢贸然登城。
因为他担心林屹会突然冒出来。
秦定方中林屹圈套中怕了。
左朝阳被秦定方骂“二杂种”虽然怒火中烧，却他也未失去理智，不让秦定方当。左朝阳向秦定方击出一条气龙，便准备发出暗号招呼林府的人离城头了。
因为再守不住了。
此刻，城正面和东边，数里长的城墙上已有六七处地方被敌军突破。
城下敌军不断登梯爬上突破的城垛。
源源不断。
再不走，就难脱身了。
也就在这时候，十五叔不动声色到了左朝阳身边。

第十三章：江湖儿女赴国难（3）
十五叔此刻身上和脸上遍布血污，几乎让人难认出他来。
左朝阳怒吼着又朝秦定方攻出几招，一条淡红气龙和两道掌影击向在身形在空中闪动的秦定方。
趁秦定方应付时候，左朝阳低声朝十五急道：“十五叔，守不住了！我们准备走了。你快先下城……”
十五叔道：“我不能丢下你……”
十五叔说这话时候，内力充盈手臂，准备趁乱猝不及防向左朝阳下手了！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霹雳一般传来。
“李朝，秦定方，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是林屹的声音！
尽管现在混乱嘈杂，敌军的战鼓更是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听到林屹吼声。
于是，左朝阳朝远处望去。
秦定方也在空中回首，朝东南方向望去。
正在亢奋叫嚷指挥军队破城的李朝和藏霸也朝那个方向望去。
上官明弘和十五叔也朝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远方雾气中人喊马嘶旌旗闪动，更有无数人影绰绰。
蓦地，一骑首先从雾中飞出。
正是挥着消雪剑的林屹！
随后，秦广敏、少林高僧们，还有各派掌门陆续纵马从雾中而出。
他们身后，则是如狂飙般迅猛的上万江湖儿女！
无数江湖豪杰坐下的马匹嘶鸣狂奔，他们身上衣袍猪猪飞扬。他们挥动着兵器。上万迥异的兵器在空中挥成壮观的兵器海洋。上万人异口同声地喊着。
“杀！杀啊……”
一面面门派大旗在万马奔腾中那样夺目。
少林、武当、唐门、司马、南宫、崆峒、泰山……
这突变让敌人惊愕万分！
让己方的人则惊喜万分！
这简直就像一场梦幻！
但是，这不是梦！
左朝阳如梦方醒一般，他血脉贲张，发出有生以来最为激动的吼声。
“来了！都来了！我中原武林英雄们都来了！哥，你是好样的！好样的啊，哈哈哈……”
上官明怔怔看着林屹和万众群雄，他弘摘下头盔，掷在一个刚爬上来的敌军身上，将对方砸下城墙。
然后上官明弘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亢奋狂笑。
“林屹啊，难怪你说有奇迹！原来你早有打算了。我服了！服了！你是一代英雄，无人可比！哈哈……”
十五叔面皮抽动两下。
昨晚林屹离去，他一直想不通林屹去哪里了。
现在，他明白了。
十五叔放弃偷袭左朝阳的念头。
尽管现在他能得手，但是现在局势骤变，他不想暴露了。
他要继续潜伏。
直至将林屹一干人慢慢地都消灭了。
秦定方则如疯子般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个杂种怎么能号令江湖！他何德何能，他……他气死我了……”
在阵前督战的李朝和藏霸面色大变。
他们真是做梦也未料到，在即将破城这关键时候，敌人援兵竟然杀来了。
而且还是中原各派武林人士。
藏霸急道：“陵王，城将破，我们不能撤！”
李朝当然知道在这节骨眼上不能撤，得一鼓作气攻入城中。
不然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李朝气急败坏一把从藏霸手中抢过将旗。
敌军从正面和东边攻城，除攻城军，两边各有守护军。
李朝一边挥动将旗一边喊叫着指挥。
他命攻城军队继续猛攻。
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破城。
只要大军破城而入，林屹也无力回天。
李朝又挥旗命护卫军御敌。
然后他又急命手下入寨通知后备军集合出寨迎敌。
此刻各营寨还有数万敌军，有的是下一轮的攻城部队，有的昨日攻城的部队，在休整睡觉。
东边和正面的守护军在数员大将带领下，迅速在外围列阵。
最前面是盾牌军。无数盾牌组成盾墙。盾墙的缝隙中伸出无数长枪。如长刺一样。密密麻麻场面惊人。
盾牌手后面则是三千弓驽手。
再往后，则是一队队一排排刀斧手。
几门攻城炮也被推到阵中，炮口对准汹涌杀来的中原群雄。
阵形两翼，则是骑兵。
敌人极短时间内列好阵形队列严阵以待，训练有素可见一斑。
这也让素来在江湖中厮杀的英雄们见识了大军作战的威力。
敌军在外围列阵迎敌，里面的敌军则更是发疯一般攻城。
左朝阳和上官明弘几个武功高的不断放声大喊，告诉守城军民援军已至，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一定要挺住。
守城军民本来彻底绝望，现在知道援军已至有了希望都振奋不已。
他们兴奋喊叫着拼尽余力和敌厮杀。
林屹率领的群雄奔驰而来。
林屹心里非常急。
绝不能让敌破城！
林屹跨下的马几乎要腾空而起了。
就在双方相距一箭之地时候，敌阵中那几门火炮“轰鸣”起来。几颗炮弹飞入飞驰的群雄中。
不少人被轰的人仰马翻。
然后敌军万箭齐发。
箭如骤雨朝遮天蔽日，朝着群雄们倾泻而来。
人们一边打马飞驰，一边挥兵器拔挡。
但是仍有数十人被乱箭射中栽下了马。有几个被射的几乎成了刺猬一般。
然后敌人第二批箭雨又来，江湖豪杰中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双方的距离也不断拉近。
到了暗器射击范围内。
林屹叫道：“唐门英雄们，给他们些颜色看看！”
于是，唐门高手发威了！
唐门暗器绝天下！
百名唐门子弟一边飞驰，一边朝那些箭手射出暗器。
顿时，袖箭、飞刀、飞针、铁核桃、铁黎藜、秀弩、飞石、流星锤形成壮观景象飞向敌军箭手。
唐门高手射出的暗器，这些士兵哪能轻易避开。
几乎无人失手，顿时敌人箭手“哗”倒下一片。
如同一片被割倒的麦子。
群雄发出阵阵欢呼。
唐门高手们继续朝敌人箭手射暗器。
他们出手可比箭手取箭搭弓快多了。
几乎没有空隙之机。
一片片暗器不断飞向敌军弓弩手们。
一拔儿未至，后面一拔也发出了。
敌军箭手一片接着一片倒下。
这让敌军心惊胆颤。
紧接着，林屹挥出数条剑茫，如“银蛇”狂舞飞入敌阵。银蛇落处，敌人血肉横飞。
秦广敏和龙树大师他们也纷纷出手。
顷刻间，剑气、刀光、棍影、隔空掌、气浪、枪茫带着强劲罡气飞陆续飞入敌群。
敌军不是成片倒下，就是无数身躯被罡气掀到空中。
这时敌人号角声响起，于是敌军两翼骑兵冲出，成包抄之势杀来。

第十四章：保住凤翔城（1）
和西域军打了二十来日，如今林屹打仗也不是外门汉了。
江湖厮杀和大军交战更是不同。
如果不是顶尖和一流高手，只要被敌军阵形围困，想杀出去谈何容易。
林屹让武当掌门和青城掌门带两千余人挡住左边的敌军骑兵。然后又让司马琳几人率两千豪杰迎头痛击右边包抄过来的敌军骑兵。
绝不能让敌人骑兵对他们形成包围。
林屹还嘱咐他们，一定要冲乱敌军。
越乱越好。
让敌不成形，不成阵。
陷入混乱厮杀，江湖人单打独斗的优势越能充分体现出来。
然后林屹率其余人继续朝敌阵猛冲而来。
就在林屹他们前锋冲到距敌军阵形只有丈许时候，林屹首先从马上掠起。
然后秦广敏、少林一干高僧和各派首座们也都掠起。他们身后的少林僧众和一些门派高手也都掠起。
至少有四五百人身形掠到空中。
空中顿时人影绰绰。
人在空中，掌风和若干兵器光茫从天而降击向敌军。
敌军惊呼着或避或挡。
有些人的攻击他们能避过挡住，但是厉害高手们以高屋建瓴之势而击哪是他们能挡得住的。就算举盾护身，盾牌也被击的爆裂。
顿时，一片西域兵惨叫倒地。
林屹他们掠起来了，但是他们的马仍继续往前冲。
于是数百匹马撞在敌人的盾墙上。
“轰”响不绝，敌人盾墙不断被狂奔马匹冲撞的崩坍。
敌军阵形也被撞开几十丈的豁口。
然后林屹他们落在到敌群中。林屹刚落下，剑光便如水飞溅而出。剑光到处，敌军被杀的人仰马翻。秦广敏和林屹并肩而战。他快枪枪茫如光点闪电在敌群中忽闪，中枪者也是不断倒地而亡。
龙树等一干高僧和各派高手也是各施所能杀敌。
很快，其余数千江湖群豪也杀声震天冲过来。
他们呈楔形从那个大豁口冲入，然后朝前奋力冲杀。他们照林屹所说，尽量将敌人阵形冲乱。
而攻城的敌军此刻更是如疯了一般。城墙各处云梯长梯上爬满一串串的敌军。他们不断涌向城头。
城下敌军更是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他们亢奋吼叫着等着破城而入。许多敌军频频回望，担心外围军挡不住中原的武林人。
现在双方都在抢时间。
敌军抢着破城。
林屹他们抢着解围。
林屹又连杀数名敌军，他朝秦广敏等人叫道：“不能让敌破城！我们上城……”
然后林屹身形腾起，朝城那边而去。
秦广敏、龙树等武功高强的也都掠到空中朝城而去。这样可避免和外围敌军纠缠，省得浪费宝贵时间。而大部分江湖人武功轻功都难和这些顶尖或一流高手相比，难在空中长距离飞掠。
他们只能拼命往里冲杀。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目标，冲到城下，保住城池。
林屹首先飞到城边，他临空挥出两道剑浪击在两个爬满敌军的长梯上。长梯碎裂，梯上那些敌军都惊叫着朝城下跌去。
然后林屹如踩无形之梯不断飞升掠上城头。
此刻城头上，守城军民和攻上城头的西域军厮杀混战乱如一锅粥。守城军民现在根本难敌凶悍敌人。形势岌岌可危。
幸好林屹在这关键时候飞身上城了。
随后秦广敏和龙树大师等人也都上城。
这些厉害高手登城，敌军哪拿能抵挡。
他们不断被林屹一干高手杀死。
敌军从见识过这么多厉害高手，他们的攻击和抵抗在这些人面前显得那样无力。敌军被杀的人皆胆寒。城头敌军尸首和伤兵也不断被军民抛下城。
城墙处处有人影飞落。
此刻，城头城下混战场面形成一副惊心动魄画面。
时间在残酷的厮杀中滑过。经过群雄奋力冲杀，终于将外围敌军冲的零乱不成形。群雄们奋勇冲到城下，和城下攻城敌军厮杀起来。
于是敌我双方数万人，在凤翔城前展开了一场壮观激烈的大混战。
敌军乱了，群雄个人优势开始展现。
这些中原英雄儿女，此刻发出愤怒呼喊，舍生忘死奋力杀敌。
偌大战场，处处刀光剑影铁血相迸。
场面越加惨烈。
宛或血狱！
群雄还不断冲到城墙下，敌人一架又一架的攻城梯被江湖人摧毁。
梯上敌军纷纷朝城下跌去。摔的粉身碎骨。这下，攻上城的敌军便没了援军如同困兽一般了。不少江湖人则抢了敌人云梯，他们开始登梯上城。
毕竟，除了个别轻功高绝者，没几个能飞上高高城头。
随着群雄不断登城，攻上城的敌军更陷入灭顶之灾。
进退都无路，等待他们的是彻底灭亡。
林屹他们将攻上城的敌军清剿干净，便又掠下城继续杀敌。
林屹在混乱中看到秦定方。
秦定方此刻身上衣袍也被鲜血浸染。
脸上银面也是血迹斑斑。
基本都是被对手的血。
前后有几十名各派子弟死在他手上了。
秦定方右手挥剑杀人，左手还不断将人吸到他跟前，吸对方内力。他也越加亢奋狂乱，魔笑之声不对响起。
各派弟子也被这个武功恐怖的“银面魔”杀的惊心悼胆。
林屹和左朝阳便朝秦定方杀过去。
秦定方看到兄弟二人朝他杀来，他连杀几人，然后身体腾空朝朝敌营方向飘去。让兄弟俩也没办法。
此刻，敌营中不断涌出敌军。
敌军在营前摆好阵式。
此刻城下双方数万人在厮杀，加上无数马匹，几乎都施展不开了。
敌军也难大规模进击。
只能陆续往进增人。
这一战，双方厮杀一个多时辰。
直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有的人就是在死人堆上拼杀。
惨烈的难以形容。连日头都躲进厚重云层中，也不忍再看这些近乎疯狂的生灵残酷的厮杀。
天空的云彩也红了，仿佛被鲜血染红。
群雄在林屹率领下，将城门口的敌军都杀散，城门也打开吊桥也放下。随时让群雄入城。群雄们不断向城门口聚拢。
城上军民们则激动吼叫着，为这些江湖儿女们鼓劲。振奋他们的士气。
营前的李朝看着这一切，他不再狂吼，如一头失去气焰的野兽。
李朝不得不接受一个冰冷的事实。
对方保住了凤翔城。
藏霸见死伤惨重，他急了。
他声色激烈对李朝道：“陵王，现在乱成一团。既难用箭阵射，也难用重骑冲。这情形我们的人不是这些江湖人对手！伤亡如此惨重，收兵吧！营内的将士们连日攻城也疲惫不堪，上去也是多死些人。今日这城是攻不下来了，收兵再重长计议！”
李朝红着眼，木然点点头。
藏霸便赶紧下令鸣金收兵。

第十四章：保住凤翔城（2）
敌人开始鸣金。
被群雄杀的魂飞魄散的敌军闻声如同大赦一般狼奔豕突往营中撤，就如退朝的洪水一般。
凤翔之危已解，为了避免江湖群雄遭受更大伤亡，林屹也正想让群雄撤回城。
南北之争，已经让江湖大伤元气。
现在来的各门派英雄，几乎就是当下整个江湖的人了。如果再不计死伤硬和西域军拼，那整个江湖完了。
林屹的目就是守住凤飞翔。
待朝廷大军。
不是为了将武林中人拼光。
现在敌人先支撑不住鸣金收兵，赢得胜利的群雄们发出阵阵激动呼喊之声。
城头军民也雀跃欢呼。
城中的百姓们也奔走相告，将武林英雄豪杰击退强敌的好消息口口相传。
于是城中各处也是欢声四起。
城上城下城中万众呼声更是响遏行云。
整座凤翔城都为之沸腾了。
与丢盔卸甲一片哀声逃遁的敌军形成鲜明对照。
而卫城这一战，也真是惨烈。
这一战，各派伤亡加起来两千多人。
一些英雄死的更是可歌可泣。少林妙见身上几乎无完肤，整个身躯血肉模糊，他死都屹立不倒，仍保持着杀敌姿势。他身旁，躺着若干敌尸。司马琳之子司马智死时都口咬着一名敌将脖子不放。青城派副掌门身中三十余箭……
而敌人更是付出近两万人的惨重伤亡。
护城河几乎被尸体添平。
城下数里战场，尸体如毯子一样铺了一层。多处更是尸积如山。
惨烈！
敌我双方也各派出人清理战场。
各自清理己方战死者的尸体。
群雄也开始入城。
他们受到城中百姓夹道热烈欢迎。
百姓们激动叫喊着，欢呼着，许多人更是喜极而泣。不少人在路两边跪拜这些江湖儿女表达自己感激之情。
今日，正是这些舍身赴国难的江湖儿女拯救了凤翔城。
这些江湖英雄们看到这情形，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和使命感也油然而生。
上官明弘带着几名将领官员伫立道中迎候。此刻，千言万语也难表他的心情了。上官明弘一把将林屹紧紧抱住，热泪不断涌出。
这次群雄不光解了凤翔之危，还暂时解决了城中缺粮少药的燃眉之急。
龙树大师也料到这一点了。
来时，每人都背着一个包裹。
包裹里有烙好的干粮，炒面、还有药品。
除了够他们维系数日，还可以分一半出来给城中百姓。
还有，群雄每人骑一匹马，虽然有近一半马匹死了，但是还有几千马匹随群雄入城。
当天，就宰杀了几百受伤马匹。
然后将肉分放给百姓们。
百姓们领了粮食和马肉，个个欢天喜地。
城中，到处是煮肉香气。
群雄也被安排到各处城头守城。
将一切都安排好后，上官明弘激动对林屹道：“兄弟，有这些武林豪杰守城。凤翔城再无忧了。休整一下，瞅时机我们就反击！将西域军彻底打跨！”
林屹并不想让上官明弘完全依赖江湖群雄。
林屹道：“兄长，还是等朝廷大军来了再反击吧。现在全力守城。再容不得有丝毫闪失了。”
“哦……好好……”上官明弘心里有些失望，但是他未表露出来。然后他又感慨道：“兄弟，你真不愧是南境王！号令群雄啊！你今日救了哥哥，也救了凤翔城……”
林屹正色道：“兄长，他们并非我号令来的。我现在已不是南境王。是各派英雄知道局势严峻，如果凤翔丢了，后果不堪想象。所以，为国为民，他们自愿集结而来！”
上官明弘道：“原来如此！他们此举，真是大义啊。真是让人钦佩。待日后，我定会重赏他们。”
林屹道：“重赏就不必了。如果他们为重赏，也就不来了。只要兄长和朝廷能记住，国家危难时候，是他们舍身卫国力挽狂澜就好。”
上官明弘道：“不会忘的，不会忘的。对了，你也累的够戗了，你快先回去歇休吧。我也要好好吃一顿睡一觉。”
林屹就先和林府的人回住地休息。
如今有各派高手守城，其余人终于都可喘息歇休了。
林屹自始至终都未见到妻子、呼延钰儿和太史敏儿。人以为三女疲惫累倒，在住地休息。
回到住地，仍不见她们，林屹顿时升起不祥感。
他问左朝阳道：“你嫂子呢？还有钰儿和敏儿呢？！”
左朝阳真不知如何给林屹说，他道：“嫂子昨晚下城打水，就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两名兄弟。钰儿和敏儿带了些人一直在找。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林屹这才知道，自己昨晚和妻子分手后，妻子就下落不明了。
这时，太史敏儿和呼延钰儿正好回来。
心急如焚的林屹忙问二女情况。
呼延钰儿没说话，但是眼泪汪汪的。
太史敏儿带着哭音道：“林大哥，我们快将城找遍了，也未见锦儿。先前我们在昨晚取水附近房屋上，找到两个兄弟尸体。当时这两个兄弟和锦儿在一起。他们死了，锦儿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太史敏儿说完便哭了。
林屹身心却如遭电殛，脑子也“嗡嗡”作响。
林屹定了下神道：“那两位兄弟尸体呢？”
呼延钰儿道：“我让人将他们尸体抬回来。我俩先急着赶回来。他们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那两具尸体被抬回来。
林屹和左朝阳仔细检查这两人尸体。
二人身上各有一个淡淡的掌印。
二人腑脏也被震碎。
林屹瞳孔收缩着。
他从掌印上看出，此人出手极快，而且武功极高。
多半儿就是那个蒙面的神秘人。
也就是在他突破“天凛神功”第七重时候，进屋袭击的人。
林屹又来到昨晚苏锦儿打水的井旁。
如果苏锦儿也遇害了，为何附近只有两名林府高手尸体，却不见苏锦儿尸首？
难道被杀后沉入井底了。
林屹还进入井中，沉入井底查看。
所幸，什么也没有。
林屹出了井。
他身上的水珠不停往下滴。
林屹疲惫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更红了。
林屹判断，妻子应该是落入敌手了。
左朝阳道：“哥，我对不住你！你将嫂子托付我，她却生死不明……你回去休息！我带人继续找！找不到，我不回来见你！”
林屹看着弟弟道：“这与你有何关系。你也不要找了。”
左朝阳道：“为什么？！”
林屹道：“恐怕你嫂子是落入敌手了。”

第十五章：鼓励杀戮（1）
左朝阳几人听了林屹这话，心里稍安。
如果苏锦儿落入敌手，那至少还活着。
林屹也宁愿苏锦儿落入敌手。那样他就有希望救她。好过被杀害抛尸。
现在寻找也徒劳无功。林屹知道，不管是谁掳走苏锦儿，对方必定会用妻子要挟他，提条件。林屹决定等敌人主动和他联系。
他们则做梦也未想到，苏锦儿失踪是十五叔所为。
而此刻十五叔则陷入万分震惊中。
原来群雄入城后，十五叔便趁着百姓夹道欢迎全城欢庆时候去了藏苏锦儿那院子。
今日，本来即将破城。
但是局势突变，林屹率江湖群雄击溃西域军守住了凤翔城。十五叔的计划也化为泡影。这让十五叔也很懊恼。
所幸，林屹的妻子在他手上。
可以要挟林屹。
十五叔准备将苏锦儿偷偷带出城，交给李朝。
十五叔进入柴房，掀开柴草。结果让他大吃一惊。麦草下，哪还有苏锦儿。只有捆绑苏锦儿的绳索。
虽然震动，但是十五叔毕竟非一般人。
他的手段、他的狡猾、他的耐力、他的沉着是常人难以媲美的。
他是草原上最狡猾的老狐狸。
十五叔很快便冷静下来。
十五叔仔细查看那团绳索，勘出是有人替苏锦儿解开了绳索。并非苏锦儿自己挣脱。然后他又找到脚印。从脚印看，救苏锦儿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瘸子。
十五叔纳闷。
既然苏锦儿被救，为何直到现在还未露面？还未揭露他？
这根本不合常理。
这其中定有隐情。
这十五也真是胆壮过人。如果换了别人，苏锦儿被人救走，哪还敢逗留。要么想办法出城，要么藏起了。
但是十五叔却决定留下。
留下静观其变。
因为他能混入林府，并赢得林屹左朝阳及所有人信任，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只要不暴露，耐心伺机，他就能将林屹几人一个个都算计了。
在事情未明了前，他不能因心怯而遁功亏一篑。
当然，他更得加倍小心了。他得如草原上最警觉老道的狐狸。只要发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遁走。
十五叔便离开那座院落。
十五叔回到住地，守门的人亲切和他打招呼，并关心地问他身上伤情。
没有异常。
十五叔心里安稳许多。
他就进了院子。
林屹几人正好前脚进院，还未进屋。
十五叔不动声色观察他们神色。
林屹几人各自神情沉重。
气氛也显得很沉闷。
十五叔提着钢钗走过来。他立在太史敏儿身畔。他也做好随时应付突变的准备。如果有任何不对劲，他就挟制太史敏儿。
林屹看了眼一身血污的十五叔。
十五身上有四五处伤。脸上更是被刀锋划了开一条口子，险些将他脸劈开。
林屹道：“十五叔，你的伤不轻，快去让他们包扎一下。再换身衣裳，好好睡一觉。”
十五叔听了这话，又看到林屹眼神真挚，他心中更安。
至少，现在他还未暴露。
十五叔激动道：“我的伤不碍事。林公子，今日可多亏你了！真没想到，你带那么多英雄。你就是个大英雄……”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
老婆八成落入敌手，林屹现在心情极差。加上连日厮杀疲惫不堪，林屹感觉快要撑不住了。
他准备先好好歇休，养足精神，才能面对任何可怕的事情。
林屹就先回屋歇休。
左朝阳看着哥哥背影，沉重叹息一声。
左朝阳完全能体味哥哥现在心情。
十五叔问左朝阳道：“出什么事了？对了，夫人哪去了？我怎么一直未看到她？”
左朝阳道：“我大嫂昨晚打水出了意外。我们两名高手被人杀了扔到房上。而她，直到现在下落不明。”
十五叔听了大惊失色，他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林夫人可是个大好人，不行，我得去找她。”
十五叔转身就要去寻苏锦儿。
左朝阳一把拉住他道：“十五叔，找恐怕是找不到了。你也别操心了，快让他们包扎一下吃些东西好好歇休。”
太史敏儿也道：“十五叔，走，我给你包扎伤口。”
十五叔一副痛心模样道：“唉！没想到出这样的事……”
十五叔和太史敏儿去包扎伤口。
这时妙雪从他房间出来。
妙雪洗了澡，又包扎了身上的伤。然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妙雪收拾的干干净净，是准备去见少林的高僧们。
自从被逐出少林，他还再未见过师父师叔们。
妙雪问左朝阳道：“找到了吗？”
左朝阳道：“恐怕是落到敌人手里了。”
妙雪道：“只要人没死就好。落入敌手，我们再想办法救她。”
左朝阳点点头，他道：“妙雪兄，你这是要去哪儿？”
妙雪道：“去见我师傅他们。”
左朝阳听了这话便想起了“黄金九佛”。当初正是“黄金九佛”杀了师傅。妙雪更是在最后给予了凌孽致命重击。
尽管凌孽犯了众怒，但是毕竟是左朝阳恩师。
对此事，左朝阳心里一直难真正放下。
也成了他心中症结。
当下，左朝阳也是为大局着想，先将个人恩怨搁置。
总之，杀师之仇，他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的。
妙雪出了院子，到了城门附近一处宅子。
少林几位高僧被安置在这里。少林大部分僧众则守在城楼上。
妙雪来到门前，守门两名少林弟子看到妙雪激动不已。
妙雪曾经是少林第一高手，八百罗汉之首，他在少林弟子们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妙雪让他们去通禀龙树大师。
一名少林弟子赶紧进去禀报主持。
很快，那僧人出来对妙雪道：“妙雪师兄，主持有请。”
妙雪便进院。
此刻，龙树、龙屠、龙智、龙亢等一干高僧刚为战死的妙见及百名殉国的少林僧众诵经超度完毕。
妙雪进屋。
再见到恩师和几位师叔及师兄弟，妙雪心情激动。
如见到久别亲人一般。
这些少林高僧再见到妙雪，也是心情激荡。但是看到妙雪如今失去一条臂膀，各自心中又不是滋味。
妙雪恭敬对道：“妙雪见过师傅师叔！”
妙雪说着就要向如父般的恩师行跪拜礼。

第十五章：鼓励杀戮（2）
龙树大师阻止妙雪跪拜。
他看着妙雪，眼中竟是慈爱意。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妙雪，你已不是少林弟子了。不必施大礼。”
妙雪道：“我虽不是少林弟子，但是师傅亦如父。就当妙雪是拜父。所以妙雪必须拜。”
妙雪执意跪拜在龙树大师脚下，又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龙树大师眼中温情性更重了。
其余几位高僧都一脸欣慰频频点着头。
妙雪站起。
龙屠大师开口道：“妙雪，当初你为那姑娘犯戒。后来你抱着她离去，那姑娘现在可好？”
妙雪黯然道：“她早已死了。”
龙屠大师和几位高僧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妙雪为那姑娘犯戒被逐出少林。但是妙雪最终也未能挽救那姑娘性命，反而失去一条臂膀。怎能不让人唏嘘惋叹呢。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妙雪，那个姑娘死了，你也失去了一条臂膀。现在你有何感想？”
妙雪道：“恨！”
这一个恨字，诠释了妙雪心境。
妙雪恨李朝。
恨死亡勇士。
也恨他自己。
他恨李朝训练出了死亡勇士。
他恨死亡勇士杀死了他今生唯一的爱。
他恨自己当初为何不早到一步。
只差一步，他便和心爱姑娘便阴阳相隔了。
龙树大师道：“心中有恨，必会杀戮。”
妙雪道：“我现在就想杀光那些死亡勇士，还有他们的主人李朝。谁要阻止我，我就杀谁。”
龙树数着佛珠，他脸上神情是那般玄妙莫测。他道：“阿弥陀佛，妙雪，想杀就去杀。遵从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杀你想杀之人，屠你想屠之魔。”
龙树居然鼓励妙雪杀戮，这让其余几位高僧诧异，也困惑不解其中意。
妙雪也未想到师傅竟然鼓励自己杀戮。
妙雪道：“是！”
妙雪和几位高僧叙过旧，就告辞而去。
妙雪走后，龙亢大师对龙树道：“师兄，我们这次上阵杀敌，是为国家危亡不得已提起屠刀。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劝人向善，也劝人罢却恩怨，师兄你为何让妙雪尽情去杀。只要他想杀的人都可杀。这有悖佛意啊。”
其余几个高僧也都看着龙树，希望他答疑解惑。
龙树大师看着他们，用意味深长语气道：“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场成佛。试问，不握屠刀，如何放下。”
龙树此言一出，几个高僧也似明白其中奥意了。
龙亢神色激动道：“师兄，难道妙雪日后能修成正果，成为‘佛’？”
龙树大师此刻眼中充满奇异光芒，如同神光。
龙树大师道：“妙雪是少林第一高手。也是全寺第一个将‘摩陀混元真气’练到大成的人。我们都对他寄予厚望。但是他却为一个女子犯戒，被逐出少林。其实，这是他的劫。妙雪失去最心爱的女人，又失去一臂。这也是在渡劫。妙雪绝不是乱杀无辜的人，所以我才鼓励他去杀。而妙雪内心深处一直存以戾气，这也是释放机会。待日后他心中恨意消散，也再无戾气了，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时候了。我敢肯定，妙雪日后定回来。而且他还能成为一代神僧。堪比当年飞云神僧。”
几位高僧听后更是大悟。
妙雪日后能成第二个“飞云神僧”，也让他们充满激动期望。
几位高僧纷纷念起了“阿弥陀佛”。
……
群雄驻守凤翔城，也彻底解了凤翔之危。
如今凤翔城内，可谓是龙盘虎踞高手如云。
敌军也不敢再擅自进攻，城里守军百姓也终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有群雄守城，上官明弘也开始着手整顿城里秩序。凤翔城也结束混乱，开始恢复正常。
当然，凤翔城依旧被敌十万大军围困。
如果援军迟迟不到，城中又会陷入少粮缺药的境地。
凤翔城如雨过天晴，西域军营却笼罩在失败的阴霾中。
当初西域军气势汹汹而来，现在十六万大军，累计伤亡五万多人。几乎占了兵力的三分之一。可谓伤亡惨重之极。
尸体是一车车往大坑里倒。
拉伤兵回后方的车队更是连绵数里。
西域军几个营寨也都士气低落。
李朝后藏霸也陷入进退两难中。
进，真是难攻下凤翔城。
退，后果也不堪设想。
这边一退，凤翔城的守军和群雄一定会施援鹿城。那入侵中原计划就成了泡影。
更何况，在付出如此惨重代价后退兵，李朝和藏霸也都不甘心。也无脸撤军。这样灰溜溜回去，没法向西域王和百姓们交代。
唯一让他们感到欣慰的事是，国内全力筹措粮草。第一批粮草运来了。这批粮草又可让他们撑半月了。
李朝又将粮草化整为零分发各营。
他真是被烧怕了。
随粮草同来的还有西域王派来的一个大臣。
算是西域王“特使”，来问询战事进展情况。
李朝和藏霸让使者给西域王代话，一定攻下凤翔城。到时候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了。
李朝和藏霸两日基本也就是躲在大帐喝着闷酒商议对策。
藏霸道：“陵王，你不是说城内有一个厉害内应吗？要不让他想想办法。”
李朝看了藏霸一眼，眼神如同看一个傻子。
李朝道：“中原武林的人几乎都在城中，他现在不暴露不出事就谢祖宗了。指望不上他了。”
藏霸端起酒喝了，将酒碗拍在桌上道：“那我们怎么办？！”
李朝目光收缩道：“我思来想去，如今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继续攻城！鹿城那边凤连城快挺不住了。也用不了那么多军队了。这样，你去鹿城，向巨荣元帅禀明利害，问他借五万兵。再借几门火炮。我再传信回西域，让王室召集西域武林所有人来助。这期间，我抓紧让各营休整。凤翔城粮草紧缺，撑不了几日。待你回来，我们继续强攻！既然这些江湖人不知死活，那我就成全他们！我要把他们都杀光灭尽！让他们再无江湖！”
李朝最后的话如同是在怒吼。
现在藏霸也无计可施，只能听李朝的。
事不宜迟，藏霸即刻动身去鹿城借兵。
藏霸走后，李朝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碗扔在地上打了个粉碎。
这时候帐外有探马报。
李朝让探马进来。
探马禀报道：“禀陵王，中原援军集结完毕。有十七万兵马。援军已开拔了！”

第十六章：毒神到来（1）
李朝听到敌人十七万援军开拔消息大吃一惊。
这两年，中原王朝内忧外患。南边一直战事不断。和土蕃也时有摩擦。中原王朝五虎大将，就有三将带数十万军队常年御敌。
开战前，他们也权衡过局势。
认为中原王朝捉襟见肘难应付他们。
所以才大军犯境。
没想到，现在中原王朝竟然还能集结十七万兵马。
李朝不知道，这十七万军马，几乎将中原各州府驻军抽空了。为凑这十七万人马。皇帝还将京城文武百官家丁护院也编入军队。
中原皇帝，也是孤注一掷了。
李朝问那探子道：“可知带兵将领是谁？”
探子道：“据内线报，为首的是大将熊展，副将是相府第一高手陆霸。”
熊展李朝还听说过，陆霸他压根没说过。
熊展虽然不是名将，但是凤连城和上官明弘可是中原五虎大将。二人可都不一般。一旦这十七万军队与他们会师，二人就会掌管军队，那时候鹿死谁手可真就说不上了。
李朝道：“敌军多久可到？”
探子道：“才探知敌军开拔，什么时候到，不知！”
李朝吼道：“那就再去探。有什么动向随时禀报我。”
探子吓得战战兢兢赶紧退出大帐。
李朝这一刻明白，留给西域军的时间不多了。
他自语道：“一定得攻破凤翔城！一定不能让他们会师……”
这时候有人报，银面北魔求见。
如今秦定方被西域军视为英雄一样。
他们认为魔将虽然把西域军杀的魂飞魄散，但是银面魔也杀的中原军心惊胆寒。
秦定方一定程度上也振奋了西域军士气。
李朝让人带秦定方进来。
秦定方入账，李朝请秦定方坐下。
这几日秦定方也算是尽力相助李朝。守城军民看到秦定方如同见鬼一般恐惧。尤其城下与中原群雄那一战，秦定方一人就杀了数十名中原高手。
李朝很满意。
而且李朝也发现秦定方武功越来越高了。
李朝看着秦定方的银面，他真想让秦定方摘下银面，看看他到底变成什么样。
秦定方取出一个薄薄包布，放在李朝将案上。
李朝解开布包，里面是新装订书藉。
书面赫然五个字：半部血魔书！
李朝顿时心情激动起来。
眼前秘笈，可是天下习武者都梦寐以求的血魔书啊！
秦定方道：“陵王，这是我誊抄给你的血魔书。”
李朝道：“秦王，果然守信！”
秦定方戴着银面，看不到他脸上神情。
他血红目光让人捉摸不透。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给李朝誊抄血魔书的时候，关键地方，改动了两个字。
失之毫厘就足以谬以千里了。
秦定方不动声色道：“我是一诺千金的人。血魔书我给了陵王，也希望陵王尽快再攻城。其实这次中原武林万众来救凤翔，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几年南北之争已让江湖无气大伤。现在这些人几乎就是整个江湖之力了。正好，一网打尽！”
秦定方现在真是恨不得将这些人都杀尽灭绝。
就算西域军付出巨大伤亡也和他无关。
他现在只想借西域军之力将林屹他们都杀了。
秦定方现在最担心李朝退兵，他又道：“凤翔城粮草坚持不了几日。这关键时候，绝不能退。只要坚持，胜利在望。”
李朝先将血魔书小心收起，然后他道：“不瞒你，我也决定再攻。我已让藏霸亲自去鹿城借兵了。不过，据探子报，中原十七万援军已经开拔了。”
秦定方听到这消息先是一愣，他也没想到朝廷竟然还能集结这么多人马。
继而秦定方道：“就算中原援军到了，也会分兵救鹿城和凤翔。论兵力还是你们占优。正好将他们打跨。然后朝廷就再无兵可调了。江湖人也被你杀尽。到时候，再人能阻挡你们。西域军便能长驱直入席卷中原了。再攻入帝都将皇帝杀了，李兄你就是中原皇帝……”
秦定方越说越激动。
口沫横飞。
眼中更是闪动着亢奋红光。
如果他此刻摘下银面，神情就是疯子一般。
李朝也感觉秦定方现在越来越像个精神异常的疯子。
李朝还得继续利用秦定方，他就敷衍道：“好，我听秦兄的。也希望秦兄你能鼎力相助。”
秦定方道：“我必定鼎力相助。当初天狼兄在世时候，我可是砸锅卖铁给你们筹措军晌。如果你不信，可查……”
李朝道：“不用查，此事我清楚。秦王立了大功。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李朝又应付了一番，便找了个借口先将秦定方先打发走。
秦定方去后，李朝拿出那本“血魔书”。
他翻开书页激动自语道：“十五叔，你要的东西到手了！”
秦定方出帐却在心里阴险窃笑。
他心里道：天真，血魔书原本，我怎么会完整抄给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李家会练出个什么鬼东西来。
……
西域军开始围而不攻。
上官明弘判断，李朝是想等城内粮绝生乱。到时候，城中的人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饿死，要么和西域军决战。
还不能弃城而去。
由于现在凤翔城被重重围困，上官明弘安插在敌营的探子也不幸遇难。
上官明弘既不知鹿城那边战况，也不知援军在哪里，还有多少天才到。
上官明弘焦急万分。
上官明和林屹商议，他说：“林兄弟，我明白你只想守城待援。但是城里粮食坚持不了几日了。趁着大家还没饿肚子，还有力气。我们得主动出击。我定了个计划，我们在夜里偷袭敌营……”
上官明弘是朝廷将领，为功成名就可以不在几乎江湖群雄性命，但是林屹却不能无视群雄生死。
林屹道：“兄长，李朝比李天狼强多了。不然也不会得到西域王室器重了。他不是傻子。怎么能让我们轻易偷袭敌营。”
上官明弘道：“就是冒险，也得一试啊。不然就坐以待毙了。”
林屹道：“怎么会坐以待毙。兄长不是说朝廷援军一定到吗。就算晚几天，我们还能坚持。所以再等等。”
上官明弘见林屹坚持己见，他也无可奈何。
毕竟林屹是武林盟主，群雄都听林屹的。
现在也只能是守城待援了。
几日后的晚上，一支箭射入城头。

第十六章：毒神到来（2）
守城的高手拿了这箭一看，原来箭上绑着一块绢。
绢面写着：交林王。
那高手赶紧将箭送到林屹处地。
林屹得知箭是从城外射入，心情激动。
苏锦儿生死不明，林屹心急如焚度日如年。如果苏锦儿落入敌手未死，敌人必会和他联系。这几日，林屹盼着有人联系他。
结果将丝绢打开，绢上画着一只幽鸟。
这只鸟目光看着南方的一条路。
下方是一个恨字。
除此，再无任何字了。
幽鸟？恨？
林屹突然恍然大悟。
这是杜幽恨联系他呐！
毒神杜幽恨来了！
尽管不是擒苏锦儿的人联系他，这也让林屹心情为之一振。
林屹赶紧将左朝阳和曾腾云叫来。
林屹将丝帕让二人看了。
左朝阳道：“哥，不会有诈吧？你现在可是武林盟主，身负重担。还是我出城走一趟吧。”
林屹判断应该是杜幽恨真来了。
杜家可是官宦之家，如今国家有难，杜幽恨理当报皇恩赴国难。
杜幽恨性格也很古怪，如果别人去，她未必见。
林屹道：“还是我亲自去见的好。”
左朝阳又道：“哥，你推测嫂子落入敌手。对方还未联系你吗？”
苏锦儿直到现在没有任何音讯，也让众人焦急。
秦广敏和秦多多得知表姐的事后，也不管苏锦儿是不是真落入敌手了，这几日二人抱着一丝希望在城里寻找苏锦儿。
林屹摇摇头道：“还没有。”
左朝阳便再未言语。
曾腾云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了。
林屹道：“现在事情紧急，我先去见杜幽恨。”
林屹给二人嘱咐了些事，然后收拾了一下便走了。
林屹走后，曾腾云叹了一声对左朝阳道：“左兄啊，刚才我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虽然我不如你们精明，但是有些事我还是心如明镜的。如果锦儿真落入敌手，这都几天了，对方无论是要挟还是提条件，都应该联系他了。但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依我看，八成是遇害，尸首被藏起来了，要么毁尸灭迹了……”
其实左朝阳也这么想了，他也是在林屹面前未敢说出。
左朝阳道：“现在我哥重担在身，不能分心。我还得继续找！就是死，也得见尸。”
曾腾云赞成道：“对，让他应付大事，我们找。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
……
除了曾左二人，林屹再未向任何人透露杜幽恨来了。
他出城时候，也是悄悄潜出的。
林屹出城后，就得穿过敌人包围圈。
敌军失势，如今更是严密防范。
就怕凤翔城内群雄夜袭。
巡逻士兵更是增加一倍。
为了能更好察觉防范轻功好的武林高手，各营寨更是增添若干瞭望塔。连营上空，就是一只飞鸟也难逃过他们监视。
以林屹身手，再快穿过敌军包围圈时候，都被发现。
所幸快出来了，林屹就杀了出来。
林屹抢了匹马便朝南而去。
路上林屹还碰到西域军也一些骑探。也算他们倒霉，撞到林屹的都被他杀了。
林屹奔出二十余里，便看到前方路边有一个黑影。
林屹怀着警惕过去。
那黑影发出女声，她显得很惊恐。
“我是逃难百姓，我没钱没粮，求你别过来……”
林屹过去，看到对方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像是逃难的。
那女的借着月光识出林屹，她激动道：“林王，我可等到你了！”
女人说着将自己伪装去了，原来是杜幽恨干女儿杜媛。
见到杜媛林屹也甚是高兴。
杜媛手指路边草丛道：“林王，先前撞到两名敌人骑探，被我毒死拖到丛中了。”
林屹道：“现在四处是敌军骑探，你们一定要小心。对了，你娘现在何处？”
杜媛道：“随我来。”
杜媛带着林屹朝东出了一里，又进入一片树林。林中有两个人，三匹马。是接应杜媛的。
然后他们上马，朝一个方向而去。
飞驰出四十多里，来到一座山岗前。
林屹发现山岗四周，林中，石后，灌木中，都隐藏着人。
监视着他们来的方向。
几人在山岗附近下马。
杜媛带着林屹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山洞前。
洞前有数人守卫。
杜媛道：“林王，我娘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林屹就朝洞里走去。
到了一处宽敞处，林屹就看到了杜幽恨。
杜幽恨坐在一块石前，石上燃着香，点着一根蜡烛，放着一壶清茶。杜幽恨手捧一本书正看在看。
她一直在等林屹。
等待的过程中，她不时用手摸下自己肚子。
每摸一次，眼中竟然是幸福之色。
终于等到林屹，杜幽恨将书放在石上。
她尽量让自己心绪平静。但是她又忍不住摸了下腹部。因为她的腹中，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现在，她时常陶醉在对这个新生命无尽的憧憬中。
杜幽恨的面孔仍用长巾缠裹，只露一双眸子。林屹发现，杜幽恨的眼神不再像以往那样含愁带怨。而是充满一种难以理解的光彩。
如希望之光。
杜幽恨看着林屹道：“你助上官明弘硬是守住了凤翔城，未让敌前进一步。真是辛苦你了。你现在可是闻名天下的大英雄了。现在所有人都在传颂着你的事迹。都赞你是一代大侠。”
大侠！
尤其“侠”这个字让林屹心里震动。
放眼江湖，又有几人能被称为“侠”！
他现在真能配得上“侠”这个字吗？
林屹道：“我觉得，我还配不上‘侠’这个字。”
杜幽恨亲手倒了一杯茶。
“配得上，配不上，不是你我说了算。是天下人说了算。”杜幽恨将那碗茶递向林屹。“将这杯茶喝了吧。”
此刻，石上那袅袅香气在洞中弥漫。
林屹道：“香中有毒？”
杜幽道：“茶中有药。”
林屹笑了。他接过茶喝了。虽然这茶里放了解药，但是却清洌醇厚芬芳，入口生津润躁。是好茶。
林屹坐下，自己提壶又连倒两碗茶仰着脖子畅快饮尽。
看着他那样子，杜幽恨眼中闪过一缕柔情。
她的手，又不由摸了下腹部。
林屹喝完将茶碗放下，他道：“二小姐，没想到你会来！”
杜幽恨道：“皇上一道旨，我必须得来。”
林屹激动道：“毒神到来！西域军必败！”
杜幽恨道：“不要高兴太早了。我先前一边等你，一边在苦思，如何用毒。”

第十六章：毒神到来（3）
林屹听了杜幽恨这话有些纳闷。
杜幽恨可是被誉为毒神。连毒王杜幽心都死在她手上，如何下毒，竟然还用冥思苦想？
杜幽心看到林屹迷惑，她便解释道：“给敌军下毒，可不是容易的事。与在江湖中施毒完全不同。江湖中，如果你想毒杀谁，手段可让他防不胜防。你可以住在他隔壁，你可以装扮与他擦肩而过的路人，可潜入他厨房，可以在他常去地方事先准备，你甚至可以买通他身边的人……总之，有千百种方法。但是敌人大军除了打仗，就在营寨中，军营戒备森严，很难潜入。”
杜幽恨说的有道理。
林屹道：“二小姐当然不能以身涉险，你教我怎么下毒，我想办法潜入。”
林屹不由想萧怜琴来。
如果萧怜琴在，想混进敌营，简直太容易了。
杜幽恨道：“就算你潜入，你怎么下毒？据我所知，李朝将粮草都分放各营了，而且士兵造饭，每十人一灶。你能投多少灶？估计投不了多少就被发现了。”
林屹道：“那么在他们饮水中投毒呢？”
杜幽恨道：“现在敌军控制着一条河。这条河流经他们营寨。但是敌营连绵数里，光靠一条河也难解决饮水。为此他们还在各营又挖了许多井。如果在河上游下毒，流水不腐。收效不大。如果往井里投毒，现在每口井都有数十名敌军守卫。就算你们能潜进去，又将守井军杀了投进毒。守井军都被杀了，谁还敢喝井里的水。反而打草惊蛇使敌防范了……”
杜幽恨又将几个看似可行方案又一一详细解释，然后被她推翻。
“所以我在苦想怎么施毒，如果只毒杀几十几百人容易，想让敌军大批中毒，让所有敌军陷恐惧就难了。”
林屹听了杜幽恨解释，也明白其中困难了。
真是不像他想的那么容易。
真是隔行如隔山。
同时林屹也清楚，敌营中有杜幽恨的卧底。
不然，杜幽恨不会掌握敌营这么多情况。
而且，也难将绑着丝帕的箭射入城中了。
林屹道：“那你想出来办法来了吗？”
杜幽恨道：“最好的办法，是用毒烟。但是用毒烟，就得借助风向。最迟后日就要大战了。也不知这两日会不会有风……”
后日就要大战！
林屹精神振奋，他霍地站起盯着杜幽恨缓声道：“援军来了吗？！”
杜幽恨没回答，她站起身来道：“和我去散散步吧。”
于是林屹和杜幽恨出了山洞。
此刻，月色极美。
墨色的夜空布满棋子一样的星。
月光的光辉洒在山岗，倾泻在树枝、也落在二人身上。
二人在月下漫步，感受着这良辰美景。
与林屹并肩漫步，杜幽恨心中别是一番心情。她又手抚腹部，心里涌起如月光般美好的愿景。
林屹道：“二小姐，你还没告诉我，援军是否到了？”
杜幽恨还是不回答，她道：“山岗上月色更好，我们上山岗。”
结果上了山岗，林屹震惊了。
山岗另一方，月色下，密密麻麻的营帐连绵不绝。
都是军营！
场景震撼人心。
这是中原大军！
林屹激动道：“援军来了！终于来了……”
杜幽恨道：“十七万大军。将各州府驻军几乎抽调一空。还有二万多士兵是京师百官的家丁护院。为首大将是熊展。熊展是凤边城的人。两名副将，一名是陆相爱将陆霸。还有一个叫蒋奉，是上官明弘门生。是皇上亲自点的将……”
杜幽恨将情况讲给林屹听。
林屹心想，这关系真是错综复杂。
既有凤连城的人，又有上官明弘的人，还有陆相的人。
可相互制衡。
皇上这样安排，一定还另有深意。
林屹不关心朝争官斗，更不想揣度圣意。
他现在只想知道计划部署。
这他和上官明弘才能做出相应布置里应外合配合援军。
林屹道：“计划可定好？”
杜幽恨道：“定好了。他们已通知我了。半个时辰后，熊展便带十万军去鹿城解凤连城之危。他们三日可到鹿城。陆霸和蒋奉带七万军进攻凤翔之敌。现在距敌只有六十里，随时可伺机而动。至于详细步骤，蒋奉会见你，详细告诉你。”
林屹道：“太好了！”
守城一月，付出惨重代价。
如今终于等来援军，可以彻底解凤城之危。也有希望将敌军打跨。否极泰来了！林屹激动之情真是难以言表了。
杜幽恨道：“鹿城战事和我们无关。陆霸得到消息，敌将藏霸从巨荣那里借了五万军。最迟明日可到。这样，敌军十五六万。凤翔敌军仍然势大，我们得全力打好凤翔这一战。”
林屹这才知道藏霸去借兵了。
而且明日便能到了。
幸好，己方大军也到了。
林屹将望着中原大军连营的目光收回投在杜幽恨身上，他笑道：“二小姐，你知道这么多，想必敌营中有卧底吧？我可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杜幽恨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在敌营中安排细作。是陆相安插的，听陆霸说，那人在敌军中还有些职位。想办法通知你，就是他办的。我只在丝帕上画了幅画，写了个字。我知道你一定能看明白……”
原来是陆相的人。
就在这时候，有数骑到了山岗下。
过了一会儿，一名三十多岁的将军上了山岗。
这名将军正是蒋奉。
林屹来后，就有人去通知蒋奉了。
还未等杜幽恨给二人引见，蒋奉心急地对林屹道：“你是林王吧？上官将军现在可好？！”
林屹心想这名将军一定就是上官明弘的门生蒋奉了。
从蒋奉一脸急切模样可看出，他和上官明弘关系真是不一般。
林屹道：“蒋将军，上官将军还好。他可是天天盼着你们呢！”
“我也是心急如焚啊！”然后蒋奉又感激道：“林王，蒋某更得谢你助上官将军死守凤翔！凤翔城之惨烈，震动朝野，也震动天下。如果不是林王，恐怕城早就破了。”
林屹道：“国难当头，江湖人理应赴国难。蒋将军，现在可否将计划告诉我。我回去也好和上官将军布置。”
蒋奉拿出一个布包，他递给林屹道：“详细计划，都已写好了。请林王回去交给上官明弘。”
林屹接过布包，小心收好。

第十七章：敌军惊魂（1）
蒋奉又向林屹问询了现在城中的情况。
得知城中如今有江湖各派高手七千，蒋奉很是兴奋。他对里应外合打跨西域军更是充满信心。
林屹还得连夜返回风翔城，蒋奉也不再多说。他让林屹路上小心，然后便下了山岗带人回营去了。
林屹又朝己方壮观的连营望了一眼，然后和杜幽恨也下了山岗。
杜媛给林屹牵来一匹快马。
二牛还抱着一个枕头般大小的包裹。
他交包裹交给林屹。
林屹掂了一下，还挺有份量。也不知包裹里是何物。
然后杜媛和二牛先退到一边。
杜幽恨道：“不管我到时候怎么用毒，战事一起场面混乱，难兔会毒倒我们的人。这是解药，兑温水服用。到时候你可以兑几大缸，让他们每人都喝点。这大包解药，够八千来人服用了。”
八千来人服用，也就是够武林群雄和守军。
林屹道：“如果烟雾飘入城中，那百姓们怎么办？”
“百姓们你不必担心。我到时候会用迷药，而不是致人性命的剧毒。百姓们就算中了迷药，半个时辰后药力便没了。他们不会有任何事。”说到这里，杜幽恨用一种特别口吻又道：“虽然是对敌，但是一下毒死成千上万的人，也是极为残忍的事。我还怕遭天遣呢。所以为了后人，还是积点德好……”
杜幽恨想到腹中小生命，心里充满甜蜜。
如今，她将所有最美好的希望都寄在腹中的小生命身上了。
而孩子的爹是谁，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将是一个永远的秘密。
原来杜幽恨用迷药是为积德。
林屹笑道：“二小姐饶千万人性命，你的后人一定会洪福齐天！”
杜幽恨道：“一定会的！”
林屹道：“返回还有六十里，我也得走了。待大败西域军，我在城中设宴，到时候我再与二小姐尽兴畅聊。”
林屹背了那包裹上马。
杜幽恨道：“回城时候，多加小心。”
林屹点点头，然后打马而去。
杜幽恨目送林屹。
林屹身影消失，她仍在原地兀立良久。
她抚摸着自己还未明显显怀的肚子喃喃而语：孩子，以后你若问起你爹，娘怎么告诉你。
……
林屹出了一里多地，看到前方路上立着几骑。都身穿铠甲，是兵将。
林屹到近前，为首的人是相府第一高手陆霸。
陆霸有机密事要和林屹说。所以避开蒋奉和杜幽恨，在此等着林屹。
林屹对陆霸可不陌生。
当初北宫无羊遵照陆相爷之命治他时候，陆霸也是全力相助。
林屹明白陆霸在此候他，定有要事。
林屹抱拳道：“原来是陆兄。”
陆霸打马往前，二人马首相交。
陆霸先抱了下拳，他低声道：“林王，长话短说。此行前，相爷让我稍话，你答应他的事是时候办了。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会全力助你。”
林屹道：“陆兄，我答应相爷的事一直未忘。既然时机来了，那我一定会办好。”
陆霸点点头，他又道：“你见过蒋奉将军了吧？他将计划给你没有？”
林屹道：“见过了。给了。”
陆霸道：“那林王回去和上官明弘布置吧。到时候，我们联合大破敌军！扬我国威！”
林屹道：“好！”
挡路的几名将领让开，林屹打马奔驰而去。
明月当空，林屹此刻更是身轻马蹄疾。
将势若危卵的凤翔城坚守到现在，总算是拔得云开见月明了。
林屹奔到敌营附近，然后将马弃了。
由于现在身上带着重要计划，还有杜幽恨给的解药，更是不能出半点差错。林屹回城更是万般小心谨慎。
所幸，这次过敌营未惊动敌人。
林屹入城便直奔府衙。
到了上官明弘住地，守卫告诉林屹上官将军正在睡觉。
林屹对守卫道：“赶紧叫醒他！我在议事厅等他！”
林屹进了议事厅，很快上官明弘便来了。
上官明弘都来不及穿外衫，只穿一条短裤和汗衫。
上官明弘道：“林兄弟，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林屹道：“大事！”
上官明弘惊了一跳，他道：“出什么大事了？”
林屹突然“哈哈”而笑，他道：“兄长啊，朝廷的援军到了！而且杜家二小姐杜幽恨也来了！”
上官明弘先是一怔，继而他声色激动道：“此话当真？！”
林屹道：“千真万确！今晚有一箭射入城中，原来是杜幽指引我去一个地方。然后我们登上一座山岗。兄长，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月色下，山岗那一边军营一望无际！真是壮观。是援军的营。十七万人马。”
上官明弘看着林屹，突然他也“哈哈”大笑。
上官明弘惊喜之下，泪水都涌出。
他激动道：“我是天天盼夜夜盼！终于把援军盼来了！林兄弟，快……快和我说说，为首将领是谁？他们有何计划？”
林屹便三个将领姓名告诉上官明弘。
上官明弘一听自己得意门生蒋奉也来了，更是高兴。
林屹又道：“熊展带十万军去解鹿城之围。陆霸和蒋奉解凤翔之围。详细计划都在这布包中。还有蒋奉给你的私信。”
林屹将布包取出交给上官明弘。
上官明弘急不可待将布包打开。
他先看了蒋奉和陆霸的布置，又看了蒋奉给他的私信。
上官明弘连声道：“好好好！太好了！蒋奉也算个将才。我没有看错他。计划很好。”
上官明弘又将那计划给林屹看。
当然，蒋奉的私信就不能轻易示人了。
林屹看过后，然后便和上官明弘商议计划，如何配合援军大败敌军。
计划好后，天色也亮了。
上官明弘亲信送进两个烤土豆和一块煮马肉。算是早饭。林屹让上官明弘自己用食，他得回去将这个大好消息告诉左朝阳他们。
林屹又回到住地，正好碰到正要出去的左朝阳和曾腾云。
林屹一去到现在都未归，二人很是担心。
见林屹回来，他们终于放下心来。
左朝阳急忙道：“杜二小姐真来了吗？”
林屹不答，他拉了二人进屋。
进屋后，林屹将门关上。
他看着二人压低声音道：“杜幽恨真来了。不光杜幽恨来了，我朝援军也到了。现在，我朝大军，就在六十里外。”

第十七章：敌军惊魂（2）
曾腾云和左朝阳听到这消息真是欣喜若狂。
终于等到援军到来了。
左朝阳如释重负一般道：“终于能将这一切结束了。”
曾腾云也道：“这日子真是受够了。这地方我也呆够了。哈哈，到时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我要和老婆孩子过好日子去。”
就在这时候，院里响起曾小童的声音。
“十五叔，你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又干活啊！你快回屋歇着，让我来。”
“小童子，我的伤不碍事了。十五叔是坐不住的人……”又响起十五叔的声音。
这几日十五叔更加小心谨慎，也如履薄冰。他担心苏锦儿突然回来。他更是时刻准备好，稍有风吹草动就遁走。现在几天过去，仍无苏锦儿任何消息。以十五叔的老道和经验推测，苏锦儿是出意外了。
也许救她的人是敌非友，她已被杀也未可知。
毕竟林屹杀戮重，结了不少仇家。
不知有多少人想报复林屹呢。
这样一想，十五叔越加心安。
自从群雄入城，十五叔也开始不动声色收集各方信息情报。城中有多少门派，人数，驻守在城中什么地方，城中还有多少守军及食粮还能维持几日……
十五叔准备将这些信息送出去。
这对李朝部署有帮助。
他先前看到林屹背着一个包裹回来。十五叔一看就知林屹是整夜外出才回。林屹又将左曾二人拉进层，十五叔断定，定有大事。
十五叔就拿了扫帚假装扫院子偷听。
但是屋中可是三大高手。十五叔也不太敢靠近窗门偷听，怕被发现引起他们怀疑。
尽管十五叔修为高，但是林屹说那关键话时声音压的太低，他没听清楚。只听到了左朝阳和曾腾云的话。
林屹听到屋外小童子和十五叔对话，皱头微蹙。
屋外，十五叔心里忐忑。
担心屋中三人生疑。
十五叔暗自怪自己这次大意了。留心偷听说话，没发现小童子进院了。幸好自己没有贴近屋子偷听。
为了不引起怀疑，十五叔一边和小童子拉话，又将一处地方清扫了。
然后他就对小童子道：“这个时辰，大伙也都要起来了。小敏子她们也应该起来去厨房忙活了。我去厨房帮忙，给大伙准备早饭。只是这粮也快尽了。也不知这些西域狗什么时候能退了。唉……”
十五叔发出一声叹息，然后去厨房帮忙去了。
林屹拉开门，此刻院里只有小童子。
他用传音入密功夫对正要去做事的小童子道：“我们谈大事，你就在外守着。”
小童子就守在外面。
林屹关上门又对曾左二人道：“此事重大，现在除我们三人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和上官将军已订好里应外合计划……”
林屹将计划详细告诉二人。还有给群雄雄喝解药的时间和方式也做了计划。不能让敌人奸细勘破。如果泄露了，西域军就会防备了。
左朝阳和曾腾云知道详细计划后更是兴奋。
如果顺利，便能将凤翔城外的敌军彻底打跨了。
三人合计完后，林屹让曾腾云先去暗中安排，他将左朝阳留下。
屋中就兄弟二人了，林屹抓住弟弟左掌道：“看着我的眼睛，我们同时发力，较力！”
于是兄弟二人瞬间同时发力。
兄弟二人内力都非同一般，彼此强劲内力涌向手掌，二人身体也被震的直颤，各自衣袍也如被吹袭猎猎作响。林屹一边继续发力，一边目不转睛则盯着弟弟眸子观察。
左朝阳也继续发力相抗。随着左朝阳内力在身躯内汹涌，他身上经脉开始鼓张。眸中也现在一块红迹。这红迹如同魔形。如同一个被缩小若干倍的魔封禁在左朝阳身体中一样。
左朝阳的身体就是“囚室”。眼睛就是“囚室”之窗。如今透过“窗”已见魔影了。而这个“魔影”也在透过“窗子”窥视这个世界了。
这让林屹心惊。
虽然左朝阳内力不弱，但是现在林屹功力恢复了十分之九了。左朝阳也慢慢难以抗衡林屹内力。林屹内力侵入左朝阳手掌，开始向他手臂涌去。
左朝阳身体颤动的比林屹也厉害了。
林屹也适时收了内力。
二人身体也各自一震。
林屹道：“朝阳，虽然你没和我说。但是我察觉出你的血魔功又精进了。果然没错。”
左朝阳苦笑道：“哥，血魔九境，我觉得快要到第三境了。”
由于左朝阳的内力契合血魔功，左朝阳修炼血魔功进度很快。
连左朝阳自己也认为，这样的速度，也许三四年他就能练到第九境了。
林屹松开弟弟的手。现在左朝阳快要到“血魔功”第三境，那血魔功的特性就会越加明显。左朝阳性情、身体、都会开始变化了。
到时候，左朝阳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最让林屹担心的左朝阳性情会变。
二爷爷身上的悲剧绝不能在弟弟身上重现。
左朝阳对此也是忧心重重。
林屹宽慰他道：“现在我朝援军已到，很快就能大败西域军了。然后我再办一件事。办完后就带你去昆仑找血魔书原本。”
现在，血魔功原本成了破解血魔功的唯一希望了。
左朝阳道：“那嫂子的事怎么办？嫂子现在还无音讯。”
林屹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连林屹也实在想不明白，妻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落入敌手，对方却迟迟不联系他。
如果未落入手敌手，那苏锦儿就在城中，她早就回来了。就算她受伤难动，也会让人通知他啊。
但是现在却无任何音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对林屹来说真是煎熬。
难道真被人杀了，然后毁尸灭迹了吗？
林屹真不敢想。
而那个神秘的蒙面高手，也再未露过面。
那人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一个个谜团等着林屹去解开。
但是现在林屹根本没有精力破解谜团。
援军已至，他现在得全力配合援军打好这关键一仗。
林屹让左朝阳先去照计划布置。
左朝阳走后，林屹也出屋。
小童子还尽职在外守着。
林屹看了下四周，他问小童子。
“十五叔每日起的最早吗？起来都做些什么？”
小童子道：“是啊，人老觉少，就数他起的最早了。他每日起来，就先洒扫这几处院子。然后再去威望帮忙。”
林屹又道：“刚才十五叔清扫院子，距我的房子有多远？在什么位置？”

第十七章：敌军惊魂（3）
曾小童何等机灵，他一听这话立刻明白林屹意思了。
曾小童眼睛也朝四下一扫，他指着花池边压低声音道：“我进来时候十五叔就在那里扫地。难道林大哥怀疑十五叔偷听……”
林屹若有所思道：“也许我太紧张了，疑神疑鬼了。”
曾小童道：“那我以后对他多留心些。”
林屹道：“那你留心些。此事也不得声张。免得弄巧成拙。”
曾小童：“我明白。”
这时马佩玲端着一碗面进来。
苏锦儿在时候，她每日都会提前起来亲自给林屹做早饭。
现在苏锦儿生死不明，马佩玲就负责给林屹做早饭。
面上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曾小童上前笑道：“玲姐，现在这城中鸡都快绝种了。白面也看不到了。你竟然还能弄到面和鸡蛋。嘿嘿，小童子好久没吃过鸡蛋了。都不知鸡蛋何味了。”
小童子说着手中就多了柄剔骨刀，然后刀光一闪，刀尖便挑了小块鸡蛋塞到嘴里巴咂着。如口奇珍异味。
马佩玲赶紧将碗转到背后，她瞪了他一眼道：“小童子不爱吃鸡蛋。”
小童子道：“天地良心，小童子最爱吃鸡蛋了。不信你问林大哥。”
林屹笑了。他走过来，接过小童子刀，将碗中那个荷包蛋挑了递给小童子。
“都给你吃吧。”
小童子挑着那个鸡蛋高兴而去。
马佩玲对林屹道：“你让这个机灵鬼骗了。他一定是给他的少爷送去了。”
林屹道：“小童子对曾大哥可是如兄如父一般。没人能代替曾大哥在他心位置。他有这孝心，我替曾大哥高兴呢。”
然后二人进屋。
马佩玲让林屹趁热快点吃。
林屹挑起吃了一口，称赞马佩玲面做的香。
林屹道：“佩玲，现在大家都开始吃野菜和糠了。你怎么弄来的白面和鸡蛋？”
马佩玲道：“我自有办法。你快吃吧。吃好才有精气神。才能应付这一大摊子事。”
当初马佩玲奉命和太史玉郎去送十八墙血信。
回来后，马佩玲看到林屹疲惫憔悴，人也瘦了许多。
她就心疼了。
这两日马佩玲在城中寻找打问苏锦儿。到一家大户人家问询时，马佩玲偶然知道这家竟然还有些白面，还有七八个鸡蛋。
于是马佩玲就用自己心爱的镯子和那户人家换面和蛋。
那家老爷看出马佩玲这镯子是个宝贝，就同意换。
如果是平时，马佩玲的镯子不知得换多少米面和多少鸡蛋。
但是乱世粮无价，粮比任何东西都精贵。
所以只换了二斤白面，和三个鸡蛋。
换来面和鸡蛋马佩玲自己都舍不得吃一点。
此刻，马佩玲看着林屹吃着自己做的面，心里涌起莫名幸福感。
她心想，如果能天天给林屹做饭吃，那该有多好。
但是林屹已有妻儿。林屹也只把她当妹子看。二人已不可能在一起。这让芳心暗属林屹的马佩玲甚是纠结感伤。
林屹见马佩玲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痴了，马佩玲他的情义自是心知肚明。
但是他有苏锦儿和梅梅，注定是要负马佩玲的一往情深了。
林屹又吃了一口面道：“佩玲，等凤翔的围彻底解了。你有何打算？”
马佩玲幽幽地道：“你不是答应我们了，不丢下我们。去哪都带着我们。你是林老爷，我们就是你的丫环下人。”
林屹道：“我的意思，你也是时候嫁个人好好过日子了。我寻思着，玉郎无论人品相貌都很出众……”
林屹本想试着撮合马佩玲和太史玉郎，但是马佩玲打断他道：“林王你慢吃。我还有事。”
马佩玲转身朝屋外走。
出屋后，她眼中有泪流出。
她赶紧抬手揩泪，怕别人看到。
屋里，林屹轻叹一声。
正因知道马佩玲喜欢他，不肯接受他人，他才越加愧疚。
他怎能忍心看着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孤独终生呢。
林屹决定，日后定要撮合马佩玲和太史玉郎。
林屹吃完饭，就去和各派掌门议事。林屹也未告诉各派掌门援军已到。林屹告诉他们，城中粮草告磬。群雄不能坐以待毙，这两日准备伺机杀出城。让大伙做好准备。
如今林屹是武林盟主，所以各派掌门也都无异议。大事全由林屹做主。
然后林屹又登上城头。
正好上官明弘也在城头。
上官明弘得知援军到来，激动心情一直难以平覆。
他不断将目光望向东南方向。
那个方向的六十里外，有他的得意门生和七万虎狼师。
所以，那个方向，就是希望。
林屹走到上官明弘身边，他看着连绵敌营。
此刻敌营也开始造饭。营地各处炊烟袅袅。
林屹让旁边守军和江湖人先回避，因为他要和上官明弘说件大事。
林屹道：“兄长，明日便会有大战了。如果这一战我们胜了，结果会怎样？”
上官明弘道：“如果这胜了，李朝和藏霸就会率残兵败将后撤。一直撤到边界。如果鹿城那边战事不利，我们再挥师鹿城夹击巨荣。巨荣也会兵败如山倒。这样我们就可将西域军彻底赶出了。形势也会恢复到战前状态。两军在边界对峙。至于是继续对峙，还是挥师进西域，那就得圣上定夺了。”
林屹道：“既然这样，到时候凤连城也就可有可无了。”
上官明弘听出林屹话中意了，他心里一喜。
同时他眼中也掠过一丝杀机。
上官明弘道：“如果能杀了凤连城，让我掌控兵权。贤弟你放心，我完全能控制局势。再不会让西域军侵入了。”
林屹先未回应，他又道：“虽然援军到了，但是藏霸也借来几万军。敌军还势大，仍占据着优势。兄长，你说我们有几成胜算？”
“八成！”上官明弘道：“虽然敌军加上借来兵马，还有十五六万。而我们城中人马加上援军只有八万。但是出奇不易，攻其不备。蒋奉信中也详说了，他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营。这样就避免营内卧底向外传递援军到来的消息。他又派一批人装作强盗。在军营前方圆三十里各条路上埋伏。只要敌军骑探就攻击。不让他们靠近囤军方向。这样一来，敌军就会被蒙在鼓里。他们不知援军已至，就囤在六十里外。我们就能出奇制胜！”
林屹道：“太好了！那凤连城的死期到了！”

第十七章：敌军惊魂（4）
就在林屹和上官明弘望着敌军大营时，李朝也在营中望着凤翔城。
当然，双方都难看见对方。
一边只见营寨，一边只见城池。
先前，李朝接到探马报。
藏霸已借来军马，两个时辰后，便可到了。
李朝心里涌动着强烈的报复欲念，恨不得立刻将这座让他折戟城池摧毁。这座城池，简直成了他耻辱。
午时，藏霸率领从巨荣那里借来的五万军到营寨。
又增兵马，西域军萎靡的士气总算振奋了些。
李朝问起鹿城情况，藏霸道：“鹿城破城在即了，凤连城快完了。但是我们这边的战事让巨荣元帅很是气恼。他指着我鼻子大骂我们无能。巨荣还让我给陵王捎个话，再拿攻下不凤翔城，军法处置。”
李朝听了并不动气，他不怪巨荣元帅动怒。如果换作他是巨荣，早就迁怒他和藏霸了。
李朝道：“这次一定破城！因为城中粮草即将告磬了。甚至难以支撑到明日。就算城中驻着中原整个武林，驻着十万大军，我就不信，他们饿的没有力气还能打！”
藏霸听了这话，也鼓起信心了。
藏霸道：“什么时候攻城？”
李朝道：“明日。今日让兄弟们再歇休一日。明日攻城。”
……
翌日清晨，趁着天气还算凉爽，西域军数万人马出营寨。又开始列阵准备攻城。
其余轮换的攻城部队则在营寨中休息。
城楼上的守军见敌军大批人马出营，赶紧敲响警锣。
锣声在四面城上响起。
于是守军和各派高手赶紧各就各位。
现在，城中有这么多武林高手驻守，并不怕攻城。但是，他们怕没饭可吃。粮食也仅能支撑一日。还且还得减餐。
士气也开始浮动了。
林屹和上官明弘也上了城头。
上官明弘现在不再是一副肃穆神色，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目光不望敌军，而是投向东南方向。
林屹心情也充满激动和期待。
今日这一战，将是决定胜负的一战。
林屹看了眼城头的旗。
旗不飘动。
林屹希望能起风。
只要起风，杜幽恨就更能大展神威了。
敌军准备好后，几十面战鼓又擂起来。
然后敌军又是炮轰，又是箭射一番。
现在城中既无炮弹，也无箭了。
还击不成，众人便先蹲在城垛后避箭。
武功厉害的，伫立在原地避也不避。
射来的箭被他们用罡气都震落了。
敌军箭射罢，然后李朝亲自将将旗一挥。于是数万敌军喊杀四起如汹涌洪水朝城边奔涌而来。
躲在城垛下的守军和群雄又都站起开始御敌军。
攻守双方再次展开残酷激烈的攻防战。
如今守城的大多都是江湖各派高手。平地大规模团队作战是他们短处，但是守起城来那真不是守军能比的。
几千江湖人各施其能，剑气，掌影、暗器、刀光、朝城头爬的敌军倾泻而下。
顿时无数敌军鲜血飞溅惨叫不断从云梯上跌下。
敌军虽然在数里长的城墙各处猛烈攻城，但是这次比任何一次攻城都狼狈。几乎无人能靠近城头。
城上群雄和守军欢声不断。
城下敌军则是惊叫不断。
于是成群敌军用蹩脚的汉语高呼：北魔，北魔……
他们希望恐怖的北魔能出来助他们攻城。
现在秦定方骑着马立在附近的一处坡上。
呼唤他的声音此起彼伏，秦定方红目也不断收缩着。但是城头上高手如云，林屹等一干顶尖高手都在，借秦定方十个胆子也不敢近前耀武扬威了。
除非西域军能攻上城，然后双方混乱厮杀起来，他才会登城出手。
秦定方也是在伺机。
现在，他绝不做无把握之事。
令狐族所有死去的人，都是他的前车之鉴。
秦定方如今行事，比以往谨慎了不知多少倍。
李朝和藏霸见攻城不利都甚是气怒，李朝更是大吼道：“用巨石给我砸！把他们都砸成肉酱！”
于是那些投石车又开始朝城头投掷大石。火炮又轰鸣起来。城头被砸的碎石砖块横飞。敌军趁机再攻，这次情形稍为改观。
就这样，敌军又攻了半个时辰。
上官明弘和林屹此刻都将目光看着东南方向。
眼中充满期盼的之光。
终于，一片黑点落入林屹眼睛。
接紧着这片黑点如滴在桌上墨点不断扩散开来。随着不断向前延伸，逐渐看清无数旌旗飞扬黄尘漫天。
来了！
援军来了！
随着越来越近，只见数万援军如洪流一般而来。
最前面的是骑兵。有轻骑也有重骑。后面，是望不到头的步兵。人马在奔驰，数万兵器光芒更是如银海流动。声势浩大惊人。
上官明弘和林屹都激动万分。
上官明弘兴奋大叫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群雄和守军有不少人也看到了。他们开始还以为是敌军又增兵了。上官明弘这么一吼，群雄和守军才知道这是朝廷援军。
于是人们不断兴奋吼叫，很快，整座城池守军和群雄都知道援军到来了。
如久旱盼甘霖，终于把援军盼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激动心情无法言表。
这一刻，城头群雄和守军彻底沸腾了。
欢呼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
有的更是如孩子般雀跃，有的更是喜极而泣。
城上的人欢呼，城下敌军则更是惊恐。爬在云梯上攻城的敌军回望，他们用西域语不断惊呼。告诉己方的人敌人援军到了。
李朝和藏霸站在马背上遥望，看到援军排山倒海而来都大惊失色。
他们做梦也未想到，中原军队来的这快。
这时一探马也飞奔到前，他慌忙禀报李朝和藏霸。
“禀陵王、禀将军，敌人援军来了！”
此刻禀报，对李朝来说真无异于火上烧油。
李朝大怒道：“现在才报！我的眼睛没瞎，我自己会看！”
李朝抽弯刀，一刀将探马劈翻落马。
藏霸道：“陵王，现在怎么办？！”
李朝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他很快镇定下来。
李朝道：“看阵式，敌人援军只有三四万人。我们得鸣金让攻城军停止进攻。让他们在城门口集结列阵，防止城中的敌人里应外合冲出。你率军迎敌。将援军击溃！”
藏霸便率十几员将带军去迎敌。
李朝一边命人赶紧回营通知营内军队出营御敌。一边鸣金收兵。让攻城军在城门外列队防止城中的人趁机冲出。
城头，林屹对上官明弘大笑道：“哈哈，兄长你准备下令吧！我们也好出城大杀一场！”
上官明弘挥剑大声道：“准备放吊桥，开城门！”

第十八章：苏锦儿消息（1）
随着上官明弘一声令下，守军开始缓缓往下放吊桥。
敌人攻城军迅速在城门外列队。组成一层层人墙和盾墙。刀枪林立，严阵以待。吊桥放到一半，便先停下。
城门后，数千群雄和守军已经跃跃欲试了。群雄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汇集在一处更是震动空气。
现在，就等着援军和敌军厮杀在一处，然后他们便彻底放下吊桥杀出。
另一边，藏霸也率军列好阵形了。
敌营中集结号角也响成一片，在集结营中军队。
已经有敌军开始冲出营寨了。
西域军也真是训练有素反应快速。
林屹又看了眼城头的旗。
几乎不动。
无风。
这样一来，杜幽恨如何大规模施毒呢？
林屹现在只能希望毒神已想出应对办法。
此刻，援军距敌军列阵只距半里距离了。
为首的是大将蒋奉。
援军数万人喊杀声直云宵，以排山倒海之势朝敌军扑来。
就在双方军队进入对方箭弩射击范围内，两边的弓弩手首先发难。双方万箭齐发。箭雨铺天盖地射向对方军队。由于双方箭雨太密集，许多箭在空中相撞乱飞。“噼啪”声响成一片。
双方的人也不断中箭倒下。
有一处特别。
那就是援军箭头下方都绑着一个小布包。
这些箭无论是射敌人身上，还是射在盾牌上，还是被敌人兵器拔挡，绑在箭上的小包因撞力便散开来了。释放着一种带着甜味儿白色粉末。
无数的小包散开，情形可想而知。
敌阵三之一几乎被白色粉尘笼罩。
接下来的情形，让敌军惊得魂飞魄散。
敌军成片成片如同被割麦子一样绵软倒下。倒下的身体和散落兵器在地上铺了一层。很快，就有数千敌军如被催眠一般倒在地上。
敌军也反应过来，这些粉尘中有毒。粉尘形成的“粉雾”也在战场中开始蔓延。
敌军惊恐万状捂着口鼻纷纷后退。
这时援军千军万马冲入粉尘之雾杀来。
大片敌军不断到下，这情形让其余敌军惊心丧胆，他们直往后涌。许多敌军被挤倒在地被己方的人踩踏而死，乱成一锅粥了。
在后面督阵的藏霸也挥着将旗嘶声大喊，让军队后撤，避开那些可怕的“粉雾”。
林屹在城头看到这情形放声大笑。
虽然无风，但是杜幽恨用这办法施毒，一样造成敌人大批中毒。这对敌军的震摄可是难以估量的。
而这只是敌军噩梦的开始。
这时候，敌军大营也乱了。
惊叫声和喊杀声响成一片。
很快，烟火也在营中各处升腾而起。
原来趁蒋奉攻正面对敌时候，陆霸率三万铁骑从后方偷袭敌人营寨。敌军营寨多处被突破。援军汹涌而入。援军恨西域军侵入中原烧杀抢掠。现在这些援军带着满腔复仇怒火。他们一边奋力冲杀，一边在敌营中放火。
敌营陷入一片火海混乱之中。
城上林屹和上官明弘他们见此情形更是心情澎湃。
真是大快人心。
终于出了郁积在他们心中一月的恶气。
林屹激越道：“上官将军！现在不杀出还等何时！”
上官明弘道：“开城门，放吊桥！杀出去！”
于是城门打开，吊桥也彻底放下。城里的群雄和守军士气如虹杀出。
林屹、左朝阳、上官明弘、妙雪、秦广敏、曾腾云，和少林高僧这些武功厉害的高手纷纷从城头直接掠下来。
这些顶尖高手落入敌军，骇人的罡气剑气刀茫就在敌群中涌动起来。敌军被杀的血肉横飞。
城内群雄守军仍源源不断冲出。
城下列队阻挡的敌军也被冲的不成形。
双方激烈厮杀在一处。
城下，群雄和守军和敌厮杀。
敌营中，陆霸带着几万铁骑横冲直撞。
东南，蒋奉率四万军猛烈冲杀。
三处形成一副波澜壮观惊心动魄的大战画面。
西域军现在三面受敌。尤其那些“毒雾”弥漫处，敌军成群倒下。这让素来骁勇的敌军精神都彻底崩溃了。
随着时间推移，西域军被杀的溃不成军。
李朝看着这一切，他气火攻心，连着吐了两口血。在不撤，此间西域军就有完全覆灭之危。李朝现在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
大势已去。
他们败了。
惨败！
李朝一边挥动将旗，一国嘶声吼道：“撤，快撤……”
然后李朝也率人退。
各处西域军也丢盔卸甲仓皇逃遁。
群雄和中原大军趁势掩杀。
场面混乱之极。
戴着银面的秦定方本来骑马立在一个坡上观战。援军突至也让他始料未及。随着西域军溃败，秦定方寄托在西域军身上的所有希望也不断崩坍。
秦定方狂乱自语。
“十几万大军竟然一败涂地。亏我勒紧裤腰带给你们筹措军晌。废物，都是废物……谁都靠不住！靠不住……以后我再不靠别人了。我要潜心修炼血魔功。待我练到人魔合一境界。我在找你们！那时候，天下谁是我的对手……”
秦定方先是在乱军中杀了数十人泄愤，然后他便腾空而起去了。
群雄和中原大军则一路追杀溃败敌军。
一直掩杀出二十余里，杀的敌军尸横遍野……
这一战，杀伤敌军五万多人。俘敌四万多人。敌军败军四散逃遁。有的逃入山林。有的一直朝边界方向撤。还有的去投奔巨荣……
敌将藏霸也死在乱军中。
至此，李朝这路人马，彻底被打跨。
凤翔城持续一月的战事最后也以己方大获全胜结束了。
被围了一月的凤翔城四个城门也都大开。
百姓们敲锣打鼓蜂涌出城庆祝胜利，体味自由到来。整座城更是陷入一片近乎疯狂的欢庆氛围中……
上官明弘也命八百里快骑将大捷消息送往京师。
当晚，上官明弘和林屹各自大摆酒宴。
上官明弘是犒劳部下。
林屹则是感激群雄凤翔城岌岌可危之际一腔热血赴国难。不愧都是英雄儿女。如果不是江湖群雄来援，城早就破了，哪有今日胜利。
而这些江湖儿女，前后共付出了四千余人的伤亡代价。
这些平日为利益名号相互争斗的武林人，在国难来临时候表现的空前团结共御外侮，也让林屹大为感动。
林屹给众人频频敬酒，表达心意。
大败敌军，群雄也都激动欢喜。
除少林僧众吃了些素食便先回去休息，其余人开怀痛饮至半夜。

第十八章：苏锦儿消息（2）
大败敌军，各派豪杰也准备各回各地了。
翌日清晨，江湖群雄在军民们欢送下出城。群雄出城后，许多人频频回望这座城。为保这座城，他们每派弟子都付出惨重代价。
也正因保住这座城，才使强敌难进一步。最终化解了覆巢之危。所有，他们都感到无比骄傲。
日后，他们可以自豪地对他人说，是我们守住了凤翔城。
林屹几人将群雄送出二里。
临别时，林屹对司马琳道：“司马兄，当初我写十八封血信时候。真没想到，你真能来。林屹敬佩司马兄，敬佩司马族！”
司马琳道：“覆巢之下无完卵，司马族怎么能不赴国难。也希望司马族这次义举，能弥补我爹和兄长犯下的罪孽。”
林屹也明白，司马琳也背负着父兄罪孽的沉重枷锁。
林屹道：“已无罪！司马族是大义之族！”
司马琳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似卸下重负一样。
他朝林屹颔了下首，然后率司马族离去。
另一边，龙树对妙雪道：“妙雪，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少林是你的家。如果有一天你迷茫无路了，通往少林的路，就是回家的路。为师在家等你。”
妙雪拜倒在龙树大师面前，他哽声道：“罪徒知道了。”
然后龙树大师也带少林僧众而去。
送走群雄，林屹他们回城。
上官明弘已安排好，留下两万军清剿凤翔境内藏匿的敌军残兵。他带其余人马奔赴鹿城。各部都在收拾，一个时辰后就开拔出城。
林屹他们也回去收拾东西。
林屹在屋中独自收拾，看到妻子衣裳物品，他黯然伤神。
终于取得大胜，凤翔城之危彻底解除，妻子却落了个生死不明。
正收拾中，秦多多和秦广敏进来。
秦多多见林屹收拾东西，她道：“二哥，我表姐还没找到，你就这么走了吗！”
林屹道：“找了这么多天，多半儿是不在城中了。”
秦多多道：“我们要将全城翻遍。现在还没翻遍呢。等寻遍了，我也就死心了。才能离开。”
林屹道：“你们继续找，我得随上官将军去鹿城。”
秦多多“哼”了一声道：“二哥，现在凤翔城解围了。还有你屁事啊！你不会现在把自己当成朝廷大将了吧？二哥你醒醒吧，是不是还在梦里呢。对了，你看这是几……”
秦多多伸出三根手指。
林屹哭笑不得。
他当然不能将去鹿城的真实意图告诉秦多多。
这时马佩玲急匆匆进屋，她激动道：“林大哥，有锦儿消息了！有一对兄妹收留过她！现在钰儿和敏儿还在详细盘问，我先跑回来给你报信来了。”
这几日马佩玲和呼延钰儿她们拿着苏锦儿画像，挨家挨户打听是否见过画像中的人。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一户人家打听到了苏锦儿消息。
林屹和秦兄妹听了欣喜万分。
林屹扔下收拾好的包裹，他激动道：“快带我去！”
秦多多也兴奋叫道：“快走快走！”
马佩玲带三人到了城东南一户人家。
看院落，这是一家大户。
马佩玲带三人进入客厅。
厅中除了呼延钰儿和太史敏儿，还有一对兄妹。哥哥坐着，妹妹站在他旁边。林屹看到那个哥哥一条腿长一条腿短，是个瘸子。
这对兄妹，正是那晚去偷粮无意救了苏锦儿的那对兄妹。
林屹忙问情况。
太史敏儿道：“气死人了。他们竟然让锦儿走了……林大哥，你还是自己问吧……”
那对兄妹见又来三人，显得有些不安了。
林屹道：“别怕，如实说。”
妹妹便道：“那晚我和哥哥去陈大哥家偷粮。几个房间都没找到粮，我们就去柴房找。结果发现柴草下面有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头上血呼呼地，人也昏迷着。身上还被绑着。口里还塞着东西。我和哥哥就给她解开捆绑，把她带回家里。后来那姑娘醒了。我给她洗了脸，包扎了头上伤口……”
林屹打断她道：“那姑娘生的什么模样？”
妹妹道：“那姑娘生的极美，尤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是好看。”
林屹一听，千真万确，正是苏锦儿。
妻子还活着！
妹妹又继续道：“我问她姓什么叫什么家在哪儿，她是一问三不知。我觉得她好像记不起任何事来。只是她有时候会显得很惊恐，说有人要害她。让我们把她藏起来。我们也担心害她的人找上门来，把我们也连累了。但是看到她傻子一样，城里又乱，又不忍心把她赶出去。于是就把她藏在地窖里。怕她饿死，我每日还把自己那份吃的分给她些。今早我去地窖看她，才发现她跑了。地窖口是从里打开的……”
听了她讲诉，林屹这才完全清楚妻子失踪事件的过程了。
那晚，神秘高手偷袭妻子三人。
对方杀了那两名南境高手，将妻子绑了带到陈大哥家柴房暂时藏起来。却没想到这对兄妹偷粮救了妻子。
妻子多半儿是脑袋受创，失去了记忆。
所以这么多天，才不与他们联系。
尽管苏锦儿跑掉了，但是至少知道她还活着，也未落在敌人手里。
林屹如释重负长吁口气。
他又问道：“知道那姑娘什么跑的吗？”
妹妹道：“我昨晚睡觉前还去看过她，今天天刚亮，我去看她就不见了。应该是晚上跑的。”
那对兄妹此刻心里仍忐忑不安。
担心此事给他们招来祸。
妹妹小心翼翼对林屹道：“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点虚假，不得好死。还有，我们没害那姑娘。我们还对她很好，是她自己跑的。和我们无关……”
林屹相信这对兄妹。
而且他也很感激。
如果不是这对兄妹救了妻子，后果不堪设想。
“我相信你们。”林屹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道：“聊表谢意，感谢你们救了她。”
姑娘好奇地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林屹道：“我妻子。”
姑娘和哥哥闻之愣了下。
原来林屹那女人的丈夫。
随后林屹他们从这户人家出来。
林屹看着几人道：“佩玲，你去叫些人来，在城里找。广敏，你和多多还有敏儿拿着锦儿画像，去城门口询问守城士兵。看她没有没出城。希望她没有出城。”
几人便分头行事。
呼延钰儿也正要去寻，林屹将她叫住。
“钰儿，你和我走！”

第十八章：苏锦儿消息（3）
呼延钰儿听了林屹的话很是迷惑。
呼延钰儿道：“哥，我们去哪儿。”
林屹道：“回去收拾一下，去鹿城。大军很快就要往鹿城开拔了。”
呼延钰儿更是困惑了。
林屹接下来的话让她豁然明白了。
林屹道：“凤连城在鹿城！”
呼延钰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如梦呓般道：“哥，是去鹿城杀这畜生吗？真要和这个畜生清算了吗？！”
林屹道：“对！哥答应过你，一定会杀了他！现在，是时候了！”
得到林屹肯定答复，呼延钰儿真是百感交集。
只有杀了凤连城，才能彻底洗刷她遭受的侮辱。只有凤连城死了，她才能去掉容易，做回呼延钰儿。不然，她都不敢泄露身份。
但是凤连城却不是一般人。
想杀他谈何容易。
而且杀了凤连城，后果更难想象。
所以呼延钰儿几乎对杀凤连城不抱希望了。她也很少再在林屹面前提此事。不想给林屹任何压力。
她想着就带着这一份屈辱用胡婉玲的身份过余生吧。
现在，林屹要兑现他的承诺了。
要杀当朝五虎大将之首，为她雪耻前辱了！
旁边再无人，呼延钰儿激动之下控制不住紧紧抱住林屹。
她泪水满面哽声道：“哥，你是我的好哥哥！”
林屹轻轻拍拍她的背道：“哥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我们走！”
林屹和呼延钰儿回住地收拾。
这次去鹿城，林屹只带一个人。
就是呼延钰儿。
因为林屹心里清楚，杀当朝五虎大将之首的后果。而且在百姓们心中，凤连城一直以来都是光辉形象。是抗击敌国的大英雄。
杀了凤连城，便成大罪人。
总之严重的后果林屹现在也难以想象。
所以林屹不想让别人参与此事。
呼延钰儿是易容，所以不用担心。
他得让呼延钰儿亲眼看着侮辱她的人死。
二人收拾好后，林屹将曾腾云叫来。
林屹让曾小童和呼延钰儿守在外面，以防有人偷听。
林屹对曾腾云道：“曾兄，我和钰儿随大军去鹿城。你留下来，待他们找到锦儿，你立刻带着所有人去飘零岛。记得，路上一定要加倍小心。尤其小心官府的人。”
曾腾云瞪林屹，从林屹话中他听出，要出大事了。
曾腾云道：“我们是兄弟，告诉我，要出大事了吗？如果你敢对我说谎，我们割袍断义！”
林屹点点头道：“天大的事。”
曾腾云压低声音道：“说。”
林屹道：“我要去杀凤连城！”
凤连城设计害左朝阳和呼延掌门，又凌辱了呼延钰儿，这些事曾腾云后来也都知晓了。曾腾云也恨不得将凤连城千刀万剐。
曾腾云继续低声道：“杀当朝五虎大将之首。真是天大的事。既然是天大事，怎么能少得了我。我要和你一起去！最多杀了这畜生，我们一起亡命天涯。”
林屹道：“曾兄啊，我们此处还有一百多号人呢。难道丢下他们不管吗。你身上担子重呢。你得将他们带到飘零岛去。你放心吧，有我去足够了。会有人助我的……”
林屹好说歹说，终于将曾腾云说服。
曾腾云道：“好吧，我答应你。我定将他们带到飘零岛。那左阳阳知道此事吗？”
林屹道：“此事先不能告诉他。”
曾腾云知道林屹不告诉左朝阳，是在保全左朝阳。以左朝阳性格，那是一定要去的。
曾腾云又道：“那妙雪呢？”
林屹道：“此事绝不能把妙雪牵扯进来。他也定不会和我们去飘零岛。所以他继续和我在一起恐怕也会遭受牵累。我去和他谈。”
林屹把事情给曾腾云安顿好了，就去妙雪屋中。
妙雪正一个喝酒。
闷酒！
昨日，妙雪在乱军中寻找李朝。但是双方二十多万人马的混乱战场，想找一个人真如大海捞针一般。
最后妙雪撞到两名戴着死亡面具的将领，妙雪将那两名死亡勇士杀了。
未能杀了李朝，这李朝遁去，妙雪心中很是郁闷。
林屹进屋，妙雪给林屹倒了一碗酒道：“正好，陪我喝一碗。”
林屹端起那碗酒喝了，他道：“妙雪兄，我找你有要事。”
妙雪道：“你说。”
林屹道：“我要随大军去鹿城了。我要去办一件大事。此事若成，后果不堪设想……”
妙雪用一种困惑眼神看着林屹，他打断林屹话道：“阿弥陀佛。明知事成后果不堪设想，却还要做？”
林屹道：“对，有些事明知后果严重，也必须得去做。不做，对不起自己的心。”
妙雪明白林屹话中蕴意了。
是啊，这世上有些事明知不能为，又不得不为。
就如他救花如芳，最后被逐出少林一样。
既然林屹不说是何事，妙雪也不问。
林屹又道：“事太大。我不想将妙雪兄牵扯进来。我已安排好，找到锦儿，就让曾兄带人去飘零岛。妙雪兄，你有何打算？”
妙雪道：“林兄，其实我也正想和你谈。我现在没别的打算。我只想把李朝和死亡勇士都杀了。因为我在芳芳坟前发过誓。不杀他们，我心一生难安。如今西域军兵败定会退回西域。李朝和死亡勇士也会回到西域。所以，我准备去西域。”
林屹也知妙雪不杀尽死亡勇士手刃李朝是不会罢手的。
林屹将酒倒上，他端起道：“天下没有散宴。妙雪兄你多保重！”
妙雪也端起酒碗道：“阿弥陀佛，来日有缘再相见！”
然后二人将碗中的酒都一饮而尽。
林屹放下酒碗道：“那妙雪兄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妙雪道：“你办你的事。我等曾兄带人离开再走。那个蒙面神秘高手也许还在城中，北魔也说不准来生事。如果有事，我能帮曾兄挡挡。”
妙雪现在还真希望那个神秘高手再来。
这样，他就可以好好和对方打一场了。
妙雪想到周到，林屹很是欣慰。
林屹道：“那就有劳妙雪兄了，我现在得走了。”
妙雪道：“希望你能活着。”
林屹道：“我也希望妙雪兄能活着。”
林屹出来，呼延钰儿已拿了行裹在门外等着了。
二人朝大门走去。
走到大门前，呼延钰儿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第十九章：入城伺机杀恶凤（1）
门口的人是左朝阳。
左朝阳看着背着包袱的林屹和呼延钰儿。呼延钰儿眼中还充满激动神色。左朝阳更是疑窦丛生了。
原来左朝阳也去寻的苏锦儿了。他刚在街上碰到马佩玲。从马佩玲口中左朝阳得知嫂子出事的过程。
终于有了苏锦儿消息，这让左朝阳喜不自禁。
尽管苏锦儿现在头脑混乱了，至少还活着，也未落入敌手。
马佩玲还告诉左朝阳林屹在收拾东西，也不知要去哪儿。
左朝阳听后觉得事情蹊跷，就赶回来。
左朝阳让守卫院门的两名南境高手先退下。
然后他对林屹道：“哥，你和胡姑娘去哪儿？”
林屹镇定道：“现在有你嫂子消息了。她现在神智有些不清，很有可能出了城。我准备寻踪觅迹找她去。”
左朝阳道：“那你为何不多几个人，偏偏只带着胡姑娘一个呢？”
也真是巧，正在这时候，上官明弘派人来请林屹。
那名将官走到门前，他对门里的林屹道：“林爷，大军马上就要开拔去鹿城了。将军让我来请你。”
林屹心里苦笑。
本来想瞒过聪明的弟弟就难，这次更是彻底露馅了。
左朝阳对那将官道：“回去禀将军，林爷随后就到。”
林屹让呼延钰儿和那将官先走。
看来不给弟弟说清楚，他是难走了。
呼延钰儿也真是不想让左朝阳去。但是如果左朝阳执意走，她也无何奈何。
呼延钰儿示意左朝阳让开，左朝阳看了她一眼，将身体偏了一下。呼延钰儿就出去和那将官先走了。
剩下兄弟二人。
左朝阳看着林屹，用埋怨口气道：“哥，你把你当亲兄弟看。但是你却不把我当兄弟看！”
林屹道：“堵在门口像什么话，我们换个地方说。”
林屹和左朝阳来到一个僻静处。
林屹也知难瞒过兄弟，就实话实说。
“现在上官明弘完全能抵挡西域军了。所以杀凤机会来了。我和钰儿准备去鹿城杀凤。杀凤后果有多严重，你也清楚。我不想让你参与。钰儿易了容，又是假名，以后去了易容也不会有大麻烦。而且我也答应过她，定会让她亲眼看着恶凤死。”
左朝阳怨声道：“这么大的事居然要瞒着我。而且天大罪名你想一人担了！你真是我无私伟大的好兄长！但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自己女人受辱，至今都隐姓埋名不敢露真面。每日忍受着痛苦屈辱生活。我如果不雪此恨，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还有何面目和钰儿相认呢！所以我发过誓今生定杀恶凤。你也答应过我的。”
左朝阳说罢用眼睛盯着哥哥。
林屹也盯着弟弟。
左朝阳此刻情绪激动，他眸中又闪现那让人心悸的红色魔影了。
左朝阳一字一顿道：“带——我——”
林屹道：“走！不过到时候一切都得听我的。”
左朝阳顿时转怨为喜道：“好哥哥，我都听你的。”
林屹又告诉小童子，左朝阳也随他去。林屹还嘱咐小童子，帮着曾腾云打理好这里的事物。
然后兄弟俩就去府衙与上官明弘汇合。
走到半路，正好碰到十五叔和一名南院子弟，他们在城里找寻苏锦儿。
先前太史敏儿跑回住地叫人手。太史敏儿兴奋地告诉众人，苏锦儿没死。现在应该就在城中游荡。让大伙赶紧分头去找。
十五叔听后心里大惊。
自己岂不是要暴露了。
然后十五叔从太史敏儿套出事情原委。
这下，十五叔彻底解开心中疑团了。
原来阴差阳错，苏锦儿竟然是被一对偷粮的兄妹给救了。
至于苏锦儿脑子出了问题，十五叔心想，当时他将苏锦儿的头用力撞在墙上，也许是那一撞导致苏锦儿脑子混乱了。
幸好苏锦儿失忆了。
但是也不排除苏锦儿见到他会有激烈反应。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十五叔也在全力找苏锦儿。
十五叔见林屹还背着包袱，心知林屹这是要出门了。
十五叔首先心情激动恭喜林屹苏锦儿终于有了消息。然后他又问道：“林爷，你和左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林屹当然不能将实情告诉他。
林屹道：“锦儿有了消息，我寻思着也许她会出城。我和朝阳去城外找找。你们在城里继教找。”
十五叔道：“好。我们先在城里找。如果城里找不到，也出城找。林爷，我就知道夫人一定不会出事的。我还求菩萨保佑她了。你们都是大好人，真是天可怜见，天可怜……”
林屹道：“那就辛苦十五叔了。”
十五叔和那名南院子弟便继续去寻找苏锦儿。
兄弟俩继续前行。
自从收留了十五叔，由于林屹平日事情多，有时候就不在处地了。所以和十五叔照面少。对他了解也甚少。
林屹问左朝阳。
“十五叔这人怎么样？”
左朝阳道：“人很好。勤劳实在，还会几门手艺。和大伙相处融洽。大伙都喜欢他。有一次敌军攻城，他还为敏儿挡了敌人一刀了呢……”
林屹听着左朝阳对十五叔的评价。
这十五叔也太过于好了。林屹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至于哪不对劲，他一时却难以洞察。
林屹和左朝阳来到府衙。呼延钰儿一直在府衙门前等着，她见左朝阳也跟来了，心里苦笑一声。
林屹来了，士兵去报上官明弘。
很快，上官明弘、蒋奉还有陆霸在一干兵将簇拥下出来。
三人各自都披挂整齐。上官明弘更显神采飞扬。与当初整日愁眉苦脸的颓丧相比真是判若两人了。
上官明弘内心喜悦已难以形容。
他可以说是最大赢家。
守住了凤翔城，又大败敌军。虽然是借助林屹和江湖群雄之力才赢得最终大胜。但是他是守城主将。尤其朝廷论功行赏加官晋爵，也只有他一人独享。
林屹和群雄，只是赢得了名誉。
他则名利双收。
现在，林屹又要杀凤连城。
凤连城一死，西北军务大权就都掌握在手上了。届时，他就是朝廷猛将之首了。可谓是功成名就得偿所愿。
林屹未看到杜幽恨，这次大败西域军，杜幽恨可是居功至伟。
他便问蒋奉道：“蒋将军，杜二小姐呢？”
蒋奉道：“杜二小姐乃奇人也。这次吾皇亲笔诏书，杜二小姐方出山大显神威。现在大败西域军。杜二小姐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我也未看到她。”
林屹感觉蒋奉这话有敷衍味道。
林屹便不置可否点点头。
蒋奉又道：“林王，你是否和杜二小姐交情不浅？”

第十九章：入城伺机杀恶凤（2）
林屹发现蒋奉问这话时，上官明弘有意无意看向他。
蒋奉问这话到底是何用意？
林屹知道和这些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得多几个心眼。
反正没几人知道他与杜幽恨交情不浅，林屹便道：“杜大小姐当初效力北府，我身中她下的剧毒。幸好凤大将军让二小姐救了我一命。后来我又救她一命。也算是报了救命之恩。之后很少来往。所以谈不个交情非浅。算是朋友。”
林屹所说和杜幽恨所言相差无几，蒋奉也不多疑。
然后众人上马，率几万军出城，朝野鹿城而去。
路上，上官明弘得知鹿城战事还在进行，他就命军急行。
虽然凤翔这边大败西域军，但是鹿城却战事胶着。
西域巨荣元帅亲率大军围困鹿城。
巨荣是西域名将，久经沙场足智多谋，非李朝和藏霸可比。
正因如此，所以巨荣才亲自啃鹿城这块硬骨头。
鹿城是石城。
炮轰在城墙上，也只是留下印儿。比凤翔城坚固太多。
而且凤连城事先在鹿城囤积大批粮草，首先粮草无忧，可吃几月。凤连城还将几万精锐军都退到鹿城。加上鹿城的军民，凤连城认为守三个月都没问题。
但是凤连城还是低估巨荣的能力了。
巨荣攻城不按部就班。
有时候猛攻，有时智攻，花样百出。
让人防不胜防。
半月前，巨荣命西域军连日几日佯攻。但是暗中让人挖地道。一直挖进城中。天幸，被一个百姓无意发现，赶紧报守军。凤连城亲自带人将水灌入才化解一场惊天危机。
那次就将凤连城惊得够戗，一连两日都没睡着。
巨荣还采用堆土法。
每一名攻城士兵每次攻城都带一包土，到城下将土包扔下。然后再攻城。每日都能堆几万包土。后来土包堆的到了城腰了。
照此下去，用不了几日土包就堆到城头了。到时候敌军轻松踩着“土包山”就能攻上来了。
凤连城急了，只要敌军不攻时候，不管白天黑夜刮风下雨，他就组成赶死队，其中还有不少百姓，将他们吊下去，往平摊这“土包山”。
前后共有几千人为了推平“土包山”死去。
总之，碰上巨荣这样足智多谋经验丰富的将领，凤连城守鹿城也是万分艰难。
这些日子，凤连城率全城军民苦苦支撑。几万守军伤亡惨重，最后只剩下四千来人。百姓伤亡也大。整个鹿城快成了一座巨大坟场了。
鹿城也随时面临被攻破的危险。
凤连城是天天站在城头盼着援军到来。
而熊展率十万大军来解鹿城之危，未能瞒过巨荣的探子。
尽管中原大军来援，但是巨荣得知领军将领是熊展，他丝毫不惧。更不会望风而遁。鹿城破城再即，他不能功亏一篑。
巨荣布置安排，他命四万人马拖住援军。他则率人继续攻城。
虽然巨荣用计得当，暂时挡住援军。
但是对付援军分去四万人，藏霸又借去五万。攻城军人数减了一半，这也让鹿城压力减轻了些。
双方也陷入胶着。
这时候，也传来了李朝大败的消息。
巨荣气的当场昏厥过去。
巨荣被部下救醒后，下令一边继续攻城，一边做好随时撤退准备。
当巨荣知道上官明弘也率军而来，他知道大势已去，便开始逐步撤军。所以除了断后的部队被上官明弘和熊展消灭，大部分西域军队都撤走，朝边界退去。避免了一败涂地的局面。
围城的敌军退去，鹿城也重获新生。
城中百姓守军如死里逃生欢天喜地庆贺。
与凤翔城解困时一样，城中鼓乐喧天鞭炮响齐鸣。整座城都陷入一片欢庆沸腾中。
凤连城命人打开城门。但是他只命熊展率三万军入城。其余军队，包括上官明弘和陆霸的军队都暂驻扎城外。待休整两日，便向边界开拔。
凤连城找借口不让上官明弘和陆霸的军队入城，他是以防不测。
陆霸是死对头陆相爷的心腹猛将，他得提防。
至于上官明弘和林屹，凤连城现在更得防范。
他命上官明弘和林屹死守凤翔，就是借域军之刀除掉二人。凤连城当初料定，凤翔城缺粮少兵最多守十天。没想到上官明弘在林屹相助下，创造了奇迹。硬是守到了援军来，并且还大破西域军。一时间名动天下。
这是凤连城没料到的。
本想害二人，反倒成就了他们。
凤连城郁闷之极。
凤连城知道上官明弘和林屹都不傻，定会窥出他借刀杀的险恶用心。所以，他得提防二人和他秋后算账。
凤连城还命入城几员大将，所带随行和护卫加起来不得超过二百。
这样一来，上官明弘和陆霸只能带二百人入城了。
左朝阳也换装，扮成随行将官混在其中。怕凤连城认出左朝阳起疑心，林屹还给左朝阳简单易了容。虽然细看还是能认出是左朝阳，但是混在人群中也难引起注意。
入城时候，上官明弘和林屹合计了一下。
上官明弘苦笑道：“兄弟，知道凤连城的厉害吧。他让熊展率军入城，让我和陆相兵马驻扎城外。我们入了城，便完全在他掌握中。这样一来，他万无一失，而我们如果有异常动向，脑袋就搬家了。如果我们老实不给他动手借口，他也不敢将我们怎样。要不，这次放弃。日后再寻机会。”
林屹道：“兄长，欲谋大事，有时候必须得铤而走险。凤连城这样安排自认无万一失，对我们来说正是出奇不易的机会。我们见机行事。”
上官明弘道：“你答应我，如果没机会，千万不能硬来。有机会了，我们也得深思熟虑计划好。弄不好，城外双方军队也会打起来。那样，自取灭亡。”
林屹道：“兄长放心吧。我不会鲁莽的。”
于是，林屹等人入城。
在入城后，城门也被关上。
在城门“啪”关上那一瞬间。
上官明弘和林屹的心也“嘎噔”了一下。
如今，城中都是凤连城的人。
如果发生意外或稍有不测，他们将无人能活着出城。

第十九章：入城伺机杀恶凤（3）
林屹等人来到鹿城中的将府。
这座府邸，原是城中首富的宅院。现在被凤连城征用当作将府。
整座将府戒备森严。
光是府门外，就立着近百披坚执锐的甲士。
府墙四周也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赵蓠在府门口迎候众人。
赵篱先见过上官明弘，然后问了林屹好。又象征性和陆霸打了个招呼。
陆霸则乜斜了他一眼。
眼神中就透着鄙夷之色。分明看不起赵篱。
赵篱很是气恼，但是陆霸是相府第一高手，又是陆相爷亲戚，他也无奈。
上官明弘则背着手故意揶揄道：“赵篱啊，定是你负责将府守卫。真是飞鸟难入啊。难怪凤将军一直器重你，你办事真是周到。”
赵篱皮笑肉不笑道：“将军不知，这城中混入不少敌人刺客。虽然敌军退了，但是那些刺客定还在城中。他们无处不在。所以，不得不防。”
上官明弘道：“应该防。我守凤翔城时，就险些被刺客暗算了。幸好林屹赶到救了我。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上官将军吉人天相，那些蟊贼怎么能得逞。”赵篱说着又看了眼上官明弘身后那些随从和护卫，他又对上官明弘道：“将军，城中虽然还有敌人刺客。但是府中戒备更严，定万无一失。府中已是人满为患了，我已命人给几位将军们的侍从在别处安排地方了。我现在就命人带他们去。几位将军，每人只带二三名随从入府便可。”
上官明弘和林屹相视一眼，各自会心一笑。
凤连城这是在防范他们。
为了不引起怀疑，上官明弘道：“好，就有劳你安顿他们了。”
赵篱便命人带着大部分护卫去安顿。
给几员大将只留下十几名亲信侍卫。
林屹朝左朝阳使了眼色。
示意左朝阳也跟着大部分人走。不然就十几人入府，如果让凤连城看出，非认出来。呼延钰儿是女侠打扮。又是易容，不怕被认出，所以跟着林屹当随从。
然后赵篱带着他们入府。
进入府中，府中防卫更是夸张。
已经不能用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来形容。简直就是一个挨着一个。都是铠甲鲜明威风凛凛的士卒。
形成一条条士兵和兵器组成的廊道。
将军府附近不远处，还驻着几千精兵。
如果将军府有事，这些精兵不到半顿茶功夫就能赶来。
简直如临大敌一样。
入府的人，除知情者，其余人根本不知道上官明弘和林屹此来是准备杀凤连城的。也不知凤连城和林屹与上官明弘之间的恩怨。所以其余将官护卫甚是纳闷，凤连城见他们怎么如临大敌一般。
到了议事厅前。
厅前同样立着一排排神色肃穆的武士。
赵篱让护卫们留在厅外，只让几名将官入厅。
呼延钰儿本想跟着林屹进入，也被赵篱拦下。
林屹回身看了眼赵篱，眉毛一皱不悦道：“赵兄，你现在可真是威风呐！这是我干妹子，一直跟随我。我去哪她去哪儿。如果你不让她进，索性将我也拦下。”
赵篱干笑道：“岂敢岂敢，林王率武林群雄杀的西域军魂飞胆寒。我现在更是敬仰林王，哪敢有不敬。不知不者不罪。女侠请进。”
呼延钰儿便跟在林屹身后也进入厅中。
厅中，凤连城坐在正中。
他身后立着几名亲信侍卫。
左边下首几把椅子上，坐着熊展、袁恢等几名将领。都是凤连城的人。
凤连城一副意满志得模样。
虽然鹿城未能大败敌军，但是也算是获胜。
总得来说，中原军打败了西域军。
他是主将，自然是他获得更多荣耀和功劳。
几人入厅，凤连城端坐不动，待上官明弘和几位将领拜见过他这个大将军，待林屹和呼延钰儿以江湖人礼仪见过他，凤连城才一脸满意之色站起。
凤连城本来苦心积虑要害林屹和上官明弘。
但是现在二人安然无恙精神抖擞站在他面前。
这让凤连城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凤连城故作高兴笑道：“哈哈，上官兄，林屹，我真是没看错你俩。我就知道，你们二人定能排除万难守住凤翔。你们果然不负我重望。所以，带兵打仗，得知人善用。用对了，一人堪比十万军！我用对你们二人，堪比二十万军。所以，一切尽在我掌握中。”
风连城话音一落，赵蓠便赶紧不失时机奉承凤连城会用人。
熊展等人也赶紧附合赵蓠吹捧凤连城。
凤连城很是受用。
陆霸等几名将领听了凤连城这话却一阵恶心，真想当厅呕吐。凤连城这番话，分明是将功劳往他身上揽。
上官明弘和林屹更是想上去把凤连城拍死。
为守凤翔，他们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期间，他们几近濒临崩溃。群雄和军民更是付出了极为惨重代价。
凤连城不慰问，反而急着抢功。
当然，他们心中有多愤懑，也得压住火气不能上去拍凤连城。
现在，他们如同被都被凤连城攥在掌心。
凤连城用力一捏，他们便会碎了。
上官明弘谦逊道：“我们能守住凤翔，都是凤大将军部署得当。”
林屹和凤连城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凤连城虽然武功高强手段过人，但是最爱听奉承话。
林屹也奉承道：“凤将军拖住巨荣和西域大军主力，才使凤翔大捷。不然，我们哪能大败敌军，还斩了敌将藏霸人头。凤大将军运筹帷幄居功至伟这是有目共睹的。”
林屹奉承中也暗含挖苦之意。
也不知凤连城是否听出。
凤连城还是一副骄傲意满神色。
凤连城道：“坐，都坐下。上茶！”
林屹几人在右边那排椅子上坐下。
呼延钰儿坐在林屹下首。
面对害死爹爹的罪魁祸首，面对侮辱自己衣冠禽兽。呼延钰儿心潮汹涌难平。真恨不得上去将凤连城千刀万剐了。
所以她尽量不看凤连城。
生怕控制不住情绪引起凤连城怀疑。
凤连城见林屹还带着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子，便好奇问道：“林屹，此女是你什么人？”
林屹道：“是我的干妹子，叫胡婉玲。她办事细致周到，很少有遗漏疏忽又不用我操心，所以我平常出门便带着她。”
凤连城点下头。
也未在意。
他哪里能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就是他当初不惜一切手段得到又将其强暴了的呼延钰儿。

第二十章：胸口的字（1）
众人都坐定，下人将茶水也都奉上。
将领们喝着茶，虚与委蛇寒暄着。
大难时来，尚可暂时团结一致。大难过后，看似融洽，心里则是各有打算了。
此刻厅中，有四股势力。上官明弘一方，凤连城一方，代表着陆相爷的陆霸一方，还有林屹一方。
四股力量如暗流让人难以察觉的在这厅中涌动。
当然，眼下这情节，就算林屹和呼延钰儿恨不得立刻将凤连城杀了，也根本没有动手机会。
凤连城对众人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对众人这次众志成城奋力抗敌给予肻定和夸奖。
凤连城又道：“后日大军开拔边界，又会和西域军形成对峙势态。到时候我会亲自回京师面圣，禀明形势请皇上定夺。”
然后凤连城又布置了一番。
在此地，凤连城就是“皇帝”，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然后凤连城又和颜悦色对陆霸道：“陆将军，现在敌军大败，粮草辎重也失尽。必会退回西域转入防御，一时不敢再犯。据我所知，此次为了集结人马，连百官护院家丁也编成军。人们还给这支军起了个响亮名号，百官军。陆将军能统领‘百官军’，真是荣耀。后日我与上官将军率大军开拔，陆将军你也率‘百官军’凯旋而归吧。这次陆将军和‘百官军’的功劳我给你记下了。也会如实奏请皇上论功行赏。”
只要不是傻子，在场的人都听出凤连城弦外之音。
就是让陆霸到时候带人滚吧。
卧榻之则，岂容他人酣睡。
凤连城怎么会留死对头的势力留在军中。
陆霸当然知道凤连城用意。但是凤连城说的有理有据，他也难说什么。
陆霸遏制着不心中不快道：“全凭凤将军安排。”
凤连城满意地点点头，他站起身。厅中的人也都站起。
凤连城对众人道：“该说的都说了。后日清晨大军开拔。明日晚上，我设宴，庆功酒和壮行酒一并喝了。现在，诸位先回歇休吧。”
众将便先陆续出厅。
林屹走在最后面，凤连城盯着林屹的背，眼中闪动恨意，不过这恨意稍纵即逝了。他面皮也抽动两下。
众将都离去，凤连城让几名亲信也退下，只将赵篱留下。
赵篱用不甘心口吻道：“将军，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吗？”
凤连城道：“我本欲借刀杀人，没想到林屹和上官明弘竟然真守将凤翔城守住了。现在他们俩都成了大英雄，万人颂扬。除非他们犯大罪被我抓到把柄，不然当下形势，我也难动他们。”
赵篱道：“要不派人暗杀？”
凤连城道：“刺杀？连令狐藏魂都被林屹杀了，谁能刺死得了林屹？至于上官明弘，他的门生蒋奉率军而来，他有了底气，更会万分小心。现在刺杀他我担心弄巧成拙呐，弄不好两边军队也得打起来。所以现在这二人暂时动不得。还是再寻机会吧。”
赵篱道：“将军，就怕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
凤连城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他道：“哼！虎岂止有害人心。这两只‘虎’可不是‘笨虎’。我让二人死守凤翔这招借刀杀的计，他们心里也清楚。只是明知是计，他们也无办法。如今他们劫后重生，能不恨吗？现在这两只虎恨不得啖我血肉啊。所以我们更得要小心提防。明枪他们不敢，那是天大的罪，他们担不起。得防暗箭。如今林屹在城中，他武功太强，着重防他。夜里，再调八百刀斧手进将府。每所房顶也派两名岗哨，让他们多盯着空中。你再派人严密监视他们处地。防的滴水不漏，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放暗箭！”
赵篱道：“是！”
赵篱退下后，凤连城面色开始明显变化。时而变得痛，时而又充满恨。
凤连城自语道：林屹，你这个王八犊子！你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吗！你杀我儿子，我一定要让你死！一定……
当初林屹为救呼延钰儿和小童子夜闯将军府，还杀了凤连城的一个儿子。
事后，凤连城一直命人追查。
两个月前，凤连城综合各方搜集追查到的线索做出判断。那晚闯将军府杀他儿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林屹。根本不是北府的人所为。
至于林屹闯府动机，凤连城推测，很有可能自己私下囚禁呼延钰儿的事泄露了。
林屹是为救呼延钰儿才夜里闯府放火杀人。
所以，呼延钰儿屋中那具烧焦的女尸，未必真是呼延钰儿。
凤连城恨林屹，他也明白，林屹同样恨他入骨。
林屹在伺机杀他，他也在寻找杀林屹的机会。
……
林屹等人被安排在城中一处地方。在将军府西南三里处一处大宅中。宅周围也布置着凤连城的军队。宅子四周岗哨林立。借口是为防刺客，保护宅中交将领，实是防上官明弘和林屹。
到了处地安顿下来，上官明弘命人将林屹请到自己屋中。
上官明弘也是谨慎之极。
他让田英亲自守在外，还命两人伏在屋顶放风。
上官明弘对林屹道：“见识了吧？凤连城如今防意如城，根本不会给我们一点机会。所以，这次杀凤的事，到此为止吧。免得弄巧成拙，反给凤连城借口把我们杀了。”
林屹也真是见识了凤连城防备真是无隙可乘。
但是林屹不甘心放弃，他道：“既然凤连城如此防备，日后我们也难有机会。而且他更会千方百计找机会杀我们。那样我们更背动。而且也是整日提心吊胆。所以，必须除凤！”
上官明弘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如果林屹真有办法将凤连城杀了，又不让他受牵连，上官明弘还求之不得呢。
林屹道：“容我再想想办法。”
林屹回到房中，他打开坛酒，边喝边冥思苦想如何能杀掉防意如城的凤连城。
而凤连城还不同别人，也是一个厉害高手。
这就更加困难了。
就在这时候，有人求见。
林屹让对方进来，原来是陆霸。
陆霸进来将门关好。
现在连刚猛的陆霸也极为谨慎。
他压低声音对林屹道：“林兄，这次放弃吧。”

第二十章：胸口的字（2）
林屹和陆相爷达成交易，替陆相爷杀凤连城。
当然，如果没有这笔交易，林屹也誓杀凤连城。所以那次交易，就是个送水人情。
陆相急着让凤连城死，现在陆霸竟然主动劫他放弃。
这让林屹有些不解。
林屹低声笑道：“陆兄，你这次来了也是来催促我。怎么现在反倒让我停手？”
陆霸神情颇为茅盾。
“我还想着，我们可扮成刺客潜入将军把他杀了。这样，可推在西域刺客身上。但是防的实在太严了！别说人，就是神也难杀了他。更何况凤连城本身武功就非常高。林兄，尽管我和相爷都想让他死。但是英雄相惜，我不忍看着你白白送死。而且不光你会死，如果败露是你行刺凤连城，你所有亲人朋友手下也都得死。所以后再寻机会吧。”
陆霸虽然是陆相心腹，却敬佩林屹武功盖世，又在家国存亡之际慷慨赴国难。所以才以诚相待。
这让林屹很感动。
林屹道：“陆兄！我早看出，你也不失为一条汉子！但是我不甘心。容我再想想办法。”
陆霸道：“那我就不打扰你想了。如果没有办法，就放弃吧。我回去会给相爷解释的。不是我们不为，实在是难为。”
陆霸离开后，林屹又将左朝阳叫来。
左朝阳和林屹一样，同样不甘心。左朝阳盼杀凤连城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屹对左朝阳道：“朝阳，不瞒你，由于凤连城防的太严，上官将军和陆霸都劝我放弃刺凤。以后再寻机会。但是我不甘心。我们去探一下。看有没有机会。”
左朝阳道：“试！必须得试一下。”
兄弟俩合计好后，等着入夜后换个夜行衣悄悄潜出宅子。
二人在夜幕中潜到将军府周边的大树上。
虽是夜晚，府门也紧闭了。
但是府门前仍旧有百十人守卫。
府四周，但是每隔两步别站着一名士兵。将整个将军府用人圈围起。这只是外边，府中戒备更是可想而知。
兄弟二人借着月光朝府中窥视，看到府中所有房屋也人影绰绰。
这样的戒备，只要进去就会被人发现。
林屹和左朝阳勘探清楚，便离开。
二人到了一处僻静处。
左朝阳这次真是沮丧了。
他用拳捶了一下墙道：“根本没机会。除非硬闯！”
兄弟二人也都清楚，硬闯蠢不可及。不光惊动凤连城。兄弟二人也将陷入整府兵将攻击。
林屹道：“我们先回去吧。”
兄弟二人遂又回到住地。
回去后，兄弟俩在林屹房间喝闷酒，也在尽力想办法。
但是二人前后想了几种方案，推敲一下都不可行。
左朝阳也忍哥哥为难了，他道：“哥，这次就算了吧。让这个畜生再多活些时日，以后我们再寻机会。总之，我迟早要杀了这畜生！”
林屹不说话，他将一杯酒饮进，然后酒杯在他指间碎裂了。
林屹道：“日后？世事难料，也许日后我们会死在他手上。夜长梦多，留他一日，我们随时就会被算计。而且你和钰儿等着一天也等了太久。所以我此来，就没打算让他活！”
左朝阳道：“可是他防的滴水不漏，我们根本难刺杀他。”
林屹瞳孔收缩道：“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明的，反而有机会！”
明杀！
左朝阳心里一震。
他压低声音道：“哥，怎么个杀法？”
林屹道：“后日大军开拔，明晚凤连城要摆酒壮行。也算是庆功宴。在酒宴上杀了他。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胆大包天在众将面前动手。出奇不易，才有奇效。”
左朝阳道：“那我们也暴露了。”
林屹道：“你怕了吗？”
左朝阳道：“哥，你说我会怕吗？！我血魔功反应越来越明显，所以我死不足惜。我是为你和呼延钰儿担心。你们怎么全身而退啊。到时候，上官将军他们也帮不了我们。要不这样，不要让钰儿参与。明天就让她走。晚上我们在酒宴上杀凤，到时候我们一击得手，然后我拼了这条命护你杀出去。”
林屹道：“我答应过钰儿，让她亲眼看着凤死。朝阳，钰儿只要亲眼到侮辱她的人死了，她才能彻底卸下心中重负。不然就算你和她相认，她也难摆脱那场噩梦的。至于你和她怎么脱身，我会想办法的。”
左朝阳道：“那你呢？”
林屹道：“我有办法保命。朝阳，记着。如果事情不顺利那另当别论。如果你和钰儿脱身了。你们赶紧去凤翔。和曾兄汇合后立刻动身飘零岛。”
左朝阳道：“哥，不行。我不能……”
林屹愠声打断他的话道：“要么不为，要为就得当机立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是兄长，你得听我话。就这么定了！明白没有？！”
林屹说着一只手“啪”拍在左朝阳肩头。
他的眼睛也盯着弟弟眼睛。
左朝阳看到哥哥的眼神，是那样坚决，也是样无畏。
最终，左朝阳以妥协的口吻点头道：“哥，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林屹道：“这就对了。现在你去把上官将军和陆将军都请到我屋中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左朝阳就去请上官明弘和陆霸。
过了一会儿，上官明弘和陆霸进到林屹屋中。
上官明弘还嘱咐田英带亲信在外放风。
这么晚了，林屹将二人请来，上官明弘和陆霸知道定有大事。
二人看看林屹，又看看左朝阳。
然后上官明弘对林屹道：“林兄，出什么事了？”
林屹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酒道：“二位将军先把这酒喝了吧。”
上官明弘道：“为何？”
林屹道：“压惊。”
上官明弘和陆霸显得有些懵懂，然后他们各自伸手拿了杯酒一饮而尽。
上官明弘道：“现在，我和陆兄喝下这压惊酒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林屹看着二人道：“事到如今。也不必瞒藏。说明了更好行事。上官将军想让凤连城死，陆相爷也想让凤连城死，我也想让凤连城死！”
上官明弘和陆霸听了相视一眼，原来，都想让凤连城死。
现在，林屹将这牌彻底摊开了。
林屹看着二人，又用平静口吻道：“明晚上官明弘设宴和众将士庆功。他定不会想到我胆大包天敢在众目睽睽下动手。所以我决定，明日酒宴上，杀凤！”

第二十章：胸口的字（3）
尽管上官明弘和陆霸都喝了压惊酒，但是林屹此言一出，还是让二人震惊不已！
二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人盯着林屹，那眼神如盯着一个疯狂的疯子。
上官明弘缓声道：“你真要这么做？”
林屹面色还是那样平静，如平静的海。
林屹道：“这是唯一机会！”
陆霸开口道：“林兄，当众杀五虎大将之首。后果你想过了吗？”
“后果我想过了。”林屹又道：“而且凤连城还有个替身。如果用别的方法杀他，就算得手，杀的也未必是真身。庆功宴上与众将同欢，必是真身。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机不可失，失不在来。”
上官明弘和陆霸这才知道凤连城居然还有替身。
既然如此，那林屹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如果只刺杀一个替身反而打草惊蛇。那更会激怒凤连城。凤连城将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陆霸再不说话了。
不过他眼中惊诧神色，变成了钦佩之色。
上官明弘道：“如果正常情况下，你大概多少招能杀凤连城？”
林屹道：“最少也得一百多招。也许更多。”
上官明弘苦笑，他道：“明晚酒宴，所有将领在场。厅外，又有无数精兵。除非你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杀了凤连城。可以说，得一击而中。如果超过三招，将领们反应过来就会攻击你。接紧着，厅外的精兵猛将也会涌入。就连我和陆将军，就算装样子也得向你出手……”
林屹道：“所以，我一定得在最短时间内杀了他。”
上官明弘道：“你有什么计划？”
林屹将桌上一盘花生倒在桌上。
他将花生比成明晚在厅中的人。在桌上摆开。摆成几桌人的图形。林屹指着一个图形。
“比方说这是主桌。凤居中住。而这是我，”林屹说着捏起一粒花生继续道：“不管明晚将我安排在哪桌，我会到他跟前给他敬酒。然后……”
林屹详细给三人说明自己计划。
三人凑近，聚精会神听着。
三人眼神，也开始光茫闪动。心情也激动起来。
林屹将计划说完，把代表凤连城的那粒花生放在嘴里，咬碎。然后他一脸毅然道：“天大的罪，我担了！”
上官明弘心中甚是高兴。这计划又可除去凤连城，又不会牵连他。不过上官明弘好奇林屹到时候如何脱身。
“这计划可行。不过，到时候你们怎么保命脱身？”
林屹道：“我自有保命办法。不过还有一事得请二位将军帮忙。”
上官明弘和陆霸同时道：“你说！”
“如果计划顺利将凤杀了，我兄弟和胡姑娘脱身，就全靠二位想办法了。如果计划有闪失……”说到这里，林屹停顿一下。“如果计划有闪。我们只能由命了。”
上官明弘思忖片刻道：“好！我和陆将军合计一下！”
林屹道：“那二位将军就好好谋划吧。”
上官明弘和陆霸便先离开。
二人来到上官明弘屋中，各自激动之情仍难平覆。
二人连喝几碗酒“压惊”。
陆霸对上官明弘道：“明目张胆当众杀当朝凤，林屹真是个疯子！他也会由大英雄变成一个大罪人了。满门抄斩的罪跑不掉的。”
上官明弘感慨道：“的确更疯。不过有些大事，正常人干不成。发疯了反而能成功了。既然我们目标一致，陆兄，我们就尽力帮林屹吧。我们合计一下，到时候怎么救左朝阳和那个位姑娘……”
上官明弘和陆霸谋划起来。
……
林屹则和左朝阳继续在屋里喝酒。
明晚，他们就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自入江湖，兄弟二人也杀了数不清的人。
但是没有一个如凤连城这般位高权重功勋卓著，又是百姓们心中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杀凤连城或许容易。
但是却难善其后。
但是兄弟俩现在抱着必杀凤连城的心。
就算将天捅个大窟窿，也在所不惜。
兄弟俩将两坛酒都喝了个光。
桌上，只剩下最后一碗了。
林屹道：“你一个人呆会儿。去看看钰儿吧。虽有计划，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却在天。如果明天计划失败。凤连城便会暴怒。到时候会不惜一切杀了我们。弄不好，上官明弘和陆霸也跑不了……”
左朝阳明白兄长意思。
明晚，稍有不慎，后果不堪想象。
也许从此就阴阳相隔了。
所以他的确应该去陪陪呼延钰儿。
左朝阳就站起来，他将那最后一碗酒敬给哥哥。
林屹接过，开始小口喝。
似怕喝完无酒可喝。
……
左朝阳来到呼延钰儿房门前。
他抬手轻轻敲门。
须臾，屋里传来呼延钰儿声音。
“谁？”
“左朝阳。”
“左少主，我已脱衣睡下，如果无重要事，明天在再说吧。”
呼延钰儿虽然睡下，但是今日见到凤连城，她恨意塞胸根本难以入眠。曾经受辱的不堪画面也不断浮现脑海。折磨着她的身心。
她也见识了凤连城的滴水不漏的防范。
想杀凤连城真是难如登天。
这让呼延钰儿焦躁不已。
呼延钰儿此刻不想见左朝阳。但是左朝阳此刻已有酒意，哪能轻易离去。
他道：“胡姑娘开门！不然，我就站一晚。”
呼延钰儿只得起来穿了外衫给他开了门。
门开了，左朝阳带着一股酒气进屋。
左朝阳进屋，将门关上。
然后他眼睛便直勾勾看着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不想被左朝阳看破此刻心情，她一边回避他目光一边道：“左少主，你有何事？”
左朝阳道：“明晚，我们要动手除凤！”
终于要动手杀凤了！
呼延钰儿不想在左朝阳面前表现的太激动。
她得控制自己情绪。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胡婉玲。
呼延钰儿道：“那你和林大哥一定要小心！千万倍的小心……”
左朝阳仍继续目不转睛盯着心爱姑娘。仿佛想将她糅入自己眼中。他向前两步。呼延钰儿下意识退了两步。左朝阳便继续向前。呼延钰儿退至床边，再无路可退。
左朝阳的身体也几乎贴在呼延钰儿身上。
呼延钰儿此刻心都快要蹦出腔子了。
难道！
难道，左朝阳已知她身份吗！
呼延钰儿道：“左少主，我知道了。你……你也该回去……”
此时此刻，左朝阳此刻再难以控制，他脱口而出道：“钰儿，我不走！”
呼延钰儿带着一分慌乱道：“左少主你喝醉了。我是婉玲，我不是……”
呼延钰儿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左朝阳一下拽开自己衣衫。
露出自己的胸膛。
胸膛上镌刻着一个字——钰！

第二十一章：当众杀恶凤（1）
呼延钰儿看着左朝阳胸膛上这个字“钰”字，身体猛得震颤了一下。
左朝阳胸膛这个字，世上无人比她更知详情了。
呼延钰儿怔怔看着那个字。
她此刻有一种置身梦幻感觉。
左朝阳则盯着呼延钰儿，眼中也有了一份痛楚。
左朝阳修炼血魔功后，也不知自己终会有什么可怕结果，所以他本不打算和呼延钰儿相认。
免得带给她更沉重痛苦。
但是明日杀凤连城，凶险之极。
如果他再不和呼延钰儿相认，也许再无机会了。
左朝阳现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眼中充盈着泪水。他哽声道：“婉玲，想知道我胸膛这个‘钰’字来的来历吗？我给你讲一件事。当年，侯爷和蔺天恕决战太白山。侯爷也受了重伤，我们护侯爷返南境时候中了敌人的计。对方的人真是多。有七鬼寨，有天凤山庄，还有东境呼延族……那一战，也惨烈之极。我们左家的人几乎都战死。我和娘陷入重围。就在我们娘俩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时候，呼延氏的小姐不惜和北府反目救了我们。她用刀在我胸膛刻下这个字。她说，我这一生都是她的人了。然后我才背着我娘逃出生天……”
随着左朝阳的讲诉，呼延钰儿身体更是颤栗。
她眼里也充满泪水。
左朝阳继续道：“自从被她刻上这个字。我就对别的女子再难动心了。因为，我左朝阳是呼延钰儿的人。后来，我们被凤连城出卖。她爹爹死了，她也生死不明，我则被凌孽救走……我再出江湖后发誓，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寻到她。结果，她不在天边不在海角，就在我身边。我知道她个性刚烈，所以我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我只能每天偷偷看她，不动声色的对她好。而我每天都盼着她有一天能放下心中症结能与我相认……”
左朝阳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呼延钰儿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她眼眶中的泪水也流了一脸。她摇着头哭道：“左朝阳，呼延钰儿不能认你。她被凤连城那个畜生侮辱了。她是残花败柳。她只想给你最好的，你知道吗……”
左朝阳道：“但是你知道吗，不管她经历过什么，在我左阳阳心里她永远是最好的！没人能代替她的！她越是这样，我反而越加痛苦！”
左朝阳说罢猛得将呼延钰儿一把抱在怀中。
呼延钰儿想挣脱他，但是左朝阳双臂如铁钳一般箍着她身子，哪能挣脱开。
左朝阳道：“钰儿，如果今晚你再不认我。也许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啊！”
此时此刻，呼延钰儿再伪装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她也紧紧抱住左朝阳。抱住这个她从第一次见就爱上了的男人。
左朝阳也将她搂的更紧，生怕再失去她。
左朝阳道：“钰儿，明日我们就杀了那个畜生。让你亲眼看着那个畜生死在你面前！”
呼延钰儿哭道：“一定杀了这个畜生，一定杀了……”
如今身在险地，呼延钰儿也不敢放声悲恸，她低声啜泣着。
不知哭了多久，呼延钰儿停止哭泣。
左朝阳抬手，温柔地揩尽她脸上的泪渍。
此刻，左朝阳真想去了呼延钰儿的易容，看看他心爱的姑娘。
但是，现在不能。
左朝阳双手捧着她的脸，用唇吻呼延钰儿的脸颊，然后吻她的鼻子，她的眼睛，然后吻向她的唇……
呼延钰儿呢喃道：“不……不能，我是残……”
左朝阳道：“你在左阳阳心里，永远是完美无疵的。”
还想说什么，左朝的唇印她的唇上堵住了她下面的话。
然后左朝阳抱起呼延钰儿，放在床上……
……
翌日整个白天，几个密谋者心情都激荡难平。
没有人知道，今晚杀凤会是什么结果。
但是每个人又怀着激动心情期待着那一刻来临。
那一定会如骤来的风暴一般惊险壮观。
林屹独将消雪剑交给陆霸。
尽管林屹和陆霸交情不深，但是林屹发现陆霸虽然是朝廷中人，但是骨子里却透着江湖人的肝胆义气。这在其他官员将领身上，很难看到。
包括上官明弘。
所以林屹对陆霸很有好感。
林屹对陆霸道：“昨日入议事厅，凤连城不让人带兵器入厅。今日宴会，也定不会让众人带兵器入厅。这我柄剑对来说很重要。就先拜托陆兄保管了。如果我出了意外，将这剑交给曾腾云。”
陆霸接过剑，他将剑抽出几寸，碧光迸现，惊人心魂。
“好剑！”陆霸赞了一声。然后他道：“林兄放心，如果你有意外。我定不负你托。不过我希望你没意外。”
林屹道：“借你吉言！”
林屹拍了下陆霸的肩。
陆霸也拍也下他的肩。
二人相视而笑。
……
黄昏，到了赴宴时候。
众将便都来到将军府。
然后赵篱引领着众人来到一个宴厅。
宴厅的院中，立着一排排威风凛凛的军将。也不知朋多少。给人感觉今日晚宴根本不是什么庆功兼壮行酒，更像是一场鸿门宴。
今日被宴请的将领有三十多人，包括鹿城知府大人。总之，大部分都是凤连城的人。
终于击败西域大军，今晚这酒宴也是庆功酒。诸将也都一脸欢喜色。他们更期待着凤连城能论功行赏。
凤连城的人都未带随从。上官明弘他们的随从人员依旧不得入厅，留在厅外。左朝阳刀留在了厅外。今日左朝阳又换成一副江湖人装束，扮成林屹随从。
他里面则是士兵装束。
呼延钰儿和林屹进入厅中。
这次赵篱也没难为呼延钰儿。
赵篱也知道林屹不是省油灯，如果惹怒了，当着众将给他难堪就丢人了。
入厅的人，带兵器也被要求摘下。
呼延钰儿身上藏了一柄短刀。
今晚的宴厅装饰喜庆，有过节氛围。
厅中摆着五张桌子。
一张桌子在正中上首，那是凤连城和主要人物坐席。
凤连城此时还未来厅。
通常凤连城这样重要人物，都在最后登场，方显比别人尊贵。
赵篱按身份等级先安排坐席。
上官明弘、陆霸、蒋奉、熊展、袁恢、州府大人这些人坐在正席中。正面位置，留给上官明弘。
林屹发现，厅中靠墙伫立的那些侍卫，都无意有意着重盯防着他。

第二十一章：当众杀恶凤（2）
这次能守住凤翔城，武林中人功不可没。林屹身为武林人士的代表，本应该也被安排主席。但是林屹却被安排在了旁席。
这无疑是在贬低林屹。
许多众将也开始窃窃私语。有的为林屹抱不平。
林屹却很坦然。
他是来杀凤连城的，不是来争席坐的。
只要给他一席之地就行了。
安排在旁席还有一个好处，呼延钰儿可以坐在林屹身边。
众人落座后，等了一顿茶的功夫，凤连城在几位亲信蔟拥下从后堂出来。
原来凤连城早就在后堂中了。
他就要让众将等一等。方显自己高众人一等。
厅中几桌人也都恭敬起身。
凤连城看到众将个个毕恭毕敬，脸上难掩骄矜之色。
林屹将手放在口上，包装轻咳，他用传音入密功夫对呼延钰儿道：“记着，到时候趁众将未反应过来，赶紧到我身边！”
呼延钰儿听到林屹传音入密，用眼神回应了一下。
凤连城背着双手走到席正中。
凤连城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袍。玉带束腰。显得精神抖擞。
几名亲信护卫立在他身后。
凤连城一扫众人笑道：“呵呵，有事耽误了片刻。让各位久等了。一会儿，我自罚三杯。坐，都坐下。”
上官明弘笑道：“将军言重了。一会儿不罚你酒，还要敬你酒。”
凤连城坐下，几桌人这才陆续而坐。
凤连城看了一眼坐在旁桌的林屹。
林屹此刻正佯装和旁边一名将领寒暄。
凤连城对林屹有恨，故意让赵篱将林屹安排在旁席。也算是对林屹的一种羞辱。
但是他却不知，今晚，林屹要的是他的命。
都落座了，赵篱命人上酒菜。
下人们陆续将酒菜端上桌上。
各种珍馐美味摆满了桌。
饭菜酒香也飘满厅中。
然后一个小戏班也进入厅中，被安排在厅中一隅。酒宴中，将吹拉弹唱助兴。
酒宴前，凤连城自然又说了一番堂而皇之的话。然后首先饮尽一杯酒，算是开了场。然后众将们也开始畅饮欢娱起来。
艺人也开始吹拉弹唱起来。
笙歌燕舞，厅中一派欢乐氛围。
酒过三巡，众将领纷纷向凤连城敬酒。
大败西域军，凤连城身为主将赢得天下名。所以他心情也大好。来者不拒。凡是敬的酒也都不推辞都喝了。
林屹也端了杯酒，他朝凤连城那桌走过去。
随着林屹一步步走向凤连城，上官明弘、呼延钰儿、陆霸这几个知情者的心都狂跳起来。
杀凤计划启动了！
林屹走到凤连城旁边，距他一尺伫足。
林屹双手捧酒，一副恭敬模样。
然后他吐着酒气道：“凤将军，这次大败敌军，是将军指挥得当之功。林屹敬你！”
凤连城此刻脸因酒精作用潮红。
如今再面对林屹，凤连城心情今非昔比。林屹杀他儿子，他恨不得将林屹分尸后快。
凤连城道：“你这次号令群雄保家卫国，你也是功不可没。你这份功，我也会禀明皇上的。”
凤连城未起身，他将酒接过喝了。
林屹又一脸真诚道：“为表达我对将军敬佩之情，我有一物献上。此物可不同寻常。”
凤连城和众人听了都很好奇。
凤连城道：“哦。你这南境王要献给我什么宝贝？”
林屹道：“敌主将藏霸在乱军中是被江湖高手所杀。我手下从他身上搜出一块极不寻常的五彩玉。听被俘的西域将官说，这块美玉是天竺王子献给西域王的。因藏霸战功卓著，西域王就将这五彩玉赏给他了。这五彩玉，晚上竟发五色光。真是罕见。现在我就将这五彩玉献于大将军。希望大将军以后多关照……”
竟然是天竺王子献给西域王的稀世之宝。
这下厅中的人都被勾起一睹欲望。
所有人目光也都聚到这边。
凤连城此刻已有酒意。他心想，林屹定是察觉到了他的不满，所以开始害怕了。所以才献上稀世之宝讨好他，试图改善与他的关系了。
凤连城本来就爱财，而且这又是来自天竺的宝物，夜里发五色光真是难得。而且这五彩又是杀敌主将所得，意义更是不一般。凤连城动心之极。
既然林屹当众献宝讨好，凤连城也站起身。他笑道：“哈哈，林屹没想到你还得了这么个宝贝。好！快献上，让大伙也开开眼界。”
凤连城心里则冷笑，尽管林屹献宝，也难消他心头的恨。先把宝贝收了，日后林屹还是要杀的。
林屹便朝厅外道：“梁帮主，快将宝贝献进来！”
于是左朝阳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弯着腰低头进入厅中。
由于是献宝的人，门口守卫也不拦他。
左朝阳朝凤连城走过去。
上官明弘、陆霸、呼延钰儿的心在腔子中更是如擂鼓一般响了。目前，计划顺利。左朝阳登场，那就意味着，即将要当众杀凤了！
呼延钰儿更是感觉连呼吸都困难了。
呼延钰儿站起身，假装好奇看着那个盒子。
她是随时准备掠到林屹身边。
赵篱也先让那些艺人停止弹唱。
由于左朝阳垂首捧盒表示恭敬，所以凤连城也未认出他来。而且凤连城和众将现在关注的是左朝阳捧的盒子。对捧盒的人，视如无睹。
左朝阳恭敬走到凤连城面前。
几桌将领个个站起，伸着脖子盯着那个盒子。有的个子矮，还踮着脚。
林屹则不动声色将内力开始朝手臂灌注。
他的心也狂跳起来。
体内血液也沸腾着。
必须得一击而中，绝不能丝毫差错！
不然，将会酿成大祸。
如果失败，大怒之下的凤连城连上官明弘和陆霸也不放过。还会引发城外军队内讧厮杀。那将是一场难以想象的可怕灾难。整个国家也许会因此断送。
林屹对左朝阳道：“打开锦盒。”
凤连城此刻兴致正浓，他道：“我亲自打开。”
凤连城朝锦盒伸出手，同桌包括旁桌的人们都目不转睛看着。
上官明弘和陆霸相视一眼，此刻，二人也心里不停祈祷计划能成功！
凤连城缓缓将那盒子打开。
但是盒子中根本不是什么五彩美玉。
而是一坨狗屎！

第二十一章：当众杀恶凤（3）
锦盒中竟然是臭狗屎！
凤连城愣了，看到盒中狗屎的人也都惊愕了。
瞬间，厅中空气仿佛也凝结了。
此刻，左朝阳低头捧着锦盒。凤连城的手是伸出启开锦盒状态。手还握着盒盖。林屹站在凤连城右侧，凤连城腋下完全暴露出来！
林屹的手臂也灌满强大的内力！
也就在这电石火花瞬间，左朝阳蓦地扬抬头。左朝阳眼中魔影闪动，充满可怕杀气！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与此同时，左朝阳大力出脚，踢向凤连城腹部！
凤连城毕竟是顶尖高手，虽然这突变让人猝不及防，但是凤连城反应也非常人可比。而且论腿脚功夫，凤连城天下无双。
凤连城左膝瞬间而起，“砰”一声，顶在左朝阳那大力一脚上。
但是也在同一时刻，林屹灌满内力的掌也闪电般而出。
这样情况下，凤连城就是神，也难避开。
一切都突然了！
一切让凤连城包括在场的人做梦也没想到！
就在凤连城膝盖挡住左朝阳那一脚的同时，林屹的掌也大力击在凤连城右腹腔上。这一掌力道惊人之极。凤连城腔骨发出“喀嚓”碎裂声响。林屹的掌力击碎他腔骨，又侵入他脏腑……
凤连城口一张，一口鲜血喷出。
他的人也因这巨大力量要飞出，左朝阳手的手也松开盒子，一掌击在凤连城左肋上。凤连城左边骨头也都碎裂。他口中鲜血更是如泉喷涌。这样，凤连城本来要飞出的身体被左朝阳一击，又反撞向林屹。
林屹一只手闪电而出，将他拽倒自己怀中。林屹一手半抱凤连城，另一只手扣在凤连城咽喉上！
呼延钰儿则在凤连城打开盒子瞬间，就离桌朝林屹掠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
事先，林屹和左朝阳已演戏多次。
就是为了一击而中！
不给凤连城半点机会！
凤连城一只手还捏着盒盖，然后盒子从他手中而落“啪”跌在地上。那坨狗屎也从盒中跌出来。
真是巨大讽刺。
呼延钰儿也掠到林屹身边。
这时，厅中众将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林屹！
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凤大将军！
人们脸上神情如同发疯一般，喊叫声也响成一片。
有的让厉喝林屹放开凤连城，有的则朝外喊让兵将们冲进来，有的将桌子一掀，酒菜盘碗乱飞然后朝林屹三人扑来。
总之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凤连城身后的几名护卫也反应过来。
他们来不及拔刀剑便攻向林屹。林屹一手抱着凤连城，一手扣着凤连城咽喉，他飞起两脚。将两名护卫踢出。
左朝阳也将最先扑上来的一名将领打倒。
厅中将领，都是军中栋梁，还得率军抗衡敌军。不到万不得已，左朝阳也不想下杀手。
陆霸也大吼一声，从桌那一侧掠到桌上，正要攻林屹。
林屹大吼道：“谁敢妄动！我就宰杀了他！”
林屹手上发力，凤连城咽喉被捏的“嘎嘎”的响。
呼延钰儿也掏出隐藏短刀，抵在凤连城心窝。
凤连城虽遭林屹和左朝阳重击，一时还未死。他此刻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血已成黑色。他整个身体在林屹怀中如颤栗。面孔扭曲痛苦之极。
他眼中，是难以置信之色！
上官明弘忙叫道：“都不要妄动！”
赵篱和熊展也惊叫着，让众人不要妄动。
众将先赤手空拳把三人团团围住。
厅外兵将也冲入大厅。
于是厅中摩肩接踵都是兵将了。
后堂的门，正门，几个窗户，都被人墙和刀枪立林堵住。
士兵们也把兵器给了众将。
众将虽然有了兵器，但是凤连城还未断气，兵将们都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上官明弘朝林屹怒声道：“林屹！你……你疯了吗！”
林屹面无表情道：“上官将军，各位将军，这是我和凤连城的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请让开一条路！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熊展大声叫道：“骗三岁孩子呢！休想！先把凤将军放了！”
凤连城的手下纷纷激愤朝林屹叫嚷，让林屹放人。
赵篱为救凤连城，开始对林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林王，你扪心自问，凤大将军可待你不薄啊！黄金殿，你们几大高手较力，是凤大将军出手相助。凤大将军又暗助你对付北府。如果不是凤将军，哪有你今日。林王，有什么话好说，千万不要做傻事。不然，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也会被天下人唾弃。林王，我求你了……”
赵蓠含泪给林屹跪下。
林屹愠声道：“赵蓠，我知道你对凤连城忠心耿耿！所以凤连城做的事，别人不清楚，你心里最明白！凤连城一直利用我，他还设计害我兄弟害呼延掌门，还有那伤天害理的事你更比我清楚！就算犯天大的罪，我林屹也不会放过他！”
赵蓠顿时无言以对。
的确，凤连城暗中所做的卑鄙恶事，他几乎都清楚。
而且，大多数都是他代为执行的。
他又站起来，顿时没了主意。
上官明弘此刻是一脸焦急，他冲林屹道：“林屹，不管你和凤大将军有何恩怨。我们协商解决。凤大将军快挺不住了。你先放了他！”
上官明弘也在提醒林屹，凤连城重伤随时会咽气。
只要凤连城一死，林屹三人将陷入众将疯狂攻击中。
所以让林屹掌握着时间。
林屹道：“上官明弘，此事和你无关，你就不必多言了！”
凤连城腑脏被震烂，已遭致命重创，别说林屹现在扣着他脖子，就是松开，他也命悬一线。更别说还手了。
凤连城想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林屹便挟持着凤连城朝东墙移动。
左朝阳和呼延钰儿紧随他左右。
包围三人的诸将也都随之移动。只是不敢贸然攻击。
林屹移到东墙屏风前。
那道屏风用途是将小戏班的人隔开。
屏风后，那几名吹拉弹唱的艺人此刻吓的抖成一团。那个跳舞的女子也吓得躲到屏风后了。
林屹朝屏风后喊道：“你们走！”
那几人惊恐万状转出屏风。
但是此刻兵将包围的水泄不通。他们也难出去。几名将领一腔怒火一时难发泄，挥起刀剑将几人杀倒在地。
就当几人和林屹是一伙的了。
林屹三人扶持着奄奄一息的凤连城转到屏风后。
刚转入屏风后，呼延钰儿就用充满恨意低声对凤连城道：“畜生！你可知道我是谁？！”

第二十二章：保命符（1）
凤连城盯着呼延钰儿，眼中竟然是迷惑之色。他面皮抽搐两下，他想说话，但是被林屹扣住咽喉，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林屹现在可不能让凤连城随便发声。
不然凤连城定会鱼死网破，下令杀他们。
虽然凤连城已说不出话来。
但是从他眼神中，他想知道眼前这个相貌平凡的女人到底是谁。
呼延钰儿附他耳道：“畜生，我就是呼延钰儿！”
至此，凤连城都明白了……
但是为时已晚。
他看看呼延钰儿，看看左朝阳，又歪着头看了下林屹。
林屹朝呼延钰儿示意一下。
呼延钰儿便一刀刺入凤连城胸膛。
同时，呼延钰儿长吁一口气。
遭受的屈辱终在这一刻得雪。
心头的重负也终在这一刻卸下。
凤连城身体猛得抖动一下。
但是他竟然一时还未死。
也许他不甘心身为五虎大将之首的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蜚声四海，最后竟然死在江湖草莽之手。
凤连城血脉贲张目眦欲裂。他拼命想说话，但是咽喉被林屹扣住，只能发出“呜咽”声响。呼延钰儿正想再刺凤连城解恨。
林屹一把将她的刀夺过。
也在就这时，屏风爆裂开来。
是被乱刀剑劈碎的。
凤连城被挟持到屏风后，赵篱和熊展合计一下，决定不能再拖了。
于是他们将屏风毁了。
屏风一毁，林屹他们便又暴露在众目之下。
众人看到林屹握着一柄刀，刀还在滴血，凤连城胸膛则有一个冒血的伤口。顿时明白，林屹这是根本没打算让凤连城活。也没打算和他们谈判。
凤连城还是怒目而睁。
他身体在林屹怀中一阵阵痉挛。
痛苦程度，可见一斑。
赵篱痛苦而又愤怒，他朝林屹嘶声叫道：“林屹！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三下，放了凤将军，不然，定将你碎尸万段！”
众将也都激愤叫嚷，都想扑上去攻击。
林屹面对愤怒诸将，面对面目狰狞的赵篱，面对佯装气怒的上官明弘，他将刀横在凤连城脖子上，然后一拉。
凤连城的脖子被拉开，皮开肉绽血水喷涌而出。
凤连城身体猛颤抖一下，便再无动静了。
他的头也歪在一边。
这下，他彻底死了。
庆功日，成了凤连城的死日。
其实就算林屹不补这一刀，凤连城也活不了。
林屹当着众人拉开凤连城的脖子，就是让他们亲眼目睹，凤连城是他亲手杀的。
这样，兵将们就会将他视为报复攻击的主要对象。
左朝阳和呼延钰儿才有机会逃遁。
眼见林屹当着他们的面切开了大将军的脖子，兵将们先是大惊，然后发出一片怒吼。
赵篱、猛展、袁恢这些凤连城的将领、亲信更是嘶声叫道：“杀了林屹！将他碎尸万段！”
顷刻间，一干兵将怒吼着攻向三人。
林屹将凤连城尸体朝前最先发难的几人掷去。那几人要么闪避，要么收招，不然凤连城尸首撞在他们刀剑上就被分尸了。
他们赶紧收招。
尸首撞在他们身上，一下撞到三人。
然后林屹大吼一声双掌齐推，如狂澜般的罡气推出。包围着他们的兵将一下就被罡气掀翻数人。一名将领手中的剑脱飞出，落在林屹手中。
林屹现在只是伤他们。他也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杀这些兵将。
林屹推出气浪同时，左朝阳也双袖鼓起，他双掌飞快挥动几下，三条气龙随着惊人龙吟声骤现。这几条气在人群中窜动。那些兵将虽然尽力闪避应付，但是此刻厅中人实在太多了。已经严重影响施展闪躲。
三条气龙造成数人死伤。
左朝阳出招时候，林屹也挥出数剑。
林屹用的是“万象神剑诀”的“大象无形”，力道掌握的也恰到好处。只震慑众将，尽量不伤他们性命。数道白光从空中而落，击在数名将领士兵头顶上。兵将们都戴着头盔，茫光击在战盔上，“砰砰”响声不绝。
有的被震的昏厥过去。
屋顶上的椽子，顶棚也被剑光损坏。
碎屑迸射纷落。
又是气龙又是剑光，又是碎木乱飞，场面顿时乱了。
林屹就是要让场面乱。
只有乱成一锅粥，左朝阳和呼延钰儿才有脱身机会。
场面一乱，左朝阳拉了呼延钰儿的手冲外突。
林屹则背靠着墙角，挥剑出掌应付着一干将领们的疯狂攻击。
上官明弘、赵篱、熊展他们也都在攻林屹。
凤连城的人此刻真是恨不得将林屹剁成肉酱。
左朝阳则拉着呼延钰儿奋力往外突。但是厅中人太多了。几乎是人挤人了。二人几乎要被铠甲刀剑海洋吞没。厅中的人快无立足这地了，厅外的兵将还往里涌。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快要和众兵将挤在一处了。
众人刀剑也朝二人身上乱劈。
二人奋力抵挡。
由于施展空间有限，二人身上都陆续被刀剑伤了几处。
现在这局面，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在这人堆中是绝难冲出去的。
但是一切已有安排。
左朝阳和呼延钰儿拼命朝陆霸他们方向突。
陆霸和蒋奉等人一边朝左朝阳和呼延钰儿这边挤，一边吼着让厅外的兵将不要再往厅中涌。
陆霸还大吼道：“一群蠢货！快退出一些人，挤成这样怎么杀敌！”
于是一些兵将开始往出退。
一些则朝林屹那边拥挤过去。
因为林屹是杀凶手，他们绝不能让林屹跑了。
陆霸和蒋奉也带着自己人冲到左朝阳和呼延钰儿身边。
左朝阳将两人连续击倒，陆霸一声大吼，一掌击来。左朝阳挥掌迎上。二人的掌也对在起。二人掌力看似都凌厉力大，但是力道掌握的却分毫不差，难对彼此造成伤害。但是为掩人耳目。二人身形假装被对方震的都猛颤一下。
各自口中还吐出血来。
陆霸朝左朝阳使了一个眼色，左朝阳立刻松开呼延钰儿的手。
左朝阳和呼延钰儿也被分隔开攻击了。
陆霸和几名自己人围着左朝阳“猛攻”。
蒋奉他们对付呼延钰儿。
他们一边打一边朝门口移动。
此刻厅中喊杀怒吼声一片，场面也极度混乱。凤连城的人主要目标又是林屹，就怕林屹跑了，所以也未看出陆霸他们真实意图。
终于，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在陆霸蒋奉等人暗助下“冲”出了大厅。

第二十二章：保命符（2）
厅外，也到处是兵将、刀斧手、箭手、弩手。
墙头上，假山上、池中、房顶上、也到处是人。甚至窗台上也站满人。
红色灯光中，无数兵器光芒流动。
甚是壮观。
夜空，则是一片阴霾。
将府中的人闻声还继续朝这里涌来。
驻扎在将府附近的精兵，此刻也急驰而来开始蜂涌入府了。整个将府，此刻如同一座沸腾了的兵营。
真是让人无处可遁。
陆霸等人继续“攻击”左朝阳和呼延钰儿。
有陆霸他们围攻左朝阳和呼延钰儿二人，看似险象环生，但是二人却无性命之忧。
左朝阳吼声不断，凌乱掌影飘飞，气龙飞窜，造着激战声势。
厅外大院中，挂着几盏大红灯笼。
不知为何，这些灯笼一盏接着一盏灭了。
由于场面混乱，所有人视线又集中在左朝阳和呼延钰儿他们身上，所以没人看到是谁将这些灯灭了。
当然，是上官明弘和陆霸的人趁混乱弄灭了这些灯。
厅外的几个灯笼一灭，院落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
一些将领黑暗中喊叫着，让士兵快点火把。
左朝阳和呼延钰儿被陆霸他们围着。陆霸他们继续发出打斗吼声和声响。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则趁这机会赶紧脱下外衫。里面，二人都是将官装束。然后有人又飞快将两顶头盔戴在二人头上。
与此同时，有一男一女飞快穿上二人脱下的衣衫。
这二人都是上官明弘的安排的死士。
李代桃僵之计。
然后陆霸他们闪出空隙，左朝阳和呼延钰儿从空隙中挤出。然后上官明弘手下将领带着二人混在士兵们中。
陆霸等人则朝着那两名“替代者”继续猛攻。
待火把燃起后，那二人已倒在地而死。身体包括脑袋面孔被乱剑劈砍的血肉模糊，根本让人难分辨了。
左朝阳和呼延钰儿的脱身之计可谓完美。
这是上官明弘想出的计划。
那名将领带着几人出了将府。
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就在其中。
他们骑马到了城门口，那名将领朝守门将官道：“将府里进了刺客。现在乱成一团。上官将军命我调兵马入城。速快城门，误了事，砍你们脑袋！”
守门将官便命人打开城门，几人出了城。
那名将军去调己方人马入城，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则打马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两人奔出数里，然后下马激动拥抱在一起。最后在原野尽情翻滚。
二人一边翻滚，呼延钰儿一边喜极而泣道：“左阳阳，我将那个畜生杀了！我终于将那个畜生杀了……”
左朝阳也激动道：“我看到了！钰儿你亲手一刀刺入他的胸膛。还有他打开那盒子瞬间那样子……哈哈，他就是坨臭狗屎……痛快。真是太痛快啊……”
此刻，二人激动心情真是难以描述。
激动心情稍为平覆，二人开始为林屹安危担心。
二人站起，遥望鹿城方向。
呼延钰儿道：“左阳阳，大哥怎么脱身？他告诉了你没有？”
左朝阳道：“大哥只说，他定有保命办法。现在也只能希望他平安了。钰儿，我们现在可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我们得日夜不停抢时间。如果拖延了，曾兄他们也未必走得了了。而且朝廷多半儿还会出动水师攻飘零岛！大哥一直力保飘零岛，就是他早就料到这一天，所以把飘零岛当成我们最后的家，最后的退路。所以飘零岛绝不能让毁了。就按大哥计划，我们赶紧去凤翔和曾兄他们汇合去飘零岛，然后马上移岛避祸……”
现在，左朝阳和呼延钰儿也只能祈祷着林屹有办法保命了。
二人先换了衣裳。又把脱下的将服埋了。
然后上马朝凤翔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刻他们明白，以后，他们将永远亡命天涯了。
……
左朝阳和呼延钰儿脱身后，陆霸等人又返回厅中。
此刻，林屹被困在墙角，被一干兵将围的水泄不通。那些兵将如一浪接着一浪汹涌海潮冲向林屹。
林屹施展高绝武功全力应付这些红了眼的兵将。
兵将们也不断被林屹打倒击伤。虽然林屹尽量不伤他们性命，但是场面疯狂混乱，还是有几人被林屹打死。其中还有一名将军。
如果林屹大开杀戒，那不知得有多少人死了。
但是那样一来，军队骨干将领将损失惨重。在这节骨眼上，不利国家御敌。而且杀众多大将，林屹也更将罪上加罪，永世不得翻身了。
林屹此刻身上已受四五处刀剑伤了。
这时，林屹看到陆霸和蒋奉回厅，便知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安全脱身了。
林屹心里大喜。
林屹身形闪动，避开两刀攻击。然后掌气分别击在这两柄刀上。两柄刀立刻粉碎。林屹又顺手挥剑将那两名将军逼退。
随后林屹大吼道：“都住手！我有话说！”
林屹这吼声如雷入厅，在厅中回荡。震的人众人耳鼓都发麻。
但是众将却不停手。
林屹把当朝一品大将军都杀了，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上官明弘攻了林屹一剑，他叫道：“林屹！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屹道：“我有圣旨！”
林屹这声音更是如惊雷响在众人耳畔。
众人闻之惊怔不已！
也不知林屹说的是真是假。
赵篱怒吼道：“别听他胡言！杀了他！杀了他……”
上官明弘突然大喊道：“都先住手！难道你们也想犯下大罪吗！”
众将一听都怕了。他们也拿不准林屹是否真有圣旨，于是都先陆续停手。
赵篱和熊展见众将都停手了，也只能气急败坏先停下手。
赵篱红眼瞪着林屹，那样子似要将林屹吞了。
赵篱道：“林屹！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
林屹打断赵篱的话道：“赵篱你闭嘴！你只是凤连城身边一条狗，既无战功无官衔又低下。有上官将军和熊将军他们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赵篱哑口无言。
的确，凤连城活着，他可以狗仗人势。都给他几分面子，如今失去凤连城死了，他什么也不是了。更是不能和熊展这些征战沙场手握兵权的将领比。
赵篱便朝熊展和袁恢投向求助眼神。
熊展盯着林屹恨声道：“你说你有圣旨，那你拿出来！”

第二十二章：保命符（3）
众将都盯着林屹。
上官明弘也对林屹道：“林屹！如果你真有圣旨就拿出来！”
林屹扫了一眼众将，他一脸肃穆神色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油布包。油布包上还如裹粽子一样缠捆的结实。可见里面东西珍贵。
林屹将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小锦裹。
众人又都盯着那个锦裹。
锦囊是黄缎缝制的。做工精美。上面还绣着盘龙。别人看不出，将领们一看就知这是皇家之物。
然后林屹又从锦裹中拿出一张叠的方正的纸，还有一小枚印章。
林屹小心翼翼将纸展开，然后将纸上字面向众人。
纸上用小楷写着四个字：保你一命。
下面还有印章：九五先生。
赵篱叫嚷道：“哈哈，这……这是什么圣旨。就凭这几个字，还不知方谁写的……”
上官明弘朝赵篱喝道：“闭嘴！我看你是活腻外了！”
陆霸也讥讽道：“狗肉上不了台面。不知死活的东西！”
赵篱闭上嘴，他一脸无辜看着熊展，希望熊展能为他作主。
但是熊展此刻神色很是怪异。
赵篱心里一惊，难道这真是皇上的写的！
林屹道：“上官明弘将军，熊将军，各位将军，你们想必不少人都见过皇上字迹。这是不是皇上的字？”
见过皇上字迹的将领都看出，这字迹的确是出于皇帝之手。
至于印章，更是不言而喻。
九五之尊，天下谁敢称九五之尊。
只有皇上了。
但是众将仍不甘心。
有些甚至质疑，是不是这手谕是皇上赐他人的，被林屹得到了。
上官明弘得开口，他道：“林屹。这的确是皇上字迹。难道这是你当初面圣时候皇上赐你的吗？”
林屹道：“正是。”
上官明弘也听皇上说起赐过林屹一个锦囊，没想到是保林屹命的手谕。还有皇帝一枚印章作为凭证。
难怪林屹说他有办法保住性命。
上官明弘也看出众将不甘心，他又道：“不过我得看看你这印，是不是真是九五之印。”
林屹就将印递给上官明弘。
上官明弘接过细看一番，又将印递给熊展。
熊展也仔细看，的确是皇上的九五印章。
上官明弘收起这枚印道，他道：“这九五先生之印，也是皇上印章。皇上有九枚印。这九五先生印，就是其中一枚。有时候皇上雅兴来了，会做诗画，有时候就会用这个印……”
上官明弘说的这般详细，其实就是说给厅中兵将听的。
让他们知道，林屹手上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
众将一听，明白了这皇上这手谕和印章，的确是赏给林屹的。
上官明弘道：“至于这枚印，你现在犯了大罪，我收先起。”
证实了林屹所言非虚，赵篱顿时傻眼了。
赵篱如同自语般地道：“难道，凤大将军就白死了……”
“当然不会！”
勇展和袁恢几乎同时说出这话。
赵篱一听，又升起希望。
熊展盯着林屹冷声道：“林屹！这只是皇上手谕！未经朝廷备案，未有玺印！不管吾皇当初为何赐你手谕，但是皇上不会想到你竟然杀凤大将军。所以你想拿手谕当圣旨想免罪脱身痴心妄想！”
上官明弘和陆霸听了这话，相视一眼，都未作声。
熊展所说，也是有理有据。
毕竟是三品将军。
对这些很清楚。
手谕不能当律法用。
而且现在里里外外几乎都是熊展的人，都听命熊展，他们的人很少，上官明弘不敢贸然在这关键时候替林屹说话。
如果凤连城这班手下因怒智昏，狗急跳墙，后果也不堪设想。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和先斩后奏的事也不是没有的。
现在只有稳住这班人。
让他们冷静些。
林屹对熊展道：“原来手谕和圣旨不一样，是我混淆了。那么请问熊将军，虽然不是圣旨，但是却是皇上亲笔手谕。皇上说保我一命，我这条命能不能保？皇上这手谕管不管用？”
虽然不是圣旨，但是毕竟是皇上手谕。
代表着皇上意志。
熊展当然不能说不管用。这样就是藐视圣意。林屹这话就是给他挖坑。但是熊展毕竟是朝廷大将，对朝纲了若只掌。不会轻易上当。
熊展道：“当然管用，只是暂时保你命。哼！但是你想让放你走，那你就别做这个梦了！”
林屹道：“那熊将军想怎么办？”
熊展还是一脸恨意，他目光收缩道：“擒下！送往京师，请皇上发落！或先囚禁在鹿城，奏请皇上发落。皇上下旨，如果说放，我立刻就将你放了！皇上说斩，我就将砍下你头颅祭凤大将军！”
袁恢也开口，他明显是激将口气。
“你也可以不束手就擒。”
不束手就擒，那就意味着林屹不顾一切往出杀。
这也正是熊展赵篱期望的。
他们就有借口杀了林屹。
此刻，厅外兵将加起来数千人。把这厅围了水泄不通。林屹又被困在厅中，就算武功盖世也难杀出。
林屹当然不会被激将。
但是他若束手就擒，凤连城的人定会不守信将他杀了。
现在最好就是能押他京师，路途漫长，他再伺机脱身。
这时一名将领进厅挤到上官明弘身边。
那名将领大声对上官明弘道：“禀上官将军，城外韩将军卫将军率三万军入城。”
凤连城手下诸将听了顿时都将目光投向上官明弘。凤连城不让上官明弘他们军队入城。现在主将刚死，上官明弘的人马就入城了。一些机敏的将领心中生疑了。
熊展对上官明弘道：“上官明弘，这是何意？”
上官明弘也得谨慎应付，不能让事情不可收拾。
上官明弘道：“各位将军不必多心。是赵篱说城中还潜伏着许多西域刺客。突发此事，我担心敌人趁机闹事，所以就命韩将军率军入城。确保城中万无一失。”
熊展等将领不满地看了眼赵蓠。
赵篱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他说这话本来是为防备上官明弘和林屹代的借口，没想到现在上官明弘借这由头调兵入城了。
除了凤连城，上官明弘官职最大。
是正二品大将。
将领们也不便咄咄逼人质问他真实意图。
自己三万人马入城，上官明弘底气也足了。
他朝林屹道：“林屹，既然皇上保你一命，我劝你束手就擒，我会将你送到京师让皇上发落。”
陆霸道：“正好，明日我要率‘百官军’班师回朝，就押你让皇上定夺。”
上官明弘和陆霸连续将皇上搬出，也是给在场诸将无形施压。让他们明白，林屹生死皇上说了算。不是他们。
林屹道：“既然二位将军能保证将我送到京师，那我束手就擒了！”
说罢，林屹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

第二十三章：真假难辨（1）
林屹将剑扔了，凤连城几名亲信立刻上前想擒拿林屹，想将他控制在他们手中。但是却被林屹用内力震出。
林屹道：“既然上官将军和陆将军担保，我只对二位将军束手就擒。”
众将便看向上官明弘和陆霸。
二人就上前各自出手，各封了林屹几处穴道。
林屹整个人再动弹不了。
然后在熊展等人监督下，又将林屹用手臂粗的铁链缚了。暂且投入鹿城石牢中。
上官明弘命军入城以引起凤连城部下疑心。陆霸又是凤连城死对头陆相爷的人。所以凤连城部下将领担心林屹“意外”逃脱。
经过双方协商，双方各派人五十人看守林屹。
上官明弘派田英亲自看守。
凤连城尸体则净身，缝合伤口先收敛入棺。
待明日运送回京师举行国葬。
上官明弘和熊展又写了折子，命八百里快骑去京师奏报皇上。
安排好这一切，上官明弘语重心长对熊展道：“熊将军，你是凤大将军得意门生。一直视如凤大将军如亲父。他被刺杀，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你我都受皇恩，又身负天下百姓厚望。这节骨眼上，我们得精诚团结。现在强敌刚退，我们得收复失地，彻底驱敌于域外。所以明日大军开拔计划不能变……”
尽管凤连城死了，在皇上未下旨任命新主将之前，按贯例是先由上官明弘接替凤连城职位掌控三军。
但是凤连城的人占了多数。
上官明弘就担心群将激愤生事。
所以他处事也得谨慎小心。
尽量在不节外生枝的情况下掌管三军。
熊展也是知轻重的人，虽然凤连城的死对他打击不小。但是也不会因此误国家大事。不然日后他脱不了干系。
熊展道：“我可以听命将军，明日同将军率军收复失地。但是有一事，将军得依我。”
上官明弘道：“你说。”
熊展道：“明日我们开拔，陆霸也要押林屹回京。但是陆霸是陆相爷的人。凤将军与陆相爷是多年死对头，上官将军你也清楚。凤大将军死了，他们不知有多高兴呢。我担心陆霸在路上制造机会让林屹跑了，所以我得让袁恢率一支军马跟随。一为护送大将军棺棂。二来共同押解林屹。无论到何城何地都一同看管。直至押解到京。”
上官明弘为让熊展听命，他不假思索道：“好！就按熊将军说的办。”
熊展去后，屋中只剩上官明弘。
终于将凤连城杀了，他也一步一步掌控兵权，上官明弘真是欣喜之极。
此刻只有他一人，上官明弘再不掩饰激动心情，他放声而笑。
上官明弘自语道：“凤连城啊，你利用林屹牵制北府，免去内患。这一招棋走的高明。但是你又惹了林屹，实在是一招臭棋。林屹此人，如果被惹怒，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就算弑君，他也能做得出来。而我知人善用放下姿态与他称兄道弟，他便为我两肋插刀了。不光替我解了凤翔之危，又送你上了西天。可以说是林屹成就了我。论斗智，凤大将军你不是我对手。哈哈……”
……
尽管凤连城手下亲信和将领们不甘心，但是林屹有皇上手谕，又有上官明弘担保，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赵篱更是不甘心。
身为凤连城最信任的人，凤连城对赵篱可是不薄。赵篱更是背靠凤连城这棵大树收敛钱财为所欲为。平心而论，赵篱对凤连城绝对是赤胆忠心。
所以他得想办法将林屹杀了为主子报仇。
赵篱在凤连城棺前哭了一顿。趁熊展来棺前拜祭时候，赵篱请熊展进屋中。赵篱把门关上便“扑通”给熊展跪下。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凤连城活着，熊展这一干将领还得讨好赵篱呢。现在凤连城死了，赵篱地位也一落千丈了。
赵篱一把鼻子一把泪哭道：“熊将军，凤将军竟然在庆功宴上被林屹暗算！一身盖世武功都未来得及施展，凤将军死的太冤了……凤将军待你我不薄，没有凤将军也难有你我今日荣华富贵，还请熊将军一定将林屹杀了。不然林屹定会逃脱。那凤将军可就白死了……”
熊展让赵篱起来，他道：“赵兄，那依你之见呢？”
赵篱道：“林屹现在被囚禁，正是杀他好机会。熊将军可带兵入大牢将上官明弘的人控制，然后将林屹杀了。熊兄，这可是唯一杀林屹机会了。”
熊展心想，这样一来，岂不是无视圣意。
弄不好会葬送了自己前程。
熊展便道：“赵兄，林屹手上有皇上亲笔手谕，上官明弘又担保将他送京城。而且现在上官将军兵马也入城了。我也无能为力了。现在只能是把林屹送到京城让皇上发落了。你放心，我已安排好了，我会派袁将军率一支精兵一起押送。林屹跑不了。还有，林屹最终也是难逃一死的。他犯的可不是一般罪，当众杀了凤大将军，百官必震怒，民怨必沸腾，皇上就算再糊涂，也得安抚民意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所以林屹必死！”
熊展说罢，便先离开，安排明日大军开拔事项去了。
熊展去后，赵篱大骂他为保前程忘恩负义。
骂了一通，赵篱恨声道：“林屹，我绝不让你活着离开鹿城……”
……
此刻，林屹被五花大绑关押在鹿城石牢中。上官明弘和熊展两方百人看管。牢房周围还驻守一千兵将确保万无一失。
林屹坐在牢室中，心想弟弟和呼延钰儿此刻已经在奔向凤翔城的路上了。到了凤翔，便可与曾腾云他们汇合去飘零岛了。
弟弟和呼延钰儿终于大仇得报，二人又相认了，此刻他们一定非常快乐。
想到这里，林屹脸上也露出欣慰笑意。
至于自己身死，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动手前，他已经将生死置于度外了。
只要能保住弟弟和亲妹子一样的呼延钰儿，就算他死又如何。
负责看押的两个头领。一个是代表上官明弘的田英，还有就是代表熊将领曹治。二人不时打开牢门的小铁窗朝里看下林屹。
每次，曹治目光都充满恨意。
田英的目光，则充满敬佩。
牢房外的廊道中，立满双方的人。
廊道入口铁门被就在这时候被敲响。
廊道中的人都警惕将目光投向那道铁门。
田英示意守在门口的人将门打开。
就在铁门开后，牢房内的林屹听到外面的人惊呼。
“天啊……凤……凤将军……”

第二十三章：真假难辨（2）
牢门外惊呼之声如铁锤猛烈捣在林屹心头。
震的林屹身心都颤。
天啊！
难道凤连城未死？难道费尽周折冒天下大不杀的只是一个替身吗！
如果真是，那一切都完了！
此刻林屹穴道已经被他源源不绝的内力冲开。虽然身上还绑缚着数根粗铁链。手脚都动弹不成，但是却不妨碍林屹运气。
林屹气走全身，坐着的身体也瞬间而起。身形飘到牢门前他调整姿势双脚落地。林屹盯着盯着牢门上紧闭的小铁窗。他此刻目光恨不得穿透铁窗，看下窗外的凤连城。
廊道外，那道铁门打开，进来一人。
赫然是凤连城！
他身后，跟着数名亲信和家将。
不过没有赵篱。
凤连城脸上竟是得意狂喜之色。
如同一个老道猎人设下陷阱捕获了最狡猾的猎物。
廊道双方的兵将看着凤连城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如同活见鬼一样。
其中有不少人亲眼看到凤连城遇刺过程。林屹当时可是实实在在用刀拉开了凤连城脖子。如今凤连城死而复生，这让他们难以置信。
凤连城一扫廊道中呆若木鸡的众人，他又面色一沉道：“都长本事了，见了我也都无动于衷了。哦，对了。你们都以为本将军死了。俗话说人走茶凉，这人死了茶凉的更快啊！但是你们也不想想，我纵横沙场多年什么风浪没经见过，岂能让一个草芥轻易暗算。本将军早就了到了，所以找了个替身李代桃僵。想让我凤连城死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凤连城最后这句话，如同怒吼而出。
声音在廊道中回响。
也响在所有人耳畔。
廊道中的兵将们顿时如梦方醒。
原来林屹刺杀的，竟然是一个替身。
于是众人都诚惶诚恐慌忙施礼。
凤连城的人更是一边行礼一边欢声响起。
兵将们也都闪到两边，闪开一条路。
凤连城背着双手带人走到牢门前。
曹操治激动之下说话都利索了，他声音和身体同时在哆嗦。他生怕凤连城怪罪不为其报仇。
曹治道：“凤……凤将军。你没死……太……太好了。我们不是不想替你报仇，属下恨不得进去将他千万剐了。但是林屹手中有圣上手谕，上官将军又给他担保……”
凤连城冷声道：“我直到现在露面，就是看你们如何行事。结果太让我失望了。圣上手谕？！一群废物，不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
曹治吓的顿时两腿一软跪在凤连城脚下，嘴里道：“属下该死，属下……”
凤连城道：“现在给我把牢门打开，我倒要看看皇上的手谕能不能救他一条狗命！”
曹治忙将牢门打开。
没想到一开门，林屹就立在门口。
反倒将凤连城他们惊了一跳，甚至还下意识退了两步。
凤连城的亲信们赶紧拔刀剑，照着林屹就劈。
林屹身体虽然铁链绑缚着难施展武功，但是身形瞬间朝后飘了一丈。
那几柄刀剑也劈空。
然后林屹盯着门口的凤连城。
似想看穿他皮肉。
凤连城看着林屹，脸上又浮现出得意神情。
凤连城揶揄道：“林王，都被铁链裹成粽子了，这身法还是这么好。有这么好的身法，你倒是往出冲啊？还有，你不是有圣上手谕吗？拿出来，我当场让你吞下去！”
但是心里苦笑。
就算还可用气移身，但是难施展武功。
林屹不动声色观察眼前的凤连城，无论从说话口气和相貌举止行事，都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难道，难道真是凤连城吗？！
他转念一想，凤连城的替身可是萧三郎亲自易容。就是萧怜琴也未必看出。至于说话行事，凤连城当然会训练对方，得到以假乱真程度。
也许当初凤连城还用这个替身应付过自己呢。
林屹盯着凤连城道：“凤将军，你说你宴会上是你的替身，但是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如果你证明了，我现在一头撞死！”
此话一出，众人都用探究眼神看着凤连城。
凤连城对林屹冷笑道：“我堂堂一品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用得着向你这个恶徒草寇证明？！你有什么资格！还有，当初我皆尽全力帮你，结果你当众割了我脖子。你却恩将仇报。你这样的人，也不必留了！”
林屹心想，如果对方就是一个冒牌货，应对也真机敏。
完全是凤连城的作风。
林屹道：“我的确没资格。只是我不甘心死在一个冒牌货手里。”
凤连城狠声道：“那就由不得你了！”
田英听了林屹的话也生疑了，他挡在门口，小心翼翼道：“凤将军，毕竟林屹手上有圣上手谕，上官将军和陆将军也当众为他担保，现在就这么杀了，恐怕欠妥。要不我命人请上官将军来，凤将军可当上官将军面处置他……”
凤连城盯着田英。
然后凤连城一巴掌便扇在田英脸上，打了田英一个趔趄，他怒声音道：“真当我死了！谁也不必请，来人，现在就将林屹给我杀了！”
上官明弘的亲信将田英拽开，有四人先冲进牢屋，挥着刀剑朝林屹扑过来。
林屹真气满灌体，身体朝后一飘退到墙角。然后他背顶墙角借力，双腿而起蹬在最先扑来那名亲信身上。
那人口喷鲜血便飞出去，撞在对方墙上而死。
然后林屹身体平平飞起，贴在牢房顶壁上。
另外三人刀剑也劈空了。
凤连城的亲信，武功可都不弱。
林屹被五花大绑手脚动弹不得，想喝水还得别人喂的情况下，竟然还杀一人，身体又飘起化解随后三人合力攻击。
这让凤连城和门口的人都震惊不已。
那三名亲信仰面挥刀剑再攻贴在牢顶上，林屹骤然而坠，避开一人的剑，用肚子撞在对方头上。
林屹腹部真气充盈，那人被脑袋快被撞瘪了。
七窍喷血倒地而亡。
林屹身体又瞬间升起贴在顶壁，然后在顶壁滑动。
凤连城气怒不已，他朝其余人叫道：“都愣着干什么！都进去，我看他还怎么躲。给我将这个恶徒碎尸万段！”
田英见此心里焦急万分。
田英的那五十名手下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曹治正要亲自带人进去杀林屹。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且慢！”

第二十四章：连夜遁去（1）
声音落罢，进来一人，赫然是陆霸。
陆霸身后还跟着几名部下。
林屹兑现承诺成功刺杀凤连城，替陆相爷除去最大政敌，陆霸也是高兴不已。林屹为人和勇气也让陆霸越发钦佩。
陆霸就带着一些酒菜来牢中探望林屹。
他来的也真是时候。
陆霸看到凤连城，心里大惊。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林屹刺杀的凤连城是替身！
陆霸虽然内心惊震万分，但是也毕竟是经历风浪的人。陆霸面不改色快步过来，他看着凤连城带着疑问道：“你是凤将军？”
凤连城也未想以陆霸突然而至，他镇定道：“是我。如假包换！陆将军，你也未了到我这李代桃僵之计吧。”
陆霸的确没未想到。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陆霸朝牢中看了一眼。
此刻，凤连城亲信还在牢中攻击林屹。又进了两人，牢记空间又小，几人挥刀剑狂攻，全身被缚的林屹也真是难避。虽然林屹又将一人震死，但是腿上也被另一人的剑刺伤。
此刻林屹断定了这个“凤连城”就是冒牌货。如果是真的凤连城，就会进来杀他了。他现在被绑缚，以凤连城的武功可以轻而易举杀他。
哪用这么费时费力。
但是这个凤连城却站牢门口，都不轻易进来。
足见对他有畏惧之心。
林屹身形又贴壁一滑，又避开攻击者一剑。他用传音入密对陆霸道：“陆兄，我杀的是真身。我保证这个凤连城是替身！”
陆霸听了暗自松了口气，心里也有了些底。
如果是真凤连城，那真就都完了。
只是一个冒牌货，他就再无顾忌了。
陆霸身形突然闪入牢房。
他大吼一声，如惊雷在室中骤响。然后手朝正攻林屹的人隔空一抓，一股强力而出，那人硬生生被陆霸吸过来，然后陆霸将他一抓掷向门外。
门口的凤连城和曹治闪避，那人撞在门对面墙壁上跌下。
随后陆霸身形闪动间，又把一个制服扔出。
陆霸可是相府第一高手。
武功非同一般。
这几名凤连城亲信尽管武功不弱，但是却根本不是陆霸对手。陆霸也不杀他们，只是将他们打伤。然后他们被陆霸陆续扔出门。
林屹这才身形落下。
陆霸挡在林屹面前大叫道：“林屹身上有皇上手谕！又有我和上官将军担保，我看谁敢杀他！”
凤连城也大声道：“有本大将军在，我看谁能保得了他！给我进去杀！”
凤连城的人当然听他命令，曹治弟弟曹鹏想在凤连城面前立功，急不可耐便带人硬往进冲。他先一拳击向陆霸，陆霸不避。曹鹏那一拳击在陆霸肩头。陆霸肩部瞬间反弹。只听“喀嚓”一声，曹鹏手腕被陆霸反弹之力震断。
曹鹏发一声痛叫急退。
另外冲进去的人挥兵器喝叫攻向陆霸。陆霸依旧如山岳般伫立不动，他铁掌挥动，陆续击在攻来刀剑上。那些刀剑“劈啪”尽折。攻击者随后也被击出门外。虽然都未丧命，但是个个被打的皮开肉绽筋断骨折。
林屹第一次见陆霸出手。
陆霸的武功超出林屹想象。
难怪当初苏轻侯说，江湖高手如云，朝廷也是猛将济济。
陆霸发威，也让众人见识了陆相麾下第一猛将的厉害。
曹治见弟弟骨折，几名手下又被伤的不轻，气怒不已。
他抽出剑怒声道：“都愣着做什么，给我上！”
于是他的部下都抽出兵器，要攻击陆霸。
陆霸带来几人也都拔出兵器。
田英趁机道叫道：“皇上手谕，你们竟然无视。胆大包天！给我拿下！”
于是上官明弘的人也都齐刷刷将刀剑出鞘。
一时间，双方的人在石廓中剑拔弩张一场厮杀一触及发。
凤连城气的面色发青，他怒气冲天。
“反了！都要反了吗！来人，速去叫熊将军，让他率军平乱！”
凤连城一名亲信赶紧去通知熊展。
凤连城又对陆霸怒道：“陆霸，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我是主将。到此，就得由我管辖节制。你竟然犯上！我要军法处置你！”
陆霸冷声道：“如果你真是凤大将军，我无话可说！但是你是一个冒牌货！”
凤连城道：“你凭什么认定我是冒牌货！”
陆霸道：“去年腊月二十三，凤将军和陆相爷陪皇上在狩猎赏雪，我随行护卫。皇上看到一个狍子，他对凤将军说了一句话，是什么话？”
凤连城面皮抽动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陆霸一听此言，更是证明林屹判断正确。
凤连城就是一个冒牌货。
无论装的多像，毕竟不是本尊，许多事情不明。
陆霸更是有恃无恐了，他道：“证明你是真的。如果你说出当时的话，我当场自刎！就当是我冒犯大将军的下场！”
田英和曹治，包括双方的人也都看向凤连城。
如果凤连城说能如实说出，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陆霸都说要自刎谢罪。如果在这节骨上都不说，那倒真是让人怀疑了。
凤连城虽然强作镇定，但是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慌乱了。
他又朝曹治大声道：“他们要反，你们也要反吗！给我拿下！”
田英对曹治道：“曹兄。林屹可是有皇上手谕。众将军一致决定将他送到京师。再者，冒充朝廷大员施号令可是大罪。这凤大将军如果是个冒牌货，你又助他行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曹治本来就怀疑了，听了田英这话，更是不敢盲目听命了。
曹治对凤连城道：“将军，只要你说出皇上说的话，根本不用我们动手。”
凤连城面色铁青，他气怒道：“好！既然连你们也不听我令，那我现在就去找你们熊将军！让他将你们都砍了！”
凤连城转身，在几名亲信护卫下就要走。
林屹在牢中大笑道：“哈哈，冒牌货害怕想跑了。众兄弟，不能让他跑了。抓住冒充朝廷大员骗子，可是大功一件。升官发财啊……”
林屹这一喊真管用。
廊道中双方兵将立刻将路堵死。
刀剑都对着凤连城和他的亲信了。
连自己手下也拦截他，凤连城鼻子都快气歪了。
身体也开始抖动。
不知是因为气怒，还是恐惧。
陆霸也朝牢房掠出，他道：“都知道凤大将军武功盖世，曾一人力敌千军。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武功！”
陆霸正要出手，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陆将军不用再试了，就是一个冒牌货！”

第二十四章：连夜遁去（2）
随着声音，上官明弘和熊展先后进来。
收押林屹地方，都是上官明弘和熊展的人。二人也各自命令过手下，稍有风吹草动，立刻报。
所以凤连城带人到此，还未进来时候，两边的人就赶紧去禀报各自主人了。
上官明弘听后大惊，他听林屹说过凤连城有替身，难道林屹杀的真是凤连城替身吗！
如果是，那大祸就临头了。
熊展听到手下禀报却欣喜若狂。
难道凤将军还未死？！
所以二人各自带人急急赶来。
二人来时，正好陆霸在问凤连城问题，二人先立在门外听。
结果一听，二人明白这“凤连城”完全就是一个冒牌货。
上官明弘方才暗吁口气。
先前冷汗都浸透他内衣了。
熊展则是大失所望。
双方兵将看到自己将军来了，各自退到墙边，让出路来。
上官明弘和熊展走过来。
上官明弘看着这个冒牌货，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从外表看，“冒牌货”和凤连城毫无二样。肉眼难辨。喜的是，对方只是一个冒牌货。
上官明弘喝道：“大胆！凤将军刚遇害，你就冒充他！”
凤连城道：“上官将军，连你也怀疑我吗？一个半月前，我们在边镇大帐中饮酒下棋。当时就你我二人。三盘我输了两盘。最后一局，你一马一卒赢得我。”
上官明弘听先是一惊。但是他立刻反应过来了。凤连城不光用替身提防刺客，必要时，还命替身以他身份应付一些事啊。那次与他下棋的，定是这个冒牌货。
而真正的凤连城不在军营中。
上官明弘想到这里，他冷笑打量着“凤连城”道：“凤将军坚守鹿城一月，自亲杀敌受了许多伤。我听说四日前凤将军左肩还中了一箭。你把衣裳脱下，让我们看看你箭伤！如果你是真的，一切由你。如果你是假的，我就把你千刀万剐！”
凤连城脸色更难看了，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熊展了。
但是熊展虽然是凤连城门生，却根本不知凤连城有替身的事。
凤连城暗中一些罪恶勾当他也不知。
熊展此刻对有人居然冒充凤将军还感到愤懑呢，怎么会当众维护一个冒牌货。
熊展目露寒光道：“脱！”
“凤连城”看看熊展，又看看上官明弘，他此刻犹如一个被逼在悬崖边上的人。他真是再装不下去了。
于是他这个“大将军”突然“扑通”跪在上官明弘和熊展面前。
“二位将军，此事与我无关。这几年来，我一直是凤将军替身。今日凤将军被刺杀，凶手却未能就地正法，赵爷不甘……”
他话刚到这里，熊展拔剑刺入他胸膛。
熊展将剑抽出，假凤连城倒地而亡。
熊展此刻也猜到定是赵篱指使了。熊展看在赵篱忠心份上保全他，不让这个冒牌货供出更多不该说的事。
上官明弘也知熊展用意。
他也装聋作哑不追究。
上官明弘对众人道：“看到了吧。这是一个冒牌货。此事也到此为止。以后你们要多长个心眼儿。现在把他拖出去吧。”
于是冒牌货尸首被拖了下去。
熊展提剑走到牢房门口。
他一脸不满盯着守在门口的陆霸。
由于凤连城和陆相爷是死对头，所以双方手下平日里也是如仇敌一般。
只要逮着机会，不是落井下石，就是相互挑衅挖苦。
熊展讥讽道：“陆霸，林屹现在是重犯。你来此做什么？！是想感谢他杀了凤将军吗？”
陆霸道：“明日要押他回京了，我来看看他状况。”
这时曹治对熊展道：“禀将军，是陆霸及时来了救了林屹。”
熊展一听火更大了。
他开始怀疑陆霸和林屹是同谋了。
他用剑朝廓道门口一指道：“现在你可以走了。这里没你的事了。还有，明日不是你一人押解。我命袁将军带人一同押解。”
陆霸强忍心中不快带人离去。
陆霸走后，曹治指着屋里那几具尸体道：“将军，先前那个假将军命人进去杀林屹。结果反被林屹杀了几人。他武功这么高，属下担心他迟早会挣断铁链。”
熊展甚是吃惊。
林屹被这么粗的铁链如裹粽子般捆绑，竟然还能杀人！
绝对不能让林屹有任何逃跑机会。
熊展道：“再加两道铁链，三道牛筋。再派人进去守着。只要发现不对劲，立刻杀了。”
曹治命人将室中死尸拖出。又给林屹上了两道铁链和三条牛筋。然后双方各派三人入室守着。
上官明弘也不便多说什么，任由熊展安排。
安顿好后，上官明弘和熊展从牢中出来。
上官明弘对熊展笑道：“熊将军，有陆霸和袁将军率军押解林屹。明早你就放心和我开拔吧。”
熊展现在越来越不放心了。
他道：“上官将军你先回去歇休吧，我还得安排一番。”
上官明弘就先回住地。
熊展又命人找城里最好的几个铁匠，连夜打造一个大铁箱。熊展要求铁箱厚度达到十寸，只留一个半尺大小的窗口，喂食饮水。
到时候将林屹囚禁在这样铁箱里，他就彻底放心了。
……
而此刻在监牢附近的一条胡同里。
三个黑影焦急等着消息。
是赵篱两名手下。
赵篱不惜一切想让林屹死，他突然想起凤连城的替身来了。于是赵篱便让替身带人去牢中杀林屹。
赵篱则多了个心眼，他未亲自跟去。
赵篱知道，无论替身有多像，毕竟不是本尊。凤连城的一些事情，替身都毫不知情。如果有人疑心询问，就会露出马脚。
他不想引火烧身，所以他在这里等着消息。
终于，有人来报了。
那人将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并告诉赵篱冒牌货被熊展亲自杀了。
赵篱真是气愤不已。
他最后喟叹道：“将军，你一死，熊展他们就倒向上官明弘了。而我又无兵权，我尽力了，现在我得走了……”
赵篱回到将军府。
他先命人召集凤城的亲信和侍卫们，在议事厅等他。
然后他去了凤连城卧室。
赵篱翻箱倒柜的找。
最终，他找出一个盒子。
赵篱打开盒子，盒中宝物发出梦幻般的光泽。
正是“碧血蓝”！

第二十四章：连夜遁去（3）
凤连城费尽周折得碧血蓝后，他就命人去望人山寻找薛苍澜藏的“九死神功”。凤连城命寻找的人，如果找不到线索，就不要回来。
如今那批人仍在望人山中苦苦找寻关于“九死神功”的蛛丝马迹。
凤连城无论走到哪也将“碧血蓝”带到身边。可随时拿出把玩。此事也只有赵蓠知道。现在凤连城死了，这“碧血蓝”就落到赵蓠手中了。
赵蓠将这宝贝收好，又将屋中财物也都拿了。
议事厅中，集结了近百人。
这些都是凤连城随从、侍卫、亲信。
这些人对凤连城都忠心耿耿，平日由赵蓠统领。
凤连城死了，这些人都失去了依靠，对于前程都感到茫然。
赵蓠厅后对众人道：“凤将军死了，我们成了没娘孩子。熊将军也倒向上官将军了。我现在和你们说个实话吧，凤将军和上官明弘看似和睦，其实都恨不得对方死。所以上官明弘以后不会给我们好果子吃。会慢慢收拾我们。我是决定走了。你们谁愿意和我走，就一起走。如果想另谋出路，我给你们笔钱。如果想护送将军遗体回京师的，就送吧。本来我应该送将军，但是另有隐情。以后逢年过节，我必会去将军坟上祭拜的。”
赵篱身为凤连城心腹，却不护送凤连城遗体回京，他是真害怕了。
现在主子死了，他但心凤连城在朝中的政敌趁机落井下石，也担心凤连城仇敌报复。而他，是知道凤连城秘密最多的人。所以，他就最危险。
况且，现在“碧血蓝”落下他手，他要占为己有，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所以赵篱决定不护送凤连城遗体。
这百十来人，有三十多人想自谋出路，赵篱当场每人给了笔银子。
有二十多人想送凤连城遗体回京，赵篱每人给了些银两。
其余的则愿意和赵篱走。
赵篱带着他们连夜出城而去，然后分道扬镳各奔前程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树倒猢狲散。
……
翌日清晨，陆霸和袁恢率军护送着凤连城遗体同时押解着林屹上路了。林屹被囚禁在连夜打造的铁箱中。
这下，别说人了。
就是神也难逃走了。
熊展看着林屹被装入铁箱，又命袁恢一路上要小心，绝不能让林屹脱身或被人救走。
然后和上官明弘率大军开拔。
陆霸他们起程朝京师而去。
囚禁林屹的囚车太重，由四匹健马拉着。
现在正值酷暑，天气炎热，铁箱中更是如同烤炉一般。幸好林屹会“天凛神功”，不时运功冷却自己的体温。但是他全身被绑缚，铁箱空间又小连身都调不过来，很是憋屈遭罪。
林屹心里暗暗叫苦。
原本他计划事成后，打算在漫长押解途中伺机逃脱。
但是现在根本无望了。
如果身上只绑缚若这些精钢链和牛筋，还是伺机有希望逃脱的。
现在，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一路上，林屹只能透过小窗看着外面景物。
现在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大地。所以经过一些城镇时候，百姓们便沿路朝军队欢呼。不少人还给士兵人送吃送喝，感谢他们大败敌军，保家卫国。
开始百姓们只是感谢将士们，后来不少人对队伍中拉着的棺材和押解的囚车好奇。便想着法打听。
人们这才知道，被他们视为民族英雄的凤连城被刺杀了。
棺中正是凤连城尸首。
而囚车中的人，则是刺杀凤连城的凶手。
而这个凶手，就是率江湖万众坚守凤翔城的南境王林屹。
一个江湖英雄，杀了国家的英雄，这让百姓们震惊不已。有的百姓对林屹所为扼腕唏嘘。有的则朝着囚车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甚至扔脏物。
最后陆霸干脆命军队将军林屹囚车围起行进。
铁笼中的林屹听着百姓们激愤谩骂面无表情。
这一切，他早料想到了。
只要杀了凤连城，他就会成为大罪人，成为众矢之的。
有时路上歇休时候，林屹的囚车会距拉凤连城遗体车不远。尽管凤连城尸体入殓时经过简单防腐处理。但是由于天气炎热，尸体还是腐烂了。令人作呕的尸臭气从棺材缝隙中不断散出。
凤连城的亲信们就用蜡将棺材缝隙都封住。
林屹透过小窗，看着凤连城的棺材。
他脸上露出笑意。
至少他这一生，有两件事足以惊天动地。
第一件，是勃海之滨大战令狐藏魂。
第二件，就是宴会上当着众将刺杀五虎大将之首凤连城。
计划缜密，一击而中，堪称“绝唱”。
足以慰平生了。
凤连城的死讯也开始传开了。
这让陆霸和袁恢更是小心押解。
生怕出了意外。
陆霸担心有人愤怒之下杀害林屹。
袁恢则是担心江湖人闻讯劫囚车救林屹。
所以无论行到何处，在哪儿宿营，四周都是重兵把守。没有双方将领同意，无关人士都难靠近囚车。
林屹被双方的人共同看管。
陆霸及其手下都暗中照顾林屹。尽量不让他受罪。
凤连城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恨林屹。
但是有陆霸的人，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虐待林屹。最多就是辱骂林屹。或趁陆霸的人不注意，往铁箱中扔些脏物。
不过一次袁恢酒醉后，要将林屹从铁箱中提出让他跪在凤连城棺木前谢罪。最后被陆霸赶来制止。
这些对林屹来说都不算什么。
最让林屹牵肠担忧的是自己妻子和那些兄弟们。
离开凤翔前，林屹也嘱咐过曾腾云。如果找不到，只要形势不对劲就立刻停止寻找，赶紧带人走。
真不知他们是否找到了妻子。
现在林屹也只能祈祷他们找到了妻子，赶往飘零岛了。
这天傍晚，军队宿营。
陆霸的率领的“百官军”和袁恢率领队军加起来也有三万多人，营帐扎了无数。
林屹囚车被安置在一个帐内。
帐内二十人守看守。
帐外则是重兵把守。
林屹被押下大小便，尽管现在有铁囚车，林屹身上依旧绑缚着数道精钢链。士兵们帮助林屹将屎拉了，又将他关进铁囚车。
刚关进去，帐帘被人掀起。
有三个人陆续走进来。
前两个是陆霸和袁恢，第三人却让林屹真是没想到！

第二十五章：一壶毒酒（1）
第三个是神秘莫测的杜幽恨。
大破西域军后林屹就再未见到她，以为她以回去了。
陆霸和袁恢命各自的人都退出帐中。然后二人各自看了眼将脸贴在囚车窗口的林屹，也退出大帐。
林屹看着杜幽恨。
他突然似明白杜幽恨来这里做什么了。
林屹脸理浮现一丝苦笑。
杜幽恨则先是怔怔看着他。然后缓缓走到囚车旁。杜幽恨用手摸着厚重的铁囚车，又伸手入窗摸着紧缚林屹铁链。她眼中也闪过隐痛。
杜幽恨又轻抚着林屹的脸。
虽然是盛夏，她的小手去冰凉。
林屹道：“二小姐，你怎么来了？”
蓦地，杜幽恨“啪”打了林屹一巴掌。
杜幽恨怨声道：“你为什么要杀凤大将军？！凤大将军是国家擎天柱啊！”
林屹道：“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你可知，他为了得到南境一个美貌女子做了些什么……”
林屹简明扼要将凤连城不为人知的行径讲给了杜幽恨听。
杜幽恨道：“我爹说过，丑事人人有。天下无圣贤。这件事凤连城虽然做的卑鄙，但是他是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人。所以功大于过。国可以无呼延父女，却不能无凤将军。你为何不好好权衡一番。还有，你就没想过，你杀了凤将军，立刻会由英雄变成大罪人。你的亲戚朋友都会遭受牵连吗。这次你怎么就这么蠢呢……”
林屹也知道，他和杜幽恨立场不同，所以看待问题也大相径庭。
杜幽恨毕竟是官宦之家。
林屹道：“二小姐，我们江湖人讲的是快意恩仇，我真懒得想那么多。只想出心中恶气。”
杜幽恨苦笑一声，事已至此，她真是再无话可说了。
一切，都难以挽回了。
杜幽恨拿出一个酒壶。她将盖拧开扔在地上。然后她将酒壶嘴儿对着林屹的口。林屹看到，她眼中充满痛，也充满无奈。
杜幽恨轻声道：“喝了吧。”
林屹笑道：“这是一壶毒酒。”
杜幽恨道：“一壶毒酒请君饮。”
林屹如今彻底将生死置于度外，他对着壶口一吸。壶中的酒入口。林屹“咕咚咕咚”将一壶酒几乎喝完。
他还道：“真是好酒。二小姐下毒手法高明，丝毫不影响酒的醇香。”
林屹喝完，杜幽恨将酒壶扔在地上。
酒壶碎裂开来。
杜幽恨的心也似碎裂了。
杜幽恨道：“明知有毒，为何还喝？”
林屹道：“怕你为难。”
杜幽恨道：“你也应该喝，如果不喝，陆霸和袁恢立刻会进来当场处死你！”
林屹吁了口气道：“是皇上旨意吧？”
杜幽恨道：“接到八百里快报，皇上震惊。整个朝廷也如遭受大地震一般震动。百官惊愕万分。为此，京师也实施全城戒严，以防动荡。皇上更是连夜召集文武百官议事……我本来快要返回了，路上接到皇上密旨。说你刺杀了凤将军，由于你武功奇高，江湖中又有不少朋友，恐怕押解途中出意外让你跑了。所以命我立刻赶来，协助押送。并让我用毒药废你功力。让你无力逃脱。林屹，你真是又一次震动天下了。”
听了杜幽恨这话，林屹突然想起离凤翔城时候，蒋奉问过他和杜幽恨关系如何。
当时他敷衍过去。
难道，上官明弘和蒋奉早料到会有今日吗？
所以担心杜幽恨到时候对自己下不了手？
当然，这只是林屹猜想。
其中一些隐秘，也是他难以窥清的。
林屹苦笑道：“我自出江湖以来，已被废过两次功力了。也不在乎多一次了。也许，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杜幽恨道：“你别怪我。我杜家可有几百口人呢。皇命是不能违的！”
林屹当然能体恤杜幽恨苦衷，他道：“我可不怪你。如果换我，也会这么做的。不过我想知道这毒，是暂时废我功力，还是永远废了？”
杜幽恨道：“药力一月。药力也应该发作了。”
林屹暗中用气，果然，千经八脉多处如同被安了闸门。将内力都隔断难以贯通了。林屹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再难提一点内力了。
林屹表现的无比坦然。
因为刺死凤连城的后果，他已料到。
林屹道：“你为何不彻底废了我内力？”
杜幽恨道：“如果彻底废了，你就彻底完了。我会禀报皇上，你内力百年难见，我已尽力，最长只能封你一月内力。虽然你犯下的是天大的罪，但是到了京师你一时不会死。这么大案子，朝廷得审清查明。看有多少同党，受何人指使……希望在这段时间内，能出现奇迹吧。”
林屹顿时明白杜幽恨为何只下一月药力了。
杜幽恨是盼他还能一丝希望。
但是林屹明白，只要被押回京师，他没有一丝希望。
林屹道：“谢谢二小姐了。”
杜幽恨道：“不要谢我，我无力救你。”
杜幽恨转过身。
她朝外帐外喊了一声。
陆霸和袁恢进帐。
杜幽恨对二人道：“二位将军，林屹内力现在已经被废了。依我看，也没必要再用层层铁链缚着他了。只留下脚镣手镣便可。”
杜幽恨不想林屹被缚成粽子一样受罪。
袁恢对林屹盖世武功同样是充满忌惮，他道：“真废了？”
杜幽恨道：“我保证。”
袁恢吁了口气。
这样，押解林屹就更放心稳妥了。
袁恢道：“虽然他内力废了，铁链也不用去掉。让他受些罪！”
陆霸眉头一皱。
“袁将军，圣上和陆相可是命我无论如何也要将林屹押回京师。现在他内力全无，被绑成这样，你想他还能挺到京师吗。如果他死了，我脱不了干系。来人，”陆霸朝外喊了一声。陆霸的手下快步入帐。陆霸道：“打开铁笼，把林屹身上铁链都去了。只留下脚镣手镣就行了。”
有皇上圣旨和陆钧旨，的陆霸现在也不理会袁恢是否同意。已不将他放在眼中。
袁恢知道陆霸接到了圣旨，他尽管气恼，也不没办法。
于是箍林屹身体的数道精钢链都去了。只留下脚镣手镣。虽然难出囚车，但是至少林屹能活动筋骨了。也少受罪了。
杜幽恨又看了林屹，然后转身出帐。
陆霸也让自己的人都出去，然后他又对袁恢道：“圣上让我单独问林屹话，请回避！”
袁恢只能出帐。
帐中，只剩下林屹和陆霸二人。
其实陆霸是自己想和林屹说几句话。
陆霸走到囚车前。
未待陆霸说话，林屹低声问道：“陆兄，皇上圣旨到了吗？！”

第二十五章：一壶毒酒（2）
陆霸看着林屹，眼里有愧疚之意。
陆霸道：“半个时辰前到的。”
林屹道：“陆兄可方便告诉我？”
陆霸低声道：“现在整个朝廷都炸锅了。皇上和百官连夜议事，最后皇上连下几道旨。其中一道下给我，命我定要将你押回京师受审。如果路上出了意外让你跑了，或被人劫走。就要我脑袋。”
林屹道：“我现在想跑也跑不了。还有，就算武林中朋友有救我的心，但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劫我？况且你们有这么多精兵猛将，谁来都是飞蛾扑火。所以陆兄尽管放心。”
陆霸道：“林兄，说句掏心窝子话。我本寻思着，只要有机会就助你逃脱。这两天，我还找各种借口放慢行程，就是希望有人来救你。但是现在圣命一下，我就是拼了性命，也得把你押回去。我能做的，就是一路上尽量让你吃好喝好舒服些。林兄，对不住了！”
说罢，陆霸面色沉重朝林屹抱了一下拳。
林屹道：“陆兄，你苦衷我明白。我自己更是清楚我犯的罪多大。所以陆兄你也不必内疚。陆兄，除了这道旨，你还知道别的情况吗？皇上是如何发落我亲人和兄弟们？”
陆霸略一沉吟，他道：“相爷给我书信说了情况。我本不应透露你。但是我敬重林兄，就告诉你吧。皇上还下旨，辑拿你的家人和南境联盟所有人。还命尉迟将军率一支水师寻找飘零岛。只要找到，就将岛上所有人都擒了。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唉，明杀凤连城，真是将天捅了个窟窿。皇上得给百官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林屹面皮抽动两下。
尽管这一切他早有心里准备，但是这大限真正来时，还是让他感到彻骨的寒。
现在，他就担心曾腾云他们也难脱身。
如果未遁走，那真是一场灭顶之灾。
林屹道：“陆兄，我求你一事。”
陆霸道：“你说。”
林屹道：“求陆兄派人打听一下情况。我那些兄弟是跑了，还是被擒了。”
陆霸点点头道：“好。那你的剑还送给曾腾云吗？”
林屹道：“不要送了，这节骨眼上，免得再节外生枝。”
陆霸道：“那我就先替林兄保管着。”
林屹惨然一笑，他道：“替我保管……皇上怒，百官怒，天下人也怒。呵呵，我恐怕是活不了了。那柄剑陆兄你留着吧。就当你我相识一场。我这个朋友送你的礼了。”
陆霸也知林屹九死一生了。
陆霸还是说道：“我先替保管着。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林屹道：“给我送些酒来吧。”
陆霸道：“我一会儿就命人送来。你放心吧，皇上圣旨是给我的。余下路程就是我作主了。袁恢只负责护送凤连城遗体。所以我不会让你受罪的。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林屹道：“谢陆兄。我现在只想喝酒。”
陆霸出了大帐。
很快，两坛好酒和半只烤羊送进囚车。
林屹打开封口，抱起坛子就往嘴里猛灌。
林屹一边喝一边自语着：过去五日了。曾兄，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朝阳，你和钰儿现在何处……
……
刺杀成功后，左朝阳和呼延钰儿连夜奔向凤翔城。
路上，呼延钰儿还将易容洗去。
免得招来祸事。
左朝阳也再次见到爱人如花真容了，激动心情自然就不必多说了。
但是呼延钰儿现在还不想让人认出，毕竟还身在险地，她就用纱巾将脸遮了。
二人路上丝毫不敢耽误，除了路上换马，几乎是不停赶路。除了在马上喝几口水，连食物也没功夫吃。因为他们现在得争分夺秒抢时间。
三天路程，两人第二天傍晚时候就赶到了。
如今大敌退去。
飞翔城四面城门也大开，又是一派车水马龙景象。
一些避战逃难的人也都开始返城。救灾粮草也从各州陆续运来。一切都在慢慢恢复正常。
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回到处地，曾腾云他们还未走。不过处地只有太史敏儿和几人留守。其余人都出去找苏锦儿了。
幸运的是，林屹当众刺杀凤连城的事还未传到凤翔城。
太史敏儿见左朝阳带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回来，二人又因疲惫双目布满血丝，她显得有些诧异。
太史敏儿道：“左大哥，林大哥呢？”
左朝阳道：“出大事了！你们怎么还没走？！”
太史敏儿又不知林屹和左朝阳去鹿城是杀凤连城去了。
所以哪知事态严重。
她道：“没找到锦儿，怎么能走。原来锦儿出城了。曾大哥他们现在在城外寻找。对了左大哥，出什么大事了？”
左朝阳道：“我们把凤连城杀了！所以得赶紧走。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太史敏儿一听顿时惊怔当地。
林屹和左朝阳竟然把凤连城杀了。
这是闯下多大祸啊！
左朝阳又问她，太史敏儿才回过神来。
她现在也顾不得问左朝阳详情了，她道：“都出去找了一天了。他们也快回来吃饭了。要不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左朝阳看了下天色道：“他们是分开寻找，你也通知不了多少人。所幸等他们回来。记得，此事先不要对任何人说。”
太史敏忙点头道：“不说，我知道轻重。打死我也不说。”
太史敏儿心还在狂跳不停呢。
然后她打量着呼延钰儿道：“你是？”
现在屋中就三人，呼延钰儿就将面纱摘去露出真容。
太史敏儿再次惊怔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是呼延钰儿。
“弑虎堂”事件后，呼延钰儿再无音讯，所以人都以为她死了。为此，太史敏儿马佩玲和花如芳这三个好姐妹悲伤地哭了一天呢。
“天啊，呼延姐姐！你没死啊……”太史敏儿一把抱住呼延钰儿，她喜极而泣道：“姐姐！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都懵了。头皮都发麻……”
呼延钰儿道：“敏儿，现在说这些不是时候。我和朝阳得赶紧吃些东西。曾兄他们回来，我们立刻就走。如果晚了，恐怕就走不了了！”
太史敏儿忙道：“饭已做好，我现在就给你们端来。”
太史敏儿将饭菜端进屋里，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先抓紧时间吃。
二人吃完，曾腾云和外出寻找的人也都陆续回来。

第二十六章：原形毕露出手时（1）
曾腾云这几日还寻思，林屹他们不知找到杀凤机会没有。甚是担心。现在左朝阳回来，二人赶紧单独说话。
左朝阳道：“曾兄，长话短说。恶凤已杀。不过是我和林兄在宴会上在众将面前杀的……”
林屹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凤连城，也让曾腾云震惊。
他愣了一下，随即拍手称快道：“当众杀恶凤，何等气壮山河啊！痛快痛快太他妈痛快了！可惜我未能参加。”
左朝阳道：“曾兄，现在赶紧让弟兄们收拾东西。按原计划，我们去飘零岛。”
曾腾云道：“那林兄怎么办？”
左朝阳道：“我哥再三叮嘱，不要管他，他自有办法保命。曾兄，我们先走，然后再打探情况从长计议吧。”
曾腾云又道：“这几日我们苦苦找锦儿，今日好不容易有了些线索。有人在城外看到过她。她在找吃的。左兄，她现在可是记忆全无。如果我们都走了把她扔下不管。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对得起林兄和侯爷啊。”
“先出城再说，迟了我怕就出不了城了。对了，”左朝阳未见到秦家兄妹，他问道：“秦广敏和秦多多呢？走了吗？”
曾腾云道：“还在凤翔。大伙看到秦多多那个狐狸精就来气儿。她男人害死我们多少人啊。她也没少助纣为虐。所以她倒也有自知之明，林兄走后没人待见她了，她就和秦广敏离开我们另寻栖身地了。今日午时我还碰到他俩。也在找锦儿。别说这个狐狸精，对锦儿还是很好的。”
然后曾腾云将小童子叫来，让他通知众人赶紧收拾东西。
曾小童道：“那十五叔怎么办？我们是带他走，还是将他留下？”
左朝阳道：“先出城。到时候我和他说。”
左朝阳深知，如果州府大人和守将知道林屹杀了凤连城，定不会轻易让林府的人走。他们就会扣留林府的人，然后奏报朝廷等待发落。
于是小童子赶紧通知众人收拾，人们饭也顾不得吃了。
众人收拾好后，按左朝阳和曾腾云计划分散出城。然后在城外八里外一个被烧毁的村庄集合。那里道路四通八达，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可以随时遁走。
左朝阳又命几人装作百姓留在城中监视守军动向。
如果有异常行动赶紧报他们。
于是众人分散出了凤翔城。
走的如此谨慎如此着急，众人都疑惑不解，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众人出城后在指定地点集合。
左朝阳和曾腾云也得给众人解释一下，让他们心里有底。当然，他们暂时还不能如实说出真相。
左朝阳对众人道：“大家心里都在寻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事情是这样的，林爷因为一件事和上官将军闹翻。现在凤大将军从中调停。我担心凤翔官军难为大伙，所以就急着出城。算是有备无患。大伙再碰到官府的人，定要小心些。林爷和上官将军化解后，也就没事了……”
众人才知原因，心里也都有了底。
但是一些心思缜密的却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但是他们也不说什么。
一切听左朝阳和曾腾云的。
然后左朝阳先和曾腾云合计一下，既然探到了苏锦儿线索，不能功亏一篑，明日再找一天。如果明日再找不到，那就得走了。
安排好后，左朝阳又找妙雪单独说话。
妙雪人未和众人一起。
他此刻斜卧在村头河边一棵大槐树的树干上喝酒。
如孤雁出群。
能和他成朋友的人极少。
所以他也不和众人在一处。
左朝阳飞身掠上大树。坐在妙雪旁边的树干上。
妙雪还是如卧佛一样未动。
他看着落落寡合的妙雪道：“妙雪兄，我们明日最多再找一天就得走了。你现在就走吧。”
虽然左朝阳因师傅的事对妙雪心里存有怨念，但是一码归一码，左朝阳也不想妙雪因他们受牵连。
而且在鹿城设计杀凤连城时候，林屹对左朝阳说过，现在由暗杀变成明杀，无疑将天捅了个大窟窿。这是抄满门的大罪。所以让左朝阳赶回来就让妙雪立刻走。绝不能让妙雪受丝毫牵连。
守凤翔期间，林屹也对别人说妙雪不是林府的人。
因妙雪身怀报国心，所以前来相助。
妙雪道：“阿弥陀佛，我答应过林兄，你们走了我便走。”
左朝阳道：“妙雪兄，实话告诉你吧。出大事了。所以你再不能逗留了。”
妙雪这才将头转过，正视着左朝阳。
妙雪道：“到底出什么大事？方便说吗？”
左朝阳朝四下看了一眼低声道：“我们当众把凤连城杀了。现在消息还未传开。一旦传开。就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啊。所以林兄再三叮嘱我，让你走。绝不能牵连你。”
林屹当众杀了凤连城，妙雪听了也甚是震惊。
难怪林屹离开凤翔时候对他说，要去办一件大事，此事若成，后果不堪设想。
妙雪就算猜测过千百答案，也没想到林屹竟然是去杀凤连城。他真想不通林屹为何要杀被视为国家大英雄的凤连城。
妙雪道：“这事的确够大！”
左朝阳抱拳道：“所以妙雪兄赶紧走吧。青山不改绿长流，后会有期！日后我定拜访妙雪兄和黄金九佛！”
左朝阳话中另有含意。
就是师傅死在黄金九佛手上，他日后要出这口气。
说罢，左朝阳掠下大树。
妙雪看着左朝阳朝废墟村落掠去的背影。他举起酒葫芦连喝几口烈酒，然后身形从树上飘落下来。
妙雪自语道：“林兄你不想让我受到牵连，为我着想。我妙雪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我会在暗中助他们。待他们走了。我再走。”
……
左朝阳又回到断壁残垣的村落。然后找十五叔说话。
十五叔正和几人在一个间残破房里煮吃的。
左朝阳将十五叔叫到屋外。
左朝阳回来就让林府的人赶紧分散出城，这自然引起十五叔的怀疑。十五叔明白一定出大事了。至于什么事，他暂时不知。但是他绝不相信左朝阳对众人的那番话。他还想从太史敏儿口中套出实情，但是也未如愿。
当然，任十五叔多老道狡猾，他也难想到林屹当众杀了凤连城。
如今左朝阳将他叫到僻静处单独说话，十五叔心想看能不能从左朝阳口中套出实情。

第二十六章：原形毕露出手时（2）
被左朝阳单独叫出，十五叔故作一脸懵懂看着左朝阳。
左朝阳道：“十五叔，我得和你说件事？”
十五叔道：“左公子，有什么事吩咐？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做。”
左朝阳看着他道：“我让你走。”
十五叔听了心里震了一下，他故意激动道：“左公子，我做错什么事了？你为何让我走啊！”
左朝阳道：“十五叔你什么也没做错，我让你走是为你好。因为出事了。”
十五叔盯着左朝阳道：“出什么事了？”
尽管左朝阳对十五叔充满好感，对待他亦如长辈。但是这样大事，左朝阳也不会轻易告诉他。如果走漏风声，官府的人现在就会行动了。
左朝阳道：“十五叔，具体何事日后你就会知道了。总之现在情形复杂。北魔也在伺机而动。所以我们随时会走。你也走吧。”
十五叔未能套出实情很是失望。
十五叔动情道：“公子，我现在再无亲人。自从和你们在一起，你们对我就如亲人一般。尤其几个丫头，更是如女儿一样待我。还有小童子，天天逗我开心。我真是舍不得离开你们。所以求公子带着我吧，就当我是你的老奴……”
十五叔说着声音也哽了。
左朝阳道：“十五叔我真的不能带你走。当初是我救了你又将你背回来，也算是我们爷俩有缘。但是天下没有不散宴，现在是散的时候了。日后有缘再相见吧。如果我不死，以后我也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左朝阳执意不肯带十五叔走的确完全是为他着想。
因为左朝阳知道用不了多久凤连城的死就会传开。
朝廷必会下令捉拿林府所有人。
他们返回飘零岛的路途也是凶险之极。
能不能活着到飘零岛，还未知。
所以左朝阳是绝不能让十五叔与他们一起涉险的。
左朝阳道：“十五叔，如果你真为我着想，就不要让我为难了。日后你就会明白，我真是为你好。而不是嫌弃你……”
十五叔见左朝阳如此坚决，担心坚持己见会引起左朝阳反感或怀疑。
他脑子一转，顿生一计。
十五叔抹着泪道：“既然公子这么说，我也不让你为难。不过现在我不走。明天我再和你们找林夫人。你们走了，我就一个人找。我一定把她找到……”
左朝阳听了这话很是感动，他道：“好吧，那你明天再和我们找。但是我们走后，十五叔你也别找了，进山过安稳日子吧。林夫人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然后左朝阳掏出一张银票硬塞给十五叔。
……
翌日，众人早早起来。他们吃了点东西就分成若干组，根据线索在一片区域继续寻找苏锦儿。
但是找一个半时辰，仍未见苏锦儿踪影。
潜伏在城里的人却急急来禀报左朝阳，说是衙役和大批官军在半个时辰前涌入他们住地，见空无一人，然后开始在城中搜查。城门口盘缠更严了。他费尽心思装成一个老汉儿子，背着老汉出城混出。
左朝阳立刻明白，官府知道凤连城被杀的事了。
左朝阳担心官军在城中无获会出城追踪他们。他立刻停止寻找，赶紧命人通知其他人集合。
寻找的几批人陆续集合起来，清点人数，少了十五叔和几个人。
知情的人说十五叔他们去北边山麓下寻找去了。
左朝阳对曾腾云道：“不能等他们了，我们立刻走。”
也就在这时候，一名林府的人打马飞奔而来。他到了近前激动道：“十五叔在北府后山看到林夫人了。他们去追了，十五叔让我来通知你们。”
终于知道苏锦儿位置，众人都欣喜不已。
都纷纷要去山里找。
曾腾云对左朝阳道：“这次十五叔可是见眼看到她了，我们不能丢下她。如果到时候官军封所有路，大不了我们翻山越岭走。”
既然十五叔看到苏锦儿，还追去了，左朝阳当然也不能放过这机会。
而且秦定方多半儿也隐藏在北府后山中，如果被苏锦儿落在秦定方手中，那真是不敢想象了。
于是左朝阳率众人朝北府后山奔去。
到了北府西北山麓下，众人纷纷下马。
山麓下还有一个林府高手等着。
左朝阳急问：“在哪个方向？”
那高手指了一个方向道：“就那边。十五叔和一个兄弟看到了。他们去追了。十五叔让我留在这里等你们。”
左朝阳对众人道：“北魔秦定方很可能隐藏在这山中。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现在分成三组。以扇形搜索。如果遇到北魔，立刻大喊。”
于是四五十人一组，进山追寻苏锦儿。
左朝阳和太史敏儿他们一组。左朝阳轻功比他们都好，身形不断飞起或掠上高处瞭望。触目尽是茂密林木和连续峰峦。
别说找苏锦儿，连十五叔和那几名林府的人也找不到了。
山这么大，这样找也不是办法。
本来左朝阳担心秦定方栖身山中，所以不想发声，免得暴露位置。但是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拖久了更麻烦。
左朝阳遂那个方向叫道：“十五叔你在哪儿……”
左朝阳声音在山中回响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方向隐约传来声音。
但是由于距离远，声音模糊不清。
太史敏儿他们都听不到这声音。
左朝阳修为高，他仔细听，听出那声音在说。
“我在这里……我找到林夫人了，她受伤不能动了……”
终于找到苏锦儿，左朝阳欣喜若狂。
左朝阳对太史敏儿道：“找到了！我先去，你们随后跟上。”
然后左朝阳施展轻功先朝那个方向而去。太史敏儿高兴不已，她也施展轻功跟在左朝阳后面。
但是她轻功不能和左朝阳相比，没多久，她就看不到左朝阳身影了。
左朝阳先到了声音传来地方。
只见十五叔一个人跪在一处断崖边，他头朝下望，口还叫道：“林夫人，你抓紧住那树，你一定要挺住。他们很快就来了……”
“十五叔我来了！”
左朝阳赶紧朝断崖掠来。
十五叔回头激动叫道：“左公子快些。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但是她以为我是坏人就跑，结果掉下去了。幸好抓住了峭壁上的一棵树……”
十五叔盯着越来越近左朝阳，眼中一丝恨意稍纵即逝。

第二十六章：原形毕露出手时（3）
左朝阳赶紧奔到崖边，赶紧朝下看。
崖壁上虽然生着一些树木，但是哪有苏锦儿身影。
就在左朝阳朝下看的这一瞬间，紧立在他身边的十五叔猝不及防闪电般出手。
左朝阳根本对十五叔无任何防备。他做梦未想到十五叔会向他出手。他也未想到，十五叔武功这般高。
左朝阳反应过来，三处大穴已被十五叔点了。
十五叔也知左朝阳非等闲之辈，他担心一击不奏效，所以他出手劲力很足。左朝阳身体都被点穴手震的直颤，险些掉下山崖，被十五叔拽住。
于是左朝阳便如木桩一样立在崖边。
十五叔一只手仍拽着他。然后又从容不迫又封了左朝阳身处多处穴道。左朝阳身体动弹不了，也说不出话，但是他的头还可以动。
左朝阳缓缓侧过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十五叔。
他嘴努力张合几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他心里震惊，又充满疑问。
这十五叔武功这么高，到底是什么人？！
十五叔为何巧妙伪装成一个忠厚的老猎人潜伏在他们身边？！
左朝阳盯着十五叔，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既然十五叔出手了，那也是答案揭开时候了。
十五叔脸上和蔼神色不见了。他此刻面孔甚至都有些狰狞，如发怒的狐面。
也算是原形毕露了。
十五叔充满怨恨看着左朝阳道：“我苦心积虑赢得你们信任，潜伏在你们身边。就是想把你们一个个都收拾了。但是你却要走了，我怎么能让你走！让谁走，也不能让你逃了……”
左朝阳盯着十五叔，拼力发出含糊声音，似在质问，为什么？
十五叔依旧盯着他，此刻眼神恨不得啖左朝阳血肉。
十五叔道：“我有一个儿子，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但是他被人残忍杀了。只不过杀他的人不是西域兵，而是你！你说，我能放过你吗！”
左朝阳一震，原来十五叔，是一个替死去儿子复仇的父亲！
左朝阳杀过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他一时不知十五叔，是谁的人爹。
左朝阳又发出含糊声音。
如一个哑巴想拼命发音一样。
十五叔又道：“别急，我会让你死个明白。因为我做事，就喜欢条理分明，明明白白。我先告诉你，苏锦儿是我害的。但是没想到她造化大，被人救了。还好，她失去记忆了。呵呵，也算是天助我也。你看，连老天都助我呢。可见老天都想让你们死。还有，今日我根本没看到她。我只是耍了个小把戏。只为把你们引到这山里。你们虽然不傻，但是在我面前还嫩。这么多年来，我栖身草原，每天就和狼和狐打交道。我都知道它们脑子里想什么，你们怎么能斗的过我。”
左朝阳不得不承认，十五叔狠如狼，狡如狐。
他根本斗不过。
“好了，这些就不说了。看你这神情，是急着想知道，我儿子是谁。那我就告诉你，你一定要听清了……”十五叔看着他的眼睛悲怆语气道：“我儿子叫李甸。”
左朝阳这才明白，十五叔是李甸之父。
他也想起李甸临死的话。
会有人来找他报仇，都不跑不了。
是谁，他死的时候就知道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也是死的时候了。
果然，十五叔无论是武功、手段、头脑、都是这样可怕。
他救了十五叔，又收留了他，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啊！
他害了锦儿，现在，也害了他。
而且，还不知会害多少人呢。
左朝阳说不出话，出不了手。但是因心中激愤，他眼中红光闪动。瞳孔里的魔影也若隐若现了。
十五叔见这情形，有些诧异。
十五叔道：“难道你也炼了血魔功？！”
左朝阳血脉，怒目圆睁，真恨不得将剥了这条老狐狸的皮。
但是却动弹不得。
十五叔道：“不管你修炼了什么，现在都没用了！”
十五叔一手拽着左朝阳，另一只手重击在左朝阳左腹。左朝阳身体各处穴道被封，此刻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十五叔宰割了。
左朝阳左腹一排肋骨遭受这一击几乎尽断，他口中也吐出鲜血，身体颤栗不停。
十五叔用怨毒口吻道：“我要让你尝尽痛苦而死！”
说罢，他又一掌击在左朝阳后背。
左朝阳后背骨发出断裂声音，他身体也因巨大痛苦抽搐起来。口中鲜血更是不停吐。十五叔又大力一脚踢在左朝阳右腿上。左朝阳腿骨也“喀嚓”断裂。左朝阳也跌在地上，但是十五叔仍拽着他一只臂膀不放。
左朝阳倒地，十五叔又一脚用力踏在他胸膛。
这一脚力道很大，左朝阳胸骨碎裂，胸膛都塌下些许。
左朝阳此刻不光口中吐血，七窍都在流血。
他那魔影闪动的双眸仍充满怒火瞪着十五叔。
十五叔一把将他拽起，左朝阳都瘫软难立了。
十五叔用一又阴毒的目光盯着逼视着左朝阳。
十五叔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就一个……你杀了他。他一定死不甘心，他一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女子焦急声音传来。
“左大哥，十五叔，找到锦……”
太史敏儿正好掠上崖来。
太史敏儿看到眼前情形顿时惊得花容失色，下面的话也戛然而止了。
十五叔一震，他未想到，这关键时候太史敏儿寻来了。
不过只有太史玉敏儿赶来。
他们这路寻找的人马除左朝阳，数她轻功最好。
也距这里最近。
左朝阳此刻已是奄奄一息。
但是他还是拼尽全力朝太史敏摇头，示意她快逃。
十五叔面孔更是可怖！
太史敏儿顿时如傻了一般立在原地。
善良慈祥的十五叔此刻宛若恶魔，这让太史敏儿真是不敢相信所看到的是真的。这对她来如同噩梦。
十五叔也将脚下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踢起。
石头飞射太史敏儿。
与此同时，太史敏儿也打了个激灵也瞬间从噩梦中惊醒。
她发身形一闪避过那快飞石，如惊飞燕子转身便逃。
十五叔也再顾不得折磨左朝阳了。
他得杀了太史敏儿灭口。
现在他还不想暴露，他还想杀林屹、曾腾云、妙雪……
十五叔的手徒然插进左朝阳腹腔用力一搅，左朝阳身体如电击般猛颤两下。然后身体便停止颤动……

第二十七章：草丛中的四只眼（1）
左朝阳眼中，那若隐若现的魔影也似消失了。他眸中，只有十五叔怨毒扭曲的面孔。
十五叔又提着左朝阳尸体身形闪到崖右边一丈外大石后藏起。
然后他身形如疾风一般飞掠去追太史敏儿。他打算杀了太史敏儿，回来再割左朝阳头颅心肝放置儿子坟前祭他在天之灵。让儿子灵魂彻底安息。
整个过程，被两双眼睛窥视到。
这两双眼睛，隐匿在断崖对面山上的灌木丛中。
这两对眼睛的主人，对发生的事都震惊不已。
二人眼珠在草丛中惊诧转动着。
看不到他们身体。
仿佛就是一对眼睛放在灌木丛中一样。
伪装术可见一斑。
一个苍老声音低声道：“师兄。我们寻了这么多年。凡是修炼血魔功的人，不算当年的。无论令狐藏魂、凌孽、望归来还是秦定方，我们也都探明，他们都没有‘红瞳魔影’。不知这个左朝阳有没有？”
又一个略带沙哑声音道：“血祖留下的书中说，百人修炼血魔功，无论出现在什么结果，就算结果相同，但是最多只有一人有‘红瞳魔影’。我们几代人寻找，也未找到一个。所以左朝阳八成也没有。况且他现在死了……”
苍老声音道：“没想到那老头会杀他。我们先前应该救他。”
沙哑声音道：“我们不能暴露，更不能涉及江湖事。我们几代人的任务，就是寻找‘红瞳魔影’。而且这个老头儿武功太高，我们不是对手。”
苍老声音道：“要不我们抄两本血魔书放到江湖，这样修的人会更多了，‘红瞳魔影’的机率也就大了。”
沙哑声音道：“老头去追女娃了……”
这二人声音越来越低。
四只眼珠也消失了。
……
太史敏儿跑下山崖，她惊魂未定拼命跑。一边跑一边口中还大叫。希望己方的人能听到。就算逃不掉，也要让他们知道十五叔是恶人。
十五叔轻功比太史敏儿强太多。
而且在草原上整日和野兽打交道的十五叔也很擅长追踪。
尽管太史敏儿不断变换方位，但是未出一里就被十五叔追上。
太史敏儿突听头顶上方一阵疾风而过，十五身形已落在她前方丈外。太史敏儿赶紧刹住身体。
太史敏儿自知难逃，她便带着哭音朝十五叔道：“十五叔你这个畜生为什么要折磨左大哥！为什么要杀他……”
十五叔道：“你去问你的左大哥吧！”
说罢，十五叔身形朝太史敏儿闪动而来。一掌也击向太史敏儿头颅。太史敏儿避开那一掌急退。十五叔突然变如，手掌怪异急摆，顿时拳影、掌影、指影连续闪现。足有五六个。形成一串朝太史敏儿飞来。
飞来过程，这些掌影拳影指影还不断变化。有的掌影突然变成指影，指影变成拳影……
真是让人眼花瞭乱，又诡异之极。
十五叔为了能在最短时间杀了太史敏儿，使出他的绝学。
太史敏儿想避开这些变化莫测的招式，但是这些景象却如影随行，以她本事根本难摆脱。就在第一道拳影要击中太史敏儿的惊魂时刻。太史敏儿身形徒然直直飞起。是一股强力将她身体托起。
然后一只手掌击在那拳影上。
这只手掌肌肤如雪似玉，如观音之掌。
拳影瞬间碎裂。
然后那串指影掌影都击在这手掌上。
“嘭嘭”之声不绝。
如玉手掌被震的颤动，但是那些指影拳影也都碎裂了。
十五叔瞳孔不断收缩着。
他也收住掠来身形。
距那只手掌的主人不到一丈距离了。
此刻，太史敏儿站立的地方，现在站着妙雪。
仿佛他一直站在太史敏儿身后。
原来众人入山，妙雪也暗中入山。妙雪本来是暗中跟着曾腾云他们。妙雪修为，比左朝阳和曾腾云都高。
妙雪发现有影像暗中窥视着曾腾云他们那一路。
那影像身法之快绝不在他之下。
妙雪便追踪那人。
妙雪感觉神秘人影像北魔秦定方。
由于山深林密，妙雪难以追到对方。
妙雪就未再追，然后他听到左朝阳呼唤十五叔。妙雪心想，如果秦定方听到左朝阳呼唤，也许会去那边。所以妙雪就朝这里飞掠而来。
到了这副近，他又听到密林中有太史敏儿的喊叫声。
他就闻声而来。
正好救了太史敏儿。
这时太史敏儿飞起的身躯也落下。
落在妙雪旁边。
太史敏儿哭道：“妙雪师傅，这个畜生把我们都骗了。他把左大哥杀了……”
十五叔面皮抽搐两下，现在他是彻底暴露了。
妙雪面如冰霜。
他一双冰一样的眼眸盯着十五叔，杀气从眸中弥漫出来。
妙雪道：“阿弥陀佛，原来你就是那个蒙面人！我找你找的好苦！”
十五叔道：“可惜，那次未能杀了林屹。也未能杀了你。”
妙雪道：“现在，你可以杀我。只要你有这本事！”
十五叔领教过妙雪武功，妙雪一身少林绝学和独一无二的“摩陀混元真气”，足以让任何一个对手忌惮。
十五叔不会冒险和妙雪一拼。
此刻，有人声朝这边传来。
十五叔知道其余人来了，他就更难走了。
十五叔出手。
两掌影直奔妙雪，同时脚下一截断木也骤然而起，飞向太史敏儿。
妙雪独臂挥动，连续击破那两掌。又一脚而起，将击向太史敏的断木踢飞出去。
十五叔趁机身体朝后急飘而去。
妙雪对太史敏儿道：“快和他们汇合。北魔就在山中，你们赶紧走！”
说话间，身形快的如虚幻影像的妙雪以飞出追十五叔而去。
转瞬，二人身形都消失不见了。
太史敏儿赶紧朝人声传来地方边跑边喊。
最后和他们那股人马汇合。太史敏儿将十五叔揭露，众人都震惊不已。他们真是不敢相信十五叔竟然是潜伏在身边的毒蛇。
过了一会儿，曾腾云，和太史玉郎那两批人也赶来。
呼延钰儿也在其中，她看到太史敏儿一脸痛苦，脸上还布满泪水赶紧问道：“敏儿，出什么事了？你左大哥呢？”
太史敏儿哭道：“十五叔原来是头隐藏的豺狼，他把左大哥骗去，把左大哥杀了……他还要杀我，幸好妙雪师傅赶到……呜呜，妙雪师傅去追他了……”

第二十七章：草丛中的四只眼（2）
曾腾云等人听到左朝阳死讯悲痛万分。
曾腾云和左朝阳亲如兄弟，这恶耗对他来说无疑晴天霹雳一般。让他肝胆欲裂。
呼延钰儿更是一阵晕眩当场昏厥过去。
旁边马佩玲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曾腾云突然红眼放声怒吼道：“十五你这个畜生！你骗的我们好苦！有种你给老子回来，老子把你千刀万剐……小童子，给我带人搜，把那个畜生搜出来……”
现在最为冷静的就是太史玉郎了。
他忙道：“且慢！”
太史玉郎走到曾腾云身边。
“曾兄你先冷静些。既然是这样。十五那个畜生说看到锦儿完全是骗人的话。就是要把我们引到这山中来。锦儿还不知在哪儿，左兄也死了难以挽回，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还有陷阱……”
太史敏儿也道：“妙雪师傅说秦定方也在这山里，让我们快些走。”
事已至此，曾腾云也回天乏术。
他也逐渐冷静下来。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带人离开这事非地。
免得再节外生枝。
曾腾云看着众人道：“林兄走时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把你们带到飘零岛。南境，就这些人了。不能再死了。弟兄们，我们现在出山。”
这时呼延钰儿悠悠转醒。
她嘶声裂肺哭叫道：“左阳阳！你这个混蛋，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能死啊……呜呜。我要找你，就是尸骨我也要带你走……”
呼延钰儿情绪激动就要挣脱马佩玲去寻左朝阳尸骨。
曾腾云过去点了她睡穴，呼延钰儿又瘫软在马佩玲怀里。
这时妙雪飞身而来。
妙雪近前身形落下，曾腾云他们忙问妙雪可追到十五叔。
妙雪道：“阿弥陀佛。他不光武功高，而且如狐狸一样狡猾。让他遁了。”
众人都盼妙雪将十五叔杀了，泄心怨愤。十五叔遁了，这让众人都很失望。
妙雪又对曾腾云道：“曾兄，北魔也在山中。或许还有其他敌人。现在山中危险四伏。你们赶紧走。至于左兄尸首，我会找到埋葬的。”
妙雪又问敏儿左朝阳死去地方。
太史敏儿将位置告诉他。
曾腾云对妙雪道：“那就拜托妙雪兄了。你一定小心些！”
曾腾云他们带着一腔悲痛出山而去。
妙雪将他们送出山，看着他们上马而去又返回山中，朝太史敏儿所说悬崖而去……
……
妙雪看到又追踪一番的那个人影的确是秦定方。
西域军大败后，秦定方想借助西域势力一统江湖报仇雪恨的美梦也破灭了。秦定方感觉自己就是老天的弃婴，靠山山崩坍，靠水水流去。
谁都靠不住。
秦定方确定不再靠任何人。他回到北府后山，栖身在那个秘密洞穴中苦修“血魔功”。随着越加深入，秦定方也越加如痴如狂。他按着自己的理解，不断异想天开破译着血魔书中他认为隐藏着的“秘密”，简直乐此不疲。
他还变着花样方式改造柳如颜。
要将她培养成自己最好的“姐妹”，最得力的帮手。
柳如颜如今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遭大罪了。
空闲时间，秦定方就会去北府义废墟上。站在废墟上，他会闭着眼睛回想着当年北府雄霸一方的盛况。
秦定方现在也只能用这种畸形方式寻求心灵上些许慰藉了。
今日秦定方从栖身地出来，他正想去北府梅林中走走。
他走出一段，隐约听到有人声。
秦定方就顺声寻去。
于是他看到曾腾云和小童子带着五十六人在搜寻。
秦定方既不知林屹杀了凤连城，也不知苏锦儿失忆失踪。隐居山中消息闭塞之极。
秦定方还以为局势稳定了，林屹开始率人在山中搜寻他的踪迹呢。曾腾云率领的人应该是其中一批。
这让秦定方甚是气恼。
林屹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如今家也毁了，人也藏起来了，林屹居然还不放过他。
秦定方本想现身杀些人给林屹些颜色看看，但是一想，杀些平常高手意义不大，还会将他暴露。不值得。
秦定方就小心翼翼暗中窥视。
结果他被妙雪发现了。
连妙雪也来了，秦定方更是认定林屹是率人入山来追杀他。
秦定方就朝一个方向而去。
他想将妙雪引到山另一边，到时候妙雪落单，他就有机会杀妙雪了。
结果妙雪放弃追踪他了。
秦定方再返回这片区域，已经不见一人。
秦定方又在山中寻找了一个来时辰，也未看到一人。
秦定方心想林屹他们是无功而返撤走了。
这么大的山，想追踪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且也没人比他更了解这座山了。
秦定方又回到藏身山洞勘探，也无异常。他这才放心朝北府前的梅林而来。
秦定方如孤魂野鬼一般漫步在梅林道上。
当初大爆炸，是集中在北府腹地区域。所以北府高大坚固的围墙基本未受大的破坏。
只是正门楼被火炮轰塌了。
所以说，数里长的北府高墙看似还威严。但是围着的却是一片巨大废墟。如一个衣着华美的人，包裹着一副烂透了的躯体。
秦定方缓步走着，眼前竟然因臆想出现一副美妙画面。
此刻，他在众星捧月下得胜凯旋回归。
身后是一长串囚车。
押着林屹、左朝阳、苏轻侯、望归来、曾腾云、萧怜琴和苏锦儿还有梅梅等一干人。
都是他想杀的人。
而蔺天恕、蔺红萼、令狐藏魂、小五、杨仲和西门雳火一干人……也包括他那个风骚的老婆秦多多都立在北府门口充满钦佩恭迎。
因为他是战无不胜的北府王！
“不对……”秦定方自语道：“我不北府王，我是江湖王！江湖之王，天下第一，谁与争锋……”
秦定方脸上顿时充满不可一世的盛气凌人。
他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北府门口。
然后朝他臆想出来的那些人微微颔首。
就在这个时候，秦定方听到府里传出一个女子声音。
“哥……你出来，我们再去园子里找。”秦定方臆想幻觉出来的美妙画面也被这声音打破，瞬间消失。秦定方又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中。
秦定方面目也痛苦抽搐两下。
然后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
“嘻嘻……北府就是变成废墟我也熟悉。一定能找到的……”
这个女子的声音秦定方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自己老婆秦多多声音。

第二十八章：妙雪惊魔（1）
秦定方悄无声息进入那片废墟。在断壁残垣中身形闪动寻声找去。
在一个残园中，秦定方看到了秦多多身影。
秦多多蹲在一处地方，低着头向一个坑洞中看。
秦定方躲在一堵断墙后，他自语道：“这贱人怎么会来这里？”
秦定方动脑细想，瞬间明白了。他心想，一定是林屹他们在山中未搜索到他踪迹，所以林屹又用秦多多作诱饵，诱他上钩。
在洞里的应该是秦广敏。
秦定方一念至此，赶紧警觉四处瞭望。
没发现可疑之处。秦定方又悄然离开墙后，小心翼翼在废墟各处勘探。
秦定方如今处处疑神疑鬼，完全是被林屹算计怕了。就怕中计。
其实这废墟上，就秦家兄妹二人。
秦家兄妹也在寻找苏锦儿。但是未有任何线索。找到附近，秦多多便拉着哥哥进入废墟。秦多多知道北府几处隐蔽地方藏着财物。
而且秦多多当初在北府做女主人时候，也将一些财物藏起。
连秦定方都不知。
秦广敏不爱财，但是拗不过嗜财妹妹，只能帮着她找宝物。
但是由于大爆炸，到处是断壁残垣，很难找到入口。先前好不容易进了个暗室，但是却空空如也。
因为秦定方在南北最后决战前，已将所有财物都运到后山中了。
秦多多只能来到这个园子里，找她藏的财物。
兄妹俩找财物，秦定方则暗中查探四周。
结果，秦定方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最后秦定方确定了，偌大废墟上，就秦家兄妹俩。秦家兄妹也不是做诱饵钓他上钩。这兄妹俩是在来寻宝。
这下秦定方欣喜若狂。
只有兄妹二人，他便再无顾虑了。
秦定方便悄悄返回。
他决定杀了秦广敏，再将老婆掳回去让她受尽千般折磨。
这时坑洞里传来秦广敏的声音。
“多……多多。找到了……”
秦多多激动道：“快上来！嘻嘻，我就知道那个畜生一定没发现我藏的财宝。”
秦定方听了心里气道：贱人，竟然背着我藏财物。还整天跟我哭穷。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定方便从秦多多身后朝她无声掠来。
秦多多修为，根本未察觉到秦定方从身后而来。
也真是巧，也就在这时候，秦广敏抱着一个二尺见方的铁箱子从坑洞上来。正好探出少半个身子。
秦广敏是面朝秦多多的。他看到一个快的如魅影的身形朝妹妹身后而来。
秦广敏叫道：“后后……”
他本想叫“后面有人”，但是一急就说不出来。
秦广敏入洞时候，因洞内弯曲，所以未带他的银枪。就放在秦多多身旁。秦广敏飞快出手，手在银枪上旋转一拍。
银枪骤然旋转起。
转出数道银光，射向秦定方身影。
此刻秦定方身形距秦多多不到两丈。
秦多多也机灵，她从哥哥吃惊的神色猜出身后有人偷袭。就在银枪飞起，秦多多朝前翻滚。擦着秦广敏头翻到他身后。
秦定方挥剑，数朵血梅而出，将射来的几道枪茫。秦广敏又将手中的铁箱砸向掠来的秦定方。秦定方用剑尖在铁箱上用力一击。
那铁箱砸向秦多多。
秦多多惊恐闪躲开。
秦广敏也趁机从洞中飞身而出，在空中将还在旋转的银枪接住。
银枪在手，秦广敏再无所惧。
居高临下，凌空两枪而出，两道枪茫如闪电射向秦定方。
秦定方身形也飘飞而起。
两道凌厉枪茫击在一截石柱上。
石柱爆裂开来。
秦定方身形也近，剑若碧血之影罩向秦广敏。秦广敏挺枪还击。只见红光银光在二人身边闪动，枪剑铮鸣声不绝。二人在空中激战数招，一时难分高下。
秦多多则连滚带爬把跌在地上的铁箱抱起。
秦多多激动不已，箱子可放着好几件奇珍异宝。
秦定方一边和秦广敏激战，一边用尖锐女声怒声道：“贱人，你竟然还背着我藏着宝贝。原来你早就有外心了！”
现在有秦广敏挡着秦定方，秦多多惊魂初定。
秦多多抱着箱子连蹦带跳故意气他道：“嘻嘻，秦定方，你都变成二胰子了，我能没外心吗！老娘就藏了。你还记得当初地狱狂猿送你的夜明珠，郎天行送你的天劫神玉，后来失窃了。最后抓了两个倒霉鬼杀了。其实不是他们偷的，是老娘偷的。现在就是在这箱子中。老娘不光偷你的钱，还偷汉子。他们的床上功夫，哪是你这个连尿尿家伙都没了的二胰子能媲比的。老娘快活死了……”
秦多多也真会气人。
句句如刀子戳在秦定方软处。
秦定方被气的头晕目眩身上毛都要竖起来了。
“贱人你找死！”
秦定方发出尖啸，他右手钢剑应付着秦广敏越来越快的可怕银枪，左手朝秦多多一抓。
掌中那如地狱深渊的“涡流”飞转。
“深渊”中飞出爪影，如地狱中伸出的魔爪，飞快抓向秦多多。
秦多多正巧舌如簧刺激着秦定方，突见这鬼爪朝她飞来便惊叫一声抱着箱子慌忙躲避。秦定方的剑也正劈在秦广敏枪上。秦定方也借着这股力身体飘飞出去，然后在空中瞬间变向朝秦多多飞来。
秦多多惊恐大叫让秦广敏快救她。
秦广敏身形急掠。
手中银枪也刺出凌厉枪茫射向秦定方。
秦定方只能再挥剑破秦定方的枪茫。
秦广敏朝秦多多叫道：“快快快……跑！”
秦多多真是舍命不舍财的主儿，这关键时候了，她还紧紧抱着那个箱子。她一边在废墟中跳跃而逃，一边叫道：“广敏你缠住他！缠住他……”
用不着秦多多叫唤，秦广敏当然就算拼了性命也得救她。
秦广敏又和秦定方打在一处。
手中快枪以骤雨之势刺秦定方。
面对江湖第一快枪，秦定方也不敢大意。
他应付数招，再一看已不见秦多多身影了。
原来秦多多抱着箱子猫着腰，躲在那些断墙残壁后逃。
尽量不让秦定方发现。
没了秦多多踪影，秦定方勃然大怒。
他朝秦广敏“桀桀”怪笑道：“臭结巴，你拼死要保护那个小贱人！你们这对不要脸的定是乱伦过了！她跑了，那你死吧！”

第二十八章：妙雪惊魔（2）
别说，秦定方盛怒之下骂秦家兄妹不要脸乱伦，也如刀子捅在秦广敏软处。
当初秦定方率人将飘花山庄毁灭，秦广敏身受重伤昏厥被秦多多带进当年囚禁秦顾梅的溶洞救治。
待秦广敏醒来，发现妹妹赤身祼体斜躺在他身边。丰胸挤着他的胸膛，一条白嫩的腿还搭在他身上。
秦广敏当时惊愕之极，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往开推妹妹。
秦多多醒后，却朝秦广敏媚媚一笑。
她反而将他缠抱更紧。当时秦多多还如燕子呢喃一般对秦广敏道：“我的好哥哥，现在就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以后既是兄妹又是夫妻。在外，我们是兄妹，没人时，我们就是夫妻。我还要给你个白胖小子继承你的广陵枪呢……”
秦广敏却羞愧之极。
虽然他知道自己和秦多多无血缘关系，但是在他心里，秦多多就是亲妹。而且世人也都知道秦多多是他妹妹。
现在兄妹俩做下乱伦之事，如果被别人知道，他断魂枪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
羞愤的秦定方当场就要自尽，硬是被秦多多阻止。
秦多多道：“你不用羞愧自责。其实我已经知道你并不是我亲哥哥。所以我们兄妹不算是背德丧伦……”
秦广敏当时甚是诧异，原来妹妹已经知道了。
秦广敏问她怎么知道的，秦多多就骗他说是林屹悄悄告诉她的。
秦广敏却不知妹妹偷听了他自语。而且妹妹还知道了，是他亲手掐杀了梁红颜。
既然木已成舟，打那以后，秦广敏就对妹妹更加好了。
因为秦多多不光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女人。
如今秦定方骂他们兄妹乱伦，秦广敏也算是做贼心虚。他羞愤不已大喝连连，出枪更快。快的连自己也看不到枪身，只能看到枪锋一个发光白点闪动。
秦广敏发疯一般，要杀秦定方。
秦多多跑了，盛怒之下的秦定方也将气都撒在秦广敏身上。
秦定方开始全力应付秦广敏。
秦多多跑了，再不能让这个秦广敏再跑了。
秦广敏的快枪秦定方可是领教过。
无人能在秦广敏前一百枪内战到便宜。
所以面对秦广敏这狂风骤雨般的前一百枪。他得小心应付。只要挺过秦定方前一百枪，枪势渐衰后，他就能占上风了。
如今二人心里都有气，都恨不得杀了对方，所以各施所能打的惊心动魄。
激烈打斗声不断传到隐在那些断壁残垣后鬼鬼祟祟逃遁的秦多多耳中。
这让她更是心惊。
她知道秦广敏不是秦定方对手，她抱着箱子拼命逃出府门。
她朝府内废墟望了一眼，但是废墟上不是断墙残壁，就是树木遮挡，她也再难看到激战的二人。
秦多多知道秦广敏被秦定方缠住，真是凶多吉少。
秦多多自语道：“广敏，虽然因我贪财害了你。但这也是你的报应……我会回来给你收尸的……”
然后秦多多抱着箱子便奔跑。
但是还未跑出多远，便看到妙雪飞驰而来。
秦多多大喜，她朝妙雪叫道：“妙雪师傅，快去救我哥哥！他被秦定方那个畜生纠缠住了……”
原来妙雪曾腾云走时，拜托妙雪想办法通知一下秦家兄妹，让二人也赶紧离开事非地。
尽管曾腾云厌恶秦多多，但是对秦广敏英雄相惜。
妙雪便寻来。
妙雪也不说话，他身形更快朝北府那方掠去。
妙雪可是少林第一高手，有妙雪在，秦多多胆气也壮了。她抱着箱子也转身朝北府那边跑。
妙雪进了北府废墟，秦广敏和秦定方已战了六十多招。
二人也都被对方所伤。
秦定方心里也数着招，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杀了秦广敏，是挺过秦广敏最为恐怖的前一百枪。
也就在这时候，妙雪朝他们掠来。
秦定方正和秦广敏掠到空中打，见一条身形急飘而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妙雪。
秦定方心里一惊。
难道真是圈套吗！
林屹是不是也来了？！
是不是已经潜到这附近了？
这时秦多多也跑进来。
虽然还相距甚远，但是她为吓唬秦定方便兴奋大声叫喊道：“秦畜生，你的死期到了！我二哥他们都来了！”
秦定方本来就心怯了，听老婆这么一喊，更是无战心了。
趁着妙雪还未到近前，他得脱身。
秦广敏连续避过秦广敏两枪，然后一声啸，瞬间一招“残月道”挥出。一轮骇人的“血月”骤现劈向秦广敏。与此同时，秦定方左掌也朝秦广敏一抓。手臂犹如暴长，抓向秦广敏。
秦广敏大喝一声，枪影如排浪涌起破解。
趁秦广敏应付之际，秦定方身形徒然又升一丈多高。然后身体在空中变化方向，朝北边飘飞而去。
秦定方一边遁去还一边气怒道：“贱人！我日后定会找到你的。就算你们这对不要脸的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们……”
很快，秦定方身形便消失在断壁林立的废墟中了。
秦广敏也落下身来。
他的左肩和胸前被秦定方的剑所伤在流血。所幸胸前的只是被剑尖扫了一下。
妙雪到近前停住身形。
妙雪道：“阿弥陀佛，秦庄主你没事吧？”
秦广敏道：“没……没事。谢……谢谢妙雪大师。你，你怎么会突然来了……”
这时秦多多抱着箱子上气不接下气跑过来。
秦多多道：“哥，我正好碰到妙雪大师。就求他来帮你。”
秦多多还不忘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妙雪道：“阿弥陀佛，左朝阳已死。曾少主也带人走了。秦庄主，你们也快离开这险地吧。”
兄妹俩听了很是惊愕。
秦多多道：“大师，左朝阳被谁杀了？还有他们为什么都急急走了？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妙雪道：“林王杀了大将军凤连城。”
兄妹俩更是惊震万分。
秦多多又道：“那我二哥呢？他也死了吗？”
妙雪道：“曾少主说林兄现在被擒了。”
秦多多道：“被抓住那就和死了没区别了。杀了凤大将军，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然后他又慌恐地对秦广敏道：“我二哥这个疯子闯下大祸了。现在连左朝阳都死了，曾腾云也带人跑了，这地方是没法呆了。我们快走吧。”
秦广敏道：“但是……表，表表表……”
秦多多知道他想说什么，她道：“别找表姐了！再找下去，我们的命也没了。你放心，表姐吉人自有天相。小时候算命的给她算过，能活一百二十岁呢。我们化成灰，她也死不了……”
秦多多为了让哥哥走，完全是信口开河鬼说。

第二十九章：地尊说秘密（1）
妙雪和秦家兄妹没什么交情，来通知是承诺了曾腾云。
话带到了，兄妹俩是走是留与他无关了。
妙雪道：“阿弥陀佛，话带到，我也该走了。”
现在形势险恶，秦多多又担心秦定方再折回来。秦广敏一人难敌秦定方。秦多多对自己那个变态男人可是从骨子里充满恐惧。
秦多多忙道：“妙雪大师，看在我二哥的份上，你好人做到底，送我们一程啊。日后我定为寺庙多捐些钱物。”
秦广敏道：“不……用劳烦妙……妙师傅了……”
秦多多瞅了他一眼道：“谁说要不用。现在最需要劳烦大师了。大师乐善好施慈悲为怀又和二哥又交情深厚，所以不会不管我们的。”
妙雪看在林屹份上，就将兄妹二人送出一程。
然后他们各奔前程。
至此，除林屹被抓、苏锦儿不落，左朝阳被十五叔暗算。其余人都离开这事非之地了。
……
曾腾云和太史玉郎带着林府的人向勃海方向撤。
皇上圣旨下了，各地官府也开始搜寻南境的人。路上也都设卡盘查。只要是疑似南境的人就抓起来。
曾腾云和太史玉郎合计一下，就把众人化整为零以躲避官府缉拿。就这样，他们也得格外小心翼翼。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失势身边的人也跟着遭殃。
林屹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凤连城，激起众怒。林屹也由一个大义卫国江湖英雄变成了大罪人。百姓们现在对南境的人，也是如对待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有几个林府的人在途中被百姓发现异常也被报官捉拿了。
曾腾云小童子和太史敏儿三人与呼延钰儿同行。
左朝阳的死对呼延钰儿打击可想而知。
三人一路细心照顾着呼延钰儿，生怕呼延钰儿出意外。
呼延钰儿醒来后，哭了一场。然后将眼泪擦干，就再未哭过。她也让三人不必担心，她不会寻短见。
然后呼延钰儿更是将自己脸严实包裹。如同杜幽恨一样。她也再很少说话，美丽的眼睛也显得一片荒芜，就如当初她被凤连城强暴后精神坠入谷底一样。
这让曾腾云他们心里也更不好受。
但是他们也难改变这一切。
几日后，林府的人在勃海之滨一个滩头汇合。
清点人数，少了近二十人。
曾腾云也知道这些人多半儿是凶多吉少了。
梅梅带人回飘零岛后，就派人在这片区域等着接应林府的人。
曾腾云和那他们接上头，然后在飘零岛人的帮助下，众人乘几艘船离开。
在海上行一天多时间，神奇的“飘零岛”也映入众人眼帘。
所有人都立在船舱外心潮起伏看着越来越近的飘零岛。他们都各自感慨万端。
他们的家园都被毁了。没想到最后被视为邪恶之岛“飘零岛”成了他们最后的家园了。
曾腾云心境更是复杂。
当年他不遗余力和飘零岛作对。更是想方设法想杀梅梅。
如今，他也成了一名“飘零人”。
随着船距码头越来越近，曾腾云看到码头上站满了人。
最前面有梅梅、左菁菁、林霜、慕夷双，还有抱着孙女小福的秦顾梅。还有卫江平夫妇。他们身后，是早些时候上岛的那一百多名南境人。码头两边，则是飘零岛的老幼们。
梅梅他们用热切的目光眺望着。
曾腾云看到这一切，再忍不住，这个七尺汉子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三兄弟，如今就曾腾云一人归来。
曾腾云感觉无颜面那些期盼的眼神。
他蹲在甲板上拍着脑袋痛声道：“林王被抓住生死不明。锦儿失忆不知在何处。左朝阳也死了……我该怎么和他们说！”
此情此景，太史玉郎和敏儿他们也都黯然落泪。马佩玲更是掩面而泣。林屹现在九死一生，她更是焦急难过。
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这次，呼延钰儿却未掉一滴泪。
她怔怔望着蔚蓝天空。
大海的天空，更是格外蓝。
但是她心，一片黑暗。
随着船靠向码头，梅梅他们看到船上不见林屹，也不见左朝阳，也不见苏锦儿。
而且立在船头的曾腾云等人，一个个面色悲伤。
顿时，一种不祥之感如毒蛇一般紧紧箍住他们的心。然后开始噬咬。让他们的心一阵抽搐。
船靠码头，曾腾云他们陆续走下来。
左菁菁他们冲到曾腾云面前。
梅梅道：“杀猪的，林王呢？锦儿呢？”
左菁菁问道：“腾云，朝阳呢？”
秦顾梅、慕夷双、卫江平他们也都急不可待地问。
他们急切的声音在曾腾云太史玉郎他们耳畔回响着。他们真是不知如何面对，如何回答。一个个都黯然垂首。
最后，曾腾云开口。
他痛苦地道：“林屹杀了凤连城，被抓住了。锦儿失忆，下落不明。朝阳……朝阳他死了……”
曾腾云的话如利刀一般脔割着这些期盼的心。
割了个粉碎。
都未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样境地。
尤其左菁菁听到儿子死讯，更是如同遭受致命一击，她当场昏死过去。
林霜也“哇”地哭起来。
慕夷双则扑到曾腾云怀中，用手捶着丈夫胸膛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是长，你是他们兄长，你怎么不好好照顾好他们啊……”
曾腾云抱住妻子道：“我对不起你们。你把我丢在海里喂王八吧……”
秦顾梅抱着孙女呆滞立在那里。如同被打傻了一般。
两个儿子，一个死了。另一个杀了凤连城被抓，那也绝对是活不了。儿媳又失忆生死不知。只给他留下个幼小孙女。
一切美好愿景，现在都变成一场噩梦了。
秦顾梅也难以承受，他眼前一黑，抱着小福就朝地上栽去。
旁边的人赶紧将他扶住。
小福见也“哇哇”哭了起来。
飘零岛的人得知左岛主死了，同样悲痛不已。有些人想到左朝阳的好，也哭泣起来。顿时码头被一片悲伤氛围笼罩。
待所有人都离去，梅梅依旧立在码头上。
梅梅怔怔望着碧波涌动大海。
她真想看到林屹能乘一叶扁舟而来。
但是再难看到了。
梅梅再傻也明白，杀凤连城被抓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梅梅眼睛一闭，两行泪珠如断线珠子从脸颊滚落。
梅梅自语道：“小林子，你说要给我个交代，你言而无信，无信……”
这时，罚戒岩新黑衣地尊封孽来到码头。
他走到梅梅身边道：“娘娘，我听说左岛主死了就赶来了。娘娘先不要悲伤，左朝岛应该没死。”

第二十九章：地尊说秘密（2）
封孽不知梅梅伤心落泪是因为林屹。还以为是因左朝阳的死。
梅梅听了他这话却甚是奇怪。曾腾云说左朝阳死了。而且太史敏儿又是亲眼看到左朝阳被那个什么十五叔杀死，这可是眼见为实啊。
封孽从未离开“飘零岛”，为何却说左朝阳没死。
梅梅揩了一下泪水，她强遏制心中难过道：“你为何出此言？”
封孽道：“娘娘，有件事左岛主嘱咐过我，让我不得对别人说。就是左岛主和林王都见过无名老人。林王走后，左岛主还单独见了无名……”
梅梅听着一头雾水，她道：“说详细些。”
封孽就细说道：“咱们飘零岛地宫深处囚禁着一个无名老人。据说快有百岁了。他说自己无所不知，连当年凌老岛主都虚心请教过他……”
梅梅听到这里将面孔转向封孽。
封孽继续道：“上次林王来岛上时候，和左岛主入地宫。正好那个无名老人预感自己大限快要到了。就提出要求想享受美酒美女。林王和左岛主就好奇进去看他。由于他室中臭气熏天后来和我左岛主出来，林王和他说话……”
梅梅还不知道此事，她越发好奇了。
“他们说什么了？”
“说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林王他们走后，我开始对无名好奇，就送他坛好酒请他给我算命。他喝醉后说，林王和左岛主一进他屋中，他就窥出天机了，只是他不敢说。我就趁他醉了套他的话，然后他就说了……”
说到这里封孽又欲言又止。
梅梅道：“他说什么？！”
封孽看着梅梅，那神情如同他即将要道出一个天大秘密一般。
封孽缓声道：“无名老人说，左岛主和林王，其中一个会死在另一个之手。至于谁死在谁之手，他也勘不破了。既然如此，那左岛主怎会死在别人之手呢。所以，应该没死。”
封孽如此说，看出他对那无名老者的话深信不疑。
梅梅却闻之一震。
她道：“那无名老人呢？”
封孽道：“死了。本来我听后，也不敢乱说。但是听说左岛主死了，我想应该把这事告诉娘娘。让娘娘心安，左岛主不会就轻易死的。”
梅梅若有所思，她转念一想，又感觉无名是故弄玄虚不可信。
梅梅用斥责口气道：“亏你还信他！如果他真能算世事皆准，就不会被囚禁在罚戒岩深处老死了！记得，此事不要再说。就当他是疯言疯语！”
封孽忙道：“是，我绝不在乱说了。”
封孽心里很是郁闷。
本来想说出让神女娘娘高兴，结果反被训斥。
梅梅离开码头。
梅梅边走边激动自语道：“至少林屹现在还没死，我得和他们商量一下，得想办法救他……”
封孽则立在原地，他看着离去的梅梅一脸迷惑自语道：“给我算的可是事事都准啊。难道就这个，是他胡言乱语吗……”
……
梅梅先去看了秦顾梅和左菁菁。
秦顾梅和左菁菁此刻都已清醒过来。二人让照顾他们的人出去，已经痛不欲生抱头痛哭了一顿了。
梅梅进屋，二人泪痕还未干。
二人也被彻底击跨了。
各自面色极为难看，头发也凌乱着，显得苍老憔悴许多了。
梅梅真是不知怎么安慰他们。
丧子之痛，这是任何人都难承受的。
梅梅对二人道：“左掌门，秦先生，事已至此还望你们节哀顺变多多保重。按照岛上规矩。如果岛主死不见尸，就以海礁雕成他形状，穿上他生前衣冠，然后入棺先放入圣殿。让岛众吊唁，也为他能上天堂祈祷。待仪式完毕后再海葬。不知你们有没有异议？有没有别的要求？如果有，我尽力办。”
左菁菁披头散发神情呆滞，似没有听到梅梅在说什么。
秦顾梅道：“神女娘娘一切你看着办吧。”
梅梅又道：“秦先生，曾腾云说来飘零岛途中打听到消息，林屹被几万军队押解回京受审。所以说，他一时还死不了。我会想办法救他的。”
秦顾梅一直不知儿子和圣殿神女关系非同寻常。
以为梅梅只是在安慰他。
根本不知梅梅内心也是痛苦之极。
恨不得用自己将林屹换回。
秦顾梅惨然道：“娘娘，他现在犯下这么大的罪。怎么救啊？连押送都几万军马，就是神也救不了他。还有，押到京师，更会严加看押。所以就是搭上所有人性命也难救他。我了解我儿子，他如果知道，定不会让你们白送死的。所以，还是算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梅梅听了这番话心里颤动。
是啊，怎么救啊！
真是把飘零岛所有人都搭上，也难救啊。
她该怎么办？
梅梅顿时觉得那样无助。
梅梅道：“让我再好好想想……”
梅梅便先离去。
梅梅准备把卫江平、曾腾云和太史玉郎他们召集议事。让众人群策群力想办法。只要有任何救林屹的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梅梅走后，左菁菁开口说话。
她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左菁菁哀声道：“顾梅，你还记得我们去玉凤山地藏寺求菩萨的事吗？”
秦顾梅哽声道：“记得，当然记得……”
左菁菁失魂般道：“我求了一支签，签文是‘明珠一粒玉盘中，满室祥光瑞气浓。想是人间留不住，翻身落入水晶宫。’是一支下下签。当时我心情很不好。其实那支签不是为我求的，是我替阳阳求的。呵呵，朝阳就如一粒明珠，但是人间却留不住。没想到应验了……真灵啊……”
想是人间留不住……
秦顾梅默念一遍。
难道，这一切真是命中注定吗！
他还盼着一切结束，左朝阳认祖归宗呢。
现在左朝阳死了，林屹虽然暂时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秦顾梅不知说什么好，他后悔道：“早知，我们不去玉凤山求菩萨了……”
左菁菁又道：“我含辛茹苦将阳儿拉扯大。我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而他是那样孝顺懂事……他就是我的命。他死了，我怎么活啊……”
秦顾梅生怕左菁菁一时想不开，他抱住她激动道：“菁菁，你得活！你还有我，还有腹中我们的孩子啊！”

第三十章：飘零移海外（1）
原来，左菁菁已经身怀有孕了。
这也让她又羞又喜。又将多一孩子，秦顾梅更是乐开怀。如今他有两个儿子，秦顾梅希望左菁菁能给他生个女儿。二人盘算着一切结束后，就正式成亲。然后名正言顺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林屹和左朝阳也又会多一个手足了。
没想到现在左朝阳死了。
真是未迎新子先丧爱儿。
怎能不让他们肝肠寸断。
秦顾梅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如果生个儿子，我们还叫他朝阳。只是我们不能让他和两个哥哥一样做江湖人了。让他做个平凡人。平平安安过一生。”
左菁菁听了又伏在秦顾梅怀中里失声痛哭起来。
如果不是有腹中新生命，左朝阳死了，左菁菁也真是再难活下去了。
……
梅梅从左菁菁住地出来，就命人请曾腾云等人到岛主议事厅议事。
于是曾腾云、卫江平、太史玉郎、马佩玲、小童子等人都被请到议事厅中。
梅梅进了来，众人都站立而起。
表示对神女娘娘尊敬。
现在除了卫江平，其余也都是南境的人了。
曾腾云朝梅梅抱拳道：“娘娘，我们当年的恩怨就当海风吹散了。现在我们落难投奔飘零岛，娘娘你不计前嫌收留我们。曾腾云佩服。以后我们就是飘零人，一切都当听娘娘的。”
梅梅道：“曾掌门这话就见外了。现在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不是你们力保飘零岛，飘零岛也难保全。以后飘零岛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再不必客气了。从此我们精诚团结，保住我们的家。”
曾腾云他们听了梅梅这话都很是感动。
梅梅坐下，众人也都落坐。
梅梅美目扫了众人一眼道：“林王被擒押往京师，我想营救他，你们都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都把他救出来。”
其实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飘零岛立刻移岛避祸。
久则生变。
但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不想救林屹的。
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可是朝廷，不是江湖门派。
从人都开始尽力想办法，但是也难想出可行的营救方案。
几人开始面面相觑。
曾腾云遂起身道：“娘娘，现在左兄遇难。你是飘零之主，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干。就算拼了这条性命再所不惜。”
其余人也都站说梅梅怎么嘱咐就怎么干。
梅梅心里苦笑，她如果有办法就不把他们请来想办法了。
就在这时候有人进议事厅禀报梅梅。
“娘娘，有一条小船从西北方行驶到岸边。船上有三人。为首的是一个虬髥汉子。他说要有事求见娘娘。”
梅梅道：“将他带来。”
手下道：“那人说他是为飘零岛安危而来，所以还请娘娘不要耽误立刻去见他。他不能久留。”
梅梅也真想不出这虬髥汉子是什么来头。既然涉及这汉子说事关飘零岛安危，她得亲自去见见。
梅梅对众人道：“你们先想着，我去见他。等我回来再接着商量。”
曾腾云道：“娘娘我和小童子随你去。现在这时候，我们不得不防有诈。左岛主就是被人暗算了。”
曾腾云所说有道理。
梅梅点点头，就带着曾腾云和小童子去了岛西北边的岸边。
岸边伫立着一个戴着斗笠的虬髥汉子。年纪约五十岁左右。
靠岸不远海面上，有一条小船。船上立着两个人。似在等候这个虬髥汉子。多名飘零岛的人则不远不近站着，监视着三人。
梅梅三人走到近前，打量这汉子。
虬髥汉子也打量了一下三人，然后他道：“你就是飘零岛圣女吕希梅吗？”
他一副居高临下的神色口吻。
梅梅和曾腾云都是老江湖，听这口气就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不然说话不会这般盛气凌人。
梅梅不卑不亢道：“我就是，请问阁下是谁？来此有何贵干？”
虬髥汉子看了一眼曾腾云，用命令口吻道：“让他退下。你我单独说话。”
虬髥汉子盛气凌人让曾腾云有些恼了。
尽管梅梅对这人倨傲态度感到不悦，但是如今形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梅梅就对曾腾云道：“曾兄，你先在那边等我。”
曾腾云就走到一旁，和飘零岛的人监视着这男子。
梅梅对男子道：“阁下，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男子看着梅梅，风华绝代的梅梅也让他心里怦然一动。他心想，这飘零岛神女也真是倾国倾城。
男子道：“林屹杀了凤大将军。震动朝野，皇上更是震怒。皇上下旨缉拿林屹所有同党，不得放过一个。包括你们飘零岛。皇上又命统领水师的大将军蔚迟炎寻找飘零岛并缉拿所有人。如果飘零岛的人胆敢反抗就格杀勿论。现在三万水师，百船战船就在二十里外。如果不是我想尽办法拖延，水师早就将飘零岛围个水泄不通登岛拿人了。现在既然南境的人都退到岛上，你们为何还不移岛！给你们半天时间，赶紧移岛避祸！有多远走多远，再不得返回中原。如果你们仍拖拖拉拉，就会有覆岛之灾！”
梅梅听了这番话心里大惊。
她们还想办法要救林屹，却未想到朝廷水师已至。
如果不是有人暗中相助，现在飘零岛遭受大祸了。
而且对方竟然连曾腾云率人上了飘零岛都一清二楚。简直就是完全掌握局势。
梅梅尽量让自己镇定，她道：“阁下所言属实？”
汉子道：“信不信由你。”
梅梅道：“你到底是谁？”
汉子道：“不要问。想活命赶紧移岛避祸。再拖延就是灭顶之灾！”
男子说罢，身体掠起朝海上而去。他双脚在海面连点而驰，最后身体落在数丈外的小船上。
他立在船头，看着还在岸边伫立的梅梅自语道：“陆相，你托我的事，我可是冒着欺君之罪办了。我蔚迟炎这次算是报了你的恩了……”
然后小船调头，如箭一样朝大海深处而去。
梅梅怔怔看着那小船，然后她如梦方醒一肌回身朝岛上掠去。
曾腾云不知发生了何事，也随着在梅梅身后朝岛上而去。
梅梅和曾腾云回到议事厅。
卫江平和太史玉郎他们还在集思广益想营救办法。
梅梅进来看了眼众人，现在她不得不做出最后决定。
梅梅道：“放弃营救林王，立刻移岛海外，远离中原避祸！”

第三十章：飘零移海外（2）
众人听了梅梅这个决定都很诧异。
是梅梅将他们召集起想办法救林屹。现在却要放弃营救立刻移岛避祸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将惊疑目光望向梅梅。
曾腾云更是急道：“娘娘，那家伙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梅梅就将虬髥汉子所说的话都告诉他们。
一干人听了也皆惊。
本来还想着营救林屹，却未想到灾厄之剑已悬在头顶。
太史玉郎道：“我们上岛那汉子也知道，但是却未拦截。而且他让水师拖延让我们有移岛时间，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啊。”
曾腾云道：“这人与我们非亲非故却暗中网开一面，一定是上官将军请他帮我们。”
太史玉郎也道：“对。除了上官将军，朝廷中大官谁还会帮我们。”
梅梅道：“不管是谁在帮我们，现在事不宜迟。移岛的准备也得一个时辰。我现在就下令赶紧准备移岛。如果拖延。飘零岛将不复存在。我们也将不复存在！”
事到如今，尽管他们心里多不甘心，但是最明智选择就是放弃营救林屹移岛遁去了。
不然，他们最后的家园也将毁于一旦。
梅梅下了移岛令，岛上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曾腾云他们也加入帮助岛民将巨帆从各处移出，然后升起。
梅梅还让小童子太史敏儿带人严密监视海上情况。
一个时辰后，整个飘零岛升起数十面巨帆。
移岛仪式也省略掉了。
直接升帆“起航”。
但是飘零岛人还是不由唱起“飘零歌”。
飘零飘零，吾四海为家。
飘零飘零，吾无牵无挂。
飘零飘零，吾与海结发。
飘零飘零，吾洗尽铅华。
此刻，这歌让人听了感伤。
飘零岛在歌声中朝着一方而去。
梅梅、卫江平夫妇、秦顾梅、左菁菁、曾腾云夫妇、太史兄妹、还有小童子呼延钰儿马佩玲林霜一干人伫立在一座崖上，他们都眺望着中原方向。几乎每个人都饱含泪水。有的更是泪水先面了。
从此，他们将远离中原飘零四海了。
这一走，不知何年归啊！
这一走，也许和中原的亲朋友就成了永别！
林屹，也将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喧嚣的海浪，现在听起来也宛若一首悲歌。
于是，有的人再忍不住哭泣起来。
梅梅更是望着京师方向，她心里戚然道：小林子，对不起。为了飘零岛，为了这所有人身家性命。我只能移海岛避远遁了。我知道你活不了了……你放心吧，我定视小福为己出。好好抚养她照顾她的。我也会求海神，让我午夜梦回中原，与你魂魄相见……
梅梅眼中也落下两行泪珠。
然后这两行泪珠，又被海风吹去。
飘零岛也逐渐隐没在海天之间……
……
飘零岛移岛时候，林屹也被陆霸押送在回京师的路上。
陆霸接到圣旨后，不敢有丝毫松懈怠慢。一路上，他很是小心谨慎，就怕出意外难交代。除了不能放林屹，陆霸满足林屹一切要求。
而且陆霸也尽量让林屹舒服些。
如今林屹功力被杜幽恨废了，陆霸也不担心林屹以个人之力逃脱。就将林屹从铁囚车中放出。押在一辆舒适的马车中。每日还好酒好肉伺候着。这也引起一些人异议。让袁恢更加不满。为此他还质问过陆霸。陆霸的托辞是：担心路途遥远林屹吃不消死了，他难向皇上交代。陆霸还警告袁恢，好好护送凤连城棺棂，至于如何押解林屹，不必操心也不必过问。
袁恢虽然气恼也无可奈何。
所以林屹成了最滋润舒服的囚犯。
林屹也对陆霸的照顾充满感激之情。
林屹身为犯下滔天大罪的人虽然过的滋润，但是他心里却焦急万分。他现在不知妻子下落，不知众兄弟下落。
如果知道他们安好，他就是死也能瞑目。
只要陆霸来看林屹，林屹就问起。
但是陆霸派出打探消息的人还未回报，所以林屹只能等。
现在每晚林屹非得喝的酩酊大醉才能入睡，不然心中焦虑根本难以入睡。
就在到京师的前一晚，陆霸带着些酒肉走进关押林屹营帐。
林屹睡在马车中，帐中有二十名披坚执锐甲士看守。
帐外更是重兵防范。
林屹虽然摆脱了那个憋屈的铁笼子，但是毕竟是重犯，还得戴脚镣手镣。如果林屹功力未废，光是这脚镣手镣根本难困住他。但是现在功力被毒封住，也是逃脱无望。
陆霸让账中的看守都出去。
陆霸将酒肉放在桌上，请林屹在桌旁坐下。
林屹道：“陆兄，有消息了吗？”
陆霸给他和林屹各倒一碗酒道：“终于有消息了。”
林屹道：“陆兄快说！”
陆霸道：“你妻子依旧下落不明。飘零岛主左朝阳死了。曾腾云带人遁走飘零岛。现在飘零岛也移岛而去不知所踪了。蔚迟将军率水师在海上遍寻不到，也开始返回了……”
左朝阳死了！
这消息如同霹雳一般劈在林屹身上。
林屹身体一颤道：“消息属实吗？！”
陆霸道：“千真万确。南境的人在去飘零岛途中，有十多人被抓。经过酷刑逼供，有两个招了些事。不过他们未招供去勃海之滨汇合。只是说曾腾云将他们遣散了。也算是义士。”
证实了弟弟死讯，林屹更是五脏如焚。
他气火攻心，一口血从口中溢出。
陆霸哪知左朝阳林屹亲弟弟，他宽慰道：“林兄，都是刀口上过日子的人。不是今日死就是明日亡，你不必太难过了。至少其他人都逃了，这是好消息。来，喝一碗！”
林屹端起酒，张口仰着脖子将酒灌下。
然后他将碗墩在桌上。
他的眼珠血红道：“左朝阳是怎么死的？！”
陆霸道：“好像是被一个十五的人杀的。具体情况，我的人也未探到。”
林屹听了一愣，他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十五叔杀了左朝阳！
当初是左朝阳将十五叔背回，又是左朝阳收留了十五叔。
最后左朝阳却死在十五叔手上。难道十五叔就是暗算妻子的人。也就是那个神秘的蒙面人。
林屹钢牙顿时咬得“嘎嘎”作响！
他一字一顿道：“十——五——叔！”

第三十一章：亲审林屹（1）
左朝阳的死对林屹是巨大打击。
林屹将酒碗打碎，干脆捧起坛子往口中灌酒。
陆霸干脆也将酒碗扔在一边，也抱起一坛酒陪着林屹喝。
陆霸喝了几大口揩着嘴上的酒渍道：“林兄，明日傍晚就到京师了。到时候我就得将你移交大理寺了。也就再难关照你了。废话不多说了，今日我陪你畅饮。”
陆霸知道林屹难逃一死。
所以心里也很是难过。
林屹不说话，缓了口气，又继续往口中灌酒。
陆霸道：“林兄，你搭上身家性命为相爷除去心腹大患。我陆霸敬重你！你还有什么未了的事，交代我。我尽量替你办。”
林屹明白，陆霸是想替他完成“遗愿”。
林屹将酒坛放下，他对陆霸说：“陆兄，希望你能派人打听我妻子下落。”
陆霸道：“我定尽力寻找。如果找到，我定会照顾。林兄还有什么事？”
林屹又捧起酒坛道：“陪我痛饮……”
于是，陆霸陪着林屹喝了个大醉。
然后陆霸被手下背回他的营帐。
林屹被扶进车厢。
他醉声自语道：“朝阳，你为什么不听话。我再三嘱咐你，逃出后立刻去凤翔，如果曾兄他们还未找到你嫂子，就立刻停止找，赶紧走。一刻也不能留。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啊……”
林屹又用拳捶打着车厢。
“十五！好一条老狐狸……佩服……你最好每天祈祷我死。如果我不死……我一定会找到你……”
守在帐中的士兵见林屹酒醉激动敲打车厢，紧张的守在车旁，生怕林屹破车厢而出。
只是林屹现在有那心也无那力了。
……
翌日傍晚，林屹被押回京师。
如今京城里，除了凤连城的政敌仇家为他的死感到大快，其余官员则对此事震怒。百姓们都更是对凤连城的死深感悲痛。也对凶手林屹充满愤恨。凤连城的党羽和家人更是恨不得将林屹碎尸万段。
所以当林屹被押解回京的消息传开，群情激愤，无数人聚集在京城各条街道上。等着林押解林屹的囚车经过，他们可以朝囚车发泄心中愤懑。
凤连城家人则带着将军府的人披麻戴孝守在街上哭声一片准备迎棺棂。
京城守军派出大量兵将警戒。
一时间，氛围紧张。
皇上听到这消息，担心群情激愤失控生乱，所以命百官军和袁恢护送凤连城棺棂先入城。
待子夜时候，各街道聚集人群陆续散去。陆霸才带人秘密押了林屹入城。然后亲自交给大理寺卿。
林屹可不是一般人，犯下的更不是一般的罪。
大理寺卿和当朝第一神捕东门铁胡，亲自将林屹押到“囚魔之狱”。
“囚魔之狱”深入地下百尺。
有六间铁室。
“囚魔之狱”不光戒备森严之极。而且通往“囚魔之狱”有五道一尺厚的铁门。每道门上有两把玄铁大锁。两名守门官各持一把。如果缺少一把钥匙都难打开铁门。
而且通往“囚魔之狱”入口还设在机关重重的迷宫之中。如果没有狱官引领，你连入口都找不到。
简直就是万无一失，神仙被囚禁在这里也跑不了。
所以这里是天下最坚固的牢房。
自从建立而起，被关押在此的囚犯除了死了被抬出去，没有一人能从“囚魔之狱”逃跑。
这里关押过天下第一大盗，关押过犯下大罪的朝廷大员，也关押过一方之王，甚至还关押过“怪物”……
一般囚犯根本没资格被关押到这里。
所有坊间也戏说，能被关押在“囚魔之狱”的人，那也是莫大荣耀。
林屹不光“享受荣耀”，还是极高的“荣耀”。
林屹被囚禁在最大的间铁室中。
铁室正中还放置了一个玄铁打造的大铁笼。铁笼上每根铁棍都有成人手腕那么粗。铁笼里放着床、桌、马桶等必需品。
林屹在大理寺卿和东门铁胡注视下被押进铁室，又关进玄铁笼。东门铁胡又亲自将铁门锁上。
林屹脚镣手镣也被换成了玄铁链。
林屹苦笑，别说现在功力全无。
就是未废，十个林屹也休想从这里逃出。
林屹看着二人。
东门铁胡的眉毛和胡子都又粗又硬，根根如铁丝一般。他的面孔，也如一副铁面。目光亦如冷器，让人畏惧。
大理寺卿却面白无须，带着儒雅之气。
真是形成鲜明对照。
林屹对二人道：“冒昧问下，你们二位是做什么的？”
旁边一名牢官喝道：“无礼狂徒！这位是大理寺卿郎大人，这位是第一神捕东门大人！”
林屹虽然不知大理寺卿，但是却听闻过当朝第一神捕东门铁胡。
还是有一次苏轻侯对林屹说起的。
苏轻侯说十五年前，他和东门铁胡有过一面之缘，二人还切磋较量过。当时苏轻侯也未说二人切磋结果。
但是能和苏轻侯切磋较量的人，武功可见一斑。
林屹心想难怪叫铁胡，也真是人如其名了。
林屹道：“原来是郎大人和东门大人，久仰了。”
东门铁胡用别样语气道：“你的大名更是让我们如雷贯耳呐。你做的事，也真是惊天动地啊。当众杀本朝五虎大将之首，几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大理寺卿也开口道：“林屹，你可知，你也是百年来第一个室内又设‘玄铁笼牢’关押的人。”
林屹饶有兴趣道：“那百年前还有谁享此殊荣？”
大理寺卿道：“他叫陆争。百年前囚禁他的铁室，就是你现在的铁室。”
林屹心里诧异，原来百年前一代奇侠陆争竟然被囚在此！
林屹道：“那我真是荣幸了。”
大理寺卿对东门铁胡道：“东门大人，将林屹收监了。那我也先一步，向皇上复命。”
然后大理寺卿先行而去。
他走后，东门铁胡让人下去。
东门铁胡看着玄铁笼内的林屹，他道：“林屹，你是苏侯爷的乘龙快婿是吧？”
林屹道：“是。”
东门铁胡道：“当年我和侯爷有过一面之缘。侯爷可是难得奇士，真是无所不通。所以我非常敬重侯爷。看在侯爷面上。每隔半月，我会让人送你一小壶酒，一小盘肉。直到你被问斩。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林屹抱拳道：“多谢东门大人。”
东门铁胡又道：“你也真是胆大包天。当众杀凤连成。说实话，你这胆气我也佩服。能不能给我说说杀凤经过？”
林屹道：“东门大人是要审我了吗？”
东门铁胡摇摇头，他看着林屹道：“审你，另有高人。”

第三十一章：亲审林屹（2）
林屹也不知东门铁望说的高人是什么人。他也懒得想了。谁审都是审。无非就是让他供出受何人指使，有多少同党。然后再将他问斩，给百官和天下人一个交代。
林屹就将杀凤经过讲给东门铁胡听。
尽管东门铁胡听着心里澎湃之极，但是也不露半点声色。
林屹说完，东门铁胡道：“到时候，我再多给你加一小盘花生。”
林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掠过一丝笑。
林屹窥出，东门铁胡和凤连城有宿怨。
所以凤连城的死，让这个第一神捕心情大好。
尽管他表面上显得沉痛。
然后东门铁胡也出了铁室。
出来后，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自语：杀凤过程，痛快之极！
就这样，林屹被关在了天下最神秘又坚固无比的“囚魔之狱”。
第一晚，林屹毫无睡意。他躺在床上，手枕着头，眼睛透过铁笼怔怔看着被室内烛火映照的忽明忽暗的铁牢之顶。
想起左朝阳和妻子，他心里便阵阵刺痛。
林屹自语：兄弟死，妻子失，自己陷铁牢。林屹啊林屹，你是赢了还是输了……
现在他真想变成一只蝇，飞出这坚牢。去弟弟坟前吊唁，去寻找丢失的妻子。去把十五叔那张“老狐狸”皮剥下来。
但是想到，就算变成蝇，也根本飞不出去，林屹发出悲怆地笑。
第二日清辰，早饭送入。
由于“囚魔之狱”收押的人，都是非同一般的人。所以规定由当值狱官亲自送饭进来。并看着囚犯将饭吃完。免得出现纰漏。
早饭是，一个窝头，一个咸菜疙瘩，还有一碗汤。
汤里不见一点油花，就如白水里扔进两片菜叶。
那狱官叫孙通，他用怨恨神情看着林屹道：“如果你嫌弃这饭菜，你可以不吃。你杀了凤大将军，应该被活活饿死！”
林屹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名狱官应该是凤连城党羽网中的人。所以才对自己充满怨愤。
林屹拿了窝头，咬了一口。
他一边津津有味咀嚼，一边用轻蔑语气道：“你不想给我饭吃，你恨不得杀了我，但是你只是一小小狱官，你能奈我何！而我，虽是囚犯，但是却是天大囚犯。所以在我眼里，你屁都不是。我不光吃，我还要吃的一点不剩。我不会饿死的。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每隔半月，我还能喝到酒吃到肉，哦……对了，还会有一小盘花生……”
孙通被气的脸色铁青。
但是他只是“囚魔之狱”几名狱官之一。
而且还不是总狱官。
他真拿这个天大囚犯无任何办法。
连一顿饭也不敢少了。
他只能一脸愤懑色，看着林屹把饭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他将盘碗收走。
林屹则发出一阵畅快的笑。
林屹吃罢早饭一个时辰后，铁牢的门被打开。
首躬腰走进一个穿着便服的精瘦汉子。然后恭敬立在铁门旁边。
林屹顿时认出，这汉子就是皇宫夜鹰卫队统领腾斌。
林屹立刻明白，东门铁胡所说的“高人”是何方神圣了。
是当今皇上！
果然，随后走进一个中等身材的老者。
正是当今天子。
他身后，是大理寺卿，还有东门铁胡。
总狱官小心翼翼搬进一把椅子，放在铁笼边。
皇上走到椅子边，虽然皇上着便服，但是仍难掩其威严。与当初和望归来“盗宝”时候，真是判若两人。
他面无表情看着林屹。
腾斌大声道：“林屹！还不拜见皇上！”
林屹在铁笼中跪拜道：“罪民林屹拜见皇上。”
林屹对这个皇上既充满好感又充满感激之情。如果不是皇上赐他的手谕，他也活不到现在了。
皇上不说话，他坐到椅子上。
然后他示意林屹起来。
林屹遂起身。
皇上问大理寺卿道：“可搜过他身？”
大理寺卿在旁躬身道：“皇上准备亲审他，所以我们未敢擅自动他。”
皇上点点头道：“那现在就搜一下搜吧。”
大理寺卿朝外喊了一声。
进来两名狱官。
二人进了铁笼，笼门又关上。
真是防范的不出任何纰漏。
两名狱官将林屹身上所有物品都搜出，然后放到一个木盘中里。
二人从铁笼中出来，腾斌接过木盘，双手呈在皇上面前。
盘里有银票，有一个漂亮的贝壳。这贝壳还是当初在飘零岛时候苏锦儿送林屹的。林屹一直带在身上。还有梅梅送林屹的一个装零物的绣花小裹。里面有试毒针，有碎银子，金豆子等东西。
盘中还有一个锦裹，正是皇上送林屹的。
里面装着皇上的手谕。
最醒目的物品，就是那副血魔的怨念面具。
皇上拿起那起那副面具，仔细看了下。
面具制做精致，犹如真的魔怪面皮，让皇上几人都露出惊叹之色。
皇上朝大理寺卿摆了下手，大理寺卿便让室中手下都退出。
然后皇上对林屹道：“你在凤翔就是戴着这副面具杀敌是吧？还赢得了魔将称誉？”
林屹道：“是。”
皇上摸着那那怨念之面。
“你率江湖英豪慷慨赴国难，是何等热血气概……但是！”皇上将手中面具扔在木盘上，他神情也变得气愤，口气也变了。他愠声：“但是你杀凤将军是何等愚蠢！你本来成了一个大英雄！但是你又让自己变成一个大罪人！还有，在两国交战关键时候，你杀我主将。还是当着众将杀的，不计一点后果。林屹，我真是小看你了！”
林屹坦然道：“因为他该死！”
皇上道：“那你就和我说说他怎么个该死法！”
大理寺卿见皇上开始审林屹，便拿出事先准备好口供记录簿立在旁边小桌旁亲自记录。
林屹便详细将凤连城背地里做下的那些卑鄙之事都说出。
听了林屹所诉，大理寺卿、东门铁胡和腾斌各自相觑一眼。
林屹竟然为了江湖义气，为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出恶气，不计后果把凤连城给当众杀了。他们甚至认为这是林屹借口，其中一定是另有隐情。
皇上面上也掠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林屹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
于是他道：“我知道，这事对皇上，对各位大人来，小事一桩。但是对我这个江湖人来说，就是深仇大恨！我视左朝阳和呼延钰儿为亲人。亲人遭受陷害被人凌辱，我定要为他们讨他公道。不然我也愧对他们的爱戴信任。所以凤连城必须得死。”

第三十二章：君王坦心扉（1）
林屹最后一句铿锵有力在铁室中回响。
尽管如今身陷囚魔狱九死一生，但是林屹对当众杀凤毫不后悔。更不会以一副追悔莫及姿态求饶保命。
铁骨铮铮，让皇上几人都皆为动容。
皇上道：“那你认罪吗？”
林屹又道：“当然认！其实我早就有杀凤的心了。但是我一直为大局考虑，迟迟未动手。而且尽力帮他。如今大破西域军，边关一时再无忧患，所以我便动手了。是我计划杀凤，是我动手杀凤，所有罪都是我一个人。与他人无关。还求皇上圣明公断，只惩罚我一个……”
林屹说着，皇上听着，大理寺卿也在口供簿上疾书，将林屹所说都记录下来。
皇上又问了一些话，然后他对三人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腾斌三人都不放心。
林屹打败令狐藏魂后，可是被誉为新的天下第一。
他们也不敢肯定，现在林屹真的无半点功力。
如今林屹身陷囚魔狱，为了活命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如果皇上有个闪失，他们可都担不起。
腾斌道：“陛下，我留下吧。”
皇上道：“你们难道还担心他对我不利吗？我已命杜幽恨用毒废了他功力。难道杜幽恨还敢欺君不成！杜家几百口人呢，她难道不管不顾了。她没这个胆儿。你们都退下！”
见皇上如此说，三人也只得退出铁室。
腾斌将铁室门关上。
铁室中只剩下皇帝和林屹二人。
皇帝道：“林屹，当初你入京面圣，我很是欣赏你……却未曾想如今你在铁笼里，我在铁笼外。世事无常啊。你有感想？”
林屹道：“罪民辜负圣恩了。”
皇上站起身，他在地上踱了两步，又走到铁笼边道：“刚才有他们在，说话毕竟不方便。现在就你我二人。我们开诚布公说会儿话。你可知当初我为何赐你保命手谕，还送我的印章作为凭证吗？”
林屹道：“不知。”
皇上道：“那时候，凤连城支持你，陆相支持着秦定方。我知道二人各有打算。而且他们是我的臣子，我了解他们。都是手段高明的人。而你正直侠义，我一来担心凤连城利用完你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二来担心陆相为助秦定方设法杀你。所以我给手谕和印章，让你保命。却没想到你杀了凤连城，用这保命符保了性命。”
林屹听了这话，才知道皇上赐他锦囊的用意。
但是皇上还是判断失误，其实陆相爷并不支持秦定方。
林屹和陆相打过交道后，反觉得陆相与其他朝廷官员不同。还算守信诺。当初放左朝阳，又命北宫无羊不遗余力救自己，又命陆霸暗中相助，都是兑现了承诺的。
所以林屹不想让皇上误会陆相暗中勾结秦定方。
林屹便道：“皇上，其实陆相爷和秦定方毫无瓜葛。是秦定方手下西门轩和陆相有点交情，所以他们就大做文章让人误认为陆相支持北府。那时候连我也被骗了。以为秦定方靠山是陆相爷。后来才知，陆相爷根本不想掺和江湖中的事。”
皇上听了这话有些意外，他道：“此话可属实？”
林屹道：“罪民不敢妄言。句句属实！”
皇上若有所思自语般道：“哦？那我错过他了。这么说，陆相比起凤连城还算规矩了。”然后皇上又道：“现在就你我二人，所说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先和你说个实话。凤连城已是功高震我这主子了。尤其他结党营私，我对他很是不满了。虽然我对凤不满，但是他毕竟为江山社稷下汗马功劳。这么多年来，数次率军击退强敌保境安民。尤其在百姓们眼中，他更是国家的大英雄。所以我只有罢黜他意思，根本无杀他之心啊！”
林屹这才知道，尽管皇上对凤连城心怀不满，并未有杀凤之意。
但是上官明弘却暗示，皇上也有杀凤之心，只是考虑到牵一动百，皇上为大局也只能暂且隐忍等待时机了。
林屹恍然明白了，上官明弘其实早就想除掉凤连城取而代之了。
不然凤连城在，他永远被压着。
如今杀了凤连城，上官明弘成了最大赢家。
林屹不得不佩服这个官场“兄长”的谋算。
但是也谈不上他被上官明弘利用。
他本已决心杀凤。
他只是和上官明弘一拍即合，各取所需罢了。
如果不是上官明弘相助，他也难杀凤连城。
皇上又道：“当初陆相爷串连一些官员列出多项罪名弹劾凤连城。其实我可以趁机大作文章罢黜他。但是我考虑再三，西域虎视眈眈，凤连城又总揽西北防务多年，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对付西域了。这个时候动凤连城，无疑是自毁长城啊。尽管我恨他牙痒痒，但是我还是硬将陆相的弹劾压了下去。你明白吗？”
林屹道：“罪民明白了。”
林屹现在也知道了皇上用心良苦。
身为一国之君，真是得事事考虑周全，不能凭意气用事治国。还有人说这个皇上昏庸，其实是大智若愚之君啊。
林屹道：“罪民还有一疑问。”
皇上道：“今日，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林屹道：“我杀了李天狼，很多人认为是我杀了李天狼招来大祸。但是朝廷却从未找我问罪……”
皇上道：“当时我本来是极力安抚西域，你却在节骨眼上把李天狼杀了。消息出来，我很是气恼。主和的官员们更是大哗，他们联名上奏把你拿了交给西域王族，消他们恨。最后此事被我想办法压了下去。”
原来是皇上将此事压了下去。
他就一直想，想压下此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多半儿就是皇上。
结果真是。
皇上又接着道：“其实我也明白，西域一直在伺机入侵。就算你不杀李天狼，只要时机成熟西域大军便会大举犯境。这道理我懂，凤连城懂，陆相也懂。只是我朝还未做好准备。你杀了李天狼会让西域提前入侵中原。我正是恼在这里。如果我们准备好了，你杀了李天狼，我还会拍手称快呢。还会赏你呢。本来想问你罪，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你说话了……”

第三十二章：君王坦心扉（2）
原来此事还一波三折。
林屹看着皇上。
到底谁为他说话？
凤连城？还是上官明弘？
结果林屹都未猜中。
皇上下面的话彻底将他心中疑团解开。
皇上道：“是陆相为你说话了。陆相说，西域就是匹喂不饱安抚不住的狼。迟早会扑来。我们是整天提心吊胆防着这匹狼，讨好这匹狼，反而助其气焰。现在林屹杀了李天狼虽然会让西域王族震怒，但是撕破脸也好，就齐心协力和西域干一场。敢战方能言和，退让只能招祸。也让西域知道我朝不可欺。我也觉得有道理，所以，我和陆相将此事压下。”
至此，林屹了明白其中原委。
那时，他还未和陆相达成协议。所以陆相为他说话，只是站在他的角度看待问题。并非以保他为初衷。
他和陆相想法不谋而合，说明陆相爷还是有血性的。
再不想讨好“西域”这匹狼了。
所幸撕破脸痛快干一场。
凤连城是一直想维持现状，是想从中谋取巨大利益。
皇上说完，他又坐在椅子上。
他对林屹道：“我对你说了实话，那你也对我说实话。我真不相信你只为那两个江湖人就杀了凤连城。两个问题，你如实回应。第一，你为什么要杀凤连城？第二，此事上官明弘和陆相都参与了吗？”
皇上看着林屹眼睛，似要从林屹细微变化中窥出他是否说真话。
林屹心想，就算上官明弘和陆相不参与，他也誓死凤连城的。
二人也未惹他，他也没必要出卖二人。
所以将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
林屹道：“陛下，我对凤连城动杀心，真是因为‘弑虎堂’事件。此事和上官将军陆相都无任何关系。当初我将呼延钰儿从凤连城府中救出，得知事情真相后，我怒发冲冠发誓，一定杀了这个道貌岸然卑鄙小人。我们江湖人讲的是快意恩仇。有仇消恨，有恩报恩。”
皇上从林屹眼中，未看出任何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
皇上相信了林屹的话。
皇上感慨道：“有人冲冠一怒为红颜，你是一怒为知己啊！而且不惜沦为大罪人，背上骂名。谁能成为你的知己，也是幸运事。当初你夜闯皇宫找你的那个疯子朋友，我就看出，你是一个仗义之士。如果我是江湖人，定要和你成为知交。可惜，我是一国之君。我得按我的方法处理此事。”
林屹道：“林屹接受任何处罚！就算凌迟处死也无怨言。只求皇上开恩，放过南境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皇上道：“林屹，这是朝廷，不是江湖。不能按冤有头债有主那套行事。无论诛连九族还是满门抄斩，又有多少人是有罪的呢？所以就算和其余人无关。但是受你牵累，他们也得问罪。这样我才能向百官和天下人交代。也才能安抚凤连城的党羽。你明白吗？”
林屹苦笑道：“明白……”
皇上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命蔚迟将军率水师清剿飘零岛，结果飘零岛移岛而去了。你妻子现在也下落不明。只要你妻不出现。南境的人再不回来。其实，还是你一人担罪。”
林屹道：“我一担最好。皇上，我还有事相求。”
皇上道：“说。”
林屹指着从那个放着自己东西的盘子道：“那个贝壳是我妻子赠我的。那个放零碎的锦囊是红颜相赠。可否将这两样东西留给我。就算我死，带着它们，心里多少也有些慰藉。”
皇上将锦囊里的那些东西都倒出来，然后把玩了一下那个色彩波澜的贝壳，又将贝壳放在锦囊中，亲手伸进铁笼递给林屹。
皇上竟然将手伸进铁笼。
真不知他是知道林屹功力失去无所顾忌，还是对林屹充满信任。
答案是后者。
林屹恭敬接过，他感激道：“谢皇上！”
皇上又拿起那张血魔怨面，他饶有兴趣将面具戴在脸上。
然后皇上看着林屹。
这一刻，皇上给人的感觉如魔一般。
皇上道：“什么感觉？”
林屹直言不讳道：“如魔。”
皇上意味深长道：“人皆是佛，人也皆是魔。戴上这面具，就不会有人认出你真面。就可为所欲为。因为，没人知道面具后，是什么嘴脸。”
林屹道：“世人皆有面具。”
皇上道：“对，我有，你有，世人皆有。”
说罢，皇上摘下怨念魔面，又扔在盘子中。
皇上面色又变的严肃了，他道：“你杀了凤连城除了心中恶气，兑现了你给知交许下的承诺，却给我弄下一摊子事。我得回去想着办法处理这一堆棘手事了。你呢，事到如今，顺其自然吧。”
林屹现在除了顺其自然，也再无任何幻想了。
然后皇上朝外喊了一声，铁门立刻推开，腾斌身形闪动一下便进了铁室。
他一直在门提心吊胆担心出意外呢。
随后东门铁胡和大理寺卿身形也闪入铁室。
从三人身法，林屹看出，这三人都是高手！
皇上对大理寺卿道：“虽然我审过了。但是你这里还是要走一遍的。明天，你亲审吧。一切按规矩来。免得受人话柄。到时候把供词整理好。百官们都等着呢。”
大理寺卿道：“臣定当尽心尽职！”
皇上又道：“未决定怎么处置之前，他不能出意外。不然，唯你是问！”
大理寺卿：“是！”
皇上在出铁室时候，伫足回头，看着眼铁笼里的林屹。
铁门上方有一盏灯，红色灯光映在皇上脸上，让他的脸呈现出一种玄虚莫测的红色。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刻在想什么。
然后皇上转身出了铁室。腾斌三人也出了铁室，铁门又被关上。
皇上在腾斌和一干金带侍卫护卫下回到皇宫。
皇帝来到书房，让伺候的太监出去，只留腾斌说话。
腾斌身为夜鹰卫队统领，负责护卫皇上安全，也是皇上极其信任的人。
有些事，皇上总会听取下腾斌的意见。
皇上对腾斌道：“林屹杀了凤连城，说实话，也算是我为除了一患。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第三十三章：陆相出妙计（1）
腾斌听皇上问他意见，先将斟好的茶恭敬奉上。皇上接过茶先未喝，看着腾斌，等着他说话。
腾斌道：“陛下，不是臣为林屹说话。凤连城虽有功勋，但是也结党营私专横跋扈，暗地里更是不知干了多少卑鄙勾搭。而且多次罔顾圣意。林屹杀他，这是他应有下场。”
皇上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百姓们哪知隐情。在他们眼中，凤连城就是国之英雄。再者，凤连城也算是功大于过的人。正因如此，这些年我对他的事上犹豫不决。现在他被当众杀了，怎么也得给百姓们一个交代。也得给百官一个交代，不然日后哪个草莽一怒就杀官，朝廷不追究，那岂不乱了套。”
腾斌道：“那就只能杀林屹安民意了。”
皇上呷了口茶道：“但是林屹是个正义之士，朕很欣赏他。我与他单独时候，他也未求我饶他一命。始终带着一份视死如归的平静。铮铮铁骨啊。这更是让人刮目相看。所以我又想留他一命。但是……唉，难难难……”
皇上显得很矛盾，一连说了三个难。
腾斌跟了皇上这些年，也能揣测圣意了。
他察言观色道：“陛下，陆相一直和凤连城是死对头。现在凤连城死了，陆相一定高兴之极。他对林屹也应该心存感激。而且陆相朝中也有一批官员支持。也好办事。要不招陆相进宫，听下他的意见。”
皇上笑了，他放下茶碗。
他也正有此意。
只要有一人牵个头保林屹性命，事情就好办了。
如果到时候百官怨民众愤局面难收拾，责任也是陆相的。
皇上道：“我也正有此意。这次我和林屹聊了聊，出我意料，原来陆畴敏并不是北府靠山。当初正是错怪他了。这样，立即派人通知他入宫。”
腾斌道：“是。”
一个时辰后，陆相入宫。
当初林屹承诺陆相爷替他除掉死对头凤连城，陆相真是未想到林屹竟然当众杀凤连城。消息传来，也让陆相爷甚至震惊。
当然，终于除去多年政敌，陆相爷自然万分欣喜。
他也真是佩服林屹气吞山河的胆气。
林屹不惜犯下天大的罪践诺也让陆相爷感动。所以陆相得知皇上命蔚迟炎率水军清剿飘零岛，而陆相曾经对蔚迟又有过恩情，所以陆相爷就密信给蔚迟炎，让蔚迟炎暗中网开一面，放飘零岛一条生路。
尽管难救林屹，至少挽救了林屹亲人朋友们，陆相爷在这件事上也算是很仗义了。
陆霸回来后又将路上情况详细禀报陆相。
还拿出林屹让他保管的剑给陆相看。
陆相接过剑抽出，‘消雪剑’碧光流溢，让陆相爷也不由赞叹真是一把好剑。
陆霸道：“林屹自知九死一生，他说如果死了，就将这剑赠我。也不枉相识一场。相爷，这一路和他打交道，林屹真是一个重情重义金千一诺的人啊。”
“林屹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侠义英雄！”陆相又用惋叹口吻道：“唉，盖世英雄啊！可以和咱们祖宗媲美。咱们祖宗一代奇侠，最后却死在了‘囚魔之狱’，林屹，也要死在‘囚魔之狱’，可惜可惜……”
说到这里，陆相眼中充满怨念色。
似对自己祖上死在囚魔狱而不平。
陆相爷被腾斌引领着来到皇帝书房。
然后腾斌和太监退出立在门外。
皇上极少和陆相单独说话，现在连腾斌也退出，陆相揣测皇上一定是有大事和他商量。他得小心应付。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
这么多年他也是小心翼翼过来的。
皇上赐陆相坐，陆相爷坐下。
皇上先和他扯了无关痛痒的话，然后慢慢将话题引到林屹身上。
皇上用证询目光看着陆相爷道：“林屹已被收监至‘囚狱狱’。他这次当众杀凤，这震动和影响你也清楚。你说，怎么处置他好呢？”
陆相爷听了这话心想，自己是凤边城死对头，难道皇上怀疑他也参与杀凤事件，所以出言试探吗？
陆相便道：“林屹当众杀了凤大将军，天怒人怨，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皇上听了这话，眼中掠过失望之色，这不是他想听到的建议。
皇上道：“难道，再无他法吗……”
陆相爷听了这话暗忖，难道皇上是想留林屹一命？
皇上给林屹手谕和印章，这是少有殊荣，足见对林屹的青睐。
皇上也知陆相爷心存顾忌不敢直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皇上便道：“就你我君臣二人，我也不瞒你。我已审过林屹，知道他杀人动机了……”
皇上将林屹那份口供给陆相爷看。
陆相爷仔细看完，这口供中没有丝毫牵扯自己。
林屹也真是够义气。
这让陆相爷心里甚慰。
陆相爷看后，皇上道：“说实话，这凤连城做的也太过了。林屹和南境的人忠心帮他，他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害死那么多人。还将那女子囚禁凌辱。江湖人又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林屹杀他，也是合情理的……”
陆相爷听了这番话，更是决定了，皇上是想留林屹的命。
这下陆相爷心里有底了。
陆相爷不动声色道：“陛下，臣有话。但是先请陛下恕臣斗胆。”
皇上道：“尽管说。无论说什么都恕你无罪。”
陆相爷起身恭立道：“凤连城虽然有功，但是恃功自傲倒行逆施。其罪状更是累累。还几次罔顾圣意，简直无法无天。林屹杀得好！凤连城死有余辜。至于林屹，陛下，凤翔危及时候，是林屹率江湖群雄一腔热血赴国难守住凤翔。凤翔战况惨烈举国震惊。如果当时凤翔被破，鹿城也会守不住。那样敌两路大军合为一处便可长驱直入。可以说是林屹挽狂澜于即倒。他的声望威名也空前高涨。还有，破了西域军后，边关无忧患了，林屹才和凤连城清算旧账，这说明林屹并不是不顾大局。所以如何处置林屹，还望陛下三思。杀一个英雄容易，就怕寒了千万英雄的人心……”
陆相爷这番话正中皇上下怀。

第三十三章：陆相出妙计（2）
皇上就是要让陆相表示态度。
皇上佯作深思片刻，然后道：“你说的有理！有理呐！杀林屹容易，这冷了天下英雄们的心。日后国难时刻，谁还赴国难保家园！是得慎杀。”
陆相道：“恩上圣明！”
皇上又面有难色道：“但是林屹毕竟当众杀了凤连城，激起民愤官怨，事情太大了。怎么才能将这事妥善处理呢？爱卿，你可有妙计？”
既然皇上问计了，陆相爷道：“拖……”
皇上道：“拖？”
陆相爷道：“对，拖！陛下，林屹当众杀凤可是天大的事，所以定要查的明明白白。林屹同党亲朋该抓的都得抓，该审的都得审。这么大案子，又涉及这么多人，一时怎么能查清？先查它几个月，让此事冷一冷……”
皇上听到这里眼睛一亮道：“继续说！”
陆相爷道：“这期间，可将林屹口供放出。这样，凤连城背后的卑鄙恶事会暴露于众。不明真相的官员和百姓们就知林屹杀凤的实情了。尤其是百姓们，平时最痛恨的就是官员胡作非为。常言道‘人之为善，百善而不足；人之为不善，一不善而足’。百姓知道实情，凤连城在百姓心中形象就毁了。他们会转尔同情林屹。所以杀林屹的呼声就会减弱，替林屹请情的呼声就会高涨。然后皇上以民意为由，在适当时候免林屹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赦。就先一直囚禁着他。日后的事，日后再因势而论。这样既可保他性命，也给此案一个交代了。”
皇上听后不由道：“妙妙妙！就依你的办法！”
至少保住林屹性命，陆相爷也很高兴。
陆相道：“皇上圣明！”
皇上道：“此事，你知我知！”
陆相爷道：“臣明白。”
皇上此刻也是龙心大悦。
陆相爷走后，皇上感慨自语。
“如此棘手事情，你陆畴敏如此短时间就妙计解开。手段之高，心思缜密，你真是让朕细思极恐啊。现在凤连城死了，看来，我得再找一个‘凤连城’牵制你了。”皇上说完将茶碗中的茶端起都喝了。他又喃喃道：“小林子啊，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就算天下人都想要的命。但是皇上和宰相合谋保你性命。呵呵，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
皇上和陆相爷合谋保林屹的命，林屹当然不知情。
林屹认为自己是必死无疑的。
第二日，大理寺卿带人审林屹。
这次是三司会审。
主审是大理寺卿。
副审的几位官员。其中还有凤连城的党羽。让他陪审，就是不给人留把柄。
当然，大理寺卿已被暗中打过招呼了。怎么审，细节怎么掌控，大理寺卿心里已有底了。
大理寺卿先让林屹供诉杀凤动机和过程。
林屹都一一如实回答。
问到林屹同谋共犯，林屹还是不肯出卖一人，所有罪都自己承担。
这让大理寺卿很气怒，他指着铁笼里的林屹怒声道：“这么大事，我就不信众将中没有同谋共犯！江湖中人也定有同犯。除了那两个被众将杀死的男女，其余的都给我如实招来！”
林屹平静道：“没有。”
大理寺卿道：“既然你不老实，那就大刑伺候！来人，用刑！”
于是几名大汉进入铁笼，将林屹打了一百大板。
林屹现在无功力护体，被打了个皮开肉绽。
这让凤连城的党羽看心里甚是痛快。
虽然无功力护体，但是林屹骨骼和抗打力也非常人可比。这些皮外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看似打的血肉模糊，但是未伤筋骨。
打完了，林屹还是不肯如实招。
大理寺卿便当众道：“真是又臭又硬。待伤好，再审！”
于是林屹开始养伤。
养伤期间，一名叫万宝的狱官偷偷给林屹扔进一个纸团。
林屹打开一看，上面写道：招供几人，才能拖时。看后毁了。
这突如其来的纸团真是让林屹意外！
林屹仔细琢磨着，心里一阵激动。
难道，自己还有活的希望！
到底是谁在背后暗中帮他？！
林屹看了将纸条吞了。
林屹也似明白了大理寺卿为何对自己用刑，然后再待他伤好些再审了。
难道也是拖！
拖一日是一日吗？
想到这里，林屹反倒不希望自己伤快些好了。
为此，几天头上，林屹还将几处愈合的伤口又撕开。
也算是作弊了。
林屹被关押到半月时候，一名叫狱官为林屹送来一小壶酒，一小盘肉，和一小盘花生。
林屹立刻明白，这是东门铁胡兑现承诺让送进来的。
尽管份量少，但是对吃了半个月牢饭的林屹来说无疑是打牙祭了。
这让凤连城那名党羽狱官看到鼻子都要气歪了。
他真是不敢相信，林屹竟然真能吃到酒肉。
伤好的差不多了，大理寺卿再次审林屹。
林屹开始不招，结果又被大刑伺候。
林屹现在就希望对自己用刑。
什么伤他没受过。
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这次动完刑，林屹招出一些人来。连江湖中人加官方的人招出五个。江湖中人三个。曾腾云、秦定方、还有南北之战死去黄豆子。官方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凤连城下手将领，一个就是凤连城亲信赵篱。
曾腾云已跑抓不到，黄豆子已死，但是官方不知也得追查，这就需要时间。至于秦定方，如果官府真有本事抓到那正好。
其余二人，大理寺和刑部也得抓人审问核实。
也需要时间。
案情突破，大理寺卿甚至是兴奋。
他赶紧禀报皇上。
皇上让立刻缉拿这几人审讯核实。
林屹又开始养伤。
就在杜幽恨给林屹下毒快到一月时候。大理寺卿从杜幽恨那里又要了些化功奇药。林屹又被迫喝下一个月的化功药。总之，朝廷也不能让林屹轻易恢复功力，免得节外生枝。
林屹知道，就算恢复功力，他也难从这里逃脱。不如老实配合暗中助他的人，先性命保住。
就这样，几十日倥偬而过。
期间，在皇上和陆相暗中相助下，林屹的案子不断拖延。案情越来越复杂，牵扯的人是越来越多。想短时间审清几乎不可能。
这得慢慢审。
凤连城家属和同党急了，多次联名请奏皇上尽快将林屹斩首示众。都被皇上借口案子未明，必须查明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为由压下。
这期间，林屹的口供也开始被传了出去。

第三十四章：毒杀林屹（1）
随着凤连城恶行越传越广，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民众闻之大哗。善良的百姓们没想到心目中的国家英雄在背后做下如此卑鄙无耻的恶事。
江湖中人更是闻之愤懑。
江湖人讲的是快意恩仇，所以都认为林屹杀凤连城无可厚非。
民众的意向也开始转变。
由愤恨林屹也转向同情。
总之，案子在拖。
凤连城英雄形象也开始在民众心中慢慢崩坍。
林屹现在如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有了生的希望了。
林屹每日在地牢深处不见天日。
不知白天黑夜，不知今夕何夕。
当初，林屹几乎一日不得闲。
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
为了打发时间，林屹开始领悟“天凛神功”第八重。
“天凛神功”抄本，在杀凤前夕就被林屹毁了。免得周家绝学落在别人手中。神功口诀林屹背的滚瓜烂熟了。
现在林屹要做的事，就是领悟每句口诀中的精髓所在。
当然，因于失去功力，他也难以修炼。
审讯林屹的间隔，也越来越久。
这期间，东门铁胡还是遵守承诺，每隔半月让人送来些酒肉。不过慢慢地，不光东门铁胡让人送酒食了。还有不愿露身份的人也托关系给林屹美酒佳肴。
林屹也不管谁送来的。
只要送进来，林屹来者不拒。
林屹现在是隔三岔五吃好的。
这让那个孙通惊奇不已。
孙通知道，能托关系往“禁魔地狱”送吃喝的人，那可都不是一般的人啊。都是朝廷大员。
林屹背景这么大，孙通也怕了。
他对林屹态度也开始转变了。
这天，牢门被打开。
让林屹意外，总狱官陪着上官明弘进来。
上官明弘虽然是大将军，但是想见囚禁在此的重犯，也须得到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同意。上官明弘托了关系，才得进来。
上官明弘也暗中塞给总狱官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要和林屹单独说话。
如果是当初，总狱官也不敢随便让人和林屹单独说话。
现在总狱官也似嗅出些别样“味道”了。有位高权重的人暗中关照林屹。而且不止一人。所以他对上上官明弘这个大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今上官明弘可谓是名利双收。
凤连城死了，林屹也成大罪人，抗敌三杰只有他完好无损。
他也因功勋被加官晋爵，如愿成了一品大员，五虎大将之首。总揽西北防务。真是风光一时无两。
上官明弘进来，总狱官道：“上官将军，长话短说。最多一顿茶功夫，不要让我为难。”
上官明弘道：“多谢。”
狱官出去，上官明弘对了铁笼前。
上官明弘看着铁笼戴着铁镣的林屹，他一副痛心模样。
眼中都有泪光闪现了。
上官明弘动情道：“兄弟啊！你受罪了！”
林屹道：“兄长，比我预想的不知好了多少倍了。我现在虽然隔三岔五挨板子夹棍，但是隔三岔五也有酒有肉。对了，快说说边关的事。”
上官明弘道：“这次我回来就是向皇上禀报情况。失地全部收复。我军现在和西域大军又呈对峙之态势。这次大破西域，他们一时也不敢再犯了。这次能赢得大捷，兄弟你功不可没。哥哥可是记你的功劳。每当回忆起你我兄弟共患苦难守凤翔的那段岁月，我都心情起伏彻底难眠。想到兄弟你如今身隐‘囚魔域’又黯然泪下啊……”
上官明弘说到动情处，泪也落下来。
显得情义真切。
林屹回想起二人同心戮力坚守凤翔的艰难岁月也是感慨万端。
林屹道：“兄长，强胡一时再不敢犯。不管我们付出多少艰辛都值得。我死而无憾了。”
上官明弘将泪揩了，他压低声音道：“兄弟，难道真没生的希望了吗？我听说皇上和你单独密谈。你们谈什么了？你就不求皇上保你一命吗？当初皇上既然给你手谕，说明皇上待你不同啊。”
林屹和皇上密谈内容当然不能轻易外传。
林屹道：“皇上只将我痛斥一顿。说我辜负了他好意。如今，他也保不了我。而且我犯下的事太大了。他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兄长，你也放心。我决不会把你和陆霸供出来的。所以事，我一人担。”
上官明弘很担心林屹为保性命，将自己也参与杀凤的事抖落出去减轻罪行。
所以才巧妙打听皇上和林屹密谈内容。
见林屹如此说，上官明弘心里稍安。也不好再多问。
上官明弘道：“兄弟，你的为人别人不知道哥哥我会不知道吗。你怎么可能供出我们。为兄是想揣度圣意，想办法保你一命。如果真能保住你，就算不当这大将军解甲归田，我也是欢喜的。”
林屹听了这话很是感动。
林屹抱拳道：“你我共患苦难守住凤翔，兄弟一场，我这次犯下大罪是难逃一死了。南境联盟的人已遭受牵连。我那些江湖朋友，如妙雪大师，飘花庄主……他们当初助我是为报国，并不是南境联盟的人。这些兄长你也是知道的。我别无所求，只请兄长能从中斡旋，不要让他们受牵连。”
上官明弘道：“兄弟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对了，我还给你带来些酒菜，不过得等验过才能送进来。你还有什么需要，你一定想办法给你送进来。”
林屹道：“再无所求。”
二人又说了些话，也到了时间。
上官明弘出了囚室。林屹在“囚魔狱”中过的真是比他想象的不知好了多少。这说明了什么？
上官明弘升起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就这样，林屹虽关押在最恐怖的“囚魔狱”，但是过的还算不错。只是除了审讯时候和每日送饭能看到人，其余时间就林屹独自一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林屹也将“天凛神功”第八重口诀完全参透领悟。
只是他现在失去功力，难以修炼。
领悟了神功第八重，林屹又无事可做了。
审讯次数也不断减少。
有时候一个多月，都不提审他。
仿佛将他这个天大罪人忘记了。
当初林屹与望归来萧梨艳虽然也被困在铁室，但是却是三人，望归来又有趣，一点也不寂寞。现在，林屹真是体味到了蚀骨空寂。
这天，陆霸来探望林屹了。

第三十四章：毒杀林屹（2）
被关押在“囚魔狱”的人，几乎不可能让人来探望。
陆霸探望林屹，也是陆相爷和大理寺卿打了招呼。
陆霸来探望，林屹甚是高兴。
林屹现在都不知白天黑夜，不知季节更迭。更别说外面的事了。他现在急需知道外面事，也只有陆霸能如实告诉他了。
陆霸一直未来探望林屹，是为了避嫌。都知道凤连城和陆相是死对头。林屹杀了凤连城，如果陆府对林屹表现异常，难免会引起人异议。
现在事态慢慢开始平息，陆霸就来探望。
陆霸事先也给陪同狱官塞了银票，让狱官行个方便，让他和林屹单独说话。
陆霸走到铁笼前。
看到林屹精神状态还好，陆霸很欣慰。
林屹双手握着铁笼杆道：“陆兄，我妻子找到没有？还有，飘零岛是彻底走了吧？”
林屹很是担心飘零岛佯装移岛遁去，然后梅梅曾腾云他们再计划救自己。
那样无疑是飞蛾扑火。
陆霸道：“林兄，真是有负你托。直到现在还未有尊夫人消息。不过我还在命人打听寻找。一天找不到，一天不罢手。至少于飘零岛，再未听到任何消息。据水师的人说，飘零岛的确是离开中原去了海外。”
林屹这才放心了。
只是妻子直到现在还未有任何消息，让他揪心。
林屹又问道：“陆兄，那我这案子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所转机，还是秋后问斩？”
陆相和皇上密商保林屹性命一事，也未对任何人说。
都是在暗中不动声色巧妙行事。
所以陆霸也不知情。
陆霸道：“林兄，这我就真不知道了。不过有一件好消息。那就是你的口供被泄露出去了。你杀凤连城的原因现在百姓们也知道了。百姓们对凤连城恶行后震惊不已。凤连城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也毁了。大多数人开始同情林兄了。南北两境还有多个州县百姓集体为林兄请愿。凤翔百姓更是联名血书。都希望保你一命。所以我寻思着，皇上不能不顾及民意啊。”
这对林屹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林屹和陆霸则都不知道，将林屹口供泄露出去这招妙棋出自陆相爷之手。
陆霸又告诉些林屹现在外面情况，便离去。
陆霸走后，林屹心朝澎湃。
林屹激动自语道：百姓们竟然为我请愿了！正义仍在天地间啊！
林屹心潮涌动，突然一股真气丹田而起。
林屹用气，奇经八肪气血顿时顺畅。内力如潮水般涌遍他身躯。林屹这一刻欣悦无比，真是如久旱之田逢灌溉。
杜幽恨对林屹用毒，也是迫于无奈。所以她配药，只遏制林屹内力，丝毫不损伤林屹功力。药中反而还有两味对林屹身体有益奇药。而且药力只持久一月。
每到快一月时候，大理寺卿便派人去问讨药封林屹内力。
今日正好是一月时候。
林屹内力到时立刻恢复。
大理寺卿因公事忙，忘了将讨来的毒药派人来给林屹喝下。
当然，就算林屹内力暂时恢复，也难逃出这玄铁笼，难逃出铁室。
但是内力重回，还是让林屹高兴不已。
林屹以为大理寺停止给他服抑功药了。
反正他逃不掉。
虽然如今身陷“囚魔狱”，生死难料。但是嗜武者天性就是攀登新的武学高峰。恢复内力的林屹立刻修炼“天凛神功”第八重。
天凛神功想短时间突破，必须得另辟蹊径。
就如林屹突然第七重时候，用水缸冰冻之法。如果正常突破，就需要时日之功了。而林屹现在有的是大把时间。
“天凛神功”第八重口诀林屹已完全参悟。对林屹修炼更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还未修炼一顿茶功夫，铁室外传来脚步声，林屹就先收了功。
须臾，一个叫青粮的狱官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酒肉美味的狱卒。
林屹笑道：“大人，又有人给我送美食了吗？”
青粮道：“是先前陆将军提来的。验食官检查无异常就给你送来了。”
狱卒打开送食小铁门，将酒和几盘美味从递进去。
林屹得知是陆霸送来的，更是高兴。
他吃喝的津津有味，青粮和狱卒看着他吃喝。
林屹将酒菜都一扫而光后，狱卒收了盘碗筷子，然后二人出了囚室。
酒足饭饱，林屹便躺在床上小。
突然，他感觉腹部如刀绞一样剧痛无比！
随之一股怪异力量，从剧痛地方迅速在体内扩散。林屹的胃也如被烈焰烧烤一般痛苦。林屹嘴一张，一股血液吐出。血液中带着碧色。
林屹心里一惊，他中毒了！
毒就在先前吃下的饭菜中。
林屹身体立刻从床上飘起，然后又以盘腿坐姿落在床上。林屹先用气护住心脉。然后往外逼毒。
林屹内力之强举世罕见，除了杜幽恨的毒太过奇妙他难逼出，一般的毒都不在话下。
但这毒，却歹毒诡异之极。
毒竟在林屹体内躲避真气封堵驱逐。
而且这毒还有一个可怕之处，就是不断衍生繁殖。林屹逼出三分，它又繁殖出四分。林屹一边继续逼毒一边朝外喊道。
“我是林屹，来人！”
如今林屹可用内力发声，这一声喊，别说负责他的狱官听到了。整个“囚魔狱”地宫的人都听到了。
很快，一阵急促脚步声在铁门外响起。
然后牢门打开，总狱官等人冲进来。
林屹可是头等重犯，出不得丝毫差错。所以他们听到喊声都是飞奔而来。面色都很紧张。
进来一看，只见铁笼内的林屹盘腿坐在床上。
林屹面孔呈现出浅绿色。
林屹双掌不断往出渗深绿色液体。那是被逼出的毒。牢房中也弥漫着一股腥臭气味。
林屹的鼻孔也流血，血中带绿。
这让总狱官及一干人大惊失色。
总狱官惊道：“你怎么了？！是中毒了吗？”
林屹道：“我中了奇毒！”
总狱官慌忙道：“你一定挺住！你可千万不能死了！我现在就命人去找解毒高手。”
总狱官赶紧命人飞报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又命人找解毒的人。
然后他和几个人在铁笼外束手无策急的如热祸上的蚂蚁。
只是不停让林屹一定要挺住。

第三十五章：毒圣的毒（1）
林屹继续运气逼毒。
但是这毒太过霸道了。逼三分增四分，如此下去，他体内血液就完全变成毒液。肌体也将变成毒体。
林屹虽然身中奇毒但是很冷静。他脑子飞快转动，想着办法。突然，他灵光闪现。既然这奇毒在体内躲避抵抗他的真气，何不尝试用“天凛神功”将毒冻住，让它难以窜动。
一念闪起，林屹立刻运用“天凛神功”。
极寒之极从丹田升起，然后朝身体各处涌去。
很快，林屹体内真气都变的阴寒之极。
林屹身上也开始冒着白色寒气。
由于毒还未至头颅，所以林屹寒气未头部。除了脑袋，林屹其余身体部位被冻住。身上也结了一层冰。
如披着冰铠甲一般。
这让总狱官一干人震惊万分。
总狱官也似明白了什么，他惊呼道：“他恢复功力了！”
现在，林屹恢复功力，反而让一干人庆幸。
不然林屹根本难挺下去。
林屹这天字第一号囚犯若有失闪，他们也都脱了不干系。
林屹用“天凛神功”将身体冻住，果然奏效。体内剧毒也停止扩散了。林屹吁了口气。
林屹中毒消息被禀报上去，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东门铁胡等他们都陆续赶来。
他们见这情形也都甚是惊诧。
尤其东门铁胡和大理寺卿都是厉害高手，一看便知林屹是功力恢复了。
林屹平静解释道：“今日武力突然恢复。我身中奇毒难以逼出。所以就用极寒之功将身体冰住，阻碍剧毒扩散。”
东门铁胡惊道：“你功力怎么会恢复？！”
大理寺卿一拍脑袋道：“是我的错。我负责每月派人给林屹服化功药，这两日忙的焦头烂额就忘了。今日，正好是一月时候。”
众人这才知道林屹功力恢复的原因。
这时，解毒的人也被叫来。
那人问了林屹些情况，然后又用小刀刮起些林屹逼出落在地下的毒液。他研究一番，然后一脸诚惶诚恐之色道：“几位大人，小的和毒打交道多年。但是从未见过这种毒！所以不敢无的放矢，怕出意外担当不起。”
别说他了，如果林屹出了意外，大理寺卿也担当不起。
大理寺卿道：“看来得请杜幽恨了。”
东门铁胡看着身体结冰并冒着寒气的林屹。心里真是佩服林屹奇功绝学。
东门铁胡道：“杜家在南境，恐怕是来不及……”
大理寺卿道：“幸好，杜幽恨不在南境。她正在蒙城拜访杜幽心婆家。三日前，我就是派人去蒙城向她取的化功药。”
蒙城距京城七十多里路程。
大理寺卿立刻派快骑去请杜幽恨。
林屹一听心里暗喜。
身陷“囚魔狱”这么久终于能见到一个故友了。
然后大理寺卿又命人将狱官和相关人员抓起审问。
东门铁胡亲自审。
大理寺卿则带人一步不敢囚室，观察着林屹变化。
……
杜幽恨正在“蒙城”看望外甥。杜幽心死前最不放心就是自己儿子。杜幽心死了，杜幽心也是心怀负罪痛苦。她更是将外甥视为己出。所以杜幽恨就常去陪伴外甥。教外甥些本事。
接到大理寺卿求援，杜幽恨得知林屹身重奇毒危在旦夕震惊不已。囚魔狱中的囚犯可都非同一般，所以饮水和食物都检查很严格，都要经过验毒官验后无异样才给犯人食用。
可谓是万无一失。
但是现在林屹却中奇毒。
这里水有多深，有多险恶可见一斑。
杜幽恨焦急万，她赶紧带人马不停蹄奔到京城。
杜幽恨和干女儿在狱官引领下到了林屹囚室。
大理寺卿和几名官员仍伫立在铁笼外看着，脸上都是担心紧张之色。
林屹中毒事件大理寺卿已禀报皇上。
皇上下谕，杀凤的惊天大案还未完全查明，还未给天下一个交代，所以绝不能让犯人死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林屹。
所以大理寺卿现在心都吊在嗓子上了。
就怕林屹挺不到杜幽恨来死了他脱不了干系。
现在杜幽恨来了，大理寺卿如释重负吁口气。
大理寺卿赶紧命人将铁笼打开，杜幽恨和杜媛进入笼中。杜媛手中还提着一个箱子。箱中是各种奇药和解毒用具。娘俩进去，铁笼的门又被关上。
现在林屹功力恢复，为了救他得不断开关铁笼。大理寺卿再不敢有丝毫大意了。为防止林屹强行而出，所以大理寺卿也是做了各种准备。
铁室外的廊道中，站满大理寺和捕门高手。
林屹如今身陷囚魔狱，还被关在玄铁笼中，杜幽恨母女看了心里都不是滋味。
现在在大理寺卿他们在，娘俩也尽量表现的和林屹干系一般。林屹除了头身躯都被寒冰冻住，让娘俩也很是惊奇。
林屹见到杜幽恨，心里自然也很激动。
他和杜幽恨相视一眼。
一切尽不言中。
林屹道：“二小姐，我用极寒内力暂时体内的毒冻住了。”
杜幽恨道：“你有什么感觉？”
林屹道：“剧毒侵蚀处，剧痛无比。我用内力逼毒，但是这毒怪异之极，竟然躲避我的内力。而且我逼出三分它增四分。现在我只能将身体冻住。”
杜幽恨听了很动容。
听林屹描述，就知这毒有多诡异霸道了。
杜幽恨让杜媛打开箱子，她取了个小镊子将落在床上的绿色毒液取了一些，然后放入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碗内。杜幽恨又往碗中倒了些看着像如水银的液体。
“咝”一声。
碗中冒起一股黑绿色的带着腥臭的烟气。
杜幽恨盯着这烟气。她面目遮着，没人能看到她表情，但是她眼神却显得很惊诧。
杜幽恨开口道：“郎大人。这毒叫‘绿断魂’。是二十七年前毒圣通灵道人的研制出的。二十五年前，通灵道人销声匿迹，此毒便再未现江湖。没想到，现在这毒又重现江湖了。”
杜幽恨明着说给大理寺卿听，其实就是说给林屹听。
让他心里有个底。
林屹听望归来说起过个通灵道人。
当年可是让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大理寺卿才不管谁是制造的这毒，他现在只关心杜幽恨能不能解这毒。
大理寺卿道：“二小姐，那你能解这毒吗？！”

第三十五章：毒圣的毒（2）
其余人也都将希望目光投向杜幽恨。
都有些忐忑，杜幽恨能不能解当年毒圣的奇毒“绿断魂”呢？
杜幽恨转向大理寺卿，她目光颇为凝重。她对大理寺卿道：“我不肯保证。但是我会尽力而为。会很麻烦，需要时间。”
然后杜幽恨转向林屹。
杜幽恨眼中掠过一丝异样之色。
稍纵即逝。
林屹从杜幽恨眼神中读懂，这毒，杜幽恨能解。
杜幽恨不敢保证，而且强调会很麻烦，需要时间，似在向他传递暗示某种信息。
杜幽恨又对林屹道：“你先将寒气收了。”
林屹就把极寒内力收了。
林屹身上结着冰也随即开始溶化，变成水。将身上衣裳侵透。
杜幽恨先从箱中拿出些药，当场配制。配好后让林屹服下。
杜幽恨道：“你听着，这药服下，一顿茶的功夫后你身体会越来越热。最后热力会集中在你双臂。你双臂经脉也会鼓胀而起。打个比方‘绿断魂’是水，水向宽阔处走。到时候我会捕捉‘水的源头’。我捕捉到后，让你用功，你就瞬间将内力灌注两臂。我会将‘毒源头’放出。至于你身上残留的毒，我会用刀切开你双臂两处地方。然后我会将‘一种药’放入你伤口再缝合。这药会在你体内溶化，十日内，将你身上残毒清除……”
杜幽恨在说到“一种药”这三个字的时候，语速略变了一下。眼睫毛也闪动了一下。林屹顿时似明白了什么。
林屹道：“二小姐，我听明白了。我会全力配合。我可不想死了。”
杜幽恨又让人倒了半盆水送进铁笼。
然后杜幽恨包括在场的人等着林屹药力发作。
那两个在笼中的官员更是目不转睛盯着林屹。
一顿茶过后，林屹身上便火烧火燎起来。
犹如体内有火燃起。
果然如杜幽恨所说，热力在林屹体内一番肆虐后便集中在他双臂了。
杜幽恨绾起林屹双臂袖子，只见林屹双臂经脉肌肉都开始鼓起。杜幽恨手拿一柄纯银小刀，眼睛紧紧盯着林屹那些鼓起的经脉上，如猎人的犀利眼睛追寻着猎物。蓦地，杜幽恨朝林屹急道：“用功！”
林屹立刻心意所及，力灌双臂。
与此同时，杜媛赶紧捧着水盆至林屹手臂下。
杜幽恨则用银刀飞快在林屹其中一条鼓起血管上一切。
于是一股带着刺鼻腥味的碧色液体而出，流进水盆中。
水盆中的水“咕嘟”冒泡，犹如沸水一般，让在场的人惊愕不已。
这毒的确是歹毒啊。
林屹继续力灌双臂，一股一股的毒液也从伤口处不断而出流入盆中。直到流出毒液越来越稀薄，红色的血越来越多，杜幽恨让林屹收功。
林屹收工，杜幽恨抬手揩了下额头。
杜幽恨的额头也用长裹着，她下意识用手揩额头，足见额头已泌出汗了。
杜幽恨道：“毒源头出来了。”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也都松了口气。
杜幽恨又在林屹手臂两处地方切开两个口子，分别将两团小核桃般大的黑色黏稠的药塞进去。然后又将伤口包扎住。
杜幽恨道：“这药会慢慢驱尽你体内的余毒。到时候，你才能真正没事了。”
然后杜媛将东西收拾好，铁笼门也打开。
母女二人出了铁笼，那两名大理寺高手则将这月的化功散给林屹吃下。大理寺卿又命人将里面清理干净，将林屹被褥也重新换了。又给林屹拿进一套新衣。
杜幽恨出铁门时，又回头朝林屹看了一眼。
二人目光交错瞬间，饱含了太多他人难以理解勘破的东西。
然后室中的人陆续出去。
大理寺卿是最后一个出去的。
他单独和林屹说了几句话。
大理寺卿道：“这事得追查清楚。而饭菜是陆府陆霸送来的。那么陆霸见你的时候，和你说什么了？”
林屹不相信陆霸下毒手。
当然，他也不能明显维护陆霸，免得受人话柄，说他和陆府关系非同寻常。
林屹先编造二人谈话内容敷衍了大理寺卿，然后他又巧妙道：“呵呵，陆霸下毒我还真不信。他送来饭菜而我吃了中毒而死，这么明显毒杀人，傻子也不会这么做。而且陆霸送来饭菜，是要经过验毒官验过我才能吃的……郎大人，不妨好好审下那个验毒官，或能接触这饭菜的人。如果盯着陆霸不放，那真正想毒死我的人就可以放心睡大觉了……”
大理寺卿办过多少大案，他当然不傻。
他也想到这一点。
大理寺卿道：“总之我会查清的。你以后也多留个心眼儿吧。这次算你运气好，我忘了给你服化功药。不然你就完了。你死不足惜，别把我们连累了。”
林屹用嘲讽口气道：“大人，小人再多心眼也不能不吃不喝啊。还得请大人杜绝毒源。”
大理寺卿嘴张了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因为林屹说的有理，他总不能不吃不喝吧。
然后大理寺卿也出了铁牢。
铁牢又被关上。
经过此事，林屹知道，暗中有人助他，暗中也有人想要他的命！
而这个想要他的命的人，非常狡猾。
而且，这人也非同寻常。
不然，也难让“囚魔狱”中的人给他下毒了。
而他身陷铁牢，也难去查明幕后黑手。
林屹干脆不再想此事了。他用手指轻轻摸着手臂处放置药的地方。脸上露出会心笑容。但是现在还是白天，他不能有所行动。
现在林屹只能凭一日三餐推算时间了。
林屹吃过晚饭后，就盖着被子睡觉。
狱官也拿了空碗空盘出去。
铁门关上。
林屹睡了一个多时辰突然坐起。
然后林屹先将一条手臂放药处的包扎揭起，用手指将那药掏出。这当然不是清除余毒的药。
这药设计也很精妙，从外面看是黏稠的药，里面各藏着一个小蜡丸。
林屹将其中一个蜡丸取出，然后捏碎。
这个蜡丸里两个指甲豆大的小囊。
细看，每个小囊上面还有一个字。
都写着一个“解”字！
林屹顿时心朝澎湃起来！
这是解化功散的解药啊。
也就是说，每月大理寺卿给他吃一次化功药。而他，可以解四次化功毒。让自己功力恢复四次！

第三十六章：天凛神功第八重（1）
杜幽恨在林屹手臂中暗藏解药可谓是用心良苦。自林屹被关押至“囚魔狱”，杜幽恨日日焦虑。她在暗中也想方设法打听林屹情况。林屹口供传出，凤连城形象一落千丈杜幽恨暗自高兴。民众开始同情林屹，这样林屹就有希望保住性命了。
这次林屹被下剧毒，杜幽恨也知幕后主使是手眼通天人物。
为了防止对方再暗算林屹，杜幽恨便想出这妙法给林屹四次解药。
可让林屹关键时间恢复功力保命。
林屹也领会了杜幽恨苦心。能在别人不知情况下恢复四次功力。那无疑给他四次重生机会。
杜幽恨做这一切，可是冒着欺君之罪啊。
林屹心里甚是感动。
投毒案也在东门铁胡主持下全力追查。
验毒官和当日负责林屹的两名狱官，六个狱卒都被抓起审讯。大理寺卿还传陆霸来呈明事实。
这件投毒案中，嫌疑最大的人就是验毒官和给林屹送饭的狱官。
为让他们招供，东门铁胡动用了酷刑。
无论怎么用刑，狱官都血泪迸流一直嘶声喊冤枉。看来的确是冤枉。而验毒官则在第三日自尽了。东门铁胡判断问题就出在验毒官身上。所以他畏罪自杀了。
验毒官死了，案件也就陷入困境查不下去了。
所以大理寺卿只能写了过程呈报皇上。
此事也就告一段落。
此事也算是一个警示。都心里明白，幕后有一个神通广大的人要杀林屹。
至于那人是谁，也难查出。
经过此事，为了防患类式事件再发生。大理寺卿亲自布置，负责林屹饮食的验毒官加至两名。而且每日饮食必须由狱卒先吃试毒，无异样再送林屹。
这样，就完全堵死了毒杀林屹的可能。
林屹也在事发第二日悄悄服了解毒药，让自己功力恢复。
林屹是想继续修炼“天凛神功”第八重。
如今他有大把时间，林屹设想着将“天凛神功”第八重突破后，再将这门神功与“山海诀”溶合。山海诀的底子是“万象神剑诀”和“飞鸿渡影”这两门绝学。如果再糅入“天凛神功”，也不知将是什么情形。
带着对武学无止探索欲望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渴望，林屹排空杂念每日苦修。
由于一月到了林屹又得被迫服下化功毒，所以现在每恢复一月功力，对林屹来说都是难得。时间真是比金子更珍贵，林屹绝不浪费一点时间。
恢复功力这段时间，除了被提审和每日除吃饭拉撒，林屹每日只睡一个半小时辰。其余时间都在拼命苦修。真是一日当几日用。
到了服化功毒日子，林屹又被迫服下化功毒。
待狱官他们出去，林屹又吃了一粒解药。
继续修炼。
林屹现在本来就是屹立在武学巅峰的人，对武学的理解和修炼任何一门武功的进度也是别人难以媲美的。
而且林屹一日又当几日用，两个半月时候，林屹就快要突破“天凛神功”第八重了。
如今林屹运用“天凛神功”，身上白色寒气升腾更浓，阴寒之气更是凛冽刺骨。
林屹手拂之处，无论是床、被、桌、玄铁柱，寒气缭绕瞬间结冰。
真是惊人之极。
这也让林屹欣喜若狂。
就在快到第三个月时候，林屹终于突破了“天凛神功”第八重！
夜里，林屹用连绵不绝内力将极寒之气催发，刺骨寒气弥漫铁整座牢。最后整座铁牢，包括牢中所有东西都结了一层冰。
林屹看着眼前自己制造的“冰雪世界”，他无声而笑。心里那喜悦之情真是难以用语言表述。
整座铁牢结满冰霜，短时难以融化。
林屹只能又用热的掌风助冰霜融溶。
第二日狱官送进早饭，铁牢已恢复如初。
至此，杜幽恨给林屹的四个粒解毒药，林屹用了三粒。
最后一粒，可谓是“保命符”，林屹再不轻易用了。
而林屹的案子还在继续拖着。
一次大理寺卿审林屹，林屹问起他的案子，大理寺卿只字不吐。林屹也不知到了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当然，对林屹来说，拖的越久越好。
久则生变。
说不定自己还有重见天日那一天呢。
如今“天凛神功”第八重突破，林屹便开始冥思苦想，如何将“天凛神功”与他的“山海诀”融合。
现在他只需想出融合方法，待日后功力恢复修炼，便可事半功倍了。
就这样，日子不知不觉滑过。
转眼过了一年。
过期间，提审林屹次又减少了。有时候三四个月都不提审一次。狱官还是每日按时将饭送进来。看着林屹吃完，然后就出去再将铁牢锁上。
案件悬而未决，最终结果也不得知，林屹也不忧虑焦急。
他的心也越来越平静。
如经历过惊涛骇浪的海恢复了平静平和。
有时候平静的可怕。
仿佛再无波澜了。
山中无岁月，铁牢中更是无岁月。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林屹胡子拉碴，头发越来越长都可及腰。完全是一个被长久囚禁的犯人模样了。
期间，林屹多次拿出那粒解药久久端详，最后还是小心收起。
这粒药，也许是他最后希望。
他不能轻易吃下。
就在林屹关押的第二年腊月二十九，皇上亲自来探望林屹。
自林屹被关押进“囚魔狱”，皇上这是第二次来。
总狱官在铁笼前放了棉椅。
由于是寒冬腊月，铁牢中更是阴寒，皇上穿着棉袍仍感觉冷。
随行太监又将带来的毯子搭在皇上身上。
腾斌又将一个暖手炉放倒皇上怀中。
皇上双手抱着暖手炉，他看着铁笼内发长须乱变了样子的林屹。林屹行了跪拜礼起身而立。
林屹发现皇上显得苍老了孱弱了许多。
眼神也不如那时有神采了。
皇上道：“明天就是年三十儿了，又是一年过去。你还好吧？”
林屹道：“我还好。陛下你也还好吧？”
皇上脸上掠过一丝自嘲笑容，他道：“过一件，老一岁，我皱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头发也快要全白了。身子骨越来越差。说不定哪天就走了。都祝我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但是却没有一个皇帝能长命百岁。所以，这日子，对谁都一样是公平的。”
林屹道：“但是罪名还是要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道：“为什么？”
林屹道：“因为陛下万岁了，罪民才能活着啊。”

第三十六章：天凛神功第八重（2）
皇上听了林屹这话笑了。
他一笑，脸上皱纹挤在一处，显得更加苍老了。
皇上对身边的腾斌道：“你看，我说他是个明白人吧。从他当年入宫阻止那个疯子，我就看出他是个明白人。”
腾斌道：“皇上慧眼当然不会看错。”
皇上又对林屹道：“我也想活至万岁，但是我毕竟也是人。不是神。而世上无常，今年我来看你，也许明年，我已在地下了。你现在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就开口吧。”
林屹也看出这皇上身体状况大不如前，真说不定哪天就驾崩了。
林屹道：“陛下，罪民的案子可有结果？”
“今天我来看你，就是想亲口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呵呵，你想先听哪一个？”皇上说完看着林屹。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是我，我就先听好消息。”
林屹道：“皇上金口玉言，既然皇上说先听好消息，那罪民就先听好消息。”
皇上道：“好消息就是，你这案子拖到现在早已不是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事了。除了风连城的亲属和朋党还在闹腾，别人都快把这事忘了。而且百姓们也甚是同情你，所以免你死的万众呼声朕还是得三思的，所以你这条命保住了。大年初一，我就下旨，免你死罪。也算是送你的新年礼物吧。”
保住性命对任何一个犯下死罪的囚犯无疑是梦寐以求的天大的好消息。
林屹平静心海终于泛起波澜，他也长吁了口气。
然后林屹跪拜在地道：“罪民谢陛下不杀之恩！”
林屹知道，能捞住这条命，是皇上暗中相助结果。
不然，没人能保住他这条命。
皇上道：“起来吧。”
林屹起来。
他知道，皇上说完好消息，就该说坏消息了。
果然，皇上又道：“坏消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决定判你十六年。毕竟，你杀的是凤连城，不是猫猫狗狗。”
十六年！
林屹心里再次震颤一下。
皇上道：“判你十六年，你服不服？”
林屹心想，皇上决定判他十六年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所以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改不了的。所以林屹不服也得服。
林屹道：“服。”
林屹态度让皇上很满意。
他用感慨口吻道：“其实十六年看似久，但是时光荏苒，十六年很快的。朕昨儿路经御花园还在想，当年我们几个皇子还是孩童时候天天在这里玩耍，捉迷藏……唉，但是一晃我已古稀白发。你说这时间过的快不快？”
林屹道：“快。”
皇上点点头，他又对腾斌道：“拿酒来，明儿年三十了，今儿我和他喝一杯吧。也算是不枉相识一场了。”
皇上的口气像是诀别一样。
腾斌将准备好的热酒倒了两杯。
一杯双手恭敬奉给皇上，另一杯递进铁笼中。
林屹将酒接过。
皇上朝林屹举杯道：“林屹，提前给你拜年了。”
林屹也举起酒杯道：“陛下，林屹也提前给你拜年了。衷心祝陛下龙体康安万寿无疆。林屹先干为敬。”
林屹说罢将杯中酒饮尽。
一点不剩。
皇上也将酒喝了。
喝完他便咳嗽起来。
腾斌赶紧在身后轻轻给他捶背。
“陛下，铁牢阴寒，我们早些回宫吧。”
皇上渐渐停止咳嗽，他道：“是够寒的。现在林屹没了功力，这冬天够遭罪的。让人给他条狗皮褥子，再加一床被子。”
腾斌道：“是。”
林屹道：“谢陛下！”
皇上站来，他道：“林屹，我走了。希望你能活到出狱那一天。而我，是看不到那天了。”
林屹道：“罪民争取活到那一天。皇上也定能看到那一天。”
然后皇上在腾斌护卫下离去。
皇上离去，铁门上锁，铁牢中又剩下林屹一人。
林屹背着双手在铁笼中踱了几步，然后他坐在床上。
林屹自语道：“十六年，十六年，我生有几个十六年？也许不到十六年，我就死这狱中了……而我的妻子还生死不知，我兄弟朝阳又死的那么冤……我丢了妻子，死了手足，我有什么脸在这狱中呆十六年，然后名正言顺出去……”
林屹将最后那粒解药取出。
他出神地凝望着这粒药。
现在，他只要吃下这粒药，便可恢复功力。
林屹又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吃下，很快便可恢复功力。可等送饭时候，制服狱官狱卒……然后挣断手脚上的铁链，再装作狱官敲打铁门，外面的人以为我吃完了开门……然后呢？还有数道玄铁门，还有迷宫……我怎么出去？根本没有一点希望。现在这粒药是我最后希望，林屹啊，你得慎重。没有好的机会，你一定得忍住……一定忍住……”
林屹又将那粒药收起。
这天，他在床上坐了整晚。
从第二日起，林便开始伺机。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过的。
因为，他不想在“囚魔狱”中度过十六年！
大年初三，大理寺卿来宣布判诀。
大理寺卿还不知道，皇上在腊月二十九探望过林屹。并告诉了林屹结果。
大理寺卿宣读后，然后他对林屹道：“林屹啊，我今年五十四岁。我十五岁进大理寺。见过无数案子，无数犯人，但是没有一个能在犯下这么大罪的情况下保住性命。而且只判了十六年。如果是我判，你就把牢底坐穿吧。呵呵，真是‘老天’都保佑着你啊，你就偷着笑吧……”
不言而喻，大理寺卿口中的“老天”就是指皇上。
林屹也并未偷笑，他异常平静。
他都没好好听大理寺卿说些什么。他假装听的很认真。他看着大理寺卿，脑子不断飞转。幻想着一副情形。
现在，大理寺卿距他铁笼不三尺距离。他可以不动声色吃下解药。功力悄无声息恢复。然后猝不及防出手，将大理寺卿吸到铁笼边，他的手同时闪电般从铁笼缝隙中而出，扣住大理寺卿的咽喉……
做到这一切并不困难。
问题是，他用大理寺卿这个正三品官员的命换他自由，皇上、朝廷会交换吗？
如果不会，他死定了。
而且会死的很惨。
会被凌迟处死。
这个险，能冒吗？
林屹佯装回应着大理寺卿的话。
他右手悄悄把那粒药取在手中了。
现在，只要他假装咳嗽，然后用手捂口，就可以将药神不知鬼不觉吞下。很快，内力便可恢复。
于是林屹突然咳嗽起来，手也伸出嘴边。

第三十七章：重见天日（1）
大理寺卿看着咳嗽的林屹，以为林屹受寒染病了。
大理寺卿道：“失去功力，寒气难抗吧？”
林屹又咳嗽两声将手放下道：“是啊，真是寒冷。幸好陛下还送我狗皮褥子了，不然真是难熬了。”
大理寺卿以为林屹言下之意还想再加被褥。
大理寺卿道：“我不会再送你狗皮褥子，我只能祝你挺过这十六年了。”
然后大大理寺卿离去。
都走后，林屹摊开手。手中是那最后一粒解药。先前，药送到嘴边的林屹突然放弃劫持大理寺卿的计划了。
这倒不是林屹怕担罪名。
只要能出去，林屹并不怕再犯大罪。
反正他已将犯过一次。
在杀凤连城之前，他早就想好最后的归宿了。
自出道以来，历经腥风血雨恩怨情仇，且杀人无数，他真是倦了厌了。他现在最羡慕就是方青云、卫江平和苏轻侯他们。他们远离世事纷争避世而居是多美好的生活啊。
所以林屹一直不惜一切代价力保飘零岛。
因为，他视飘零岛是他梦想中的家。
梅梅对他说过，世界太大了。
飘零岛当年移岛海外她真是开了眼界。有些地方和种族真是闻所未闻过。这都让林屹充满向往。
他多次憧憬过，与妻女亲朋友，乘宝岛远离中土云游西海，去见识游历更为广阔的神奇世界。
他解药到口边又放弃，就是一念又起，如果他劫持大理寺卿，定会引起皇上震怒。所以皇上盛怒之下怎么会妥协！换他也不会。那样，他就彻底完了。
他得另寻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林屹要做的就是在死水般的牢狱生活中寻找逃脱的一丝希望。但是，想从天下最坚固森严的监狱中逃走真是比登天还难。
尤其现在林屹案子有了结果，所以没有特殊情况也不会再审讯他。
也无人来探望他。
上官明弘和陆霸也再未探望过他。
陆霸不来探望林屹可以理解，经过上次事件，陆霸一定被限制了。而且陆霸也不是他生死兄弟，也犯不着因他而再受牵累。
但是上官明弘，他当年可是全力相助。
不光帮上官明弘守住凤翔，还杀了凤连城让上官明弘取而代之。上官明弘功成名就成为最大赢家，可以说是拜他所赐。
上官明弘不来探望，让林屹有些失望。
也许上官明弘也是顾忌再来看他会引人非异吧。
林屹继续过着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日子。
每日除了狱官送三餐进来，他再难见到别人。
而狱官也不会和他多说话。
林屹如被整个世界遗弃。
有时候，林屹自己都恍惚，他是否还真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陪伴他的，只有苏锦儿和梅梅送他的信物。
对外面的事，他更是一概不知。
……
时光荏苒，寒来暑往，转眼林屹被关押在囚魔狱三年多。
这期间，每月大理寺卿都会派人来给林屹喝化功散。而且每半月狱官都会送进来一小壶酒，一小盘肉，和一小盘花生米。从不间断。这是东门铁胡让送进来的。只为兑现当初对林屹的承诺。
由此可见，东门铁胡是守信诺的人。
这期间，林屹也想好了将“天凛神功”溶入“山海诀”的方法，只是他没有内力难以尝试。
就在林屹被关押到三年零六个月时候的一天夜里，铁牢门被打开。
林屹早吃过晚饭，牢门被打开定特殊事。
牢门打开，先进来两名狱官，然后鱼贯走进七八个身穿锦衣棉服的男子。他们都佩带刀剑。
这些人都是陌生面孔，林屹一个都未见过。
林屹仍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不动。
这些锦衣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六七岁面目不善目光犀利的汉子。凭直觉，林屹知道这些人来头不小。
这汉子走到铁笼前，他背着双手看着铁笼里躺在床上不动的林屹。
汉子开口道：“你死了吗？”
林屹道：“奄奄一息。”
汉子道：“你就是当年名震天下的南境王林屹吗？”
林屹嘲弄道：“你既然进了我的‘家’，我就不信你不知我是谁。明知故问，毫无新意。”
那人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你是谁。”
林屹道：“但是在我‘家’里，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好歹，我是主，你是客。”
那人道：“既然我是客，你捂着被子躺着不动，难道是待客道理吗！”
林屹道：“我不待无名客。”
那人笑了，诡笑。
他道：“我叫宋恶，恶梦的恶。如果碰到不听话的人，我就是他的恶梦。所以，你最好起来‘迎客’。最好给我听话！”
宋恶口气中充满让人不安的威胁。
林屹这才翻身而起。
林屹下床走到铁笼边，看着宋恶。
林屹从他犀利目光中窥出了隐藏的杀意！
林屹道：“我就是林屹，欢迎来我‘家’作客。不知贵客有何贵干？”
宋恶朝一名狱官使了一下眼色，那名狱官就将铁笼打开。
然后宋恶走进铁笼。
他走到林屹面前伫足，然后歪着头看着林屹，似要把林屹看穿。
突然，宋恶出手将林屹右手抓住。林屹现在失去功力，手被对方握的生疼。手骨被“嘎嘎”作响。随后林屹感觉一股强劲内力从对方手掌发出侵入他的手臂。然后对方内力又顺着他手臂如急流一般涌向他身体各处。
对方内力仍源源不断侵入林屹身躯。
这个宋恶武功非同一般。
而且林屹又没有内力，难以抗拒。所以他周身经脉被对方内力震动着。林屹身体也开始颤抖，面色也变得痛苦，然后林屹口一张连吐两口鲜血。
林屹的那粒解药就藏在腰畔，以便关键时候随时取出。
林屹左手假装捂着腹部，他正要取药以防不测，宋恶收了内力，松开林屹手掌。
宋恶道：“果然是失去了内力。”
原来宋恶是试探林屹是否真失去了功力。
林屹暗松一口气，他揩了一下嘴角血迹道：“如果不是我失去功力，恐怕吐血的就是兄台了。”
林屹这话有些刺激宋恶了。
宋恶面皮抽搐一下道：“我倒真希望你恢复功力，看看你怎么让我吐血！”
林屹道：“如果宋兄有办法让我恢复功力，我随时满足你的愿望。”
宋恶听了这话面色冰冷，眼中闪过让人心悸的杀意。
稍纵即逝，但是却瞒不过林屹眼睛。
宋恶道：“来人，将林屹带出！”

第三十七章：重见天日（2）
林屹听了这话有些困惑了。
自从他被关押在这“囚魔狱”，就再未离开这铁笼，审讯用刑也都在铁笼内。现在宋恶竟然要带他出去！
这宋恶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大权力？而且他为何要带自己出去？林屹升起一连串疑问。
林屹得弄清楚。
于是林屹双手抓紧铁栏杆，佯装誓死不放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说清楚，我死也不离此地！”林屹又情绪激动冲那两名狱官叫道：“他们是什么人！带我出去可有大理寺卿的手谕？我要见大理寺卿，我要见东门大人……”
那两名狱官对林屹叫喊则置若罔闻。
宋恶脸上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笑容，他用讥讽口吻道：“林王，你当年有胆当众杀凤大将军，现在却怕成这样，真是让人失望啊。唉，岁月改变人真是没错。你也别叫了。我们不需要大理寺卿的手谕。是太子殿下要见你。呵呵，现在皇上陷入昏迷，太子殿下主政。太子殿下就是未来皇帝，所以，你还是乖乖走吧。”
林屹暗中惊诧，原来这宋恶是太子的人。
看来还是太子得力股肱。
但是他从未和太子有过任何交集，太子为何要见他？
既然皇上昏迷，那就随时会驾崩。太子现在无疑就是最高统治者。太子要见谁，谁都难以抗拒的。难怪不需要大理寺卿手谕。
林屹心里也暗喜。
难道，这是老天给他逃脱的机会吗！
林屹松开铁笼，他眼中故意充满希望之光，他道：“原来是太子殿下要见罪民。宋大人，是不是太子殿下要重审我的案子啊？会不会减轻我的罪行？”
宋恶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恶说挥了一下，于是进来四名锦衣汉子将林屹押出铁笼，又出了铁牢。
只见牢外廊道中，立着两排锦衣高手。
足有三十多人。
然后宋恶和这些锦衣人将林屹押出“囚魔狱”。有太子手谕，数道玄铁门自然都畅通无阻。如果不是被押出，林屹想凭自己本事是根本难出这“囚魔狱”的。
林屹从地牢深处被押到地面。
出口处，是一座迷宫。
迷宫口处还有多名大理寺高手守卫。
在一名狱官引领下，一行人出了迷宫。
从迷宫殿出来，外面是一处大院。高墙壁垒。数丈高的石墙上还竖着一排排尖锐之物。偌大院落，有百名守卫立在墙下。
但是这些守卫都面对墙，以背对着林屹等人。
看来是有人下令，让他们面对墙而立不准乱看。
此刻，正是寒冬子夜时份。
天寒地冻。
黑暗苍穹无星无月，飘着漫天大雪。
雪花如碎玉落下。
院中一片雪白，如铺了一张洁白毯子。
那些面对墙立守卫，身上也都落了一层雪。他们一动不动，就如雪人一般。
被关押在地牢深处三年多不见天日，雪地折射的光芒刺目，让林屹还有些不适应。林屹闭上眼睛，他仰起脸。他大口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任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脸上，他体味着雪花落在他脸上那泌人心肺的奇妙凉意。
他终于，重见天日了！
林屹的心激动狂跳！
体内的血液也沸腾着！
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他等了三年多，终于等到这么好的机会！
宋恶和那些锦衣人都伫足看着林屹。
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林屹。
他们也都明白林屹此刻重见天日的心情。
宋恶道：“林屹啊，三年不见天日，现在好好感受一下吧。你现在明白，活着有多好，自由有多美妙了吧。”
不用他说，林屹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林屹蓦地睁开眼，对着夜色苍穹心里激动叫道：苍天怜我！苍天怜我啊……
林屹左手悄悄将腰畔藏的那粒解药取了。
然后他假装咳嗽，又吐出些血，装作先前被宋恶内力震伤。随即他抬左手揩嘴角的血，趁机将那粒药送下口中吞下。
林屹按捺着心中狂喜之情，现在，他只等药力发作，功力恢复了。
他可不管太子为何招他。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林屹暗服解药后，发现宋恶用异样眼神看着他。脸上还挂着一丝诡笑。
那些围着他的锦衣人，目光也都显得很怪异。
他们并没有催促林屹走。
林屹顿时感觉出氛围不对劲了。
难道他暗吃解药被发现了？
这又不太可能。
林屹对宋恶道：“宋大人，你不是要带我去见太子殿下吗？你不会骗我吧？”
宋恶揶揄道：“我骗谁，也不敢骗胆大包天当众杀了凤大将军南境王啊。”
宋恶话音落下，他抽出旁边一名锦衣人腰际佩剑。
一道不祥的寒光从剑鞘而出。
宋恶拿着那柄剑，用手指轻弹了一下。剑身发出清脆声响。
宋恶傲慢无礼地道：“林王，虽然我们不关心江湖事，又视你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江湖草莽匪盗如猪狗鸡鸭。但是呢，我们还是有些许听闻，听说你还是用剑的顶尖高手。那你听这声音，觉得这剑怎么样？”
尽管宋恶看不起江湖人出言不逊侮辱，但是林屹却很平静，他道：“劣质不堪。好剑在江湖。”
宋恶似听出林屹弦外之音了。
他道：“你是说，我们朝中的人都不是好人，而好人在江湖中吗？这样说，岂不是皇上，太子、相爷，上官大将军包括满朝文武都不好人了吗？”
林屹道：“罪民不敢。罪民并无此意，是宋大人多想了。”
此刻，林屹体内药力已发作，丹田中真气已从开始升起，朝身躯各处游动了。
只要功力完全恢复！
林屹便将自己的命运牢牢握在手中了！
这一刻他发誓，从此，他的命运只能由他掌控！
林屹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一般喧闹了。
宋恶举着那柄剑道：“既然林王的话没有隐喻。那我们就说剑。是不是好剑，你说了不算。我一直认为，只要能杀死人的剑，就是好剑。你认为呢？”
林屹道：“对！”
林屹话音刚落，宋恶一剑刺入旁边一名锦衣人腹中。
那名锦衣人身体猛得颤抖一下，口中也溢出一口血。
这真是大出林屹意外！
宋恶这是要做什么？！
那名中剑的锦衣人身体晃动着，他竟然手指林屹道：“恶……贼，你，你竟然偷袭我……”
说罢，那锦衣人一头栽在地上死去。

第三十八章：昂首挺胸出魔狱（1）
面对这突如其来变故，那些锦衣人都不显得惊震。所有锦衣人仍盯着林屹。宋恶也提着滴血的剑一脸高深莫测神情看着林屹。
林屹顿时明白了这一切了。
难怪宋恶眼中有杀意。
宋恶突然道：“大伙看到了什么？！”
那些锦衣人用愤怒声音齐声道：“我们押解林屹，他竟然趁机杀人想逃！”
那些面对墙而立的守卫，仿佛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他们现在真的如没有生命的“雪人”一般。
林屹盯着宋恶，他此刻眼中开始闪动着冰一样的光芒。
林屹道：“把我从牢中提出，然后污蔑我趁机杀人逃跑，再将我名正言顺就地阵法。真是妙不可言！”
宋恶道：“林王你多想了，事实就是你辜负圣恩，不想坐十六牢所以趁机杀人要逃。然后我们只能将你杀了。”
林屹道：“太子为什么要杀我？！”
宋恶压低声音道：“那你得问太子了。我说过带你去见他，我绝不骗你。呵呵，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林屹可不是傻子，宋恶话中的意思他当然能听明白。
难道，这帮人还要杀太子不成！
如此说来，他们是假借太子之名杀他！
皇上昏迷后，朝廷到底发生什么重大变故呢！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林屹管不了那么多。
现在他只知道，这是他逃脱的千载难逢机会。
林屹突然笑了。
让人难以理解的笑。
当年，每当林屹这样笑时，秦定方心里就没底了。
但是宋恶和这帮锦衣人理解林屹这是无奈或苦笑。
林屹道：“宋大人，你设的这个局真是‘妙不可言’，我对你感激之情，真是用言语难表。”
宋恶听了这话有些懵懂了。
宋恶道：“何出此言？”
他们做梦也未想到，此刻，林屹内力完全恢复！
汹涌内力在林屹躯体每一寸涌动着。
林屹道：“因为，我脱困了！”
蓦地，林屹双手举起，极寒之气将缭绕铁镣，铁镣也结了一层冰霜。
然后林屹仰面朝着飘雪的苍穹发出一声长啸！
这声啸，包含着林屹这三年多所有苦痛和悲愤。
啸声在天地间回荡。
声波扩散处，雪花如被朔风吹袭纷乱飞扬。
与此同时，林屹双手全力一挣，“嘣”一声响，玄铁手链竟然被林屹挣断！
宋恶和一干锦衣人大惊失色！
这突变，让他们做梦也未想到。
宋恶脸上神情如同发疯一般，他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试过，你没有内力了。你这内力哪来的！”
林屹揶揄道：“宋大人，你不是很希望我恢复功力，和我较量一下吗。所以老天听到你的愿望，满足你了！”
宋恶大叫一声，一剑刺向林屹。
他是用剑吸引林屹，同时左手一记暗掌大力击向林屹胸膛。宋恶无论出剑还是出掌，都很快。
他这招数也许对别人有用，但是他碰到的是林屹。
林屹身体略一偏，剑锋几乎贴着他面颊而过。
然后林屹大力一掌击在宋恶那记暗掌上。
“天凛神功”有助恢复功力。如今突破“天凛神功”第八重的林屹功力也完全恢复了。
功力恢复到和令狐藏魂决战之前状态的林屹现在有多可怕！
两掌碰在一处，尽管宋恶这一掌力道强劲，但是怎比林屹惊涛骇浪般的力量。
宋恶手腕被震断，身体也被震撞在身后两名锦衣人身上，还将二人撞倒。他口中也喷出几口鲜血。
林屹鄙夷道：“就你这身手的人，当年我不知杀了多少！”
宋恶嘶声叫道：“杀了他！”
那些锦衣高手方才如梦初醒，他们拔出刀剑，从四面攻向林屹。雪中，一片刀光剑影如网罩向林屹。
林屹立在这网中。
如狂风中劲松归然不动。
林屹双臂挥舞。
两条断的玄铁链闪电般击在刀剑之网上，只听兵器断裂之声不绝于耳，那些攻向林屹的锦衣高手手中刀剑尽折。而且他们也因巨大震力，手中那一截兵器也再难握住，都脱手飞出。于是，若干断了的刀剑在空中乱飞。划出若干寒光乱舞。
林屹身体又原地飞速一转，掀起圆形气浪，罡气汹涌雪屑纷飞，周围那些围攻他的锦衣高手们也都被气浪掀飞出去。
这也是林屹手下留情了。
因为他现在不根本不知朝廷发生什么乱子。
而这些人也不知哪一尊神的手下。
不然，现在鲜血就洒遍雪地了。
而且他还真是“感谢”宋恶将他从铁牢中提出。
然后林屹双手飞快朝空中抓。看似毫无章法，但是空中那些断刃都朝他手上飞来。
林屹一只手掌摊开，于是一件件断刃叠落在他掌中。
叠了有二尺多高。
然后林屹另一只手压在最上面，两手同时发力，将二尺多高的断刃挤压在一起，成了一个“钢铁墩子”。
林屹将这个“刚铁墩子”放在地上，然后他身体骤然而起，在空中力灌双腿，双腿以劈叉姿势一挣，“嘣”地一声，脚上玄铁链也被林屹挣断。然后林屹身形落下，落在那个“钢铁墩子”上，他泰然坐在上面。
风雪吹拂着林屹的乱发。
欲飞。
林屹衣袂也猎猎作响。
睥睨天下的气势逼的一干人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被林屹气势所震慑，一时再无人敢贸然攻击。
直至现在，这些人才真正见识到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厉害。
他们此刻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寒。
林屹对宋恶道：“宋大人，皇上已经兔我死罪。你们又要加罪趁机杀我。我很是糊涂。你不妨好人做到底，告诉我到底发生何事？”
宋恶此刻已从地上而起。
他看着林屹，断裂手腕阵阵痛，嘴里却如被塞了莲一样苦！
他没想到，林屹竟然能在关键时候恢复功力。
他没想到，林屹武功这么恐怖。
宋恶当然不能将实情告诉林屹，他又激愤叫喊。
“杀了他！谁敢再退，杀无赦！”然后他又朝那些面对墙壁如雪人一样动也不动的守卫们怒声吼道：“你们这些蠢货！重犯林屹要逃，还不快杀了他！”
那些面对墙壁而立的守卫，都是“囚魔狱”的守卫。
总狱官先前已根据宋恶的嘱咐下过命令，让这些守卫面壁而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过问。
现在听到宋恶这么一喊，百命如雪人般的守卫都转过身来。
然后他们抖落身上积雪，刀剑出鞘朝院中央而坐的林屹冲过来。

第三十八章：昂首挺胸出魔狱（2）
这时殿中的人也被惊动。
总狱官和数十名大理寺高手都跑出来。
他们看到眼前情形都愣了。
总狱官结巴道：“林屹，你……你怎么恢复功力了？”
林屹面对四面冲来的人仍坐在那“铁墩上”稳如泰山一般。
林屹道：“为什么？！因为老天也看不过去了！如果我不恢复功力，难道让我死个不明不白吗！皇上已下诏免我一死了，你们却要害我，一群欺君罔上的东西！”
总狱官道：“是太子要见你，我也没办法……”
宋恶朝总狱官大叫道：“别和他废话，快上！”
这时，那些锦衣人从冲过来的手卫手中抢过兵器又朝林屹冲过来。
总狱官也不敢得罪很快要成为皇上的太子，于是手一挥，大理寺的高手们也朝林屹掠来。
三名锦衣高手最先扑到林屹跟前。两刀一剑呈三角形劈砍向林屹。
林屹依旧坐着不动。
但是他的发飘的更疾了。
目光更是如钻石冰魄的光芒一般逼人心魄。
那三柄刀剑看似劈在林屹身上，但是林屹完好无损。那三人却被林屹涌至体外的真气震的飞了出去。三人口中鲜血飞洒落在雪地上。三人落地，两人当即而亡。
其中一人的剑也落在林屹手中。
林屹用手指在那剑上弹了一下。
剑发出“铮鸣”之声。
林屹道：“既然你们不让我活，我何必再让你们活呢。而且我想走，就凭你们，谁能拦得住我！”
林屹声音在每个人耳畔回荡着，让众人心里更惊。
然后林屹手中的剑瞬间挥出，七八道剑光骤现。
白光眩目！
映照在林屹充满怨念又带着杀意的面孔上。
也映照在扑上来的那些惊恐的面孔上。
然后这些剑光各自没入一人身体。
中剑者发出凄厉惨叫。有的身体被剑气撕裂倒地，有的血肉模糊飞出。冒着热气的鲜血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林屹仍坐着不动，他又挥出几剑，几名攻击者又中剑倒地。
宋恶和总狱官也朝林屹攻来。
林屹武功虽然让他们魂飞魄散。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条身形从高墙外掠入。
他双脚踏空而飞掠，口中一边叫道：“住手，都住手，圣旨到！”
来人是夜鹰卫队的统领腾斌。
随着他的喊声，院门也被数人不断用力敲打，让开门。
腾斌轻功高好飞掠而入，其余人只能敲门。
总狱官一听圣旨到了，而且腾斌都来了，心想难道事情又有变化。总狱官赶紧命令手下住手。于是“囚魔狱”的守卫们都停止攻击原地而立。
总狱官又命将大门打开，两名太监和一队夜鹰卫队进了院子。其中一名太监手里还捧着圣旨。
宋恶也命手下停止攻击。
腾斌身形落在林屹三尺外。
腾斌看了眼地上那些尸首，又看着挣断玄铁链的林屹。此刻林屹仍坐在那“铁墩子”上，一手握着剑一副人莫予毒气势。林屹竟然恢复功力，这也让腾斌甚是震惊。
腾斌道：“林屹，你功力是怎么恢复的？！还有这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林屹功力恢复，再无顾忌。只要他想走，无人能挡得住他。就算现在皇上亲来让他再回去坐牢，他也不会就范。
他仰天长啸掐断铁链的那一瞬间，发誓再不会让任何人给他戴上枷锁。
与他好好谈，他可以谈。
如逼他就范，没门了！
林屹提剑起身，围着他的那些人吓得不由各自往后退了数步。
既然腾斌质问林屹怎么会恢复功力，为了不让连累杜幽恨，林屹就得“解释”一下了。
林屹对腾斌道：“大理寺卿每月命人提前两天给我服化功散。这次本来距我恢复功力还有四天时间，但是老天不忍让我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在宋大人下毒手时候老天让我突然恢复功力了。至于这是怎么回事，就得问宋大人了。”
腾斌也不知林屹说的是真是假。再说现在形势紧急也不是追究时候。
腾斌又对宋恶道：“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宋恶真是未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现在局面。
他面色难看之极，他真不知如何解释。
宋恶吱唔道：“太子殿下给我手谕，让我提林屹……太子殿下想见他……没想到，林屹功力恢复杀人想逃……”
腾斌冷笑道：“宋大人，你是康王的人，怎么会拿着太子手谕来提林屹？！如果太子殿下想见林屹，也用不着让你来提吧！”
听了腾斌的话，林屹这才知道，原来这宋恶是康王的人。
难道，皇子们趁着皇上昏迷开始争夺皇位了？
但是就算争夺皇位，又与他何干？
为何要设计害他？
林屹一时难以想通。
腾斌质问，宋恶就道：“太子殿下和康王还有东王去天灵寺为皇上祈寿，返回时三位皇子在行宫喝酒……太子殿下不知为何突然想见林屹，我正好在场伺候……所以太子殿下就随口派我来提。你如果不信可看太子手谕。”
宋恶拿出手谕给腾斌看，腾斌一看果然是太子手谕。
宋恶解释漏洞百出，但是却拿着太子手谕，这其中定另有隐情。这让清楚皇子们争位内幕的腾斌顿时心生寒意。
直觉告诉他，要出大事了！
腾斌也不再和宋恶废话，他朝那个手捧圣旨的太监示意一下。
那名太监用尖细声音道：“林屹接旨！”
原来这道圣旨是给林屹的。
林屹仍提剑而立，雪花拍打着他，夜风不断吹乱他的发。此刻，林屹更是给人一种孤独傲世的感觉。
林屹对腾斌道：“腾大人，如果是要我死或者是乖乖回去坐牢，这旨不我接。而且我也要告辞了。回去禀报皇上，林屹念他的好。也衷心祝他万岁万岁万万岁！”
腾斌和众人听了这话都愣了。
都未想到，林屹现在竟然敢抗旨了。
众人正要发怒，腾斌朝他们摆了一下手。
然后腾斌重新用一种新的目光看着林屹。
腾斌能感觉出来，这几年坚牢生活，已将这个江湖第一人彻底改变了。
如出笼猛虎，任何人也休想再将他轻易关进笼子了。
腾斌遂用传音入密功力对林屹道：“林兄心里的委屈我明白。如果林兄现在走，只能是杀出去。我和夜鹰卫队也得出手拦你。就算你能杀出去，但是你就罪不容赦了，难道林兄愿一生背负罪名吗？林兄，你不妨接了。也许有意外之喜……”

第三十九章：神功惊敌护储君（1）
腾斌所说的“意外之喜”让林屹心里一动。
林屹心想，那就不妨接了。
如果对他有利，他谢恩。
如果对自己不利，他就杀出去。总之他不会再失去自己之身了。
林屹遂单膝跪在雪地接旨。
那名太监用鸭嗓声音念道：“应天顺时，受兹明命。林屹虽犯大罪，但事出有因。念其屡建奇功，今又心生悔悟，特赦释放。钦此！”
这道圣旨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宋恶更是惊怔不已。
特赦释放！
太监这四个字响在林屹耳畔！
林屹猛地扬起头。
正好几片雪花落在他脸上。
在这寒冷的雪夜，林屹脸上绽放出一欣慰喜地笑容。
他真是未想到，这道旨竟然是将他名正言顺释放！
从此，他将以清白之身重入江湖。
难道腾斌说会有“意外之喜”。
只是圣旨中未提及他亲朋友和南境的人，不知是否还会追究他们罪名。也许皇上另有深意吧。
林屹长吁口气，他大声道：“罪民林屹接旨！谢主隆恩！”
宋恶从懵懂中反应过来，他对叫道：“皇上已昏迷数日，怎么还能下圣旨？！这圣旨哪来的！腾斌，你得解释明白！”
如今皇上昏迷，听宋恶这么一说，总狱官也拿不准这圣旨是真是假了。
毕竟太子手谕可是货真价实的。
于是总狱官也婉转提出要求想看下圣旨。
腾斌道：“几日前皇上醒来一会儿，安排了几件事。也下了这道旨。如果你们不信，陈公公，给宋大人和赵大人（总狱官）看看。”
陈公公就拿着圣旨给二人看。
圣旨上有皇上玺印，相印及门下省印也都有。
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圣旨。
然后陈公公将圣旨交给林屹。
林屹接过圣旨而起。
如今他手握圣旨，不必杀出去了。
他要昂首挺胸走出这“囚魔狱”。
有圣旨，总狱官马上变了态度，忙恭喜林屹。还命人将箍在林屹手腕和脚腕上的铁箍打开去了。
一干大理寺的人也都感慨不已，百年来，林屹是第一个被特赦的“囚魔狱”罪犯。
宋恶见势不妙，就要带自己人走。
但是现在局势风诡云谲，腾斌哪能让他们轻易走了。
腾斌下令夜鹰卫队将他们围了。
腾斌道：“宋大人！太子手谕上的印章是真，但是你怎么得到的，又为何提林屹，我觉得另有隐情！事情未查明前，你们不能走！都给我拿下！”
于是夜鹰卫队的侍卫们将宋恶一干人都拿下。
林屹拿着圣旨昂首阔步朝外走去。
这下，再无人阻拦他。
现在，他不再是大罪之人！
这一切让林屹感觉如同一场梦幻。
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心情充斥着林屹心胸。
腾斌随林屹到了出了“囚魔狱”大院。大院那两扇厚重铁门被关上。
腾斌命一队侍卫先押着宋恶等人先行，留下一队跟着他。
然后他快步赶上林屹道：“林兄留步！”
林屹伫足对腾斌道：“腾兄，今日多谢你了！皇上对我大恩，林屹更会铭记于胸！”
腾斌道：“林兄，你可知皇上为何特赦你吗？”
皇上本来要囚禁林屹十六年，现在却突然下旨特赦，林屹知道其中定有原因。从内心讲，林屹真是再不想和朝廷和那些权贵大员们再打交道了。
他只想回到江湖中去寻找妻子。
但是毕竟皇上保了他的命，如今又特赦了他。可以说对他有再造之恩。既然腾斌叫住他，他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林屹道：“腾大人，到底发生什么事？”
腾斌朝那身后那队夜鹰侍卫摆了下手，那队侍卫先退在一边。
腾斌道：“皇帝有九个皇子。这九个皇子中，皇上最喜欢仁慈笃实三皇子。所以皇上就立三皇子为太子。但是大皇子康王和五皇子东王却心里不满。他们总在暗中密谋。皇帝健康时，他们也不敢造次。自从皇上病卧在床，他们开始显露野心了。皇上昏迷后，他们密谋更加频繁了。虽说太子和康王都是皇后所生。但是皇后也支持康王。而且凤连城余党有多人也被康王笼络……”
林屹听到这里心想，康王要杀他，八成和凤连城这些余党有关系啊。
林屹道：“凤连城死后，他的那些余党除了投靠康王，还投靠了谁？”
腾斌不知林屹为何问这事，但是他还是如实道：“凤连城死后，他的那些余党怕陆相爷趁机报复，所以都重新找靠山。大多数都投靠了上官将军。边关局势已平稳两年了，上官将军也回到了京师。现在上官将军在朝中地位就如当年的‘凤连城’。”
林屹道：“那陆相和上官将军支持哪个皇子？”
腾斌道：“皇子们争位，聪明的官员哪敢旗帜鲜明支持谁。如果押错了‘宝’，那就都完了。所以陆相，太傅和上官将军他们都明哲保身不趟这浑水。至于暗中是否参与，那就不得而知了。其实皇上昏迷前，就担心他去后皇子们争位骨肉相残，那样朝纲也大乱了。会有覆国之危。皇上再三思量，便拟了道特赦你的旨。嘱咐我，如果到时候皇子们争位太子有危险就放你出来助太子。他说别人信不过，只信你这个义气为重的江湖人。先前我得到消息，太子和康王他们因大雪滞留行宫了。皇上病危，这时候三个皇子却滞留行宫，这其中有蹊跷啊。所以我就照皇上病前嘱咐，立刻来囚魔狱赦免你。没想到，宋恶竟然带人拿着太子手谕提你。林兄，我感觉要出大事了！现在我不能离开皇上，还请林兄你现在就赶往行宫。如果太子没危险固然好，如果有，你一定要救太子。也不枉皇上信任你一场！也不枉他保你一场啊！”
至此，林屹完全明白了事情原委。
不然，他真是想不通皇上为何要特赦自己。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能辜负了圣恩。
江湖人讲的就是有恩报恩。
就当报皇上的恩了。
事情紧急，林屹道：“告诉我行宫在哪儿，还有太子什么模样？”
腾斌道：“我让副统领范横带你去。你骑我的赤兔马去。我再去组织人马去行宫助你。”
林屹道：“不必了。你照顾好皇上。”
于是林屹和范横带着三十名夜鹰卫队侍卫乘快马冒着漫天风雪赶往天灵行宫。

第三十九章：神功惊敌护储君（2）
天灵行宫距京师五十多里。
由于风雪漫天，路上积雪路滑，除了林屹所乘的赤兔宝马飞驰起来影响不大，其余人的马难以跑快。有的甚至人仰马翻跌在雪地中。
林屹心想，现在形势如此严峻，如果耽误片刻那太子可就多一份危险。
林屹所幸让范横骑上那匹赤兔宝马。
林屹对范横道：“事情急，有多快跑多快！”
范横道：“那林兄你怎么办？”
林屹道：“我自然会跟上你。”
于是范横将那匹赤兔马打的如飞一般朝天灵宫飞向奔去。
林屹则施展高绝轻功，飞雪中如一只鸿鸟急速飞掠。
时而在空中，时而在雪地。
在雪地飞掠，雪地不留一点痕迹。
在空中飘飞，更是如惊鸿之影。
很快，二人就将其余人远远甩下。
范横奔出数里不见林屹，以为将林屹甩在身后。他正要勒马等林屹，林屹却在空中喊道：“不要停！”
范横抬头一看，只见飘雪的空中，林屹如幻影般的身形在飘飞。
范横惊愕，林屹轻功和耐力竟然和赤兔宝马媲美。
这真是让范横大开眼界。
他再不担心甩开林屹，马鞭更是用力抽在那匹赤兔马上。赤兔马嘶鸣四蹄如飞一般风驰电掣般朝前奔去。
不知奔出多久，又过了一个山坡，前方一座行宫出现。
整座行宫灯火通明。
行宫已被一支军队包围。
宫门口就伫立着数百举着火把披坚执锐的兵将。
他们排成几排，堵在宫门口。
宫门大门紧闭着。
范横奔到跟前勒住马首。
兵将都手握兵器警惕看着他。
为首将军喝道：“什么人？！”
范横现在穿的是夜鹰卫队统领服，这些人完全可认得出，但是却明知故问。
范横掏出腰牌对着那将军愠声道：“我是夜鹰卫队副统领！都给我让开，我要有事要见太子！”
那名将军一副不屑神情道：“没有袁将军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范横道：“袁恢在哪儿？！”
那名将军道：“袁将军正办要事，不得打搅！”
林屹此刻就隐在空中风雪中，听了这对话他知道包围行宫的是袁恢的军队。
而袁恢当年是凤连城党羽。
范横怒道：“那我就硬闯！”
那名将军冷笑道：“那我只能……”
他的话还未说话，身体突然被空中一股巨大吸力吸起。那将军则拼命挣扎大叫。
其余士将发出一片惊呼。
都以为撞鬼了。
随后那名将军又从空中跌落在雪地上。
他口中吐血身体抽搐几下便死了。
众将士还未反应过来，突然眼前一花，先前那名将军站立的地方站着一个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形如囚犯的男子。
男子双瞳，如寒冰熠熠。
正是林屹。
林屹此刻听到宫内有杀声传出了。
林屹对范横道：“和他们废什么话！不让进就杀进去！太子比什么都重要。谁挡谁死！”
这时那些兵将反应过来，挥着兵器就扑向林屹。
林屹双掌朝前一推，惊涛骇浪般的罡气而出。
气浪涌在最先扑来的那些士兵身上。顿时倒下一片。被强劲罡气摧折的若干兵器也在场中乱飞。两旁不少士兵被乱飞兵器击中惨叫倒地。
然后林屹而起，忽闪两下便飘到宫门口。
林屹发出一声啸，双臂猛灌真气。两臂衣袖也“呼呼”鼓起。然后他以冲势双掌击在宫门上。宫门发出一声爆裂被击碎。
宫门口的守卫也被震的倒下。
林屹武功骇得那些兵将如同傻了一般。
范横趁机打马朝宫门奔来。
他奔到门口，林屹将他从马上抓起，身形闪动便飘入行宫中。
此刻行宫中一片杀声，一片混乱。
有数百名黑衣蒙面人从宫后门突入。其实，是被袁恢的人放入。这些黑衣人入官后直奔太子所住地方，所经之处，只要遇到人就杀。最后他们和太子卫队打了起来。
这些黑衣人功夫都不弱。
尤其有四名身穿喇嘛衣裳的光头蒙面人，各自使一对大铜钵。武功霸道诡异。一双铜钵时而脱手而击，时而如轮飞转。被铜钵挨着的人非死即伤。
所以太子的侍卫们根本难以抵挡这四名域外高手。
这些人目标明确，太子住地也了若只掌，所以行动迅速。
杀太子这天大的事，就得速战速决。
太子卫队二百多人，一百多人值夜，另一百多人已进入梦乡。
一百多名侍卫没多大功夫就死了一大半儿。
那些睡觉的侍卫被惊醒，纷纷提兵器朝外奔。但是那些这些蒙面刺客计划缜密，早就安排高手守在侍卫们房门和窗口两边。
出来一个杀一个，突出一对杀一对。
几间屋子的侍卫一时根本难以冲出来。
林屹和范横进入行宫，到处是打斗的人。四处皆是喊杀声。其余两名皇子的侍卫也和黑衣人在厮杀。整个行宫混乱之极。一座偏殿也着起火来。很快，又有两处地方燃烧起来。
烟气也开始在整个行宫弥漫。
林屹和汇范横一时也不知太子在哪歇息。
二人还遭到那些黑衣蒙面人截杀。
如果只有范横真难摆脱他们纠缠，但是有林屹在，这些黑衣人哪能挡得住林屹。一干人被林屹杀的惊心悼胆。
甚至还有些侍卫也攻击林屹。
也不知是将林屹误会成刺客，还是另有原因。
林屹现在可不管攻击者是哪方的人，只要攻他的人，都被林屹杀倒在地。
林屹又连杀几名蒙面人，然后将一名受伤侍卫吸过来道：“太子在哪儿！”
范横在旁大声喝道：“我们是夜鹰卫队的，是来救太子的！快说太子在哪儿？！”
但是那名侍卫却说不知。
林屹明白，如果是另两个皇子的侍卫，是绝不会说的。因为这场刺杀阴谋，或许就是他们一手导演的。
林屹便将那名侍卫掷出。
那名侍卫撞在一根柱上粉身碎骨而死。
然后林屹原地静默不动，他闭上眼睛。
他排空一切杂念。
他的两个耳朵在轻轻抽动着。
现在，林屹听力比平时高出一倍。
林屹在筛选这些声音。
杀声，惨叫声、惊恐喊声、呼救声、火焰声都一一过滤掉……
林屹就是要在这纷乱中听到可以确定太子方位的声音。
这时又有五名蒙面人奔来，他们见林屹伫立不动便扑上来。范横当然得保护林屹。他挥剑劈倒一个又和另两个打在一处。
剩下那两名蒙面人挥刀砍下林屹。
林屹还是一动不动，如同一个陷入沉睡的人。

第三十九章：神功惊敌护储君（3）
就在那两名蒙面人刀剑即将触及林屹身体瞬间便断裂了。是被林屹护体真气震断的。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也隐约传入林屹耳朵。
“快……快护太子走！”
这声音无疑是非常有价值的。
林屹眼睛蓦地睁开。
如同从沉睡中醒来。
这时范横又将一名蒙面人杀死在地上。
林屹则看也不看，连出三掌。每一掌都击在一名蒙面人身上。包括和范横打斗那名蒙面人都被击中倒地。
然后林屹一把提了范横，身形如疾风穿堂朝那声音传来地方而去。
途中又遇到黑衣蒙面人攻击，都被林屹打死。
林屹带着范横到了后殿院落。
后殿院落中，至少有二百多名蒙面黑衣人。地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首。还有三十多名普通侍卫正奋力和这些蒙面人厮杀。但是寡不敌众，他们仍不断被杀倒在地。
那四个手持铜钵的蒙面蕃僧也在。
四个蕃僧和几十名蒙面人在假山那边厮杀。
假山角落一隅，有六七名金带侍卫死护着一个四十来岁白面短须的男子。男子头发散乱，身上只穿贴身内衣。一只脚的靴子也丢了，赤着一只脚。显得很狼狈。
这名男子正是太子。
太子今日和两个兄弟饮酒醉了，先前睡的正酣被杀声惊醒。太子大惊，贴身亲信刚给他穿了鞋，一名金带侍卫队长带人进来，请太子赶紧随他们突围出去。
如果不及早离屋，被堵在屋中那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太子也来不及穿衣了，他在几名亲信和十几名金带侍卫护卫下出了殿想趁乱突围出去。
但是对方计划周详，哪能让太子轻易跑了。
四名武功高强的蕃僧和五六十名蒙面黑衣人猛攻太子一干人。
这些金带侍卫拼命护着太子往外突围，一边喊叫救援。他们护着太子冲到假山这里，便被堵在角落再难突出。
十六七名金带侍卫也死了一半儿。
这也是金带侍卫们武功非一般侍卫可比。个个武功不弱。放在江湖上，最次也都是二流身手。
不然哪能撑到现在。
几名金带侍卫此刻身上鲜血淋漓，他们怒吼着挥着刀剑拼死护着靠着墙的太子。
范横看到这太子惊喜叫道：“林兄，那个就是太子殿下！”
林屹就抓着范横在混乱战场上空朝假山处飞掠而来。
此刻一拔攻击的蒙面人被金带卫侍杀死八九个，金带侍卫也死了两个。那四名蕃僧怪叫不断，手中铜钵脱手而出急遽旋转，带着刺耳鸣响掀的雪花乱飞朝死护太子的几名金带侍卫袭来。
此刻只剩下五名金带侍卫了。
他们组成人墙护着太子。
面对八面声势惊人诡异翻飞的铜钵，几名金带侍卫挥刀剑拔挡。但是这四名蕃僧武功比他们高出太多。铜钵力道强劲，两名侍卫手中刀剑被铜钵击断，还有两名侍卫则被两面铜钵击中，如被钢锯切割一般，两名侍卫血肉横飞惨叫倒地。
太子惊得面孔更是惨白。
剩下三名金带侍卫继续用身躯挡着太子。
那四名蕃僧各自发出怪叫，双手挥动驭着那八面铜钵。八面铜钵继续变化翻飞攻击那三名金带侍卫。三名金带侍卫身形也被这些金钵吞噬了。
又有两人被击的血肉模糊倒下。
那些蒙面刺客则发出一阵亢奋呼叫。
因为，他们很快就能杀了“目标”了。成功后，他们也会立即撤走了。
也就在刺客们激动呼喊时候，一条幻影般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太子面前。这条幻影骤然而现还用让人难以看清的速度的闪动着。没人看清他怎么出手，便看到数道指气出现。
每道指气都击在一面铜钵上。
铜钵更是发出刺耳鸣声。
八面铜钵立刻转向朝蕃僧和蒙面刺客们飞去。
那四名蕃僧跃起，各自将两面铜钵接住。
四人惊震，因为他们的铜钵上都有一道深深指印。
这身影正是林屹！
林屹的骤现，让太子和那些刺客都甚感意外。
没人看到林屹从何处而来。
如同是从地下突然冒出一般。
所有目光都盯着林屹。
这个囚犯一般的人，是谁？！
随后范横也落下。
太子真是未想到夜鹰卫队副统领范横从空中突降。
范横对惊魂未定的太子道：“臣救驾来迟！望殿下恕……”
太子用极喜的声音打断他道：“无罪无罪！你带来多少人？快……快将这些刺客都给我拿下……”
范横道：“事发突然，我只带一人赶来。”
太子惊喜之情顿时凝结了。
他以为范横怎么也得带一支军来，结果只带来一人！
太子又看向林屹。
此刻林屹背对着太子，挡着敌面前。
范横低声道：“殿下，他虽然一人可比千军呐！现在他站在前面，想突破他可不容易。太子殿下你就安心瞧好吧。”
太子惊奇道：“他是何人？！”
范横道：“南境王林屹。”
林屹在江湖时，太子还真没怎么听说过他名号。自从林屹当众杀凤震惊天下，林屹大名太子也是如雷贯耳了。但是却从未见过林屹。
太子知道面前这个替他挡住灾厄的人就是当今第一高手林屹，心情顿时激动了。
太子心里有了底，他恨这些刺客杀了自己多名亲信，他激愤对林屹道：“杀，给我杀……”
林屹冰魄般眸子依旧盯着面前四个蕃僧和黑压压的杀手们。
眼中杀气更是逼人之极。
林屹道：“遵旨！”
那名四蕃僧和一干杀手盯着林屹，尽管他们不知眼前这个囚犯模样的人是谁，但是他们知道，今晚得杀了太子！所以，不管是谁挡在太子面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于是四个蕃僧首先发难。他们齐喝一声力灌铜钵，然后四人手中铜钵飞出。四个蕃僧配合也是天衣无缝。这次八面铜钵成一串击向林屹。一面铜钵力道推着前面那一面，如一浪推着一浪的力量，一浪更比一浪强。
这是四人绝招。
甚至是骇人。
他们料定林屹武功再高也难破一道比一道力道更强的八面铜钵。
只要林屹躲避，那铜钵就会击在他身后太子身上。

第四十章：储君的结义兄弟（1）
八面铜钵带着刺耳之声，声势骇人朝林屹击来。
四名蕃僧眼中也各自露出得意之色。
林屹盯着那串袭来的铜钵，脸上怨念之色是更重了。
他当然不能闪不能避，不然身后的太子就遭殃了。
林屹蓦地发出一声啸，他乱发飞扬，衣袍鼓动，体内真气朝手臂急涌，然后林屹右手大力一掌击在最前的那面大铜钵上。
一声爆响。
那面铜钵竟被林屹击碎。
然后第二面铜、第三面、第四面铜钵……相继撞击在林屹掌上。
林屹体力真气也不断如急流一般源源不断从奇经八脉汹涌朝手臂涌去。
爆响之声不绝于耳，林屹连续击碎六面铜钵。
让在场的人感到匪夷所思。
四个蕃僧更是惊愕万分。
第七面和第八面铜钵林屹未将其击碎。林屹瞬间变招，将两面铜钵相继吸在掌中。
林屹杀气涌动，他道：“殿下命我杀，我怎么能不杀！”
说罢林屹手腕急转，两面铜钵也旋转飞出。
飞向包围人群！
林屹掷出的铜钵，力道更强，速度更快。
一名蕃僧怪叫掠起，想接住那两面铜钵。
但是他手刚触及到铜钵，便感觉铜钵之上力道如狂澜奔涌，实在是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他能接得住的。他想缩手也来不及了。两面铜钵将他手掌切断，又相继击在他身上，将他躯体切成两段。然后两面铜钵又飞入人群中。
那些刺客本以为这个蕃僧能接住铜钵，却未了到蕃僧都被切成两半儿了。他们根本都来不及躲避了。两面急速旋转的铜钵在人群中如镰刀收割麦子一般切过，那个方向的人被削的血肉横飞倒下……
数百人成扇形的包围圈，两面铜钵过后，中间留下一条布满血与尸的路。
两面铜钵也嵌入对面宫墙里。
那名蕃僧两段血肉模糊的残尸也从空中“砰”落在地上，东边一段，西边一段，让人触目惊心。
这一切，让这些刺客的骨头都快要寒了。
在林屹身后的太子、范横还有那名幸存的金带侍卫则眼睛也直了。
那些刺客们也明白了，眼前这个囚犯般的人，不光可怕，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这四名蕃僧本来是四兄弟，现在被分尸的是老三。
兄弟惨死，让另三名蕃僧气恨塞胸。
这时一个声音从烟气中传来，明显带着不满。
“快！快将‘肥猪’宰了。再磨蹭就没机会了……”
“肥猪”当然指的太子。
这个声音虽然故意变了声，但是林屹还是听出这声音有些熟悉。
当然，现在也不是他猜测这声音出自谁口的时候。
这时三名蕃僧各自怪叫一声，他们从衣袍中各自抽出一柄戒刀，三人朝林屹攻来。同时他们口中用域外话“叽里呱啦”朝那些刺客吼叫着。
于是那批刺客也都跟随他们攻向林屹。
只要突破林屹，他们就能杀了“肥猪”。
林屹却如一座山峰屹立在太子前面，他又是一声啸，身形瞬间闪动。闪动的太快！快的肉眼难辨。顿时五六个影像出现。这下，似有几个林屹挡在太子面前了。这几个影像也不知哪个是实是哪个是真。但是每个影像都双掌而出。
顿时，漫天掌影在飞雪中闪现。
每道掌影还都冒着白色寒气。
每个身影也都寒气缭绕，如雾中之花，朦胧幽玄。
似雪？似雾？还是极寒真气？
那情形真是惊心动魄。
这些掌影罩向那三个蕃僧，也飞向那些蒙面刺客。
三名蕃僧大惊之下赶紧各施其能闪避。
他们身后那些刺客武功难和他们相比，根本就避不开。顿时多人中掌飞出。三名蕃僧刚避过袭来掌影。突然那几个“林屹”其中一个身形闪电般而起，忽闪一下便到了一名蕃僧面前。
猝不及防，那蕃僧发出惊叫。
这是林屹真身！
林屹大力一掌击在这名蕃僧胸膛。
这名蕃僧胸骨发出瘆人的碎裂声响。整个胸膛都塌陷下去了。
他头一扬，蒙面也飞出，口中鲜血如泉喷涌人也随之飞了出去。飞在风雪里，很快便没了踪影。
林屹身体又瞬间落回原地。
这时，另外的几个虚幻身影竟然还未完全消失。以前无论是林屹和令狐藏魂还是苏轻侯这样的顶尖高手拉出幻影，会很快消失。林屹这次的幻影，用极速身形拉出同时，又用极寒之气将影像凝结，所以没有那么快消失。
时间林屹掌握的可谓是分毫不差。
三年牢狱生涯，除了恢复功力那三月全力修炼“天凛神功”第八重，其余时间，林屹除了想念亲人，就是将“山海诀”一些不足弥补，又加入一些新的元素，让这门神功真正达到完美之境。
不过他想出将“天凛神功”和“山海诀”融合之法，但是一直未有内力修炼。
现在内力恢复，所性试了一下。
效果让林屹很满意。
几个“林屹”立在那里，也让在场的人快有一种发疯的感觉了。
又一名兄弟死在林屹手上，剩下那个蕃僧更是要发疯了。
二人怪叫着又朝林屹攻来。
那些刺客们现在也骑虎难下，也扑向林屹。
现在他们已不奢望能杀了林屹，他们只希望能将林屹逼开，让他们杀了太子。然后他们就以撤走，离这魔鬼般的人远远的。
面对再一次发起的攻击，林屹脚掌齐出。
数道掌影脚影迸现，袭向那两名蕃僧和最先扑上来的那些刺客。
趁他们闪避应付的瞬间，林屹身形忽闪一下便到了假旁。林屹双手抓住假山，发出一声厉吼。一座足有半个屋子大小的假山竟然被林屹抓起。
林屹双掌狂澜般的内力猛灌在假山上，假山不断发出爆响，然后整座假山再难承受林屹那狂潮般的内力彻底碎裂开来。
无数石块带着无数破空声如急雨般罩向两个蕃僧和那些刺客。
骇人之极。
两名蕃僧和一干杀手被罩在石雨中。
血肉飞溅，惨叫不绝。
也不知多少人被击中。
太子看这情况，他用恍惚的口气对范横道：“用不着千军来救，有他就够了……够了……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
范横看着这一切则如置身梦幻一样。
他都没听清太子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许多兵将在袁恢带领下也冲进院落。
袁恢挥着剑吼道：“救驾救驾……”

第四十章：储君的结义兄弟（2）
随着袁恢喊叫，那些兵将朝这边奔来。很快，他们便和外围的那些蒙面杀手们短兵相接厮杀起来。
袁恢带着数十人骁勇之士朝这边冲。
现在林屹挡住一干刺客，太子已无性命之危。袁恢在这个时候才带兵将来“救驾”。先前袁恢的手下更是挡着不让进来，所以林屹怎么能信得过他。
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
如果官军和刺客们混战起来，局面会更混乱。
也许就有不少人隐藏在官军中，假装护驾伺机杀太子呢。
那样更让人防不胜防。
林屹不会给阴谋者任何机会。
他得把太子带离险地。
林屹身形一闪到了太子跟前道：“殿下局势复杂，我信不过他们！我先带殿下走！”
范横知道一些皇子们争位内情，他和林屹想的一样，他道：“殿下，这里是不能久留了啊。”
范横又急对林屹道：“林兄，速带殿下走！”
太子也不是傻子，场面混乱后，对他可是巨大隐患。
太子也是急不择语了，他对林屹称呼和犯横一样了，他对林屹道：“林兄速带我走！”
林屹向范横要了个火折子，然后揽了太子身形冲天而起。
由于林屹身形上升太快，风雨拍在太子脸上，如刀子刮一般疼。这位太子殿下干脆将头埋在林屹胸口。
待那些碎石落尽，两个蕃僧和那些刺客那还能看到林屹和太子人影。
……
林屹揽着太子飞掠在雪花飘飞的夜空。很快就离开行宫。林屹在一棵大树顶端落脚借了下力，便带着太子朝一个方向而去。
出了十来里，林屹在一座关帝庙前落下。
先前他来时，就隐隐看到这里有座庙。
林屹和太子进了庙。
林屹用火折子生了一堆火。
太子穿着内衣，经过这一番折腾，快要冻僵了。他从小到大，那遭过这罪。太子抱着身体不停觳觫。牙齿也不停打架。
林屹就将身上棉袍脱下给太子穿上。
太子一只靴子也丢了，林屹又将自己靴子脱下给太子穿上。
然后林屹用将温热内力输入太子体内，很快太子身体暖和起来。
林屹救了太子，又这样照顾他，让太子大受感动。
太子道：“难怪我父皇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真义士。和朝中那些追名逐利唯利是图的官员们都不同。你今日救了我，我真不知怎么谢你啊！我该怎么赏你呢……”
林屹道：“我们江湖人讲的快意恩仇。皇上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个恩我得报。所以我应该救殿下。至于赏赐，我不要。”
如果换作别人救了储君，还不知要什么赏赐呢。林屹什么都不要，更是让太子觉得林屹侠义正直。
太子对林屹是更有好感了。
太子动情道：“林兄，我父皇真是没看错人。当初你杀了凤大将军，我还进言父皇将你斩首示众安抚群情。幸好我父皇没听我的。不然今天我就死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林屹道：“殿下，你称我为林兄，我真是担当不起。你就直呼我名字吧。”
太子道：“我这命都是你救的，有何担当不起！我就称你林兄……”说到这里太子突然似灵光闪现，他一拍大腿道：“我要让你真正成为我兄弟。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
林屹愣了一下，太子竟然要和他结拜为兄弟！
这太子倒也是性情中人。
林屹既而笑道：“殿下，你可是未来皇上啊……”
太子认真地道：“皇上怎么了，皇上也是人。皇上也需要兄弟。尤其是你这样舍身救我的好兄弟。我父皇信你，我信你是没错的。你必须得和我结拜为兄弟。正好，这是关二爷的庙，我们就在关二爷面前结为兄弟。如果你不同意，我就问你的罪。”
太子此刻对林屹感激之情难以言明，更是对林屹一见如故，心情激动地他拉着林屹的手执意要结拜。
林屹心想，这太子为人正如腾斌所说，也的确笃实。
难怪皇上喜欢他，立他为太子。
既然太子执意要结义，林屹也不再推辞。
“那我可就高攀了。”
太子拉了林屹走到关二爷像前，然后二人跪拜在像前。
太子道：“你们江湖人结拜说什么？戏词儿里是说，我与谁谁今日结为兄弟，从今有福同享……”
这太子还挺有趣。
“戏词里说的没错。”林屹说。
“那我们就这么说。”太子道。
然后二人郑重对着关二爷像异口同声道：“关二爷在上，今日我二人结为兄弟。从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生日，只求同年同月同日卒。如背盟誓，天诛天灭。”
二人又对着关二爷像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二人站起，太子握着林屹手动情喊道：“二弟！”
林屹道：“大哥！”
此刻林屹心里真是感慨万千。
今晚，注定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一晚。
他本是一个绝望的囚犯，结果被宋恶提出获得了逃生机会。本想大开杀戒杀出去，腾斌又带着特赦他的圣旨及时赶到。然后他又救了未来皇上，结果这个未来皇上又和他结为了异姓兄弟……
过程复杂离奇的如同一出宕荡起伏曲折离奇的戏。
这才真是世事难料啊。
而人生，何尝不是一场荒谬的戏呢。
太子道：“二弟，现在，你我可是正二八经的兄弟了。我是兄长，我理应得送你一份礼啊。你要什么。”
林屹道：“既然大哥要送兄弟礼，那我就开口了。”
太子道：“说！”
林屹道：“大哥，当年因我的事，我的亲朋友好友都被连累。他们一直身背罪名亡命天涯。兄弟别无所求，只求大哥登基后下一道旨，恕他们无罪。还他们清白之身。”
太子郑重道：“只要我登基了，立刻下旨诏告天下。还他们一个清白！”
林屹道：“谢大哥！”
“我不光要赦免他们，我还要赦免你……”说到这里，太子突然似又想起什么。他看着林屹一脸困惑道：“对了，二弟你不是被关押在囚魔狱吗？怎么会和范横在这关键时候来到天灵行宫救我？”

第四十章：储君的结义兄弟（3）
太子问起，林屹就将事情整个过程详细讲给他听。
太子听后这才明白一切。
太子不由以手加额。
“我父皇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如果不是留下这道圣旨以备不时之需，我今日就命丧天灵行宫了。腾斌去的也急时，处置也恰当。我以后定要重用他。”说到这里，太子轻轻拍着头道：“至于宋恶拿着盖有我印章的手谕去害你，我明白了，定是我和康王东王喝醉后，有人偷了我的印章盖在那手谕上……”
林屹道：“大哥，宋恶是康王手下，他拿着大哥你的手谕去害我。其中有隐情。还有，我和范横到了行宫，袁恢的部下将行宫团团围住，不放我们进去。我们进去后，那些刺客已入宫中。有重兵围宫，数百刺客怎么能轻易进来……而且刺客们行动后，宫外守军却未及时救驾。待我护住大哥那些刺客难有作为了，袁恢才带人入宫救驾了，这一切耐人寻味啊。大哥，你以后得步步小心啊！”
由于涉及另外两个皇子，而且康王又是太子亲兄弟，所以林屹也不便明说这一切幕后的人就是康王和东王。
太子虽然为人慈悲笃实，但是他也不傻子。
事情都不用他琢磨了，林屹已经帮他捋清了。
而且今日求佛回来遇到大雪，他还是惦记病危父皇准备往回赶。是他那两兄弟硬拉着他去行宫喝酒驱寒。结果，二人又把他喝醉。他醉卧行宫，那批刺客又正好入宫行刺了……
这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阴谋啊。
就是有人要除了他取而代之。
为了夺皇权，骨肉开始相残了。
太子想到这里也真是痛心疾首。
太子喟叹一声。
“二弟，我明白。这次我真没想到他们尽然……以后我定会小心。至于这件事，我登基后，也会处置的。”
林屹知道太子口中的“他们”就是指康王和东王。太子不直说他们名字，一来是家丑。二来还是顾及兄弟之情的。
果真是一个仁慈的主儿。
只要太子明白这次阴谋是两个兄弟所为就好。
林屹也不便多说了。
至于日后怎么处置，那是太子的事了。
太子又道：“二弟，你还得帮哥哥。”
林屹道：“现在你我结为兄弟，大哥有事尽管说。”
太子道：“我父皇随时会驾崩，这也正是争皇位的关键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未登基前，还请二弟寸步不离保护我。待我登基后，大局就定了。”
林屹本想救完太子就离去回归江湖寻妻，觅秦定方和十五叔。
现在太子以诚相待和他结为异姓兄弟，他也不能置险境中的兄长不管了。
林屹道：“好。大哥登基前，我会保护你。但是我毕竟当众杀了凤连城。朝廷中恨我的人大有人在。不然，也不会借康王之力除我了。我不想节外生枝。而且我杀了凤连城，大哥你又让我随身护卫，恐怕也会遭受非议。那样恨我的官员就不会支持大哥。所以，我不想露真容。待大哥顺利登基了，如大哥所说，大局也就定了。”
林屹决定等太子登基后再离开。
反正皇上已陷入昏迷，恐怕也挺不了几日了。
不会耽搁他太久时日。
太子听了这话思忖一下道：“二弟，你想的周到啊。这也容易，你就戴个面具。哈哈，到时候我要送你一副天下独一无二的面具。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戴上那副面具呢。”
林屹并不挑剔是什么面具，只要是副面具就行。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隐约听到无数骑奔驰声音。
林屹道：“大哥，有人马朝这边来了！这个庙距路不远，不安全。我们现在就走。”
太子现在和林屹结成兄弟，更是对林屹百分信任。
太子道：“大哥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林屹将火灭了，然后带着太子出了庙。
太子想看看来的到底是谁的军马。
林屹便揽了太子飞掠到路边一座土堆后。这土堆距路有两丈来远。既可看清这些军马，还不容易被发现。
很快，一队军马从京师方向而来。
队伍中有无数火把照路，整支军人在雪夜中一条长长“火龙”。还有将领不断催促军队快行。
看到将旗，太子喜道：“二弟，这是北营魏禁将军的人马！魏将军是我的人，对我忠诚之极。完全可以信任。”
林屹听了也甚喜。
太子的人到了，无忧了。
看阵式，足有两千人马。
林屹先撕下一片衣将脸蒙了，然后他揽了太子从土堆后而出。
此刻，已过去数百人马。
林屹开口道：“太子殿下在此。”
林屹的声音在风雪中回响。
急行的军队听到立刻纷纷勒马。
距土堆最近的军队已有数百人打马过来，到了近前，看到真是太子，顿时纷纷下马跪了一片。
很快，前锋的将领们也调转马头而来。
为首的正是忠于太子的大将魏禁。
魏禁四十来岁，生的虎背熊腰。
他身穿身披铠甲，铠甲外罩着披风，手提一柄大刀。
魏禁翻身下马跑到跟前，他扔了大刀解下披风先给太子披上，然后他跪拜在地道：“殿下！原来你真有人要害你……臣救驾来迟！幸好殿下无事，不然臣真是百死难赎其罪啊。”
魏禁眼泪都出来了。
声音也哽了。
太子道：“你们都起来。”
魏禁便和一干兵将都起身。
然后魏禁手一挥，兵将们立刻从四面将太子保护起来。
太子对魏禁道：“你怎么知道我有难带人而来？”
魏禁道：“腾斌派人通知我，说殿下滞留在天灵行宫，恐怕有人对殿下不利。所以臣就率军而来。但是由于风雪大，也难行的快。臣焦急万分，真是恨不得背生双翅。”
魏禁说完，又和几名将领打量着林屹。
他们心里甚是好奇，这个只穿单衣还光着一只脚的蒙面人是谁。
太子道：“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今晚多亏我这兄弟拼死救我。以后，你们见他就如见我。如果不敬，定不轻饶。”
魏禁等人听了都很诧异，这人竟然是太子结拜兄弟！
能和未来皇上成为异姓兄弟，是何等荣耀福气呐。
魏禁他们忙向林屹恭敬行礼，但是他们又不知如何称呼林屹。林屹不以真面示人，当然也不会以真名示人。
林屹道：“我叫林秦。”
林屹干脆将秦姓加在林姓后面当名字。
魏禁等人就称林屹为林爷。
就在这时候，路上的一名将领喊道：“殿下，有人马朝对向来了！”

第四十一章：金面侍卫（1）
对向来了人马，魏禁先命军队摆成阵式护卫太子。
然后他又赶紧冲手下道：“还不快给林爷拿件衣裳和靴子。”
也用不着拿了，一位将领为讨好太子结拜兄弟，立刻脱下自己靴子，解下自己锦披风恭敬献给林屹。
林屹披了披风，又将他靴子穿上，别说，还正合脚。
然后林屹和太子朝那边望去。
只见对向人喊马嘶声一片，雪夜里，士兵举着的火把也如火龙蠕动一般。
对方的人马到了近前，原来是康王和东王带的兵马。
大将是袁恢。
原来太子被林屹救走后，袁恢就率领兵马“英勇奋战”。他们杀了几十名刺客，其余刺客也都四散逃了。
范横也在混乱中被“自己人”杀死灭口。
得知太子被一名囚犯模样的厉害高手救走，康王和东王惊震万分。本来计划完美，稳操胜券。哪想到出现这意外。
这两个密谋的皇子的美梦也破碎了，满腔激动之情也变成了惊恐。
他们赶紧带人寻来。
此刻，二个皇子看到太子的人马已至，将太子层层护卫。二人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幸好他们还未暴露。
而且二人也深知他们这个兄弟仁厚。只要太子抓不到确凿证据，也不会将他俩如何。
康王和东王及袁恢几人忙过来给太子行礼。
康王身上还带着伤。
当然，这伤是掩人耳目的。
康王见到太子喜极而泣，他道：“殿下，我们可找到你了！我和老五也差点死在那些刺客手上，幸好在关键时候袁将军率军突入宫殿将我们救了。天幸殿下也被高人救走。真是天佑殿下啊。如果殿下出了差错，我也不独活了……”
康王说的情真意切，如果不知内幕的人，都会被他们兄弟情义感动了。
立在太子身边的林屹心想，这康王也真是会演戏。
太子指着林屹道：“不是天佑我，是我结义兄弟林秦佑我。如果不是他，今夜我就成了刀下鬼了。”
太子竟然还有一个结义兄弟！
康王三人心中惊诧，都不由看向林屹。
此刻林屹蒙着面，袁恢也认不出他来。
三人赶紧感谢林屹护驾。对他大加赞赏一番。但是他们心里却恨不得咬林屹几口解恨，如果不是林屹，他们大计就成了。
还有，他们真想扯下林屹蒙面，看看是何方神圣。
太子又问两个兄弟。
“你们击溃了刺客，就没抓几个活口审一下吗？”
康王道：“抓了，也审了。原来那批刺客是土蕃高手。这半年来，土蕃诸部和我们不断起摩擦，所以就怀恨在心。所以土蕃赞普命四大喇嘛率领一批高手潜入中原伺机行刺殿下。”
东王更是愤懑道：“此事，绝不能善罢干休！殿下，我已命人追杀那些刺客了。我会将他们都碎尸万段。我还要……”
“好了好了！”太子已不想再往下听了。他道：“现在父皇病危，我们赶紧回去吧。此事，以后再说。”
魏禁便率军护送太子回宫。
林屹更是不离太子左右。
回到宫中，太子先沐浴换衣。
林屹被囚禁三年多，还未洗过澡。
身上都有垢渍了。
味道也不好闻。
林屹也好好泡一了澡。
洗去身上渍泥，洗去了这三年晦气，也洗去这三年多背负的罪名。
林屹洗过澡，浑身轻松如脱胎换骨一样。
太子已命人送来几身新衣。几身新衣摆的整齐放在桌上。新衣最上面，是一副黄金面具。还有一双金丝手套。
林屹选挑了一身紫色锦衣穿上。
然后他拿起那副面具，这金面具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刻一般。带着一副逼人气息。做工也极为精妙。林屹心想这皇家真是阔气，连给他准备的面具都是纯金的。林屹又拿起那副金光闪动的金丝手套。和这副面具倒也配。
真不知太子为何又给他配了一副金丝手套。
难道面具就是太子口所说的独一无二不知有多少梦想的面具吗？
只是纯金打造做工精美，也再无奇特之处。
林屹又将手套放下。
他坐在桌前，对着镜子。
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
经过三年不见天日的牢狱囚禁，他面色苍白，就如当年他娘黎嫣的面色一样。林屹细看，眼角也有了皱纹，两鬓还有了一缕白发。
神情比起三年前则更坚定也更平静了。
林屹拿起象牙梳，将自己头发梳理顺了。这也让他回想起当年妻子为他梳理头发的情形。想起锦儿那苹果般的脸蛋，如月牙般弯弯的眼睛，调皮的笑靥，林屹心里颤动了一下。
林屹梳理完头发，又拿起剃刀，他摸着自己拉碴的胡须，正想将胡子刮了，但是剃刀挨在脸上，他又缓缓将剃刀放下。
林屹喃喃道：“妻未寻到，弟弟大仇未报，你有何面目剃须剪发呢。”
于是林屹也不修剪长发，任其披散着。
然后林屹将那副黄金面具戴在脸上。又将那双金丝手套戴上。
林屹穿戴好，太子走进他房间。
太子看着戴着金面焕然一新的林屹激动道：“金面侍卫！金面侍卫又重现宫廷！二弟，你就是我的金面侍卫！”
金面侍卫？
林屹还心想，这么短时间也不可能给他打造如此精致的金面和金丝手。
这金面和金丝手必有来历。
林屹道：“大哥，金面侍卫是何意？”
太子便娓娓道来道：“百年前，我皇太爷有一次外出遇到几大魔头刺杀，被一名绝顶高手救了。后来那名高手进宫效力。我皇太爷为表其功就命巧匠打造这副金面，又做了这副‘金丝手’赏赐他，还封他为金面侍卫。将他和其他侍卫区分开。金面侍卫是侍卫中最高等级，只听命于皇上。百官见了都得敬三分。也代表着无尚荣耀。所以后来这金面和金丝手就是金面侍卫的标志。但是想成为金面侍卫可没那么简单。金面侍卫无论武功，智慧、和对皇帝的忠心都是首屈一指的。腾斌身为夜鹰卫队总统领，武功高，人机敏，又忠心不二，也跟随我父皇多年，但是也未有资格戴上这金面。自有金面侍卫以来，你是第三个。”
林屹好奇问道：“那第一个金面侍卫和第二个是何人？”
太子道：“第一个叫陆争。”

第四十一章：金面侍卫（2）
林屹听了一震。
原来第一个金面侍卫，竟然是百年前平定江湖的奇侠陆争！
而陆争还被“囚魔狱”关押过。也真不知百年前陆争身上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
太子又道：“第二个人，是我皇爷爷的金面侍卫，叫凌千愁。他做了我皇爷爷三年金面侍卫，最后留下金面和金丝手离去。自始至终，都无人见过他真面。”
这更是让林屹意外。
凌千愁老前辈竟然做过金面侍卫！
陆争做过，凌千愁做过，现在，他成了金面侍卫。
这也真是让林屹倍生感慨。
林屹这也才明白金面侍卫由来。
难怪太子说要送他一副天下独一无二的面具呢。果然是独一无二从皆向往。他本想低调，现在，太子却将他推到了一个万人梦想的位置了。
这非林屹本意。
林屹如今已将名利看破，他助太子，也是暂时的。
林屹道：“大哥，连腾大人都没有资格获此殊荣，我更没有资格了。还是重给我一副面具吧。”
太子道：“二弟，你有资格。因为要成为金面侍卫，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必须得救过皇上的命。你今晚救了我的命，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了。所以二弟，你就别推辞了。”
林屹道：“大哥，你待不薄，但是我一朝是江湖人，一生是江湖人。我还得寻妻，我还得寻仇，所以不能长久留大哥身边。”
太子想了一下道：“这样，我们又是结义兄弟，关系更不一般，所以哥哥我也不为难你。等我顺利登基后，是留是走随你，如何？”
林屹道：“谢大哥！”
太子道：“我现在得去探望皇上。你随我去。”
林屹跟着太子出殿。
此刻雪已停，天色已微亮了。
东方，旭日将天映成一片片艳艳的红。
殿外伫立着多名金带侍卫，还有一排排的夜鹰卫队。
当林屹随太子走出的那一刻，林屹面上和手上金光流动，闪在他们身上。
殿外所有侍卫、包括太监宫女们目光都聚集在林屹身上。
此刻的林屹，紫袍，金带、金面、手戴金丝手套，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神秘和高贵气质。
披散的长发则增添几分飘逸。
金面侍卫！
传说中的金面侍卫又重新皇宫了！
众人都很震动。
尤其那些侍卫眼中更是充满了羡慕仰慕之色。
金面侍卫，是每一个侍卫心中的梦想。
如今金面侍卫横空出世了！
他们先向太子行礼，然后又向林屹行了欠身礼。
林屹带着二十名金带侍卫护卫着太子来到皇上寝宫四周戒备森严。
门口立着数名金带侍卫。
不少来探望皇上的皇子公主还有嫔妃及官员们都立在院中。康王和东王也在其中。
每日他们都会早早来探望病重的皇上。
陆相和太傅会根据情况让他们进去探望。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进去，除了几位重臣，皇族族中只有太子，皇长子和皇后可随时进去探望。其余的人得经过筛选。
康王已经探视出来。
他正和兄弟们说话。
太子和林屹进来，院中一名侍卫高呼。
“太子殿下驾到！”
于是院中的人都赶紧给太子行礼。然后所有人都惊诧看着林屹。林屹面上金光，闪过他们难以置信的双眼。
太子身边，竟然多了一个金面侍卫！
此人到底是谁？！
太子当场宣布道：“今日我在天灵行宫遇刺，是我义弟林秦大显神威救了我。所以，我封他为金面侍卫！他也当之无愧！金面侍卫的权力和职责你们也都清楚。望你们也都不要异议。”
“是……”众人齐声道。
康王和东王这兄弟俩相视一眼，阴谋失败，还让太子多了一个金面侍卫。这金面侍卫一人杀的土蕃那班高手魂飞胆寒。武功可见多恐怖了。现在有他寸步不离保护太子，谁还能刺杀了得了太子。
兄弟俩脸上那表情，如同各自吞了一枚苦果一般。
太子一行到了殿门口，随行侍卫立在一边，太子带着林屹进入寝宫。
皇上卧室外的房间里，坐着陆相爷、太傅、太师和上官明弘几位重臣。这几日皇上病情越发重了，所以这几位重臣几乎日守着。
太子进来，几个重臣都立起行礼问安。
几位重臣先前已听康王说起太子在行宫遇刺的事了。康王回宫就先跑来说此事，就是先在几个重臣面前撇清责任。所以他所诉也是避重就轻。
虽然天佑太子最后逢凶化吉，但是太子在这时候遇刺，还是让几个重臣震惊不已。
看到太子身后的金面侍卫，也真是让他们意外，各自脸上有讶异神情。
太子道：“昨晚我在灵天行宫住宿，大批蒙面杀手冲进行宫行刺我。幸好我义弟及时赶来救了我。他武功盖世，又忠心耿耿，又救了我性命，所以我封他做金面侍卫。”
几位重臣相视一眼，原来如此。
难怪金面侍卫又重新宫廷。
至于封金面侍卫，是皇上和储君亲定，他们这些大臣无权干涉。
只是他们各自疑惑，太子什么多了一个结拜兄弟。
他们哪里能想到，这个金面侍卫就是林屹。
太子遇刺，上官明弘显得震怒。
他一脸愤色道：“殿下，听康王说，据活口交代，这批刺客是土蕃高手。为首的是四个喇嘛。土蕃竟然敢派人来行刺殿下。臣定要向土蕃讨个说法！”
太子点点头。
陆相听了这话脸上则掠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
陆相爷道：“虽然是批土蕃高手行刺，但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怎么会知道太子昨晚会在行宫，还有那么多人，怎么突破守军……呵呵，此事得查，查个水落石出。”
当年以凤连城为首的势力牵制着陆相爷的势力。
也是皇上采取平衡之道。
凤连城死后，上官明弘取而代之。如今，上官明弘在朝中势力不比当初凤连城差。所以上官明弘现在也成了制衡陆相爷的势力之首。
上官明弘听出陆相爷言外之意，就是不能将所有的事都推给土蕃。
上官明弘不卑不亢道：“相爷，此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涉及到土蕃，而我又总揽西北事务，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第四十二章：秋后算账（1）
听了上官明弘这软中带硬的话，陆相爷再没说话。
心里则冷笑一声。
林屹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他这个“兄长”，现在也敢不将陆相爷放在眼里了。在朝中影响和势力可见一斑了。
太师和太傅随后也发表了自己看法。
太子道：“此事以后再说吧，我先看看父皇。”
太子便进了皇上卧室。
林屹如今身为金面侍卫，当然是寸步不离。
进入内室，只见皇上躺在龙榻上昏睡着。
两名御医和两名宫女守着。
腾斌也立在旁边。
皇上面色极难看，如灰一样。双目深陷，颧骨高突。整个人瘦弱的如枯稿一般。一头发，都成雪白。
林屹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九五之尊，如今只是一个垂死的老人。万岁万岁，最终也逃不出生老病死。
如果不是皇上保他，他也难活下来。
对皇上，林屹还是充满感激之情的。
腾斌看到太子安然无恙心里甚是欣慰。他朝林屹投向感激目光。他知道这金面侍卫应该就是林屹。
腾斌虽是侍卫统领，但是林屹却是金面侍卫，独一无二的。金面侍卫外出，就是一具行走的上方宝剑。百官都得有几分敬畏。这是腾斌不能比的。腾斌朝林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眼中难掩歆羡之色。
林屹也朝他欠了身。
太子走到榻前，轻轻唤了几声。
但是皇上依旧昏迷没有反应。
太子向御医询问了今日皇上的状况。
太医也不敢隐瞒，说皇上情况危及，随时都会离去。
听了太医禀报，太子心里生悲泪水流下。
他坐在榻边握着皇上的手久久不放。
太子哽声道：“父皇，没有你留下的那一道旨特赦林屹，孩子昨晚难逃生天了。现在孩子安然无恙，你放心吧……孩儿本来还有好些话和你说，也想再听你说话，但是这心愿却难实现了……”
太子如此悲伤，可见与皇上父子情深。
林屹突然想满足义兄的愿望，和他的父亲最后再说几句话。而且，他也想亲口对皇上说一声感谢的话。
林屹问那个老一点的太医道：“没有办法让皇上醒来吗再说几句话吗？”
那太医无奈摇摇头。
林屹遂到太子跟前低声道：“殿下，有一个神医教给我一个法子。也许我能让皇上醒来，和殿下说几句话。”
太子听了惊喜万分。
腾斌也很激动。
那两个太医脸上则是一副难以相信神情。
太子对林屹道：“二弟，你有什么奇法快用！”
林屹道：“不过，就怕皇上醒后说完话，就驾鹤去了。我担不起这责任。”
太子想了一下，的确，如果皇上醒来说两句话便死了，林屹也得担责。
于是太子将几位重臣都叫进来，然后将情况说明。
几个重臣商量了一下，反正皇上也挺不了几日了，不妨就让林屹试一下。如果他们不同意，定会让太子心生不满。为此事，犯不着得罪太子。
都无异议，太子就对林屹道：“你施展妙法吧，出任何事恕你无罪。”
于是林屹便到了床前。
太子，几个重臣和太医腾斌等人都屏声敛气看着林屹施展“神技”。
林屹小心翼翼将右掌伸到皇上身下，贴在他后心上。
然后林屹掌中真气输入皇上体内，开始震动皇上心脉。
林屹缓缓加大真气，震动了有二十来下，皇上身体只是每一次震颤一下，必未醒来。
林屹心想皇上病情太重，难道这法儿不管用了？
反正太子已说出了事恕林屹无罪，林屹干脆将左掌放在皇上头顶的百会穴上。然后林屹右手开始输入温热真气，左掌则输入寒气。林屹也小心翼翼掌控着输入真气的量，免得孱弱之极的皇上承受不住死了。
两种属性完全不一样的真气进入皇上体内，然后孱孱流水遍布皇上心脉。
然后一冷一热的两股真气刺激震动着的皇上心脏。
一下，两下，三下……
就在第八下的时候，皇上突然张口，发出“啊”的一声，眼睛也随之睁开。
林屹竟然真的用妙法让昏迷多日的皇上醒了过来，这让太子等人惊喜不已。
那两名太医更是一脸惊诧。
真不知林屹是用了什么神奇手段。
皇上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张闪着金光的面孔。
皇上浊暗的眼睛也顿时发出光泽。
他虽然声音微弱，但是却带着激动。
“金……金面侍卫……”
林屹道：“金面侍卫见过陛下。恕我不能给陛下行跪拜之礼了……”
林屹双手仍抵在皇上百会和后心，往他体内输两种内力刺激着他的心脉。皇上也感觉自己身上忽冷忽热的。
皇上弱声道：“没想到……还能看到……到金面侍卫好，好……”
皇上又看着紧握他手泪水满面的太子。然后又将目光看向那位重臣。几位重臣赶紧跪拜在龙榻前。
皇上用断续声音道：“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也是我朝，基石……我死后，你们要，要尽心辅佐太子……不得，不得有异心……”
林屹明白这皇上的话，他是在敲打几个重臣。这皇上昏迷醒来，心里可真不糊涂。
陆相爷上官明弘这些重臣当然也明白皇上意思。
他们诚惶诚恐齐声道。
“陛下放心，臣等定忠心尽力辅佐太子……”
皇上点也下头，然后让他们都出去。
皇上要利用这宝贵时间，和太子说话。
于是除了林屹和太子，一干人都先退了出去。
林屹当然不能退出，现在他双手一离，或使气不均，皇上立刻归西。
皇上对太子道：“我，昏迷多久了……你可好？”
太子道：“孩儿不敢隐瞒父皇，昨晚有人行刺我……幸好腾斌及时赦免林屹，林屹赶去救了我……”
皇上听后，脸上泛起一缕痛心神情。
他道：“我明白……明白……所以，我才留下那，道旨……虽然那两个孽障妄为，但是你们毕竟是都是我……我子。你们也是兄弟，你要……要……咳咳……”
皇上因心情波动便咳嗽了起来。
太子一边用手给他顺气，一边道：“父皇，孩儿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皇上脸上挤出一丝欣慰地笑，他道：“我放心了……所以，我才立你为太子……一切，大局为重……”
林屹也明白皇上为何立这个仁慈笃实的三皇子为太子了。就是要保全他的子女们。
皇上又将目光看向林屹，他的表情也变得微妙了。
皇上微声道：“你是……林……屹……”

第四十二章：秋后算账（2）
皇上猜出金面侍卫是林屹，林屹一点也不奇怪。
许多事情，皇上比谁都明白。
他能重见天日，也是这个皇上早就布好的棋。
林屹点下头道，他低声道：“我是林屹。林屹谢陛下保命之恩。林屹谢陛下特赦之恩。我不会辜负陛下厚望，我定保护太子登基。有我在，没人能害得了太子。”
皇上道露出笑容，他道：“我……我没看错你。不过，有些事，你不知……但我知。我快不行了，索性告诉你。你……你附耳过来。”
林屹就将耳朵附在皇上嘴边。于是皇上用只有林屹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耳语。林屹听着，瞳孔也开始收缩……
林屹用妙法让皇上回光返照，皇上也向他了一个秘密。
皇上说完，他长吁口气，然后道：“我……该走了……”
言罢，皇上闭上眼睛，也停止了呼息。
太子痛叫道：“父皇……”
林屹也收回自己双手。
听到太子哭叫，外面的一干人都赶紧跑进来。
见皇上驾崩，他们也都跪地哭了起来……
……
皇上驾崩，全国哀悼。
皇帝入葬后，太子便登基了。
其中过程也不赘诉。
总之有林屹寸步不离保护太子，又有腾斌带人忠心护卫，尽管康王等人心有不甘，但是再无行刺太子的任何机会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登基。
太子登基后，大赦天下，万众拥戴。太子还将京师卫戌军的一些主要将领都换成了自己的人。所以大局也就定了。
康王一干密谋者，也收敛了。他们决定日后再伺机而动。
太子成了皇上，林屹也并未先急着离开。
他还得帮太子再做件事呢。
那就是天灵宫行刺太子的事件，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太子虽然仁慈，但是并不是傻子。
天灵宫事件看似土蕃贵族派人所为，但是实情内幕太子心里还是清楚的。现在他登基定了大局，不管如何处置康王和东王，这件事是绝不能不了了之的。
这天夜里，林屹带着大批夜鹰卫队的侍卫进入袁恢的府邸。侍卫们将袁府上下的人都控制了。
睡梦中的袁恢也被侍卫拽起拖到林屹面前。
只穿一条短裤的袁恢被两名侍卫按的跪在林屹脚下。
林屹坐袁恢客厅正中交椅上。身后和两边立着数名面目带怒的金带侍卫。这让袁恢慌恐不已。
林屹略垂目看着他，金面上的金光在烛火下流溢，更是让袁恢心惊胆颤。
金面侍卫亲自而来，袁恢明白事情非同小可。
袁恢叫道：“林大人，这……这是为何？我可是堂堂朝廷三品命官！”
林屹道：“为何？袁大人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袁恢装傻道：“我真的不明……我对朝廷对圣上可是一直忠心耿耿……”
林屹嘲弄道：“袁大人的确是忠心耿耿。不过，是对凤连城和康王忠吧。对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圣上未必忠吧。”
袁恢惊道：“林大人，你可不能这样说啊。定是有人污蔑我。我要见圣上……”
袁恢话外音，就是林屹在污蔑他。
林屹愠声打断他道：“我实话告诉你，我来，是为天灵宫事件而来！”
袁恢听了这话心魂都颤了几颤。
身上也起了层鸡皮疙瘩。
以为风头过了，没想到秋后算账了。
林屹盯着他眼睛道：“那晚的事实在太蹊跷了。皇上糊涂，我也糊涂，所以皇上让我来问问袁将军，希望袁将军能为皇上解惑。”
袁恢故作镇定道：“林大人有何困惑？”
林屹对身后一名口供记录官道：“袁大人要说了。字字不落都记下来。”
那名记录官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准备记录。
林屹问道：“那天，三名皇子去天灵山为先帝祈寿，是谁命你率军护卫？”
袁恢道：“是东王。”
林屹道：“既然你负责保护三位皇子，但是为何我和范横去行宫时候，你的人马拦住不让我们进？范统领把腰牌拿出，还是不让？”
袁恢道：“由于天黑，又有风雪，守门将领未认出范统领。况且他也未必见过范统领。至于腰牌，也不得不防落入别人之手拿腰牌假冒。还有，据我所知当时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囚犯，不明来历，谁敢放他们进去。”
林屹突然厉声道：“那我再问你，既然你的兵马已将行宫围住戒严，为何还能让几百刺客进入行宫！难道他们都是从天上飞进去的！难道你的人都是瞎子聋子吗！”
袁恢道：“是这样的。原来那晚守后门的一名将领竟然暗自通敌，所以他将那些刺客从后门放入。他们还将后门守卫都杀了。事发后，那名将领也逃了。现在神捕门在辑拿他……”
林屹看着袁恢，停止发问了。
袁恢对这些问题对答如流，还算能说得过去。林屹立刻明白，袁恢是做足了准备。早就想好如果有人问起，怎么回答了。
涉事的密谋者在私下也应该订好了应对方案，且口风一致了。
想从袁恢这里作为突破口，看来没那么顺利了。
林屹不说话，用一种让人不安的眼神盯着袁恢。
林屹那双寒冰般的眸子，让袁恢身心不断发冷。
记录官也停止记录。
屋内，也陷入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屹突然开口道：“快……快将‘肥猪’宰了。再磨蹭就没机会了……”
林屹这话让在场侍卫和记录官都感到迷惑，不知何意。
记录官虽然不知何意，但是也一定不落记了。
袁恢听了这话，心里大惊。
他的身体也不由觳觫了一下。
眼中，掠过惊恐之色。
这都逃不过林屹眼睛。
那晚林屹在混乱中听到这话，虽然发声的人特意变了声，但是林屹还是听出这声音有些熟悉。
后来林屹仔细回想，又根据事件推断，他觉得那声音应该是袁恢发出的。
当时刺客们难突破他杀太子，所以袁恢急了，就在暗处变声对那些刺客喊话。而太子的在他们口中的代号就是“肥猪”。
袁恢故作诧异道：“大人，这……这话是何意？”
林屹用金丝手指着袁恢鼻子厉害声道：“何意？这话是当时你喊出来的！你竟然反过来问我何意！当时你急了，所以让那些刺客赶紧将太子杀了。‘肥猪’，就是你们私下对太子的称谓！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逆臣贼子……”
那些金带侍卫个个都对新皇忠心不二，听了林屹这话，他们才知道密谋者竟然私下称新皇为“肥猪”。
这些侍卫愤懑不已，更是怒目盯着袁恢。
似要啖他血肉一般。
袁恢此刻也不管林屹是金面侍卫了，他叫道：“你血口喷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屹喝道：“袁恢！你睁大狗眼看看我是谁！”

第四十二章：秋后算账（3）
林屹伸手缓缓摘下金面！
露出本尊。
林屹被先皇留下的圣旨特赦，宋恶一干人也被扣下，密谋者们自然也知道了。虽然密谋者们已经猜测金面侍卫八成就是被赦的林屹。但是一直未得到证实。所以他们也难借此大做文章。
如今林屹露出真容，还是让袁恢吃了一惊。
袁恢道：“是你……果然是你……不然，普天之下谁能以一人之力挡住那么多土蕃高手。还将四大蕃僧杀了两个。林秦，真是林屹！”
“看来袁将军对那些土蕃高手很是了解啊！”然后林屹又讥讽道：“昔日我是阶下囚，今日你却跪在我脚下。袁将军，世事难料啊。我露出真容，坦诚相见。你也如实招了吧。这样，我还可以在新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不连累你家小。”
林屹从一个囚犯变成新皇结拜兄弟，又被封为独一无二的金面侍卫，也真是让袁恢觉得世事荒唐。
尽管林屹露出本尊，袁恢哪能轻易认罪。
袁恢是三品命官，也是经历风浪的人。
袁恢叫道：“我无罪，我为什么招！林屹，你是挟恨报复。我要见康王，我要面圣……”
林屹道：“好，既然你我说我挟恨报复。那我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儿！”
林屹说罢朝立在袁恢身旁的三名侍卫做了个手势。
那三名侍卫两人摁住袁恢，另一名从怀中掏出一根一尺长的钢锥，然后从袁恢后背骨缝隙中硬刺入。然后用力撬动。袁恢骨头都发出瘆人“嘎吱”声响。
袁恢更是发出凄厉惨叫。
身体也痛苦抽搐着。
眼泪鼻涕横流。
这名金带侍卫将钢锥抽出，又换了一个部位插入搅动。袁恢惨叫不绝。巨大痛苦让他屎尿都出来了。黄澄澄的尿液混着屎汤顺着大腿直流。屋里顿时充满一股臭气。
尽管袁恢此刻生不如死，但是他还是不招。
口中叫喊着冤枉，还骂林屹滥用私刑。
林屹当然不相信他是冤枉的，林屹朝那三名侍卫摆了一下。
三人停止用刑，松开袁恢。
袁恢瘫在地上，身体还不停痉挛着。
林屹道：“你招不招？！”
袁恢吐了口血沫子道：“我没做过……你总不能让我胡乱说吧。”
林屹拍了两下手道：“袁将军真是铁骨铮铮，让人肃然起敬。”
袁恢嘶声道：“林屹，你虽然是金面侍卫，但是你没有确凿证据就对堂堂三品官员动用私刑，你可知是什么罪！”
林屹道：“我罪再大，也大不过你弑君之罪。好，既然你不招，那我只能用袁将军你创出的方法了。”
用他的方法？
袁恢一脸懵懂。
那些侍卫也不知其意。
林屹身侧立着的是夜鹰卫队一名副统领。
林屹对他道：“青宏，袁府有多少人，都有什么人？”
青宏道：“林爷，袁府共有一百一十八口人。除去家丁护院丫环仆人，还有他老母，三个老婆。九个儿女。还有他弟弟一家也都居住在府中。现在都被弟兄们控制住了。”
林屹道：“再去招批兄弟，让他们穿上黑衣，蒙上面。就当是刺客。然后呢，让他们从后门进府。就当后门有兄弟和‘刺客’同流合污。然后让这些刺客入府见人就杀。我们的人抵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袁府上下都死在刺客刀剑之下。”
袁恢不招，这些侍卫虽然气怒也是无计可施，此刻听到林屹这法，顿时个个兴奋起来。
袁恢这才明白林屹用他的“法子”是什么“法子”了。
他惊得身体哆嗦了一下，他揩了一把嘴上血水叫道：“林屹！你是江湖第一高手身负侠名！又是金面侍卫，你不能用这样丧尽天良的法子，你不能乱杀无辜……”
林屹一脸怨念道：“我为什么不能用！对付侠义者，我用侠义法子。对付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东西，我就用卑鄙的法子。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有，不要再和我提什么侠名。为了侠名，我丢了妻子，死了兄弟。我正追悔莫及呢！”
此刻的林屹，让袁恢不寒而栗。
袁恢明白，林屹，不再是当年的林屹了。
青宏则兴奋地转身出去按林屹嘱咐去办了。
袁恢则瘫在他自己的屎尿中。
但是他仍没有招供的意思。
看来真是不见南墙不回头。
过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突然袁府内杀声四起。
紧接着，惨叫声嚎哭声和呼救声响成一片。
这些声音，声声如刀捅在袁恢心上。
很快，青宏跑进来。
他一脸慌张禀报林屹道：“林爷，不好了。大批刺客进了袁府，见着袁府的人就杀。也不知袁将军得罪了谁。我们奋力抵挡，也挡不住了。”
袁恢叫道：“你们竟然真……真这么做……”
林屹戴上那副黄金面道：“你以为我说的话，是放屁吗！再不招，你的老母，妻子儿女们将都死在‘刺客’刀剑下。是你害了他们……”
这时传来袁恢家人惨叫，袁恢听出，那是他二女儿的惨叫声。袁恢也彻底崩溃了，他爬到林屹脚下哭道：“林王，我招，我招……这法子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康王……快，快让他们停手！”
林屹便对青宏道：“去，将刺客们‘击退’！”
“是！”青宏应了一声。然后又对袁恢道：“袁将军，我去杀敌，你老实招。你越老实，我才能越奋勇击退刺客。”
青宏便出去“杀敌”去了。
袁恢此刻只想保住全家人性命，他如实招道：“是康王和东王合谋。这法子也是康王想出来的。那批土蕃高手是宋恶花大价钱请来的。就是要将刺杀太子的事嫁祸土蕃赞普……”
袁恢一五一十供诉着。
记录官则奋笔疾书，记录着袁恢口供。
袁恢将密谋过程交代完，还把多个密谋者都供了出来。
随着真相不断浮出水面，也真是让在场的人都感震惊。
也更感愤懑了。
那个持钢锥的侍卫甚至还想再刺袁恢，林屹摆手制止。
对袁恢用酷刑解恨以后有的是时间。
现在，他得将真相查明禀报皇上。
最后林屹问道：“你们想篡位，与我何干！宋恶用太子手谕去囚魔狱提我，想趁机杀了我，是不是你们这几条凤连城的狗想让我死！给我老实交代！”

第四十三章：剑归原主（1）
现在袁恢连康王和东王都供出来，陷害林屹的事更不会隐瞒了。
袁恢道：“凤将军死后，我和樊平张勇就投靠了康王。我一直想为凤将军报仇，但是苦于没有机会。这次康王和东王密谋刺杀太子，需要我们相助。于是我们趁机向两位皇子提出杀了你。两个皇子为让我们死心塌地效力，也为日后能得到凤将军的人支持，所以灌醉了太子，偷了他印章，做了份假手谕然后命宋恶去害你……”
至上，事情完全明了了。
林屹道：“你对凤连城也真是忠心啊。”
袁恢道：“凤将军那时对我们这些人还是很照顾的。还有凤将军表妹，是我妻子。”
原来袁恢和凤连城还是亲戚。
林屹盯着他眼睛又道：“我最后再问你一件事，此事，上官将军和陆相参与没有？”
袁恢道：“康王和东王的事，我哪能都清楚。陆相和上官大将军是否参与我真是不知道了。那得审他们才知道。”
袁恢招供完，又在供词上画了押。
这时青宏又进来，他道：“林爷，袁将军都招了吗？”
林屹道：“都如实招了。”
青宏便对袁恢道：“那我就告诉袁将军一个好消息，我们将那批刺客都杀退了。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弟媳，侄儿，还有你一个女儿不幸遇难了。如果你早些招，他们也不会死了。”
袁恢已是面若死灰再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林屹让人将袁恢押了回宫向皇上复命。
路上，青宏和一干侍卫都赞林屹办的漂亮。都直呼痛快。
而皇帝一直未睡等着林屹。
腾斌等人也都护卫在左右。
林屹回宫见了新皇，将袁恢供词呈给新皇。
皇上仔细将供词看了，更是完全了解了天灵宫事件的过程。密谋者身份也都如冰山浮现了。
皇上气的用力拍了下桌子。
他命令对腾斌道：“证据有了，立刻通知魏禁将军和大理寺卿，还有刑部的人。将这些胆大包天的逆臣贼子都拿了！再将袁恢交到大理寺。还有，康王和东王，另行关押……”
皇上连下几道命令。
腾斌道：“是！”
腾斌转身出去。
书房中只留下太子和林屹。
太子道：“兄弟啊，我还寻思着，事情太大了，袁恢一定死也不会招的。没想到你让他都招了出来。真是省去不少麻烦了。这事办的好！”
林屹道：“对待这些卑鄙者，就不能用正常手段。”
皇上拿着那份供词又面带苦笑道：“呵呵，我大哥和五弟为了皇位不把我当兄弟。而且死不悔改，还要日后再伺机害我。但是我又不能不念兄弟之情。而且先皇临终前我也答应了他，绝不会残害兄弟，你说我怎么处置他们呢……”
林屹道：“大哥准备怎么处置？”
皇上道：“我打算将康王和东王削去爵位。各项供给降一半。既惩罚了他们，也能让二人安度余生。”
林屹道：“大哥，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皇上道：“我们人前为君臣，人后是兄弟。兄弟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林屹道：“从这件事看出，康王和东王根本不念及兄弟情谊。更可恶的是他们仍执迷不悟。还想伺机再动。如果处置轻了，恐怕会给日后伏下隐患。也不足震慑群臣。”
皇上道：“那我总不能将他们杀吧。我可是答应过先皇的。”
林屹道：“兄长，死罪可免，活罪绝不能免。一定要杜绝后患。”
皇上道：“依兄弟之见呢？”
林屹道：“撤封号贬为庶民，两府人员尽皆流放。康王和东王让他俩去为先帝守陵赎罪。命人严加看管，不得与外界联系。日常所需尽皆供给，这样二人也不会受罪。兄长你也就仁至义尽了。至于涉事官员，严查到底。该杀的杀，该囚的囚。绝不能心慈手软。这样也可震慑那些有异心的臣子。”
皇上听了林屹方案，他略一思忖道：“好！就按兄弟你的意思办！”
毋庸置疑，这件事上，林屹功不可没。
皇上道：“兄弟，我要重重赏你！”
林屹道：“大哥，我不要赏。现在，大局已定，天灵宫行刺大案也水落石出了。到时候拿了名单上的人，就让大理寺卿他们去审吧。我得走了。”
皇上拉了林屹的手言之恳切道：“兄弟，我真想让你留下来。你就真不能留下辅佐我吗？！只要你留下，我给你加官晋爵。用不了几年，我要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兄弟联手合力治国，让国泰民安。岂不是一段佳话啊。”
林屹也知新皇用意。
新皇与他结拜，又封他为金面侍卫，对他如此器重，也是想让他辅助。
林屹道：“大哥，你能如此看重我，我真是三生有幸。但是我自入江湖以来至今，经历太多了。许多我也看破。兄长，请恕我辜负你一番美意了。”
林屹哪想什么加官晋爵，只想快些入江湖寻妻觅仇去。
皇上见林屹去意已决，也很无奈。
皇上道：“兄弟，我明日就下旨，赦免你的所有亲朋好友。”
林屹道：“谢兄长！”
皇上又道：“江湖险恶，你也善自珍重。日后希望你也能常来看我。还有，你想要回那张怨念魔面。那魔面本来放在大理寺重犯物件室中，大理寺卿禀报我，说三年前那张面具不知所踪了。也不知被谁偷了。我已命大理寺卿追查了。”
林屹听了，心里有些失落。
他对那张魔面有一份特殊情感。
虽然是血魔之面，但是却让他从中悟到一些人生哲理。
而且，他也是戴着面具在凤翔杀敌，被冠以魔将之名。
也许，这副面具，终究不属于他吧。
林屹道：“大哥。不必追查了。这原本就是不属于我的东西。”
皇上道：“你什么走？”
林屹道：“现在。”
皇上道：“走得如此急吗？”
林屹道：“心急如焚。”
说罢，林屹将金面摘下。又将那双金丝手褪下，然后放在案上。
林屹道：“腾大人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大哥日后可找机会让他成为金面侍卫。”
皇上叹道：“但是，你才是我心中真正的金面侍卫。无人能替代。还有，我能有你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的义弟，欣慰之极。”
林屹笑道：“我能有皇上这个兄长，更是祖上积德冒青烟，不知要羡煞多少人。”
皇上打趣道：“这样，以后，如果我碰到武功高强的人，我就提你的大名。你碰到官府朝廷的人，你就提我的大名。我们兄弟二人，也算是绝代双骄啦。”
说罢，皇上取了一方小的玉玺赠给林屹。
让林屹关键时候拿出作为凭证。
林屹收起那方玉玺，心里真是感动。
他道：“那大哥我现在就走了。请大哥多保重！大哥及先皇对我的恩情，我定铭记不忘。”
皇上道：“你也多保重！没准儿，哪天我还要去江湖看你呢。”
然后皇上拉了林屹的手，亲自将他送出殿外。
林屹身形飞升而起，融入夜色，然后转瞬不见了。

第四十三章：剑归原主（2）
林屹出了皇宫，然后想办法弄了一身普通衣裳换上，便直奔相府。
此刻已是子时三刻。
除了偶尔有巡城兵马，街道上都寂静无人。
到了相府门前，大门紧闭。大门两边挂着大红灯笼，门廊下立着几名守门士兵。
林屹朝门口走来，立刻引起那几名士兵警觉。
林屹过来道：“我是陆霸将军故友，有要事求见。请兄台进去通禀一声。”
门官打着哈欠。
“半夜三更不便打扰陆将军，你明日再……”说到这里门官看着林屹用手揉揉眼睛惊道：“原来是南境王！我现在就去通禀。”
原来这门官当年随陆霸出征，现在认出了林屹。
等了大约一顿茶功夫，陆霸出来。
他手中还握着一柄剑。
正是林屹的消雪剑。
陆霸见到林屹，很是激动。
陆霸道：“林兄，相爷有规矩，府中不让外人随便进来。尤其是江湖中人。我就不请你进府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林屹也知道陆相爷行事谨慎低调。与当年风连城张扬个性形成鲜明对照。所以，现在凤连城死了。而陆相爷仍旧是陆相爷。
林屹从第一次见陆相爷的时候，就敢不小觑他。
陆霸和林屹来到附近一家小酒肆。
陆霸敲门，掌柜被吵醒本来想发火，开门一看是陆霸赶紧变得和颜悦色。
原来陆霸常到他酒馆喝酒。
这也让他倍感荣幸。
二人进酒肆坐下。陆霸让掌柜上坛好酒，又弄了几个小菜，便让他下去。酒肆就只有林屹和陆霸，也正好说话。
陆霸给林屹将酒倒上，他感慨道：“林兄，得知皇上特赦了你。我真是为你高兴。当初以你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你却洪福齐天大难不死。你这事，真是百年人见。看来老天也保佑着你。来，我敬你一杯！”
林屹心想，如果陆霸知道自己就是金面侍卫，还是新皇的结义兄弟，真不知会有何感想。
二人端起酒碗碰了一下各自一饮而尽。
陆霸又道：“林兄，当年我带酒菜去探你，结果酒菜里有毒差点让你丧命。我也被大理寺卿提审了。最后那案子也成了悬案。林兄，你没有认为是我所为吧？”
林屹道：“陆兄，我压根不相信是你要害我。如果你想害我，你押我回京路上，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为此，我还提醒大理寺卿，绝不能冤枉陆兄。”
林屹如此信任自己，陆霸很是欣慰。
陆霸又饮了一碗酒。然后又自己倒上。
“从那后，我被禁止探狱。所以后来我就再没去探望过林兄。我知道林兄被特赦，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因为，”说到这里，陆霸将那柄“消雪剑”捧了递向林屹。“因为你的剑在我这里。我说当年替你保管。现在物归原主！”
林屹接过剑，用手轻抚剑鞘，消雪剑也重回到主人手中。
现在以林屹的武功，有剑无剑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柄剑，是秦家之物。
也承载过太多故事。
让林屹见剑如见亲人一样。
林屹抽出一截剑身。
瞬间，昏黄酒肆中，久违的碧光闪现而出。
这碧光也让林屹心里涌起万千感慨。
当年林屹也认为自己必死无疑，还说将这剑赠给陆霸了。
回想当年情形，简直就是绝地了。没想到，现在迎来柳暗花明，林屹和陆霸各自真是感觉恍如一梦。
消雪剑重又回到主人手里，林屹端起酒道：“谢陆兄代我保管。我敬陆兄一碗！”
二人将酒喝了，林屹道：“陆兄，我妻子可有下落？”
陆霸道：“这几年，我一直派人寻找。据手下报，尊夫人两年前在河州出现过。一年前，又在晋州出现过。八个月前，有人在南境见过她。再后来，就无任何消息了。林兄，我有负你所托。”
林屹虽然失望，但是也知道陆霸尽力了。
林屹道：“陆兄，你已尽力了。至少我知道，她还活着。我会找到她的。对了，这三年来，不知陆兄关注过江湖中事没有？”
陆霸道：“因为寻找尊夫人，这几年我也关注过一些江湖事。现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几个恐怖魔头。被人称为末日三魔。因为他们不断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他们降临，犹如末日来临。如今江湖可以说被恐怖笼罩。简直人人自危了。”
没想到被囚禁三年多，江湖中竟然多了几个魔头。
林屹道：“说一说。”
陆霸道：“闹腾的最凶的，就是北魔了。据说当年风翔之战后，北魔销声匿迹。半年前，他又重新江湖。然后就开始大肆杀戮。听说刑州司马族被北魔及同党一夜杀了两百多人，险些被灭门。而且北魔还杀了少林不少高手，连高僧龙智大师前些天都死在他手上。还有昆仑、蛾眉等大派也有不少人在被他残杀。总之不管何人，只要冒犯了他，几乎无人生还。北魔现在可以说让武林闻之色变……”
林屹听得动容。
他当然知道北魔就是秦定方。
秦定方灭了司马一族，是因为司马族当年是进攻西海的十八路人马之一。
秦定方是在为令狐藏魂复仇。
那秦定方为何要残杀几大派弟子，连少林高僧龙智大师也未幸免。简直就是和整个江湖为敌啊。
三年可以改变许多人事，秦定方也变得如此可怕了。
林屹心想，或许秦定方的血魔功大成了？
林屹又道：“除了北魔，还有谁？”
陆霸道：“还有一个是四个月前冒出的。据说无人见过他的真容。他神出鬼没。脸上戴着黑铁面罩，身躯穿着几根铁链。被人称为铁面魔君。听说，武当掌门被他二十招就取了性命。自出来，也是杀人无数。让人闻风丧胆。”
林屹心想，这铁魔到底又是何方神圣啊。
陆霸继续道：“还有一个，传闻是个女魔头。被人称为天音魔女，名气不如北魔和铁魔，但是也是极恐怖的人物。我也只知道这些了。毕竟我不是江湖人。”
林屹道：“这三个魔头，是一伙的吗？”
陆霸道：“应该不是。前几天，负责寻找尊夫人柴富向我禀报时说，江湖中要有大事发生了。说北魔给铁魔下了战书。”
林屹听完，用手指蘸了些酒水，在桌上写下四个字：末日三魔。

第四十四章：剑归原主（3）
林屹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除秦定方外，那铁面魔君和音魔女又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霸也看着那四个字。
林屹道：“难道如今江湖，就再无人是这三魔对手了吗。任他们残害武林？”
陆霸道：“听说，能与三魔一战的，也只有妙雪和断魂枪了。但是这二人也不知所踪。至于具体情况，我也不明，林兄你入江湖便知了。”
林屹目光收缩，他伸出手将桌上“末日三魔”这四个字擦去。
林屹擦去这四字，陆霸心中一动。
他脸上也显现出期待之色。
“林兄不在江湖，魔焰涨了。这些魔头也冒出来戕害武林了。谁能想到林兄你又要重出江湖了。南王再现江湖，定一石激起千层浪。我期待林兄仗三尺青锋，扫尽这些魑魅魍魉！”
林屹不说话，他端起一碗酒饮尽。
然后他捏了粒花生缓缓放在嘴里咀嚼。
陆霸也难窥出林屹想法。
二人又喝了几碗，林屹道：“陆兄，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我想见下北宫先生，见过他后，我就走。陆兄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见他一面。”
陆霸略一沉吟道：“林兄，其实北宫先生为相爷效力，是绝密之事。所以相爷不想让北宫先生总见外人……”
林屹知道北宫无羊在为陆相爷做一件隐密的事。
就是救一个神秘的人。
北宫无羊还称那个神秘人为“天才中的天才”。
至于那个神秘天才到底是何人，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大秘密，和林屹无关。
尤其是陆相爷的事，绝不能好奇。
林屹道：“陆兄你放心，我早说了，相爷的事，我绝不问。也绝不干涉。如果陆兄为难，我再想办法吧。”
陆霸想了下道：“此事交给我了。林兄，出城往东行九里外一个山坡下有两间废弃铁匠铺子。你去那里等我。”
林屹道：“谢陆兄！”
二人将碗里的酒干了，便离开酒肆。
然后林屹去陆霸所说地方，陆霸去找北宫无羊。
林屹心想，既然陆霸让自己城外铁铺子等，那说明北宫无羊不在城中。如果让他找，还真是难找到北宫无羊。
林屹出城三里，又回首望了眼气势恢宏的京师。
面对着囚禁了他三年多的帝都，林屹心里涌起难言情绪。
他自语道：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我是江湖人，注定与这里格格不入。也许，这一走，我再不会回来了。缘起而聚，缘尽而散……
然后林屹一声长啸，施展高绝轻功如一缕青烟朝前而去。
林屹到了陆霸所说的铁匠铺子，等了半个来时辰，外面响起马蹄声。
林屹朝外一看，只见几匹快马朝这里奔来。
最前的二人正是陆霸和北宫无羊。
他们到了铁匠铺前下马。
陆霸和北宫无羊进来，另外几人在周边警戒。
林屹对陆霸道：“陆兄，能不能让我和北宫先生单独说几句话。不会太久的。”
陆霸道：“当然可以。”
陆霸就出去，让二人单独说话。
北宫无羊看着林屹。
“林兄，你的事我听说了。当众杀凤，你能活着出来，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我先恭喜你了。但是，”北宫无羊又换了副气恼神色道：“你现在没事了，就应该离开这里，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杀人放火偷抢拐骗也行。你为何非偏盯着我不放呢。你可是答应过我，你再不打扰我，更不要那冰尸了！”
林屹道：“北宫兄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再不向你讨要那‘冰尸’。我只是问你，现在那具‘冰尸’如何了？复活了吗？”
说起“冰尸”，北宫无羊神色又狂乱激动了。
他眼睛发着奇异光茫道：“他好的很。独一无二的冰尸，独一无二的人！我现在完全对他着迷了。他身上还有秘密，嘿嘿，我要解开。虽然我现在还没复活他，不过快了快了，经过几年研究，我更有信心复活他了……”
血魔冰尸上还有秘密！
林屹好奇道：“什么秘密？”
北宫无羊道：“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与你无关。这冰尸可是我的。我的！”
林屹道：“不说就不说。那么陆相爷知道此事吗？”
北宫无羊道：“陆相爷只知道我弄了具冰尸，准备创造奇迹复活。他不知这具冰尸是血魔躯体。陆相爷还饶有兴趣去看了那冰尸。他还鼓励我创造一个奇迹。你看，连相爷都相信我能复活他，你们这些庸人却不信……难怪相爷能当个宰相，你只能做一个草莽头子……”
原来陆相不知冰尸真实身份。
这北宫无羊嘴还算严实。
林屹道：“北宫兄，这就对了。他的真实身份千万不能轻易透露。不然，后果会非常可怕。”
北宫无羊道：“我吃的盐比你小子吃的饭也多。我当然明白其中利害。好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我现在时间可是宝贵。一寸光阴一寸金。”
林屹盯着他道：“能不能让我看看见冰尸？”
北宫无羊一惊，他用坚决口吻道：“不能！”
林屹道：“那么把他脸上面具送我可好？”
北宫无羊道：“没门儿！”
北宫无羊担心林屹失望之下对他不利，忙朝外面喊了一声。陆霸闻声身形瞬间而入。
林屹道：“北宫兄，你真是小题大做了。”
北宫无羊“嘿嘿”笑道：“我知道你这个家伙就是疯子。你都敢当众杀凤连城。还有什么事你干不出来的！所以我得小心些。现在我走了，希望我们后会‘无期’啊。你多保重吧。”
林屹道：“那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北宫无羊道：“我记着呢。我创了奇迹定告诉你。你在通知你，你不在通知周家人。如果你死了。我也去你坟上告诉你。我倒是很希望去你坟上烧纸相告。哈哈……”
北宫无羊发出一阵促狭地笑。
陆霸朝林屹拱手道：“林兄，后会有期！”
林屹也朝陆霸拱了下手。
三人出了铺子，陆霸带人护卫北宫无羊离去。
林屹则朝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此刻，东方天际已冒出一丛火色的霞光。在铅色的天空显得分外奇丽。西边几颗淡白的晨星，陆续消失不见。
林屹身形也很快消失不见了。

第四十五章：江湖落魄人（1）
腊月初十八这天，天寒地冻。
黄昏时分，晋州二十里外的平安小镇，冷清清飘着雪色。寒风“呜呜”吹席着街道。街道上几株老树稀疏的枯枝在寒风中战栗着。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天气太过寒冷，屋外滴水成冰，人们都躲在屋中避寒。
两边房屋窗户映照出来的残光疏影投射在肮脏、冰冷、坚硬的街道上。让这条不长的街道有一种迷离氛围。
这时，一个人出现在街道尽头。
他在寒风中踽踽独行。
这个人戴着斗笠，穿着一件灰色棉衫。他下颌胡子拉碴，披着散乱的发。他的眼睛用一条三指宽黑色带子箍着。
他是瞎子吗？
此人后身后还背着一柄剑。
剑鞘和剑柄都用旧布包裹着。
他显得是那么落魄。
我们就姑且称他为落魄人吧。
落魄人虽然眼睛蒙着，但是他走道却似看得见路。碰不到障碍，脚也踩不到腌臜物。遇到障碍就绕过，碰到脏物就跨过。仿佛他根本未蒙眼睛。
他走到街中央伫足。
然后他伫足，他将头转向街道右边。
他对着的，是一个酒肆。
酒肆内传来嘈杂人声，也飘出酒肉香味。
这是这个小镇唯一的酒肆。
无论是镇上的人，还是过往的客，想喝酒都会到这家酒肆。
于是落魄人就朝酒肆口走过去。
到了门前，他伸手出指在胸肩处轻轻一弹。说也怪，只轻弹一处，他周身覆着的雪花竟然都纷扬离身。一指弹完周身落雪。然后这落魄便掀起门挡帘，推门进去。
由于天气寒冷，喝酒驱寒的人多。所以酒肆酒客不少，占满所有桌子。这些酒客中有不少人都带着兵器。看样子是江湖中人。
众酒客有的埋头吃饭，有的猜拳喝酒，有的高谈阔论，有的愁眉苦脸喝着闷酒，有的则是一有喜形于色……
真是几人欢乐几人愁。
一间酒肆，便展示了众生百态。
落魄人进来，一股寒气也随之而入。
酒客们也都不由看了他一眼。
靠门口一桌的一个酒客道：“天寒地冻，一个瞎子还乱跑什么。快将门关上。”
落魄人不语，他又将门关上。然后落魄人径直走到东边靠窗的一张桌子，那张桌子上还有一个空位。
这家酒肆的桌椅摆的参差不齐，地上还摆放着许多食客行礼。但是落魄人所经之处，都未碰到这些障碍物。
这让众人都很诧异。
一个“瞎子”，怎么会清楚知道酒肆中的情形？哪张桌人多，哪张桌人少，哪张桌在什么位置都了若只掌。
就算此人不是“瞎子”，眼睛上蒙着厚黑布带，也应该如“瞎子”一般不方便啊。
落魄人坐在那个空位上，小二过来问他要什么。
落魄人要了一壶烧酒，一斤牛肉，一盘花生，外加一大碗羊肉面。然后他又将腰畔酒葫芦摘下，让小二打满酒。
这张桌上还有两人，对面坐的是一个脸色腊黄，脸上布满斑点的女子。女子面无任何表情。女子虽然丑陋，但是眼睛却透着透着清灵之气。
落魄人右手位置坐着的是一个十七八岁青年。
青年好奇道：“兄台，你是真瞎吗？”
落魄人道：“瞎！”
少年又道：“你瞎了，又蒙着眼，你是怎么看清道的？”
落魄人道：“用心看。”
少年一脸懵懂道：“心还能当眼用？”
落魄人道：“能，而且比眼好用。有时候，你会瞎了眼看错人。”
听了这话，少年更是迷惑。
那女子虽然依旧无表情，但是眼神中却了别样神色。
似对落魄人这话感同身受。
女子道：“小尚，不要再多问了。他的说的对，有时候你无论怎么看，也难看清一个人。在那人露出本来面目时候，你才知道你瞎了眼。”
少年听了这话便不再问了。
一会儿，落魄人的酒菜上来。
那个酒葫芦也装满了酒。
落魄人将酒葫芦挂在腰间，便拿了筷子吃喝起来。
他无论倒酒、挟菜、都灵活自如准确无误。比睁着眼睛的都灵活。这让少年更是啧啧称奇。
落魄人一边吃喝，一边听着隔壁桌上那几个男子说话。
那几个男子都是江湖人。
他们正谈论着江湖事。
此刻他们都有了酒意，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了。
其中一个瘦脸汉子愤然道：“北魔也太狂妄了。所到之处不断掀起腥风血雨。杀了龙智大师还叫嚣要杀尽少林所有人！他真是得意忘形了，别忘了，少林还有黄金九佛，还有九灭幻世阵呢！”
他旁边的胖子喝了口酒道：“龙智就是黄金九佛中的人。他死了，‘九灭幻世大阵’威力必减弱。再说了，现在的黄金九佛根本不能和当年杀凌孽时候的黄金九佛比了。杀凌孽时候，我还在场呢。那情形真是震撼人心啊。为什么？就因为那时候黄金九佛有妙雪。妙雪可是少林第一高手啊！他的作用无人可替代。除非妙雪能回来，不然少林根本拿北魔无好办法。而且现在依附北魔的邪门歪道越来越多了。北魔还到处任命什么魔使。据说青锋镖局云老板大弟子蓝公子摇身一变也成了魔使。没过两天，云老板一家就死了。蓝公子就掌控了青锋局。还将不屈服的人都残杀了。只有云老板女儿云雨瑶跑了。有北魔撑腰，蓝公子肆无忌惮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林屹同桌的女子听到这里，眼中掠过一丝怨痛之色。
那少年面色也有悲愤之色了。
这时，那桌一个脸络腮胡子老者叹了一声道：“南境王被投入大狱三年多，这几个魔头也跑出荼毒江湖了！南境王在时，哪轮得到他们横行。唉，国难思良将。江湖有难我思林王呐……”
瘦脸汉子道：“对对对，就是侯爷在，他们也不敢这么嚣张。侯爷退隐，南王入狱，曾少主亡命天涯。江湖也只有妙雪和断魂枪是顶尖高手了，但是二人却销声匿迹。如今，再无人能和三魔抗衡了。真是武林之哀。没法了，没法了。江湖是彻底完了。”
那落魄人听到这里，将一粒花生放入口中，不动声色咬碎吞下。
这时西边桌上有一个江湖人好心提醒几个汉子道：“几位兄台，别再说了。祸从口出啊。现在这情形的确是让人感到痛心。但是又何办法呐。只能是小心翼翼保身家性命了。”
那几个汉子也就不再谈论。
突然，酒肆门外响起一阵冷笑。
然后一个阴狠的声音道：“晚了。祸已从口出了！”

第四十五章：江湖落魄人（2）
听到酒肆外这声音响起，那些酒客都很吃惊。
那几个议论的江湖人更是颜面变色，几人赶紧将兵器握在手中。
然后所有人都盯着酒肆的门。
酒肆门被“啪嗒”而开，门挡帘也扬起。然后一个身着锦衣，披着狐裘的男子进来。
男子三十来岁，相貌还自周正。但是他脸上却挂着缕阴狠笑意。他双手戴着鹿皮手套。
然后又陆续进来十几名带着刀剑汉子。
他们将酒肆的门堵死。
落魄人同桌的女子和青年看到这些人，赶紧低下头。伴装继续吃饭。
议论的那桌人有一个认出此人，他一脸惊恐求道：“蓝公子，我们……们是酒醉胡言乱语，还请蓝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现在就滚……”
原来这人，就是新魔使蓝公子。
酒客们也都慌恐不已。
但是此刻酒肆的门被堵住，也难逃出去。那些普通百姓酒客更是吓的身体都不由颤抖起来。
蓝公子先懒懒地道：“想滚，晚了。”
然后他挥了下手，一名头领带数人便先奔到那桌前。那几名酒客现在别无选择，几人抽出刀剑和蓝公子那几名手下对峙。
蓝公子的人也不出手，他们等着蓝公子下一步命令。
蓝公子再不看那桌人，他带两人走到落魄人的桌前。
那个落魄人仍喝着他的酒，吃着他的面。
蓝公子看了眼落魄人，又看了眼小尚，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个其貌不扬的女子身上。此刻，蓝公子眼神带着得意，也带着几分狡猾。
蓝公子用命令口吻对那女子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她尽量让自己镇定。
女子道：“公子，我只是普通食客。我未在背后非议北魔和你。”
蓝公子用左手轻轻抚着右掌对女子道：“逃啊！你不是很难逃吗！还不是难逃出我的五指山吗！”
女子道：“公子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蓝公子阴笑道：“雨瑶师妹，不要演戏了。你这副面具哪来的？简直太差劲了……也只能骗骗那些有眼无珠的。你现在是自己摘下面具，还是我替你摘下来？！”
女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的一只手，伸进桌上放的包袱中。
包袱中有刀。
蓝公子道：“唉，女人心真是善变啊。师妹，你我青梅竹马，而且还私订终生。如今，你却要对我动刀子了。师妹，我还是喜欢你的。所以我才一路追来。你还是和我回去吧。”
女子似再难控制自己情绪，她眼充满恨意，她此刻恨不得将这个蓝公子手刃后快。
她道：“怪我当初瞎了眼！没看出你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做了北魔的狗，还杀我爹娘兄弟！想让我和你回去，休息！”
蓝公子面皮抽动两下，他脸上露出残忍神色。他对手下道：“把那四个非议我的人剁了，剁的碎些，让师妹清醒清醒。”
蓝公子话音一落，围着那桌的人立刻挥起刀剑攻击那四名酒客。
旁边桌上酒客惊得赶紧离桌退到一边。
那四名酒客也挥刀剑相抗。顿时杯盘碗筷四飞。那四名酒客寡不敌众，很快便落下风。那名头领武功更是不弱。他劈伤那个络腮胡子老者，然一刀斩向老者头颅。要将他脑袋劈为两半儿。
就在这时候，突然那头领握刀手腕发出“喀嚓”断裂声，他也发出一声痛叫，手中的刀也跌落在地。
紧接着，那几名攻击酒客的汉子也都相继刀剑脱手，然后各捂着手腕急退。
因为他们手碗都粉碎性断裂了。
这突变让在场所有人都惊震。
连那几个酒客也一脸诧异。他们都已受伤，赶紧退在角落，用刀剑指着蓝公子的人。
谁也没有发现，那落魄人盘中的花生，少了几粒。
当然，谁也没有看到他出手。
蓝公子也不是一般人物，不然也不会被北魔任命为魔使了。
蓝公子看了眼那几名酒客，他明白，自己手下不是这几名酒客所伤。是被高人暗算的。而且对方应该是一个暗器高手。
蓝公子眼睛犀利扫过酒肆中每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眼前的落魄人身上。
落魄人正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饮了。然后挟了块牛肉送到嘴里慢慢咀嚼着。他显得那样平静。
蓝公子盯着落魄人，目光充满杀气了。
蓝公子对落魄人道：“你是瞎子！”
落魄人道：“算是。”
蓝公子道：“那你又是什么人？”
落魄人淡声道：“瞎子。”
由于落魄胡子拉碴，又用布带蒙眼，所以他容貌也难让人看全。蓝公子对落魄人产生怀疑，就要一探明白了。
蓝公子便道：“把你蒙眼布取下！”
落魄人道：“如果不呢？”
蓝公子摘下自己右手鹿皮手套，露出他的右手。
他的右手比左手大许多。手掌是如同墨染黑而发亮。手上筋脉更是暴突起。整只手让人心悸。
看到这只手，那个女子小尚更显害怕了。
因为二人都知道，这只手非常可怕。
蓝公子狠声道：“我这只手，刀枪不入！一拳可打死一头公牛！一掌下去，可拍死猛虎！如果你不摘下蒙面，我就用这只手，把你的脑袋拍到肚子里！”
落魄人道：“真是可怕的手。好吧，那我取下蒙面。不过我取下蒙面，你不要后悔。”
蓝公子道：“我为要什么后悔？”
落魄人不答，他先取下蒙眼布带。
他不光是不是瞎子。他还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如秋水粼粼。只是这目光中，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隐痛。
落魄人用这双眼睛看着蓝公子，他面无表情淡声道：“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你会后悔。因为我摘下蒙目带，我就会杀人！只要我想杀的人，都死了！”
落魄人粼粼目光也似突然凝固。
凝成寒冰一样。
一双冰魄般的目光，精光四射。
让人不寒而栗。
蓝公子，雨瑶，及店中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蓝公子反应极快，先手下为强！
他那只可怕的手瞬间成拳。一拳击向落魄人脑袋。力道之大，速度之快，非同一般。只要这只拳头击中目标，落魄人的脑袋便会在粉碎了。
落魄坐着不动，左手握拳迎上。
两拳相碰，蓝公子那只黑拳骨头发出断裂声响。
落魄人拳上劲力如激浪不断从蓝公子拳上涌入。紧接着，蓝公子腕骨，小臂骨、肘骨、肱骨相继发出“喀嚓”断裂声响。

第四十五章：江湖落魄人（3）
蓝公子身上骨骼断裂，身体颤抖口中也喷出鲜血。他也发出惨叫声来。他想挣脱，但是拳头却被落魄人的拳头紧紧吸住。
落魄人拳上强劲内力仍源源不断涌进蓝公子身躯。
蓝公子身躯更是剧烈颤动。
落魄人内力所经之处，他骨头都断裂。于是蓝公子身上骨骼不断发出类式爆竹一般的“劈啪”声响。
他面目也因巨大痛苦抽搐变形。口中惨叫更是如杀猪般的嚎叫。
蓝公子身边那两名高手如梦初醒，二人挥剑，一人朝落魄人胸膛急刺，另一个砍向落魄人的手臂，想让蓝公子脱身。
落魄人右手握的筷子瞬间飞出一根，射入那名砍向他臂膀的高手。筷子如急电，那人根本躲不过筷子射入他心脏。后后他身体掀起撞在后面的桌上。连人带桌“砰”倒地。桌上食物杯盘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落魄手右手剩下那一根筷子轻盈迎向刺向他胸口的剑。
筷尖与剑尖相碰，筷尖完好无损，那剑尖和剑身则发出清脆断裂声。瞬间断裂为数截。只剩下剑柄握在那人手中。
那人神情给人感觉快要疯了！
随即，筷子从落魄人手中飞出，射入那汉子咽喉。
那汉子仰面栽倒而死。
片刻间，落魄人在吸住蓝公子同时，还轻松杀了两名凶煞汉子。
但是这一切还未完。
落魄人右手又在桌上一拍。那放着花生米的盘子旋转而起。随着盘子急速转动，盘中花生一粒粒飞出。蓝公子那些立在酒肆中的手下，不管是站在门口的，当地的，还是角落的，都陆续倒下。他们的头部、咽喉、心脏位置都被花米射入。
只有一个胖子，幸免，只是被一粒花生封了穴道。
其余的人，无一人幸免。
然后那旋转的盘子又落在桌上。
盘中，还有最后一粒花生。
落魄人粘着蓝公子的左掌也撤力松开。
蓝公子此刻身上骨头断了八九。落魄人一松手，他身体发出“哗”声响，整个人如被抽了骨瘫软倒地。
他的面孔此刻也因难以形容的痛苦扭曲变形。鼻涕眼泪血也布满那狰狞面孔。
落魄人伸手，将盘中最后那粒花生米捏了放下口中。
他用平静的声音对蓝公子道：“我说过，我摘下蒙目布，你不要后悔。”
蓝公子仍就惨叫不断，他现在岂止后悔。他真是后悔的恨不得找根绳子把自己勒死。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他会碰到这么可怕的人。
酒肆的那些人此刻却如同身在梦中一般。
就这么会儿功夫，盛气凌人的蓝公子成了废人。他的手下们横七竖八倒地而死了。
所有人目光，包括雨瑶和小尚，都难以置信看着落魄人。这一切，让他们都感到匪夷所思。
酒肆中也暂时一片寂静。
这时候，先前那几个议论者，那个络腮胡老者认出了落魄人，他发出激动无比的惊呼。因太过激动，他声音几乎如同哭叫。
“天爷爷啊！是南境王！南境王回来了！老天爷啊，南境王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打破平静，在酒肆中回响，也响在每个人耳畔。
这下，人们如梦初醒。
他们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激动。他们朝落魄人发起欢呼之声。络腮胡和那几个江湖人则赶紧快步过来，朝落魄跪拜下去。
“南王，谢谢你救命之恩啊！”
“南王，你可回来啊！如今江湖三魔横行，南王啊，我们都没法活了……”
“求南王除魔卫道平定江湖！也求南王收下我，我就是给南王执马坠蹬也是三生有幸。”
这个落魄人，正是林屹！
林屹大名虽震天下。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见过他。蓝公子根本未见过林屹。此刻，他得知眼前这个落魄人就是林屹。
难怪这功夫，已达到神乎其神的境界。
蓝公子惨叫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让我碰到他……”
雨瑶也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她从包袱里抽出刀过来大声道：“因为苍天有眼！我爹待你如亲子，还将我许配你，你竟然为夺镖局成了北魔使杀我全家！你这个畜生！畜生……”
雨瑶说罢起身到了他跟前，连续两刀刺入蓝公子心脏。
蓝公子身体抽搐两下脑袋一歪死去。
林屹留下蓝公子的命，就是要让雨瑶亲自为父报仇。
雨瑶杀了蓝公子，又伏下身在他身上翻找东西。因为父亲有一件随身带的家传美玉也被蓝公子抢去。
而林屹又将那条蒙眼布带箍在眼上。
他的眼前，又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林屹对那几个跪拜的江湖人道：“你们起来。你们也不必跟着我。如再遇魔道人，告诉他们，有本事找我。”
林屹说罢起身。
他从怀里摸出碎银，放在桌上。然后林屹走到那个被自己用花生封了穴道的汉子面前。那汉子知道这落魄人就是南境王林屹，此刻更是如同吓傻了一样。
林屹解开他穴道。
汉子扑通一声跪下哭泣求饶。
林屹道：“你知道北魔在哪儿吗？”
那汉子道：“小的不知道哇。如果北魔有事嘱咐，就会派人来镖局传命。如果我们有事，就让放信鸽，他会派人来。”
林屹道：“我杀了北魔使，你回去就放个信鸽，给北魔捎个话。就说我把他的狗杀了。还有，故人回来了。如果他有空，不妨找个地方喝一杯。明白了吗？”
那汉子拼命点道：“小的明白明白了……”
林屹道：“滚吧。”
那汉子便连滚带爬而去。
林屹又取出一幅画像，那是妻子的画像。
林屹问酒客们。
“你们谁见过她？”
酒客们赶紧上前细看，但是都摇头说未见过。
林屹又收起画像，他道：“人都是我杀的。店家小本经营也不容易，就劳烦你们就帮我收拾吧。我走了。”
那几个江湖人和其余酒客仍是激动万分。
他们争先恐后表态，一定替林屹将这里清理干净了。
林屹走出酒肆。
外面，雪已停，月也出来。
夜空一片澄澈。
空气虽然凛冽，但也是格外清鲜。
林屹吸了口清冷空气，然后顺着清冷街道而去。
酒肆中传来那些人兴奋叫喊。
“哈哈哈，南境王回来了！末日三魔的日子到头了。上酒，我们要喝个痛快！我们还要将这个好消息传遍北境！传遍整个江湖……”

第四十六章：天音魔女（1）
林屹回到江湖已快一月时光了。只是他前日才回北境。他离开京城后，就去了南境。他判断妻子虽然失去记忆，也许还记得南院，毕竟那是她的家，她出生地方。而且陆霸手下探到，数月前妻子在南境出现过。所以林屹就一路打听着回到南院旧址。
南院旧址还住着一些南院的忠仆。
南院大部分被毁，但是还有不少房屋完好。
这些旧人忠仆不忍离去，就一直守着。
他们一直盼着侯爷回来，林屹回来，小姐回来。
林屹回来，他们真是欢喜万分。
林屹这才知道，妻子根本没回来过。这让他失望之极。
林屹在旧址住了两日，便离开。继续他的寻妻之旅。
离开那一天，他去了岳母坟前。
他祭拜了岳母，又对着岳母的坟茔道：“岳母大人，锦儿的事完全是我的过错。我真是眼瞎了。没看清十五那条毒蛇的真目面。害了锦儿，也害了我弟弟。岳母大人，我发誓，就算寻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锦儿。从今，我蒙住双眼。开目杀人，遮目思过。直到找到锦儿，我才会彻底摘去蒙目布！”
然后林屹在绮兰坟前，用布带遮住了双目。
林屹囚禁的三年多，百无聊赖也时常用布遮目体味瞎子生活，既锻炼自己直觉力敏锐力，也打发无聊。所以林屹用布带遮目后，对他影响并无普通人被遮目那样大。到现在，他更是完全适应了。
蒙上了眼睛，心便更静了。
林屹的听力也变得更为灵敏，直觉也更加敏锐。
他可以用耳朵辩别任何细微响动。然后在脑中便可幻画出场面。他可以凭直觉绕过任何障碍物。
他已完全适应了“瞎子”的生活。
当然，除了杀人，在特殊情况下林屹也会露目看下。
每到一处，只要是人多地方，林屹便会拿出妻子画像问询是否有人见过。就这样，林屹又回到了北境。
林屹走过冰冷的街道，快到镇口时候，身后传来女子急切声音。
“南境王请留步！”
林屹伫足。
雨瑶和小尚追了上来。
雨瑶手刃杀父仇人，又从蓝公子身上翻出家传之物，便和小尚急急追来。
雨瑶拽下自己戴的那张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月光下，雨瑶是一个相貌美丽的姑娘。
但是林屹蒙着眼看不到。
不过凭直觉，他也知道这个姑娘是个美人。不然蓝公子也不会追她到这里了。
雨瑶激动道：“多往南境王救命之恩！多谢南境王替我报仇！”
林屹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雨瑶道：“对南王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可是天大恩情。如果不是悲天怜人碰到南王，我和小尚就完了。请受雨瑶一拜！”
说罢，雨瑶就要拜下。
小尚也要排下。
但是一股真气却阻住二人，让他们难以跪拜下去。
林屹道：“拜就不必拜了。如果你真心想报答我，可否替我做一件事。”
雨瑶道：“当然可以！就算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林屹拿出妻子画像，递给她道：“替我寻找画像上的人。如果有消息，就去晋州‘青墨’茶楼告诉于老板。他是我朋友。”
林屹准备了几幅妻子画像，如果遇到信任的人，林屹就拿出一张，让其帮忙寻找。这张，是最后一张了。
先前林屹在酒肆中展示画像，雨瑶正伏身在蓝公子身上翻找家传之物。也未看到画像。此刻她接过画像，打着火折子细看。
她道：“这女子好美。”
林屹道：“是我妻子。”
原来是林屹妻子。
雨瑶将画像小心翼翼收好。
她道：“我准备去投奔我爹结拜兄弟。林王，你放心。我一定拿着这画像全力打听尊夫人下落。”
林屹道：“那你小心些。”
雨瑶道：“林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林屹道：“你问。”
雨瑶道：“林王，你为何蒙着眼？”
林屹摘下酒葫芦，他转过身，一边仰起头往口中灌酒，一边朝前而行。
林屹道：“三不忍看。一不忍看妻离子散鸾失伴。二不忍看手足断了孤独伴。三不忍看生死患难一朝散。”
林屹声音还在雨瑶和小尚耳畔纡绕。
但是他人已不见了。
如幻影投入茫茫夜色。
只留下雨瑶和小尚伫立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如同置身一场梦幻。
……
林屹离开镇子，他一边喝酒，一边朝晋州方向飞掠。夜色中，他就如一条幽魂一般。如今，林屹感觉自己就如一个孤魂野鬼一般。
林屹到了晋州城外的一座山岗上。此刻山岗洒满明色。林屹伫立在山岗上。当初驻晋州时间，他陪苏锦儿来过这里两次。
那时候，整个山岗开满各种美丽的鲜花。
让人心旷神怡。
如今，他茕茕孑立在寒风凛冽的山岗上。
百花早已凋谢。
景已不是当年景，人也不再是当年人了。
林屹体味着别样的滋味。
丢失了爱人，没了兄弟，亲朋们也移岛海外，林屹也没有了家。
此刻，天大地大，林屹却人无归处。
林屹离开第二天，新皇就是诏告天下，赦免当年因林屹牵连的所有人。还了他们清白。但是飘零岛早已远遁海外，赦免的事，也许梅梅他们永远也不知道了。
除非他们还回来。
但是他们好不容易逃脱，还会回来吗？
林屹真不知道。
林屹喃喃自语：锦儿找不到，连广敏和多多也无音讯。希望他们还活着，没有被秦定方杀害。
这时，林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人，也算是他的亲人。
他得去看看这个亲人。
林屹便掠下山岗，朝一个方向而去。
掠出十多里，突然，西北方向陆续传来惨叫声和惊叫声。声音虽然在夜风中显得模糊，但是却逃不出林屹耳朵。
林屹耳测距离，至少二里地。
林屹转了方向朝那边飞去。
待林屹到了发声地，只见一块田里躺着七八具血肉模糊尸体。
再无别人。
看来行凶者已去了。
林屹正要走，突然其中一具“尸体”蠕动了一下，又发出一声呻吟。
人还未死。
林屹过去伏下身，那男子如抓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林屹胳膊。他想说话，但是咽喉似有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体也不断痉挛着。
林屹听到他咽喉处异声，便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那男子吐出一口淤血。
林屹道：“兄台，出何事了！”
男子断续道：“天……天音魔女！天音魔女……”

第四十六章：天音魔女（2）
林屹听了动容，原来这些人是末日三魔中的天音魔女杀的。
如果他早来一步，就能会会末日三魔中的天音魔女了。
也真不知这天音魔女是何人。
林屹道：“那你是什么人？”
男子道：“我……我们是司马族……的人。北魔灭了司马府，掌门和我们逃出躲藏。掌门让我们出来办事……结果遇，遇到天音魔女了……”
原来这些人是司马族的人。
当初司马琳为国家不计前嫌响应他，让林屹很是佩服，也很是感动。
林屹忙道：“司马掌门呢？！”
那人已经不行了，他用最后力气道：“怀中，有份信……求你交给掌……”
还未说完，他脑袋一歪死去。
抓着林屹臂膀的手，也缓缓松开。
林屹从他怀里摸出一份信。
既然这人临死前求他将这信交给司马琳，说明这信很重要。
林屹把信收起，然后继续朝自己目的地而去。
林屹不知飞掠多久，来到了九音山。林屹掀开蒙眼布辨了下方向，又去了东南山麓下。那里有一座山谷，闻琴谷。
林屹进了山谷，寻到柳颜良的那座小院。
此刻，院中落满白雪。
两间屋中，窗户上都透出暖色的灯光。
林屹飞身飘入院中，然后如一片轻羽落在雪地上。
落雪无痕。
林屹蒙着眼，他根据记忆走到那棵老树下。
他伸手摸着老树下吊的秋千。
脑海中也忆起妻子当年坐在上面荡秋千的情形。
这时，屋里传出一个声音。
“子蝶，今日就画到这里。你睡吧。我也回我房间去睡了。”
然后其中一间门吱呀打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推门而出。
这男子是柳颜良。
南北之战后，北府灰飞烟灭，柳颜良也就不再需要保护。他独自回到闻琴谷。守着当年娘和姨妈住过的房子，过着平淡无扰的岁月。
每隔一段时间，他会戴上萧怜琴为他制作的面具出山采购日用品，平常极少出山。
不过他会经常去黄金殿，感怀追忆过往。
黄金殿，现在更是荒败了。
还有，柳颜良也常会去九音山图前看看。每次面对九音山图，他都会想起林屹当年毁了九音山图，也会想起苏轻侯为了修补和他的关系，硬是将损坏的九阴山图修补好……
柳颜良还会想到梅梅。
当年梅梅痴情于他，但是他去辜负了梅梅一片真情。
如今恩怨散尽，往事却还历历在目。
每每想来，柳颜良心里总会升起淡淡地忧伤，淡淡地怅惘。
柳颜良现在收了一个对绘画很有天赋的孩子为徒弟。
孩子是一个孤儿，柳颜良有一次下山偶遇到这个孩子。在别人眼中，这孩子就是一个蓬头垢面瘦小孱弱的小乞丐。但是柳颜良从他那双明亮眼睛中看出了他与众不同的天赋。
这孩子居然连个姓名也没有。柳颜良带他回来，给他起点名为柳之蝶。
随他姓。
也算是他的“儿子”了。
从此，师徒二人相依为命。
柳颜良每日教子蝶画画弹琴，也别有一番乐趣。
此刻，柳颜良看到院中立着一人戴斗笠的人，背着剑披散着长发立在树下，用手抚摸着树上吊的秋千。柳颜良并未惊恐，他缓缓朝林屹走来。
柳颜良开口道：“林屹？”
林屹此刻背对着柳颜良，听到声音，他也断定朝他走来的就是柳颜良。
如今，只要是林屹听到过的声音。
就算对方特意变声，林屹也能分辨出来。
听到柳颜良声音林屹心里涌起暖意。
妻子的哥哥，也就是他的亲人。
如今，再无亲人情况下，这个亲人也格外亲切了。
林屹转过身道：“颜良，我背对着你，又是这般模样了，你还能认出我？”
“因为我给你画过像。只要我画过的，终生不忘。就算看背影，我也能认出。”柳颜良走到林屹面前伫足。看到林屹用布带箍着眼睛，他又道：“林屹，你瞎了吗？”
林屹道：“我比瞎子还瞎。我未认清人，害了锦儿，害了朝阳……”
害了锦儿！
柳颜良心里一震，他道：“回屋说！”
林屹和柳颜良进了屋。
柳颜良屋中布置的清雅别致，一尘不染。屋中也充满暖意。林屹一身风尘，与这屋子格不相入。
柳颜良指着椅子让林屹坐，林屹径直过去坐下。就如看到了那把椅子一样。
柳颜道：“你蒙着双眼，却如又生一双无形之目。”
林屹道：“瞎的时间久了，自然也就能分辨位置了。”
柳颜良给林屹煮了一壶热茶。
喝着柳颜良煮的热茶，林屹心里也涌起暖意。
柳颜良道：“当年，我听说你杀了凤连城然后被押回京师了。从此，也不知你生死。我打听锦儿消息，也没打听到。后来听人说曾腾云带着南境的人去了飘零岛，飘零岛移岛海外了。我以为锦儿也一同走了。你说你害了锦儿，到底怎么回事！”
林屹道：“说来话长。”
柳颜良道：“正是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我们就品着茶慢慢聊。”
林屹当初救了柳颜良，又将西门轩擒了让柳颜良报了仇。所以柳颜良对林屹再无半点怨念。现在林屹在颜良心中，就是一个亲人。
林屹也追忆往事，他开始给柳颜良讲。柳颜良是锦儿亲哥哥，有权力知道详细经过。所以林屹就将他们到凤翔，后来十五叔混入取得众人信任，再后来苏锦儿被十五叔暗算直至最后失忆下落下不明都详细讲给柳颜良……
柳颜良听后，方才明白事情原委。
柳颜良霍地站起，他手指林屹神色激动道：“林屹！我……我那时候怎么和你说的。我让你照顾好我妹妹！锦儿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手足！当初我不原谅侯爷，我恨侯爷，但是我对锦儿这个妹妹从来都是充满感情的。你……你还我妹妹！”
林屹道：“颜良，我没照顾好锦儿。我也不知她在何处，不知上哪找她。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柳颜良平息了一下自己情绪，他又道：“那你再给我讲讲你这三年来情况。”
林屹就将自己被关入“囚魔狱”这三年经历也讲给柳颜听。
柳颜良听后很是唏嘘，他叹道：“唉，你也不容易。能活下来就好。”
林屹道：“我才回北境几天。今晚回到晋州我不知该去哪儿，突然想起你，我就来看你来了。”
林屹这话让柳颜良心里震动了一下。
林屹不知去哪儿，便来找他，是把他当亲人啊。

第四十六章：天音魔女（3）
柳颜良缓缓起身。
他道：“我是锦儿哥哥，你是锦儿丈夫，我们是亲人。你应该来找我。你如果不来看我，我还会怪你的。现在，我不怪你了。你一定要找到锦儿。”
林屹道：“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我在南境请一名画师画了锦儿几幅画像。虽然画的也还像，但是比起你差太远了。你的画是活灵活现有。颜良，给我画一张锦儿画像吧。我真的很想她……”
柳颜良道：“我也想她。”
柳颜良遂走到案前，打开画箱，取了画笔认真的画了一副苏锦儿的画像。苏锦儿音容笑貌如斧刻般印在柳颜良脑海中，所以他画的也极快。
画好后，林屹掀起蒙眼布。
画纸上的苏锦儿栩栩如生，绽放笑靥。就如苏锦儿就在林屹面前，看着他笑一般。林屹看着这画缓缓拉上蒙眼布。他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如这寒冬中的烛火。
待墨迹干了，林屹把画收好。
就在这时，突然有琵琶声从一个方向传来。
然后琵琶声越来越近。
闻曲调，弹奏的是《凤求凰》。
弹者虽用琵琶奏《凤求凰》，也别有一番韵味意境。
深谙音乐的柳颜良从琵琶声中听出，此人弹奏技艺之高超，非常人可比。
接着，一个女子婉约吟唱声也传来。
有柳公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遨翔兮，四海求凰，无奈柳公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这女子竟将《凤求凰》中“美人”改成“柳公”，看来是倾慕柳颜良。
林屹耳朵轻轻抽动几下，他凭着歌声判断出，这女子内力很强。而且这女子现在在一里之外。正以极快速度朝这边而来。
是一个高手！
而且是一个厉害高手！
林屹道：“颜良，这女子是你朋友吗？”
柳颜良也很困惑，他道：“不是！”
林屹道：“听歌这女子钦慕你，而且对方武功很高，也不知是敌是友。颜良，你让那孩子躲起来。你在屋中见机行事。”
柳颜良道：“那你呢？”
林屹道：“我暗中保护，顺便一探虚实。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林屹出了屋，身形隐入暗处。
柳颜良赶紧让之蝶先躲到屋后山洞，然后他坐在桌前，单手抚琴奏起《凤求凰》。也算是合这女子的琵琶声了。
不管来者何人，此女琵琶造诣之高让柳颜良欣赏。也让柳颜良有一种“知音”感觉。
柳颜良的琴声和女子的琵琶声如鸾凤和鸣，在这冬夜纡绕。
一曲终了，琴和琵琶几乎同时戛然而止。
院外秋千也发出“吱呀呀”声响。似有人坐在秋千上荡。院中也响起一个女子娇滴滴地声音。
“柳公子，小女子寒夜拜访。你却闭门待客，真是让小女子伤心。”
有林屹暗中保护，柳颜良无所畏惧，他起身出了屋外。
柳颜良看到一个身穿白衣女子坐在那秋千上轻荡。
她怀中抱一个琵琶。
琵琶用纯银打造。
月色下，银光闪闪。
虽然她坐在秋千上，但是仍能可出她体态婀娜凹凸有致。
不过女子带着一顶纱笠，看不到她容貌。
不过就看她身姿，听她声音，也应该是一个美人。
柳颜良看着女子道：“姑娘，请问你是谁？”
女子道：“其实多年前我和柳公子就有过数面之缘。而从我第一次见柳公子便心生爱慕之意。柳公子才情冠绝天下。只是那时候形格势禁，也容不得我向柳公子表明爱意。唉，后来柳公子被西门轩砍掉左手，我真是心疼不已，暗中不知掉了多少泪儿……”
这女子倒也大胆。
毫不矜持向柳颜良表明爱意。
尽管女子琵琶技艺高绝，让柳颜良欣赏。但是柳颜良觉得女子轻佻，所以对她好感顿时减少了。
但是女子说是他故交，还知道自己被西门轩断手的事，这让柳颜良好奇这女子究竟是谁。
柳颜良打断女子的表达，他道：“不要说这些话了。你到底是谁？！”
女子道：“啧啧，几年未见，柳公子还是这么高傲拒人千里之外。唉，不过我也不怪你。谁让我从哪时候就喜欢你呢。柳公子，我是柳如颜。柳公子还记得我吗？”
这女子竟然是当年北府四大罗刹中的柳如颜。
柳颜良当然记得她。
当年他不止一次见过柳如颜。那时柳如颜还媚骨奴颜的向他讨一幅画作，但是他未答应。高傲的柳颜良压根就看不起她。
真没想到白衣女子是柳如颜！
柳颜良道：“原来是你！你琵琶技艺更是高明了。可惜你弹的再好，在我眼里仍一个俗物。”
柳如颜听了这话恼了，她道：“柳公子，不要给脸不要脸。当年你傲世轻物，视我如无物。现在，你由不得自己了。你可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魔主说了，当年的故友，无论遁到何处都要找到。尤其是我，更是想找到柳公子，了我当年愿望。”
柳颜良道：“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本事让我身不由己！”
柳如颜停止晃动秋千，她一只手在琵琶弦上轻拔一下。
随着弦声响动，只听空中衣袂“猎猎”作响。七八条身形从西北方向林中闪出，从这边掠来。
最先二人轻功不错，腾空而来，最先而到。
然后二人身形一左一右落在柳如颜两则。
这是一对四十来岁的男女。身着奇装异服。
两个人都奇丑无比，男的如魔，女的似鬼。
男的手提鬼头刀，女的臂上缠着一条“蟒蛇”。这并不是一条真蟒，只是形如真蟒。实际上是一件歹毒兵器。
很快，其余五六人也掠入院中。
他们穿着打扮也都很怪异。
他们成扇形将柳颜良围住。
柳如颜用威胁语气道：“柳公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二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鬼谷阎罗夫妇。现在是魔主麾下十二魔使中的人物。你如果再不识好歹，我只能让他们对付你了。奴家舍不得对付你，他们可不认你。”
鬼谷阎罗夫妇，在黑道中也是有名人物。
如今江湖正道衰落，魔焰便高涨，这对夫妇也出江湖兴风作浪了。
那女阎罗盯着柳颜良直吞口水，她“桀桀”道：“早听说柳颜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让无数女人疯狂。现在断了手，脸上也有了瑕疵，却还是这么俊。”
男阎罗用破锣般的声音道：“老婆，既然你看中这小白脸，我们就捉回去任你蹂躏。”
女阎罗道：“好好好……”
柳颜良冷笑道：“捉我，你们真没这个本事！”
柳如颜叹了一声，他对阎罗夫妇道：“他真是有负我一片深情，那就把他交给你们了。别毁了他的脸就好。”

第四十七章：开眼杀人惊魔女（1）
柳如颜话音一落，男阎罗就带三人朝柳颜良扑过来。准备擒拿柳颜良。柳颜良也不出手也不闪避，只是盯着扑过来的几人冷笑。
其中一个手臂过膝的怪人骨髓发出异响声音，顿时手臂增长许多，硕大巴掌抓向柳颜良。也就在这时候，如同幻觉一般，柳颜良面前突然多了一个身形。
就如从地下冒出的一样。
于是那个怪人长臂一把抓在那人肩头。
那人身形不动，怪人也突然不动了。
这身形突然而现，让柳如颜等人都吃一惊。男阎罗和另外两人赶紧收住身势，盯着那个如同从地下冒出的人来。
柳如颜和女阎罗几人也都盯着此人。
这人头戴斗笠，长发凌乱披散，胡子拉碴眼睛还蒙着带子。
给人的感觉，是那样落魄。
这人当然是林屹。
柳如颜也未认出林屹。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意气纷发的南境王，现在变成了江湖落魄客呢。
那个怪人的手抓在林屹肩上。
林屹任他抓。
但是那个怪人面色却变得惊恐之极。
因为，他的手爪无论怎么发力，林屹肩膀如钢似铁，毫无损伤。他想撤手，但是手却被紧紧吸在林屹肩膀上。更可怕的是，林屹肩头有股强劲的极寒之气，让他难以阻挡不断涌入他手掌。将他手掌冻住，随着寒气移动，他的胳膊也被冻住……
那可怕寒气带着冬日海浪的气息，还不断朝他身躯各处涌去。
寒气过处，他血液凝固，肌肉冻僵，失去了知觉。
男阎罗竟然以为这个怪人制服了林屹，他兴奋道：“虎兄，不愧是魔臂。我现在拿柳颜良。”
结果那名怪人用艰难的声音道：“救……救我！”
他说出这三个字，就再吐不出声音来了。
因为嘴巴也被冻住了。
男阎罗大惊，他朝林屹左侧攻来，手中鬼头刀凌厉朝林屹脑袋。另外两人则从右边攻向林屹。
林屹看着秋千上的柳如颜，视攻击他的人如无物。他左手飞快朝那男阎罗弹出两道指风。右手朝右边攻来的两人挥出两掌。
右边两人都未反应过来，掌影就印在他们身上了。
两人被击的跌在地上，各自扔下兵器捂着胸口痛叫，不过都暂时未死。
林屹射向右边的两道指风，一道击在鬼头刀上，一道直射阎罗男面门。男阎罗武功还真不弱，被林屹一道指风击在鬼头刀上，鬼头虽然剧烈颤动“嗡嗡”不绝，但是仍未脱手。同时他身体一闪，避开急射面门那道指风。
然后男阎罗大惊下急退。
女阎罗和另外两人赶紧掠来接应男阎罗。担心林屹趁势而击。
但是林屹仍旧立在那里不动。
那名怪人的长臂依旧抓着林屹的肩。
但是此刻他整个人几乎被冻僵，身上不断冒着寒气。
柳如颜戴着纱笠，看不到她的神色，但是纱面后有红光闪现了。
那是她眼中升起了红光。
柳如颜对柳颜良道：“我说柳公子这么镇定自若毫无所惧呢。原来是有高手保护啊。可惜，就是神也保护不了你！我柳如颜已不再是当年的柳如颜了。我想杀的人，一定会杀了。我想捉的人，也一定要捉了。”
柳颜良理都不搭理她，他对林屹道：“我进去熬茶，一会我们继续品茶促膝谈心。”
林屹道：“熬的浓些。我口味儿变了。”
柳颜良道：“好。”
说罢柳颜良返身进屋。
林屹开口对柳如颜道：“柳如颜，几年未见，你长本事了，也长胆儿了。不过我是真佩服你。北府那么多人都死了，你竟然还活着。你是牧天教真正的‘老人’啊。”
柳如颜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她道：“你是谁！”
林屹不答，他继续道：“你面纱后红光闪现，是目露红光吧？看来你也修炼了血魔书。难怪，难怪现在也敢口出狂言了。我明白了，你就是‘天音魔女’吧。真是出我意外了。不过我告诉你，别以练了血魔功就可为所欲为了。令狐藏魂你能比吗，还不是死了个粉身碎骨吗。”
柳如颜盯着林屹，心里越发惊震。
她朝林屹叫道：“你到底是谁！”
林屹道：“故人。”
柳如颜道：“摘下你的蒙眼巾！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个故人！”
林屹道：“真让我摘吗？”
柳如颜道：“摘！”
林屹就摘下蒙目巾。
林屹摘下蒙目巾后，先前那两个被林屹掌影击中倒在地上的人突然停止呻唤，二人口中同时喷出一口血，然后死去。
手掌抓着林屹那个怪人身体也“砰”地裂开。
就如一个冰人破裂。
他身体破裂，却未一点血溅出。
因为他已被冻成了“冰人”。
他那条搭在林屹肩上的手臂也和身体分离，然后从林屹肩头跌下。
这情形让柳如颜和阎罗夫妇惊惧万分！
如非他们亲眼所见，他们真不相信这一切。
林屹用平静声音道：“开眼杀人！”
开眼杀人！
这四个字，更是让在场的人毛骨悚然。
虽然林屹摘下蒙眼布，但是由于是夜晚，林屹又立在门前距柳如颜还有三丈多距离。所以柳如颜还未认出林屹。
柳如颜身形从秋千上而起，与此同时，她手在琵琶上一拍，琵琶上一个小孔内飞出一根琴弦射向林屹。
琴弦无影，快的惊人。
琴弦至林屹二尺距离，断裂断成四截，四截琴弦射向林屹四处要害。
与此同时，一道淡红色的纤掌印也在这几道琴弦后忽隐忽现。
柳如颜武功，果然是比昔日强出不知多少。
但是她碰到的是林屹。
磨砺三年再次蜕变的林屹。
这三年来，林屹领悟东西，是别人难以想象的。
林屹眼睛闪动着冰魄的寒光。
四截射向他的琵琶弦，在别人眼中也许快的难分辨，但是在林屹眼中，清晰可见。包括琵琶弦后那道诡异掌影，速度，轨迹，都逃不过林屹的眼睛，林屹的耳朵。
林屹左右双手四指闪电般点出。
四道冒着寒气的指风射在那四截琵琶弦上。
指气碎裂，琵琶弦断裂。
碎裂指气和断裂的琵琶弦在寒风中飞散。
这时那道淡红色的掌影也到了，林屹又一掌拍在那掌影上。
掌影也碎裂。
这时柳如颜身体落在林屹一丈外。
她叫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于是林屹略垂的头蓦地扬起来！
他凌乱的发也在夜风中飞扬。

第四十七章：开眼杀人惊魔女（2）
此刻柳如颜距林屹也近了，林屹扬起头来。尽管林屹现在胡子拉碴，但是林屹也未大变模样。柳如颜认出了林屹这个“故人”！
在认出林屹那一瞬间，柳如颜真是如遭晴天霹雳一般。她的脑袋也“嗡”地一声响。顿时整个身体都感觉发软了。
她真是做恶梦也没有梦到，这个落魄人，是林屹！
林屹，不光是令狐族的噩梦，也是牧天教所有人的噩梦！
也就在这瞬间，林屹一只脚轻点，人影闪动便朝柳如颜急掠而来。
柳如颜惊得如同活见鬼。
她真是从心底恐惧林屹。
所以未战胆就先寒了。
别说她修炼了血魔功，就是修炼了神仙术，在林屹面前也没有一拼的意志和信心。
她身形朝后急掠，同时手掌在琵琶上一阵急拂。
琵琶声声，如刀剑铮鸣，甚是惊人。
音波掀起朔风，一波接着一波涌向林屹。
林屹身形一震，双手平推。
一股气浪平地而起，形成气墙挡在面前。
柳如颜的音波气波都撞在林屹面前的气墙上。然后林屹身形从气墙中如幻影般掠出。水从水中而出的鱼鹰。柳如颜身形继续朝后飘飞，已飘出院落。
她一边倒飞一边惊惶失措拂着琴弦，声波气波不断而现。声波无形，气波如急浪，飞向林屹。
音波，虽入林屹耳，却难伤林屹肺腑经脉。
气波，未近林屹身，便被林屹震散。
但是林屹急追身形骤然转回。
原来阎罗夫妇哪知眼前落魄人就是当年名动天下的南境王林屹。夫妇俩还以为柳如颜是要引开林屹，给他们创造掳柳颜良的机会。
他们能追查到柳颜良现在隐居地可不容易。
所以北魔命令他们一定要将柳颜良带回去。
这夫妇俩不知柳如颜是仓皇逃命，根本不是什么诱敌之计。所以夫妇二人趁机带人要冲进屋中抓柳颜良。
柳颜良则泰然坐在屋中，煮着茶。
就在夫妇俩快到门口，林屹身形也折回到了他们头顶上方。
跟在夫妇俩身后那三人最先“扑通扑通”栽倒在地上死去。
林屹居高临下，又两记掌影袭向夫妇俩脑袋。
夫妇俩大惊，女阎罗身形朝左一闪避开，男阎罗则挥掌击在那隔空掌上。虽然将这记隔空掌解了，但是他也被震的朝后连退几步。嘴里也溢出血来。一记隔空掌便能将他震成这样，男阎罗更惊。
林屹身形也落下，然后瞬间连攻男阎罗数招。
林屹出招之快，力量之强，让男阎罗心惊胆颤。
男阎罗此刻只能拼命了。
他挥刀劈向林屹攻来的掌。
结果，他用刀，刀断。
用掌挡林屹攻势，掌被震碎。
勉强抵挡几招，便被林屹一掌击在胸口。
林屹掌力透胸，将他心脏震碎。
男阎罗一阵乱颤。
女阎罗为救男人，怪叫攻来。
手臂上缠的那“蟒”嘴喷出一团烟雾障目。
但是林屹现在是最完美的“瞎子”，将眼彻底蒙住几乎都不受影响，别说一团障目烟气了。
林屹身形瞬间而变，身形忽闪至她右侧而攻。
女阎罗大惊，手忙脚乱挡了几招，然后她口中发出刺耳叫声，手上那“蟒”骤然飞出缠向林屹。
林屹不避不闪，一把将那“蟒”头抓在手中。“蟒头”被林屹捏碎。然后林屹将“蟒”当鞭，一鞭抽在女阎罗身上。女阎罗身上骨骼发出断裂声响，人也朝后飞出。
林屹又将那“蟒”抖直射出。
“蟒”如箭，穿透女阎罗的胸。挟着她尸首飞出院子，飞向林中。
柳如颜也趁这机会，逃的无影无踪了。
除柳如颜逃了，其余人都死了。
林屹看了眼柳如颜逃遁方向，他又将蒙面布箍在眼上。
林屹用“天音搜魂术”道：“回去告诉秦定方，我会找到他的，如果他找我更好。让他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要么我躺进去，要么他躺进去。”
逃入林中的柳如颜听了林屹这话，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
然后林屹走进屋里。
柳颜良道：“正好，我把茶煮好了。不知这次合不合你口味儿。”
柳颜良倒了碗茶递给林屹。
林屹接过喝了一口笑道：“合。”
柳颜良道：“柳如颜是修炼了‘血魔功’吗？”
林屹道：“是。虽然她武功这三年来也算是突飞猛进了。不过，她是我见过修炼血魔功最差的一个。”
柳颜良道：“令狐藏魂血魔功到了巅峰之境，都被你活活打死。她在你面前能强到哪里去。你重出江湖，也是他们好日子到头时候了。”
林屹道：“颜良，北魔就是秦定方。他不会善罢干休。你这里暴露了。你得带着孩子走。”
柳颜良也明白幸好今晚林屹正好来了，不然他就难逃一劫了。
柳颜良道：“我不想离开这里。秦定方会认为我暴露了，所以会逃走。他可能不会再派人来了。”
林屹知道柳颜良单纯，想得简单。
林屹将茶喝尽，把茶碗放在桌上道：“绝不能这样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颜良，听我话。先躲起来。你放心，待我将他们都杀了，日后你就能再回这里安安稳稳生活了。”
柳颜良想了一下道：“好吧。不过我不知再躲到哪去。”
林屹也知道当初萧怜琴为保柳颜良安全，给他制作过两副面具。
林屹便道：“大隐隐于市。南境联盟在晋州城里还有两处院子。当时也未变卖，就是留下备日后不时之需。这两处院子一直有人照看。你就隐在晋州城中。到时候你换上普通衣裳，戴上怜琴给你的面具。秦定方就再难找到你了。”
柳颜良思忖一下无奈道：“好吧，我听你的。唉，不争名利，我问世事，想过清静日子却这么难。”
林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就是江湖。”
事不宜迟，柳颜良将之蝶叫回来，师徒二人就收拾东西。然后趁着夜色，林屹护送师徒出山朝晋州而去。
到了晋州，林屹将师徒二人安顿好。然后他也找了个地方歇休。
林屹知道柳如颜此刻一定仓皇逃回巢穴。
真不知秦定方知道他重现江湖，会是什么反应？
那表情一定比哭都难看。
想到这里，林屹笑了。

第四十八章：“冤家”再现北魔狂（1）
柳如颜出了“闻琴谷”，如受惊的兔子朝一个方向而去。
清寒月色下，柳如颜身形急飘，身后留下一条稀薄白线。身形之快，也算是少见了。
这三年多来，柳如颜被秦定方用他的“奇思妙想”变着法不断改造。简直当成了试验品。她也真是遭尽了罪。从武功修为来说，虽然她“血魔功”未大成，但是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出江湖已快半年，很少遇到对手。
修炼了血魔功，柳如颜现在也变得极其血腥残忍。常以杀人为乐。一月前，有一个山庄少庄主得罪了她，她当晚一人将那个山庄杀了个鸡犬不留。
柳如颜如今也赢得了“天音魔女”的称号。
与北魔和铁面神君被为“末日三魔”。
柳如颜当初是想变成天下第一美女。
现在她的容貌是什么样子，也只有她和秦定方知道。
如今，这个耀武扬威的“天音魔女”胆战心寒。
柳如颜一边逃遁一边惊恐自语道：“他回来了！他竟然重出江湖了……都说我们是魔，他才是真正的‘魔’！蔺教主、西门教主、杨爷、藏王……他们都被这个他杀了。他比魔鬼更可怕……”
翌日午后，柳如颜一路惊魂未定到了封神岭中。
寒冬中的封神岭，莽莽苍苍的林木披霜罩雪。峡谷深壑间，滚动着白蒙蒙的气团。不知是云还是雾气。
柳如颜到了山中，掠到一条深壑中。然后她来到一条冰瀑前。她从冰瀑布中一道宽缝隙中进去。里面是一条蜿蜒山洞。
往里走三四丈，再拐个弯又进入另一条山洞。
洞两壁每隔一段挂着一个鬼脸形状的灯。在阴幽的山洞中，如同厉鬼从石壁中探出脑袋窥视。让山洞也更加阴森恐怕。
最后，柳如颜来到一座洞府前。
洞府口还装着两扇镀金的门。
上面还挂着一个匾。
匾上三个血红大字：北魔府。
洞府前立着四个穿着野皮，戴着鬼面的守卫。
四个“鬼面人”见了柳如颜躬身行礼。这时门开了，一个驼背的丑婆子出来。这婆子五十来岁。短腿驼背，两臂粗壮。她穿着鲜艳大红衣，还涂脂抹粉，不显美而反让人更感作呕。
婆子此刻一脸慌恐神色，她对柳如颜道：“魔女你可回来了，主人正等你好消息呢。等的不耐烦发了脾气。刚把一条‘狗’打了死让拖到兽洞中喂畜生了。”
柳如颜进了洞府。
洞府中挂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水晶灯。各种光茫交织让整座洞府色彩显得光怪陆离。置身其中的人也显得迷离抽象了。
柳如颜拐过几座巨大奇石，来到一个洞穴前。
洞穴装着门。
门上镶金箔。整扇门金光闪闪。
柳如颜抬手敲了下门，便听里面响起狗吠之声。
很快，门被打开。
是一条“狗”给她开的门。
准确的说，是一个身被狗皮，脖带狗圈，爬在地上当狗的人给她给了门。
这个充当“狗”的男子二十来岁，面目英俊。但是他神情呆滞，目光悲哀。
这间洞穴如一间殿一般，装饰的可谓是富丽堂皇。
洞穴一隅，还有一条“狗”爬在那里，嘴里含着一根肉骨头。同样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披着狗皮。只不过他还被铁链拴着。
洞穴东边是一张大的象牙床。
上面铺着色彩鲜艳的锦缎。
床旁边是一张工艺精美的宽大银桌。
桌旁坐着一个人。
这人穿一身红衣，披着一头乌黑光亮的秀发。此人正拿着一根画眉笔，对着银桌上的镜子画眉。
镜中，是一张女性面孔。
一双眼睛如今无论白眼球还是黑眼仁都是血红色的。红的让人心悸。红的让人难分辨出眼球和瞳孔。眼皮眼睑也都呈红色。宛如灯笼内烛火将灯笼映红。
这张脸虽然白皙，又显女性化，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这人就是——秦定方！
当年林屹帮助上官明弘大破西域军，秦定方指望借助西域东山再起的美梦也破灭了。
从那以后，秦定方隐在北府后山，疯狂钻研修炼“血魔功”。
他还用自己的方法不断改造着柳如颜。
本来血魔书中有些东西再无其他秘密也再无深意，但是如同走火入魔般的秦定方偏执认为里面蕴藏着无穷奥意。简直就是无所不包。
秦定方也将当年令狐藏魂对他的忠告抛到九宵云外。
他用自己的理解，自己疯狂的偏执，修炼血魔书，钻研血魔书。秦定方甚至认为，只要破解其中奥秘，血魔书既可以让他登上武学之巅，还能让他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这对世上任何一个人来说，绝对是梦寐以求的。
半年前，秦定方“血魔功”大成。
秦定方再不蛰伏，他带着柳如颜以北魔身份重现江湖。
重现江湖的秦定方，武功无人能挡。
他不断掀起腥风血雨，也更加疯狂地吸取他人内力。短短半年时间，他成了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魔。
秦定方还不断扩充自己势力。将一些邪门歪道都收入麾下。秦定方还封了十二魔使。这十二魔使无论武功和势力，在当地都是首屈一指。
其中还不乏正派人士。
那是因为摄于北魔淫威为自保的无奈之举。
秦定方现在愿望，就是将整个江湖，变成一个群魔乱舞的魔域。
当年他是北府王，打着正义之旗。
如今他是魔王，扛着邪恶大旗。
只不过现在他不象当初那样聚众盘踞一处。如果有事需要十二魔使办的时候，他就会派人发个北魔令。这样，还能防止这些魔使与正派人串通害他。当年萧梨艳神陈子通敌的教训他是不会忘的。
所以秦定方现在狡兔三窟。
这样的隐蔽洞府，他有四五处。
尤其他如今无疑和整个江湖正派为敌。前些日子还杀了少林龙智大师。少林必会寻仇。他不得不提防。当年凌孽死在九灭幻世阵中的情形秦定方历历在目。黄金九佛，他还是有些忌惮的。他准备慢慢将少林高僧个个击破杀了。
没有了九灭幻世大阵，他也就再无所顾忌了。
论单打独斗，秦定方自认如今天下已无人是他对手。
此刻，秦定方从镜中看了眼身后的柳如颜。
他发现柳如颜身体在微微颤栗。
如同受到惊吓一般。
秦定方继续用眉笔描着道：“柳颜良呢？”

第四十八章：“冤家”再现北魔狂（2）
秦定方语气明显很不满。
但是他仍认真描着那条眉。
秦定方现在比三年前，更像女人了。
那些扮作狗的英俊男子，也是秦定方的虐弄的“玩物”。
柳如颜颤声道：“秦王，出……出大事……”
秦定方骤然打断她的话道：“我不听理由！好不容易查到柳颜良隐居地，我让你去抓他，你也拍着你那鼓胀的胸脯保证一定把柳颜良带回来。我现在只问你，柳颜良呢？！”
柳如颜道：“没抓到，他被人救了……”
未等柳如颜说完，秦定方再次打断她的话。他愠声道：“几年南北之争，江湖上的高手快死完了！你血魔功也快突破第八重了。谁能从你手上把人救了！还有，看你身上没有一点伤，你根本就没有奋力而战……”
柳如颜此刻也顾不了太多了，这次她打断了喋喋不休的秦定方，她就如叫喊一般道：“是林屹！林屹回来了！”
林屹！
这两个字，让秦定方的心顿时如同被无形之手伸入腔中用力攥了两下。
秦定方手中画眉之笔一颤，眉笔歪了，在额头上画出一道歪扭线条。
秦定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屹不是被押到京师投入“囚魔狱”了吗？
林屹当年杀了凤连城，震动天下。
秦定方在震惊之余也欣喜若狂，因为林屹杀了凤连城，就是死路一条了。
没想到后来民意转向同情林屹，林屹又被免了死罪。秦定方心想，林屹犯下的罪太大，就算死罪免了，活罪总不能再免吧，这辈子林屹就在“囚魔狱”里终老吧。
结果，这才三年多时间，林屹竟然又现江湖！
林屹是怎么出来的，又经历了什么变故？当然，这一切秦定方自然难以知晓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林屹再入江湖了！
真是让秦定方始料未及。
秦定方再无心思描眉了。
他将画笔扔在桌上，他转过身来，他用一种怪异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柳如颜。他那白皙的面皮也抽动着。面目也显得狰狞了。
须臾，秦定方道：“你确定，是林屹？！”
柳如颜道：“千真万确！”
秦定方道：“讲！把过程给我详详细细都讲一遍！”
柳如颜就把事情经过详细禀报秦定方。
秦定方听后确定，那个“开眼杀人”的落魄人就是林屹了。
秦定方沉默不语，他的那双可怖的红眼精光四射。杀意恨意怨意交织着。蓦地，他手臂一挥将银案上物品打落在地。
秦定方站起来如疯子狂叫道：“小林子，你这个‘冤家’！你终于出来了！还是出来的好！你从小陪我玩到大，没有你我真是寂寞！我现在已将血魔功已到巅峰之境，而且我还找到了长生不老之法。哈哈，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还要把你用铁链拴了当狗……小林子，小林子啊……”
秦定方张开双臂，仰起面呼喊。
他由最初的震惊，现在变得亢奋。
也许真如他所说，没有林屹做对手，他真太寂寞无趣了。
也许他是用这种方法，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不管是何原因，林屹和秦定方这对“兄弟”，也注定是无人可以替代的“冤家”。
秦定方叫喊完又气恼地道：“如颜！林屹蒙了个眼，留了点胡子故弄玄虚你就被他吓破胆了？！还开眼杀人，不开眼他就是个‘瞎子’，连狗也杀不了！你现在血魔功即将突破第八重，百招之内他根本杀不了你。你竟然见了他就吓得没魂了逃，真是有损你‘天音魔女’的威名！也对不起我！你可知，为了让你能脱胎换骨，我费尽心血！”
柳如颜心有余悸道：“我只是快突破第八重。藏王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都被他活活打死，我更不是他对手。”
秦定方道：“那是藏王傻！一根筋，被林屹用卑鄙手段算计了！如果换我，死的就是林屹了！”
秦定方一直认定，当年勃海之战，令狐藏魂完全是上了林屹的当。
柳如颜忙顺着他道：“对，藏王是被他算计了。天下，论智慧和武功，只有秦王能制得了他。他注定只能死在秦王手上……”
柳如颜怕秦定方处罚自己，开始捧秦定方。
秦定方最爱听这话，他火气也消了。他道：“说得有理。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杀了他。而他，必须得死在我手上。他欠我的血债太多了。”
柳如颜见秦定方气消了，她就大着胆子问道：“秦王，最多十日，我的血魔功就能突破第八重了。你说突破第八重，我的容貌就会再变了，对吧？”
秦定方道：“我骗你做什么。第八重时候就会再次改变。等你炼到第九重，就彻底蜕变。到时候，你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就是吕希梅见了你也会羞的抬不起头。而且，我从血魔书里已悟出长生不老之法。只要你忠心，听话，到时候我会让你和我一起长生不老。”
修炼血魔功的人，神质思维本来就与常人不同。
都有一种狂乱的特性。
柳如颜现在真相信秦定方掌握了长生不老之法。
到时候她将拥有天下最美丽的脸蛋，还能长生不老，柳如颜兴奋不已。她瞳中红光炽炽，身体也发出快乐的颤栗。尤其是长生不老，简直要让她如痴如狂了。
柳如颜激动道：“我一定忠心！我一定听话！”
秦定方道：“林屹现身江湖，传令下去，让人打探他行踪。我的小林子回来了，咱们得好好陪他玩玩。而且我也会按他所说，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不过不是我躺进去，是他躺进去！”
“我们陪他耍！新仇旧恨一起算……躺进棺材的一定是他。”柳如颜附合完秦定方，又问道：“秦王，我们对付少林，又要对付铁面神君，现在林屹也出来了。那我们该先对付谁？”
秦定方思了下道：“那个铁面神君杀了我两个魔使。还要扬言让我爬着去见他。我向他下了战书，他却迟迟不回应。也真是怪了。”
柳如颜道：“他一定是怕秦王了。”
秦定方道：“他既和我作对，也杀正派人士，不管正邪，只要是冒犯者都不放过。真不知他是什么来头。”
这个铁面神君，让秦定方很是迷惑。

第四十九章：铁魔杀众僧（1）
柳如颜并不害怕那个铁面神君，她最恐惧的就是林屹。
柳如颜道：“那我们就先别管那个铁头人了，我们专心对付林屹。早些将他杀了。”
秦定方红目发出瘆人光茫，他道：“你说的对。林屹才是我们恨之入骨的敌人！还有，传令各地魔使，让他们全力追查秦广敏和秦多多那个贱人下落。还有神陈子的下落。柳颜良也不能放过。总之，我大功告成了，我要和这些‘故人’新账旧账一起算！我倒要看看，谁能奈我何！”
秦定方说完便朝外走去。
柳如颜道：“秦王你去哪儿？”
秦定方长发无风扬起，宽大红袍也随之衣袂飘动，倒也有几分飘逸之感。
秦定方怪笑道：“我要去寻寻我那‘冤家’。三年多未见，万分想念。寻到他，怎么也得给他‘接接风’呐。还有，我还要见一个故交。当年南北大战，他耍滑头推脱不助我。这次，我得好好开导开导他……”
秦定方走到门口，那两条“狗”冲他“汪汪”叫了几声。还摇动着屁股，晃着狗皮上的尾巴，表示讨好。
秦定方对柳如颜道：“让驼婆子把这两条狗扔进‘虎洞’。我那‘冤家’回来了，有人陪我耍了。我对‘狗’没兴趣了。”
那两个扮狗的青年闻之大惊失色，他们朝秦定方哭喊乞求饶命。
秦定方再不理会，脸上带着一份残忍之色推门出去。
秦定方出了冰瀑遮挡的洞穴，衣袍鼓动身体飞升而起。
他口中怪笑道：“小林子，当年我们在北府玩捉迷藏的游戏。现在你藏好了吗。我要来找你了。找到了，我可是要打你屁股的……”
……
林屹将柳颜良安顿好，继续寻找妻子。
如今，寻妻是林屹头等大事。
一日寻不到妻子，他一日难安心。
每每想起当初和妻子最后分别那个晚上，他心里就不是滋味。难道，那一别要成永别了吗？
当年南境联盟就是夺了晋州才在北境立足的。
所以晋州也留下夫妻二人许多美好回忆。
据陆霸讲，妻子在河州和晋州都出现过。林屹心想这也许是妻子失忆后凭着脑中残留记忆到她熟悉的地方。
这有极大可能。
所以林屹准备在晋州城碰碰运气。
林屹到城中各家酒馆茶楼赌场甚至青楼，这些地方都是三教九流汇集之地。林屹依旧用布蒙着眼，他拿出柳颜良画的妻子画像向众人打听。看是否有人见过妻子。
不少人认出画像上的人是南境王妻子苏锦儿。但是由于林屹现在特别的装扮，他们未认出来。众人七嘴八舌，有的说在这里看见过，有的说在哪里看到过，总之众说纷纭。
最后林屹来到“青墨楼”。
这家茶楼，其实当年是南境联盟一个秘密搜集情报的地方。
茶楼于掌柜，是萧怜琴一名亲信。
当年林屹和苏锦儿常来这里品茗聊天。
林屹来到茶楼，上了二楼，进了当年他和妻子常坐的雅间。他在桌旁坐下。他伸手抚摸那桌子，桌子还是当年桌子，但是却物是人非了。
林屹虽然以布遮面，但是他脑中浮现出妻子就坐在他对面。妻子正托着腮歪着脑袋调皮看着他……
这时小二走过来，问林屹要喝什么茶。
林屹道：“我喜欢喝什么茶，你不知道。你们掌柜知道。将你们掌柜叫来。”
小二见这个客人古怪，就通知了掌柜。
一会儿，于掌柜来了。
于掌柜四十来岁模样，给人的感觉很慈善温和。
林屹宽布带遮目，于掌柜也未认出。
但是凭于掌柜经验，这人不好惹。
于掌柜便客气笑道：“这位爷，我是这茶楼掌柜，请问这位爷爱什么茶？我们这里可有八十余种茶。客人们最喜欢的有……”
于掌柜正想介绍这里茶的种类，林屹将遮目布拉起。于掌柜的话也戛然而止。因为他认出林屹了。
他惊喜道：“南王！”
林屹又将遮目布拉下，他指了一下对面位置道：“坐。”
于掌柜赶紧坐下，然后他冲小二喊道：“来壶青凤髓，用碧泉的水泡。还有，如果没要事不要打扰我们。”
因为当年林屹来茶楼，必点青凤髓。
于掌柜打量着现在的林屹，脸上仍是惊喜之色。
他道：“林王，你当年做下那惊天动地的事，我以为你再不出来了。没想到你出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林王，你可知现在正气衰落，魔焰嚣张。末日三魔更是荼毒武林。”
林屹道：“这些我知道了。但是当务之急，我得找我妻子。你也要帮着打听。还有，如果有人来你茶楼报消息，你也通知我。”
没想到于掌柜道：“林王，我也在找林夫人啊！”
林屹道：“你怎么知道她失忆后下落不明了？”
于掌柜道：“一年前，萧公子亲自来我茶楼，让我暗中打听林夫人下落。因为还有不明来历的人在寻找林夫人，所以不便张扬。”
萧怜琴！
林屹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这三年来，林屹还时常想起萧怜琴苏轻侯和望归来三人。
林屹心想三人一定在昆仑和方青云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那也是苏轻侯一直向往的生活。
原来萧怜琴也知道了妻子失忆失踪的事了。
不知萧怜琴现在在中原还是又去了昆仑。
现在苏轻侯和望归来又如何了？
这时小二将茶提进来，又转身出去。
于掌柜给林屹倒上茶。
林屹喝了两口，还是当年味道。真是久违的感觉。
林屹道：“你们公子可留下联系方式？！”
于掌柜道：“公子说，一有林夫人消息。立刻放出信鸽。会有人通知他的。”
林屹道：“立刻放信鸽，就说我要见他！”
于掌柜忙叫来自己儿子，他用暗语写了个字条交给儿子。让儿子赶紧绑在信鸽上放出。于掌柜儿子也不知和爹坐着喝茶的这落魄人是谁。他正好也有事禀报父亲，就附耳给于掌柜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去放信鸽了。
于掌柜又给林屹将茶添了，他道：“刚才犬子说，铁面神君在西河镇外出现。这个魔头所到之处，也是腥风血雨。”
林屹道：“你可知这铁面神君什么来历？”
于掌柜道：“不知道，据说这魔头头上套着一个厚重铁套子。只露一双眼睛。他身上穿着两条铁链。听说是穿身体而过。前后两段各留丈余长。”
林屹起身道：“有我妻子消息，就在你茶楼顶上升一个彩色风筝。”
于掌柜道：“林王你要去哪儿？”
林屹道：“去西河镇。”

第四十九章：铁魔杀众僧（2）
林屹走到门前，他又回过头来。
于掌柜忙问道：“林王还有何吩咐？”
林屹道：“再给我打探北魔行踪。如果有消息，就升一只白色风筝。”
于掌柜道：“一定照办！”
林屹便转身走出。
于掌柜兀立在那里激动自语：没想到，没想到林王竟然再现江湖！真是武林之幸！末日三魔，你们的好日到头了。到头了！
……
河西镇位于晋州西南三十里外的赤河边。
河一边是镇，一边是官道。
官道另一边，是一片林。
冬日的林，毫无生气。
寒风穿梭其中，整片林发出如魔鬼般呼啸声音。
林中枯叶也被朔风卷起，在林中凌乱飞舞，久久不落。
这时，有十几骑从官道上飞奔而来。原来是十几名僧人。他们有的手握戒刀，有的拿着棍。
这些僧人到了林前勒住马首。其中一名年青僧人对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僧人道：“师傅，先前三师兄和四师弟追踪北魔使，就是进了这片林子不见的。我……我不敢进去。就赶紧禀报你。”
这名年长僧人看着这落叶飞舞的树林。
此刻，这片林给人一种诡异氛围。
年长僧人似在考虑，入不入林。
这时候，对向来了一辆带车厢的马车。车厢上缠裹着御寒毛毡。马车前后有六七个带兵器的大汉护卫。由于天气寒冷，这些人都捂的很严实。戴着暖帽，还用围巾挡着面。只露一双眼睛。
有一个汉子眇了一目，用布罩罩着。
那名年轻僧人立刻对年长僧人道：“师傅，先前我们追踪北魔的人，他们其中一个就是瞎了左眼，罩着一个布罩。”
于是这些僧人立刻警觉起来。
由于这些僧人当路勒马而立，就挡住了这队人的路。
这队人到了近前停下来。
那个独眼的人道：“各位大师，请让路。”
年长僧人道：“阿弥陀佛，你们是何人？”
未待独眼男子作答，车厢内传出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怎么停下了？”
独眼汉子道：“小姐，有一群大师挡在路上。”
于是车厢门打开，挡帘也掀起。
一个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的女子探出半个身子。她披着红色锦斗蓬，边缓镶着白狐毛边。
这个女子生的娇俏美丽。鹅蛋脸，肌肤白嫩。红唇梭角分明如两片玫瑰花瓣。鼻子很挺，鼻翼处有颗小痣。眼睛不大，却异常明亮。
她看着这些僧人笑了。
她笑起来，眼睛眯眯弯弯的，如同月牙一般。
突然女子脸上笑容如变戏法一般消失了，她板着脸道：“一群大师？就是一群和尚！和尚们，好狗都不挡路，你们为何挡我的路。莫非你们要图财害命不成！”
女子的骂这些僧人是“狗”，让这些僧人很是气怒。
但是出家人也不能骂回去。
年长僧人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你的这名独目随从，像是北魔的爪牙。而我们的人，就在这林中不见了。所以我怀疑你们。”
“哦，爪牙……”女子似一脸恍悟状。然后她冲着那独眼道：“陈雄，把你的爪子和牙让和尚们看看。免得挡道浪费本小姐时间。姑爷还等着我呢。耽误我们卿卿我我。”
那独眼便伸出一双手，然后又张开口嘴，露出两排歪斜发黄的牙齿让僧人们看。
僧人们顿时又气又好笑。
这女子也太促狭了。
那年轻僧人急了，他叫道：“我们才不看他的牙和爪子，让他把蒙面布去了。我们要看他的脸！”
女子又笑了。
她道：“你们这些和尚也真会折腾人。看完牙和爪子还不满足，非要看他脸。本小姐这么美，你们却偏要看他。这世风变了吗？好吧，陈雄，把脸给和尚们看看。如果有哪个看中你，本小姐就慷慨相送了。哦，还会送你份嫁妆，把你风风光光嫁了。不过，我就不祝你们喜得贵子了。嘻嘻……”
女子这话引得几个汉子都笑了起来。
陈雄也跟着笑。
这些僧人有几个也想笑，但是硬憋住了。
陈雄就把遮面巾取下，露出一张普通的面孔。
那年轻和尚看了顿时一脸失望，他低声对年长僧人道：“师傅，不是那人。那人右脸上还道明显伤痕。”
年长僧人便对女子道：“阿弥陀佛，我徒弟眼拙认错了人。还请女施主原谅则个。”
女子失望道：“唉，本想把他嫁出去，看来还得继续养着费钱费饭。既然没看上他，就赶紧让路吧。别耽误本小姐会情郎。”
女子说摆，缩回身子，放下车帘。
年长僧人将手挥了下，挡道的僧人们都打马到路边，让出路来。
那几个汉子护着马车通过而去。
他们过去后，一个三十来岁的胖僧人道：“这女子甚是眼熟。现在我想起来，她像极了南境王夫人。”
一个马脸僧人道：“你见过南王夫人吗？”
胖僧人道：“几年前见过一次。”
马脸僧人道：“只是像，但是我看这些汉子佩剑上标志，像是南临剑府的人。这女子既然是小姐，那八成就是肖南临的掌上明珠了。并不是南境王夫人。只是长的像而已。”
那年长僧人用训斥口吻对这两个僧人道：“只要不是北魔爪牙就行，是谁与我们何干。现在大敌当前，你们还心思探究她是什么人！”
那两僧人忙向年长僧人认错。
再不言语。
然后众僧又将目光投向那树林。
长年僧人以有决定，他道：“留下两名弟子守在这里，其余人都下马，随我入林看看。都小心些。也许北魔爪牙还隐藏在林中。”
除了两名僧人留下，其余僧人都下马。
他们在年长僧人带领下施展轻功进入林中。
入林后，一干僧人成扇形朝林中搜索。林间呼号穿梭的朔风带着恐怖气息吹袭在僧人们身上，让他们更是感觉刺骨的寒。飞舞的落叶也不断拍打在他身上脸上。
他们手紧紧握着刀棍警惕搜索。
快搜索到林中央时候，突然从一株树上落下一物，“砰”落在地上。众僧吃了一惊。他们赶紧掠到那物前。
原来是一具尸体。
尸体如被野兽撕裂，惨不忍睹。伤口和血都被已结成冰了。

第四十九章：铁魔杀众僧（3）
众僧看着这尸首又惊又愤。
这具尸体，正是两名失踪僧人其中一人的尸体。
与此同时，林中响起“啊……哈……”声音。
这声音如从遥远地方随风传来。声音低沉幽渺，充满魔气。如同一个沉睡的魔鬼被他们惊醒，打了一个“哈欠”一样。
这声音在他们四周回响，让一干僧人难辨对方位置。这些僧人中，有两名修为不算低，竟然也判断不出这声魔鬼一般声音来自哪个方向。
僧人们赶紧摆好对敌阵形。
个自面色凝重，眼睛朝四下逡巡。
但是目光所及处，只有无数如蝴蝶一样的落叶飞舞，不见一个人影。
那名年长僧人用狮子功吼道：“不管你是魔头还是魔爪，既然杀我弟子，就是我少林之敌！快现身！”
他的声音在林中滚动回响。
身边树叶也被他声波不断撕裂。
年长僧人在妙字辈儿排名第二。
叫妙哄。
也是妙雪的师兄。
当然，他的武功修为难与妙雪及几位高僧相比。不过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了。
狮吼响过，也没人回应。
但是一个身形随着落叶飞过来。身挟裹着落叶，也看不清那身形是什么样的人。
那名胖僧人发出声吼，身形从阵形中掠起，手中戒刀劈向飞来的身形。
刀正中那人，身体几乎被劈成两半儿。
那具身体也跌落在地下，胖僧顿时愣了。
他劈的人，正是另一名失踪的同门。
那人除了被他砍了一刀，身上还有多处让人触目惊心的伤。
胖僧随即变得愤怒，他挥刀大叫道：“滚出来！滚出来受死……”
这时，西南北一股旋风而起。旋风所经处，无数落叶被纷纷卷席而起。落叶被卷的如大水缸那么粗，如一条数丈高扭动的大蟒，骇人之极。
“树叶大蟒”带着轰鸣之声朝一干僧人飞快而来。
风呼啸的更厉！
飞叶飘飞的更疾！
“巨蟒”还掀的飞沙走石。而且“巨蟒”中隐约似有魔影闪动。
妙哄见势情知不妙。
魔头爪牙难有这样惊人的手段。
难道是北魔亲临了！
妙哄立刻道：“快走！”
既然妙哄下令，僧人们赶紧转身急走。
但是那个胖僧不走，他此刻愤怒之极。
他挥着戒刀扑向扭动而来的“巨蟒”！
那条巨蟒也瞬间将他“吞噬”。
紧接着，戒刀断裂声和胖僧人的惨叫声也在落叶组成的“巨蟒”中响起。
此刻，这惨叫声更显得格外惊人心魄。
胖僧尸体也从“巨蟒”中飞出撞在一棵树上又滚落在地上，整个身躯已是血肉模糊了。尸体上还沾着许多树叶。然后这条“巨蟒”挟带着强劲气流飞速朝林中奔逃的僧人们席卷而去。
同时“巨蟒”中传来魔声。
“我恨和尚！和尚，死……”
僧人速度难和这“巨蟒”相比。
一个接一个的僧人被“巨蟒”赶上然后吞噬。然后血肉模糊的尸首带着落叶飞出。陆续有五六名僧人惨死。
妙哄意识到这样下去都难逃一死。
于是妙哄带一个弟子攻向那个“巨蟒”，给其余人赢得宝贵逃命机会。同时他口中大叫道：“快走！快去报龙屠大……”
由于这“巨蟒”旋转力度之强，掀的飞沙走石。一些碎石和落叶如雨般拍打在妙哄和那名僧人身上。
二人衣袍也被掀起翻飞。
眼睛几乎都难睁开。
二人现在为给同门争取逃命时间，也拼命了。
妙哄两掌齐出，两记大力金则掌拍在那“巨蟒”身上。妙哄全力之下的这两掌也不容小觑。
落叶卷席而成的“大蟒”颤动两下，若干落叶也脱离“蟒身”纷飞。
与此同时，另一个僧人一刀劈入“蟒身”。里面传来一阵魔笑。一条铁链骤然从里面飞出，穿透了那名僧人胸膛。然后铁链舞动，将那名僧人尸体甩出。
妙哄怒不可遏，发出一声狮子吼，然后右手的掌瞬间变为拳。用罗汉拳中最刚猛的一招击向“巨蟒”。
就在拳快及“巨蟒”时候，里面骤然伸出一只手。
一只鲜红的手。
如鲜血浸染，亦如魔鬼之手！
这手抓向妙哄的拳。妙哄立刻变招。用鹰爪功反抓那只手。两只手飞快过了数招。妙哄手骨也被那只魔手震碎了。妙哄又用另一只手奋力击向这魔手。就在妙哄的手和那魔手相碰的刹那间。那只魔手骤然缩回到“叶蟒”之中。妙哄的手掌便击入“叶蟒”中。就在他手掌入叶蟒的瞬间，里面的魔手抓住了他的手掌。一股可怕力量侵入妙哄手掌。妙哄顿时感觉这邪恶之力所过之处，筋骨如被利刃刮一般疼痛难忍。
妙哄想挣脱魔手掌控，但是却根本难挣脱。“叶蟒”内发出一声冷笑，随后妙哄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然后一股股鲜血从“叶蟒”的多处缝隙中呲射出来。
由于妙哄和那名弟子拼死纠缠，终于给其余几人逃命机会。那几名僧人仓皇逃出林外飞身落在马上。然后与守候的那两名僧人打马朝前狂奔而去。
林中，那条“叶蟒”也停止旋转。
然后如组成“蟒身”的无数落叶纷纷落下，落成堆。
待叶落尽，成堆的落叶中伫立着两个人。
一个是鲜血淋漓身体摇摇欲坠的妙哄。
另一个则是一个可怕人。
他背面对着妙哄。
看不到他前面。
只能看到他头上套着一个厚重的方形铁套。铁套是生铁。这人身上穿着兽皮衣。脚上踏着兽皮靴。腰际缠着几根兽筋，当作皮带。他后背有两条玄铁链从左右后肩下四五寸地方穿过。每条有一丈余长。有幼儿手臂那般粗。拖在地上。
他垂着的双手，都如同浸血般鲜红夺目。
妙哄还未死了。
他身上被撕裂十余处伤口。
血还从每道伤口往出流。
他看着这背影艰难地道：“铁……铁面……神君……”
原来，这个铁头人，是末日三魔中的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不回头，他立在那里，抬起一只血红的手敲打着铁脑壳。发出“咚咚”声响。他自言自语道：“我恨和尚……但是，我为什么恨和尚呢……”
这铁面神君似很困惑，找不到一个答案。

第五十章：终得妻消息（1）
妙哄盯着铁面神君的背，此刻，铁面神君的背影在他眼中越来越模糊了。
妙哄断续道：“因为……因为和尚是……佛，你是魔……不两立。你等着，你……终有一天会入地狱……”
说罢，妙哄身体“扑通”栽倒在地上。
铁面神君始终未回头，他仍敲打着自己的铁脑壳自语。仍极力想寻找答案。但是一想问题，他脑袋中那几根异物就弹动，他头就越疼痛欲裂。
这时，一个方向传来几声笛声。
笛声凄厉，如魔哮一般。
听到这笛声，铁面神君停止敲打铁头，他朝那个方向而去。
他背后那两条铁链拖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响。
他肩耸了一下，那两条铁链便如蛇一般跳起，搭在了他的肩上。
很快，他的身形也消失在纷飞的落叶中了。
林中，留下数具血肉模糊的少林子弟尸体。
……
就在铁面神君消失大约一顿茶的功夫，一条身形掠入林中。这身形在一具僧人尸首面前伫足。来人正是林屹。
林屹从于掌柜口中得知铁面神君在这附近现身，便朝这边赶来。路上他碰到那几名逃命僧人。林屹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个魔头在这里。但是由于魔头匿身在落叶中，他们也难看清，不知是哪一个魔头。
林屹立在尸首旁，他嗅到周围血腥气很重。
林屹便抬手，缓缓拽起蒙眼的布。
于是他看清惨死的僧人。
这些僧人尸首都惨不忍睹。林屹皱了下眉头。然后林屹检查了几具僧人的伤痕，他瞳孔也开始收缩了。
好歹毒邪恶的功夫！
好残忍的手段！
林屹猜想，这并不是率魔所为，是铁面神君所为。
魔头用这般残杀少林弟子，让林屹也感到愤怒。
林屹在附近勘探一番，未有所获。他又到镇中打听了一番，也未有线索。林屹便到镇中一家酒肆吃了饭。
现在，南境王重现江湖的事已开始在晋州各地传开。
镇中许多人在热议此事。如今林屹在江湖人眼中是武林英雄，在百姓眼中则是民族英雄。林屹回归，心怀正义的人们都激动不已。尤其那些江湖人，更是期待林屹能除魔卫道。
江湖已在末日三魔淫威之下颤抖，如今林屹无疑成了拯救江湖的希望。林屹理解人们的殷切期望。但是他明白想除去末日三魔，也不是那么简单。
三魔不会站在那里等着他去杀。
三魔都是行踪不定。
只能是寻找机会了。
而且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妻子。
一日找不到苏锦儿，林屹就难安心。
林屹刚出了镇，突然身后有一个女子兴奋地叫。
“恩公！林恩公……”
林屹一听声音，就辨出是云雨瑶。
云雨瑶叫他“林恩公”，林屹知道云雨瑶是未经他同意下，不随便直呼他名号，暴露他身份。
这也是一个聪明女子。
林屹便放慢脚步。
待林屹走到路边一棵树下立定，云雨瑶也正好追上来。
林屹听声辨速度，根据她的步伐掐着时间，恰到好处。
云雨瑶高兴道：“恩公，真是有缘，我们又碰到了！”
林屹道：“小尚呢？”
云雨瑶道：“小尚去投奔他姑姑了。”
林屹道：“哦，那你还没投奔你爹爹结拜兄弟吗？”
云雨瑶道：“本来我是要去投奔的。但是恩公交给我的事，我也得尽心。我半路拿着林夫人画像打听。结果打探到一个好消息。有人说上月在西河镇一家香粉店见过林夫人。为了证实那人所说，我就先未投奔我伯伯赶到河西镇来查证了。”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云雨瑶如此尽心，也让林屹高兴。
林屹道：“那你去那店问了吗？”
云雨瑶道：“还没呢，我无意看到恩公，就追上来了。”
林屹道：“我们现在去问。”
于是林屹和云雨瑶来到镇上的店。
整座镇子，也就这一家卖胭脂香粉的店。
店面也不算大，种类也少。
为了能让店主更清楚辨别，林屹拿出柳颜良画的那副妻子像给店主看。
店主道：“见过见过，就是她！她笑起来眼睛眯眯很是好看，所以我印象很深。”
林屹道：“店家，说说当时情况？说详细些。我会赏你的。”
店主道：“那是一个半月前。这位姑娘在一个公子陪伴下进店买胭脂。看二人穿戴，都不是一般人家。店门外还有几个手下等着呢。二人还有说有笑，很是亲昵。就像小两口……”
店主把当时情况详细讲给林屹听。
终于有了妻子线索，林屹心情跌宕。
林屹最担心苏锦儿已经遭遇不测。现在得知妻子安然无恙。还过的锦衣玉食，他真是松了口气。
虽然听店主说苏锦儿和那个贵公子甚是亲密，林屹一点也不吃醋。
因为妻子是失忆的。
妻子失忆后又发生过什么样的变故，他真是难以想象。
林屹道：“你可知那公子姓名？是哪里人？是附近的人吗？”
店主道：“我第一次见那公子。不过他们出店门时候，我听到门外他的一名手下说，‘公子，耽误了路程，天黑前是赶不回家了。今晚只能先在玉屏庄歇休了。’”
玉屏庄林屹知道。
在晋州东南方向，距晋州七十多里地。林屹推断，那贵公子从这里回家，是必须要经过玉屏庄的。现在大致方向有了。
只要找到那公子，就能找到妻子。
林屹想掏出些银子感谢店家，但是一摸，只有十几枚铜钱了。林屹离京时候身上一百多两银子，到现在也花完了。
当年林屹抢了幽灵船，挖了梁九音宝藏，也算是“富可敌国”了。真是从来没有缺过钱。
如今，他只是一个落魄的江湖人。
林屹如今更是看透名利，也不想着弄钱，只要能维持生活就行，现在他竟然拮据了。
云雨瑶看出林屹意思，她赶紧掏出些银子递给店主道：“这是我恩公感谢酬金。”
店主收了谢过二人。
林屹和云雨瑶从店里出来。
云雨瑶对林屹道：“恩公，这玉屏庄我知道。去我伯伯家也必经这玉屏镇。到了玉屏镇，距我伯伯家还有四十来里。我们可以同路。”
林屹道：“你伯伯叫什么？”
云雨瑶道：“墨天恩。”
林屹心里一动道：“难道是苍罗山墨家？他爹是墨如山吗？”

第五十章：终得妻消息（2）
提起墨如山，林屹也想起这个武林名宿当年暗中助秦定方的事来。
不过墨如山还算聪明，没有明着帮秦定方，未卷入南北之争。
不然现在江湖哪还有墨家。
云雨瑶点头道：“对，墨天恩的爹就是墨如山。墨天恩是墨如山的大公子。墨天恩和我爹是结拜兄弟。我爹临死前让我投奔他。”
林屹道：“我们走吧。”
林屹准备去玉屏庄打问一下。
一定有人知道那个贵公子姓名。
云雨瑶是骑马而来，林屹也得弄匹马。但是如今林屹身上无钱。云雨瑶就给林屹买了一匹健马。然后她又拿出一张五十两银票道：“恩公，我知道你身上没钱了。我这里还有些，请恩公收下。”
林屹笑了，从出江湖来，他是第一次受人救济。
林屹接过银票道：“算我借你的。”
云雨瑶道：“恩公不光救了我的命，还帮我报了仇，我怎么敢‘借’钱给恩公。这算是我孝敬你的。”
林屹没再说话，他收起银票上马。
二人打马离开镇子朝晋州方向而行。
行到半路，林屹碰到龙屠大师带着数十名少林子弟骑马在路上奔驰。一片光头闪动，甚是引人。
林屹心想，龙屠大师一定是率弟子们赶往那片树林。
没想到末日三魔都对少林大开杀戒，也真是少林灾难。
身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也面临着百年来最大危险了。
末日三魔的威胁，可是比当年凌孽的威胁更大。
林屹和云雨瑶结伴一路而行。
去玉屏庄必经晋州，进了城，林屹掠到最高处朝于掌柜的茶楼眺望。看有没有升起风筝。结果茶楼上方真的升着一个风筝。
是白色风筝。
说明于掌柜有了北魔消息。
不过现在林屹心情迫切要寻找妻子，先顾不了这北魔了。
林屹便和云雨瑶出了晋州城，朝东南而去。
林屹不会想到，北魔秦定方现在也朝玉屏庄方向赶。而且距玉屏庄更近了。当然，秦定方不是去玉屏庄。他是路过，他的目的地是去苍罗山墨府。
墨如山在江湖上也算是声名显赫的人了。
当年还主持过封神岭的武林大会。
但是当年墨如山虽然暗中相助秦定方，却一直未旗帜鲜明站在北府阵营。
当时让秦定方很是气恼。
如今秦定方“血魔功”大成，以北魔身份再入江湖，而且心怀野心准备称霸江湖完成他当年未完成的梦想。
墨家是当年南北之争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几家名门之一。
如果有墨家为他做事，将起到难以估量的作用和影响。
所以，这次他必须得逼墨如山就范。他也不再是当年的秦定方。当年他打着“正义大旗”，行事还得有所顾忌。
现在他做事再无任何顾忌了。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再无别的可选。
秦定方是一个人。
他现越来越喜欢独来独往的感觉了。
这样使他更显加行踪不定神秘莫测让人难追踪。而他，往往会出人意料降临在某一个地方。带去死亡和血腥。
秦定方也不骑马。
他择地势或急掠，或飘飞，或升到高处踏空而行一段。
快到黄昏时候，秦定方行到一座山中，他掠到一棵大树上，斜躺在树桠上稍做歇息。
秦定方取出一个扁的金酒壶，小口品味着。
脑子里却不断闪现出林屹的身影。
秦定方又呷了口酒，他自语道：“小林子……你满月的时候，秦顾梅还抱着我去林大头家看过你。我还亲了下你的小脸蛋儿，你还用手触了下我的脸……后来，我们一起读书，一起玩耍，一起长大。你这个真少爷反而成了马倌，我这个令狐族后人反而成了秦家少爷。而你一直被我欺负。在我面前，你就如一条听话的狗。你说你一直做狗多好，但是你却反抗了。你将令狐藏魂后人杀完了，你把一切都毁了……本以为你这辈子把牢底坐穿，但是你又跑了出来。你怎么这不听话，不让我省心。你以为我还怕你吗？错！现在，我北魔是天下第一。这次，我绝不会输……”
秦定方喝着酒，嘴里神神叨叨自语着。
突然，他听到十丈外山道上响起马蹄声。
秦定方听出有辆马车，还有六骑随行。
秦定方又自语道：“小林子惹我生气，我是不是杀几个人消消火呢。”
秦定方遂收起酒壶，戴上他的银面具，从树上飘飞而起，朝山道而去。
此刻，山道上行着一辆带车厢的马车。
有六名大汉护卫这马车。
三人在前，三人在后。
车厢中，正是那个笑起来眼睛眯眯的姑娘。
那姑娘在车厢中催促道：“再快些。天快要黑了。天黑前，怎么也得赶到玉屏庄。”
负责保护她头领陈雄在车外道：“小姐你就放心吧。过了这山也没多少路了。一定能在天黑前赶到玉屏庄。”
陈雄话刚说完话，便看到前面两丈外立着一个人。
几名护卫者都未看到这人是从哪来的。
就如同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
陈雄在最前，他赶紧用力勒马。如果不勒，急驰的马就要撞在那人身上了。那马嘶鸣一声，硬生生被陈雄勒住。
陈雄的马距这人只有不到二尺距离。
险些撞上去。
车夫和其余几人也都赶紧勒住缰绳。
马车也停下来。
陈雄他们看这个挡路的人。
这人背对着他们，他身穿红袍。边角都镶着金线。腰系金带。一头“如云秀发”披散在腰际。
这人当然是秦定方了。
陈雄怒道：“你不要命了！”
秦定方开口道：“生死有命，如果我注定被你撞死，那也是天命。呵呵，不过你勒住马让我逃过一劫，这也是天命。”
听声音，陈雄他们都以为秦定方是一个女人。
既然是女人，陈雄口气也放缓了些。
他道：“姑娘，快让开道。不要自找麻烦。我们家小姐急着赶路呢。”
陈雄称秦定方为“姑娘”，秦定方也不恼。
他饶有兴趣道：“你家小姐？又是哪家的小姐？”
陈雄道：“我们是南临剑府的人，车上是我们三小姐。”
这时车厢内响起那个姑娘声音。
姑娘的声音显得不耐烦恼了，她道：“又是哪个愚蠢挡路？！这次是和尚还是尼姑还是要饭的？！”
未待陈雄说，秦定方道：“这次是一个不要命的。”
车厢内的姑娘道：“我倒要看看是谁不要命了。”

第五十一章：南临剑府肖明珠（1）
随着声音车厢打开，车帘子也被掀起。
三小姐也探出半个身子来。
看到秦定方背着身子挡在路正中，三小姐很气恼。
她冲秦定方道：“不要命的，转过身来。如果你生的美，我要把你打成丑八怪。如果你是丑八怪，我就把你打成爹妈都认不出。”
于是秦定方转过身来。
陈雄几人也都看清了秦定方。这个“女子”脸带银面。落日的余晖映照在银面上，添了一份玄虚莫测氛围。
“女子”的一双眼睛非常特别，也非常可怕。
眼球完全是红色的，红光熠熠。没有白眼球和瞳孔之分。
这双眼睛，他们已听过传闻。
末日三魔之首北魔，就有一双这样可怖的眼睛。
秦定方看到三小姐则诧异不已。
他真是没想到这三小姐，竟然是——苏锦儿！
秦定方脱口而出道：“锦儿！”
当年秦定方对苏锦儿身上所发生的事毫不知情。秦定方后来听说曾腾云带人去了飘零岛，飘零岛也移岛海外了。秦定方以为苏锦儿也走了。真是没想到，竟然在此处碰到苏锦儿！
三小姐却显得一脸懵懂，她打量着秦定方。
“锦儿？谁是锦儿？我是南临剑府三小姐肖明珠。你又是谁？对了，”肖明珠脸上又换了一副好奇神色，她天真问道：“你这双眼睛不是真眼珠吧？你是不是把两粒红色宝珠放在眼眶中了？”
秦定方一双红目仍紧紧盯着苏锦儿。
陈雄此刻眼中竟然是惊恐色。
他一只手握住剑柄。
但是握剑的手因恐惧在不停抖。
陈雄将马往后退。
退到马车前。
他身后两个汉子也因恐惧将马往后退。
陈雄用发抖的声音对肖明珠低声道：“三小姐，我们遇着大麻烦了。他……他像是北魔！”
肖明珠却毫无所惧，她道：“就算是东魔西魔南魔，我又没有惹他。怕什么！”
陈雄知道“三小姐”神智与常人“不同”，他颤声道：“三小姐，北魔可不管是否惹他。他想杀人便杀人。如果他不放过我们，我，我拼死护你，你赶紧朝山里逃……”
秦定方蓦地发出一阵兴奋之极地笑。
骤然而笑，将陈雄和那名汉子又惊了一跳。
秦定方盯着肖明珠，一双红目更是发出奇异的光。
如同发现了一座巨大“宝藏”一般。
因为他确定了，这三小姐就是苏锦儿。秦定方激动叫道：“没错，没错！你就是锦儿！化成灰你也骗不过我。哈哈……”
秦定方发出激动刺耳大笑。
秦定方如今内力恐怖之极，就算他不故意伤人，激动之下的狂笑也非同一般。
笑声惊得周围鸟儿惊飞，野兽仓皇逃窜。
肖明珠和那些护卫更是难以承受这笑声。
其中一名汉子胆都惊的破裂从马上跌下而死。他的马惊恐调头嘶鸣狂奔。
陈雄几人赶紧用双手捂住耳朵。
他们胯下的马匹则受惊嘶鸣，马蹄不断乱踏转圈。
肖明珠也感到耳鼓发麻，头脑都有些晕眩。她用双指塞住耳朵冲着秦定方叫道：“别笑了！别笑了！别人笑起来喜人，你笑起来杀人……”
秦定方就停住笑。
肖明珠也将双指从耳朵眼儿抽出。她现在很是迷惑，她不知北魔为何认定自己是“苏锦儿”。
肖明珠也不知这北魔是男的。但是北魔笑声就如此可怕，她现在也开始感到恐惧了。
为了不激怒北魔保住性命，她用笑靥如花娇声讨好道：“北魔姐姐，锦儿是谁？我长的很像她吗？她是你什么人？如果是亲人朋友，你就把我当做她吧。我们也可以做好朋友。如果是仇人，那我真的不是她。”
看到肖明珠笑靥如花，秦定方很是感慨。
当年，苏锦儿可是他真心喜欢过的女人。
也是他最想娶来做老婆的女人。
秦定方道：“锦儿啊锦儿，你那时聪明调皮，真是招人喜欢。后来你嫁了林屹，有了孩子，装模作样当起了南王夫人，也就不可爱了。你现在你又变得可爱了。”
肖明珠也不知秦定方在说些什么，不过为了讨好北魔，她便顺着他道：“我现在又变得可爱了。因为我要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北魔姐姐，你可不能伤害我。”
秦定方又道：“你当时候就喜欢装扮别人。当年你装扮成小乞丐把我骗了。现在，你再骗不了我了。”
肖明珠道：“我不会再骗你的。我也乖乖听话，你说太阳是方的，我不说圆的。你说羊马是吃肉的，我就给它们喂肉吃……”
秦定方道：“锦儿啊锦儿，为保性命，又开始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了。你为何就不认我这个故人呢。”
肖明珠认真地道：“我认了啊。你是北魔姐姐，我是明珠妹妹。我们是好姐妹。”
陈雄几人见三小姐和北魔套起了近乎，两人聊的还挺热络，惊惧的心都稍安稳些。不过他们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打扰了二人谈话，惹北魔不快。
秦定方见苏锦儿还不以真实身份示人，他似没有耐性了。他冷声道：“锦儿，这时候了，你还装傻充愣！”
秦定方话音一落，双手朝护在肖明珠车厢左右的那两名汉子一抓。
其中一名汉子身体离开马背朝秦定方飞去。另一个惊恐之下双手死死抓住缰绳，双腿拼命夹住马腹。结果连人带马被吸起朝秦定方而来。
人在空中惊叫，马在空中惊恐嘶鸣。
这情形让肖明珠和陈雄几人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就在那两人和那匹马被吸到距秦定方三尺距离时候，秦定方双手朝两边一甩。左边的人飞撞在山道旁一棵树上，撞成一具血肉模糊尸体。右边的马和人被强劲之力甩在一面山壁上。马和人顿时被撞击的粉身碎骨，然后“轰”跌下死去。
陈雄他们吓得身子又不由哆嗦起来。
连他们胯下的马，也在哆嗦。
秦定方道：“锦儿，现在清醒了吗？！知道我是谁了吧？”
肖明珠此刻神情如同要哭一样，她是真不知道北魔在说什么。但是她现在得顺着这魔头说。
肖明珠连声道：“姐姐，妹妹清楚了。真清楚了……姐姐息怒，你一定要息怒，有话好好说……”
结果这话更让秦定方气怒，秦定方阴笑道：“还叫我姐姐，说明你还不清楚！锦儿，你真是演戏演过头了！”
秦定方身形骤然而起，双脚踏空朝马车而来。

第五十一章：南临剑府肖明珠（2）
事到如今，负责保护三小姐的陈雄也拼了。
他拔剑从马上掠起，想拦截秦定方。
但是他的功夫在秦定方面前，简直就不堪一击。
他劈向秦定方的剑还未挨到秦定方便“噼啪”断为几截，被秦定方护体真气震断。然后几片断刃分别射入他身体要害部位。陈雄发惨叫着人也飞了出去。
北魔如此恐怖，其余两名护卫和那马夫吓的魂飞魄散。他们那还再顾三小姐，各自仓皇逃命。但是秦定方哪能他们逃了。
秦定方手在空中挥几下，三道红光闪现飞向他们。这三人尽管方位不一，逃跑速度不同，但是三道红光都准确没入他们身躯。三人身躯一阵乱颤，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毙命了。
肖明珠随从也都死尽，只剩下她自己了。
秦定方身形也忽闪一下落在车辕上。银面正对着肖明珠的花容失色的面孔。
肖明珠惊叫一声缩回车厢，她正要破车厢后窗逃，猛听“轰”一声爆响。车厢四分五裂飞散开来。
秦定方击碎了车厢。
然后肖明珠彻底暴露在秦定方一双可怖红目下。
秦定方身形又一闪，人也到了马车上。
肖明珠乞求道：“北魔姐姐，求你不要死我。我承认我是锦儿。我不演戏了……”
其实肖明珠根本就不知道锦儿是什么人。
与这个北魔又有何渊源。
秦定方冷笑道：“还叫我‘姐姐’！”
肖明珠恍然明白了，原来这个一头秀发肌肤白皙声音如女子般的北魔，是男的。难怪喊他姐姐便生气。
肖明珠忙改口道：“北魔哥哥，都怪我眼瞎。我发誓，我现在真的认出你了。只求你不要杀我。我陪你耍，给你讲故事，给你铺床梳头洗脚掏耳屎……总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秦定方满意道：“只要你乖乖的，我就……”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剑光迸射，直刺秦定方面门。
肖明珠出手了。
她稳住秦定方，袖中藏的短剑也滑到手中，然后猝不及防出手。
这道剑光如灵蛇乍现。
剑光还瞬间变化。
剑光首部骤然脱离，然后变化成箭头形状急射秦定方咽喉了。
单说这剑法，真是奇绝精妙。
如果换了别人，距离又这么近，肖明珠就偷袭得手了，但是她面对的是秦定方。
已经完全蜕变的秦定方。
在这电石火花瞬间，秦定方身体离车倒飞出去。
那剑光也追身而至。
秦定方身形又朝左急闪，躲过那道剑光。
秦定方激动叫道：“是万象神剑诀！苏锦儿，你连万象神剑诀都用出来了，还装傻！天下除了苏轻侯，也只有你和林屹会用这万象神剑诀了！”
肖明珠身形也从车上掠起，然后她又飞快朝秦定方连挥几剑。
几道奇异剑光迥异，有的如银蛇、有的如烟花、有的如电光飞袭秦定方。
秦定方发出一阵怪笑，他手连挥，几道真气凝成的红光飞出，撞在那几道剑光上。几道剑光碎落。
然后秦定方身形如魅影一般朝肖明珠飘飞过去。
肖明珠本想趁秦定方应付之机逃命，没想到自己全力几招被秦定方瞬间破解。
而她刚逃出一丈来远，头顶上方猎猎作响。秦定方便已到了她上空。
秦定方发出一阵得意魔笑，然后双手飞快挥动，于是十几道红光陆续闪现。然后一条条红光如流星飞坠落在肖明珠前后左右。
“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那些红光击石道上，碎石飞溅。
每一道红光都在石道上砸出一个西瓜大的坑。
秦定方还用戏弄口气激动叫道：“锦儿……快逃！快逃……我拼了性命挡住北魔。我死了你要为我报仇啊。哈哈……”
肖明珠吓得再不敢跑。
她扔了短剑，在碎石横飞中双手抱头求叫道：“北魔哥哥，你武功盖世天下第一，妹妹知道你的厉害了。我再不敢再跑了！求你快停手吧。”
秦定方便停下手。
然后他悬浮空中身体如踩着无形之梯潇洒走下，落在肖明珠面前。
秦定方道：“不跑了吗？”
肖明珠带着哭音道：“不敢了。”
秦定方道：“现在认得我了？继续演戏啊。当年你就演戏，现在你算是重操旧业了。”
肖明珠还是不知道秦定方到底说些什么。但是形势所迫，她忙点头道：“认得了，我不演了。北魔哥哥，我是锦儿。求你不要杀了我。”
秦定方伸出手，将肖明珠头上一些碎石屑弹落道：“你是一个‘宝贝’，我怎么会轻易杀了你。我会用你得到许多好处。”
苏锦儿居然就这样落在他手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秦定方真是欣喜若狂。他知道林屹有多爱苏锦儿。苏锦儿在他手中，何愁林屹不就范。秦定方脑中已浮现出一幅画面，林屹一把鼻涕一把泪爬到他脚下，乞求放了他老婆。
想到这里，秦定方发出一阵刺耳地笑。
然后他抓了揽了肖明珠离开山道飞身入了山林。
肖明珠忐忑问道：“北魔哥，你……你想怎么处置我啊？”
秦定方道：“我怎么处置你，那就得看你男人表现了。”
肖明珠道：“我男人家是大富之家，你想要多少钱他都会给的。还有，我们年后正月十五就要成结亲了。到时候一定请北魔哥喝喜酒。”
听了这话，秦定方停下。
他将肖明珠扔在地上怒声道：“锦儿！我受够了！你又演戏了！你是不是觉得这很有趣？”
肖明珠被摔的呲牙咧嘴，她哭丧脸道：“我不演戏了，我是锦儿！我是锦儿……”
秦定方蹲下身，他盯着肖明珠眼睛。
从肖明珠眼神中，他看出了不安害怕迷惑。但是再无任何异样神色。肖明珠好像根本不认得他一样。
秦定方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继续盯着肖明珠的眼睛。
他道：“你可认得秦定方？”
肖明珠茫然摇摇头。
秦定方道：“你说你认得我了。那我叫什么？还有，你爹和你男人叫什么？”
肖明珠道：“我不敢说。”
秦定方道：“为什么不敢说？”
肖明珠道：“我怕说错了，你动怒。”
秦定方道：“你照实说，我不动怒。”
被北魔这双可怕眼睛盯着，肖明珠再不敢说谎，她道：“我爹是南临剑府的肖南临。我男人叫墨枫。至于北魔哥，我……我真不知道你叫什么？不是我再演戏，我真从未见过你。我也真不是锦儿。锦儿到底是谁啊？”

第五十二章：双魔相遇（1）
锦儿到底是谁啊！
肖明珠这一问响在秦定方耳畔，也让他心里顿时不知是何滋味了。
秦定方自语般地道：“我明白了。你的确是苏锦儿。但是你傻了……不对，你还知道演戏，还知道偷袭我。你不傻。你是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你又调皮狡黠了，是因为这是你的本性。你忘了一切，但是本性难改……”
肖明珠听着秦定方的话，更显困惑了。
秦定方又叹道：“呵呵，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失去记忆了。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肖明珠哪能听懂秦定方说什么。她担心秦定方害她，就道：“北魔哥，我实话实说了，你不会害我吧？”
秦定方伸出一只手指，轻轻触着肖明珠的脸蛋。
当年秦定方心里有许多话想对苏锦儿表白，一来没有机会，二来苏锦儿对他总是拒之千里。所以他也担心坦露心声遭到苏锦儿嘲笑。
所以那些话一直压在他心里未能说出，也算是一个遗憾。
如今他认定肖明珠就是苏锦儿，只不过是失去记忆了。
这也算是弥补心里遗憾的机会吧。
秦定方便缓声道：“锦儿，你可知当初在望人山中我逼你洗去脸上油彩，你露出真容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后来我爹去南院提亲，你爹断然拒绝，那时候我是真的伤心……虽然后来我娶了你表妹，但是我却从未真正喜欢过她。你才是我这辈子最想娶来做老婆的女人。不过我现在说这些，你也不懂了……”
肖明珠想讨好秦定方让他放松警惕自己便可伺机逃了。
她便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你现在娶我吧！”
秦定方摇摇头，他心里也抽搐了一下，他道：“现在我对女人没兴趣了。”
秦定方现在变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模样，也是他心里难言痛苦。
然后他将轻触肖明珠的手指伸回来。
肖明珠心里又安稳许多。这个魔头对女人没兴趣，至少不会玷污她了。
肖明珠道：“那我们做不成夫妻就做姐妹吧。”
秦定方又摇摇道：“锦儿，我也不和你做姐妹。我要用你作鱼饵。来钩一个叫林屹的人。”
肖明珠好奇道：“林屹是谁？”
秦定方道：“是天下最可恶最卑鄙最无耻的男人。不过，只有你能让他就范。所以你是一个无价之宝。我现在得把你捧在手心，免得磕碰着。”
这时候，秦定方想起令狐藏魂临终前让他发的誓言，永远不要伤害苏锦儿。
秦定方现在也困惑了，苏锦儿到底是令狐藏魂的女儿，还是苏轻侯的女儿。
不过是谁的女儿不重要了。
重要的她是林屹的老婆。
苏锦儿在他手中，他就如同扼住了林屹咽喉。这简直是老天在帮他。让他轻易扣住了林屹“命门”。
而且现在苏锦儿失去记忆了，更好哄骗利用了。
秦定方伸出手，将肖明珠从地上拉起来。
秦定方道：“先前的事，我不怪你了。从现在起，你再不得耍任何花样。只要听话，我不会伤害你。而且我还会照顾你。”
肖明珠道：“真的？！”
秦定方道：“真的。而且，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肖明珠。至于苏锦儿嘛，就当是死了吧。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也就相当于死了。”
肖明珠喜道：“我一定再不耍任何花样，我发誓。”
秦定方道：“这就最好，那我们走吧。”
肖明珠道：“我们去哪儿？”
秦定方道：“办一件事。办完后，我就带你回我的宫殿。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然后秦定方又揽了肖明珠朝山外而去。
就在快出山时候，肖明珠要拉屎。她说先前受到惊吓就差点拉在裤子里，现在再憋不住了。
秦定方就放下肖明珠，秦定方指一棵大树后道：“去树后拉。记着，别说耍花招，因为你根本逃不掉。逃不掉，反而会惹怒我。那就别怪我手辣了。”
肖明珠道：“你不害我，还对我好，我再傻也不会耍花招了。”
肖明珠就转到树后，很快，树后响起肖明珠“哼哼”声音，接着秦定方便闻到一股屎味飘来。
果然是拉屎。
也就在这时候，秦定方听到有异响声朝左边传来。
秦定方听出，发出这异响声的，不管是人是兽，速度极快。秦定方便身形掠到空中，朝那个方向眺望。
只见一里外，草木晃动，却不见身影。
草木几乎成一条直线晃动，说明有东西以极快速度朝这边而来。
这东西隐在草木中。
突然，草木不在晃动，好像那东西停止移动了。
秦定方红目也开始闪动，他朝树后道：“明珠，拉完了吗？”
但是却未听明珠回应。
秦定方身形立刻飞转到树后。
只见树下留着一泡冒着热气的屎，却不见肖明珠身影了。
秦定方这才反应过来，肖明珠将他骗了！
秦定方气的红眼都差点变色儿了，他骂道：“失去记忆了仍狗改不了吃屎！还鬼话联篇骗人！桀桀……想跑没那么容易。看我这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原来肖明珠别拉屎边悄悄从树后偷窥。
她看到秦定方飞到空中朝那方向眺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逃跑机会。而且这又是山中，秦定方也难追踪她。机不可失，肖明珠提着裤子就悄悄溜了。
肖明珠边跑边提上裤子。
她跑出一段，故意留下些线索。还将衣裳撕下一片挂在一处尖石上，就如她跑过衣裳被尖石挂下一片。然后她绕了个圈子，又往回跑。
她希望能骗过秦定方。
让秦定方朝相反方向追。
肖明珠往回跑，也专挑有林木灌木地方跑。
这样可避开秦定方视线。
尽管肖明珠很聪明，但是以她的能力，想摆脱如今的秦定方太难了。尤其秦定方的速度之快，更是如鬼魅一般。
她又跑出一段，便听到身后传来秦定方声音。如响在他耳畔。
“贱人！你这是自己找死！”
肖明珠听到这声音，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在树林中没命朝前跑。其实秦定方还在她二里之外。
又跑出半里多，她突然停下！
因为，前面立着一个人挡住了她。

第五十二章：双魔相遇（2）
挡住肖明珠的人不是秦定方。
而一个头戴厚重铁套，眼睛用纱蒙着的铁头人。
铁头人穿一身兽皮，手臂上缠着铁链。
赫然是末日三魔中的——铁面神君！
他竟然到了这里。
他动也不动立在那里，如一尊历经苍桑的人形雕塑。遮目纱后的眼睛却盯着肖明珠。肖明珠看到纱后红光闪动。如灯笼中摇曳的烛火。
他尽管一动不动，但是却带给人一种无形的恐怖。
如今肖明珠被恐怖包裹了。
肖明珠现在突然想哭。
放声大哭。
好不容易脱出北魔之手，现在，又撞到这么一个可怕的人。
难道和北魔是一伙的！
铁面神君开口，他用低沉充满苦涩的声音道：“我，我好像见过你。”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铁头。他想回忆在哪里见过肖明珠。但是一回忆，脑中的东西便作祟。让他头疼欲裂。阻止他任何试图回忆过往的行为。
但是他肯定，他见过肖明珠。
因为肖明珠的面孔，是那般熟悉。
肖明珠听了铁面神君这话，知道他和北魔一样，把自己当锦儿了。
肖明珠知道北魔很快会追来，她既焦急又恐惧。
她骗了北魔，北魔盛怒之下还不吃了她。
人急生智，肖明珠突然灵机一动，她朝铁面神君道：“你见过我？我是不是像苏锦儿？”
苏锦儿三个字如一道闪电划过铁面神君混沌的头脑，带给他瞬间光明。
铁面神君语气有些激动了，他道：“对，锦儿。锦儿……”
肖明珠决定弄清锦儿是这铁头人亲朋还是仇人。如果是仇人，她就不当“锦儿”，如果是亲朋友，那她就冒充“锦儿”。让这铁头怪物保护她。
肖明珠忙道：“你快想想，锦儿是你亲人朋友还是仇人？”
铁面神君道：“是朋友……还是我的嫂嫂呢……”
肖明珠一听暗喜。
这么说，反正不是仇人。
那么她是冒充朋友还是冒充嫂子呢？
当然是嫂子更亲，她决定冒充嫂子。
肖明珠顿时热泪盈眶激动道：“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就是锦儿。是你嫂子！兄弟，我找的你好苦呐。”
肖明珠话音一落，她眼睛感觉一花，铁面神君已到她眼前。
距她不到一尺距离。
肖明珠心里惊了一下，她努力让自己镇定。
还有，她这才发现，原来这铁头人手臂上缠着的铁链，是从他身体穿过的。
铁面神君看着她道：“对！你是我嫂子！许多人都在找嫂子。我也在找，因为是我把嫂子弄丢了。怎么弄丢的？怎么弄丢的……我找，找的真是辛苦……”
铁面神君越说越激动，便将肖明珠双手抓住。
肖明珠发现，这铁头怪物神智有问题。如果这样，就更好哄骗他了。肖明珠动情道：“兄弟啊，你现在找到我，再不能丢下我了。”
铁面神君道：“不会，我再不会丢了嫂子！”
肖明珠道：“如果有坏人害我，你还得保护我！拼了性命也得保护我！不然，你对不起你哥！”
铁面神君身子震了一下。
仿佛“哥”这个字刺激了他。
他道：“我还有哥哥？”
肖明珠心想，这铁头怪物简直就是个傻子。她道：“当然有了，没有哥哥，哪来的嫂子？”
铁面神君道：“嫂子，你放心，我拼了性命也会保护你。”
突然，铁面神君扬头，盯着肖明珠身后。
他纱后的红光更灼了。
他手臂上缠着的铁链如蛇一般缘动起来。
肖明珠修为哪能和铁面神君比，根本未察觉异常。她还一个劲演亲情戏，诉说着她对这个“小叔子”的思念。
蓦地，一个身影骤然响起。
“铁面神君，这贱人的话你居然也信？她刚把我骗了，又来骗你。呵呵，她真以为末日三魔是傻子吗。什么嫂嫂！她说她是你娘，你也信吗？”
听到这声音肖明珠赶紧回首。
只见前方林中一个幻般影人形闪动飘来，很快便到了跟前，立在他们三丈外。
铁面神君盯着秦定方冷声道：“北魔！”
肖明珠忙对铁面神君道：“弟弟，不要听他挑拨！他就是害我的坏人。你要保护嫂子。”
秦定方看着铁面神君。
几个月前，这个铁面神君横空出世。
不管是黑是白是老是少，只要胆敢犯他者，都会被他残忍杀了。
尽管秦定方不知铁面神君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铁面神君的作风和手段他很是欣赏。是“同道”中人。祸乱江湖，也是他的目的。
江湖中人也将他和铁面神君还有柳如颜并称末日三魔。
所有两个月前秦定方好不容易找到了铁面神君。
他本想拉拢铁面神君，形成三魔联手的局面，结果被铁面神君拒绝。
没过多久，铁面神君就杀了两个北魔使及魔使麾下近百人。让魔道大哗。让秦定方很丢面子。
铁面神君分明就是让他难堪。
思忖再三，秦定方给铁面神君下了战贴，准备当众打败他。这样既可让他的声名空前高涨，也可震慑天下，让人们臣服于他。
结果他下的战贴如泥牛入海没了回音。
此刻，秦定方放弃树铁面神君这样强敌想法了。
这倒不是他惧怕铁面神君。
是因为，现在只有他知道这个肖明珠就是苏锦儿。
苏锦儿的价值，十个铁面神君也难比。
如今林屹再现江湖，再次成为他头号大敌。当务之急，他得把苏锦儿擒了威胁林屹。
能用手段解决旗鼓相当的强敌，他就绝不会和强敌拼命。当年令狐藏魂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和林屹搏命，结果命断勃海滨。
手段解决不了了，他才用武力解决。
当年杨仲就教导过他，在手段面前，世上没有击不败的人。
古今多少不可一世的英雄豪杰，最后未死在战斗中，而是死在了手段上。
铁面神君竟然也到了这山中，也真是让秦定方意外。
秦定方开口对铁面神君道：“铁面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你嫂嫂。她满足胡言，先前还骗我说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子呢。她就是一条狡猾的狐狸。呵呵，你我好歹是‘末日三魔’中的人，我们是同道。而且，你修炼的是血魔书，我修炼的也是血魔书。如同同饮一口井的水，更应该惺惺相惜才是……”
秦定方为达到擒获苏锦儿目的，放下身段，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结果铁面神君送他两个字。
“快滚！”

第五十二章：双魔相遇（3）
秦定方本想用手段让铁面神君交出肖明珠，但是遭到铁面神君咒骂。
这让秦定方很气怒。
现在手段失败了，想抓肖明珠，就得动用武力了。
秦定方道：“铁面神君，我是魔道之首，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铁面神君用他低沉声音道：“我也不怕你！”
秦定方嘲讽道：“不怕我？那我派人给你送战书，你为何不应战？”
铁面神君道：“我不知什么战书。我只知道，你派来的人还未开口，就被我撕了。因为他冒犯我。”
秦定方道：“他怎么冒犯你了？”
铁面神君认真地道：“他没有正眼看我。”
秦定方听了这话真不知说什么了。
他派去的那人，是个斜眼儿。
从来就没正眼儿看过人。
秦定方道：“我最后再给你个机会。这个女人真不是你亲人。不信，你问下她，你叫什么名字？”
铁面神君便对肖明珠道：“我叫什么？”
秦定方循循善诱要证实肖明珠不是铁面神君亲人，铁面神君以有所动摇，这让肖明珠心里慌恐不已。
她忙道：“弟弟，我真是你嫂嫂，我发誓，如果我瞎说，就让我不得好死！”
铁面神君脑中此刻开始纷乱嘈杂，肖明珠的容貌也在他眼中变化起来。一会儿变成狐狸脸，一会儿变成嫂子的脸，一会儿变成一个老头儿的面孔，一会儿又变成一个漂亮女子的容貌。那个女子，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铁面神君还想继续想下去，想让那个带着英气的女子形象在脑海中更逼真，但是脑中那几根异物又颤动起来，让他的头疼欲裂。
铁面神君情绪也显得烦躁了。
他用焦躁口吻催促肖明珠道：“快说，我叫什么名字！”
肖明珠嘴张了张，她哪知道这个铁头人叫什么名字。
铁面神君又愠声道：“说！”
秦定方也幸灾乐祸道：“妹妹，说啊！”
肖明珠只得硬着头皮道：“你叫铁面神君。”
秦定方首先发出得意的而尖厉笑声。虽然他也不知这铁面神君来历，但是“铁面神君”哪是他的名字。只是江湖人送的一个绰号而已。
这下肖明珠彻底露馅了。
肖明珠表情也极难看，就如大难临头一般。
但是让秦定方和肖明珠都未想到，铁面神君道：“你说对了，我就叫铁面神君。你是我嫂嫂！”
秦定方嘲弄笑声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被捉弄了的愤懑。
这是在把当他猴耍吗？
秦定方气怒，体内真气也开始翻腾。那双再难分辨眼珠和瞳仁的红目红光四射。他的衣袍也因体内强大之极的真气涌动如被大风吹袭飞扬作响。
铁面神君蒙目的纱也透出缕缕让人心悸的红光。他双臂缠绕的铁缭也开始如蛇一般蠕动。他身上兽皮衣更是发出一种近似金属摩擦的怪异声响。
杀气！
逼人的杀气也从二人身上漫散开来。
二人周围的草杆灌木不断发出折裂地声响。
被二人身上的杀气和罡气折断。
这情形让人惊心。
而这情形也让肖明珠心中窃喜，只要这两个魔头打起来。她就能伺机逃走了。
此刻，天色已暗下来。
尤其山林中，更是昏暗了。
蓦地，铁面神君发出一声魔鬼般的咆哮声，他身体也瞬间拔地而起。手臂上缠绕的铁链也扬起。
铁链如鞭抽向秦定方！
秦定方不动，眼睛红光刺目盯从空中而来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眨眼之间便到了秦定方上方。铁链带巨大破空之声，如魔神之鞭抽向秦定方。铁面神君口中魔声更厉了。
秦定方蓦地发出刺耳尖笑。
如一个女魔。
就在铁面神君铁链即将击在秦定方身上瞬间，秦定方才动了。随着秦定方尖厉笑声他身形瞬间倒飞。由于他身形太快，原地还留着他的影像。铁面神君铁链正砸在秦定方影像上。影像粉碎。铁链击虚又击在地上。
“轰！”
地上被抽出一道两丈多长，一尺多宽的裂痕。力道之强，地面都颤动几下。铁链也嵌入在地中。
秦定方倒飞身形则在刹那间升高，升的比铁面神君还要高。然后秦定方衣袂飘飘，以奔月之势朝铁面神君闪动而来。
与此同时，一道红光迸现。
那是秦定方的剑。
剑气艳艳如血喷射。
秦定方身体倾斜一剑而出。
红色剑光，在这黄昏中宛若红带缠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又是一声咆哮，嵌在地中的铁链“哗”一声从地中而出。铁链迎向那条红光。红光与铁链相撞，爆响之声不绝于耳。
红光在铁链的撞击下一段一段碎裂，铁链则在红光的力道之下“铮”响不绝颤动。
一旁的肖明珠第一次见到如此惊心情形。
她不由惊得浑身哆嗦。
随着红光消失，秦定方的剑也到了。
几朵红色剑梅又闪现。
最先两朵的剑梅以让人难以辨识的速度分裂成几片“梅片”，有的急射铁面神君，有的隐在黄昏光线中如幽灵袭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另一条铁链也挥出，“啪啪”，连抽在几片“梅片”上。不管是明着的隐着的，都被他抽碎。然后铁链又闪电般击在另几朵“剑梅”上。
那几朵“剑梅”还未绽放，便被击碎了。
秦定方身形也瞬间而变，由倾斜回正，剑招也瞬间而变。一记“问天道”击向铁面神君铁脑袋。
秦定方无论变身形和变招，都极快。
快的让人根本未看出他在变化。
但是他已变化了。
血剑带着骇人力道到了铁面神君铁脑壳上方，旁边的肖明珠发出一声惊呼。她以为铁面神君难以避开了。
铁面神君根本就不避。
他身前后身后铁链“哗”一声响扬到头顶上，四条条铁链也缠绕在一处，形成一条更粗的铁链挡住劈头而来的那一剑。
秦定方的剑劈在铁链上。
随着“铮鸣”之声，火花四溅。
秦定方如今内力恐怖之极，这一剑力道骇人至极。
铁面神君身体被震的直颤。
秦定方身体也颤了两下，然后他身形又鬼魅般突变。前面留下个幻像，他的剑看似仍砍在铁链上。但是他身形已瞬间到了铁面神君右侧。秦定方发出残忍怪笑，一掌击向铁面神君右脑。

第五十三章：大功即将成（1）
秦定方这一掌可谓快之极，诡异之极。
肖明珠也发出一声惊呼。此刻，两大魔头惊心对决吸引了肖明珠。都让她忘了趁机逃跑了。
铁面神君正面还是秦定方影像，右边是秦定方真身，让人错觉是两个秦定方在同时攻击他。
由于变化太快，铁面神君也难判断那个是幻像哪个是真身。
铁面神君两掌击出，一掌击向眼前的“秦定方”，一掌迎向右边的秦定方。
眼前的“秦定方”被击碎，右掌也对在秦定方那一掌上。
“嘭”一声响。
两掌结结实实对在一起。
那一刻，铁面神君内力瞬间侵入秦定方手掌。秦定方顿时感觉经骨如刀刮一般疼痛。秦定方心里震惊。现在他内力强的恐怖，铁面神君内力竟然能侵入他手掌。
秦定方发出一声啸，身体各处内力如狂潮一般涌向手臂。
虽然铁面神君内力瞬间爆发力强侵入秦定方手掌，但是他内力不如秦定方深厚。侵入秦定方手掌内力被秦定方逼出。
然后二人又猛对一掌。
这一掌双方内力更强，在周围掀起呼呼如狂风的气浪。铁面神君身体被震的直颤，嘴角鲜血也飞溢而出。但是他仍发出魔一样咆哮用内力相抗。秦定方身体也颤起来。但是铁面神君明显颤动更加厉害。
秦定方叫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你能挺多久！”
秦定方手掌内力如江海倒倾朝铁面神君猛灌。铁面神君身体抖的更厉害。但是他仍不变招，仍用内力和秦定方硬抗。
肖明珠朝铁面神君大声道：“你难道是傻子吗！快撤掌！你内力拼不过他！你应该……”
肖明珠还未叫完，一道红光朝她飞来。
原来是秦定方嫌她多嘴朝她挥出一剑。
肖明珠吓得赶紧闪避。那道红光没入她身后树中。
“喀嚓嚓”，那树从中裂开。
铁面神君此刻也明白，拼内力他拼不过北魔。北魔的内力太可怕了。铁面神君此刻甚至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如有巨石压胸。
更可怕的是，秦定方掌中那如地狱之口的“旋涡”打开，开始吸铁面神君的内力。
如果铁面神君摆脱不了秦定方，那后果不堪设想。
铁面神君变招了，他吼了一声，四根缠绕铁链“哗”散开，如四条鞭抽向秦定方。铁链舞动的光芒亦如群蛇乱窜。秦定方挥剑，数道红光迸现，陆续击在那几条铁链上。他另一只手掌依旧紧粘着铁面神君的掌，加速吸着他内力。
此刻秦定方一掌粘着铁面神君的掌，一手挥剑击打铁面神君的铁链，铁面神君抓住这机会厉吼一声，一掌击向秦定方。这一掌凌厉诡异，红色手掌如魔鬼之掌不断增大，距秦定方几寸时候，手掌大了一倍多，如蒲扇一般，甚是骇人。
秦定方明白这一掌可怕。
他现在只能撤掌闪避。
秦定方一收掌中“旋涡”，内力也撤了几分。然后他的手掌和铁面神君手掌几乎同时撤了。秦定方身形也朝左急闪，避开那惊人魔掌。
摆脱了秦定方铁面神君也暴怒了。
他咆哮着急攻秦定方。
这次，他再不轻易和秦定方较内力。
秦定方怪笑着迎向铁面神君，二人从空中打到地上，身形所经之地，狂风阵阵，百草尽折飞舞。
二人激战，一时也难分胜负。
这时肖明珠也如梦方醒一般，她不能再看二个魔头打了，她得趁机逃啊！
于是肖明珠便如受惊小鹿朝一方向急奔而去。
秦定方一直提防着肖明珠趁机逃。
肖明珠就是苏锦儿，他是绝不能轻易让她逃掉的。
秦定方“桀桀”笑道：“好妹妹，我们俩打架，可不是轻易能看到的。你不看跑什么啊！你真以为你能趁机逃掉吗！”
秦定方一边说一边飞快朝铁面神君挥出几剑。
趁铁面神君闪避破解之机，秦定方化为一道称薄影子朝肖明珠追去。
铁面神君避开那几剑，身形突然急遽转动，掀起一股旋风，旁边树叶草蔓都被卷进。形成一条“草叶大蟒”，旋风一边席卷，一边朝秦定方而去。
“大蟒”中不断有树叶枝条飞出射向秦定方。
虽然难伤秦定方，但是却迟滞了秦定方速度。
这让秦定方很气恼。
如果对手是别人，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顾，但是对手是铁面神君。射出的每一叶，每一枝条，都是致命的。
秦定方朝身后不断挥剑，一朵朵剑梅闪现。
以前，秦定方挥出的剑梅只是红色的。
如今他“血魔功”大成，内力又异常强，所以每一朵剑梅，都带着眩目红光。一簇簇发着红光的剑梅在黑夜来临的山林中是瑰丽无比。
剑梅不断分裂成梅瓣，击在身后射来的枝叶上。
虽然有铁面神君阻挠，但是秦定方轻功比肖明珠高太多了，他和肖明珠距离仍不断拉近。
肖明珠朝后一看，秦定方更近了，她惊得魂儿都要出窍了。她一边逃一边大声叫道：“铁面兄弟，快救嫂子！你可答应过死也要保护我。现在是你以死护嫂的时候了……”
“叶蟒”中的铁面神君咆哮声更厉。突然，“叶蟒”剧烈抖动几下，“哗”一下“叶蟒”散开。于是无数树叶枝条漫天朝秦定方罩来。
这下秦定方就算挥剑如雨，也难挡这漫天的飞叶了。
秦定方只得暂时收住身形应付。
这无数飞叶中，有魔影闪动。
那是铁面神君的身影。
秦定方发出一声啸，然后人剑合一，如鸟投林飞入漫天飞叶中。
很快，漫天飞叶中传来二人激烈打斗声。
还传来二人叫声。
“铁面神君！你这个蠢货，想死我就成全你！”
“北魔！我要撕了你！”
肖明珠则趁二人激战又变了方向拼命逃。
很快，她的身影没入黑暗的林中。
铁面神君和北魔仍在飞叶中激烈而战。就在这时候，几声凄厉笛声传来。
铁面神君听到这笛声，显得狂躁不安。
他怒吼着朝秦定方急攻数招，然后一脚踢向秦定方下身。
秦定方也瞬间出脚，一脚大力踢在铁面神君脚上。
铁面神君借着这一脚之力，身体如幻像魅影般朝后飘飞。飞出落叶飞舞的范围，然后身形在空中转身，朝笛声传来方向而去。

第五十三章：大功即将成（2）
待秦定方也从纷飞落叶中而出，铁面神君已不见踪影。秦定方又寻肖明珠，也再难追踪她。
秦定方叫道：“肖明珠，你会找到你的！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当然，他不会得到肖明珠的回应。
秦定方又想到如果不是铁面神君捣乱，苏锦儿哪能逃了，他心里气恼便又叫道：“铁面神君！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物，没想到是一个临阵逃命的胆小鬼。有本事出来我们继续打！看我不撕了你！”
秦定方的声音在山林中回响。
自然也传到了铁面神君耳中。
但是他此刻却再顾不得秦定方挑衅谩骂。
铁面神君朝笛声传来处奔出几里，然后在一面峭壁前停下。
铁面神君用气怒口气道：“出来！出来！”
随即峭壁上出现一对眼睛，骨碌碌乱转。
仿佛是峭壁生了一双眼睛一般。
然后一块人形“石壁”脱离山壁。如石壁成精成人形走了下来。
当然，这不是石头精，而是一个人。一个善长伪装术的人。他身上衣裳包括头套，都绘成石壁的颜色和纹理，让人混淆难辨。
铁面神君看着那人愠声道：“余北血，你们让我杀人。杀的越多越好。我正和北魔大战，我要将他撕了！你们为何要召唤我？！”
原来那人叫余北血。
余北血走到铁面神君面前，他用沙哑声音道：“我们召唤你，是因为你的对手是北魔。北魔太厉害了，我们未想到你竟然碰到他。”
铁面神君不满道：“你们太小看我了！”
“不是小看你！而是你身负天大重任，我们怎么能让你冒险和北魔一搏。”这时又一个苍老声音在左边灌木丛响起。随后一个人从灌木丛中而出。这人衣裳绘成灌木色彩形状，隐在灌木丛中更是与灌木溶为一体更是让人难辨。这人手中还拿着一根短笛。他走到铁面神君面前又道：“我们让你杀人，尤其多杀武功高强者，但是我们不会让你招惹北魔这样可怕对手。”
铁面神君蒙目纱后的红光闪烁不定，他很生气。
他道：“陈南血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还有你们在我脑中到底放了什么，为何我一想事情就头疼欲裂？”
陈南血眼睛放着光，他用激动口吻道：“你将做一件天大的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能被选中，也是你造化。所以你绝不能出半点差错。至于我们在你脑中放了什么，你更不需要知道。是我们救了你，是我们成就了你，我们就是你再生父母。你只需乖乖听话照着我们说的做就行。”
铁面神君冷声道：“如果我不听话呢！”
铁面神君说这话时杀气升腾，身上铁链也开始抖动发出让人不安的响动。仿佛随时都会击出。
余北血和陈南血分明感到了铁面神君的杀气和躁动。
陈南血很警觉，他立刻退了数步和铁面神君保持一段距离。然后他吹响短笛。笛声幽长凄厉，如地狱中传来魔鬼声声嘶叫之声。
一个饱受折磨的魔鬼。
在这黑暗的林中让人闻之不寒而栗。
铁面神君听了这笛声，顿时感觉脑中四个位置剧痛无比，并且头也一阵阵晕眩。脑中一些过往画面也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怖地狱画面。
画面中，还立着一个魔影。
他面孔不断变化。
时尔变的充满嘲讽，时尔变得充满怨念。
也不知他是何人。
铁面神群身体也猛得颤栗几下，口中发出痛苦呻吟。
蓦地，笛声停止。
铁面神君也停止颤栗，整个人如木桩般立着不动了。
他蒙目纱后让人心悸的红光开始黯淡。
他身上那四根蠢蠢欲动的铁链也安静下来。
陈南血充满忧虑对余北血道：“北血，最近他反抗的意识越来越强。我担心这样下去他脑中那四根锁魂针再难控制他。而且他会想起更多的事情来。”
余北血道：“放心吧。这四根锁魂针可是血祖留下来的。就是为控制有‘红瞳魔影’的人。虽然他现在血魔功大成，罕逢敌手，但是仍握在我们掌心。”
余北血说罢走到铁面神君面前，他用手敲了两下铁面神君的铁脑袋道：“你是谁？”
铁面神君用茫然口气道：“我是血奴。”
余北血道：“那你听命吗？”
铁面神君道：“听。你们让我做什么，血奴就做什么。”
余北血发出沙哑得意的笑。
他对陈南血道：“你不用担心。看到了吧。他摆脱不了‘锁魂针’。血祖留下东西，是无人能破的。”
陈南血听了放心了，他也走到近前。
余北血拽下蒙着铁面神君双眼的纱带，然后用手指撑开铁面神君左眼皮，仔细看着他瞳仁。铁面神君瞳孔中，出现一张面孔。
一张戴着怨念魔面的面孔。
魔面上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隙。
余北血激动道：“天啊，南血，快看快看！魔影快要睁眼了！快要睁眼了……”
陈北血赶紧凑过去用手指撑开铁面神君另一只眼细看，他也激动道：“快睁眼了！大功将要告成了！我们几代人寻找等待，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北血，再让他继续杀人。待他魔气和杀念达到极致，遇人杀人遇佛杀佛，变成天下最残忍最血腥的人连爹娘老子也杀的时候魔影就能完全睁目了。哈哈……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几代人啊，呜呜……几代人啊……”
陈北血高兴地又笑又哭。
余北血也欣喜若狂，整个身体都因激动颤抖。
余北血又将那蒙目纱箍在铁面神君眼上。
余北血对铁面神君道：“你要记住，你身上担负着天大重担，一百个修炼血魔功的人中最多只出一个。这也是你的荣耀！还有，你的要多杀人！只要会武功者，遇着你的便杀了。就算你的朋友亲人爹娘老子也杀，因为你是魔，魔不需要友情和亲情。你要做的就是将腥风血雨带到你经过的每一个地方。你明白了没有！”
铁面神君道：“明白了。我杀我杀！”
余北血和陈南血很满意。
然后二人朝一个方向而去。
铁面神君身形也跟着二人去了。
但是他口中却喃喃念叨道着。
“锦儿……嫂嫂……嫂嫂也杀吗……杀杀杀……”

第五十四章：墨府惊魂（1）
肖明珠逃出山后就拼命朝一个方向跑。
为了不让北魔追踪，她还变换两次方向。
跑出几里后，她确定两个魔头没有一个追来这才停下大口喘气。
歇了一会儿，肖明珠到附近镇上弄了马匹连夜朝苍罗山而去。
经过一夜行程，肖明珠在翌日临明到了苍罗山。
武林名门墨家就在苍罗山。
墨家掌门就是当年主持封神岭武林大会的墨如山。墨如山在江湖中也是很有名望的人。
肖明珠了未婚夫便是墨如山长孙墨枫。
墨枫二十八岁，身为墨家长子嫡孙，论相貌武功才学也算是佼佼者。墨枫本来已有妻室，不过四年前妻子病逝，他一直未续弦。如今倾慕肖明珠，又如愿订了婚事，墨枫一直陶醉在得偿所愿的喜悦中。
墨枫本来还在睡梦中，下人报肖小姐来了，他便赶紧穿衣起来。
墨枫都来不及盥洗就急匆匆到了客厅。
肖明珠正拿着茶碗“咕咕”喝茶。
肖明珠一路奔驰，又惊又恐，挨饿受冻水都未喝一口。现在感觉口干欲裂。她连喝了两碗热茶，然后将茶碗放在几上如释重负般长长吁了口气。
墨枫看到心上人，高兴不已。他上前握住肖明珠柔嫩双手喜道：“明珠，算时间我还以为你傍晚到，我还打算到时候去路上接你，没想到你天刚亮你就来了！你为何连夜赶来？”
肖明珠道：“别提了，枫哥，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陈雄他们也都死了。我是连夜逃到这里的。”
想起可怕经历，肖明珠仍心有余悸。
墨枫忙道：“明珠，出什么事了？！”
肖明珠就将遇到北魔的经过详细告诉他。
临末，肖明珠庆幸道：“如果不是正好铁面神君也来了，我用计让两个魔头打了起来，我就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墨枫听后震惊不已。
心上人竟然碰到江湖中最恐怖的两个魔头。
未婚妻最终能从这两大魔头手上逃了，也真是本事。
肖明珠又一脸迷惑道：“北魔说我是锦儿，铁面神君说锦儿是他嫂子，枫哥，锦儿是谁？你知道吗？为何我听后也开始觉得锦儿这个名儿有些熟悉了呢？”
肖明珠对“锦儿”充满疑问，让墨枫心里“嘎噔”一下。
他故作诧异道：“锦儿是谁？！我从未听说过。明珠，这两个魔头都不正常，他们说的话不必在意。”
肖明珠道：“但是这两魔头都把我当锦儿。尤其是那个北魔，他说一定会找到我，他那么恐怖杀人不眨眼如踩死蚂蚁一样，枫哥我真的很害怕。”
肖明珠说着不由眼泪都下来了。
肖明珠梨花带雨模样让墨枫心旌顿时飘摇，他一把搂住肖明珠道：“明珠你别怕，现在无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说罢，墨枫就想吻肖明珠。
搂抱肖明珠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肖明珠推开他道：“枫哥，虽然我们两情相悦，但是现在我们还未成婚呢。等成婚了，我的整个人都是你的。况且人家现在害怕的要命，你还这样……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我们的婚事也作罢……”
墨枫心想还有一月就要成婚了，不能节外生枝。
他先按捺住性子向肖明珠赔了不是。
然后他开始安慰肖明珠，让她不要害怕。待肖明珠情绪稳定后，墨枫就安排她先歇息。
肖明珠在里屋歇息，墨枫则坐在外屋想着肖明珠告诉他事情不时眉头紧皱。
墨枫对北魔也充满恐惧。
如今北魔，对武林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任何人都不希望这个噩梦降临到自己头上。
墨枫心里也害怕北魔会寻来。
他也犹豫，该不该将此事告诉爹爹和爷爷。
他口中也不由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终于有人认出她来了。而且还是北魔认出她来了。这，这该如何是好……
不知过了多久，下人敲门声将他思绪打乱。
墨枫让下人进来。
下人进来禀道：“少爷，老爷叫你去西院客厅，有客人来了。”
墨枫便起身去了西院。
此刻客厅中坐着两个人。
正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生着一张国字脸，脸上竟是小疙瘩。下颔留着半尺长胡须。这人正是墨如山长子墨天恩。也就是黑枫的爹爹。
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净秀丽的姑娘。这姑娘眼睛红红的，似刚哭过。
她正是云雨瑶。
云雨瑶的爹和墨天恩是结拜兄弟。云雨瑶爹临死前让她投奔墨天恩。云雨瑶和林屹到了玉屏庄后，林屹去探听那名贵公子和妻子消息，云雨瑶来苍罗山投奔墨天恩。
墨天恩得知结拜兄弟遇害很是悲愤，也洒了些泪。墨天恩决定收留云雨瑶，当作亲闺女待，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结拜兄弟了。
墨枫进了客厅，看到云雨瑶显得有些惑然。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云雨瑶。
墨天恩对儿子道：“这是你是云伯伯的女儿雨瑶。你云伯伯被他徒弟蓝恢害了。只有雨瑶逃出来。你云伯伯临终前让她来投奔我。你云伯伯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以后你要把雨瑶当做亲妹子照顾。一会儿你带着雨瑶在府中转转，让她熟悉一下。然后再带着她见见你的同辈们，日后就是一家人了。”
墨枫道：“原来是云伯伯女儿，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当雨瑶亲妹子一般待。”
云雨瑶也起身见过墨枫。
墨枫先对她说了些安慰的话，然后道：“瑶妹，你一路也辛苦了，我派人先安顿你住下，你也好好歇息一下，然后我再带你见过兄弟姐妹们如何？”
云雨瑶道：“由大哥安排。”
墨枫想了下道：“正好我未婚妻也来了，你就先住在她那院中吧。”
墨枫就让人带云雨瑶去肖明珠住的院子安顿。
云雨瑶离开后，客厅中只有父子二人了。
墨枫道：“爹，有件事孩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禀报你。”
墨天恩道：“什么事？”
墨枫道：“明珠在路上碰到了北魔。北魔认出了她，还杀了她所有随从。幸好铁面神君那个魔头正巧撞到明珠，明珠用计让两个魔头打起来她才脱身。北魔扬言，一定要找到明珠。孩儿越想越担心。”
墨天恩听了这话顿时大震。
他真是没想到，肖明珠竟然撞上了北魔。
这下可麻烦了！

第五十四章：墨府惊魂（2）
北魔窥出了肖明珠真实身份，这让墨天恩甚是焦虑不安。
墨天恩愁眉紧锁在地上踱来踱去，足踱了有一顿饭功夫。
然后他伫足指着儿子斥责道：“如果我们墨家因此招来灾祸，都怪你！既然认出肖明珠便是苏轻侯掌上明珠，是南境王林屹爱妻，你还是执迷不悟要娶她！都怪我和你爷爷把你宠坏了！”
原来墨枫十年前见过苏锦儿一面。
初见苏锦儿，让墨枫惊为天人。
尤其苏锦儿笑起来的眼神对墨枫来说更是勾魂。
从哪时起，墨枫就痴迷苏锦儿了。
他缠磨着爷爷让去提亲。
但是苏锦儿是苏轻侯的掌上明珠，论才貌更是远近闻名，不知多少人名门大派的公子及王孙贵族倾慕于她，哪能轮得到墨枫。
墨如山溺爱孙子，拗不过他，便抱着试试念头硬着头皮去南院提了次亲。
结果苏轻侯根本不给他留情面当场拒绝。还对墨如山说根本不该来提亲。让墨如山很是丢人。
提亲遭拒，墨枫便得了痴症。
每日精神异常，追逐着府中女子喊锦儿。
墨如山只得遍请名医为孙子治疗。最后墨枫在燕城名手曲无悔的治疗下得到好转。为了安抚孙子，墨如山还让人寻了一个容貌和苏锦儿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和孙子成亲。
那女子也在几年前病逝了。
女子病逝后，墨枫慢慢地又开始有些反常了。这让墨如山和墨天恩很担心。两月前，墨天恩带墨枫去拜访故友肖南临，没想到肖南临认了一个义女，而这个义女竟然和苏锦儿长的一模一样。
墨枫便对肖南临的义女神魂颠倒了，认定肖明珠就是苏锦儿。
肖南临也向墨天恩讲诉了认这个“女儿”的过程，还告诉了墨天恩义女一个秘密……
此刻墨天恩斥责墨枫，墨枫很委屈。
他道：“孩儿心想，南境人马都逃到海外，苏侯爷也销声匿迹于江湖，林屹更是被关入大牢这辈子也别想出来。而且苏锦儿也失忆了，不会再节外生枝，成了婚也就木已成舟了。儿子也能了却多年心愿。却未想到北魔认出了她。也真不知这北魔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认得苏锦儿。爹，你说这北魔到底是什么来头？”
墨天恩没好气道：“你问老子，老子问谁！既然北魔认出她，那北魔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她就是个瘟神，你趁早打消娶她念头吧！幸好林屹被关在大牢，不然知道你要娶他老婆，墨家早就大祸临头了。这北魔也同样惹不得，不然我们墨家有灭门之灾。你现在就将那个瘟神送出去。从此再不要和她有瓜葛。”
墨枫对苏锦儿痴迷入魔，虽然他也害怕因此会招来灾祸，但是他还是不想放手。
墨枫道：“再有一月我就能和她成婚了，爹，儿子真是不甘心。你也知道孩儿有多喜欢她。如果娶不了她，儿子也难活了。求爹给儿子做主！”
墨枫说着便给墨天恩跪下。
墨天恩叹了一声道：“唉，爹也做不了主，此事还得让你爷爷决定。我们现在就去见你爷爷。”
于是父子俩就去见墨如山。
墨如山比起主持武林大会时候更显苍老了。
毕竟岁月不饶人。
他胡子全白了，背也驼了许多。
墨天恩将肖明珠遇北魔的事禀报墨如山，墨如山本来正端着茶碗呷着茶，他听后大震，身子一哆嗦手中茶碗也险些掉地。
墨如山定了定神道：“北魔？北魔怎么会认得她？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墨天恩和墨枫也都不知北魔到底是何人，和肖明珠有何渊源。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又看着墨如山各自摇摇头。
然后墨枫跪在墨如山面前求爷爷帮他渡过难关。总之，他是不能没有苏锦儿的。
墨如山一直宠溺这个孙子，也想遂了他心愿。
墨如山寻思片刻道：“先得想办法弄清这北魔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此事得慎重。枫儿，我知道你有多喜欢她。爷爷定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先好好保护她。”
墨枫高兴道：“谢爷爷！”
墨天恩心想，爹爹这是老糊涂了，北魔要的人也敢继续留。他正要说话，墨如山摆了下手道：“你们先去吧。我好好想想。”
墨天恩和墨枫离去后，墨如山便开始权衡此事。他也极尽智慧想可行办法，既可成全孙子，又能避免灾祸。
只要能度过北魔这关，便可无忧了。
心事重重的墨如山中午饭也只凑合吃了几口，然后便回到去了书房，准备清静想法子。
结果他进了书房愣了。
书房中立着一个人。
此人背对着他。这人身穿一件艳艳如血的红袍，披散着乌黑顺滑的长发。此刻这人正看着墙上墨如山写的一副字。
此人是谁？！
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墨如山气灌手掌愠声道：“何人？！”
那人用女人的声音道：“故人。”
说罢，对方转过身来。
此人戴着一副银面，一双血瞳熠熠，让人生畏。
正是北魔秦定方。
尽管墨如山还未见过北魔，但是北魔传闻如雷贯耳。北魔的特征便是银面血瞳。他早已听说了。
墨如山脱口惊道：“北魔！”
秦定方微微点点头，他看着墨如山略带着几分感慨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墨掌门你真老了。当年你主持武林大会，是何等风光啊。”
墨如山道：“你……你到底是谁？！”
此刻墨如山双掌灌满内力，充满随时出手。
但是这未能逃过秦定方眼睛。他道：“你不必运气了，我想杀你，易如反掌。我想屠你全府四百余口人，也易如反掌。实话告诉你吧，我已布置好了。我调来两个魔使，他们带人已将你府围住。”
墨如山听了这话更是惊惧，他用几乎哀求的口吻道：“你说是故人，你到底是谁啊？我们无怨无仇，你又必这样。”
秦定方抬起白皙的手，缓缓摘下自己银面道：“墨掌门，还认得我吗？”
秦定方摘下银面，猛看下是一个女子。墨如山又定睛细看，还是认出了秦定方。他惊呼道：“你是秦王！”
秦定方用戏虐口吻道：“墨掌门好眼力，居然还认得我。”

第五十四章：墨府惊魂（3）
墨如山虽然认出秦定方，但是他真是有些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就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北府王。
现在墨如山也明白北魔和苏锦儿有何瓜葛了。
难道秦定方来要苏锦儿了？
墨如山道：“秦王，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秦定方阴阳怪气道：“每个人都会改变。你不是也变了吗？所以，我变了模样也正常。世事万物本来就是在不断变化中。不变，反而不正常了。”
墨如山当然不敢反驳秦定方，他道：“秦王说的对。变才是正常。当年南境人马攻入北府，传闻秦王也罹难了，我听闻后甚是悲痛。没想到秦王吉人天相还活着，我……我真是开怀……”
北魔原来就是秦定方，这让墨如山心中恐惧减轻许多。毕竟自己未惹过秦定方，当年还给秦定方出过力呢。
秦定方又将银面戴上道：“墨掌门，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我现在神功大成以北魔身份再出江湖。我准备东山再起。我如今是魔，那我就将这江湖变成群魔乱舞的世界。而我是万魔之首。墨掌门，我来找你，就是让你效命于我。”
墨如山在江湖中是有名望的人。墨家也一直算是名门正派。如今秦定方提出让他效力，墨如山当然不情愿。
当初秦定方好歹打着正义旗帜，自己帮秦定方也不会招来非议。现在秦定方可是恶魔。如果他效命秦定方，那墨家声誉也尽毁了。从此，墨家也会成为正派敌人。
后果不堪想象。
但是他又不能拒绝秦定方，那样会招来大祸。
墨如山婉转道：“我墨家定暗中助秦王完成……”
秦定方愠声打断他的话道：“闭嘴！别再对我说暗中相助！当年你就是用这招骗我的。结果南北之争你墨家独善其身了。如果当年你旗帜鲜明站在我这边，或许我也不会一败涂地！”
墨如山正想辨解，秦定方手朝墙上那副字挥了下。瞬间，那副字便成了纸沫如雪花般在书屋中纷飞。
许多纸屑落在墨如山身上。
这功夫墨如山惊怔万分。
秦定方阴声道：“墨掌门，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成我的新魔使。二，全府鸡犬不留。你选吧！”
听了这话墨如山惊得身体都开始颤动了。
额头也泌出冷汗。
墨如山哀求道：“秦王，当年我虽然未明着帮你。但是也是暗中助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我年事已高，也没几天日子了。求秦王放过我吧。”
秦定方正要发作，他突然想起件事来。
秦定方便问道：“这事一会儿说。我问你，墨枫是不是你们墨家的人？”
肖明珠对秦定方说过，自己男人叫墨枫。
秦定方猜测，会不会这墨枫就是苍罗山墨家的人。
墨如山也不敢隐瞒，这事也隐瞒不住。
墨如山道：“墨枫是我的长孙。”
原来这墨枫竟然还是墨如山长孙，秦定方发出一声魔性的笑。听了这笑，墨如山心里更加不安了。
秦定方道：“墨枫和肖明珠是两口子吗？”
墨如山道：“我孙儿和肖明珠已有婚约，一月后成婚。”
秦定方道：“墨如山，你当年见过苏轻侯的女儿吗？”
墨如山道：“从未见过。”
秦定方又道：“那你可知肖明珠的真实身份？”
墨如山故作一脸懵懂道：“她是肖南临的三女儿啊。”
秦定方盯着墨如山道：“那我实话告诉你，这肖明珠就是苏轻侯的女儿，南境王的妻子！她根本不是肖明珠，她是苏锦儿！”
墨如山听了佯装震惊道：“这……这怎么可能？！肖明珠怎么会是苏侯爷的女儿……”
秦定方突然“哈哈”大笑。
仿佛笑一件荒唐可笑之事。
笑罢秦定方用幸灾乐祸口气道：“墨掌门，就算我不找你麻烦，你墨家也大祸临头了！”
墨如山心里一凛，他忙道：“秦王，此话怎讲？”
秦定方道：“南境王重现江湖了。据说还装神弄鬼戴着眼罩，说是开目便杀人。你孙子要娶他老婆了，你说他会怎么做？墨家还不是大难临头了吗？”
墨如山道：“前日我也听到这传闻了。不过不足信。他可当众杀了五虎大将之首，朝廷怎么会将放了他！死罪免了，活罪也难逃啊。他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不然，皇上都难向朝廷百官交代。定是有人假冒他。”
秦定方阴笑道：“理是这么个理儿。但是事实很残酷。让墨掌门失望了，这不是传闻，也没有人假冒他。南境王真出来了。天音魔女和他交过手了。而且他还杀了我多名手下。很快，南境王就会杀到你苍罗山了。你墨家快要尸横遍地了。嘿嘿……”
墨如山顿时大惊失色！
他身体也阵阵发冷。
原来，南境王林屹真出来了！
林屹有多可怕，他这只老狐狸心里有底。
武林大会百招杀了蔺天恕，勃海斩了令狐藏魂，最后还攻入北府，让北府成为一片废墟。凤翔城，又率群雄大破西域军。最后又惊天一击，当众杀了凤连城……
这个世上，似乎没有林屹做不到的事。
这个世上，似乎没有林屹不敢做的事。
林屹简直是一个传奇！
同样，也是一个可怕的人。
难怪，秦定方说墨府要大祸临头了。
墨如山此刻脸色吓得煞白，毫无血色了。
秦定方道：“墨掌门，只要你旗帜鲜明为我效命。我封你为魔使之首。地位和天音魔女一样。我也定会帮你对付林屹。如果你不答应，也用不着林屹来了，我现在就大开杀戒！你老了不怕死了，但是你还有儿子、孙子。你好想想吧！”
秦定方眼中血瞳也充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墨如山此刻就如被逼在悬崖畔上的人。
他无路可走了。
就算墨家几十年声誉尽毁，也总比被灭门强百倍。
最终墨如山颤声道：“我……我答应。求秦王放过我墨家，求秦王保护墨家。”
墨如山就范，秦定方发出得意笑声。
因为墨如山这么有声望的人都成为魔使，将会在江湖中造成很大影响。也会起到导向作用。一些门派也会为自保放弃抵抗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秦定方此刻兴奋不已，他道：“你现在是自己人，我当然会保护你。你‘孙媳妇’的事也好商量。墨魔使，现在我命令你，把苏锦儿给我带来！”
墨如山怔了一下，然后垂头丧气道：“属下遵命。”

第五十五章：夫妻终相逢（1）
墨如山命管家去带肖明珠，过了一会儿管家来报，说肖明珠不见了。现在他已命人在府中各处找。
墨如山赶紧命管家去查个究竟。
墨枫本来也和父亲正在商议对策，得知肖明珠不见了，便赶紧跑到她住处看。不光肖明珠不见了，连云雨瑶也不见了。
墨枫就和父亲赶紧来见爷爷。
墨枫还未进门就急道：“爷爷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派人去带明珠？明珠现在不见了，她哪去……”
墨枫进了屋，他下面的话也戛然而止了。
随后墨天恩也进来，他也愣住了。
因为父子俩看到了秦定方。
虽然他们未见过北魔，但是北魔标志性的银面，还有那对分不清眼球和瞳仁的血目让他们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北魔。
北魔还是找来了！
墨枫也顿时明白爷爷为什么派人带肖明珠了。
定是北魔逼着要人。
墨天恩和墨枫心里惊惧不已。
父子二人也本能做好出手准备。
秦定方看着墨枫，那双血目异光流溢，让墨枫心中更凛。
秦定方对墨枫道：“你就是墨枫？”
墨枫道：“是。”
秦定方道：“你胆子可不是一般大，竟然要娶苏锦儿。”
墨枫道：“她……她不是苏锦儿，她是肖明珠。”
秦定方道：“是不是我比你清楚。幸好本王及时赶来，不然你们墨家可就大祸临头了。”
秦定方现在是一副拯救了墨家的救星姿态。
墨天恩和墨枫听了秦定方这话则一头雾水。应该是北魔到来，墨家大祸临头，怎么现在北魔反而成了墨家的救星了。
秦定方对墨如山道：“墨首使，把事情告诉你的儿孙。”
墨如山老脸面皮抽动两下对儿子和孙子道：“我现在是魔主麾下魔使了。还有，肖明珠就是南境王林屹的妻子苏锦儿。林屹重现江湖的事也是真的。他真的出来了。林屹知道妻子的事定会大怒。如今除了魔主，再无人能敌他。为感谢魔主护佑，从今天起墨家效力魔主。”
墨天恩和墨枫父子这才相信林屹重现江湖传闻是事实。
父子二人也惊恐万状。
当年苏锦儿和李天狼成婚，林屹一人大闹北府的事他们是知道的。
当年北府都奈何不了林屹，他们墨家更是经不起林屹折腾。
当然，父子二人也明白爹（爷爷）就范，不光是因为惧怕林屹上门，也是被北魔逼迫。林屹不知何处，但是北魔可是就在眼前。如果不就范，北魔立刻会墨府变成地狱。
秦定方看着父子二人道：“听明白了没有？！”
父子二人忙道：“明白了。”
秦定方道：“既然明白了，现在你们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拜见魔主！你们放心，有我在，你们墨家没事。”
事以至此，父子俩也别无选择。他们只得跪拜魔主秦定方。
看着拜倒在自己脚下的父子二人，秦定方又发出尖锐兴奋地笑。
笑罢，秦定方又对墨枫道：“你是墨家长子嫡孙，我也会格外青睐于你。既然你喜欢苏锦儿，待我用她对付完林屹，她就是你的了。”
墨枫本以为娶苏锦儿无望了，听秦定方这么一说，欣喜若狂。那样子如同秦定方赐了他一座宝藏。
墨枫赶紧拜谢魔主。
并发誓一定忠心耿耿效力。
秦定方这样做，也是为了收买人心，让墨家更加死心塌地效力。
至于除了林屹，他会不会让苏锦儿嫁给墨枫那只有鬼才知道。
这时管家查明事情原委进来禀报墨如山。
“老太爷，我查清了。肖小姐已不在府中了。据下人说，一顿饭前那个云雨瑶背着一个麻袋离开。袋子里面不知是什么。她对守门人说背的是半扇猪肉，说老爷让她去给山下一家可怜人送去。”
几人听了立刻明白了云雨瑶背的根本不是什么猪肉，而是肖明珠！
墨天恩和墨枫更是惊诧，云雨瑶为何要以这样方式带走肖明珠。
是她劫持了肖明珠吗！
墨枫急了，他对墨天恩道：“爹！雨瑶为何这么做！亏你还让我待她如亲妹子，原来她另有所图！”
如今墨天恩也难解释云雨瑶为何会这么做。
墨天恩面色也难看之极。
煮熟的鸭子又飞了，秦定方很是气恼。
秦定方红目凶光迸现，他阴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云雨瑶又是什么人？！莫非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墨天恩吓得忙道：“属下不敢，这完全是意外。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她们跑不掉的，我们马上去追。”
其实秦定方震怒是因为他怀疑墨家父子骗他。秦定方并不担心云雨瑶带着苏锦儿跑掉。此次来苍罗山逼墨如山就范，他早已做好安排了。他调来两个魔使及数百人。让他们将墨府周边所有道路都封锁。如果墨如山不就范，他就准备将墨府屠个鸡犬不留不放走一个。
秦定方朝门口走去，他道：“我会查明真相，如果你们胆敢骗我。那你们是自取自灭。如果你们没骗我，那个丫头也难带苏锦儿逃脱。没有人能逃脱我的手掌手。哈哈……”
秦定方人到门前，门“啪”自开，他的身形忽闪一下人也到了屋外。
秦定方腾空而起，朝府外而去。
墨如山也赶紧让儿孙带人去追踪云雨瑶和肖明珠。
……
肖明珠的确是云雨瑶劫持而去的。
原来云雨瑶先被安顿在肖明珠旁边的屋间住。
云雨瑶并未赶夜路，所以也不是很累。她将自己换下衣裳洗出，去院里晾晒。突然听到正屋中传来一个女子惊恐叫声。
“北魔哥哥不要杀我……我再不敢逃了……铁面兄弟枫哥你们快来救我……”
云雨瑶听到这叫声一惊，也不知到底发生何事。如今她投奔了墨家，墨家也待她如亲人，她就不能坐视。云雨瑶便取出短刀进屋探究竟。
原来肖明珠做恶梦，梦到北魔寻到这里进了屋。
就立在她床畔冷笑。
她也从睡梦中惊醒来。
云雨瑶奔进里屋，肖明珠也正好激灵惊醒坐起。
二女四目相对。
云雨瑶当时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床上惊坐而起的女子，竟然就是恩人林屹苦苦寻找的人！

第五十五章：夫妻终相逢（2）
由于云雨瑶手中提刀，肖明珠警觉看着她。
肖明珠喝道：“你是谁？！想做什么？！”
云雨瑶赶紧将刀收起道：“你别误会。我……我听到你叫喊声才进来一探究竟。我叫云雨瑶，我爹和墨老爷是结拜兄弟……”
云雨瑶简明扼要将事情说了一遍。
肖明珠这才放了心。
云雨瑶又激动道：“苏小姐，林王现在苦苦寻你！他去玉屏庄打听你消息了……”
肖明珠一脸迷惑道：“林王是谁？”
云雨瑶道：“就是南境王林屹啊。也是你的丈夫。”
肖明珠笑道：“看来你也认错人了。我不是苏小姐，我是肖小姐。我男人也不是林屹，而是墨枫。嘻嘻，我们一个月后就要成婚了。枫哥待我极好……”
云雨瑶身上还带着苏锦儿画像，苏锦儿相貌早就印在脑海。
尤其苏锦儿鼻翼上那颗小痣和肖明珠鼻翼上的小痣位置大小都一样。眼前的肖小姐就是苏锦儿，错不了。
云雨瑶也听林屹说了，苏锦儿现在可能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如果这样，她就难让肖小姐信服。
云雨瑶便道：“哦，那我真是认错人了。不过你们长的真是像。”
肖明珠心想，北魔、铁面神君，包括这个云雨瑶都将自己认成苏锦儿。看来真是极像的。她心里顿时对苏锦儿也充满了好奇。心里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云雨瑶则暗忖，没想到苏锦儿现在竟然是墨枫的未婚妻。真不知墨家是否知道肖小姐真实身份。如果明知故犯，其行为不光是对南境王的侮辱，也是自招灾祸。
林屹怎么会善罢甘休。
林屹在玉屏镇打听线索，一定会根据线索找到墨府。
那后果真不堪设想。
她得想办法化解墨家之危。
云雨瑶突然想出一个主意来。
就是劫持肖小姐送还给林屹。然后她再替墨家说些好话，让林屹不再追究。事情就此作罢。
于是云雨瑶就和肖明珠聊天。
肖明珠刚被恶梦惊醒，心儿还扑通跳个不停，有云雨瑶陪她聊天正好。
于是二女便热络聊起来。
但是让肖明珠未料到，聊了一会儿云雨瑶突然出手。肖明珠猝不及防便被云雨瑶点了几处穴道。
她动弹不得，也喊不出声。
一双美丽眼睛也竟是惊愕之色。
云雨瑶道：“姐姐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林王。一些事让他慢慢和你说吧。”
然后云雨瑶又弄了条麻袋，将肖明珠装在麻袋里背出墨府。
云雨瑶背着麻袋捡了一条山道跑。
结果在路上，她陆续碰到一些尸体。
到了一处溪流边，尸体横七竖八竟多达二十多具。
这些尸体似死了不久。他们袖臂上都绣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古怪图案。云雨瑶认得这图案。这是北魔爪牙的图案。蓝公子和镖局投靠北魔那些人衣袖上都有这个图案。
北魔的人来了！
但是又是谁杀了他们？
为何她未听到任何打斗声和惨叫声？！
情况不明，又诡异，云雨瑶害怕了。
她不敢再往前行，她正想背着肖明珠返回。猛得背上被尖锐之物刺入，正戳在她脊梁骨上。同时有手掌也击在她背上。云雨瑶痛叫一声身体向前踉跄跌倒在地上，背着的麻袋也跌在地上。
然后一柄尖细短剑从麻袋中刺出，将麻袋划开。
肖明珠也从麻袋中钻出。
原来云雨瑶武功一般，和肖明珠都相差了一截。
尽管她猝不及防点了肖明珠穴道，但是现在被肖明珠用真气将穴道冲开了。
肖明珠掠过来，用短剑抵住云雨瑶脖子道：“就凭你这三角猫功夫还想劫持本小姐。还有你这个傻丫头要记着，劫持武功比你高太多的人，不是光封穴就万事大吉了。”
云雨瑶真未想到肖明珠竟然摆脱她控制，现在反制住了她。
云雨瑶道：“姐姐饶命，我真没有害你的心。我只想带去见林王。”
肖明珠笑道：“我相信你说的话。如果不是看在你无恶意，只是一时糊涂，我就一剑刺入你后心了。而不只是伤你这么简单了。”
肖明珠将短剑从云雨瑶脖子上移开，然后她看着那些尸体。
云雨瑶站起。
肖明珠用短剑扎在她脊骨上，她现在还疼的呲牙咧嘴。
云雨瑶忍痛道：“姐姐，我们快走吧。这些死人都是北魔的人。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肖明珠一听“北魔”二字顿时脸色变了，她道：“你这个蠢丫头差点害死我们。快回府！”
肖明珠转身就朝来路走，云雨瑶跟在她身后。
但是没走出多远，迎面便有几条身形掠来。他们袖上也绣着怪异图案。
肖明珠和云雨瑶一惊，赶紧转身跑。
但是这几人武功都不弱。
尤其为首那个轻功比二女都好。
和二人距离越来越近。
二女钻进一片林惊恐地拼命奔逃。
所经之地，不断碰到北魔爪牙的尸体。有的尸体鲜血淋漓，有的身上则无半点伤痕。那几名追赶者当然也看到这些尸体。他们各自脸面变色，然后他们发出一声声啸声。在向同伴报警，也是招呼同伴来此。
不过他们仍追着二女不放。
眼看着二女要为首的人追上，跑在肖明珠身后的云雨瑶蓦地伫足。
她朝肖明珠叫道：“姐姐我挡着他，你快跑！”
为报林屹大恩，云雨瑶决定舍命护肖明珠逃。
云雨瑶抽出短刀转身就朝追上来那人劈去。
但是那人武功高出她太多了。
面对云雨瑶劈来的刀，那人躲都不躲。他飞快出手，反抓住云雨摇手腕。云雨瑶刀尖距他胸膛只有几寸距离就再难向前半分了。
对方脸上露出残忍笑。
云雨瑶那一刻明白，她完了。
但是让她没想到，那人脸上残忍的笑又变成了痛苦表情。
他额头上也有血流下。
流了一脸。
云雨瑶突然发现，他头顶竟然插着一截树枝！
什么时候插上的，她根本就未看到。
与此同时，拼命奔跑肖明珠突然眼睛一花，她面前多了一个人。
一个戴着斗笠，披散长发的人。
这个人胡子拉碴，眼睛还用一根黑布带蒙着。
由于这个人就像突然从地里冒出，肖明珠根本刹不住奔跑之势，于是一头撞在那人怀里。
那人也张开双臂将她抱住。
抱的那样紧。
仿佛要把她压在自己身体里！

第五十五章：夫妻终相逢（3）
这个紧紧抱住肖明珠的人正是林屹。
林屹在玉屏庄打探到线索，得知和肖明珠在一起的贵公子就是苍罗山墨家的墨枫林屹便赶来。
林屹来后发现四周都被北魔爪牙封锁。
于是林屹将封锁这边的北魔爪牙几乎杀尽。
肖明珠被林屹紧抱住，她发出一声惊叫。
林屹依旧紧紧抱着她不放，已不用开目去看，从声音和气味上林屹就确定她就是自己朝思暮想苦苦寻觅的妻子。
林屹平生最爱两个女子，一个是梅梅，一个就是锦儿。
梅梅率众移岛海外，林屹虽然思念她，但是却不担心她安危。
苏锦儿却不同，失去记忆下落不明，随时都会遭遇不测。真是让林屹牵肠挂肚灵魂难安。如果苏锦儿出个意外，林屹这辈子也会背沉重负罪。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爱妻。
此刻林屹心情如喧嚣大海掀起层层浪涛。
林屹抱着锦儿，生怕再失去她。林屹激动的哽声道：“锦儿锦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当年怨我有眼无珠未看清十五真面害了你。你可知这三年多来，我心里是何等煎熬……”
肖明珠则甚慌恐，她拼命挣扎，但是哪能挣脱林屹的怀抱。
肖明珠便叫道：“雨瑶妹子快来救我！”
云雨瑶跑过来，她看到林屹大喜。云雨瑶激动朝肖明珠叫道：“姐姐你不要怕！他是林王，就是你男人啊！”
林屹也将遮目带拽下，他双目饱含热泪，也饱含深情。
他端详着妻子的容颜，三年多了，她未变，依然是旧是模样。由于失去记忆，少了许多烦恼事，反而更青春焕发了。
肖明珠看到林屹含泪痴痴看着她，惊魂稍定。她心想，既然这个胡子拉碴男人也将自己当成苏锦儿，不如先顺着他，自己才能伺机脱身。
肖明珠便道：“我是锦儿，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你抱我的快喘不上气来了。”
林屹苦笑了，他从妻子眼神中窥出，她在骗他。她根本未记起自己是谁，她只是在见机行事。
林屹紧箍她的手也松了些。
这时六七个北魔爪牙追赶而来。云雨瑶赶紧掠到林屹身畔。有林屹在，她再不惧怕北魔手下。
林屹则对那几名奔来的人视若无睹。
他依旧搂着肖明珠端详着，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肖明珠被林屹看的心烦意乱的，她叫道：“他们追来了！你这个呆子快放开我。待我们逃了你再看我行不行！”
林屹道：“有我在，天下没人能伤害你。”
肖明珠道：“你这是吹牛吗？”
林屹柔声道：“不信让他们试试。”
肖明珠那模样快哭了，她道：“我不想试，我就想逃。如果我被北魔抓到，这次他一定饶不了我。求你放开我让我逃吧。以后我让你看个够还不行吗！”
林屹如果一个孩子般摇头道：“不行。我现在就要看个够。”
云雨瑶则抿着嘴直笑。
恩公终于寻找到妻子，她心里也开心之极。
那几名敌人也到了近前，他们成扇形扑来。然后几件兵器寒光闪闪袭来。林屹仍抱妻子，深情目光仍看着她。脸上，充满着足可以温暖严冬的暖暖微笑。
肖明珠急得用拳头捶打着林屹胸膛叫道：“这时候还抱着我傻笑……你不正常，你就是个疯子。你比北魔和铁面神君都不正常。我怎么这么倒霉接二连三碰到你们这些神精病……”
就在一片兵器之光笼罩三人时候，林屹抱着妻子的身体骤然而起。同时他朝云雨瑶一抓。云雨瑶身体瞬间被吸至空中。
于是那片刀剑都劈空。
空中的林屹目光仍看着妻子，他另一只手闪电般连弹数下，于是六道指风从空中而降射向那几人。
于是那六人陆续惨叫倒下。
他们成扇形而攻，倒下也成扇形。
林屹又抱着妻子落下。
云雨瑶也被林屹真气托着落地。
肖明珠看着地上那几具尸体，她惊震之下瞪大了双眼。她根本都没清林屹是怎么出手的。这些人便成了尸体。
林屹的武功得有多高？！
这简直让她匪夷所思。
肖明珠神情也快抓狂了。北魔、铁面神君，包括自己这个“男人”，都是神情不正常。但是武功却一个比一个可怕。
肖明珠虽然被林屹的武功震惊，但是她知道，既然这人将她当妻子，那他是不会伤害自己的。而且还会不惜一切保护她。肖明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突然抱紧林屹激动道：“夫君啊，我终于认出来你了。你还是这么神武无敌。你一定得保护我。谁想杀我你就把他们都杀了。”
林屹笑了。
林屹也明白了，妻子失去记忆，反而回归当年促狭狡黠的本性了。
这让林屹想到当年妻子装扮成小乞丐骗人的情景了。
一阵暖流也涌入他胸臆。
林屹摸着她的头温柔道：“我听你的，谁要杀你，我就杀谁。遇神我杀神，遇魔我屠魔。看谁敢动我的锦儿。我也再不会让我的锦儿受到半点伤害。”
林屹这话让苏锦儿心里顿时一热。
她心想，虽然自己是假冒这人妻子，但是林屹对妻子如此深情也真是让她感动。
这时又有十几人入林奔来。
见识了林屹盖世奇功，肖明珠这次不怕了，她带着兴奋叫道：“好男人，他们又要来害我了。”
林屹微笑道：“那他们就死！”
林屹身体猛地一震，身上衣袍如灌风被鼓动飞扬。罡气如急风吹过那几具尸体。于是那几具尸体手中的兵器都从他们手中脱离升起。
然后六件兵器射向奔来的人。
六件刀剑划出眩目白光。
快如闪电！
六道白光没入最前面六人身体。
那六人身体也被兵器上劲风掀起，朝后飞出。有的撞在树上，有的不断朝后飞。这情形让其余七八人惊得魂飞魄散。他们赶紧伫足。都不敢再擅自向前了。
林屹淡声道：“想活命的滚！想死的再往前跨一步！”
林屹声音北魔爪牙耳畔回响着。震的他们耳鼓直颤。他们的心颤的更厉害。他们谁都没有勇气再向前跨一步。
哪怕是一小步！
惊恐之下，他们都转身仓皇逃命。
但是他们没跑出多远，便“扑通扑通”陆续栽倒在地死去。
然后一个充满魔声的女子声音响起。
“一群贪生怕死之徒，留你们何用。桀桀……临阵脱逃者，死……”

第五十六章：再现江湖初交手（1）
随着魔笑之声一条如鬼魅般的红影飞入林中，朝林屹三人而来。
红影极快，还带着一缕银光。
这次云雨瑶和肖明珠神情紧张了。
看着这红影，听这声音，就知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那些逃跑的人就是死在这红影手上。那些人是如何被杀的，她们都未看清。
肖明珠突然反应过来，她惊叫道：“是北魔！是北魔！”
林屹盯着那飞来红影，他松开肖明珠，一双眸子也有了寒冰之气。林屹看出，红影是红衣飘飞影像。银光，是银面之光。参杂的些许黑色，是黑发飞扬。别人难以分辨这么清楚，但是却难逃林屹一双眼睛。
那红影飞到距三人四丈外落地。
红色氤氲散去，秦定方身体也显露出来。
然后秦定方一双血目盯着林屹。
林屹钻石般的冰眸也盯着秦定方。
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是“冤家”，在事隔三年后再次面对。
只是，他们都有太多改变，已不再是当年的自己了。
秦定方变成了北魔。
林屹则变成了一个江湖落魄人了。对一切事情也有了重新领悟。
还有二人的武功。
秦定方现在血魔功大成。内力更是不知有多恐怖。
林屹则突破“天凛神功”第八重。并将“天凛神功”融入“山海诀”。并将“山海诀”彻底推到了无招之境的巅峰。
比起当年，可谓是百尺竿头更近一步。
就这样，二人盯着彼此。
秦定方眼中红光如火，林屹眼中寒光如冰。
冰水不相容。
二也亦不相容。
场面陷入窒息的静。
静的林中的叶都似不在动，枝也不在摇。
这窒息的氛围，让云雨瑶和肖明珠感觉胸口异常憋闷。二人也非常不安。她们为林屹担心。
虽然林屹武功高的让人匪夷所思。但是她们二人现在无疑是林屹累赘。面对北魔这样的恐怖的对手，多一个累赘就少一份胜算了。何况是两个累赘。
但是她们又不敢擅自跑了，如果遇到北魔爪牙就完了。
蓦地，林屹大笑。
秦定方也发出尖厉的笑。
秦定方道：“原来是我的好兄弟啊！哥哥我可是天天盼着你从那大牢出来，好再续兄弟情。唉，林屹，看你这落魄样子如同半截老头，哥哥我看着糟心。”
林屹道：“我知道你盼着我出来，所以我就出来了。定方，恭喜你，你比以前更像女人了。什么时候嫁人别忘通知我这做兄弟的，我会送上一份厚礼。再送你一篮‘早生贵子’。”
林屹这话也够损，句句戳在秦定方心肝上。
肖明珠则惹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她揶揄道：“北魔哥哥，到时候我送你一箱胭脂香粉啊。你每天打扮的美美的，伺候好你夫君。他一高兴，便会每晚搂着你睡觉。嘻嘻……”
秦定方气得眼中红色杀气升腾。
从小到大，他斗嘴皮子就没赢过林屹。
现在苏锦儿失去记忆，居然也跟着林屹嘲弄他。
他也不知道苏锦儿是否记起了林屹。夫妻二人是否相认了。
秦定方便道：“肖小姐，赶死不在这一会儿。闭上你的嘴！”
肖明珠顿时委屈对林屹道：“好男人，他威胁我。”
林屹道：“当他放屁！”
秦定方以北魔身份重入江湖。不断掀起腥风血雨。更是再无对手。江湖人闻北魔二字色变。这让秦定方有了一种畸形的荣耀感和满足感。
但是林屹却如曾经一样，依旧不把他放在眼中。
这无疑是对北魔的亵渎。
这让秦定方很是气恼。
秦定方道：“林屹，你还当我是三年前的我吗！我修炼了天下第一神功。如今我血魔功大成天下无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林屹道：“我被关在‘囚魔狱’这三年来，想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我真是想明白了。其中就包括被你们视为天下第一神功的血魔功。”
秦定方道：“说说看！”
林屹冷笑道：“我想明白了。论奇，血魔功第一。论邪，血魔功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但是论高，根本没有资格排第一。当年血魔被薛苍澜打败。百年前，大侠陆争平定江湖，杀了几个修炼血魔功的人，还烧了几本血魔书。勃海之滨，我又杀了将血魔功修炼到巅峰之境的令狐藏魂。被吹的神乎其神的血魔功可谓是一败再败，你还真好意思给血魔功贴金，称其为天下第一神功。你们都被血魔骗了！真是可怜可悲。一个个追求武学巅峰，最终却将自己炼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神智丧失发疯发狂灭绝人性甚至杀戮至亲。无论是你，还是望归来，还是凌孽还是令狐藏魂，都是可怜虫！也许你们也意识到了，但是你们却不说出来，仍是自欺欺人。认为只要血魔功大成便天下无敌。你们都活在梦里。秦定方，我告诉你，血魔功永远不可能无敌。因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秦定方听了林屹这番话身体猛得颤了一下。就仿佛有人在他心上捣了一拳。秦定方难以接受自己付出巨大代价修炼的血魔功被林屹说贬低。
秦定方激动叫道：“一派胡言！血魔功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神功。其中奥妙岂是你能理解。我现在已将血魔功炼到巅峰之境，我就是天下无敌！林屹，你是忌妒我！所以你就诋毁血魔书！”
林屹目光一寒道：“那我就专杀天下第一！”
林屹话音一落，脚在地上一搓，脚下地面顿时如毯掀起，有三尺来宽，十几寸厚。然后泥土飞溅卷向秦定方。
云雨瑶和肖明珠见此情形，眼睛都直了。
秦定方发出一声魔笑。右手一伸，手中“旋涡”徒现。然后他朝那卷过来的“地毯”一击，那“地毯”顿时一截一截碎裂。
泥土漫天。
林屹身形也腾起。
随着那“地毯”不断碎裂，林屹身形也到了秦定方头顶上方。
来的太快！
林屹居高临下，一掌击向秦定方脑袋。
这一掌，无招无式。
随心而发。
最先是一串隔空掌，每一掌，带着山岳之势，含着海潮变化。

第五十六章：再现江湖初交手（2）
此刻秦定方正一手击飞来“土毯”。面对林屹这看似平淡却精妙无穷的奇异之招，秦定方另一只手也出招。手似魔掌爆长，罡气红光闪动，迎向那串飞来的隔空掌。
秦定方如今血魔功大成，远胜当年。
尽管林屹隔空掌力道轨道都迥异，而且掌影不断变化，但是秦定方魔掌重重，分别将林屹那些隔空掌都击碎。
“嘭嘭”之声在林中回响不停。
秦定方虽然连续击碎林屹一串隔空掌。但是林屹这一串隔空掌力道如潮，一浪比一浪力道强。
秦定方身体竟也被震的颤栗两下，身上衣袍也被林屹掌力掀的“猎猎”作响。
秦定方不由心里暗惊。
林屹功力比起当年真是更上层楼了。
秦定方击碎林屹虚掌，林屹的人和实掌也到了。
林屹眼中冰魄之光此刻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秦定方一声魔啸，满头长发飞扬，面上银光也似更刺目了。秦定方左掌将最后卷来的一截“土毯”击碎。与此同时，秦定方看似不动，脚下飞快变化。瞬间变了几个方位。虽然只毫厘之变，但是差之毫厘便可谬以千里。
他要寻找一个最适合对敌的位置。不能有丝毫偏差。一来和林屹这样的绝世高手较量，稍有一点偏差，就会造成万劫不复的后果。
二来他要用这一掌粘住林屹的掌。只要被他粘住，掌心中如地狱般的“深渊旋涡”打开，林屹内力就会源源不断被他吸了。林屹就完了。
秦定方右掌倾斜而出，大力一掌击在林屹的实掌上。
二人都内功骇人，各自掌上力量如惊涛骇浪猛烈撞击在一处，“嘭”一声巨响而起。
余波气浪也以二人为中心朝四下扩散。
劲气所致，飞沙走石草叶飞扬。
肖明珠和云雨瑶见此情形惊得花容失色。二女赶闪到一棵大树后躲避。劲风扑至树身，两人粗大树也都晃动不已。并发出“嘎吱”欲裂的声响。树上枝条更是“噼啪”折断。
这一掌凝聚着这对“冤家”对彼此累积多年的怨念。
劲力可见一斑。
林屹和秦定方身体也被震的颤动不已。
林屹身形似抖的更厉害。
林屹也不由震惊，秦定方如今的内力竟然这么强。
比起自己的内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人身上衣袍更是鼓起如帆呼呼作响，然后衣衫也开始发出撕裂声音。各自长发也折断许多在强大罡气中丝丝飞扬。
秦定方掌中“旋涡”也瞬间而开。但是也就在这刹那间，林屹撤掌，与秦定方手掌脱离接触。
如果再稍慢一秒，他手掌就被秦定方粘住了。
林屹未中计，让秦定方甚是懊恼。秦定方身形瞬间而起，连续几掌拍向林屹。每道掌影都诡异之极并闪动着惊人红光。
撤掌的林屹也瞬间变招，身形朝后仰，双脚连续踢向袭来的掌影。林屹脚法看似平淡无奇，就如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情急下乱踢，但是每脚都正中一道掌影。其中有一道掌影骤变，又衍生出一掌，并划出一道让人难测的弧度，但是仍未避开林屹的脚影。
于是秦定方诡异杀招被被林屹都破了。
秦定方心里暗惊，他根本就未看出林屹到底用的是什么招式。
根本就不成套路不成式。
难道林屹已到了无招之境的巅峰吗？！
林屹身体也瞬间回正，他右手腕连甩两下，两道掌影一前一后飞出。
最先那掌影形状还在不断变化。
掌、拳、指，交代闪变。
根本让人难辨这到底是掌是拳还是指。
第二掌，则是寒冰凝结成的冰掌！
晶莹剔透，寒气逼人！
秦定方双掌交叉闪动齐出，一叠掌影而出迎向林屹第一掌。
林屹那一掌还在不断急遽变化，先是以指状戳在秦定方一叠掌影上。然后又成拳状捣在那叠掌影上。最后则一掌击在那叠掌影上。秦定方那叠掌影经过三击也都碎裂了。
碎裂的掌气凌乱纷飞，林屹第二掌冰掌则穿过这些碎裂掌气到了秦定方面前。
太快了！
秦定方根本未想到林屹这两招这么微妙霸道。
如果换了别人再难避开这记冰掌了。
但是北魔毕竟还是北魔！
秦定方身体朝后疾飘，然后以掌为剑，使出“血千梅”中威力最强的“残月道”。顿时一道血月闪现。血月不断增长大，带着凌厉之势劈在那记晶莹的冰掌上。
冰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林屹此刻身形在空中如一条线飞来。
穿过冰掌碎裂开来的冰屑，穿过“残月道”那惊人的光晕，飞向秦定方。
林屹眼珠如冰。
面色也如罩着冰霜，并散发着冰冷的杀气，让人心悸。
秦定方心惊，他身形依旧朝后疾飘。然后他脚在身后一棵树上一点，那棵树“喀嚓”断裂。秦定方身形也飞向林屹。
秦定方速度也快的让人惊叹。
他身形不断变化，闪动，闪出五六个影像。
每一个影像都魔面光芒刺目，长发飞扬，如五六个魔鬼。
这些魔影张牙舞爪扑向林屹。
躲在树后探头观战的肖明珠和云雨瑶哪见过这可怖情形，二女同时发出惊叫之声。肖明珠甚至叫道：“男人你快跑吧！不要和这个魔头打了！”
林屹对妻子的痴情让肖明珠感动，所以她不想看到这样深情男人死在北魔手上。
面对魔影重重，林屹则发出一声轻啸。
他成直线的身形瞬间旋转翻腾。如耍杂技一般。只不过林屹这“杂技”真是太快了。快的让秦定方都感觉眼花缭乱。
然后让肖明珠和云雨瑶更为震惊的画面出现了。
随着林屹旋转闪动，一个接一个的林屹“影像”出现。确切地说，这已不是“影像”了。而是林屹用寒功将影像凝结了成了一种近乎实体的形态。
就如林屹真身。
秦定方那些魔影，是虚的。
林屹这些影像，则是实的！
这让秦定方都震动不已！
秦定方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了。
林屹那些“身影”与秦定方那些“魔影”混战在一处。影像和冰身都不断发出爆响碎裂声。
秦定方根本判断不出哪一个是林屹本尊真身。
这让秦定方心里顿时没了底。
秦定方身形突然从影像中飞出。
朝肖明和云雨瑶躺藏的树后而去。
他准备挟持肖明珠逼林屹就范。

第五十六章：再现江湖初交手（3）
林屹看出秦定方意图。秦定方从纷乱碰撞碎裂的影像中掠出，林屹身形也如箭而出追赶秦定方。
同时林屹连续出招。
指拳掌轮番变化而出。
指风若离弦快箭，拳若流星飞逝，掌如天外之手。
分别袭向秦定方后脑、后胸、腰眼。
都是致命地方。
秦定方从身后劲气就听出这三招可怕。他只能蓦地回身应付。秦定方使出血魔功中的猎神手，左右双手分别击在那指风和拳影上。同时飞起一脚踢在那记隔空掌上。
然后秦定方盯着飞来林屹他以掌为剑，连续两招“问天道”而出。掌剑飞向林屹。而他身体则再次飘向肖明珠和云雨瑶躲藏的大树。
肖明珠和云雨瑶惊得赶紧离开那棵树躲避。
面对秦定方这记掌剑，林屹挥掌击碎最先劈来的“掌剑”，然后身形骤然升起，脚尖在第二道飞来掌剑上一点，那道掌剑碎裂，林屹人也急掠向秦定方。同时林屹又向秦定方隔空出招。
如果是别人这样在身后袭击，秦定方完全可以不顾。但是林屹袭击，秦定方只能应付。秦定方被林屹连续迟滞，就在他身形距肖明珠还有三丈时候，便被林屹赶上。二人在空中激战在一处。
秦定方的魔声和林屹啸声此起彼伏。
二人出招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也回荡不绝。
虽然以二人武功，一时也难分出胜负。
但是战况激烈仍是惊心魂魄。
林屹缠住秦定方，这下肖明珠和云雨瑶安心了。
二女从树后闪出兴奋地看着两大顶尖高手力拼。
肖明珠恨北魔杀了她的随从，如今她也看出自己这个“男人”武功盖世。真是一点也不比两大魔头差。所以她有恃无恐了。
肖明珠还故意出言刺激秦定方。
“北魔姐姐，你不是天下无敌吗！怎么在我男人面前变怂了。你到是杀了他啊。杀了他我就跟你走。他杀了你我就跟他走。到底跟谁走，你俩拼命打吧！”
秦定方一边和林屹打一边道：“贱人，你男人不是墨枫吗！什么时候又成这个杂种了！”
秦定方是最不想让林屹夫妻相认的。
所以他仍将错就错当苏锦儿是肖明珠。
不想让肖明珠忆起自己是苏锦儿，是林屹的妻子。
肖明珠回道：“男人难道只能有一个吗？你们男人三妻四妾，我为何不可。这位英雄是我的二房。嘻嘻……”
秦定方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他只能骂道：“贱，真贱！天下居然有还有你这么不知羞耻的贱人！”
看到秦定方被伶牙利齿妻子气的火冒三丈却无可奈何，林屹“哈哈”大笑。
妻子失忆，又如当年初见时候调皮了。
二人又激战数招，这时林中响起喊声和呼啸之声。树林一个方向有数十人而入。影影绰绰朝这边飞奔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体态魁梧的汉子。他衣袍绣满猛兽头颅。胸前是张开大口的猛虎。此人生着一头红发。面目极其可憎。
双手套着一副铁兽爪。
这人是秦定方魔使之一，在江湖中人称的猛王兽。
在黑道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如今投入秦定方麾下，更是无恶不作。
秦定方见自己的人赶来，兴奋大叫道：“兽魔使，我缠住这个杂种！快把肖明珠擒了！擒了她，你就立了奇功。”
只要能将苏锦儿擒了，便能让林屹就地服软了。
肖明珠本来正兴致勃勃观战，见北魔爪牙来了，她慌恐不已。云雨瑶也颜面变色。目视对方可是最少有三四十人啊。
猛王兽带人奔来，他看到有两个女子，便冲秦定方叫道：“魔主，哪个是肖明珠？！”
未待秦定方回答，肖明珠一指云雨瑶道：“她是她是！”
说罢肖明珠赶紧朝反方向逃。
云雨瑶苦笑不迭，她也赶紧朝西北方向跑。
二女分头逃遁。
秦定方全力攻击林屹，想拖住林屹让他难救肖明珠。他一边朝猛王兽叫道：“跑的最快的那个贱人就是！不能放过她！”
猛王兽便亲自率二十余人去追肖明珠。
其余人有的过来助秦定方，有的则去追云雨瑶。
秦定方爪牙来了，林屹尽管恨不得杀了秦定方，但是也不能再和他纠缠了。他得救妻子和云雨瑶。
但是此刻秦定方魔笑声声，尽施全力发疯一般要纠缠林屹。
秦定方明白，就算和林屹打一天一夜，也未必能胜了林屹。但是只要擒了苏锦儿，就如扣住林屹咽喉命门了。
面对秦定方全力狂攻纠缠，林屹片刻间还真难抽身。
形势危及，林屹得赶紧脱身救妻。
林屹又和秦定方飞快拼了几招。然后面对秦定方再次击来的魔手林屹不还招，如果还招又是纠缠。在这瞬间，林屹身形略微一偏，避开心脏要害处，让秦定方的掌击在自己左肩处。与此同时，林屹身上内力涌至左肩。虽然硬受了秦定方那大力一掌。但是由于事先内力护肩，又将这一掌伤害转移分散，所以林屹伤的并不重。
林屹是以伤脱身。
林屹也借秦定方那一掌身形如痴风中的断线风筝朝一方飞去。
正是肖明去逃遁方向。
林屹计算的可谓恰到好处。
林屹面朝着秦定方朝后飘飞，他脸上露出一丝戏谑嘲笑。
秦定方上当，更是恼羞成怒。
秦定方尖啸着衣袍鼓动朝林屹追去。
但是林屹借了他大力一掌，又自身内力催发飘飞，和秦定方距离拉开有二十余丈了。秦定方现在不奢望能困住林屹，能杀了林屹，他只想暂时拖住林屹让手下擒到苏锦儿。
但是他打算也落空了。
虽然猛王兽等人先追肖明珠，但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林屹。很快林屹便从他们上方掠过。林屹掠过地方，若干指气掌影从空中而降。追赶者不断被击中惨叫倒地。
猛王兽此刻距肖明珠不到两丈距离了，也看就要追上仓皇奔逃的肖明珠，林屹身形从他身上方而过了。
一道指风和一记掌影从空中而下击下猛王兽。
猛王兽武功不弱，连躲过林屹临空两击。
林屹掌影击空在地上，磺的地面石块横飞。让猛兽王心惊胆颤。
林屹也赶上肖明珠，他身形不落地，直接将肖明珠用内力吸起，然后一把揽了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云雨瑶逃遁的方向。

第五十七章：魔道截林王（1）
云雨瑶惊慌失措在山林中奔逃。但是由于她武功弱，跑出半里就被十几名北魔爪牙赶上。就在云雨瑶绝望时候，林屹揽着肖明珠腾空而来。
二人身后二三十丈外，秦定方急追而来。
肖明珠朝云雨瑶叫道：“妹妹别慌，姐来……”
肖明珠本想说“姐来救你”，但是一想自己哪有这本事，遂改口道：“你姐夫来救你。这个姐夫不一般！”
揽着肖明珠的林屹听了妻子这话不由哑然。
林屹身形依旧不落地，他右手揽着肖明珠，左手朝地上连续出招，将最先逼近云雨瑶的几人先打死。
林屹为震慑其余人，下手很重。每个被击中的人都被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惊得其他追赶者仓皇后退。
然后林屹左手朝地上云雨瑶一抓，云雨瑶被吸至空中。林屹一手揽一女，双脚踏空急行，朝一个方向而去。
虽然林屹带着二女，影响轻功速度，但是由于是在山林，利于隐藏和遁去，最终秦定方还是未能追上他们。
这么好的机会丧失，让秦定方真是懊恼之极。
怒火中烧之下他连抓猛王兽手下几人将他们内力吸完泄愤。
这让猛王兽和其手下惊恐不已。
秦定方连吸五人内力，再吸第六人的时候，他抓着对方的手臂突然剧烈痉挛几下。丹田则鼓胀绞痛。甚是痛苦。
秦定方立刻松开那人。
他身体踉跄两步，然后站稳。
秦定方连着吁了两口气才感觉稍好些。
秦定方想起当年令狐藏魂警告他，吸取别人内力不能贪得无厌。因为吸百家之力，太过庞杂。一来难悉数精炼，二来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反而得不偿失。
最近，他吸食他人内力时候，已开始出现异常反应了。
现在这反应更强烈了。
猛王兽和手下见魔主异常，以为魔主被那个胡子拉碴的落魄人打伤了。这让他们很是惊震。在他们眼中，魔主武功是天下第一，无人可比的。落魄人如果打伤魔主，那落魄的人武功得有多恐怖。
猛王兽道：“魔主，你受伤了吗？”
秦定方怒声道：“我怎么可能受伤！我天下第一，鬼神都伤不了我，更何况那个杂种！”
秦定方在这些人面前也尽力掩饰着自己身体不适感。
秦定方也知道，这些手下论忠诚，根本难和当年北府的忠勇之士们相比。当年北府的高手，可都是经过筛选，并且共居一府如同一体，也都是患难与共的。
如今这些人，只是各怀打算为他效命。
不能完全信任。
这时墨天恩也带着墨枫和府中几十名高手赶来。
父子二人搜错了方向，直到现在才赶来这边。
墨枫看着地上的那些尸体惊问道：“魔主，明珠和雨瑶呢？”
秦定方道：“你们来晚了。林屹把肖明珠和那丫头带走了。林屹还让我给你们墨家捎个话，敢打他老婆的主意。他要血洗你们墨家。鸡犬不留！”
秦定方故意编造吓墨家父子，好让他们死心塌地为自己效力。
秦定方这话惊得墨家父子二人脸色都变了。
林屹当年把北府都斗跨，想灭他们墨家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墨枫忙给跪拜秦定方道：“魔主，你一定要救我们啊！”
秦定方阴笑道：“你放心，只要墨家尽力帮我，我一定会杀了林屹的。”
墨枫站起道：“魔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定方道：“让我想想。”
秦定方心想，趁林屹现在带着累赘，一定得追杀他。不管明枪也好，暗箭也好，总之得倾尽所有手段杀了林屹。不然林屹安顿好后，再想杀他就难了。到时候林屹再一呼百应率领正道对抗他，他别说称霸江湖了，恐怕又会如当年一样覆灭。
所以现在不能给林屹时间。
最后秦定方决定，动用所有力量，追踪追杀林屹。
秦定方命墨家父子赶紧回府调集人马，做好追杀准备。秦定方又命人传令各地魔使，让他们都行动起来。并让猛王兽派人通知天音魔女。
最后秦定方又朝猛王兽吼道：“发魔令！动员整个魔道追杀南境王！要不惜一切代价，趁林屹重现江湖未立稳之际杀了他！谁杀了他，我把魔主之位拱手相让！并赠两处宝藏！”
秦定方这奖赏，让猛王兽和在场爪牙们眼睛都发光了。
猛王兽赶紧去发魔令。
众人也得先奉命行事去了。
秦定方一个人伫立在原地良久。
有一件事他真是想不通。
于是秦定方抬头看着冬日清冷的苍穹如一个精神病人一样唠叨自语。
“为何，为何这个杂种被关了三年多武功不退反进！还有，难道血魔功真不是天下第一神功吗……是，一定是。他是忌妒我。这个杂种从小就忌妒我。所以他就故意贬低血魔书……”
然后秦定方又回想起先前那一战。
这也是事隔三年后，也是他血魔功大成后和林屹第一次交手。
但是他未占得半点便宜。
秦定方开始找原因。
最后秦定方还真找到了。
就算他现在血魔功大成了，但是他在气势心态上先输给林屹了。
林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他，内心深处对林屹有着一份恐惧。
为什么？
那是因为当年他和林屹大大小小斗了无数次，输怕了。
尤其秦定方那些令狐长辈们一个个死在林屹手上，无疑也给秦定方造成了巨大的心里阴影。
秦定方突然扬起头，他长发也因心情激荡飞舞。他朝苍穹怒吼道：“秦定方已死！我现在是北魔！北魔不惧任何人。北魔不惧那个狗杂种！我再不会怕他了，再不会……”
这时候，不知何方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嘶哑又充满怨念。
“你是秦定方！就算你彻底变成女人，就算你戴十张面具，你仍改变不了你是秦定方。畜生不如的秦定方！你犯下的滔天罪孽，终究会得报应！林王再现江湖时，就是你报应来临时！”
秦定方闻声停止怒吼，他朝四下一扫道：“谁！”
那声音道：“血仇盟主！”
秦定方冷笑道：“无名之卒，从未听说过！”
那声音道：“现在你听说了。你等着吧。等着报应临头！”
秦定方此刻也辨出对方声音准确方向。秦定方还判断出对方距离在三十丈左右。秦定方身形徒然而起，如离弦之箭朝那方向追去。
但是由于山深林密，秦定方最终也未能追踪到那个“血仇盟主”。
秦定方也再顾不得这人了。
当务之急，他得布置追杀林屹。
林屹不死，一切还会重演。
而他这次，绝不能让失败重演。

第五十七章：魔道截林王（2）
秦定方出山林时候，只见山麓下立着三骑。
这三骑都穿着棉袍，带着暖帽。各自腰畔都佩着刀剑。三人脸上都包裹严实。只露一双眼睛。
三人都盯着从山中掠出的秦定方。似专门在等候他。
林屹带着二女离去，秦定方本来一肚子火气，见这三人他杀人欲念又起。
没想到为首的人道：“魔主留步，我们已恭候多时。”
秦定方身形落在三人马前。
秦定方红目已是杀意闪现，他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人道：“想杀林屹的人。”
秦定方道：“别在本魔主面前遮掩，给我露出真容。不然你们三个马上就会成为死人了！”
为首那人笑了一声，他道：“如果魔主真将我们杀了。那你的麻烦可真就不小了。从此魔主你就永无宁日了。魔主新发展起来的力量，也将灰飞烟灭。”
这人的话让秦定方心里一震。
这么大口气，到底什么来头！
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是来头不小呢？
秦定方冷笑道：“别再我面前装神弄鬼，本魔主武功天下第一，风云来去无踪，怕过谁！我数三下，把真容给我露出来！”
那人笑道：“魔主也不必数。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就露出真容又何妨。”
为首那人缓缓解下包裹自己面孔的棉巾。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瘦长脸，相貌普通。
左脸颊有些塌陷。
另外二人也各自将遮面围巾解开。都是男子，一个三十来岁。一个二十多岁。
秦定方从未见过这三人。
秦定方道：“你们到底什么人？！”
三人下马。
为首那人向前两步道：“我叫吴必。我知道的很多。我还知道魔主就是当年秦王。我还知道秦王在寻找几个人。苏轻侯、萧怜琴、秦广敏、秦多多、柳颜良、还有神陈子……尤其神陈子，当年背叛秦王向林屹献出北府机关图，导致北府最终一败涂地。魔主重现江湖便寻找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解心头之恨……”
别人都惧北魔，但是这个吴必在秦定方面前泰然自若，丝毫未有惧意。
在秦定方面前侃侃而谈。
秦定方心里诧异，这人竟然知道这么多。
秦定主目光收缩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必道：“魔主也不必强人所难问我来历。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代主行事。我家主人可是通天人物。魔主想杀林屹，我家主人也想让他死，我们不妨合作杀了他，永除后患。杀了林屹，我们皆大欢喜。从此再无纠葛。合作之事也当未发生过一样。”
秦定方心想，难怪吴必有恃无恐。
原来他主人是通天人物。
如今自己才出江湖半点多时间，势力形成并且在发展中，也不宜竖立如此强敌。
不过秦定方仍有些半信半疑。
秦定方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话呢？”
吴必道：“我备了份礼，就当是送魔主的见面礼。如果魔主答应合作，就收下这份礼。如果魔主不同意，我就带这份礼走。就当我们从未照过面，如何？”
秦定方顿时对吴必备的厚礼好奇了。
秦定方道：“那我就先看看你备的这份礼合我心意吗。”
吴必便抬起手，晃动两下。
过了片刻，一辆马车朝从山麓西南方而来。
马车到了近前，吴必对秦定方道：“魔主，请到车前看下我备的厚礼你还满意吗？”
秦定方便和吴必走到车前。
车厢门打开。
车中有两名大汉看押着一个人。
那名被看押的人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真是让秦定方大感意外。
这人竟然就是当初背叛他的神陈子。
秦定方出江湖以来，多方派人寻找神陈子，要和他算当年的账。但是一直却未有神陈子下落。秦定方也知神陈子本事，如果成心隐匿，真是难找到他。
如今，吴必竟然将神陈子捉到当礼物献。
秦定方顿时相信了，吴必主人真是通天人物。
神陈子被点着穴道，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他脸上竟然不安神色。
如今秦定方戴着面具，神陈子也认不出他。
但是秦定方一双魔鬼般的血目让他恐惧。
此刻秦定方眼中充满难以形容的残忍和恨意。
任何人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都会不寒而栗。
吴必笑道：“魔主，这份见面礼你还满意吗？如果满意就收下，如果不满意，我就带走。”
秦定方岂止是满意。
简直就是非常满意！
秦定方道：“算你们有本事，竟然找到了他。这份礼物我收下了。告诉你们主人，我已下了魔令截杀林屹。如今林屹带着两个累赘，正是杀他机会。你们也赶紧布置。我们合作，一起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吴必不辱使命与秦定方达成合作协议很是高兴。
“好！我会立即报我主人。我们也会立刻组织人手。”然后吴必又和秦定方订好联系方式。最后他笑道：“魔主，我们就先告退了。不打扰魔主享受这份礼物了。”
秦定方道：“他的家人呢？！”
吴必道：“全家十一口人，都抓了。其余的人，如果魔主还有兴趣，我会派人送来。”
秦定方道：“好！”
然后秦定方发出兴奋之极的“桀桀”怪笑。他手朝车厢中一抓，硬将神陈子从车厢中吸出。秦定方抓了神陈子身形腾空而起朝一方而去。
秦定方带着神陈子出了几里，进了一幢废弃破屋。
秦定方将神陈子扔到地上，然后弹出几道指风，将神陈子穴道解了。
神陈子当年背叛秦定方，暗中和萧怜琴达成协议保住了全家。事后神陈子带着家人逃至南境，在一个偏僻镇上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却未想到还是被人查出，将一家人都捉了当礼物献给秦定方。
此刻，神陈子惊恐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银面如魔鬼般的人。
秦定方用阴狠声音道：“神陈子！你最终还是未逃过我掌心！你可知，我苦苦寻找你。我恨不得啖你血肉！”
神陈子惊道：“你……你是谁？”
秦定方蓦地摘下银面，露出本来面目。
尽管秦定方比起三年前又有许多改变，但是神陈子还是认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当年的主子，秦定方！

第五十八章：被迫毁婚（1）
神陈子也真是未想到他最后落到秦定方手里，神陈子惊得面若死灰。
秦定方手指神陈子，眼睛如同喷火怒声道：“神陈子！你是牧天教老人，当年我和蔺教主代你不薄，你竟然在北府生死存亡之际出卖我！如果不是你将北府机关陷阱布置图献给林屹，南北最后一战胜负未知！北府是你毁的！北府数千兄和他们家眷也都是害的！神陈子，就是千刀万剐你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秦定方面目狰狞语言激动怒斥着神陈子。
神陈子知道秦定方有多恨他。他自知落入秦定方手中再无生还希望，于是他所幸斗胆直言。
神陈子激动道：“秦王，不错……是我和萧怜琴达成协议将北府机关陷阱图献出。但是真正毁了北府和近万人性命的大爆炸却不是我所为！我想，应该是秦王你所为吧！还有……”
未待神陈子说完，秦定方手一甩，“啪”一记耳光抽在神陈子脸上。
打断了神陈子的话，也将神陈子打的满口鲜血。
一边的颧骨也断了。
这也是秦定方暂时还不想让他死。
不然这一巴掌，他整张脸就碎了。
秦定方怒道：“是我让柳如颜埋的炸药。我那是准备在迫不得已情况下才用的。如果不是你出卖我，北府完全有希望击败南境！我也就没有必要点燃炸药了。你以为我想亲手毁北府吗！那是我的家，那是我出生之地！凝结了我和蔺教主无数心血！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背叛了我使我陷入绝地，我才玉石俱焚的！你可知，我每次回到北府废墟上，我心里有多痛吗……”
秦定方越说越激愤，他一脚踹在神陈子一条腿上。
神陈子那条腿“喀嚓”碎裂。
神陈子也发出一声痛叫。
原来秦定方是在迫不得已情况下才将北府毁灭，来了个玉石俱焚。神陈子身为牧天教老人，深受爱戴厚禄，最后却背叛了秦定方。此刻在秦定方怒斥下，他也羞愧难当。
随即他又如发疯般笑了起来。
神陈子道：“哈哈，我神陈子出卖了秦王，害了北府，我罪有应得。这是报应，这是报应。”
秦定方也颠狂喊叫道：“说对了，这就是报应！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我现在北魔，复仇之魔！我要把敌人和出卖我的人，都杀了，杀了！所有人都得死！”
神陈子匍匐在秦定方脚下乞求道：“秦王，我死有余辜还求秦王放过我一家老小。我死后在天之灵也会保佑秦王。”
秦定方吼道：“你还想有在天有灵！我让你魂魄俱散！你一家人也得死，他们都是害你死的！怨不得我！”
秦定方怒叫着上去连断神陈子身上数块骨头，还伸手入神陈子腹腔拽出两截肠子。接着秦定方开始变着更种花样折磨神陈子……
神陈子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不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惨嚎。
最终，经过秦定方半个时辰残酷手段折磨，神陈子面目全非，身体几乎成了一堆血肉。这才咽了气。
江湖中设计机关陷阱的第一奇才，最后下场真是惨不忍睹。
秦定方虐杀了神陈子，衣袍和银面上也溅了斑斑血迹。更是宛如魔一般了。
秦定方仰面张着双臂叫道：“都得死，都得死！一个也跑不了！下一个，就是林屹！”
让秦定方未想到，林屹现在离他只有几里地外。
林屹带着揽着二女出数里，然后身形落下。
终于觅得妻子，林屹仍沉浸在喜悦中。
林屹奇怪妻子和云雨瑶怎么会出现在山林中。云雨瑶便将事情过程如实相告。
临末云雨瑶替墨家求情，她道：“林王，我是怕你迁怒墨家，才将苏小姐偷出。算是替墨家将功补过了。墨家应该不知苏小姐真实身份。所以我墨枫大哥才会和苏小姐订了婚。所谓不知者不怪。而且墨家也善待苏小姐，还请林王能格外开恩不要迁怒墨家。”
林屹道：“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算墨家知道她底细，而我又身陷‘囚魔狱’，连我都不敢相信能有出来一天。天下人也都认为我会将牢底坐穿。而锦儿失忆就如同换了人。自然得有她新的生活，有她新的爱人才能幸福。只要墨家善待了她，过往之事我不会追究。如果他们伤害锦儿，那我定不能容忍。”
云雨瑶听了林屹这话敬佩道：“南王，你可真是胸怀如海晓理明义，不愧是大英雄。现在你们夫妻团聚，我也高兴。林王，我现在就回去墨家，将林王的话告诉他们，让他不要惊恐。”
林屹道：“恐怕墨家已成北魔爪牙了。”
云雨瑶道：“怎么会！”
林屹道：“北魔带人堵住通往墨府的各条路，分明就是给墨府施压。而墨如山当年暗中相助过北魔，如今在重压之下，他更会就范的。”
云雨瑶道：“既然这样，我得回去劝说墨伯伯。”
林屹道：“那你小心吧。替我捎话给墨家，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墨家是南北之争后保留完整的名门，不要做名誉丧尽自取灭亡的事。”
云雨瑶道：“我定会把林王的话带到。”
然后云雨瑶转身便去了。
肖明珠忙道：“妹妹等等我……”
她正要也跟着去，被林屹一把拉住了手。
林屹道：“你要哪儿？”
肖明珠道：“我回去找我男人啊。我男人还在家里着急呢。”
林屹笑道：“你先前还抱着我激动叫嚷，说你认出了我，我就是你男人。你就是我的锦儿。所以我才是你男人。而且是唯一男人，可不是什么二男人。”
肖明珠一脸不好意思道：“林王大侠，虽然我不知你到底什么来头。但是你对‘锦儿’的痴情真是让我感动。所以我决定，我再不能骗你了。不然我良心上过不去。我真不是你的锦儿。我和墨枫已有婚约了。而且我们两情相悦。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还求你大人大量成全我们吧。”
林屹也知短时间内难以让妻子相信这一切。
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放妻子回去找墨枫呢。
怎么才能让妻子死了这条心呢？

第五十八章：被迫毁婚（2）
为了让妻子跟着自己走，彻底断了和墨枫成婚的念头，林屹思忖片刻。
最后他对肖明珠道：“如果你枫哥成了北魔爪牙，并且当众毁婚，你还喜欢他吗？”
肖明珠道：“这怎么可能！我墨枫哥也是一个有节气的侠士。怎么会沦为北魔爪牙。而且他对我万分痴情，不亚于你对你的锦儿……”
林屹打断妻子话道：“如果我预言成真呢？”
肖明珠完全不相信林屹所言，她便赌气般地道：“如果成真了，我就和你走。”
林屹笑道：“那一言为定！”
说罢林屹朝揽了肖明珠身形朝墨府方向而去。
……
此刻，墨天恩和儿子正在招集府中高手。
北魔已下令追杀林屹，他们也得参与。如今林屹无疑成了北魔和墨家共同敌人。墨家现在骑虎难下别无选择。
父子俩先在一处院中招集了二百余名府中高手。然后父子俩请墨如山出来讲话。如今墨家效力北魔，总得给众人一个说法。
墨如山披着一件鹿裘，他看着立在寒风中一队队的墨家高手，老脸皱的像一个核桃。
他真是不知如何开口对众人说墨家从此效力北魔，而他现在是魔使。
于是墨如山便避重就轻，他对众人说由于大敌当前墨家如今和北魔合作。他也暂且做魔使之首……
墨家子弟们听了一片哗然。
为臭名昭著的北魔效力这让许多人心中不平。
也就在这时候，云雨瑶回到府中。
她被管家带人扭送到墨家祖孙面前。
云雨瑶劫持了肖明珠，让事情变成了一团糟，让墨家父子非常气恼。墨天恩父子没想到云雨瑶竟然还敢回来。
墨天恩用气得发颤的手指着她怒道：“你无处可去来投奔我，我念和你爹情谊好心收留你，你却害我们墨家！你可知你劫走肖明珠后果！”
云雨瑶道：“墨伯伯，我劫肖明珠完全是为墨家着想。你们想想，如果林王知道肖小姐要和枫大哥成婚，他会怎么做？我劫了明珠送回，还替墨家求情了。”
“闭嘴！”墨枫气得上去就给了云雨瑶一巴掌。墨枫对苏锦儿可谓是如痴如醉，云雨瑶将肖明珠劫走墨枫自然对她怀恨。墨枫又道：“现在我们没功夫听你辩解。来人，把这贱人先关起来，到时候送给魔主处置！”
墨枫现在是铁心了效力秦定方了。
他明白，只有依靠北魔才有能力除去林屹。这样既避免了墨家灾祸，他也才能如愿得到苏锦儿。
云雨瑶听了他话很是痛心，她激动道：“枫哥，难道你们真投靠北魔了吗？！墨家可是名门正派啊，怎么能和北魔为伍。这样也会害了墨家的……”
“住嘴！”墨枫叫道：“我们墨家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管！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只是一个无人收留的丧家之犬。我们墨家收留你，你却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锦儿你看到了吧，墨家现在已投靠北魔了。你枫哥现在威风的很呐。”
墨家人一惊，赶紧寻声而望。
只见一间屋顶上立着一男一女。
女的是肖明珠。男的头戴斗笠，长发披肩脸上胡子拉碴。正是林屹。
墨如山和墨天恩都见过林屹，但是一时未认出。
墨枫则从未见过林屹。
云雨瑶激动叫道：“林王！”
林王！
这两个字真是让墨家祖孙三代都心惊肉跳。
墨如山和墨天恩也认出林屹。
父子二人面色顿时惊变。
墨枫则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傻了一样立在那里。
林屹来了！
也就是他未婚妻的男人。
论可怕，丝毫不比北魔弱。
肖明珠则一副痛心模样。如果不是亲眼见，亲耳听到，她真不敢相信，墨家竟然真投靠了北魔。成了魔鬼的爪牙。
肖明珠朝墨枫叫道：“枫哥！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侠义之士，你为何甘愿做北魔爪牙？！”
面对肖明珠质问，墨枫无言以对。
林屹揽着肖明珠从屋顶飞落入院。
林屹落地，院中墨家两名多高手由于惊惧都不由退了两步。连墨如山和墨天恩也不由退了两步。
林屹牵着肖明珠的人走过来，神情泰然，如闲庭散步。
视墨家几百人若无物。
反倒是墨家二百多高手很是慌恐。
面对走来的林屹，墨天恩最先如梦初醒。他大喊一声，抽出宝剑。这下墨家高手们也都省悟过来。他们赶紧抽兵器，顿时刀剑出鞘声响成一片。
然后二百余人散开形成包围圈，将林屹和肖明珠围困在中央。
林屹依旧朝着墨家祖孙三代走来。
包围他的圈子也随着他移动，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擅自出手攻击。
距墨家祖孙三代两丈距离，林屹停下脚步。
包围他的人圈也停止移动。
由于面前墨家高手层层阻挡，林屹也难和墨如山正面相对。
林屹淡声道：“都给我让开！”
林屹平淡的声音响在每个人耳畔。平淡口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屹身上，一种无形杀气也漫散开来。
让众人感觉朔风拂面。
但是没有老太爷和老爷命令，他们也不能退缩让开。
林屹顿时面色一冷，他身体一震，衣袍飞扬作响，于是两股如潮水般的真气涌向前方。第一股真气让前面二十多人手中刀剑“劈啪”尽折断。第二波真气又将他们掀翻在地。
被掀倒的人都未死，不过却都口中吐出鲜血。
这也是林屹手下留情了。
第二波真气力度掌握恰到好处。只伤人未取人命。
林屹施威，让众人更是惊恐。
墨如山则震惊万分。
林屹的武功，比当年更厉害了。
简直到了让人匪夷所思地步。
墨如山慌忙命令道：“都让开。”
老太爷说话了，于是众人都散开。那些倒地的人也都呲牙咧嘴爬起闪到一旁。
这下，林屹和墨如山相对了。
墨如山看着林屹，他那张老脸可加难看了。
墨如山咳嗽一声，他开口道：“林王，几年未见，真是风采……风采依旧。”
墨如山也算是睁着眼说瞎话了。林屹现在这副落魄模样，根本难和当年武林大会上英姿相比。
现在墨如山也只能是尽量和林屹周旋了。

第五十八章：被迫毁婚（3）
林屹听了墨如山奉承笑了。
他嘲弄道：“墨掌门，当年武林大会上你就暗中助秦定方。不过那时候你还算要脸。还有点大家风范。现在你是越老越不要脸了啊。明目张胆投靠北魔助纣为虐。你是越老越怕死了吗？”
墨如山被林屹当着墨家子弟们数落，真是把脸都丢尽。
但是墨如山也深知林屹可怕，他现在都忘不了武林大会上林屹百招取了蔺天恕性命。勃海之滨又将不可一世的令狐藏魂斩于剑下。
所以在林屹面前，墨如山这个“大家”没有半点脾气。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墨如山又抬手以拳状放在嘴边咳嗽数声。
他也在利用这时间盘算如何应付林屹。
然后他道：“林王，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是为保全墨家数百人性命。”
林屹冷笑道：“哦，那你以为只有北魔能毁你们墨家，我就不能吗？和我作对的人，都死了。和我作对的门派，都灭了。”
墨如山听了林屹这话，身体都不由颤栗两下。
的确，北魔可以杀他全家。林屹也能做到。
墨如山不尴不尬地道：“林王背负侠名，是大侠，定不会滥杀无辜灭人全家的。”
林屹道：“别捧我。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大侠。我只是一个寻妻报仇的江湖人。如果三年前，我未必做得出来。现在，不信你试试！”
墨如山嘴张了张，再说不出话来。
他相信，林屹现在真能做得出来。
林屹又转向墨枫。
林屹的如寒冰般的眸子，让墨枫打了个激灵。
林屹道：“就是你想娶我老婆吗？”
墨枫结结巴巴道：“她……不是，她不是……苏锦儿，她是肖明珠。”
林屹盯着他的眼睛，用警告口吻道：“再说一遍！说之前，好好想想！”
墨枫正想将自己说的话重复一遍，墨如山赶紧道：“枫儿！她就是苏小姐，你实话实说。”
墨如山此刻掌心都出汗了。
他生怕孙子说错片刻就引来灾祸。现在光靠墨家的人，是难以对付林屹的。就算林屹带着一个“累赘”。
爷爷都实话实说了，墨枫也只得说：“我以为你永远出不来了。所以……”
林屹道：“别说这些废话，现在你她说，她到底是谁！我又是谁！说错一个字，我就废了你。说错两个字，我就要你的命。”
墨枫听了这话更是心惊肉跳。他对肖明珠道：“明珠，你真是苏锦儿。是南境王的妻子。他就是南境王。”
肖明珠道：“怎么可能！我是肖明珠……”
林屹继续盯着墨枫，他道：“那你现在还想娶她吗？”
墨枫被林屹盯的骨髓都发冷，就算对苏锦儿再痴迷，也不敢在林屹面前说我想娶你老婆了。
墨枫道：“不想娶了。”
林屹满意地点点头道：“这么说你们的婚事就此作罢了？”
墨枫违心道：“作罢了。”
肖明珠听了这话更是情绪再难控制，她冲墨枫叫道：“你对我说的那些誓言原来都是骗人的！你说为了我可以赴汤蹈火，现在竟然被他吓的快要尿裤子了。你算什么男人。你还投靠北魔，真是……真是……我怎么瞎了眼看下你……”
墨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将头垂下。
他的手紧紧握着腰畔剑柄，手指关节攥的发青，但是他却没有勇气抽出剑来。
他希望自己爷爷和爹爹下令，让府中高手群起攻击林屹，但是爷爷和爹爹此刻也如哑巴一样不啃声。
林屹又对墨如山道：“墨掌门，把雨瑶姑娘也放了。”
墨如山便让人将云雨瑶放开。
云雨瑶跑到林屹跟前。
如今，她对墨家人失望之极。
就算她无处可去露宿街头，她也再不愿呆在墨家了。
墨如山和黑枫的表现还算让林屹满意。
林屹便道：“墨掌门，今日看在锦儿和雨瑶的面上，我既往不咎了。至于你是继续为北魔效力，还是悬崖勒马，我管不着。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为北魔效力，也就是和我作对。从此，见着墨家的人，见一个我杀一个，见一双我杀一双。绝不会留半点情。听明白了吗？”
墨如山不置可否点点头。
然后林屹揽了肖明珠和云雨瑶身体腾空而去。
墨家本来集结二百多名高手准备追杀林屹。但是林屹一至，却无人敢动。如今，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屹揽着二女潇洒而去。
墨枫看着自己心爱人就这样被带走，眼睛发红，心中对林屹更是充满了恨意。
林屹带着二女出了离开墨府出了苍罗山。
三人又行出几里停下。
林屹也不可能将云雨瑶带在身边。
林屹对云雨瑶道：“云姑娘，墨府你是再不能回了。你还有投奔去处吗？如果没有去处，我可以想办法安顿你。”
投靠墨家又遭逢变故，也让云雨瑶心情很是郁闷。
云雨瑶道：“我还有一个堂舅在河州，我想去投奔他去。”
林屹道：“这样也好，那你一路小心些。”
云雨瑶道：“林王你放心吧，当初是我师兄那个畜生带人追我，我很危险。现在他死了，也没人再抓我了。我不会有事的。”
这次林屹能找到妻子，云雨瑶真是功不可没。
不然林屹还不知什么时候觅得妻子呢。
林屹对云雨瑶道：“云姑娘，这次我能找到锦儿真是太谢谢你了！”
云雨瑶听了这话忙对林屹施了一礼道：“恩公，你这么说我可就受不起了。是你救了我，还替我报了仇。你的大恩我都不知如何报呢。现在恩公找到夫人，雨瑶也高兴。那雨瑶就走了。希望恩公和夫人再不分离。”
然后云雨瑶又和肖明珠道别。
肖明珠正黯然神伤呢。墨枫成了北魔牙，又毁了婚约，这让她很是难过。肖明珠嘱咐云雨瑶路上小心。然后云雨瑶便去了。
云雨瑶走后，便只留下林屹和肖明珠了。
林屹抓住肖明珠的手。她的小手冰冷。林屹便脱下衣袍给她穿上。
然后林屹手握妻子双肩，看着她冻的白脸透红的娇颜，林屹露出温暖的笑。
找到了妻子，他就有了家。
找到了妻子，从此他便不再孤身一人凄凉无伴了。

第五十九章：再不惧毒（1）
面对林屹的无微不至的呵护，还有那双深情的目光，肖明珠心里也真不知是何滋味。
毕竟林屹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毫无纠集的陌生人。
没有半点感情和久违感。
肖明珠仍旧固执认为，北魔和铁面神君包括眼前的南王林屹，都认错人了。
也许她真是和苏锦儿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但是无论怎么像，毕竟她不是苏锦儿。
她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苏锦儿及她世界里的任何影像和点滴。
肖明珠用近乎哀求的声音道：“林王大侠，这事就到此为止，你就放我走吧。我现在心里好难过……”
林屹千辛万苦找到妻子，又怎么会让她再次离开自己。
林屹握着她手道：“锦儿，你还想回去找墨枫吗？他现在可成了北魔爪牙，而且他也毁了婚约……”
“他毁婚是被你逼的！”肖明珠眼睛红红的，都快要控制不住哭出来了。墨枫是她第一个爱的男子，墨枫毁婚对她打击不小。她继续道：“墨家几百人在你面前竟然吓得不敢动。我现在明白了，你其实比北魔和那个铁面神君可更怕。我枫哥迫于无奈当然会毁婚了。”
肖明珠说着泪珠儿再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梨花带雨，真是惹林屹爱怜。
林屹柔声道：“锦儿，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你，必会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就算别人拿刀抵在他脖子上，他也会矢志不渝。就算面对强敌，他也会战斗。当年李天狼和你举行婚礼，我一人独闯北府找你。面对令狐藏魂和北府无数高手，我心里一点惧意都没有。因为我心里只有你，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墨枫因恐惧我而毁婚，说明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爱你。至少你和他相比，他更爱他自己。”
肖明珠听了这番话觉得林屹说的有理。
她不由赞同点点头。
至于林屹当初独闯北府闹婚，她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是如果真如林屹所说墨枫爱她胜过一切，就会奋不顾身战斗而不是就范毁婚了。
肖明珠道：“那我不回墨家了。你放我走吧。你总不能总带着我吧。孤男寡女的让人也让人说闲话。”
林屹笑道：“你可是答应过我，如果墨家真成了北魔爪牙，墨枫真的毁婚，那你就跟我走。”
肖明珠急道：“我哪知道他们真那么没出息！”
林屹摇着头道：“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我。你就得跟我走。你可不能骗我啊。”
肖明珠心想：我不骗你骗谁。
现在她只想回家，哪愿意和这个落魄人走。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无可奈何道：“好吧，不过得你跟着我走。我得先回家。我到底是谁，别人不知道，我爹娘那是一定知道的。我得好好问问我爹娘。如果我真是你老婆，唉，那我认了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肖明珠是“缓兵之计”。
她心想这一路漫长，怎么也得三四日回去。磨蹭一下就是六七日。她完全可以在半路伺机开溜的。
其实林屹也有去拜访肖南临意向。
他得查明妻子怎么会成为肖南临的女儿。
这三年来，妻又经历了什么？
只要弄清这些，他才能对症下药，找出办法恢复妻子记忆。
林屹道：“好，我就跟着你回家。我们好好问问你爹娘。”
于是林屹便跟着肖明珠回家。
一路上，林屹自然对妻子是万般疼爱，也是弥补这三年来对她的亏欠。而妻子遭李十五暗算失去记忆，林屹也觉得他难辞其咎。
为了这一路上能让妻子吃好喝好住好，想要什么便买什么，就需要钱。林屹现在几乎身无分文了，为此他还蒙面装作强盗打劫了一个为富不仁的大户，抢了一万多银两。
一路上他让妻子住最好的客栈，吃最美味的食物，给她买最好的衣裳。
结果肖明珠穿扮的雍容华贵仪态万方，林屹还是一副落魄模样。
和肖明珠形成鲜明对比。
由于林屹习惯用布蒙目，摘下蒙目反而觉得不习惯。
于是他又用布蒙起了眼。
蒙住了眼，他的心便更“明”了。
肖明珠好奇问他为何用布蒙眼。
林屹道：“因为我当年‘瞎了眼’，未能看穿一条老狐狸，结果把我亲弟弟害了。也害你了……所以我在你娘坟前发誓，从此蒙目，开眼杀人，闭目思过。除非找到你，不然我就戴着这蒙目巾……”
“等下，”肖明珠打断林屹的话道：“在我娘坟前发誓？这话你可千万不能在我娘面前说。我娘可没死呢。你这是咒她死啊！”
林屹被逗笑，他道：“你现在的娘，不是亲娘。你亲娘叫绮兰。”
肖明珠道：“也别这样定论，一切等问过我爹娘才能确定。对了，既然你认为我是锦儿，那你为何还要再用布遮目呢？”
林屹道：“因为你不认我啊。等你哪天真认了我，我就再不戴了。”
肖明珠嘟哝道：“那你恐怕得戴一辈子了。”
虽然林屹一路对肖明珠呵护倍至让她很是享受，但是让肖明珠受不了的就是，无论吃喝拉撒睡，林屹都不离她左右。
睡觉，二人同住一屋，林屹睡凳子。
肖明珠上茅厕，林屹就在外守着。
肖明珠根本没有一点溜走的机会。
肖明珠继续磨蹭，一日路程让她磨蹭到两日甚至三日。她继续伺机摆脱林屹。
林屹还无微不至照顾着妻子，他也试图唤醒妻子的记忆。林屹给肖明珠讲他们的过去。从二人第一次见面，讲到二人有了可爱的女儿小福。
讲到小福的时候，肖明珠反应终于显的不一样了。
她睁着那双美丽的眼睛，眼神迷惑中又有一缕异样光芒。
因为有几次她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孩子影像。那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俏俏的小鼻子，小嘴嘟着如花瓣一样。眼睛则如粼粼清泉那般明亮。
那就如一个小天使。
她真想去抱抱她，亲亲她。
但是那个小女孩子影像很快又会在她脑海中消失。
让她怅然若失。
肖明珠看着林屹，用梦呓般的声音轻声道：“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叫小福？”

第五十九章：再不惧毒（2）
林屹见她终于有了异样反应，心里又喜又激动。
林屹道：“对！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她可爱极了。她的眼睛像我，她的鼻子和嘴巴像你。那时候她见到你就会兴奋地咿呀叫唤。你如果假装不理她，她就眼泪汪汪小嘴扁着要哭……”
肖明珠突然闭上眼睛，心里幻画着林屹描述的场景，脸上露出幸福温暖地笑意。
看到妻子这笑容，林屹心里一颤。
这正是妻子当年将爱女抱在怀里爱抚的时候的笑容。
蓦地，肖明珠睁开眼睛，她充满渴望地道：“你能让我见见小福吗？就算我不是她妈妈，我也会非常喜欢她的。”
林屹道：“小福现在不在中原了。她被我们的亲人带走了。他们会视如己出的照顾她。”
肖明珠渴望之色又变成了一脸失望。
林屹道：“你放心，如今皇上赦免了所有人。梅梅和曾兄他们知道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小福了。”
肖明珠点点头。
她真是渴望见到那个小天使。
肖明珠也继续找着各种借口磨蹭着行程。她的用意当然瞒不过林屹眼睛。所以路上林屹也很是小心，生怕狡黠的妻子骗过他跑了。
他真是再不能将妻子弄丢了。
林屹准备路过晋州时候，带着苏锦儿去见柳颜良。
找到苏锦儿，柳颜良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就在行第三日晌午时候，经过路边一家客栈。
此刻天空彤云密布，西北风夹着零星雪花不断在天地间呼啸着。
天寒地冻，大雪也将至。
肖明珠嚷着要在客栈休息，等明天再赶路。
林屹便和肖明珠进了客栈。
客栈厅堂中，有几桌食客吃饭饮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还有八九个带着兵器的江湖人。
有一桌人正在猜拳喝酒，不断发出开怀笑声。
林屹和肖明珠进来，食客们不由都将目光投向二人。因为二人反差太大了。肖明珠如大家小家，娇艳动人衣着华丽，还披着一件名贵的白狐皮斗篷。林屹则一身旧衣，长发散乱胡子拉碴。还蒙着眼睛。
人们以为他是一个瞎子。
不过这个瞎子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慑人气势。
食客们看了二人一眼，又继续吃喝聊天。
二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小二过来问二人吃什么，肖明珠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还要了两壶酒。
等饭菜时候，肖明珠环视一眼那些食物对林屹轻笑道：“如果我现在大喊救命，说你是恶人绑架了我这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他们会不会帮我？”
林屹哑然失笑，他道：“你可别害他们。”
肖明珠红唇一撇道：“难道你真会杀了他们。”
林屹道：“为了留你在我身边，天王老子我也杀。”
肖明珠听了这话，再不知说什么了。
待酒菜上来，林屹和肖明珠开始吃喝。
吃了一会儿，林屹把小二叫来。
小二点头哈腰道：“爷，有什么嘱咐？”
林屹赞道：“味道不错。”
小二道：“那是，我们这厨子手艺可都是主传的。祖上可是为皇上做过饭菜呢。还有……”
林屹指着他那壶酒打断小二的话道：“我不是指饭菜，我是指这酒。”
小二赶紧道：“我们这酒啊，这可是……”
小二正要吹诩，林屹又打断他道：“我是指这酒的毒，味道不错。你能告诉我，这酒里是什么毒吗？”
林屹这话一出，小二面色惊变。
肖明珠正端着酒杯喝了口酒，一惊之下也将酒从口中吐出。
林屹对肖明珠道：“你别担心，你这壶酒我尝了，没毒。”
这时厅中食客们顿时都将目光投向这边。
有的人显得诧异，有的显得震惊，有的显得不安。仿佛他们的酒饭中也都被下了毒一样。
小二忙道：“爷，这酒里怎么会有毒！如果有毒，爷你怎么还好好的？”
林屹摊开手掌，只见他手掌结握着一块冰。
这块冰漆黑如墨。
原来林屹将“天凛神功”和“山海诀”溶合使用，用其强大真气将体内的毒封住并且逼出。逼出的毒已被他凝结成一块毒冰了。
小二惊道：“这是块黑冰啊，哪来的？！”
林屹淡声道：“事到如今，就不要演戏了。让你们掌柜的出来吧。”
林屹话音一落，后厨门帘子掀起，一个四十多岁的肥胖女人走出。这个女人就如一头肥猪。脖子上挤出一圈圈颤动的肥肉。胸乳将衣裳高高撑起。肚子如同怀了多胞胎一般大。每一条腿，都如象腿一般粗壮。
虽然肥胖之极，但是她面容还娇好。
肤白眼媚的。
妇人开口，她的声音竟然很甜美。
仿佛这声音根本不是她的。
妇人盯着林屹道：“这毒可不是一般的毒。味道当然不错。只是这么毒的毒竟然没毒倒你，也真是奇怪。难道南境王不是人吗。”
林屹从容道：“我当然是人，不是神。不过这三年来，世事变化万千。我已不是三年前的我，三年前能毒倒的我毒，现在自然也奈何不了我了。”
说罢，林屹又将那壶毒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此举，无疑是对密谋者和用毒者无情的嘲弄。
原来林屹喝下第一杯酒，就知酒中有毒了。但是他却并不惊慌。这些年，他什么没经历过。
当年在“囚魔狱”他被人下了通灵道人配制的罕见奇毒“绿断魂”，当时林屹突破了天凛神功第七重，便用寒功冻住自己阻止奇毒扩散。
杜幽恨替林屹将毒解了后，林屹回想过程，突然灵光闪现。
用第七重天凛神功便能将通灵道人的“绿断魂”冻住，那如果突破第八重呢？
日后如果将天凛神功融入山海诀，加上自身强大真气，是不是可以找出抗拒剧毒侵蚀的法子呢？
林屹可是从来不缺乏创新和探索的精神。
林屹便开始琢磨。
后来林屹突破了天凛神功第八重，但是内力又没有了。也难试验。但是抗毒的法子在他脑中日渐成熟了。
后来林屹脱困，也将天凛神功完美融入山海诀，林屹便开始尝试。
做金面侍卫那段日子，林屹就命人弄来几十种毒。
开始他少量服毒，然后用自创的抗毒法子封毒逼毒。然后他不断加大毒量，而且有时候几种剧毒一起服用。有一次还差点出现差错被毒死。
经过反复试验，林屹抗毒能力越来越强。
控毒逼毒的能力也日益精进。
离开京师踏上寻妻之路这段时间，同时他也寻找各种毒药尝试。如今林屹自创的抗毒功，也非同一般。
林屹也将这抗毒功纳入他的“山海诀”。
他想让山海诀随着斗转星移不断完善，最终能成为一门包罗万象的奇功。
真正与血魔书和九死神功并列为世间三大奇功。
也不枉他习武一场。

第六十章：草垛伏杀（1）
如今林屹可以抵御数十种毒。妇人看到林屹没有任何事，还继续饮毒酒，她感觉有一种发疯的感觉了。
她脸上和脖子上的肥肉都似因震惊而震动。
妇人道：“这可是蜈蚣仙子配的毒！”
林屹此刻喝下的毒酒，毒力已被他内力分散至重要脏器官外，然后将毒冻住再往出逼。
林屹道：“哦，蜈蚣仙子？没听说过。她很出名吗？”
妇人面目抽搐道：“她不出名。是因为她不想出名。她可是通天道人的徒弟！你喝了她的毒怎么会没事？！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屹轻蔑道：“如果是杜幽恨配的毒，我现在可能就倒下了。这蜈蚣仙子给杜幽恨提鞋都不配！”
这时肖明珠激愤叫道：“你们为什么要下毒！你们是什么人！”
妇人不啃声，小二也不啃声。
厅中所有人也都哑雀无声。
林屹对肖明珠道：“他们设陷阱是想杀我。但是这种把戏，再骗不了我了。”
肖明珠与林屹是面对而坐，她赶紧站起道：“原来是要是杀你。这么说都是你的仇家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大侠你向他们讨个说法，我去外面看看雪景。”
肖明珠趁机想跑。
林屹道：“他们是要我的命，要你的人。你信不信，这厅中所有人，都是他们的人。包括我身后那个孩子。”
肖明珠惊愕，眼睛也瞪大了。
她诧异目光扫过厅中那些男女老幼食客的面孔。
她真不敢相信，这些人竟然都对他们图谋不轨。
肖明珠也吓得不敢再走。
就在这时候，林屹身后那桌的一个老太婆和老头子，包括他们的“孙子”，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同时出手向林屹发难。
老头子一掌拍向林屹后心。
老太婆手里多了一根一尺长的锥子，刺向林屹后脑。
小女孩则滚地，从下方袭击。
小二也出手了。
他一拳捣向林屹面门。他手指间夹藏着毒针。
与此同时，肖明珠身后那桌的一对“夫妻”也抓向她。
那些食客也个个原形毕露，朝这边而来。
这一切，都早已设计好。
这些人瞬间发难，配合的也甚为默契。
在这刹那间，林屹蒙眼之布也飞起。
开目杀人！
林屹开目瞬间，身下袭击的那个女孩最先发出一声惨叫。她被林屹一脚踢的从侧面飞出。身体撞在那名小二身上。二人撞在一处，又撞到一张桌子各自都骨碎而亡。
同时林屹左手反手朝身后弹出一指，击出一掌。
出招之快如若手脚未动。
与此同时，林屹右手朝肖明珠隔旧一抓，对面的站着肖明珠被一股强力吸起。
于是，身后那个偷袭的老太婆脑门被林屹指风射穿栽倒而死。老头子被林屹一掌打的飞出，撞在对面墙壁上。肖明珠娇躯则落在林屹怀中。
林屹依旧坐在椅子未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
林屹一气呵成让人惊叹。
然后林屹又给自己倒了杯毒酒，在胖女人和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缓缓饮下。
他脸上是那般平静。
平静如海。
身心亦如海。
肥胖女人和其余人看着林屹，那神情如同活见了鬼一样。此刻就是鬼带给他们的恐惧也不如林屹。
这时不知谁大喊一声。
“愣着做什么！我们都是死士，不成功便成仁！宰了他！”
于是那些人都如从恶梦中惊醒，他们发出叫喊声朝林屹扑来。
林屹依旧怀抱美人，稳稳坐在凳子上。
他又将一杯毒酒倒在杯中，然后手朝扑上来的人连挥。顿时掌影拳影指影闪现，击在那些扑上来的死士身上。最先几人惨叫着飞出或倒下。
然后林屹端起毒酒喝了，手又猛得在桌上一拍。
于是桌上杯盘碗筷都升起了起来。
然后盘中各中菜肴飞出。
有牛肉块、有鸡爪子、有花生米、有羊排骨、有白菜……
这些菜肴，在林屹手中，无一不是杀人利器。
那些杀手们慌忙躲闪。但是以他们武功哪能轻易躲的过。他们陆续被击的东倒西歪倒地而亡。其中一名五十来岁男人武功不弱。
他挥刀避断射来的一根羊骨，拔开两块牛肉。
此刻浮在林屹桌上方那四根筷子有两根朝他射来。
那男子喝了一声，手中的剑急挥劈在第一根射来的筷子上，筷子断。接着第二根筷子射在他剑上。他的剑“喀嚓”断裂。那根筷子又射入他咽喉。然后从他脖子后穿过“夺”一声钉在墙上。
筷子兀自颤动不已。
那人瞪着眼珠子，捂着脖子身体踉跄向前两步，然后“扑通”倒地。
现在，除了厨房门口立的那名肥胖妇人，厅中无一活口。
那妇人看着林屹，如看着一个恐怖之魔。
她一身肥膘都因恐惧在抖动。
蓦地，她发疯般叫了一声便转身。她想跑回厨房，从厨房后门逃命。
林屹坐着的身形也骤然而起。
他怀中仍抱着肖明珠。
肥胖女人刚转过身，林屹便如幻影一般到了她身后一丈外。悬浮在桌上方那些盘碗也都落回原处。
林屹一手抱妻子，一手朝肥胖女人隔空一抓。
肥胖女人一只脚刚迈进厨房的门，便感觉强劲吸力吸得她倒退。她拼命朝前，但是身体却仍被难以抗拒吸力。
这个肥胖女人足有三百多斤。
硬是被林屹吸过来扔在地上。
肥胖女人“砰”地落地。
落在林屹脚下。
那一刻，整个地面都似颤动两下。
肥胖女人躺在地上，她面目因震惊和恐惧几乎扭曲。她朝林屹喊道：“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林屹道：“现在我问你，你们什么来头？又是谁主使你们？还有，蜈蚣仙子在哪儿？她又为谁效力？如实说了，留你一命。不说，只能死。”
肥胖女人叫道：“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会说的！”
林屹盯着她的眼睛，从她眼神中林屹看出，她的确是死也不会说的。
肥胖女人也骤然出手。
她是躺在林屹脚下的，她那大粗腿一抬，大脚板踢向林屹的腿。林屹未还手，身形瞬间而变，略一倾斜避开那一脚。
肥胖女人趁机从地上掠起。
别看她肥胖如猪，但是身手还很敏捷。
武功不弱。
肥胖女人朝厨房门掠去。

第六十章：草垛伏杀（2）
林屹吸起一张凳子朝肥胖女人掷去。肥胖女人一躲，凳子砸在厨房门侧边。肥胖女人也进入门中。
林屹脸上掠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他故意放她走。
因为林屹要留下她性命，日后或许能从这胖女人身上顺藤摸瓜找出那个蜈蚣仙子。蜈蚣仙子既然是通灵道人的徒弟，那么或许能从她身上解开当初谁给他下的“绿断魂”。
那件事，一直成为谜团。
林屹想解开这个谜团。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房顶爆响不已，顿时椽木断裂，尘土飞扬。房顶出现七八个脸盆大的洞。七八个洞中先吹进寒气和雪花。
然后七八个球从洞中被扔进来。
每一个球都如一个小西瓜那么大。
七八球都冒着烟气。
林屹抱着肖明珠身形飞快朝门口掠去。
随着林屹急掠，那些球“轰轰”陆续爆炸。
林屹从客栈门中飞出，客栈也在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客栈屋顶有八九条身影也腾空而起，躲避爆炸余波。
突然他们发现一个抱着美人落魄人也在他其中闪动了。
这几人各自大惊。
他们想逃已晚了。
林屹抱着肖明珠身形如风夹带着雪花在他们中间穿梭。于是这些人不断发出惨叫，鲜血喷洒坠向坍塌的客栈。
无一幸免。
然后林屹抱着肖明珠飞离客栈上方，飘出数丈轻盈落地。
此刻，天空大雪纷飞。
一片片雪花落在林屹和肖明珠身上。
地面已是一片洁白了。
林屹看着怀中爱妻，伸出手指，轻轻弹去她发上的落雪，又将她斗篷上的暖帽给她戴上。
先前发生的一切，让肖明珠感觉如同一场梦幻。
她此刻如梦方醒。
她看着林屹惊愕地道：“那个肥女人说的对，你真的不是人！你喝毒酒居然如同喝水，你轻而易举就将这么多人都杀了。你说你是不是人？”
林屹打趣道：“那你就当我是神吧。”
肖明珠道：“那我以后就叫你神仙哥哥吧。神仙哥哥，现在你杀了所有人，客栈也塌了，天上又下着大雪，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林屹道：“我们再寻地方。”
林屹抱着肖明珠投入风雪朝一方而去。
奔出十几里，路过一片草垛。
足有四五十个。
所有草垛都覆盖着一层白雪，望去如一座座晶莹的坟茔。
林屹抱着肖明珠正要穿过这些草垛，蓦地，右前方一个草垛飞出两条枪。枪尖在风雪中寒光闪动，一枝飞射林屹，一枝射向林屹怀中肖明珠。
凭着枪的速度，力道，林屹便知对方武功很强！
林屹挥出一掌。
一记隔空掌迸出。这记隔空掌刚出，一道掌影便变成了两道。
一掌双影。
两道掌影分别击在两柄枪的枪身上。两柄枪瞬间变向，反射向那个草垛。草垛中也骤然钻出一条身影。
草垛上积雪也飞扬起来。
这条身影身法连变，双手将射来的两柄枪接在手中。
然后他身形又翻腾一周落在草垛顶上。
这人身材消瘦，穿着一身黑衣，脸上也罩着黑布套。他一手持一枪，身后还插着一排枪，有五柄。
黑衣人看着林屹道：“不愧是南境王，好功夫。”
林屹也道：“你也好身手，可惜……”
黑衣人道：“可惜什么？”
林屹道：“可惜你要死了。”
黑衣人道：“虽然你武功盖世，但是也太狂了吧。今日谁死，还不一定呢。”
林屹看着那些雪白的草垛，他道：“都出来吧！”
林屹话音一落，数十个草垛上的白雪抖动飞扬。风雪也似更疾了。形成一片片雪雾在草垛间弥漫着。不断有人影从草垛中钻出。每个草垛最少钻出两人。五六十个草垛，钻出二百来人。
他们钻出又都落在草垛顶上。
这些人中，有四十多人和使枪那名高手一样，都是一身黑衣。头罩黑罩。他们手中都各持一柄枪。其余人则穿扮迥异。兵器也都五花八门。
其中还有一个身瘦小，但是却头大如斗相貌凶煞的人。他手里提着一柄大斧。斧头上还有血迹。
他兴奋叫道：“兄弟们，传魔令的人说了，谁杀了林屹，魔主就将宝位让出！还有赏两处宝藏。今天一定得将林屹杀了。谁杀了他，他怀里的美人也归谁！”
这人正是北魔十二魔使中的孟昌。
随着他的叫声，那些未蒙面的人都挥动兵器发出亢奋叫嚷。秦定方的奖赏，简直让他们为之疯狂。
那些蒙面人则不与他们一起喊叫。
都紧握手中枪，盯着林屹。
秦定方让人疯狂的奖励似与他们无关。
林屹顿时明白，这些黑衣人和这些魔爪不是一路的。
他们只是合作杀自己。
到底是谁与秦定方合作要杀他？
林屹环视众一眼，他低头对怀中抱的肖明珠道：“你怕不怕？”
肖明珠道：“你都不是人了，是神，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林屹笑了。
林屹开口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得到那两座宝藏！”
孟昌挥大斧叫嚷道：“杀了他！”
于是他那些手下挥着兵器叫喊着在各种草垛上跳跃而来。
那名使双枪的黑衣人则将左手枪一摆，那些黑衣枪手身形也瞬间飞离草垛。身形朝林屹飘来，手中的枪刺向林屹。
顿时一片枪影朝林屹笼罩过来。
枪影未至，搅的飞雪已扑打在林屹和肖明珠身上。
林屹依旧一手紧抱肖明珠。如飞雪中的劲松岿然不动。蓦地，林屹出手。他右手朝一名黑衣人的一抓。那名黑衣人手臂顿时断裂，发出一声痛叫。他手中的枪也再难握住脱手而出。
枪落入林屹手中。
这时，那片枪影距林屹也不到一丈。
林屹握枪。
枪走剑势。
枪尖就是剑尖。
林屹手中的枪急舞，层层光芒升起。
似枪茫，亦如剑茫。
茫光将那片枪影击碎，同时五六道白光没入几名黑衣人身体。那几名黑衣身体喷出一股股鲜血从空中跌落。
然后其余人黑衣人也掠近。
他们挥枪朝林屹和他怀中的肖明珠急攻。
林屹一手抱着肖明珠，一手提枪对敌。
枪势狂乱，也不知是何招式。只见寒光闪动的枪影如银蛇在这风雪中乱走。让人眼花缭乱。不断有黑衣人被击中倒下。
这时孟昌也带着手下掠来。
众人一起朝林屹发出猛烈攻击。
那名背着一排枪的黑衣人则未动手，他仍旧立在草垛上，目光盯着被围困的林屹。

第六十一章：南王战铁魔（1）
林屹带着一个“累赘”，让这些伏击者都很兴奋，他们要抓住这机会杀了林屹。
但是很快结果让这些攻击者心惊胆战。尽管林屹带着一个“累赘”，但是以他们的武功，都很难靠近林屹。
林屹一手抱着肖明珠，一手挥枪朝前走。
林屹出枪也看似没有什么套路，但是每一枪刺出，敌人都难避开。都准确无误刺入对方要害。一枪毙命。
所以林屹走过之处，鲜血飞洒，敌人伏尸倒地。
走出数丈，已倒下二十多具尸首。
仿佛林屹是踏着鲜血尸体在漫步。
滚烫的鲜血不断溅在洁白雪地上，艳艳绽放如红花。
只有孟昌还能和林屹过几招。
不过他和林屹打了几招便被林屹刺穿了手臂，惊得他赶紧急退。
孟昌一边招呼手下攻杀林屹，一边朝立在草垛上那个黑衣人怒叫道：“不是一起合作杀南境王吗！你他妈是傻了！快出手啊！”
那个使双枪的黑衣人终于动了。
他身形从草垛上骤然而起。
就在黑衣人从草垛掠起时候，一阵号角声音突然从风雪中传来。
随着号角声音，很快草场四周田野中，林中、山坡后、影影绰绰闪现出若干人影。这些人影飞快朝这边奔来。足有二百余人。风雪中，一时难看清他们体态相貌，但是他们手中兵器的光芒却在飞雪中不断闪动。
孟昌顿时兴奋大叫道：“兄弟们，我们又来帮手了！都加把力，今天一定将南境王杀了！”
众人一听来了援兵，顿时振奋不已。
他们亢奋叫喊一波接着一波朝林屹攻击。
但是他们也是一波接着一波死在林屹枪下。
有些人的身体被林屹枪上劲气击的在空中乱飞。
风雨中如一个个鬼魂似的。
白雪飘飞，血肉横飞。
场面也变得越残酷。
林屹此刻身上寒气弥漫，双眸如冰精光四射。身上杀气也越发重了。
肖明珠朝林屹叫道：“你这个疯子，你为何不走！你想走他们挡不住你……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的帮手也快到了……”
的确，伏击者没有顶尖高手。
所以以林屹武功，就算带着肖明珠他也能轻易突围而去。
但是林屹现在还不想走。
这时那个使双枪的也掠来。
林屹一直提防着他。
因为此人武功非其他人可比。
双枪黑衣人身形近前，两柄枪同时刺来。一枪刺林屹，一枪刺林屹怀中的肖明珠。枪虽然不是极快，但是枪法诡异，变化多端。
林屹也挥枪，连续两枪点在对方双枪的枪尖上。
林屹枪上劲力很强。
对方双枪被震的直颤。他立刻身形转动，枪法瞬变。再刺林屹。林屹连杀趁机攻上来的三人，又朝挥枪朝黑衣人连刺。同时飞出一脚。一道脚影隐藏在枪影之后飞向双枪黑衣人。
黑衣人赶紧急闪。
林屹又挥枪连将几人刺死。
这时候，号角声唤出的那批人也冲到草垛场。
他们穿梭在各个草垛朝这边而来。
随越来越近，可以看清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灰衣。头上四着灰色头罩。只露一双眼睛。每人的胸前，都有一个红字：仇。
让伏击林屹的人做梦也未想到，这些人奔来不攻林屹，而是扑向他们。
这些人武功都不弱，而且非常强悍，他们怒吼着攻击北魔的爪牙。仿佛与与他们有深仇大恨一般。
北魔的爪牙包括那些黑衣人猝不及防，当场就有十几人被杀倒在地。
这批灰衣人为首那人武功更高。
剑如疾风，不断劈刺在北魔爪牙身上。
中剑者鲜血喷涌不断惨叫倒地。
有一个家伙被为首的这人一剑差点劈成两半。可见这人对北魔爪牙有多恨了。
顷刻，包围林屹的人群被这些强悍的灰衣人冲的散。
这让伏击林屹的人都大惊。
这同样也出乎林屹意外。
林屹看出，这批人训练有素，而且整体武功要比北魔这些爪牙高。尤其强悍气势，更是北魔这些爪牙难以相比的。
这是一批精锐之力。
双方也在草垛间厮杀起来。
场面也显得混乱一片。
本来伏击者就难敌林屹，如今又遭受这批如狼似虎的灰衣人疯狂攻击，更是如遭灭顶之灾。
林屹也看出，这些灰衣人非常恨这些爪牙。
不少灰衣人将爪牙们杀倒，还要补刀分尸。
让对方难有全尸。
这不是一般的恨。
场面混乱了，林屹身边也不断有灰衣人身影。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攻击林屹和肖明珠。
不管这些灰衣人什么来头，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见一个灰衣人受伤，林屹还将围攻他的那两人杀死，救了他。
那名灰衣人爬起对林屹感激说了句。
“谢林王！”
然后又奋力杀敌去了。
原来这些灰衣人知道林屹身份。
林屹顿时对这些胸前都写着血红“仇”字的灰衣人充满好奇。
面对这批灰衣人迅猛攻击，孟昌哇哇怪叫，他叫喊着让手下人撤。其实不用他叫喊，他的那些手下也都想逃命。
但是他们却被这些灰衣人纠缠住一时根本难以全身而退。
北魔的爪牙一个接着一个被杀倒在血泊中。
灰衣人也有死伤。
那名使双枪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便赶紧撤出而去。有两名灰衣人想截杀他，被他刺死。
林屹又杀了扑上来的几人，然后抱着肖明珠朝孟昌掠去。
此刻孟昌挥着大斧劈砍想杀出一条路遁走。他用大斧砍翻一名灰衣人，林屹身形便如魅影般立在他面前了。
孟昌大惊，挥起斧头要砍林屹。但是他再快也快不过林屹，林屹的枪已刺在他手背上。本来枪刺手背也只是一个窟窿，但是林屹枪上真气太强，刺入手背，枪尖上真气将孟昌整只手都撕裂开来。
孟昌发出惨叫，手中大斧也掉落在地上。
林屹枪茫又一闪，又刺入他咽喉。
然后林屹将枪身一甩，将孟昌身体挑的甩出。
孟昌死了，他的那些手下更是惊恐万状。但是他们却被那批灰心人死缠，想脱身太难。一个又一个被对方杀死。
就在这时候东边草垛连续传来两声异常惨烈的嚎叫。
然后惊恐之声陆续响起。
“铁面神君！铁面神君……”

第六十一章：南王战铁魔（2）
林屹听到这些惊恐叫声心里震了一下。
铁面神君这个魔头竟然来了！
铁面神君用残忍手段杀少林僧人让林屹很愤懑，现在，他倒要见识一下这个魔头。
林屹抱着肖明珠便掠上一个草垛。
此刻几百人在几十个草垛之间厮杀。风雪在草垛之间穿梭，发出魔鬼般的呼啸之声。随即，几声如魔鬼的般咆哮之声也响起。
如真的魔鬼驭风雪而来。
然后又是几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响起。
掠上草垛林屹也看到了铁面神君。
头戴铁套，身穿兽衣身体扬动着四根铁链的铁面神君，真是宛若魔鬼一般。
铁面神君是从西南而来。他进入这片草垛场地，看到双方激烈厮杀的血腥场面顿时魔性大作。他显得异常亢奋。
这些人，不管是谁，此刻在他眼中，都是待他宰杀的羔羊。
铁面神君便开始肆意杀戮。
铁面神君不管是哪方的人，见人就杀。
他身如旋风在战场中移动，一双血红双手如魔鬼之手不断击在那些人。顿时一片血肉横飞。断裂的兵器和血肉在雪中横飞。他身上四根铁链也不断如鞭击出。被抽到的人非死即伤。有一个灰衣人，被他一条铁链大力抽中，身体撕裂几乎成为两截。
铁面神君残忍手段也激起其余灰衣人的愤怒，有两名灰衣人怒吼着挥着刀剑一前一后攻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面对正面砍来的刀不避，他发出一声魔吼血手闪电般抓住那柄钢刀。
刀在铁面神君手中粉碎。
铁面神君胸前一条铁链也抽在那名灰衣人头颅上。
灰衣人头颅被抽的脑浆迸流。
与此同时，铁面神君背后两根铁链也扬起。一根缠住背后袭击者的刀。一根则笔直刺入对方心脏。然后铁链扬起甩动，将那名灰衣人甩出。
然后他扬起头，晃动着硕大铁脑袋，看着那尸体在雪中朝远处飞去发出魔一般亢奋啸声。
一名武功高强的灰衣人装死寻找机会攻击铁面神君，他蓦地从地上死尸中跃起，趁铁面神君仰面分神之际，从后一刀劈向铁面神君。
这一刀很快。
这一刀猝不及防。
铁面神君心难以避开。
他也根本未避。
任那一刀劈在自己背上。
刀锋切开兽皮砍入铁面神君背骨。
铁面神君发出一声咆哮，背骨发出“嘎嘎”声响，将那柄刀夹在骨中。对方的刀再难进半寸。然后铁面神君身后两条铁链缠住那人，将他卷起举到面前。铁面神君一只血红魔手插下对方胸膛，将对方脏腑器官撕扯而出。
情形骇人之极。
铁面神君的功夫和残忍让双方厮杀的人惊的魂飞魄散。
但是无人能挡铁面神君。
这时为首的那个灰衣人放声朝林屹叫道：“林王！我们助你，你何忍心看着我们被这恶魔残杀！请林屹除魔！”
于是所有灰衣人齐声高呼。
“请林王除魔！请林王……”
肖明珠也道：“这魔头虽然武功厉害，但是脑子糊涂。你快将他除了！”
林屹盯着望着铁面神君，瞳孔不断收缩。他面孔也充满了杀气。
林屹最不放心的是肖明珠，他环视场中。
如今孟昌死了，使双枪的黑衣人也遁去，其余爪牙和黑衣人在灰衣人猛攻下岌岌可危。肖明珠也不会有太大危险了。
林屹放下肖明珠道：“你就在这里等我！”
然后林屹双手朝草垛下厮杀的人群连抓，两个灰衣人被林屹吸到草垛上。
林屹对那两名灰衣人道：“保护这个姑娘！”
那两名灰衣人看出林屹要对付铁面神君了，二人兴奋道：“林王放心去！我们定保护好……”
“她”字还未出口，林屹身形已腾空而起。
林屹朝铁面神君飘去。
衣袂飞扬中，激的白雪乱飞。
林屹眼中冰魄之光更寒光四射。
铁面神君看着飞来的林屹，他蒙目纱后的红光越发闪动不定。他发出一声魔吼，将铁链举在面前的那名灰衣人甩出。
那人尸体洒着鲜血飞向林屹。
林屹身形骤升，双脚在那具尸首轻点一下，继续朝铁面神君而去。
铁面神君朝着林屹发出声声震耳欲聋地吼。
身上四条铁链也扬起扭动。
似在挑衅，亦似在威胁。
就在林屹距他四丈远时候，林屹首先出手。
林屹内力灌臂，手臂急挥，连出两掌、两拳。
于是几道掌拳之影带着破空之声，冲开飘雪，拖着一股长长氤氲气尾，如流星砸向铁面神君。
那些灰衣人见林屹出手对付铁面神君，再次发出一片激动之声。
铁面神君看着袭来的拳影和掌影。
他身上那四条铁链也如蛇一样“昂首”扭动着，似等着这两拳两掌。
那两拳两掌近身，铁面神君身上四条铁链分别抽向两道掌影和两道拳影。就在铁链即将抽中拳掌之影瞬间，拳掌中突然各飞出一道指风。
指风稀薄，指风如箭。
一道射向铁面神君胸膛。
一道射向铁面神君咽喉。
原来这两指隐藏在拳掌中。
在快要接近敌人身体时候迸现，让对方防不胜防。
但是铁面神君也非等闲之辈。
他如今可是仅次北魔的第二大魔头。
铁面神君四道铁链分别抽在那两道真气凝结的拳影和掌影上，四影俱碎。与此同时，铁面神君右手飞快而出，一把将袭向胸膛的指风抓在手中。
还有一道指风射向他咽喉。
在这电石火化之间，铁面神君身体猛得往下一沉。
身体顿时矮一截。
于是那道指风射在他铁面罩上。
“砰”地一声。
铁面神君脑袋因指风之力晃动两下。
他也被激怒。
他似未了到这个落魄的江湖人武功竟然这么高。
简直高的让铁面神君震惊。
铁面神君发出愤怒咆哮，但是林屹也身形如疾风一般到了他近前。
林屹那几招，就是让铁面神君先应付，而他趁机随在招数后急飘而来。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和铁面神君这样的高手较量。
抢得先机，就占了主动。
林屹身形倾斜而来，上半身朝后仰，双脚连出，几道脚影飞向铁面神君。

第六十一章：南王战铁魔（3）
面对林屹几道脚影，铁面神君一双红掌急挥连续拍在飞来脚影上。脚影不断碎裂。随着林屹踢出的隔空脚影陆续被击碎，林屹的实脚也到了。
实脚上的力道更大。还带着海浪气息。
铁面神君又发出魔吼，他也大力一掌拍在林屹最先踢来的右脚上。
二人身体也各自被对方震的颤动了。
虽然二人被震同时颤动。
但是明眼人都可看出，林屹功力高出铁面神君。
因为铁面神君是伫立在地，如生根之木。林屹则是身形悬在空中如无根之木。
接着林屹左脚也踢来，铁面神君另一掌也拍在林屹左脚上。林屹右脚又踢。铁面神君左掌又击。林屹双脚轮番飞快而踢，铁面神君左右双手也不断击在林屹双脚上。
二人出招都快的让人惊叹。
脚和掌都如虚幻之影了。
脚掌不断飞快相碰，“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林屹身体仍斜飘在空中，双脚也越踢越快。铁面神君也再难“扎根”于地，他被林屹踢的不断后退。
地上也被他倒退的双脚划出很深的沟痕。
如今寒冬腊月，铁面冻的如铁，铁面神君双脚在地上划出沟痕，也真是让人诧异。
终于有人能敌铁面神君终止他肆意杀戮，灰衣人们发出一片激动欢呼。
北魔那些爪牙，竟然也有不少人发出叫声。
因为铁面神君对他们来说，也是恐怖敌人。
林屹双脚不断加力，铁面神君被踢的仍不断后退。
被林屹抢得先机，他一时难改变状况。
只能双手闪电般出招应付林屹暴风骤雨般的双脚。他后退身形也变的踉踉跄跄了。就在铁面神君快退至一个草垛时候，林屹脚下不停，双手连弹出两道指风。
两道指风射向铁面神君双目。
铁面神君双手抵挡着林屹轮番而攻的双脚，难以腾出来，于是他胸前两条铁链扬起，分别击在那两道指风上。
两道指风刚碎，林屹一声长啸，弹指更疾，又有四道指风前后射来。
铁面神君双手仍应付着林屹急雨般踢来的双脚，他身体还在后退，他身上四道铁链扬起击那四道指风。就在四道铁链将要击在四道指风瞬间，林屹又弹出两道。
先前的四道指风被击碎瞬间，后来弹出那两道指风，也射向铁面魔君双目。
这瞬间，铁面神君只能用手去化解了。不然自己双眼就会被这两道指风射瞎。铁面神君怒吼声声，他用左手继续抵挡林屹轮番而踢的双脚，右手闪电般击连续击在那两道指风上。
这也露出一个空档。
就是他此刻只有一只手应付林屹双脚。
绝顶高手较量，就是在激战寻找一丝机会。
这丝机会也是林屹争取来的。
机不可失！
刹那之间，林屹真气猛灌双腿。他一脚踢在铁在神君应付的那只红手上，另一脚闪电般踢在铁面神君胸膛。
那一刻，铁面神君胸骨断裂声都清晰可闻。
同时他铁头套边缘也有鲜血呲出，他一定是吐血了。
铁面神君整个人被踢的飞出撞进草垛中。
垛上草梗乱飞，整个草垛也剧烈晃动。
铁面神君身形也被草垛吞没。
见此情形的人灰衣人和那些北魔爪牙，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灰衣人最先发出激动叫喊。
为林屹欢呼。
林屹将铁面神君踢入草垛，斜飘的身形也瞬间回正。身形一闪，便到了草垛上方。然后林屹右手从背上抽出“消雪剑”。
一道碧光在空中闪现。
“消雪剑”出，林屹要杀魔了。
林屹身形瞬间再变，头朝下，脚朝上，手握“消雪剑”，人和剑成为一条直线飞坠草垛。
就在剑尖刚入草垛时候，整个人草垛爆裂开来。
无数麦草飘飞，将林屹身形都吞没。
然后一声魔吼之声响起。
此刻漫天飞草，伴着飞雪，遮住二人。
隐约可见两条身影不断分合激战。
他们周围草垛更是因双方力拼的强劲罡气不断碎裂，草桔乱飞。周围的那些打斗的人也被祸及。不少人被罡气涉及倒地。
这让其余惊得赶紧往后撤。
林屹和铁面神君在飞草中打了有数十招，蓦地铁面神君魔吼之声不断，惊天动地。
然后旋风骤起。
旋风将无数麦草不断席卷，形成一条直径有五尺多宽，长数丈的巨大“草蟒”。这条“草蟒”声势惊人，在空中扭曲转动。
双方的人不由发出阵阵惊呼。
随着周围麦草不断被吸进“草蟒”。
林屹身形显露出来。
铁面神君身形则完全隐在“草蟒”中。
此刻，林屹嘴角也挂着血丝。
随后林屹吐出一口血。
先前在漫天飞草中激战几十招。林屹想杀铁面神君，所以与铁面神君不断贴身而战。不惜以伤换伤。这样打法，就增加了林屹受创概率。
但是却也有机会重创或杀铁面神君。
林屹恨不得除了这个魔头。
林屹被铁面神君所伤。左腹部也被铁面神君一条铁链击了一下。肋骨也断了。但是铁面神君伤的要比他重。
受伤处也比他多。
铁面神君也被林屹逼的席卷“草蟒”隐身了。
林屹又几道隔空掌击向“草蟒”，然后趁铁面神君应付时候，他身形落在一个草垛上一点借力，然后身形急掠而起。
人未至，林屹挥剑。
三道剑光如闪电之光，射向“草蟒”腹部。
就在那三道剑光飞至，“草蟒”中飞出三条铁链击在那三道剑光上。
林屹的人也更近了。
林屹双手握剑，他发出一声厉吼，在空中踏虚若实以狂奔之势劈向那条越来越大的“草蟒”。
“消雪剑”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劈砍在那条“草蟒”上。
“草蟒”五分之四的身体爆裂开来。
形成铺天盖地的“草雨”。
铁面神君身形隐藏在剩下那截“蟒身”中。然后这截“蟒身”朝一个方向飞快旋转而去。也就在这时候，不知何方传来急促笛声。铁面神君闻笛声，遁去的身形更快。
林屹身形则如惊鸿急掠，朝隐藏着铁面神君那截“草蟒”追去。

第六十二章：儒雅先生与虎大仙（1）
那条“草蟒”一边遁去，同时一道道血红色掌影从中飞出，击向追赶的林屹。阻碍林屹追赶。
林屹一手提剑，一手也是急挥，不断将击来的红掌打碎。
很快，二人身形消失在漫天飞雪中不见了。
由于风雪大，铁面神君又遁入一片山林，林屹最终未能追上他。
这让林屹心里很是遗憾。
经过这次较量，铁面神君知道自己能力，便会重新估量他。日后也会提防他。再想杀铁面神君为民除害就困难了。
那如怨鬼嘶鸣般的笛声林屹也听到了。
林屹心想这笛声难道和铁面神君有关？
但是笛声却难以追踪。
因为笛声在不同方向响起。
林屹知道那是在迷惑他。
林屹返回后，铁面神君在山林中兜了个圈子，确定摆脱了林屹，他便来到一处山峰下。
铁面神君身上有两处剑伤，血已凝结成冰。
他胸膛和肋下还有后背也都遭受林屹所创。伤的最重的是胸膛。胸骨都被林屹踢的断裂了。
此刻呼吸都极不顺畅。
很快，披着一身伪装的余北血现身了。
余北血道：“幸好你甩脱了他，不然就麻烦了。”
铁面神君怨道：“你们让我杀人。说好多的人，正好杀个够！但是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中有一个绝世高手！这人太厉害了……”
余北血道：“你也别怪我们，我们哪知他在。”
铁面神君吼道：“他是谁？！”
余北血道：“好像是南境王林屹。这个人太可怕了。将血魔功练到巅峰之境的令狐藏魂都被他杀了。以后你见了他，一定要躲着。不能逞强。”
铁面神君愠声道：“难道让我躲他一辈子吗！”
余北血用异样口吻道：“待我们大功告成时候，我们就不用再躲他了！嘿嘿，那时候，就是他躲着我们了……”
铁面神君道：“大功告成！到底是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不需要知道。”这时一个苍老声音响起。又一个披着伪装的人出现。他从东边而来。这人正是陈南血。先前他与余北血在变换方向吹笛声扰乱林屹。同时也用笛声暗语给铁面神君传达信息。
陈南血到了峰下，他对铁面神君道：“总之，你这条命现在比稀世珍宝都宝贵万倍。你绝不能死。以后碰到强敌，也绝不能呈强。北血，快给他检查一下伤的如何。”
余北血便给铁面神君检查。
检查后余北血道：“伤的不轻，不过他伤痊愈之快非常人能及，也不会大碍。”然后余北血又心有余悸感叹道：“这林屹也真是可怕！”
陈南血道：“连令狐藏魂都杀了，能不可怕吗！”
余北血道：“你说，这天下还有谁是他对手？”
陈南血道：“至少还有一个人。”
余北血恍悟，他激动道：“对，至少还有一个人！”
然后二人眼中同时释放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光芒。
……
林屹返回，战事也基本结束。
除了少数一些北魔爪牙逃走，大部分都被这些灰衣人所杀。
此刻，那些灰衣人在清理场地。他们这一战也死了数十人。他们不会留下自己兄弟尸首。他们将自己的人摆好，苫上毯子。
有几十人则在附近一块土地上挖坑。准备掩埋尸首。
林屹未看到肖明珠，他心里顿时一紧。
这时为首的那个灰衣人带几人走过来。
他手中提的剑结成一层血冰。
这人除了一双眼睛露在外，其余身体部分都包裹严实。他的双手也戴着兽皮手套。
先前林屹就看出，这人武功不低。
自己要杀他，也得几十招。
那人抱拳，他声音有些嘶哑，说话也似有些费力。仿佛嗓子上堵着什么。
他对林屹道：“林王，真对不起。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趁你和铁面神君大战点了我那两名兄弟穴道，然后她趁乱跑了。”
林屹听了心里真不知是何滋味了。
刚把老婆找到，却被她伺机跑了。
他又得四处寻找老婆了。
不过以前找妻子，茫然无线索。
现在他知道妻子是肖南临的女儿，找起来比以前也容易了。
林屹又打量着眼前这人，又看了下其余人。
他们胸前的血红的“仇”字，到底代表什么？
林屹道：“你们训练有素，武功都不弱。一看就是经历过各种厮杀的人。你们又专杀北魔爪牙，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为首那人道：“林王，恕我们不能相告。正因为无人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才能活到现在。如果我们暴露了，恐怕北魔就会带着爪牙追杀我们了。不过我可以告诉林王，我们每个人都和北魔有血海深仇。所以我们组建了‘血仇盟’。就是为复仇。”
林屹道：“哦，那谁是盟主？”
那人道：“我是血仇盟主。尽管我们恨不得将那畜生碎尸万段，但是我们又不是他对手，不过我们可以杀他的手下，也可以打探他的行踪。如果打探到，我们就通知林王。请林王替天行道。因为现在除了林王，无人这个畜生对手了。”
既然这些人不愿暴露身份，林屹不勉强。
不过林屹有一种感觉，这个血仇盟主，他应该见过。
或许还认识。
林屹道：“那你们现在可有他消息？”
那人道：“那个畜生在五十里外暗云岗。据说和几个魔头商量事情。他还下了魔令，动用魔道一切力量追杀林王。林王，虽然你武功盖世无人能敌，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后你可以多加小心。”
原来秦定方已命整个魔道对付自己。
难怪连续遭受伏击。
就算整个魔道对付林屹，林屹也不惧。
林屹知道，魔道的凝聚力，远非当年北府和牧天教的人马。只要给予他们几次沉重打击，便会土崩瓦解了。
现在让林屹最为担心的就是妻子。
如果妻子落入敌手，那可就麻烦了。
林屹问血仇盟主。
“你的人可见她朝什么方向去了？”
血仇盟主道：“有两个看到她朝西北方向去了。我刚才传令，让血仇盟的人找她。”
林屹道：“多谢了。我也得去找她，我们后会有期。”
林屹说罢便朝西北方向掠去。
刚出数丈，血仇盟主在身后叫了一声。
“林王！”

第六十二章：儒雅先生与虎大仙（2）
林屹听到血仇盟主叫他，便伫足回首。
林屹道：“还有何事？”
血仇盟主想说什么，犹豫一下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说道：“祝林王早些找到苏小姐。”
林屹听了这话更加断定，这个血仇盟主认得他。而且还认得苏锦儿。
不然也不会知道肖明珠就是苏锦儿。
只是这人不露面目，不知是谁。也难从这人声音上听出他是谁。
也许是他声音改变了。
要么就是嗓子被破坏了。
林屹朝血仇盟主点点头，然后又朝前而去。
……
肖明珠的确是趁林屹和铁面神君激战时候猝不及防点了那两个保护她的灰衣人，然后趁着混乱溜走的。
虽然林屹待她极好，当她如妻子一般呵护，但是她想自己终究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想纠缠下去。而且这么多人想杀林屹，她留在林屹身边也不安全。
不如趁机走了好。
肖明珠冒着风雪朝西北方向而去。
出了数里，雪也稍微小了些。
不过仍没有停的意思。
整个原野万物，一片白雪皑皑。
肖明珠又行了一段，看到前方路上来了一队人马。有二十多骑。肖明珠便闪到路边一个土堆后。很快这队人到了近前，她探头窥视，认出这队人马。
她顿时欣喜若狂。
原来这队人是南临剑府的人。
为首的人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是肖南临的外甥，叫龚明。
也是南临剑府二管家。
肖明珠便雀跃从土堆后出来，兴奋叫道：“龚表哥！表哥……”
龚明和随行人赶勒住马首，和随行的人朝路边看。
看到肖明珠龚明甚是高兴。
也甚感意外。
他从马上掠下迎上来道：“表妹，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去墨家了吗？还有陈雄他们哪去了？为何不跟着保护你？”
肖明珠道：“别提了！出大事了。陈雄他们被北魔杀了。墨家现在也投靠北魔了。墨枫那个混蛋还毁了婚。气的我都不想活了。我现在可是死里逃生。这一路，真是惊险。”
龚明听了大惊。
没想到发生这么大变故。
龚明以手加额庆幸道：“表妹，老爷命我去玉屏庄办事。办完事后，我还正想去墨家看下你。幸好碰到你，不然墨家投靠北魔，我去了也凶险啊。表妹你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肖明珠朝四下望了一眼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一切路上说。”
肖明珠也庆幸碰到了自家人。
肖明珠和龚明上了马，然后这队人调转马头朝来路而去。
他们走后大约一顿饭功夫，有两条身影朝这边而来。随着他们越近，可以看出是一对男子。
一个是六十来岁老汉，他面色黝黑皮肤粗糙。身穿一件普通旧棉袍。看样子如同一个老农。
这老者头发花白凌乱，让人感到好笑的是，他头上竟然戴着一顶五颜六色虎头帽。
虎头帽本来是孩子戴的，此刻戴在他头上，真是显得不伦不类，惹人发笑。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酒葫芦，一边行一边喝。
另一个男子则是四十来岁，身材修长，面白无须。
他穿着一袭青衫，显得温文尔雅。
就如一个儒雅的教书先生。
走到土堆前，戴虎头帽老汉便蹦到土堆前，一屁股坐下。
然后他骂骂咧咧道：“妈的不走了不走了！老子饥肠辘辘，走不动了。这是要把我虎大仙往死里饿啊。还有，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连个酒肆客栈都没有。就是有个人家也好啊。”
儒雅先生过来带着怨气道：“丫头说出去办事，让我们等。不要乱跑。还说回来给我们带好吃的。但是你却不听，硬是乱跑。害我也跟着你乱跑。这下好了，我们迷路了。”
虎大仙“嘿嘿”笑道：“谁让我俩是世上最好的兄弟。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呢。我就是去阎王殿，你也陪着啊。如果你去狂窑子，我也必定跟着啊。这就叫做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天生一对，地上一双。比翼鸟连理枝鸳鸯啥的就是形容我们的……”
虎大仙喋喋不休起来。
儒雅先生用手指塞住耳朵，但是仍能听到虎大仙的声音，他便将手指抽出气道：“闭嘴闭嘴！我刚记起件事，让你一吵又忘了。我得好好想想。”
虎大仙道：“想个屁。你想起来忘，忘了又想。结果还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你就发脾气。你一发脾气老子还得哄你。听话啊，别想了。来来来，还是喝两口酒吧。酒中自有黄金屋，屋里都是大姑娘……”
虎大仙将手中酒葫芦扔向儒雅先生。
儒雅先生接过将酒葫芦对着自己嘴。他张着嘴摇着酒葫芦，好不容易滴出两点酒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虎大仙已将酒喝完，是在捉弄他。
他便气的将酒葫芦扔给虎大仙。
虎大仙则发出一阵促狭地笑。
儒雅先生怒道：“你就死在这里吧，我要走了。”
虎大仙躺在土堆上，翘着二郎道：“老子都分不清方向了。你还能分得清吗？你知道朝哪里走吗？对了，你告诉我老子，哪是东哪是北啊？”
优雅先生笑了。
“这还难不倒我。”然后他手指东方道：“这是北。”然后他又手指北方道：“这是东。我要向东边走。你永远不如我聪明的。哈哈……”
优雅先生发出爽朗又得意地笑。
然后优雅先生便朝“东”而去。
虎大仙从土堆上跳起，看着儒雅先生背影他一脸佩服神色。
虎大仙嘟囔道：“妈的，真是小看他了。竟然真能分得出方向。”然后他朝儒雅先生叫道：“你等等我啊。说好了，今生今世不分离的。你要去哪儿啊？”
儒雅先生道：“逛窑子。”
虎大仙兴奋道：“那更得带着老子了。老子身上还有从丫头那里偷来的几两银子呢。正好花天酒地去。”
于是他乐颠乐颠追下儒雅先生。
追上后，他便亲昵搂着优雅先生的肩，一起朝“东”而去。
其实，他们是朝北而行。
这个方向，正是肖明珠他们走的方向。

第六十三章：破窑现魔女（1）
肖明珠一行朝北行出二十多里，雪已停，天色也暗了。
落日将腥红色的余晖晒在覆盖着万物的白雪上，天地都仿佛一片红了。甚是瑰丽。肖明珠勒住马首，不由赞叹黄昏的雪景真是让人迷醉。
龚明对肖明珠道：“急赶慢赶，还是赶了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所幸我们带着干粮酒肉，只要找一个能避风地方。我们就能凑合将就一晚。等天明我们继续赶路。”
肖明珠道：“不管在那歇息，只要不碰到北魔的人就好。”
龚明便命几人，分几个方向寻找适合的宿营之地。
过了一会儿，几人陆续回来。
一人对龚明道：“龚管家，东边二里多山坡下有一处废弃的大砖窑。我还看到有几个商客，还有两个江湖人在那里歇脚。他们说今晚也只能在那里凑合一晚了。”
龚明道：“我们也去。”
于是一行人调转马头朝东边而去。
到了那山坡下，果然有处破砖窑。
窑前一处墙下，拴着七八匹马。
有几个贩皮毛的商客和两个江湖人正在窑中烤火喝酒。为了避寒，几人身上还都披着一块皮子。
龚明带人进了破窑，向那几人说明情况。
同是天涯沦落人，那几人也热情相待，让他们都进来过夜。
龚明带着这么多人，这些商客也有安全感。
龚明他们又生起两堆火围坐烤火用食。并将带的食物分给那几人一些。投桃报李，那几个皮毛贩子借了他们几张皮子。
肖明珠在地上铺了一张皮子，又披了一张，坐在火堆边用食。
虽然天寒地冻，但是破窑避风，又有火烤酒喝，众人也不算太遭罪。
肖明珠了吃了东西，又喝了些酒驱了下寒气。
经过折腾，她也疲惫了，便盖在兽皮躺在火堆边慢慢入睡了。
龚明他们则继续喝酒，海阔天空的聊着江湖中奇闻趣事。
又喝了一个来时辰人们都有了酒意，他们各自寻找地方横躺竖卧睡觉。有四个人被安排值夜。
这四人都裹着毛皮守在两个窑门前。
窑中，打鼾声响成一片。
窑外，寒风呼呼作响。
窑外的那些马匹，不时发出一两声嘶鸣声音。
就在亥时三刻时候，突然一阵琴声随着寒风传来。
琴声激昂，并充满刀兵之音。
左边窑门口值夜的那两人，有一个人谙些音乐。他站起身赞道：“这是琵琶声呐，弹的是‘十面埋伏’。弹的真是好。”
另一个是个莽汉，他骂道：“弹的比鬼叫都难听。”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琵琶之声戛然而止。然后一个女子娇娇媚媚声音响起。
“我弹的比鬼叫都难听，那我说话声音好听吗？难道也像鬼叫一样难听吗？”
随着声音响起，窑门前方几丈外突然现出一个白影。
真不知她是从何而来。
白影渐近，值夜人看到那是一个身袭白衣女子。女子体态婀娜多姿。她怀中抱着一把银光闪闪的琵琶。
女子袭着一身清冷之气走到距窑门两丈前伫足。
另一边守窑门的两名汉子也立在窑门前，带着一份探究看着这女子。
女子头上戴着一顶纱笠，看不到她的真容。
不过四名值夜人心想，这么好的身姿，这么动听的声音，那这女子也应该是个大美人。
这时肖明珠醒来。
她起身裹着兽皮来到窑门口。
肖明珠也看着这女子。
她觉得这个袭一身白衣怀抱琵琶窈窕女子，此刻立在雪中，真是如一个下凡的仙子一般。
那名莽汉一副色迷迷看着女子，他“嘿嘿”道：“我刚才说错了话，姑娘弹的太美妙了。姑娘也一定美若天仙。”
那女子看了眼肖明珠，她心里暗喜。
终于找到她了！
这个抱着琵琶的女子，正是“天音魔女”柳如颜。
接到秦定方的魔令，柳如颜也带人而来。
手下人追踪到了肖明珠行踪，她便赶来了。
这时那个懂音律的汉子道：“姑娘，看你是走江湖的人。你是迷路了还是在找栖身地方？不妨进窑里避下寒风吧。我们有酒有肉。”
柳如颜也未搭理这个懂韵律的汉子邀请，她对那个莽汉娇声道：“我当然美了。我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倾城倾国，美的不可方物。美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因为看一眼，我便神魂颠倒。”
肖明珠一听这话顿时笑了，她嘲弄道：“难怪这年头牛越来越少，吹牛的人越来越多。都被吹死了。”
莽汉子道：“肖小姐，也许她真就这么美，不然她为啥用面纱遮脸呢？”
肖明珠道：“笨蛋，蒙面纱的并非都是美人，或许是丑八怪呢。”
莽汉子道：“我不信。”
肖明珠道：“你不信就去掀起她面纱看看啊。”
柳如颜也道：“这个妹妹说的对，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人家又不是鬼能吃了你。你见了我容颜，定会爱上我的。”
莽汉子便朝柳如颜走过去。
柳如颜依旧伫立在那里不动。
莽汉子走到柳如颜面前伫足。他闻到柳如颜身上散发清香。他深深嗅了一下。然后他便伸手去掀柳如颜面纱。
柳如颜仍旧不动，任他将面纱掀起。
就在莽汉掀起柳如颜面纱瞬间，他惊在当地。
由于莽汉站在柳如颜面前，且身材高大，所以堵住肖明珠他们视线，根本未看到这白衣女子什么容貌。
几人好奇白衣女子是美是丑，肖明珠急道：“你让开些，让我们也看看。”
但是那个莽汉子却不啃声。
也一动不动。
他惊恐地神情也冻结在脸上。
蓦地，他脖子上呲出一股股鲜血。
一股股鲜血在寒冷中冒着热气，就那样喷溅着。
随即他的脑袋脱离他的脖子喷着鲜血飞起。
柳如颜的面纱也落下。汉子失去脑袋的躯体也“轰”跌在地上。
肖明珠和那几名值夜者大惊。
他们也蓦然明白，这个白衣女子不是迷了路，也不是在这糟糕天气寻求一处栖身之地。这白衣女子，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柳如颜则发出娇笑，她道：“看到了吧，我的美让他脑袋惊得飞起了。你们想看我吗，你们的脑袋还在吗……”
肖明珠下意识摸了下自己脑袋，她吓得赶紧转身跑。
而柳如颜身形也如鬼魂般飘移而来。

第六十三章：破窑现魔女（2）
那三名值夜人如梦方醒，他们赶紧拔腰畔刀剑。
因为恐惧，他们的手也颤抖个不停。
肖明珠朝熟睡的那些人大声喊道：“杀人了！杀人了……敌人来了快起来……”
窑中的人纷纷惊醒。
他们有的跳起，有的赶紧拿兵器，有的则还一副迷糊模样。
此刻柳如颜距窑门不到一丈距离，她手在琵琶上轻拍一下，三根钢弦从琵琶上的孔中射出。钢弦带着一缕白光飞向值夜的那三人。
那三人赶紧闪躲拔挡，但是以他们武功哪能躲得过柳如颜射出的钢弦。
三根钢弦分别缠在他们脖子上，然后又瞬间收紧。三人脖子也呲开血来，随着钢弦不断收紧，最后他们的脖子被勒断，脑袋也都脱离身体飞起。
看着三具还站立着断颈外喷涌的鲜血残尸，柳如颜发出亢奋的叫声。
窑门旁拴的那些马匹则发出不安嘶鸣。紧接着，一匹接一匹的马“轰”地倒地而死。也不知谁杀了它们。
三具无头伫立在那里喷血的尸首，一匹匹诡异暴毙的马匹，这情形让众人感觉身上血液都冷了。
这时有人窥出柳如颜身份，那人惊恐叫道：“天音魔女！是天音魔女……”
众人一听，更是感觉骨髓都冒冷气了。
但是此刻他们也别无选择了。
横竖都是死。
放手一拼或许还有机会活命。
龚明拔剑大叫道：“杀了这个魔女！”
于是八九人挥着刀剑从两个窑门口冲出，朝柳如颜扑过来。
柳如颜发出一声媚笑，她手抚动琵琶，琵琶声骤起。
这次的琵琶声不再是音乐，而是杀人之音。
琵琶声如“利剑”穿透扑来那几人的耳朵，直抵他们心脏。
最前面的三人陆续“扑通”惨叫着栽倒在地。后面的几人则扔了兵器，双手捂住耳朵，身体在原地踉跄颤抖，鲜血从他们七窍不断流出，他们也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嚎。
惨嚎声在这个朔风刺骨的寒夜中显得格外瘆人。
也就在这时候，柳如颜身后左右影影绰绰出现不少人影。
那些人都是柳如颜带来的。
那些马匹就是被这些人杀的。
他们完全将这窑包围，就是不让窑里的人逃了。
龚明见此情形顿时傻了，他本想让这几人冲出先纠缠柳如颜，然后他再带人护着肖明珠冲出逃跑。
但是他的手下在天音魔女面前根本连出手机会都没有。
这个大砖窑除了两个窑门口，窑中因破损还有多个洞。大些的破洞如果用力挤能出一人。这些洞本来被他们用杂物填住挡寒风，此刻肖明珠跑到一个洞前，她一边用手将堵着的土块和破布往外拽，一边惊叫道：“表哥快挡住那魔女，快挡住……”
那几个皮毛商人则惊恐万状，他们朝窑外的柳如颜乞求，愿意献出身上所有财物换取性命。
柳如颜大笑道：“都得死！你们要怪就怪苏大小姐连累了你们。你们可不是我害死的，是苏大小姐害死的。哈哈……”
柳如颜得意大笑。
同时她的手也停止抚琵琶，那几个颤抖不停的人也都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这时龚明也带剩下的人冲出砖窑。
肖明珠将堵着洞口的杂物拽出，然后便钻进洞朝外爬。由于肖明珠身体纤细，很快便从另一头钻了出去。
从这个洞口钻出，就到了山坡上。肖明珠钻出欣喜若狂。她又用手抓了把泥土抹在脸上。既然这魔女也错认她是苏锦儿，那她真是生了一副招灾祸的脸。抹上泥土，防止别人再认出她来。
但是肖明珠欣喜很快变成绝望，她差点哭了。
山坡上，影影绰绰立着多人。
看到肖明珠钻出，他们成包围之势掠来。
其中一个胖侏儒如球般滚动，口中发出兴奋怪笑。
一看就武功怪异。
肖明珠惊得又赶钻进那个洞往回爬。
肖明珠又回到窑中，窑中已进来多名魔女爪牙。他们已将那几名商客都杀死。肖明珠突然从洞中而出，也让这些爪牙意外。
肖明珠趁机用短剑刺死靠近洞口的一个爪牙，然后夺了他的剑。
其余人爪牙朝肖明珠扑过来。
肖明珠一剑而出，剑影若惊蛇一般没入最先扑来那人身体。那人仰面栽倒而死。其余人甚是惊诧，他们似没想到肖明珠剑法竟然这般高明。
他们也不敢再大意陆续朝肖明珠扑来。
肖明珠便和他们打在一起。
由于这些人奉命生擒肖明珠，所以都不下杀手。而肖明珠情急之下更是英勇。她娇喝连连，手中的剑如铁笔书狂草般流泻而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本能使出的这套剑法，就是剑术巅峰的“万象神剑诀”。
虽然功力不足，使的也不是出神入化，但是也不能小觑。这些围攻她的魔女爪牙，反而不断被杀倒在地上。
这无疑更增添了肖明珠的信心。
肖明珠又刺死一人，她叫道：“本小姐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病猫了！我和北魔还有那个南境王都大战三百回合，你们就是送死。想活命的快逃吧……”
这些爪牙一听肖明珠竟然和魔主都大战三招，顿时各自惊了一跳。
有一个朝窑外喊道：“这丫头武功太高了，快来帮忙啊！”
他刚喊完，肖明珠挥出的一道剑光便没入他胸膛。
这家伙中剑而亡。
肖明珠也趁机杀开一条跑朝窑外急掠。
在窑中死路一条，只有冲出去天宽地阔才有逃生希望。
肖明珠刚出砖窑，便有一个持刀头陀截住她。二人打在一处。这个头陀可比窑里那些人厉害多了。
肖明珠一时难摆脱他。
此刻窑外龚明和南临剑府那十来名高手在和柳如颜及其爪牙激战。龚明对柳如颜。龚明身为南临剑府副管家，武功也不算弱。
和柳如颜已打了二三十招。
龚明也想拼命杀出，但是柳如颜毕竟是“末日三魔”中的人物。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想逃脱更是没有一丝机会。
又过数招，柳如颜银琵琶击在龚明剑上。将他剑震飞。然后一道魔爪般的掌影拍在脸上。龚明被拍的七窍喷血，身体也飞了出去。
这时那十来名南临剑府的人也在众爪牙攻击下剩下三四人了。
肖明珠心里更慌张，她突然娇喝一声，连续使出“万象神剑诀”三招攻招。顿时一片剑光凌乱交织罩向那个头陀。
头陀也未想到肖明珠剑法如此高明，他赶紧闪避。
肖明珠趁他闪避之机如受惊兔子朝一方奔去。
柳如颜故意叫道：“苏小姐你快跑啊。跑慢我可就抓到你了。我先放慢步子，让你先跑好不好……”

第六十三章：破窑现魔女（3）
仓皇逃命的肖明珠听了柳如颜幸灾乐祸的戏谑，真恨不得折回去扇她几个嘴巴子。
当然，她不能折回去。
她得拼命逃。
肖明珠脚下不停回应道：“天下最美的好姐姐，你先让妹妹跑一顿茶的功夫可好。”
肖明珠称柳如颜为天下最美丽的人，柳如颜很是受用，她娇笑道：“嘴巴好甜啊。这样吧，你跑，我走着追你。让你占尽便宜可好。”
其实柳如颜知道肖明珠根本逃不掉的。
这次为确保抓住肖明珠，她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外围有一个魔使带着不少人布控呢。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个苍老而兴奋的声音响起。
“哈哈……兄弟快看。这里真有‘窑子’。还有大姑娘。大姑娘还在没命跑。呀呀呀，她在朝着我跑。她是看上我了吗？难怪路上有人拦截我们，原来不让我们‘逛窑子’，还好，让他们都睡觉了……”
正仓皇奔逃的肖明珠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就如从地下突然冒出。
肖明珠根本收不住狂奔之势，一头撞在那人怀中。那人被撞的身体晃了两下。然后他用双手将肖明珠紧紧抱住高兴道：“这‘窑子’里的姐儿真是热情，飞一般的投怀送抱。嗯嗯，好香好香……”
这人六十来岁，头戴一个虎头帽，正是那个虎大仙。
肖明珠拼命挣扎，但是这虎大仙双臂如铁箍一般箍着她，哪能挣脱得开。
肖明珠开始以为这个疯颠又装扮的不伦不类的老头也是魔道的人。
她顿时绝望了。
这时一个声音在虎大仙身后响起，那声音显得很温和。
“你这个疯子，快把这姑娘放开吧。莫要吓着她了。”
虽然声音响起，月色下，一个人影慢吐吐朝这边走过来。
肖明珠听了这话顿时明白了，这个疯老头和天音魔女他们不是一伙的。于是绝望又变成了希望。
她忙道：“好爷爷，快放了我吧，你把我吓坏了。”
虎大仙道：“嘿嘿，你一天接那么多客，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我虽然不英俊，但是也吓不坏你。”
原来这疯老头把自己当“窑姐”了。
肖明珠真是哭笑不得。
虎大仙见肖明珠脸上都是污渍，便往一只手上吐了一大口吐沫，又用那手在肖明珠脸上擦。嘴里还道：“擦干净让我看你美不美。”
肖明珠扭动着头不让他擦，口中还道：“我不美，我丑的爹妈都不认我。后面那个仙子美。简直美若天仙。美的公猪都追着她跑。”
虎大仙停住手喜道：“真的？！”
肖明珠道：“你不信去看啊。如果不美，我……我就磕头喊你三声爷爷……”
虎大仙道：“那你和我一起去。”
虎大仙一手拽了肖明珠朝砖窑那边走。
这虎大仙力道奇大，肖明珠感觉手骨都被他攥的要断了。而肖明珠几乎是被虎大仙拖着往前走。
此刻柳如颜也飞身而来。
身后，跟着三十多名爪牙。
柳如颜看到一个戴着虎头帽的糟老头拽着肖明珠过来，便落下身。身后那手下纷纷伫足。
柳如颜心里暗惊，这糟老头子是谁？
外围布控的人哪去了？
怎么会让这个糟老头来此。
虎大仙拽着肖明珠距柳如颜一丈外停下。
他问肖明珠道：“她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吗？”
肖明珠忙点头道：“大爷就是她。太美了！你快放了我，带她进‘窑子’吧。”
虎大仙打量着柳如颜，柳如颜凸凹有致的身段已让他流出涎水了。
虎大仙对柳如颜道：“美人，你真是天下第一美吗？”
柳如颜道：“你又是谁？”
虎大仙道：“我是猛虎山猛虎谷猛虎洞的虎大仙。”
肖明珠知道这虎大仙神质不正常，如果动动脑子是可以哄骗的，所以为了讨好虎大仙，她趁机替虎大仙吹了起来。
“虎大仙可是名震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四面八方。如今更是修炼成仙。你们这些屑小还不赶紧跪迎大仙。美人姐姐，你赶紧从了大仙大吧。跟着大仙得道升天……”
虎大仙听了肖明珠吹捧顿时开怀乐了。
他附耳对肖明珠低语，用夸赞的口吻道：“你是明白人！说得好！说得好哇……”
然后虎大仙又对柳如颜道：“快把你蒙面纱去了，让本仙看看你有多美。”
柳如颜气怒了。
肖明珠和这个糟老头竟然还一唱一合戏弄她。
简直就是找死。
柳如颜对身后手下道：“上！”
于是那些爪牙便朝虎大仙和肖明珠扑过来。
与此同时，柳如颜手在琵琶上一拍，琵琶孔中飞出一银钢弦。
急射肖明珠。
这根钢弦快的肉眼难辨。
钢弦最先而至，肖明珠都未看到这钢弦。虎大仙左手拽着肖明珠，他右手闪电般画了挥了个圈。然后这个圈在罡气作用下形成“旋涡”般转动。
那根钢弦也没入“涡流”中。
蓦地，钢弦又从“涡流”中飞出，缠在最先扑来的那人腿上。这根钢弦上力道非常强，那人一条腿被被钢弦勒断。
他人还是奔跑之势，单腿跳向前蹦了两下，才发现一条腿没了。
他转头，看到他的另一条腿在身后地上喷着鲜血摇晃着。
这时剧痛袭来，这家伙扔下兵器抱着断腿处发出惨烈嚎叫跌在地上。
肖明珠、柳如颜、包括那些爪牙们都震惊不已。
他们这才知道，这个虎大仙的武功有多可怕。
虎大仙这么厉害，肖明珠又惊又喜。
她有希望脱身了。
肖明珠赶紧兴奋叫道：“大仙法力无边，神鬼难敌。大仙啊，你是天上地下第一大英雄，只有这个美女姐姐能配得上你。你快去抢她。我为你助威。”
虎大仙大笑道：“好好好！那你可别跑啊。”
说罢虎大仙松开握着肖明珠的手，身体朝前冲去。
肖明珠心想：不跑是傻子。
虎大仙身形瞬间掠进那些爪牙群里，虎大仙身形闪动，先连出几指点了三人睡穴。那三名爪牙当场扑通倒地昏睡过去。
然后虎大仙又连出两掌，将两个家伙打的骨断肉裂跌在地上惨叫。
虎大仙一边出招还一边叫嚷道：“如果不是云老头让老子消业障，老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你们早他妈死了。妈的，不杀人不好耍。杀人又罪孽重。真是让老子为难。不过为消罪孽老子忍了……”
说话间，他手脚不停，出招又快又诡异难测。那些爪牙根本就难避开，他又将两人穴道封了，还将三人手脚打断。
原来这个“虎大仙”不杀人。

第六十四章：可怜的魔女（1）
肖明珠则趁着虎大仙打斗转身便跑。
但是她还跑出没几步，身后两道劲风袭来。
肖明珠赶紧闪躲，虽然躲过一道，但是另一道却击在她左腿上。击在她腿上的是一块碎砖。肖明珠身体弹了一下摔在地上。
她疼的呲牙咧嘴，抱着那条腿，感觉腿都断了。
虎大仙一边继续和柳如颜打，一边得意“哈哈”笑道：“你不是说你不跑吗！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肖明珠这才知道，是虎大仙暗算她了。
这个糟老头子此刻和众人打斗，竟然还能腾出空暗算她，肖明珠想骂他，但是又不敢招惹他。
肖明珠忍着痛道：“我……我只是想站的远点，免得你被大仙无边法力误伤。”
肖明珠站起，跌跌撞撞朝去。
柳如颜身形腾起想追肖明珠，但是虎大仙身形也骤然而起截住了她。
柳如颜一掌击向虎大仙。
虎大仙一掌而出，击在她掌上。
两掌相碰，虎大仙身体被震的颤了两下，柳如颜则被虎大仙这一掌震身体颤动血气翻腾。虎大仙还瞬间变招，手在柳如颜手上摸了一把，然后连声叫“好绵软”。
柳如颜赶紧缩手，同时身形在空中闪变，继续攻向虎大仙。
同时柳如颜叫道：“蠢货们，快去抓她！”
此刻柳如颜那三十多名爪牙，有一半儿不是被虎大仙打残，就是点了穴道。剩下的十多人省悟，就要去追肖明珠。
虎大仙见状连续攻了柳如颜两招，趁她闪躲之际，他双掌狂乱挥舞，顿时一片掌影从天而降击在那些人面前。
“轰轰”之声不绝。
地面积雪和泥土乱飞。
地面也被砸出几个坑。
那些爪牙惊得赶紧后退。
随后又有一片掌影朝空中飞来。这次这些掌影都击向那些爪牙的双腿。这些人慌忙闪躲，但是还是有几人被掌影击在腿上。
顷刻间，断腿的“喀嚓”声响成一片。
顿时又有几人痛叫着倒地。
虎大仙则发出得意大笑。连头上那顶虎头帽都兴奋地在脑袋上跳了两跳。然后他攻向柳如颜，想将她面纱撕下看下有多美。
肖明珠则趁机一瘸一拐逃遁。
跑出十几丈，便看到那个慢吐吐的人朝她走来。
借着月光，肖明珠见这个人一副温文尔雅模样。
正是那个儒雅先生。
儒雅先生拦住肖明珠道：“姑娘，你伤的重不重？唉，你不像恶人，他为何还要打伤你呢。他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肖明珠不想让他纠缠，忙道：“不重不重。一点也不重。”
儒雅先生道：“如果不重，腿怎么都瘸了？一定是很重。来，让我给你看看。”
说着儒雅先生朝肖明珠伸过手来，那人伸手看似很慢，但是瞬间便抓住了肖明珠手臂。肖明珠感觉他手未用力，就想甩开他手，但是却难甩开。
儒雅先生硬将她拉到旁边一块大石上，让她坐下。然后用手摸着肖明珠被击伤的腿道：“肿了，骨头都差点断了。”
肖明珠现在就想逃，她用哀求的声音道：“一看你就是个大好人。我求你，让我走吧。我真的不疼。我只是想学瘸子走走路……”
儒雅先生认真地道：“我和他亲如兄弟，他打伤你，就如同我打伤了你。我心里真是愧疚。所以我怎么能放你走呢。我得治好你。不然他又多了一份罪孽了。”
肖明珠都快哭了，她道：“你不用愧疚。我也不恨你们。只要你放我走，我天天在菩萨面前替你们烧香磕头。”
儒雅先生固执地摇摇头道：“不行，不治好你我是绝不能让你走的。”
肖明珠此刻连声音也带着哭音了，她道：“那怎么才算治好我？”
儒雅先生想了想，他一边为肖明珠双腿推拿按摩一边道：“让你的腿恢复如初，肿彻底消了，也能健步如飞了。我便放你走。如果你是恶人，我就不管你了。但是你是无辜者，我必须管你。”
肖明珠道：“我是恶人！我无恶不作！我不值得你同情。”
儒雅先生道：“恶人从来不说自己是恶人。”
伶牙利齿的肖明珠此刻也真不知再说什么了，她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
彻底治好她，这得什么时候啊！
原来这个儒雅先生，脑子也不正常。
今天这是什么鬼日子，碰到这么两个“怪物”。
肖明珠哭道：“好吧，那我们离这里远点行吧。他们打架我害怕。”
优雅先生道：“我也嫌他们吵。我们去那边。”
儒雅先生便将肖明珠扶起来，扶着她朝一个方向走去。
肖明珠将一只手绕到儒雅先生后面。她悄悄将短剑握在手中，想从这优雅先生身后刺他一剑，然后脱身。没想到她的短剑距儒雅先生后背两寸时候，便再难刺下。短剑被一股无形之气阻住。
儒雅先生道：“姑娘，现在你有伤。不要轻易发力。你现在擅自提气，又将内力注入短剑刺我，你没发现你的腿更疼了吗？”
肖明珠听了这话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此刻真想用这短剑自尽算了。
儒雅先生扶着肖明珠离去，虎大仙则继续和柳如颜激战。
此刻柳如颜已落下风。
左臂还被虎大仙击了一掌，琵琶也险些被打飞。
柳如颜也被虎大仙纠缠的一时难以脱身。
柳如颜真是想不明白，这个武功可怕的糟老头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了摆脱虎大仙纠缠，柳如颜娇喝不断全力而拼。
柳如颜此刻秀发飞扬，面纱后的红目之光也更灼烈了。
她攻势也更凌厉了。
掌，脚，钢弦不断袭向虎大仙。
虎大仙和柳如颜对了一掌，又还了一招，然后他叫道：“妈的，用红眼睛吓唬谁！当年老的眼睛红比你还要红！嘿嘿，老子现在就拽下你面纱好好看看你这个红眼美娇娘。”
虎大仙说话间身形忽闪，连攻柳如颜数招。
此刻柳如颜已和虎大仙打了几十招，虽然虎大仙占据上风，但是短时也难将柳如颜打败。虎大仙也明白了这个“天下第一美人”武功真是不弱。
虎大仙心急火燎想看“天下第一美人”容颜，他急的“哇哇”怪叫。
攻势也更疾了。
柳如颜也急。
她急的想去抓苏锦儿，但是偏被这个疯颠虎大仙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二人在空中又过数招，柳如颜突然变招。
她右手连出两记诡异掌影，掌影呈骷髅形状飞向虎大仙。虎大仙双掌击向那两道骷髅掌影。柳如颜趁机左手在怀中琵琶上急抚一下，琵琶弦发出“铮”响，一根琵琶弦飞射虎大仙。

第六十四章：可怜的魔女（2）
这根琵琶上的弦，可比琵琶孔中的那些钢弦霸道多了。
只要遇到强劲对手或情况紧急下柳如颜才会用琵琶弦对敌。虎大仙刚将那两道骷髅掌影击碎，琵琶弦急射而至。
虎大仙惊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身形乱变躲闪。
闪动之快，拉出几个虚影。
虚影消失，只见虎大侠捂着左臂痛叫道：“臭娘们，你把什么把东西射进老子胳膊了。疼死我了。那东西还在我胳膊中窜动，妈呀，要钻进我胸膛了……”
柳如颜听了虎大仙这惊恐乱叫，心里大喜。她以为得手。机不可失。这是杀这个糟老头最好时机。柳如颜身体成一道白影闪来，右掌变化如魔爪一般击向虎大仙头颅。
虎大侠右掌也闪电般击在柳如颜那一掌上，与此同时，他那看似被废掉的左臂突然扬起出招。
手如爪，抓向柳如颜遮面纱。
这突变真是让柳如颜始料未及。
她还以为琵琶弦真射入虎大侠左臂了，原来这个疯老头将计就计骗了她。
她竟然被一个疯子骗了！
柳如颜反应过来想躲也来不及了。虎大仙这一抓太快了。于是柳如颜连斗笠带面纱把虎大仙一把拽下来。
就在拽下那一瞬间，虎大仙愣了。
他本心如鹿撞口流涎水满怀期待要目睹“天下第一美人”的风姿，但是结果却截然相反。他看到的是一张又老又丑的面孔。岂止是丑，柳如颜脸上的肉如被梨翻过的土，沟痕交错。有的沟痕中都能看到白森森颊骨颧骨。这张面孔简直恐怖如厉鬼一般。
虎大仙真是有些不敢相信柳如颜拥有如此诱人的身段，娇美的声音，却有着一张天下最难看的脸。形如厉鬼的面容。
虎大仙顿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他差点呕吐。
他叫道：“吓死老子了！骗老子是天下第一美娇娘，原来是天下第一丑女人。鬼见了你都得跑……”
柳如颜那些爪牙也从未见过她真容，都以为她生的美若天仙呢。
柳如颜被虎大仙掀起斗笠和面纱，他们也第一次见到天音魔女的真容。这副形如厉鬼的尊容真是让他们惊愕又感到恶心。
这些人中，有两个男子年轻英俊，是柳如颜面首。常和柳如颜鱼水之欢。只是每次云雨柳如颜都戴着面纱。他们也未见过真容。只知道她很美。此刻见了柳如颜真容，回想起竟然和这么丑陋恶心的女人在床榻之间翻云覆雨，顿时恶心的吐了起来。
暴露真容的柳如颜发出近似凄厉的尖叫。
她此刻就是一个被剥去伪装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小丑。
柳如颜气怒攻心，她此刻恨透了这个虎大仙。
此刻虎大仙手里还攥着她的斗笠，因被欺骗，他口还在骂骂咧咧。拼拧回头朝肖明珠喊，让她快滚回来看看“天下第一美人”的模样。此刻二人只有咫尺距离，趁着虎大仙回头叫嚷，发疯般柳如颜右手曲张如魔爪闪电般击向虎大仙心脏部位。
虎大仙头也来不及回首，瞬间他身形一偏想避这一抓。但是柳如颜如今功夫已是今非昔比。尤其在这盛怒之下，这一抓更疾。虎大侠虽然避开要害，但是右胸还是被柳如颜抓住。柳如颜五指也如短匕瞬间插入虎大仙胸膛。
就在刹那间，虎大仙也怪叫一声蓦地回首反击。柳如颜惊得赶紧抽手。五根手指刚从虎大仙胸骨抽出，虎大仙右掌也闪电般击在柳如颜手臂上。伴着“喀嚓嚓”声响，柳如颜右臂胳膊十分之八的骨骼都碎裂了。
柳如颜发出一声痛叫，身体朝后飘飞。
那条断臂也如面条一般绵软再难发力了。
虎大仙无视右胸五个流血指洞，他大笑道：“老子不杀人，你这个丑八怪反而要杀老子。哈哈，结果废了条胳膊。再来再来，我把你另一条也废了。”
柳如颜哪还敢再来。
尽管虎面大仙拽下她面纱，废她一臂，但是她真是再没勇气和他打了。
柳如颜身形仓皇朝一个方向遁去。
一身白衣闪动拖出一串白影。
柳如颜那些手下见她都不敌这疯老头仓皇逃了，也都吓得各自逃命。
只留下那些被打残和点了穴道的在那里惊恐万状。
虎大侠先前纠缠柳如颜，只是想目睹她真容，也和她无深仇大恨。而且他现在也不杀人了，所以虎大仙也不追赶她。
虎大仙开始搜那些被他打残和点了穴的人，收敛财物。
这些魔道的人身上都有不少钱物，虎大仙收获多多，边搜边发出欣喜狂笑。
笑声如雷，在这寒夜中朝四下滚动。
奔逃的柳如颜听了这狂笑更是心惊。没命的朝一个方向急掠。柳如颜奔掠出二里多，便看到前方一棵大树下有两个人。
原来是肖明珠和那个儒雅先生。
肖明珠坐在一截枯木上，儒雅先生则为她那条受伤腿推拿按摩。
肖明珠则任由他按摩，她那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也如精神不正常了一般。因为今天碰到这两个怪人，真是让她感觉要发疯了。
柳如颜撞到肖明珠甚感意外。
原来肖明珠还未逃远。
今日一败涂地，又暴露真容，还被虎大仙打碎一条臂膀，柳如颜本来气怒塞胸。如今无意撞到肖明珠，对她来说也真是意外之喜了。
她此行本来就是抓肖明珠的，只要能抓到肖明珠，也是对她最大补偿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柳如颜撕下一片衣衫，简单将自己丑陋面孔包裹了，便朝大树这边急掠而来。
肖明珠正面对着她来的方向，儒雅先生则背对着柳如颜方向为肖明珠推拿按摩。
肖明珠忙叫道：“快停下……快看，魔女追来了！”
儒雅先生回头看了一眼朝这边急掠而来的柳如颜，他无动于衷。然后又转过身来。
儒雅先生淡声道：“我又没有惹她。不怕她。”
肖明珠真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这个魔女可怕了，她道：“她是天音魔女，才不管你惹不惹她。求你了，你不想活就放我逃吧。”
儒雅先生仍不放肖明珠，继续为她按摩。
肖明珠真是欲哭无泪。
柳如颜飘飞而至落下身来。
她激动叫嚷道：“苏小姐，你最终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六十四章：可怜的魔女（3）
儒雅先生听了她这话又转过身来。
儒雅先生对她道：“她没有逃，她受了伤我在为她治疗。你快走吧，不要打扰我们。”
柳如颜此刻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正好将火气发泄在儒雅先生身上。
柳如颜发出冷笑道：“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你可知我是谁？！我是天音魔女！碰着我算你倒霉了！”
儒雅先生依旧不惊不慌，他道：“我还是劝你放下屠刀吧。你每杀一个人，你的罪孽就会加重。你就会不得好死。”
柳如颜听了这话更是怒火冲烧，她叫道：“那我就先让你不得好死！”
柳如颜右手废了，她左手单手抱琵琶，手指在琵琶上连拍，顿时琵琶孔中飞出十几条道钢弦。她将里面剩余的钢弦全部射出，要将这个不识相的呆儒生射成刺猬发泄心中之恨。
瞬间，十几钢弦在月下闪着光点飞向儒雅先生。
儒雅先生蹲着的身形忽闪一下便立起。
与此同时地上一截二尺长的树枝飞到他手中。
他手中树枝连挥，刹那间一条条一指多粗白色气流如龙蛇飞舞闪现。这些气流迎向柳如颜射来的那些钢弦。
随着“噼啪”声不绝，那些钢弦几乎都被这些气流击飞。
有一根钢弦还击在儒雅先生手中的树枝上，发出兵器相碰的“铮鸣”。仿佛儒雅先生手中握的不是树枝，而是一根金属兵器。
这让肖明珠既是惊震又是狂喜。
原来这儒雅先生的武功也极高。
肖明珠顿时有恃无恐了。
柳如颜则傻眼了。
肯前这个温文尔雅如教书先生的男人，竟然用一根树枝轻描淡写就将自己十几根钢弦破解。
他的武功也可见一斑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怎么连续碰到这么厉害的高手。
此刻柳如颜想擒拿肖明珠念头彻底破灭了。
她心里充满了惊恐。
儒雅先生似有些怒了，他愠声道：“你射出十六根钢弦，三根射向我头颅，两根射我双目，一根射我咽喉，五根射我胸膛，四根射我双腿……你这是要把我射成刺猬。我和你无怨无仇，你竟然下这样的毒手，你可真毒。”
肖明珠趁机道：“先生，她心狠手辣丧尽天良滥杀无辜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先生你快杀了她，也算是为民除害！”
没想到儒雅先生道：“我不杀人。”
肖明珠一副抓狂神情道：“这年头和尚都杀人了……求你破个例吧！”
柳如颜一听儒雅先生说不杀人，惊惧之心顿时减轻。
儒雅先生突然面色一冷，他对柳如颜道：“虽然我不杀人，但是你这么狠毒，我得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错悔改重新为人！”
儒雅先生话音未落身形轻盈而起，掠向柳如颜。
柳如颜身形急转，同时手在琵琶上急抚。
两根琵琶弦射向儒雅先生。
儒雅先生身形依旧是掠来之势，不停。面对这两根琵琶弦，他左掌闪动而出，将第一根击飞。然后他手臂略向上一抬，袖口张开，将第二根琵琶弦收入袖中。
柳如颜本想趁这机会逃。
但是她再快，也快不过这个儒雅先生。
儒雅先生身形如幻影，闪动两下便到了她跟前。
柳如颜这才知道，这个儒雅先生不光武功可怕，连轻功身法都是出奇的高。比起那个虎大仙，有过之而不无及。
柳如颜此刻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先前遁去便是，为何非要来招惹这么厉害的人。
但是，她也真是做梦没想到，这儒雅先生武功这么可怕。
儒雅先生身形到了近前，手中树枝连挥，柳如颜顿觉前后左右都是树枝影。每条影像都如鞭抽向她。
柳如颜右臂被废，此刻运功更是锥心的疼痛。但是此刻她也只能使出浑身解数用琵琶和左臂应付这些“鞭影”。
柳如颜身形连变，左拔右挡应付过第一轮而击。
儒雅先生说了句：“功夫不错。”
然后他手中树枝瞬间连续而变，不断挥出形态迥异让眼花缭乱招数攻向柳如颜。树枝挥出的气流如剑气。有的从空中而来，有的平地而起，有的如蛇扭动，有的如柳絮飘飞，还有的则如闪电惊雷……
各种气流几乎将柳如颜笼罩。
出招速度更是快的惊人。
顷刻之间便能出数招。
每招还千变万化。
柳如颜只能硬挺着应付。她心里则惊恐震惊。这儒雅先生竟然不断变武功招数。仿佛他会数百种武功一样。每一种使出来都惊人心魄。
这让在树下观战的肖明珠都瞠目结舌。
她也真是开了眼界。
这次肖明珠没有趁机跑了。
不是她不想跑，是她跑不了。
优雅先生起身瞬间，用让人难以看清的速度点了肖明珠两处穴道。
所以她只能乖乖在树下坐着。
看着儒雅先生教训柳如颜。
柳如颜被虎大仙打伤，武功已是打了折扣，此刻面对武功更为厉害的儒雅先生急攻，她现在也是苦苦支撑，几乎无还手之力。
她琵琶上的弦也射完了。
她身上也被树枝击中几下，抽的她衣衫碎裂皮开肉绽了。骨头都被抽断两根。
柳如颜又苦撑了十几招，她左腿大腿也被树枝击中。腿骨断裂，她身体也弹了一下身法顿时乱了。也就在这时候，儒雅先生袖中射出一根钢弦。
正是先前收入袖中那根。
柳如颜此刻哪还能躲得开。
这根长长的钢弦如蛇缘木一般缠在她左臂上。然后钢弦收缩。柳如颜发出一声惨叫。她的左臂被勒断了。
柳如颜的银琵琶也脱手飞出，儒雅先生伸手一抓。琵琶落在他手中了。儒雅先生道：“你这琵琶一定害了不少人，今天我就毁了。”
说着他以掌为刀，竟将那银质琵琶削成几段落在地上。
肖明珠看的眼都直了。
柳如颜则惊得寒毛都竖立了。
儒雅先生用树枝又抽在那条断腿上。
“喀嚓”一声，这下，柳如颜那条腿小腿又断裂了。
柳如颜也跌在地上。
此刻，她双臂都断了，一条腿也断了，她如被拔去了牙齿的猛兽不能耀武扬威了。在这个儒雅先生面前，她反而如同可怜的待宰的羔羊了。

第六十五章：未得善终（1）
儒雅先生走到她跟前。此刻这儒雅先生在柳如颜这魔头眼中，就是更可怕的魔。她惊得下意识往前爬了一下。
儒雅先生将手中树枝扔掉道：“如果我要杀你，你现在就是死人了。”
柳如颜蒙着面，打斗时候也拼命保护不让蒙面落了，让儒雅先生好奇了。他手朝柳如颜蒙面一抓。柳如颜那块蒙面布便从她脸上飞起落在儒雅先生手中。柳如颜也露出了那张比鬼都难看的面孔。
儒雅先生见她这副尊容都皱了下眉头。
肖明珠离得远，未看清楚柳如颜面孔。
她好奇叫道：“先生先生，快把这魔女拽过来，让我看看她有多美！”
柳如颜赶忙将丑陋的脸转过，她哀求道：“大侠，不要把我拽过去。”
儒雅先生道：“你也真是可怜。我不会把你拽过去的。你现在可知错了？”
柳如颜带着哭音道：“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再不杀人了……”
肖明珠忙道：“先生啊，她是为保命说鬼话呢。她根本不会向善的。你不杀人，你把我穴道解了，我杀她。”
儒雅先生对肖明珠道：“我不杀人，也不能让你杀人。”
肖明珠也知难以让这个固执的儒雅先生改变主意，她干脆闭上了嘴巴。
儒雅先生将那块蒙面巾扔给柳如颜，然后对她道：“你走吧。”
柳如颜如同大赦哭道：“谢谢大侠，谢谢……”
柳如颜将那蒙面布遮住自己那张天下最丑陋的脸，然后挣扎站起。单腿一蹦一跳朝一方而去。
儒雅先生又回到树下，他出手将肖明珠身上穴道解了。
肖明珠叹了一声道：“唉，你这不是救人，你是在害人。你可知放她一人，日后会有多少人死在她手上啊。”
儒雅先生道：“别人杀人我管不着，但是我不会再杀一人了。”
肖明珠道：“为什么？”
“为什么？”儒雅先生内心深处只知道自己再不能杀一个人。但是他却忘记了为什么。他又开始想。还不时用手拍拍脑袋，但是还是想不起来。
肖明珠这才明白，这个武功高的离谱的人，记性却很糟糕。
然后儒雅先生继续蹲下，为肖明珠的伤腿推拿按摩。
过了一会儿一个兴奋声音传来。
“哈哈，猴子猴子，你快看啊，老子真是发财了！”
随着声音，那个虎大仙身形朝这边而来。很快他到了近前。只见他怀里抱着不少银票和银锭，还有些珠宝。
虎大仙道：“快看快看……嘿嘿，虽然丫头不在身边了。以后我照顾你。你想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玩什么你尽管说啊。”
儒雅先生看到他右胸有五个血洞，便道：“你被谁打伤了？”
虎大仙道：“那个白衣魔女。”
儒雅先生道：“你是我兄弟，我不准任何人伤你。她竟然伤了你，早知道，我连她那条腿也打断了。”
虎大仙无所谓道：“不碍事不碍事，哥哥死不了。嘿嘿，得到这么多钱，就是再让捅几个窟窿我也是开心的。”
肖明珠低声嘟哝了道：“俩傻子……”
没想到她声音虽低，但是却未逃过儒雅先生和虎大仙那灵聪的耳朵。
儒雅先生不生气，虎大仙生气了。
他还正想找肖明珠算账呢。
虎大仙蹦到肖明珠面前，眼睛瞪的铜铃一般道：“你这个混蛋丫头！你骗老子说她美若天仙，结果老子撕下她面纱一看，险些吓的老子尿出来。她老不说，那张脸……那张脸老子都难形容。真是鬼都比她好看百倍。老子现在胃里还翻腾呢。老子没让她打死，差点让她恶心死你知道不！”
肖明珠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继尔她“咯咯”娇笑不停。
如同听到了一个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她笑的花枝乱颤，笑的肚子都疼。
她边笑边道：“哈哈……原来，原来她是天下最丑的女人。她竟然还敢吹自己是天下，第一……第一美人，她得有多不要脸多大勇气啊。还有，老哥哥你说话也真是有趣，笑，笑死我了……”
虎大仙想了一下，顿时也觉得好笑了，于是他也笑了起来。
一老一少的笑声在寒夜的旷野中回荡着。
笑讫，肖明珠对儒雅先生道：“先生，你不光武功高强。而且还妙手回春啊。我的腿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儒雅先生道：“真的吗？”
肖明珠站起在二人面欢快蹦跳几下道：“看看，完好如初。”
儒雅先生满意地点头头。
肖明珠道：“现在你们可以让我走了吧？”
虎大仙忙道：“快去吧，不然带着你就带着一张嘴。我们还得养活你……你说是吧猴子？”
虎大仙又问儒雅先生。
儒雅先生赞同点点头道：“不光得养活她，还得照顾她。而且这丫头鬼精，还会给我们添乱。”
肖明珠“扑哧”笑了。
这两个“怪人”不光武功奇高，还真是有趣。
如果不是她急着想回家，倒真想跟着他们玩耍。
肖明珠便谢了他们救命之恩，然后转身走。
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虎大仙为难地道：“猴子啊，你说这些银子我总不能就这样双手抱着吧。不然我尿尿拉屎吃饭怎么办？”
只听儒雅先生道：“我们身上收物的囊又装不下这么多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肖明珠听了顿时又想放声笑了。
这两人武功高，人有趣，但是却是一对儿笨蛋。
她转身道：“这还不容易。你们撕下一片衣衫，做个包裹，将这些银子都收入包裹中背在背上。”
虎大仙叫道：“好主意啊！”
儒雅先生拍手道：“姑娘好聪明。”
肖明珠忍住笑便又转身朝前走。
虎大仙突然鬼鬼祟祟对儒雅先生低声道：“丫头不在我们身边，我们总让人骗。路上问人哪有‘窑子’，那家伙居然骗我们这里有。我那会仔细看了，根本不是‘窑子’，这姑娘这么聪明，我们干脆带着她。遇事也能帮我们出意。等找到丫头了，再放她走。你说呢？”
儒雅先生道：“好是好，但是你又担心多带一张嘴。”
虎大仙道：“嘿嘿，少给她吃点。”
儒雅先生道：“好，就这么定了。”
于是二人身形同时掠起，朝肖明珠而去。
二人也异口同声道：“你不能走！”

第六十五章：未得善终（2）
肖明珠本未走远，儒雅先生和虎大武功又高，二人片刻之间便追上肖明珠。然后一左一右落下。各自抓了肖明珠一条胳膊，如同劫持一样。
肖明珠道：“你们又闹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走？”
虎大仙道：“我俩老了，有时候有些糊涂，常被人骗。你这么聪明，所以你就跟着我们。这样我们也不怕被人骗了。也能分得清方向了。一箭双雕呐。”
原来如此，肖明珠真是哭笑不得。
肖明珠道：“你俩也不老。而且你们很聪明的，不用带着我这个累赘的。”
虎大仙道：“老了老了。你现在看到的不是我们真容。尤其是我，老的都快进坟墓了。”
肖明珠惊诧，原来这两个“怪人”现在的容貌并非他们本尊真貌。
但是以肉眼根本难以看出任何端倪啊。
肖明珠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虎大仙道：“丫头说我俩不是一般人，再回江湖定会掀起大浪。而且我和猴子现在是修心养性消罪孽。为了不让人打扰，为了不再节外生枝。总之……总之为了避免许多麻烦，丫头就给我们易了容。还给我们改了名，改成猴子叫孙圣，我叫朱篷。不过我不喜欢这名，我感觉我叫虎头更好听，嘿嘿，你说呢……”
这时那个儒雅先生用怪怨口气对虎大仙道：“你真是，丫头嘱咐我们，遇着任何人都不能说出实情，你怎么都说了出来！”
虎大仙道：“对她说了又如何！她敢乱说，我就把她舌头割下来下酒！尽管我答应方老头从此不杀人，还在佛前发了毒誓，嘿嘿，但是没说不割人舌头。”
肖明珠听了吓得下意识捂了下嘴。
她也不知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肖明珠道：“既然你们怕掀起大浪，怕被人打扰，为何不找一处桃源地过清静日子，跑来这纷乱江湖做什么？”
虎大仙指着儒雅先生道：“他女儿丢了。开始瞒着他。结果前些天他竟然知道了。真他妈太吓人了，他饭不吃水不喝觉不睡发狂一般要找女儿。我想阻拦都差点被他打死。所以丫头只能带着他出山来找女儿。我离不开他，也只能跟着了……”
虎大仙提起这事，儒雅先生突然想起他是出来的找女儿的。
儒雅先生顿时情绪激动了，他身形骤然飞升而起。他身体悬浮空中，四下眺望，对着四野呼喊道：“女儿，我的女儿……你在哪儿！爹爹在这里，你快来啊。爹爹不能没有你……”
他声声呼唤在这寒夜里显得越发凄厉。
让人闻之戚然。
肖明珠被他舐犊之情感动，眼中都充盈泪水了。
肖明珠不会想到，这两个“怪人”，就是当年名震天下的武王和武侯。
儒雅先生正是苏轻侯。
虎大仙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仰头朝苏轻侯道：“猴子乖，你快下来，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女儿。你这样叫唤，连鬼都会被你叫出来的。”
苏轻侯身形便又空中落回原地。
苏轻侯一把抓了肖明珠手，他因心怀激荡，面孔都有些扭曲。让肖明珠非常不安。
苏轻侯激动道：“和我去找女儿！去找她！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把你舌头割了给八戒下酒！”
肖明珠惊得忙道：“我和你找，我和你找！”
望归来得意笑道：“算你聪明，这就对了。他发起狂来，老子都吓得屁滚尿流呢。”
肖明珠道：“那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啊？总不能一年找不到，我就跟你们一年。十年找不到，我就跟你们十年。”
望归来道：“我俩走丢了，丫头定会找我们。只要她找到我们，你就可以走了。”
肖明珠也不知他们说的丫头是谁。
她现在只希望丫头能快点找来，不然，她是别想脱身了。
然后苏轻侯和望归来便带着肖明珠而去。走时望归来还将柳如颜那被削成几截的银琵琶带上。这可是纯银打造的。
……
柳如颜此刻正一蹦一跳朝东南方向而行。
如今她两臂尽碎，一条腿也断了，身上还有多处伤，真是伤的不轻。她都难以施展轻功了。现在只能单腿跳跃而行。
不过她毕竟非同一般，就是单腿跳跃起来，也比平常人速度要快。
又蹦跶出几里，到了一条结冰的小河边。
柳如颜跳过去爬在河边，她用手敲碎冰面，撕掉自己面纱，将头伸进水里，一边喝水，一边晃动着头。
蓦地，柳如颜的头从河中扬起。
水花纷飞。
那张丑陋面孔在月光下更是瘆人。
柳如颜目露红光叫道：“他们到底是谁！为何让我碰到他们……这个仇我要报，我要让魔主撕碎他们。我要让魔主啖他们血肉……你们不让我杀人。痴人说梦！魔怎么能不杀人呢！待我好了，我不光要杀，还要加倍的杀……”
柳如颜因修炼血魔功也性情大变，充满魔性杀念。
所以她根本没有任何悔改之意。
柳如颜仇恨吼叫声突然而止。
因为她从月光下如镜般的河水中看到了自己那张厉鬼般的面孔。
她修炼血魔功本想成为天下最美的女人，经过秦定方异想天开使用各种法子对她进行改造后，她反而成了天下最丑恶的女人。
连她自己看到自己模样都恶心。
但是秦定方仍信誓旦旦保证，待她血魔功完全大成后，她就会如一条丑陋的毛毛虫蜕变成美丽的蝴蝶。
柳如颜此刻双手捂住脸，她发出嘶声嚎叫。
然后她连滚带爬离开河边，没有勇气再让自己的容貌映入河水。
柳如颜又将蒙面戴上。
这时一条身形也朝她飞掠而来。
柳如颜大惊，以为是那两个“怪人”其中一人追来。
但那人影渐近，柳如颜看出对方是一个女子。
柳如颜顿时放心了。
那女子掠来，距她一丈外停下。
这个女子看上去三十来岁，生的不美不丑。算是普通女子。
她穿着棉衣，身后还背一个包袱。
柳如颜从女子轻功中看出，这女子武功还不算弱。如果她未受伤，这女子当然不是她对手。但是她现在伤成这样，就不是这女子对手了。
柳如颜现在只希望女人不要认出她是臭名昭著的天音魔女。
不然这女子会趁机杀她除恶。
女子打量着柳如颜。
柳如颜道：“姐姐，我碰到了强盗。我不是坏人……”
女子突然笑了，她道：“你碰到的那两个‘强盗’，是不是一个如教书先生，另一个则头戴虎头帽的疯老头呢？”

第六十五章：未得善终（3）
柳如颜听了女子的话心里一震。这女子怎么知道她碰到的是那两个“怪人”呢！
柳如颜遂道：“姐姐你怎么知道？”
那女子笑容更是让人难以揣摸了，她道：“因为我从你身上伤口看出来的。我先前隐约听到你叫嚷，你还要报仇。你可知你碰到的那两个‘强盗’是谁吗？”
柳如颜真是想知道那两个武功奇高的“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就从未听说过。
柳如颜道：“他们是谁？！”
女子盯着柳如颜道：“你虽然尽量遮掩，但是你瞒不过我。你就是天音魔女。我现在告诉你那两人是谁，你听好了。那个戴着虎头帽老头儿，就望归来。那个优雅的先生，则是无人能及的一代天骄苏轻侯。如果不是他们现在不杀人了，十个你也死了。你竟然还敢叫嚣报仇！”
柳如颜听了身子猛颤，如遭电殛。
她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柳如颜道：“不可能！我认得侯爷和望归来！”
那女子道：“蠢货，他们就不会改头换面吗。”
柳如颜颤声道：“他们真是望归来和苏侯爷？！”
女子肯定地点点头道：“千真万确。”
柳如颜怔了片刻，突然放声发疯般而笑。
似笑苍天用这种方法捉弄她。
她竟然碰到的是苏轻侯和望归来。这二人竟然重现江湖了。她还先惹望归来，又惹苏轻侯。如果她知道是他们俩，她早就躲的远远的了。
如果不是她蒙着面，此刻别人就会看到她那副表情，已经扭曲如发疯一般了。
女子戏谑道：“你能被他们暴打，也算是福分了。”
柳如颜叫道：“你是谁！你又是谁？！”
女子缓声道：“萧怜琴。”
萧怜琴！
这三个字代表这江湖中最神秘莫测的人。
最神秘莫测让人防不胜防的人，也就成了最可怕的人。
当年北府想尽办法都难追踪萧怜琴而除之，现在萧怜琴就站在柳如颜面前，柳如颜则无能为力了。
柳如颜此刻心里如塞进一团黄莲，比黄莲还苦。
她在这时候碰到萧怜琴，是她的运气？还是她的不幸？
柳如颜自知萧怜琴不会放过她，她突然尖叫一声，先下手为强。
柳如颜单腿在地上一点拼力跃起，然后用那条腿踢向萧怜琴。萧怜琴早有提防，她身形朝后急退又向左一闪避开柳如颜那一脚，然后萧怜琴挥掌攻向柳如颜。
柳如颜此刻用功，断骨和伤处更是锥心的痛。
但是此刻为了活命，她强忍剧痛应付萧怜琴的攻击。
二人打了数招，柳如颜瞅中机会一脚飞起踢在萧怜琴右手上。这一脚柳如颜可是拼尽力量，她寻思着怎么也得将萧怜琴这只手踢碎。
却未想到，萧怜琴那只手非但没有被踢碎，反而趁机一把抓住她脚踝。萧怜琴五指就如铁钳嵌入柳如颜骨肉中。同时萧怜琴左手抽出腰畔软剑，一道寒光闪起。
剑劈向柳如颜小腿。柳如颜此刻脚被萧怜琴扣住根本难撤回来。于是剑光一闪，柳如颜小腿被一剑削断。柳如颜断腿处鲜血喷涌，她惨叫着跌在地上。
萧怜琴则将手中那截断腿扔在地上。
柳如颜一边惨叫一边吼道：“你这只手……你这只手是什么手！”
萧怜琴举着那只手道：“铁手！”
柳如颜这才知道，萧怜琴右手是只假手。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马嘶声响起。
只见四周数十骑飞驰而来。
成包围之势。
马上的人都还举着火把。
随着马急奔，火把在夜里跳跃闪动着。
柳如颜朝萧怜琴嘶声叫道：“萧怜琴，我的人来了！看你这次往哪逃！”
萧怜琴心里一惊。
片刻，数十骑飞驰而至。
他们依旧呈包围之势，不留空档。
这些人有四五十人。他们都罩着面罩，带着兵器。他们胸前，都有写着一个“仇”字。
柳如颜一看不是自己的人，顿时傻眼。
那些人纷纷下马，为首那人走上前。
这人正是血仇盟主。
血仇盟主看了眼地上断腿的柳如颜，又将止光投向萧怜琴。
血仇盟主道：“你真是萧怜琴？”
萧怜琴手紧紧握着剑，准备随时而战。
她真不知这些胸前写着仇字的人是些什么人。
萧怜琴道：“是！”
血仇盟主道：“当年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追踪你，可是偏偏追踪不到。现在却无意撞到。想想，真是好笑。”
萧怜琴听了这话，瞳孔收缩。
这么说，这些人是敌了。
血仇盟主道：“萧公子，不要紧张，我说的是当年。此一时彼一时了。你走吧。把这个魔女留给我们。”
这些人竟然不为难她，萧怜琴好奇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血仇盟主道：“我们是一群可怜人。也是一群背负血海深仇的人。我们现在活着就是为报仇。至于我们身份，就不能告诉萧公子了。虽然当年我想杀萧公子，但是从心里来说，我是很佩服萧公子的。千变万化的萧公子，让任何敌人都寝食难安。这是别人做不到的。现在我希望萧公子一切安好。”
既然血仇盟主不为难她，萧怜琴也不想久留，担心生变。
萧怜琴朝血仇盟主抱拳道：“谢谢兄台不为难我。再会！”
血仇盟主挥了下手，包围圈让开一条路，萧怜琴身形掠出而去。
包围圈又合上。
此刻，柳如颜发现火光中的这些人，一个个都用极其仇恨的目光瞪着她。仿佛要啖她血肉一般。
血仇盟主走到柳如颜面前，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恨。
血仇盟主恨声道：“柳如颜，呵呵，摇身一变成了天音魔女。可惜，现在魔女身受重伤，又断了腿，再难害人了。只能被人宰杀了。我现在真相信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了。现在，你的报应来了！”
柳如颜听了这番话既心惊，又懵懂。
她激动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有仇吗？”
“有！”
血仇盟主和那几人异口同声道。
柳如颜感觉快要疯了，她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让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血仇盟主道：“好，我让你死个明白！”
血仇盟主伸手，缓缓往下摘自己罩面的面罩。

第六十六章：认出亲女（1）
柳如颜眼睛盯着血仇盟主摘面罩的手，她现在觉得，她认得这血仇盟主。
随着血仇盟主面罩摘下，柳如颜险些惊叫出声。
因为这个血仇盟主，有着一张与她丑陋面孔不相上下的脸。
血仇盟主整张脸，十分之九严重烧伤变形。坑坑洼洼。他的鼻梁也没有了，鼻洞暴露在外。只有右脸颊不大一片皮肤完好。这块皮肤很白皙，可以看出这张脸未严重烧伤前，肌肤很好。
但是现在，这张面孔让人触目惊心。
与她的面孔一样，宛若厉鬼。
柳如颜惊道：“你到底是谁！你现在这鬼样子我怎么能认得出来！”
血仇盟主笑了，笑的悲怆，笑的悲愤。
“哈哈……如颜你说的对，我现在这副鬼样子，你怎么会认得出来。秦定方也认不出来。我全身十分之八被烧的面目全非了。我的嗓子也被烧坏了。谁能知道，当年我也是英俊后生。对了，你想不想看下我的这只手……”
血仇盟主将自己左手戴的皮手套摘下。
他左手已变形扭曲，伤痕惊心。并且五指都粘连在一处。
柳如颜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现在急于想知道这血仇盟主到底是谁。
她叫道：“别卖关子了，快说你是谁！”
血仇盟主道：“如颜，当年你我共事。每日都不知见多少面呢。”
当年在北府和柳如颜共事的人不知有多少，柳如颜哪知眼前这个到底是谁。
血仇盟主道：“那我提示你一下。我爹当年是北府总管，他对北府和秦王忠心耿耿。他最后死在鬼镇。后来我子承父业又对秦王忠心耿耿，也成了北府总管……”
柳如颜顿时知道这血仇盟主是谁了，她脱口而出叫道：“你是公孙百练！”
血仇盟主目光中的恨意更浓了，让人不寒而栗，他道：“对，我是公孙百练。这些兄弟，当年也都是北府精锐之士！忠勇之士！不光我，这些兄弟们，基本都被烧伤炸伤……”
血仇盟主话音一落，那些人陆续摘下面罩。
这数十人，几乎没有一张完整的脸。
他们的脸都被烧伤。
有的烧伤程度比血仇盟主更严重。
看着瘆人。
这一张张面目全非的面孔，此刻在跳动的火光中，如一张张魔鬼的面孔。
这是一群“复仇魔鬼”！
柳如颜发疯般叫道：“百练，原来是你！而你们，都是北府的人！我们可都是自己人啊，你们竟然……”
“啪！”
血仇盟主用力甩了柳如颜一记耳光。
打断了她的话，也把她打的鼻口鲜血，连脸上蒙面也差点飞出。
“闭嘴！”公孙百练怒吼道：“自己人！只有你和秦定方那个畜生才是自己人。我们都不是！我们变成这样，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不光毁了我们，还毁了我们的家人。我娘，我妹妹，都被炸的连骨头都没了！”
“还有我爹，我儿子！”
“还有我老婆，我女儿和我娘！”
“我老婆和我三个儿子啊，后来我从废墟中找到他们，他们娘儿四个抱成一团，被烧焦了啊……我分不开他们，分不开啊……”
那些人陆续发出怒吼之声。
有的则捶胸顿足放声痛哭。
这些声音让柳如颜恐惧颤抖，她颤声道：“不是我……这不怪我，都是俞大游干的……”
由于当年不管万人死活炸北府的行径简直就是人神共愤，所以秦定方也不想背这个罪名。他嘱咐过柳如颜，就说是俞大游干的。
“信口雌黄！”突然人群中一个人怒吼道：“贱人，你可认得我是谁？！”
那人走上前，他一半脸被烧伤，另一半儿柳如颜觉得熟悉。那人道：“认不出来了吗！我就是俞大游三子俞潜。你们做下这丧心病狂的事，还栽脏我爹！我爹被那个畜生杀了，我是死里逃生……”
柳如颜顿时无言以对。
血仇盟主又冲柳如颜怒道：“贱人。不要再狡辩了！我们已查清了，南北最后一战前，你带人往府里各处埋不明之物。事后你还将参与者都杀了。但是若要有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南境准备进攻北府，我还动员弟兄们，为了保家，为了保我们的亲人，一定要血战到底，将来犯之敌打跨！我们忠心耿耿，结果呢？！结果你和那畜生早就想好将一切都毁了。几千兄弟姐妹们，加上他们亲人，近万人啊！有的被炸的粉身碎骨，还有那么多人在烈火中挣扎哀嚎……你们怎么下得去手啊！怎么下得去手啊！”
愤怒的血仇盟主抓住柳如颜身子猛烈晃动着，质问着。
柳如颜此刻纵有百口也不知怎么回答了。
血仇盟主继续怒道：“天可怜见，还活下数百兄弟。我们将彻底废了的兄弟安顿，然后我们苦练武功并且苦苦追查你们这两个畜生！我们要复仇，我们要为死去的亲人和成千上万的北府人复仇！你遮着脸是没脸见人了吗！我要让你见……”
血仇盟主拽下柳如颜蒙面，看到柳如颜苍老丑陋的面容，血仇盟主先是一愣，然后他放声大笑。
“兄弟们快看，秦王情人，美貌如花的柳如颜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哈哈，这就是报应啊……”
众人也都放出痛快嘲笑。
柳如颜突然哭叫道：“都是秦王让我干的，都是他……”
血仇盟主松开她身体站起。
他用让柳如颜不寒而栗的口气命令道：“将这贱人手腿都砍了，再将她耳朵鼻子都割了，眼睛留下让她看，舌头留下让她叫，然后把她绑在我马后！”
他话音一落，那些愤怒的人争先恐后扑上来，刀剑齐下砍向柳如颜。
柳如颜发出让人毛骨悚然惨叫。
她的四肢被砍下，鼻子耳朵也被割下。柳如颜如被一截砍的光秃秃的木桩子。然后这些愤怒者又给她止血，分明不想让她死的太快。
最后柳如颜被捆绑成粽子一般，拖在血仇盟主马后。
血仇盟主又罩下面罩，那些复仇者也都罩下面罩。
然后血仇盟主跃上马。
“驾！”
随着血仇盟主打马而驰，柳如颜被拖在马后惨嚎不断。身体被冰冷的地面划的鲜血模糊。
这也是她罪有应得。
同时也应了那话：修炼血魔书者，难得善终。

第六十六章：认出亲女（2）
血仇盟主拖着柳如颜残躯在月下的寒冷原野中奔驰，那些同伴则打马在他四周奔驰，口中不断发出泄愤的激动呼喊。柳如颜惨叫声则越来越弱。
奔出七八里，血仇盟主和同伴碰到了林屹。
妻子又跑了，林屹担心她落入北魔之手，所以是连夜追踪寻找。
血仇盟主见是林屹便勒住马，他的那些同伴也都纷纷勒马。
拖在马后的柳如颜也滚动两下。口中发出衰弱的痛苦呻吟。她也陷入半昏迷状态。这也是她修炼血魔功体质异于常人，不然这样折磨早就死了。
林屹看到血仇盟主马后拖着一个被砍了四肢割了五官血肉模糊的女人，也不知是柳如颜。只知这个女人一定和血仇盟主等有人深仇大恨，不然血仇盟主也不会用如此残忍手段折磨她了。
当然，这和他无关。
血仇盟主对林屹道：“南王，我先前碰到了萧怜琴。”
林屹听了疑惑，纵然血仇盟主真碰到了萧怜琴，萧怜琴怎么会暴露身份。萧怜琴可怕处就是神秘莫测，如果暴露岂不是危险了。
林屹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血仇盟主道：“不敢骗林王，千真万确。萧公子要杀这魔女露出身份，我才知道他就是萧公子。”
魔女？
林屹再次将目光投向柳如颜。
柳如颜也清醒一些，她朝林屹凄厉叫道：“林王，我是柳如颜！求林王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啊……”
柳如颜此刻只求一死解脱。
林屹真是有些难以相信，这女子竟然是柳如颜。
血仇盟主道：“林王，这个贱人害了我们所有人。也害了我们亲人！她应该有此报！”
听了他这话，林屹心里一动，他道：“你们莫非都是北府的人？”
血仇盟主此刻也不隐瞒了，他道：“是的。当初这个贱人和秦定方那个畜生合伙用炸药毁了一切。我们都是幸存者。我们当初对那畜生忠心耿耿却换来他无情对待。所以我们发誓一定要报这血海深仇。”
林屹方才明白这血仇盟主为何如此恨秦定方，为何这样残忍折磨柳如颜了。
他心里也很是感慨。
这些北府的忠勇之士当初誓死追随秦定方，对抗南境。如果他们却抱成团，开始向故主报复了。
南北之争最后以秦定方惨败收场，不是这些北府高手们不忠不勇，而是秦定方多行不义的结果。
而他，从未放弃任何一个南境高手。
他赢得了南境联盟所有人爱戴，所以他最后赢得了胜利。
而当初秦定方不分敌我用丧尽天良手段毁灭一切，也造成南境惨重伤亡。这也让林屹每每想来便心痛之极。
所以他也恨不得将秦定方碎尸万段。
现在他得知是柳如颜合伙秦定方犯下的滔天大罪，林屹心里恨意徒升。他对惨叫着乞求他的柳如颜道：“柳如颜我不会杀你。你受尽折磨而死，是你应该有此报！下一个，就是秦定方！”
血仇盟主道：“这也是她遭受重创才给我们机会。不然我们也难报此仇。我们会将这个贱人尸体送给秦定方。让那个畜生睡不着觉！也希望林王早日杀了那畜生。到时候将尸体留给我们。”
林屹完全可以想像出秦定方见柳如颜已不成人形尸体会是什么表情和心情。
这让他也感到痛快。
林屹道：“那你们有他消息就设法通知我。”
血仇盟主道：“一定！”
然后林屹又问了血仇盟主萧怜琴去的方向，便朝那方寻去了。
血仇盟主则继续拖着奄奄一息的柳如颜在伙伴们的兴奋的呼叫着朝前奔去。
林屹则不知，自己的妻子现在被岳父和二爷爷“劫持”了。
……
苏轻侯和望归来带着肖明珠又重找一处地方栖身。
没想到又被一个北魔使带百人追踪到。
这个北魔使当然不知跟随肖明珠这两个人是谁。
他还为自己能追踪到肖明珠欣喜若狂，这下可立了大功了。但是结果却是，肖明珠毫发无损。那个魔使被苏轻侯打的残废。那百十人大多不是被二人打残就是点穴动弹不了。只有少数人惊慌逃了。
这也是苏轻侯和望归来现在不杀人了，不然就得尸横遍地了。
肖明珠非常开心。
虽然被这两个“怪人”劫持。却如同带着两个顶尖保镖了。
也再无危险了。
所以肖明珠也尽其所能哄二人开心。
失忆的苏轻侯和望归来被肖明珠哄的很是高兴。
翌日天亮，三人继续上路。
肖明珠说是带二人去找“丫头”，其实是带着二人朝家的方向走。
二人也就跟着肖明珠走。
这哪是他们“劫持”肖明珠，简直就是古灵精怪的肖明珠哄着二人当“保镖”了。而且是武功盖世的“保镖”。
有他们跟着，肖明珠有恃无恐。
现在无论是北魔还是铁面神君还是什么魔她都不再惧怕了。她甚至希望北魔能找到自己，然后让自己这两个“保镖”好好教训北魔一顿。
昨晚肖明珠将自己的脸用泥土抹花了，现在白天了，望归来便让她将脸洗了。
望归来嚷嚷道：“你说你丑，老子要看看你丑到什么地步。如果你和那个魔女一样吓人，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反正有这两个奇人保护自己，肖明珠也不怕再被人错误引来麻烦，她便将自己的脸擦洗干净，露出她娇美容颜。
望归来看到她真容立刻叫道：“啊呀，猴子快看快看，这丫头是美人啊。哈哈，她说自己丑，原来是个大美人。那个魔女说自己是大美人，原来比鬼都丑。以后我们就看说自己生的丑的！”
肖明珠笑道：“我美吧？”
望归来眼睛放光口水流滴道：“美美美！尤其笑起来，眼儿弯弯如月儿牙啊。”
苏轻侯此刻正坐在旁边一截枯木上，正一副出神模样想着事。
他拼命想，终于又想到了女儿。
当年他完全失忆后，就是忘了所有，但是却始终记得女儿。
现在想起女儿，女儿面容浮现在他脑中了。
女儿有着甜美容颜，笑起来眼睛眯眯如同弯弯月牙儿。
苏轻侯脸上不由浮现出温暖笑容。
望归来见苏轻侯没有反应，便又朝他叫道：“猴子你又想事了吗？快来看啊，这是个美人。你说我要是娶这个美人做老婆，会不会成为一段流芳千古的佳话啊。”
苏轻侯思绪被他打断很是气恼，苏轻侯便道：“我倒要看看，她有多美，难道还能美过我的女儿吗！”
苏轻侯身形瞬间闪过来，他看到肖明珠容颜愣住了。

第六十六章：认出亲女（3）
望归来见苏轻侯发愣了，头上戴的那顶虎头帽也兴奋跳了两下。
望归来“哈哈”笑道：“美吧。猴子也被迷住了。不过你可不能和我抢这美人。是我先看到她的。也是她主动扑入我怀中，分明是看上了我。而且我似在哪见过她，很是熟悉。也许就是前生吧。前生缘我们今生续了……”
望归来兴奋地喋喋不休，苏轻侯如未听到一样，他仍盯着肖明珠。
他那双迷茫的眼睛也开始熠熠发光。
眼前的姑娘，和他的女儿一模一样啊。
此刻苏轻侯距肖明珠有一夫距离，蓦地，苏轻侯朝她张开双臂。
肖明珠顿时感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然后她被吸的如飞一般投入苏轻侯怀抱中。
苏轻侯紧紧将她抱住惊喜道：“女儿！你是我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可知爹爹找你找的好苦……”
肖明珠想挣脱，但是哪能挣得开苏轻侯怀抱。
肖明珠也瞬间明白了，苏轻侯是将她认成“锦儿”了。
肖明珠真是哭笑不得。
铁面魔君当她嫂子，南境王当她老婆，这个怪人现在又当她是女儿了。
苏轻侯抱着肖明珠则越发激动。
他抱着肖明珠不断喊着“女儿”。
然后他又仰面放声大笑。
肖明珠显得很不安，担心他情绪失控下伤了自己。肖明珠便道：“猴子叔你冷静些啊，我……你可以当我是你女儿，但是你可不能伤害我啊……”
苏轻侯抱住肖明珠喊女儿，望归来不乐意了。
寻思这美人要是成了兄弟女儿，自己不就不能动歪念头了吗。
于是他过来试图分开苏轻侯和肖明珠。
望归来嘴里还说道：“猴子啊你认错人了。天下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多着呢。快松开她……”
苏轻侯却朝望归来便踢出一脚。
一脚七影，飞向望归来。
望归来赶紧身形闪动躲闪。
他气得叫嚷道：“猴子！我可是你兄弟！你竟然下用七只脚踢我。妈的，这兄弟还能做得成吗！”
苏轻侯道：“谁也不能动我女儿，就是兄弟也不行！”
望归来将那些脚影都闪开气呼呼道：“老子又不伤害她。老子是怕你激动之下一用力将她抱碎了。老子都经不起你这么抱，她娇滴滴更经不起你这么抱了！”
此刻肖明珠的确被苏轻侯比臂紧箍有全身都疼，呼吸都感觉困难了。
苏轻侯省悟过来，他道：“那我抱的松一下。”
苏轻侯就轻轻抱着肖明珠了。
苏轻侯的武功肖明珠可是见识过的。肖明珠此刻也不敢说自己不是他女儿，生怕刺激苏轻侯生出事来。
现在只能是安抚哄骗。
肖明珠眼睛一挤，顿时两行泪便流下来了。
她哽声道：“你真是我爹吗？”
苏轻侯点头道：“是是是，当然是！你不信问八戒。”
望归来打着“哈哈”道：“这个，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过又像是……”
苏轻侯朝望归来愠声道：“到底是不是？！”
望归来道：“是！”
苏轻侯便满意笑了。
肖明珠看着苏轻侯眼中那充满惊喜又饱含温情的光芒，心里涌起难以言明的情绪。她此刻哪忍心说不是他的女儿。
肖明珠也生出疑云。
这么多人将她认成“锦儿”，而且都不是一般人物。不会轻易认错。这说明她和“锦儿”无半点区别。
但是她有自己的爹娘，自己的过往，她怎么会是“锦儿”？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不过无论有什么隐情，她也难解开。
只有她爹娘能解开。
肖明珠便对苏轻侯道：“爹，女儿能再见到你也欢喜不得了。这样，你陪女儿去南临剑府一趟。有些事女儿得清楚。”
苏轻侯抬起一只手，他充满怜爱抚摸着女儿的发道：“你放心，你去哪儿爹都会跟着你。有爹在，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为了你，爹就是舍了性命也心甘情愿。”
听了苏轻侯这话，肖明珠心里更是“感动”，整个心都被融化一般。
她此刻倒真希望自己是他的女儿了。
肖明珠心里一热，眼泪又流下来。
这次流下的眼泪，是由心而发。
望归来又过来道：“你们俩就这样抱着不放还是继续赶路啊。我们在到底应该去哪里啊？”
苏轻侯道：“我女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望归来道：“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肖明珠揩一把眼泪，她笑了，笑的眼睛如月牙儿。
肖明珠道：“那我们走吧！”
于是三人各自带着喜悦激动心情继续行程。
苏轻侯认了女儿，接下来的行程，他对肖明珠可真是万般疼爱。望归来虽然也失去太多记忆，而且又脑子混乱，但是见此情形，他对肖明珠也再无半点非分之想了。
因为猴子是他最好的兄弟，肖明珠是猴子女儿，那也如同他女儿一般。
望归来也对肖明珠百般呵护了。
肖明珠虽然有这两大高手保护。但是一路也不太平。
那就是魔道那些人，他们接到秦定方的魔令，便开始追踪林屹和肖明珠。
这些魔道的人虽然为秦定方效力，但是基本都是各自为战。有些魔头之间都无交集，也未见过面。
所有苏轻侯和望归来武功可怕，并不是所有人知道。
有些探到肖明珠现在不和南境王在一起，倍伴她的只有一个疯颠的糟老头子还有一个教书先生，这些魔道的人都欣喜若狂，以为机会来了。
他们惧南境王，对一个糟老头子和教书先生当然不惧了。
魔主承诺，杀了南境王让出魔主之位赏两座宝藏，捉到肖明珠赏一座宝藏。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巨大诱惑。
所以接下来的行程，肖明珠三人遭到魔道三次伏击。
但是结果却让魔道那些人快要发疯了。
这四次伏杀，魔道中加起来共有四百余人参与。
结果有二百来人被苏轻侯和望归来打断筋骨，一百来人被点了穴道，剩下都吓得逃窜了。
这下，肖明珠身边有两个武功奇高的人消息在魔道中传开了。
各种失败的消息不断传给魔主秦定方。
秦定方也得知林屹和肖明珠分开了。
这让秦定方也很高兴。
这样便可更容易抓到肖明珠。
只要抓到肖明珠，那也就意味着他赢了。
结果陆续传来消息让他震惊万分。

第六十七章：至亲重逢（1）
秦定方想不明白，肖明珠身边怎么多出两个武功奇高的保镖来。
而且这两个人还怪异之极。不杀人，只是将人打伤或点穴，这简直让他难以理解。秦定方甚至怀疑魔道的这些人根本未追踪到肖明珠，这些人是怕他怪罪所以合起伙来骗他。
秦定方便将一个伏击过肖明珠三人的魔使招来。
他要亲自问问。
那个魔使遍体鳞伤。
一条胳膊被打碎，脸被打的变了形，一条腿也断了。肋骨也断了数根。
他带着几人来到秦定方暂时栖身地方。
他是被几个手下用单架抬来的。
秦定方盯着他的眼睛，只要这魔使敢说谎，就逃不过他眼睛。秦定方用让人不安的声音道：“你们所报的可是事实？如果敢骗我，我就把你们皮剥了喂野兽！”
那个魔使惊得从单架上滚下。然后爬到秦定方脚下道：“秦王，这都是真的！肖明珠身边那两个人，武功非常可怕。尤其那个‘教书先生’，武功施展起来真是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我勉强挡了他二十多招，就被打成这样了。如果不是他不杀人，我就完了……”
秦定方听了震动。
这个魔使的武功他清楚。
不算弱。
在魔道中也是有名人物。
就是他要杀这魔使，也得二三十招。
那“教书先生”竟然二十多招便将这个魔使打成这样。那个虎大仙和教书先生到底什么来头！
这二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秦定方眼中红光闪动道：“给我详细说！他们多大年龄，长什么模样！”
那魔使回忆一下，将两人年龄和相貌特证都告诉秦定方。
根据这个魔使的描述，这两个人对秦定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别说见，闻所未闻。
秦定方又道：“那他们用的什么功夫？”
那魔使苦着脸道：“他们用的什么武功，属下真看不出来。不过那教书先生，仿佛会许多武功，不断变化。变得让我眼花瞭乱心惊胆颤的。我每出一招，他都能在瞬间使出最恰当的招数来从容应付……”
听到这里秦定方心里大震！
从魔使描述的武功来说，像当年苏轻侯啊！
苏轻侯虽创“万象神剑诀”，但是平时很少用。一般对敌，都是百家功夫信手拈来。
但是苏轻侯却是杀人的。
不光杀人，而且不知杀过多少人呢。
这个教书先生却不杀人，不太可能是苏轻侯。
但是除了苏轻侯，天下谁还能将百家功夫应运自如而且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呢？
难道天下还有这样的奇葩异类？
秦定方顿时迷惑了。
真是让他难以判断了。
临末那个魔使又道：“那个肖明珠现在真是有恃无恐。那两人打我们时候，她在旁边笑着看热闹。很是开心。她还说让我捎话给魔主，如果魔主有本事就亲自找她。她现在不怕你了。”
秦定方听了心中更是气怒。
秦定方让那个魔使先回去养伤。然后秦定方下令，暂且停止追杀肖明珠。只需盯住她们。秦定方准备把事情查明了。
突然出现在两个顶尖高手保护肖明珠，肖明珠还挑衅他，事情不简单。
或许是陷阱也未可知。
那个魔使走后，有人来报截杀林屹的消息。
截杀林屹的消息更是糟透了，但是却在秦定方意料之中。
这几日，魔道的人在让人疯狂的重赏之下还算卖力。前前后后数次截杀林屹，结果都被林屹杀的魂飞魄散。
可谓损失很大。
不过损失再大，秦定方也无所谓。
当年他连北府的那些忠勇之士都可以无情抛弃，更别说这些唯利是图的魔道中人了。
截杀林屹不能停。
因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杀林屹。
就是杀不了林屹，也要让林屹时刻处在危及中，让他身心疲惫。
而且吴必也开始带人对付林屹了。
吴必的主人可是通天人物。
秦定方觉得，背后有这个通天人物相助，这次他一定能杀了林屹。当然，也不可能轻易就杀得了林屹，得费周折。
不过无论费多少周折，付出多少代价，秦定方誓杀林屹。
秦定方现在等柳如颜的消息。
柳如颜是秦定方现在最信任可靠的帮手。他现在还有要事和柳如颜商议。
但是直到现在，都未有柳如颜的消息。
这时有一名手下进来禀报道：“魔主，有人送来一口箱子。说箱里有礼物，是孝敬魔主的。”
秦定方道：“什么人送来的？”
那名手下道：“是两个农汉抬来的。说有人花钱雇他们送来的。箱子先送到风魔使那里。风魔使也不敢擅自打开，就派人送到这里来了。”
秦定方道：“抬进来。”
于是那名手下出去，很快他带着人抬着那口箱子进来。
箱盖用二十多道铁钉钉着。
秦定方出手在箱子上一拍，那些铁钉都从木中飞出，落在地上。
然后秦定方将箱盖掀起。
箱子里的礼物还用丝绸包裹着。
看来这礼物价值不菲。
而且这礼物的体积还不小，也不知是什么。
秦定方饶有兴趣将包裹着礼物的丝绸解开，但是这“礼物”让他大惊失色。
这“礼物”竟是一具遍布伤痕的残尸。
而且是一截女子的残尸。
四肢被砍掉，鼻子耳朵被割了，但是女子丑陋的面孔他还是认得的。
柳如颜！
由于天气冷，柳如颜的残尸此刻成了冻肉一般。
柳如颜双眼还睁着。
她当然是死不瞑目。
秦定方也完全可以想象出，她临时前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那两名手下看到这恐怖尸首都惊了一跳。
尸体上还有一份信，秦定方拿起。
信中道：新年再即，送秦王数斤肉过年。煎炸烹炒，任秦王享用。
落款两个字，用鲜血书写：血仇。
此刻，因戴着银面看不到秦定方面孔。但是秦定方那双红目可怕的让人难以形容。他蓦地怒叫一声，双手左右一伸，将那两名手下吸过来。然后将他们脑袋拍碎泄内心愤怒。
那两名手下倒地，秦定方又仰面发出可怖如魔鬼般的吼声。
秦定方真没想到柳如颜会死。
而且死的这么惨。
这既让他震惊，也是对他沉重打击。
柳如颜死了，秦定方也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第六十七章：至亲重逢（2）
柳如颜的惨死虽然给予秦定方沉重打击，也让秦定方心生不安，但是同样也激起了秦定方的愤怒。
秦定方想灭了血仇盟。既为柳如颜报仇，也除去这个隐患。
但是他却真不知这“血仇盟”究竟是什么来头。
秦定方自知现在招揽的这些魔道中人论整体力量和办事能力和能和当初北府比。秦定方也不指望他们能查清这“血仇盟”。
秦定方心想这“血仇盟”八成和林屹有关系。
也许就是林屹重现江湖建立的新组织，只为对抗他。
秦定方想到了吴必。
既然吴必主人能耐通天，何不让他们替追查下这血仇盟。
秦定方便联系吴必。
二人约在一处僻静地方见面。
秦定方将柳如颜被血仇盟残杀的事告诉吴必。
吴必道：“魔主折一大将，我深表同情。这血仇盟的确是个麻烦。在那片草垛伏杀林屹失败后，双枪天狼回去禀报我了。说是他们本来有机会。但是后来数百胸前绣着血红‘仇’字的人出现。这些人整体不弱，而且对魔主的人更是充满仇恨，所以都很英勇无比。双枪天狼和孟魔使他们也因此一败涂地了。”
那事手下已禀报秦定方了。
也让他很恼火。
秦定方还想着先对付林屹，日后再和血仇盟算账。如今血仇盟残了柳如颜，他再不能置之不理了。
秦定方红目怒焰闪烁，他道：“你们不是本事很大吗？查清他们！一定给我查清他们！”
吴必道：“你放心吧，此事就交给我们了。不过我们前后几次暗算伏击林屹都失败。我家主人很生气，已经责备我了。不过这林屹真不一般。多次伏杀失利，我设局在客栈中毒杀他，而且那毒还是我请高人配的。结果媚儿肥说林屹喝毒酒如喝水，最后除了她侥幸逃了都死在林屹手下。魔主，我现在也犯愁呐。我快技穷了。你说怎么才能把林屹杀了？据我所知，你和林屹从小斗到大，你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所以杀林的事，还得仰仗魔主了。”
秦定方道：“我的确非常了解林屹。所以我才知道，想杀他有多难。你回去禀报你们主人。此事急不得。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先赶紧查清仇盟的事。”
“好。”然后吴必又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朝廷最近和西域言和谈。西域陵王将会代表其王族来中原。听说魔主和陵王当年是朋友，魔主还助陵王攻过凤翔。陵王麾下可有几个厉害人物。如果魔主能请陵王帮忙，我们三方合作，林屹那就必死无疑了。”
这消息让秦定方很意外，他道：“西域和中原势同水火，怎么现在又要和谈了？”
吴必笑道：“魔主你这就不懂了。国家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永远都是利益第一。现在我朝和西域为了利益又和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许好过这段哪天又打起来呢。”
秦定方不置可否点点头，然后他眼睛盯着吴必道：“你是朝廷的人！”
吴必道：“魔主为何这样说？”
秦定方道：“西域和中原和好，这事我根本没有听说。江湖和民间也未有任何传闻。所以说此事还未传出。但是你却提前知道了。而且你还知道陵王手下有几个厉害人物。这连我都不知道。所以，你们主人是朝廷的人。而且是不一般的人。”
吴必既然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尴尬笑道：“魔主，我们是什么人你其实没必要非要知道。林屹是我们共同想杀的人，我们合作杀他，这就足够了。林屹死了，我们也会消失，就当从未出现过。”
秦定方也不是傻子，吴必的反应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不过吴必说的也有道理。他们只是暂时为了同一个目标合作。
杀林屹吴必他们也很卖力，这就行了。
所以秦定方也不再追问。
免得事得其反。
秦定方便道：“那陵王什么来了，通知我。”
吴必道：“一定。”
秦定方又道：“还有，虽然难杀林屹，不过也不要停下。要让他精疲力竭，要扰的他寝食难安。这样，我们才会更好的机会。我也会继续命人伏杀他。”
吴必道：“魔主比我更了解林屹，我听你的。我会命令手下不要停手。继续暗算伏击。就让林屹杀，就算他杀几千，最后只要他死就行。”
吴必去后，秦定方接到手下人禀报。肖明珠和那两个“怪人”现在走的方向，像是要回南临剑府。
秦定方命令人继续追踪。
他喃喃自语道：“这个虎大仙和教书先生到底什么来头……看来，我得亲自会会他们了……”
……
肖明珠三人一路朝南临剑府而行。
自秦定方下令暂时不捉拿肖明珠，三人也就太平了。一路顺畅，再无波澜。这反而让望归来感觉很是无趣。
肖明珠如今对自己身世产生疑云，所以想早些回到家问父母。所以她也加快行程。行了两日，他们距南临剑府也就剩下不到一天路程了。
而林屹也在追寻着肖明珠踪迹。
离他们也越来越近。
林屹这一路又是遭到大小几次伏击暗算。不过都被林屹化解。这也让林屹也更加担心妻子安危。
林屹一路追寻而来，行到一处山林时候，林屹便开始警觉。因为山林好设伏。林屹进入山道，待他拐过一个弯道，突然一道白光从山道旁一处岩石后飞出射来。
林屹看出这道白光是一柄短剑，力道并不强。
林屹也不躲闪，他用双指将那柄短剑夹住。他那异常灵敏的鼻子也从这短剑上闻到些许熟悉的味道。这让林屹喜出望外。
林屹笑道：“你不光会溜，现在又学会偷袭自己男人了。”
随着林屹话音落下，一个女子从岩石后闪出，正是肖明珠。
肖明珠走到路中笑道：“我还想，又是谁在追我。原来是你。你这个‘男人’也真是难缠。我跑了这么远，竟然还被你追到。”
林屹有些纳闷了，以肖明珠的本领，怎么会发现他追来？
林屹道：“锦儿你现在本事越来越大了。竟然能发现我追来。”
肖明珠道：“虽然你救了我，我也很感激你。但是你这样阴魂不散，我要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屹道：“你是我妻子，你说我想怎么样？”
肖明珠突然叹了一声道：“看来只能是把你的腿打断，才能断了你的念头了。”
林屹打趣道：“你如果真有本事把我腿打断。那我就再不缠你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嘻嘻……”肖明珠高兴地拍手笑。然后她叫道：“虎爷，打断他的腿！”

第六十七章：至亲重逢（3）
随着肖明珠的声音，蓦地，一声雷一般吼声响起。然后一条身形骤然从山道一边林中而出飞向林屹。
他头戴虎头帽，身上还披着张虎皮。
给人一种错觉，就如老虎成了精。
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身形而来，居高临下就是一掌劈向林屹。
林屹一看这人身形，就知道武功不是一般高了。
虽然望归来被萧怜琴易了容。但是他这身滑稽装扮，和这雷鸣般的吼声，让林屹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
那就是二爷爷望归来！
尤其这吼声，曾经无数次响在他耳畔！
每次听到这吼声，他就感觉无比亲切和开心。
事隔三年多，如今他再次听到这如雷鸣般的吼声了。
顷刻之间，一股猛如潮水般的惊喜充斥着林屹整个身心！
自从望归来和苏轻侯决战后遭受重创被方青云带走，林屹就再未见过他。也无他的消息。林屹对望归来也是非常挂念。
此刻，这对爷孙，终又重逢了。
林屹看着空中的望归来，眼中都湿润了。
面对望归来这一掌，林屹都似乎忘记躲了。
就在掌影近身之际，凭着掌风力道和速度林屹也猛得省悟，望归来可不是吓唬他。这是杀招。
在这刹那间，林屹双脚朝后面一滑。
滑出三尺。
望归来那一掌也击在林屹先前站的位置。
“轰”一声，碎石纷飞，地面被望归来击出一个坑。
望归来身形也落下，他“虎躯”一震。虎头帽又跳了两下，身上虎皮也扬起，身形闪动又朝林屹攻来。
他口中还叫嚷道：“闺女让你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一定要的断你的腿。”
面对望归来急攻，林屹一边应付一边惊喜叫道：“二爷爷！你快看看我是谁！”
望归来又攻两掌，他得意对一边观战的肖明珠道：“嘿嘿，虎爷一出手，他便吓得开始喊爷爷了。”
肖明珠拍手笑道：“还是虎爷威风，吓得他喊爷爷了。虎爷你加把劲儿，给我把他腿打断。不过别打死啊。他人还是挺不错的。就是缠的我心烦。”
望归来道：“好好好，闺女你就瞧好吧。”
说罢望归来蓦地腾起，他双目圆睁，胡子炸开。甚是骇人。然后他一拳先击林屹。一道拳影带着惊人破空之声砸向林屹。
随即望归来双手又连挥，让人眼花缭乱。
于是一片手影交叉如网罩向林屹。
望归来想在“闺女”面前露脸，也使出厉害招数了。
林屹也出一拳，先捣在飞来拳影上。掌影碎裂。望归来使出的那张“手网”也到了。林屹左掌徒出，五根手指齐戳，指上真气充盈，将那张“手网”戳了的碎裂散开。
望归来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个落魄人武功竟然这么高。
望归来又“哇哇”怪叫，身体掠来再攻林屹。
林屹此刻心情既是激动又是狂喜，真是难以形容。面对望归来急攻，他一边应付一边大笑道：“虎爷威武！哈哈，小林子认输……”
望归来怒道：“妈的，老子管你大林小林树林梅林的。老子不打断你的腿就不停。”
说罢双脚连踢林屹。
林屹笑道：“咱爷俩三年多没打闹了。好！小林子陪二爷爷打一场！”
林屹声起同时飞起一脚，脚尖连踢在望归来那两脚上。
望归来被踢的感觉脚板都疼。这更是让他发怒。望归来身闪忽闪，又连续大力两掌而至。林屹脚下变化行如流云，也瞬间出掌相对。他脸上则竟然是激动之色。
林屹连续击在望归来那两掌上。
由于望归来力道很大，林屹也不轻敌，掌上力道也很强。结果望归来被林屹震的身体直颤，胡子直抖。
望归来心里更是暗惊，这个家伙功力怎么这么强。
望归来在“闺女”面前夸下海口要打断林屹的腿，他也骑虎难下，他一边怪叫一边猛攻林屹。
爷俩打了几十招，林屹完全完全感觉出，二爷爷看似威猛，但是比起三年前，武功又衰弱了。
毕竟岁月不饶人啊。
二爷爷老了。
毕竟奔八十岁的人了。
世上无论是谁，任他是帝王将相还是英雄豪杰还是平民百姓，在无情岁月面前都会老去。如果说这个世上只有一点是平等的，那就是时间，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如今望归来易着容，林屹真想看看二爷爷现在的模样。
林屹出手也开始有所保留了。
他可不能让亲爱的二爷爷太丢人。
肖明珠本来为望归来助威，她看到望归来在林屹面前占不到便宜，也不再助威了。
林屹朝妻子打趣道：“肖小姐啊，虎爷恐怕是打不断我的腿了。要不你一起上吧！”
肖明珠此刻一副胸有成竹模样，她道：“你别得意早了。我可是有两个‘杀手锏’，这个可能有点老了。嘻嘻，另一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急攻林屹不下的望归来也急了，他叫道：“兄弟啊，你瞎眼了吗！点子硬。没有几百招老子打不断他的腿。打断了，老子也累死了。快，快出来帮我！”
这时一个声音从山道另一边林中响起。
“闺女不让我出场，我怎么能露面。”
望归来又向林屹攻两招气道：“我们是兄弟啊！你真见死不救了？！”
那声音认真地道：“在闺女面前，没有兄弟。”
望归来便朝肖明珠叫道：“闺女啊，你就让这个呆货出来吧！我要被他气死了！”
肖明珠便连拍两下手。
她拍手声还未落下，蓦地山道另一边林中闪出一个影像。
这个影像太快了。
拉出一串幻影。
如五六个人闪出。
根本让辨不清虚实。
这人当然是苏轻侯了。
此刻望归来正和林屹打斗，苏轻侯身形骤至，他一掌而来。手白皙，掌绵软。这是一记绵掌。
林屹右手击在望归来的掌上，身形略一斜，又一掌击在苏轻侯的绵掌上。
林屹觉得这一掌如击在棉絮上一般。
苏轻侯趁机一腿而起，脚尖直点林屹面门。
苏轻侯加入，望归来大喜，他怪叫一声，飞起一脚直踹林屹胸膛。
这两人，都是林屹至亲之人。
现在一个失忆，一个脑子糊涂，这是联手要把林屹往死里了打呐。
当然，林屹毕竟是林屹。
林屹立刻变招，飞起一腿，以膝盖挡住望归来那一脚。与此同时，左手对在苏轻侯那一脚上。然后林屹身形也瞬间后飘。
苏轻侯趁机身形一闪，挡在如猛虎一般要扑向林屹的望归来。
苏轻侯身板挺立，如一株杨树。苏轻侯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朝地上一抓，一截木棍飞起落入他手。
苏轻侯对望归来道：“让我来。”
林屹则朝苏轻侯激动叫道：“侯爷！”

第六十八章：南临剑府（1）
林屹真是没想到，苏轻侯也在此。
这真又是意外之喜。
岳父和二爷爷怎么又会和妻子在一起？
现在他也顾不得多想了。
他得应付岳父攻击。
望归来又朝苏轻侯大笑道：“哈哈，这小子又吓得喊爷了。猴子，他就是喊祖爷爷也别饶了他。妈的，没见过这样的，打不过就喊爷。”
苏轻侯不语，身形已轻盈朝林屹掠去，手中的木棍挥出斜着划出一道弧线。这道弧光如半月，飞向林屹。
林屹以指为剑，指风如剑风，连续二指而出。两道指风击在这“半月”两端。“半月”碎裂开来。
刚解这招，前眼已是一片棍影扑面而来。
棍影如剑影。形态迥异，各含独特变化，真是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林屹也看出，岳父这片棍影，包含着七种剑法。
而且苏轻侯出手非常快。
如果换了别人哪还能躲过。
林屹身形瞬间如蛇形朝后飘，他手也朝旁边一抓，一根二尺多长的树枝飞入手中。
林屹当然知道自己岳父的厉害。尤其剑术可谓是当世无双。林屹丝毫不敢大意。他以树枝为剑，连续挥出数招。
都无招无式。
挥出气流如线条，纵横交错迎向片棍影。
毫无偏差，将那片招式不一变化各异棍影都击碎化解。
苏轻侯不由赞道：“随心而击，随意而破。无痕无迹，无招巅峰！”
苏轻侯虽然失去记忆，但是嗜武天性使然，他激起了好胜之心。苏轻侯也变招，木棍似也无章法凌乱而击，虽然不是无招无式，但是却杂乱如同挥洒狂草。攻势和包含的变化更是让人难以捉摸了。
林屹身形也赶紧变化再出招应对。
林屹心里也欣喜，时隔三年多，岳父武功未有衰退。反而因失去记忆，再无烦恼，出招更轻灵飘逸了。
林屹和苏轻侯用木棍使高绝武功较量，一时难分胜负。肖明珠津津有味观战。不时发出喝彩。望归来则虎视眈眈，他还叫道：“猴子，你打百十招我再上。嘿嘿，咱们累死这家伙！累死他！”
苏轻侯挥木棍攻向林屹，他道：“我们不能杀人。”
望归来道：“累死他，是他自己死的。不是我们杀的。所以不关我们的事。”
林屹听了这话这才知道，原来岳父和二爷爷现在不杀人了。
林屹心想，这三年多他们一定是被方青云度化放下屠刀消罪孽了。
这对二爷爷和苏轻侯又何尝不是好事啊。
林屹真希望历经江湖风波的二爷爷和岳父最后能超凡脱俗全身而退，再不问江湖事平静幸福度过余生。
林屹和苏轻侯又战数十招，虽然林屹凭借无招的巅峰之境和异常强大的内力开始略占些上风了，但是想击败苏轻侯这个奇葩鬼才可不是容易事。
怎么也得几百招。
这时望归来又一声雷鸣般的吼，他身形突然而至，跃到林屹头顶便发难。一掌朝林屹脑袋打来。
此刻苏轻侯正攻林屹。
苏轻侯右手木棍颤动，“嗡嗡”作响，几道棍影射向林屹身上几处大穴。同时苏轻侯左掌趁机击向林屹。
面对岳父和二爷爷同时攻击，林屹右手树棍连击，一排棍影飞向岳父。左掌也闪电般而出击在岳父的掌上。二人身形同震的颤动。苏轻侯还被震的退了半步。与此同时，林屹右腿飞起，踢过头顶，“嘭”以脚对在二爷爷那一掌上。
面对两个绝顶高手同时攻击，林屹这化解可谓是精妙之极。
无论力道时间都掌握的分毫不差。
一边的肖明珠见此情傻眼了，她赶紧又为苏轻侯和望归来打气鼓劲。
而此刻林屹心里既是幸福，又是哭笑不得。
岳父和二爷爷轮番上阵揍自己，老婆却在旁加油叫好。
上哪说理去？
林屹也知他们现在不是失忆就是疯颠，根本不能再以常情对待。而林屹和失忆人及疯子打交道那可是行家里手。
当年他是又哄过望归来，又哄过岳父。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失忆妻子。
林屹又和二人过了几招，他也自知难敌二人联手。于是趁早，他手中树棍故意被岳父击断，肩膀也假装被望归来掌拍伤。然后他发出惊呼身形飞出，与他们拉开距离。
林屹惊叫道：“虎爷侯爷快住手！我有话说！”
苏轻侯停手道：“你有什么话说？”
望归来落到苏轻侯身边道：“哈哈，这家伙挺不住了。不要停，我们痛打落水狗。”
林屹道：“虎爷和侯爷武功盖世无双，我实在是打不过。再打下去，别说我的腿，身上骨头都得被你们打断啊。还请虎爷和侯爷放我过我。从此，我甘愿为牛为马侍奉你们。”
望归来道：“那你跪下给我们磕几个响头以示诚意。”
林屹道：“好。”
换了别人林屹就是被打死也不可能下跪。但是面前的二人，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岳父，行跪拜礼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屹便“扑通”跪在二人面前。
这一跪，也是包含着林屹这三年多对二人的思念。
林屹眼睛都红了，他激动道：“能再见到虎爷和侯爷，小林子真的太高兴了！”
望归来和苏轻侯，包括肖明珠都未想到林屹竟然真的下跪了。
望归来对苏轻侯道：“伸手都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家伙跪下了。这该如何是好？还有啊，我觉得这小子情真意切的不像坏人……”
苏轻侯对肖明珠道：“闺女，你说怎么办？”
肖明珠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屹，她对苏轻侯道：“虎爷说没错，他真不是坏人。就是眼神不好使，非说我是他老婆。看他诚恳，就放过他吧。”
苏轻侯便将手中木棍扔了道：“你起来吧。”
林屹道：“我不起，我要给你和虎爷磕几个头！这几个头，我可是等了三年多了。”
说罢林屹先给望归来，然后又给苏轻侯各自磕了三个响头。
望归来虽然不知林屹磕头的真正原因，不过他仍开心的咧着嘴直乐。
林屹磕完头，站起来一脸笑容道：“侯爷，虎爷，还有肖小姐，你们三个要去哪里？”
肖明珠笑道：“我们去哪儿管你们什么事？难道你还要把我当老婆？想跟着我们？我现在可不怕你了。你就不怕真把你腿打断了？”

第六十八章：南临剑府（2）
林屹心想，妻子失忆，真不是一时能恢复得了的。让她现在就接受自己这个“丈夫”显然不太现实。
想让她相信一切，得去南临剑府找她现在爹娘。
林屹现在心情无比的好，他笑道：“肖小姐，也许我真是认错人了。这样，我不把你当老婆了。我曾经发过一个誓，就是谁能击败我，我就甘愿为仆伺候他。现在侯爷和虎爷打败了我，那我就得兑现承诺。我想跟着他们，侍候他们。给他们买好吃的，买最好的酒，陪他们玩耍……”
望归来听了这话眼睛顿时发光。
林屹说的这些，都是他最喜欢的。
他忙低声对肖明珠道：“闺女带上他吧。我们就当骡子使唤。还是不花钱的骡子。如果不带他走，老子就不走了。”
肖明珠思忖，这一路上虽然苏轻侯和望归来把自己当亲闺女疼爱，但是毕竟二人都不正常。苏轻侯记忆太差了，除了记得自己是他闺女，还有猪八戒，还有一个怜琴丫头，别的事他随时都会忘掉。有时候隔天的事就忘了。仿佛他的记忆就只有一天似的。
望归来更是疯疯颠颠，反给自己添了些麻烦。
这个南境王虽然错将自己认成老婆，但是人却不坏。
而且武功又高，脑子也正常，不如就让他跟着当“仆人”使唤。
她却哪知林屹的想法。
在林屹眼中，他们三个是没一个正常的。
林屹如果不想办法跟着他们随身照顾，又怎么能放心。再说好不容易找到妻子，又遇见岳父和二爷爷，林屹也不可能和他们分开。
此刻苏轻侯也开口道：“不妨带着他吧。”
苏轻侯对林屹挺有好感。
肖明珠眼珠子转了两下，她对林屹道：“好，那你就当我们仆人。你呢，就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了。别的事都不用你管。什么事由我作主。而且你也不能对我再另起意图，不然我就真让他们打断你的腿。”
林屹心喜，他道：“遵命。”
于是四人便结伴而行。
就在从另一头出山时候，突然两边暗箭如雨射来，几张网也罩向四人。
当然这些伎俩对林屹三人来说，根本构不成危险。
三人将肖明珠护在中间，各施所能将飞来的箭网都毁了。
箭网被毁后，两边冲出近百人来。
他们喊叫着就朝四人扑来。
原来这批人是伏击林屹的。
看着冲来的人，望归来朝林屹屁股上踢了一脚道：“你是仆人，现在护主吧。”
苏轻侯也道：“这种小事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肖明珠对林屹道：“他们说的没错，不然带你做什么。”
林屹笑道：“你们说的及是，这点小事用不着你们操心。”
林屹话音未落身体腾起到了三人上方。然后他身形来回闪动，朝两边挥出数排掌影袭向左右冲来的人。那些人很难避开林屹的掌，顷刻惨叫不绝倒下十几人。
林屹可不像苏轻侯和望归来不杀人。
被林屹击中的，基本都当场毙命。
林屹没用多久便杀的这批伏击者魂飞魄散。除了死伤者，其余的都仓皇投入林中逃遁了。
苏轻侯和望归来自始至终未出手。
林屹杀散那些伏击者回到三人身边道：“三位主人，小的表现你们可满意。”
苏轻侯三人当然满意了。
望归来更是开心，现在他可以彻底当甩手掌柜了。什么事都不用他做不用他操心了。望归来装模作样拍着林屹肩膀夸奖了他一番，让他再接再厉。
继续好好表现。
然后四人出了山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行程，林屹果然是被三人当“骡子”般使唤。
大小小的事，都是林屹做。
望归来屙完屎甚至还想让林屹替他擦屁股，最后被肖明珠阻止。
当然，能照顾三个“特殊”亲人，林屹心里也欣慰高兴。
这三年多来，他是既没有尽到孝道，也未尽到夫道。如今与亲人们再相逢，他当然得好好补偿了。
所以林屹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当，不用三人操一点心。
三人路上做的事就是吃喝玩乐。
这让三人对林屹也好感不断增加。
林屹和三人现在关系增近，他便开始从失忆的妻子口中套话了。
林屹道：“肖小姐啊，你这次离家遇到这么多事和变故，真是惊险啊。”
肖明珠道：“可不是嘛……”
的确，肖明珠此行先是遇着北魔，又遇着铁面神君，真是让她惊魂。墨家又投靠北魔，墨枫毁婚又让她失望伤心。表哥被天音魔女杀了，也让她极为难过。
现在肖明珠就想早些回到府中，寻求爹安慰。
林屹道：“你父母也许知道了这些变故，现在一定万分焦急呢。”
肖明珠听了这话眼圈也发红了，她更是想家了。她道：“那当然了。我爹娘可疼我了。从我小时候就视我为掌上明珠万般呵护。”
林屹便顺着她这话道：“我小时候连亲生父母都不知。我真是羡慕肖小姐啊。肖小姐，能和我说说你爹娘小时候是怎么疼你的吗？”
肖明珠道：“这该如何说……反正是非常疼爱。我八岁那年生大病，昏迷三天，我爹娘衣带不解守在我榻前。还有我十一岁时候被父亲仇家打伤，伤的很重，别人都说我要死了。爹爹却不放弃，他背着我遍寻名医，最后终于找到一个神医才救活我。还有啊，我十五岁那年和枫哥偷偷跑到塞外玩耍，爹爹知道后骑马赶了几天几夜追赶我们……”
肖明珠说着当年的事，林屹听了心里却很惊诧。
这样说来，肖明珠有她自己的过往，和“苏锦儿”经历大相径庭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难道，这个肖明珠真的不是妻子，而真是肖南临的女儿吗？！
林屹又细看妻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呐。
尤其鼻翼旁边那颗小痣，无论大小、形状、位置更是错不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不会妻子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然后因为特殊原因离散，被肖南临抚养了吧。
但是他也从未听岳父和妻子说过呐。

第六十八章：南临剑府（3）
肖明珠也对林屹生出好奇，她便问这问那。希望多了解这个痴情寻妻的南境王。她这两年她倒是听闻过南境王的名号，但是她并不关心江湖事，也对无关的人不感兴趣，所以对这个南境王知知甚少。
林屹便耐心给她讲。
林屹还给肖明珠讲了自己“丢了”妻子后便被囚入天下最坚固的大牢。而他从牢里出来时间也并不长。
肖明珠道：“原来你从大狱出来没多久。难怪你这副样子如囚犯一样。你应该修剪一下你的头发，再把你胡子刮了。这样你就精神多了。”
林屹意味深长地道：“我想让她给我修剪。”
当年林屹的头发和胡子，都是妻子亲手为他修剪的。
所以林屹准备找到妻子，待夫妻相认后让她亲自修剪自己这三年来留须发。
这也是他的一种寄托。
但是现在他找到妻子，妻子却是肖明珠之女。有她自己的生活和过往，似与自己毫无瓜葛。这让他困惑。
想解开这疑团，只有去南临剑府找肖南临夫妇了。
肖明珠听了林屹的话叹了一声道：“天下竟然还有你这样的痴情人。如果枫哥能有你一半痴情，我就开心了。我会天天为他梳发。可惜……”
说到这里，肖明珠停住，她神情也变得黯然了。
她也不再说话，打马向前追上苏轻侯和望归来与二人并行。
接下来的路程，四人又遭一次伏击一次设局暗算。不过均被林屹识破并将敌杀散。林屹看出伏击的人是魔道中人，设局的人则是另外一股势力。
林屹判断，一定是有人与秦定方合作杀他。
到底又是什么人与秦定方合作呢？
林屹决定此事完后，他得查清楚。
林屹也明白敌人屡次伏击失败，伤亡惨重，但是却仍如飞蛾扑火不肯停手，这是疲敌之计。也是在不断袭扰中寻找机会。
如今四人只有林屹人头脑正常，他得照顾好三位亲人。
所以林屹更加小心谨慎。他也极少休息，这的确也让他很疲惫。
当晚投宿客栈，四人又遭敌设局。
吃过饭后，林屹四人便去客房歇息。苏轻侯和肖明珠一房，林屹和望归来一房。
夜深了望归来却还不睡，还嚷着要喝酒。林屹就陪着望归来喝酒说笑。爷俩也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喝酒了。这让林屹很是感慨。
林屹给望归来倒上酒，然后他又将自己凌乱头发拢在脑后。
林屹对望归来道：“老哥，我是小林子。你好好看看我。当年我们在铁室被关在一起，后来我们爷俩一起闯荡江湖。在飘零岛我和九天神女作法你还在外守着呢……你就真把我忘的干干净净，一点也记不起了吗？”
望归来瞪着眼睛盯了林屹片刻道：“老子以前真没见过你。也没听说过小林子。老子就知道你是仆人，老子得把你当牛马使唤。嘿嘿……”
望归来说着笑了。
林屹看着他乐，突然林屹也笑了。
林屹感叹道：“记不得也好，也好……这样你才能真正放下。真正开心快乐……”
林屹现在最希望二爷爷能得善终。
望归来道：“想让老子开心就再陪我喝。”
也就在这时，林屹坐着的身形骤然而起飘至房门前。因为他听到门外有异响。但是待林屹打开门朝外望，却不见一个身影。
然后林屹看到门口地下写着几个字，其中四个字最为醒目——炸药速走！
林屹心里一震，便朝屋里望归来叫了声。
“虎爷快掠窗而出！”
望归来在屋里正吃着猪肘喝着酒，听到林屹叫他掠窗而出，望归来甚是迷惑。他道：“为啥让老子走？外面天寒地冻的……”
林屹身形已出房间，他道：“猴子带着他闺女溜了。”
望归来一听这话瞬间跳起朝窗口而去，他都来不及开窗而出，直接用身体将窗户撞碎人也飞了出去。
他口中还叫道：“猴子你不能丢下我，我们说好的不分开……”
望归来和苏轻侯的情谊可见一斑。
林屹身形则闪到旁边苏轻侯和肖明珠房间前，门也被他用内力震开。
苏轻侯和肖明珠一屋，苏轻侯是在凳上而睡。
他只为保护自己的闺女。
就在林屹撞门瞬间，苏轻侯身形呈躺姿飘起，右手连摆，几道掌影便飞向门口。
林屹身形瞬间而变，几乎贴地滑进屋里，也避开了苏轻侯那几道掌影。
林屹忙道：“侯爷，有炸药快走！”
苏轻侯见是林屹，便收回继续而出的招数。苏轻侯身形仍悬浮空中，他一只手朝床上熟睡的肖明珠隔空一抓。肖明珠连人带身上裹着的被子被吸起朝苏轻侯飘过来。然后肖明珠被苏轻侯抱住，林屹也打开窗子，苏轻侯抱着肖明珠从窗口飞出。
然后林屹的身形随后飘出。
林屹四人从窗口掠出到了街道上。离开客栈数丈远。
望归来一手还拿着猪肘子，一手提着那壶酒。望归来看到苏轻侯抱着肖明珠。他过去道：“猴子，你真要跑啊。你可不能丢下我。我做错了什么……”
林屹则看着他们那两间客房。
蓦地，那两间客房发出“轰”的巨响。两间房子被炸上砖木乱飞火星乱窜。灰尘和烟气也扩散开来。
随后整座客栈也坍塌了。
客栈中传来无辜者的惊恐声和惨叫声。
烟气尘埃也扩散开来。
四人朝后退了数步。
望归来愣了，他后怕道：“妈的！幸好老子机灵跑的快，这要是晚一步，就被炸成渣了。”
惊醒的肖明珠仍被苏轻侯抱在怀中，她惊的花容失色。
林屹盯着烟气升腾的客栈，怒火中烧。
为了杀他，秦定方和那神秘合作者真是挖空心思无所不用其极呐。
一路上遭遇的伏杀暗算，都是迷惑疲惫他，这次才是真正的精心设局。
这两间房子早被埋下大量炸药，然后掌柜将他们安排进这两间房。也许这镇上两间客栈都有炸药，掌柜和小二也早被买通。或许掌柜和小二就是密谋者的人……
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助他们，恐怕他也被炸的粉身碎骨了。
林屹面色发寒。
比这寒冬更让人感觉冰冷。
林屹自语道：“我一定杀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第六十九章：暗中相助之人（1）
随着客栈在爆炸中倒塌，惊得周边住户纷纷出来看出了何事。见此情形，他们惊呼不断。有的人还赶紧去报官。
这时，黑中一物朝林屹飞来。
林屹接住，原来是石头子上绑着一张字条。
林屹看后对三人道：“你们随我来。”
林屹便带着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客栈斜对正一间房中，立着数人。有两个立在窗前，二人各捅破窗纸朝外窥视着。这个位置，正是观察客栈的理想位置。
所以林屹四人从客栈窗户而出，他都看在眼中。
这两人一人是吴必，另一个则是一个蒙脸的人。
吴必对那蒙面人道：“唉，精心计划又失败了。你回去如实禀报主人吧。告诉主人，我会再想办法。不过兄弟说实话，我现在也真是不知怎么才能杀得了林屹了。我感觉他根本就不是人。”
那蒙面人道：“吴兄你也不必气馁。我和林屹打过不少交道。对他也有所了解。他的确是太难对付了。不过他也毕竟是人，不是神。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也会判断失误，他也会害怕……所以你不要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一定会找到机会的。这里的事，我也会回去详细向主人禀报的。”
吴必道：“还请兄弟为我在主人面前美言几句。”
那人点点头。
他心里则道：林屹，当年你杀凤连城，最后竟然未死，还出了囚魔狱。现在联手北魔这样对付你，你竟然一次次化险为夷。难道你真不是人吗？还是有神灵庇佑你啊……
……
林屹带着苏轻侯三人来到县城中东边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肖明珠问他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屹道：“这是我朋友替找的地方，很安全。你们这次放心歇息吧。”
几人进屋。
屋子虽然有些破旧，但是热炕烧好，被褥也一应俱全。桌上还放着两坛酒。完全可以让他们舒服地过一晚。
林屹安顿好三人，他就出了屋来到小院中。
此刻虽然寒风刺骨，但是林屹心里却一团火热。
他也很激动。
因为很快他便能见到一个人了。
这个人就是通知他们客栈有炸药的人。当时地上写着六个字，前四个字是炸药速走。最后两个字是，怜琴。
字迹也是萧怜琴的字迹。
所以他才毫不怀疑赶紧让望归来他们离开客栈。
而他在客栈外接到那张字条，则是萧怜琴让他们来这里栖身。
林屹在院中等了一顿饭的功夫，一条黑衣掠进小院。
借着寒月的光芒，林屹看到这人一身夜行衣，蒙着面。
林屹朝黑衣人走过去，黑衣人也朝林屹走来。
黑衣人边走边道：“有人跟踪你们，我将跟踪的人杀了所以来晚了。这么冷，你怎么不在屋里等而是傻站在院里。”
林屹道：“等琴姐，就是站一夜我也不觉得冷。”
黑衣人拽下蒙面，是个女人。
一个三十多岁相貌极其普通的女人。
但是林屹知道，在这普通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天下最神秘莫测的萧怜琴。
这女子正是萧怜琴。
二人走近，月光下萧怜琴目中泪水晶莹。
林屹眼睛也湿润。
萧怜琴激动道：“好弟弟，你终于从‘囚魔狱’中出来重现江湖了！”
林屹也激动道：“琴姐，兄弟我想你！”
萧怜琴看着林屹，欢喜泪水流了一脸。然后她微笑着张开双臂，林屹也张开双臂。亲如姐弟的二人在时隔三年后，紧紧拥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分开。
林屹道：“好姐姐，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你是怎么发现客栈有炸药的？”
萧怜琴道：“几天前我让侯爷和望老哥在屋里等我，我出去办事。结果他俩跑了。我就一直找他们。其实两天前我就找到他们了。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锦儿。我快高兴死了。但是这一路不太平，我发现北魔和另一股神秘势力都在追踪在你和锦儿，我干脆就隐藏在暗中行事。后来你追上他们，又和他们结伴而行，我就更放心了。我就再无顾虑在暗中追查，看北魔到底和谁联手害你们。虽然未查到那股势力为谁效命，但是先前无意得知这客栈被埋了炸药。我知道他们也在暗中窥探，所以我不便暴露，就用地上写字方法通知你赶紧走……”
原来如此。
这时一阵寒风吹袭在二人身上，萧怜琴不由缩了下身子。
萧怜琴道：“我们回屋细说。”
于是二人来到院中一间空屋中。
萧怜琴取了火折子将点燃旧上油灯。
炕上还放着一坛酒。
萧怜琴将酒启开，二人喝着酒促膝而谈。
二人有太多的话要说。
彼此都迫切想知道这三年多对方的经历。
萧怜琴道：“你快告诉我，你这三年怎么过来的？你又是如何从‘囚魔狱’中出来的。”
反正长夜漫漫，林屹便将这三年来的经历讲给萧怜琴听。
他先从当众和左朝阳杀了凤连城说起……包括他在狱中被皇上亲审，还有他在狱中被人下毒，也在狱中突破了天凛神功第八重这些事情都详细讲给萧怜琴听。
萧怜琴专注听着林屹讲诉。林屹这富有传奇性的经历让萧怜琴眼中不断闪过激动之色。
最后萧怜琴得林屹竟然还和当今皇上结拜为兄弟，并且还做了一段金面侍卫，更是感慨不已。
林屹讲完后，萧怜琴心潮起伏。
她端起碗酒道：“林屹啊，你这三年来的经历可真不一般啊。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保住性命，最后还和皇上结为兄弟。你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从你出江湖来，历经多少磨难，但是你始终未被打倒，而是却越来越强。这次，你更是再次凤凰涅槃。来，姐姐敬你！”
萧怜琴先仰起脖子将那碗酒干了。
林屹道：“因为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不放弃希望。所有老天才厚待我了吧。”
回想这一切，林屹同样也是感慨千万。
他也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屹揩了嘴上酒渍道：“琴姐，现在该你讲了。侯爷当年记忆力不断衰退，我心里有准备，知道有一天侯爷会忘记一切。但是望老哥为何也一点不记得过去事情了。连‘小林子’也不记得了。当初他和侯爷决战完，可是想起了一切。”

第六十九章：暗中相助之人（2）
萧怜琴听林屹这一问，她先叹了口气。
然后萧怜琴道：“因为方先生用奇法将望老哥曾经记忆抹去了。”
林屹道这才明白望归来现在为何连自己也认不得了。
萧可怜道又道：“当年我去了昆仑，师傅和望老哥情况真是不太好。尤其是望老哥，不断回忆起过往和犯下的罪孽，他狂暴之极也痛苦万分。那时候，他一心求死……”
林屹听了心里颤栗了一下。
他明白，回忆起一切的二爷爷是难以面对曾经犯下的深重罪孽的。换他，他也难面对。毕竟，亲手杀了自己妻子儿女。
谁能面对！
死，反而是最好的解脱了。
萧怜琴继续道：“方先生无奈，便先将他用铁链锁在山洞中。虽然用铁链锁了，但是望老哥每日在洞中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并不断悲嚎。眼中流出的都是血泪啊……为了避免他伤害自己，最后方先生就用药让他陷入昏迷。但是这也不是常久办法啊。最后方先生翻阅大量的书，找到一种方法可以一试，就是将老哥曾经记忆都抹去。结果这法子还真奏效。不过方先生也说了，这法子到底能管用多久，老哥的记忆会不会再被唤醒，他也难下定论。所以尽量少在老哥面前提过往事情。所以我只告诉老哥，他和师父是最好的兄弟，他是猪八戒，师傅是孙悟空，是永远的好兄弟。除此，以前过往我都未和他讲，就担心哪句说不对让他回忆起过往来。”
林屹道：“难怪。这样好，方先生做的对。这样老哥就如换了一个人。曾经过往与他没有关系了。这样他才能活下去。才能开心。我日后也不在他面前提过去的事了。”
林屹也如释重负吁了口气。
萧怜琴道：“老哥失去记忆，侯爷则是自己忘记了一切。有些事，他连一天也记不住便忘了。他只记得锦儿，还有我……”
说到这里，林屹看到萧怜琴眼神充满了满足和温情。
林屹当然知道萧怜琴对岳父的情感远远超出了师徒情。
他也想让岳父和萧怜琴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林屹道：“琴姐，谢谢你照顾侯爷和老哥！琴姐的心我明白，琴姐所做的一切苍天也看在眼里。老天也定会厚待你，让琴姐你得偿所愿的。”
林屹虽然说的婉转，但是萧怜琴听出，林屹也是希望她和师父最后能成眷属。
这也是萧怜珍的梦。
从她孩子起，就做的一个梦。
萧怜琴有些害羞了，她道：“不用你谢，这可是我分内的事。每天与他们在一起，就当照顾着两个‘孩子’。我也非常开心。而且在昆仑山那两年，经过方先生不断度化，师父和老哥也彻底被感化，再不杀一人了。这样一来，他们过的更加轻松开心了。”
林屹听了更是欣慰。
他觉得现在无论是对岳父还是二爷爷，都是很好的结果。
既然已经超脱，林屹真不想再让二人卷入江湖事了。
因为林屹深知，一入江湖，便会身不由己。
除非你远离江湖。
林屹现在真是担心岳父和二爷爷重出江湖出差错。
尤其是望归来。
修炼血魔功者不得善终，这句话如一个魔咒不断应验。
凌孽惨死在九灭幻世阵中，令狐藏魂则被他几乎打散，丧命勃海之滨。柳如颜下场更是惨绝。
由于这个“魔咒”，林屹为望归来担心。
林屹道：“侯爷和老哥经历太多了。现在应该远离江湖。怜琴，你不应该带他们回来。就算不呆在昆仑，也应寻一处桃源之地，让他们安度余生。”
萧怜琴苦笑了。
“我又何尝想带他们再回江湖呢。你听我说。我们在昆仑呆了两年，我便带着师父和老哥回到中原。师父当初对我说过，他要在望人山中度过余生。如果哪天他忘记一切了，就让我带他回望人山。然后再瞅个时机将师娘的遗骨迁至望人山。而老哥当年也说过，他就是死也要死在望人山。为了了却他们愿望，所以我便带着他们进了望人山。我也得知了当年你杀凤连城的事，也知你被投入了囚魔域。我虽然想救你，但是我又没那个能耐从‘囚魔狱’把你救出来。我还哭了一场，我心想，就当是你的命吧。而我不能有闪失，不然侯爷和老哥怎么办。”说到这里萧怜琴看着林屹道：“我未想办法救你，你不会怪我吧？”
林屹握住萧怜琴手道：“我的好姐姐啊！我怎么会怪你！你如果真冒险去救我，我才会怪你呢。那样不光害了你。也再无人照顾侯爷和老哥了。那我还真不如死了好。”
“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萧怜琴很欣慰，她继续道：“我们在桂花谷深处盖了几间屋子。还养了几两条狗，还养了些鸡鸭。我每日陪着侯爷和老哥倘徉在山水间，给他们讲故事，做好吃的，给他们缝补衣裳，真是过的开心。再不问江湖事，再不被俗世纷争打扰。那生活，是侯爷一直向往的。也是我喜欢的……”
萧怜琴说这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时候，眼中闪动着幸福的光彩。
萧怜琴继续道：“有一次我出山买东西，和当年一名得力手下见了一面。当年南北之战，你也知道，我的人也基本死伤殆尽了。为数不多的幸存者，现在也是各自改行谋生了。当初我命令这名手下带人去凤翔暗中助你们。所以我从他口中得知了更多事情。他还告诉我，说当年锦儿并未随曾兄去飘零岛，而是在凤翔失散了。而且锦儿还失忆了。至于具体是如何失忆的，他也不知情。他告诉我，当年曾兄他们四处找锦儿，最终也未找到。后来曾兄便带人走了。而我回到中原，以为锦儿和曾兄他们去了飘零岛，一起移岛去了海外。锦儿有事，我怎么能不管。于是我让他打探锦儿下落，从那以后我也频繁出山打探。这件事我本来瞒着师父，每次师父问起我锦儿，我就告诉他锦儿现在随飘零岛去了海外，一切都好。但是没想到半月前那手下进山向我禀报打探情况，我们谈话被师父偷听到了。师父知道锦儿下落不明，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还大发脾气，所以我只能带师父和老哥再入江湖了。为了不让人认出他们，我给他们易了容，又改了名。”
林屹听了这才明白事情原委。

第七十章：肖南临解疑团（1）
萧怜琴说完，她又想到左朝阳。她神情也变得悲伤了。
萧怜琴道：“朝阳遇害的事我也知道了。真没想到他竟然被什么十五叔偷袭而死。死的真是冤。而我现在今非昔比了，不然我一定会找到这个十五为左兄报仇。”
林屹道：“不光朝阳是被十五害的，锦儿也是被他暗算。幸好锦儿造化大，被人救了……”
林屹将锦儿出事经过告诉了萧怜琴。
萧怜琴对十五叔更是充满了愤恨。
但是她的情报网络已不复存在，难以追查十五叔了。
林屹道：“我会找到十五这条老狐狸的。我不会让朝阳白死。现在，我得先弄清锦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是肖明珠，而且还有自己的成长经历。但是她的声音容貌都和锦儿一模一样。我现在也真是困惑了。所以想只能去南临剑府让肖南临解释了。这样锦儿才能真正认我们。怜琴，这个南临剑府当年我也只是略有耳闻，知知甚少。你对南临剑府清楚吗？”
萧怜琴想了下道：“我知道一些。南临剑府名不见经传，全府上下加起也只有七八十人。而且南临剑府也很少涉足江湖中事。显得与世无争，所以鲜为人知。这肖南临信佛，常给少林捐些香火钱，也时常救济一下周边穷苦百姓。口碑还算不错。”
林屹点点头道：“到了南临剑府解开锦儿身上谜团后，你就带侯爷和老哥回望人山。既然退隐，就再不能让他们在江湖行走。免得节外生枝悔之晚矣。一定要让他们安度余生。所有事，我自己解决。”
萧怜琴道：“侯爷找到锦儿了，恐怕是不愿分开的。”
林屹道：“那就让锦儿陪侯爷去望人山住一段时间。锦儿不在我身边，我反而行事更无顾虑。待我杀了秦定方和铁面神君，再找到李十五报了朝阳的仇，我就带着锦儿出海去找飘零岛。到时候侯爷和老哥就交给你了。”
萧怜琴道：“好。”
然后林屹萧怜琴边喝边聊，又商议了些事情。
翌日，林屹与肖明珠三人继续上路。
萧怜琴继续隐在暗中行事。
午后，他们到了南临剑府。
南临剑府位于一座山谷中的林中。
清静无扰，远离尘嚣。
林屹心想，南临剑府如此偏僻，又很少涉足江湖，难怪不为人知。
历经波折终于回到家，肖明珠发出欢声。她打马奔到府门前，然后下马“咚咚”敲着大门。口中还激动叫道：“快开门，爹，娘我回来了！”
林屹三人也到府门前下马。
林屹对望归来和苏轻侯道：“虎爷、侯爷。这次见肖南临干系重大。你们少说话，有什么事我和肖南临说。”
望归来首先瞪眼道：“你是我们仆人，反而让我们不要乱说少说，你是何居心！”
苏轻侯则不满道：“他抢了我女儿，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还给女儿一切好说，如果不还，我就和八戒把他这府拆了。”
望归来附合苏轻侯道：“拆！必须拆！”
林屹耐心道：“二位主人，如果这样事情可就闹大了。那样就算锦儿认了侯爷，她也是不甘心的。况且肖家对锦儿很好，如果不是肖家，锦儿还不知会怎么样呢。我们还是别拆肖府了。这样，我保证一定会将此事圆满解决。如果他们不识好歹，我们再拆。”
望归来现在更像是墙头草。
他对苏轻侯道：“这小子说的也有理啊。”
苏轻侯想了下道：“好，那就交给你了。不过我丑话在前头，如果你办事不利。我拆完肖府再拆你骨头。”
望归来又道：“猴子说的对。到时候我拆肖府，猴子你拆他骨头。谁要和咱哥俩过不去，咱哥俩就让他生不如死。”
林屹心里好笑，他连忙点头。
随着肖明珠用力敲门，不一会儿府门被打开。
家丁看到是肖明珠喜道：“小姐，你可回来了！这些天没你音讯，老爷和夫人很是担心。”
肖明珠道：“如果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都会跳出来的。”
家丁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肖明珠道：“别多问，你将这三人先带进客厅。他们是我朋友好生款待。我先去见我爹娘。”
肖明珠便先奔跑入府找爹娘去了。
家丁将林屹三人带入府中，领到一间客厅。然后又给三人奉了茶。林屹三人便一边喝茶一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肖明珠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进入客厅。
这男子国字脸，留几寸胡须。他着一身青衣。衣衫异常干净平整，不落灰尘，亦无折印皱痕。胡须也修剪的很好。
一看就是讲究人。
这人正是南临剑府老爷肖南临。
肖明珠先前已将发生的事悉数讲给肖南临夫妇。
肖南临夫妇这才知道发生的变故。没想到女儿此行如此惊魂。连外甥也被天音魔女杀了。这也真是让夫妇俩惊怔。而好友墨天恩竟然投奔北魔，甘愿成为北魔爪牙也让肖南临失望痛心。
然后肖明珠便带着爹爹来见三位客人。
如今肖明珠对自己身世也生出疑云，只不过爹娘太疼爱她，她也不想探究引二老伤心。反正林屹要问。她见机行事就好。
肖南临进客厅，林屹站了起来。
苏轻侯和望归来则继续坐着喝茶。
就如他们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这让肖南临心里很不快，但是他未表现出来。
肖明珠介绍道：“这就是我爹。”
肖南临抱拳礼貌地朝三人道：“多谢三位护送小女回来。”
望归来一边喝着茶，一边发出威胁性的冷笑，他道：“希望你能放聪明点。不然拆府拆人。”
苏轻侯没说话。
他要说的好兄弟已替他说了。
肖南临听了面色一变。
林屹忙道：“肖老爷不要见怪，我这朋友这里……”
林屹用手指轻敲了下自己脑袋。暗示肖南临望归来脑子有病。
肖明珠也笑着在肖南临耳边低语，告诉他这个虎爷和猴子脑子都不正常。肖南临这才释然。也就不与二人计较了。
既然三人只有林屹一个人正常，肖南临有话也就对林屹说。
肖南临道：“听小女说，有件事你很困惑，要向我讨教？”
林屹道：“是的。我此行，一来护送肖小姐，二来就是想将一件事弄个明明白白。”
肖南临先请林屹坐下，然后他也落座。
肖南临饶有兴趣道：“是什么事？”
林屹看着他道：“因为令千金和我夫人苏锦儿生的一模一样。而我夫人至今下落不明……”
林屹话还未说完，肖南临一震。
他脱口而出道：“你是南王林屹？！”

第七十章：肖南临解疑团（2）
林屹本以为肖明珠告诉肖南临自己是谁了，见肖南临惊震反应，他才知道肖明珠还未对肖南临说。
林屹道：“对。”
林屹不动声色观察着肖南临反应。
他从肖南临眼神中看出震惊，还有一缕慌恐之色。
肖南临一脸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林王当众杀了凤大将军……被押到京师投入大牢，犯下这天大的事，怎么可能会被放出！”
林屹道：“但是我真出来了。”
肖南临又看向肖明珠，他道：“他……真是南王？！”
肖明珠耸了下肩道：“我哪知道。他说他叫林屹，我哪知道是真是假。”
肖南临又将目光转向林屹，他从未见过林屹，也难分辨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落魄人究竟是不是当年名震天下的南境王。
肖南临道：“你怎么证明自己就是南境王林屹？”
林屹道：“你让我怎么证明，我就怎么证明。”
肖南临想了下，他未见过林屹，只听说过林屹名头，也真是难想出办法让此人证明。蓦地，肖南临想到一个人。
他叫道：“来人！”
候在门外的一个家丁闻声进来。
肖南临道：“让大管家速来客厅。”
那名家丁就赶紧去叫肖府大管家。
原来几年前肖南临让大管家去办事，大管家经过封神岭正好遇上武林大会，所以便看了那场盛会。回来还给府中的人讲武林大会上惊心动魄的场面。更是绘声绘色讲了南境王林屹一百招将牧天教主打死了。
所以肖南临让大管家来认林屹。
很快，一个四十来岁的歪脖男子进了客厅。
肖南临也不多说，他手林屹问大管家道：“他说他是南境王。你好好看看是不是？”
大管家一惊，他赶紧仔细看林屹。
由于当年武林大会观战者数不胜数，他也未能占得好的位置，所以当时也未能清楚看到林屹面容。
不过他还是觉得林屹点面熟。
大管家对肖南临道：“有点面熟。不过真认不出来了。”
肖南临朝大管家使了个眼色，大管家便心领神会先下去了。
林屹见肖南临持怀疑态度，便道：“肖老爷，他不敢确定，但是墨如山他们却确定了。你不信可问下肖小姐。”
肖明珠也实话实说，她道：“爹，墨家的人的确认他是南境王。几百号人被他吓的不敢动。墨如山腿都发抖呢。”
肖南临听了心里暗惊。
既然如此，眼前这个落魄人真是南境王了！
墨家几百高手都在南境王一人面前噤若寒蝉，墨如山还吓得发抖，肖南临心不由自己心不安跳起来。
但是他竟量让自己镇定。
肖南临对林屹道：“这样，我姑且就当你是南境王吧。那么你此行来意是，小女和你妻子生的一模一样，所以你怀疑小女就是你妻子，对吧？”
林屹点了下头，他道：“不光生的一模一样，连声音也一模一样。这就奇了。”
肖南临道：“那我实话告诉你吧，她真是我女儿。以前也有人错认她是苏家小家。虽然我未见过苏家小姐，但是心想那一定是极像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也许会有一个和你生的一模一样的人。就连说话声音也一样。我见过这样的。还有，小女今年二十一岁。正月初八生。你不信可以随便找府中的人问下。他们都可作证。”
林屹未说话，看着肖南临。
肖南临说的这番话，没有任何说服力。至于年龄生辰，可随便编造。府中的人当然会向着肖南临说了。
林屹从肖南临眼神细微变化中窥出，他有所隐瞒。
但是肖南临不坦诚，他该怎么做？
肖明珠开口了，她对林屹道：“你看，我真不是锦儿。”
肖南临起身，他对林屹道：“南王，恭喜你能从大牢出来。但是小女真不是你妻子。所以还请南王再寻她吧。你们护送小女回来，我感激。我会重金酬谢。”
林屹坐着未动，他面无表情道：“如果我不走呢。”
肖南临愣了一下，他道：“为何不走？”
林屹道：“因为你说的难让我信服。”
肖南临无奈道：“南王，那我怎么说才能让你信服呢？”
林屹盯着他道：“实话实说！”
肖南临有些气恼了，他朝外喊道：“来人，送客！”
于是客厅门打开，大管家带着六名佩剑的汉子进入客厅。
大管家对林屹道：“南王，请！”
林屹依旧坐着不动，他笑了。
林屹道：“肖老爷，这天下没几个人愿意和我动手。”
肖南临听出林屹这话中隐含的威胁。
肖南临语气激动道：“我知道你武功盖世，但是我也不会因为怕你，就把我女儿送给你。你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杀了吧。反正你杀的人不计其数！”
林屹从肖南临这话里，听出隐藏的怨意。
难道肖南临和他有仇怨？
肖明珠也口气激动朝林屹道：“我不是苏锦儿，这下你们死心了吧。你们快走吧，不要再打扰我和我爹了。”
林屹正要说话，苏轻侯霍地起身。
苏轻侯和望归来自从进来就一直未说过话。
现在肖南临要赶他们走，苏轻侯动怒了。
苏轻侯身形忽闪一下便到了肖南临。肖南临一条臂膀也被苏轻侯抓到手里。肖南临吓了一跳。
大管家和那几名肖府高手见状面色惊变，他们正要拔剑望归来突然而起，朝他们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吼声。
震的几人耳朵都快聋了。
望归来又双掌齐出推向几人，顿时一排劲风骤起涌向他们。
大管家和那几人顿时被劲气掀飞在地上。
肖明珠急忙叫道：“快住手！快住手！”
望归来“桀桀”怪笑道：“不还猴子女儿，老子就把这府拆了。”
苏轻侯抓着肖南临的手也发力，肖南临顿时感觉整条臂膀如要碎裂一般。他疼的面孔都抽搐了。
这也是苏轻侯手下留情了，不然肖南临这条胳膊现在就废了。
苏轻侯朝肖南临激动道：“她是锦儿！锦儿是我女儿，不是你女儿！你快对她说，她是我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不能让你抢走她……”
肖南临听了这番话真是震惊万分。
他看着苏轻侯吃惊道：“你难道是侯爷？！”

第七十章：肖南临解疑团（3）
这时肖明珠如一只雌虎般扑上来，她想掰开苏轻侯的手。
但是她哪能掰得开。
肖明珠便叫道：“猴子快放开我爹，放开我爹！”
肖明珠一边叫还一边用掌打苏轻侯。
苏轻侯却仍抓着肖南临手臂不放。
肖南临胳膊虽然被苏轻侯抓的万分疼痛，但是他脸上和眼中此刻竟是激动神色。
这激动之色，就如再见亲人一般。
林屹见状心想其中定有隐情。
事情有转机了。
林屹也起身过来，他对苏轻侯道：“主人，先放开他。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苏轻侯便将肖南临手臂放开。
肖南临顾不得疼痛的胳膊，他仍是激动对苏轻侯道：“你真是侯爷吗？！”
苏轻侯道：“丫头不让我说。”
林屹对肖南临道：“你让人都下去。”
林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苏轻侯又重出江湖了。
肖南临此刻也知道，以林屹三人武功，别说这几名手下，就是再多百倍也难保护他。真是和没有一样。
肖南临便让人都下去。
大管家和那几人从地上爬起一个个呲牙咧嘴出了客厅。
屋中再无闲杂人，林屹便对肖南临道：“实话告诉你吧，他正是苏侯爷。侯爷是易容。他是急着认女才出手冒犯的。”
肖南临冷静了一下，他道：“他声音像侯爷，但是说话口吻不像侯爷。”
林屹道：“他千真万确是侯爷！”
这时苏轻侯开口对肖南临道：“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
说罢苏轻侯拽下脸上面具。
原来他和望归来都戴着一张精致的面具。这样也方便随时取下再更换面具。二人身上还各有一副备用的不一样的面具。萧怜琴告诉二人，在特殊情况下，可以更换面具让别人难以分辨。
苏轻侯露出真容，肖南临“扑通”跪在苏轻侯脚下。
他惊喜之极朝苏轻侯叫道：“侯爷！我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啊！我的侯爷啊……”
苏轻侯迷惑了，他看着跪在脚下激动万分的肖南临道：“你是谁？”
肖南临道：“我是肖勇啊！当年被侯爷逐出南院的肖勇啊！侯爷，你怎么了？你难道真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肖南临情绪激动，泪水也流出来。
肖南临原来是南院旧人。
这也真是让林屹意外。
也让肖明珠惊诧。
为何她从未听爹爹说过此事呢。
苏轻侯则一脸茫然道：“肖勇……有这事吗？我……我不记得了……”
林屹用传音入密功夫对肖南临道：“侯爷遭受意外，失去许多记忆。你所说的事，他可能忘了。”
肖南临这才明白苏轻侯为何认不出他了。
肖南临哽声道：“侯爷。我从小在南院长大。后来成为南院副管事。还和谷凌风负责过训练新人。当年我犯下大错，夫人要治我死罪（肖南临所指夫人是伊婴宁）。其实我是被夫人丫环诬蔑的，我根本就未强暴她……最后是侯爷将我逐出南院，还让谷凌风送我一笔钱安家。我心里明白，侯爷你逐出我，其实是为保全我。我带着家小来到这里，并改名为南临，然后做起生意……这么多年来，我天天挂念着侯爷。我还常到寺院求佛主保佑侯爷。我想回去看看南院，看看侯爷，但是当初侯爷说，让我再不要回来，找个地方过平常日子。所以我就不敢回去。我虽然被逐出南院，但是我永远是南院的人。呜呜……”
肖南临说到动情处泣不成声了。
林屹听了他这番话，才明白其中原委。
难怪肖南临仪容如此整洁，就如有洁癖一样。
原来他曾是南院副管事。
当年苏轻侯就是要求南院的人要仪容整洁。
当年苏轻侯保全肖南临也真是仁义之举。而肖南临一直不忘恩情，当自己永远是南院的人，也让人感动。
林屹也明白他为何改名为“南临”了。
林屹心里也欣喜不已。如此说来，肖明珠就是妻子啊。肖南临对苏轻侯感恩戴德，所以才对妻子当亲闺女般宠爱。
苏轻侯听了肖南临讲诉也颇为感动。
但是他还是想不起这个人来。
苏轻侯道：“你起来吧。”
肖南临连着给苏轻侯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站起来。为表示对苏轻侯尊敬，他还如当年一样，恭敬立在苏轻侯身侧稍后。
似随时等着苏轻侯嘱咐一般。
而他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激动中。
眼中仍是泪水闪动。
身体也因激动微颤。
他真是不敢相信，他能再见到苏轻侯。
苏轻侯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认女儿，他转过脸对着肖南临道：“那你还不还我女儿？”
肖南临忙道：“当然还！当然。我将小姐当作自己闺女，完全是为她好。也幸好我将她当作自己闺女，不然侯爷也不会寻来。我也再见不以侯爷了啊……”
林屹此刻心中豁然开朗，舒畅之极。
他对肖南临笑道：“这么说，明珠就是锦儿。”
肖南临道：“对。明珠就是锦儿！因为锦儿是侯爷掌上明珠，所以我给她改名明珠。”
肖明珠此刻看着肖南临，她如坠五里云雾之中不知所以。
肖明珠道：“爹，我……我真是锦儿？”
肖南临看着肖明珠，他既是欢喜又是欣慰。
肖南临道：“明珠，你其实不是我女儿。你真是锦儿！是侯爷的掌上明珠，也是我南院的‘明珠’啊！”
苏锦儿（现将苏锦儿名字改回）看看肖南临，又看看苏轻侯，最后把目光落在林屹身上，她道：“我，原来真是你老婆？”
林屹脸上竟是喜悦之色，他道：“对！你是我老婆！”
肖明珠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屹现在也想知道答案。
林屹对肖南临道：“肖老爷，这一切，得你为我们解释了。这究竟是怎么回啊？为何锦儿对我们一点记忆也没有，但是却有‘肖明珠’的经历和过去呢？”
苏轻侯也道：“快说。”
肖南临如当初做南院副管事一样对苏轻侯毕恭毕敬道：“是……侯爷请坐下，听我慢慢说。”
苏轻侯和望归来就又坐下。
肖南临亲自为苏轻侯续上茶，然后他立在苏轻侯身畔。尽管这是肖南临的家，但是有苏轻侯在，肖南临都不擅自落座了。
苏轻侯对他道：“你也坐下。”
肖南临这才坐下。
此刻，林屹、苏轻侯、望归来和苏锦儿四人都看着肖南临，等他揭开谜团。

第七十一章：过往真相（1）
肖南临也开始讲诉。
随着他的讲诉，关于苏锦儿的事也开始复原了。
那是三年前寒冬时分，肖南临带着妻子去裕县访亲。裕县在河州西北方向十里处。
那日天空飘着零星雪花，夫妻二人都坐在车厢中。
路经一座县城，快要入城时候，突然听到一片嘈杂声。
有人叫道：“这个要饭女人又发疯了，还打伤人，这次不能饶她，把她赶走……”
又有人叫道：“妈的，这个女人武功竟然还很厉害。快请武功高的人来收拾她！”
听到这些叫喊声，肖南临便命人将马车停下。
肖南临出了马车，只见路边一间废弃破屋前围着数十名百姓。百姓们手中还持着棍棒铁锹等器具。他们将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女乞丐围在中间。
那女乞丐手中拿着一根棒朝人群挥舞着。
她显得很恐惧，不断带着哭音朝人群嘶声叫。
“不要过来！不要害我……你们都走，走开……”
肖南临带人过去。
肖南临向一个年长者道：“老哥，这是怎么回事？”
长者道：“半月前这个‘花子’来到这里，白天她就在周围乱走，像是寻找什么。晚上就回这破屋歇息。人们看她可怜，平时就给她送些吃的。半个时辰前，刘大爷来给她送吃的，她却硬说刘大爷要害她。将刘大爷打成重伤。刘大爷几个儿子得知气不过便来教训她，结果都被她打伤。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这时一个汉子趁着女乞丐叫嚷分神之际，猛得持棍从右边扑上。没想到女乞丐察觉一棍朝他挥出。棍影如蛇影闪动一下便击在那汉子身上。
那汉子痛叫一声跌在地上。
众人赶紧将他拉出来。
肖南临当初是南院副总管，平时还受苏轻侯指点，武功自然不弱。尤其剑术颇有造诣。肖南临看出这女乞丐是棍用剑法。而剑法很是精妙。非常人可比。只是功力不足。使得也不完美。
这让肖南临很是意外。
他由此推断这女乞丐可不是一般人。
肖南临一心向佛，对这个乞丐女顿时心生同情。
这时群情更是愤懑，人们挥舞着器具，想要一哄而上打这女乞丐了。女乞丐更是惊恐。她身体都开始颤抖。
眼中泪水不断流出。
肖南临便制止住众人。
肖南临对众人道：“各位，她并不是故意伤人。她是疯病犯了。这样，就把她交给我。我会妥善处理此事。至于被她打伤者医治费用，也由我出。还请大家放过这可怜女人吧。”
这些百姓也并非恶类，只是乞丐女子打伤人才激起公愤。既然肖南临揽下这事，他们也就不再为难这乞丐女。肖南临给了伤者一些银子，那些百姓便散去了。
包围的人散去，乞丐女情绪也稍稳定了些。
但是她还是对肖南临他们充满戒备和敌意。
她用棍子对着肖南临，不让他靠近。肖南临发现她眼中竟然迷茫之色。就如被迷雾遮挡一样。
女子突然对肖南临叫道：“告诉我，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该去哪……”
女子问肖南临，肖南临哪里知道。
为了打消女子戒备，肖南临让夫人下来和女子说话。
肖夫人看着这女子也感觉可怜，便耐心和女子说着话，稳定她的情绪。还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又让人拿来吃的给她吃。
于是这名乞丐女子终于放松戒备和敌意。
她朝肖南临夫妇笑了。
她说：“你们是好人。”
虽然这女子蓬头垢面，但是这一笑眼睛弯弯如月牙般好看。让人感到亲切。
肖南临见到女子这笑容，心里一震。
当时他就心想，这女子笑起来眼睛真是和南院明珠苏锦儿一样啊。
肖南临开始还打算命人将这女子带离这里，然后给些食物衣裳，也算是仁义了。如今见了这女子笑容像苏锦儿，爱屋及乌，他再不忍心送走这女子，让她饱受苦难了。
于是夫妇俩便带上这女子。
路上肖夫人给这女子梳洗干净，看到女子容颜夫妻二人当时就愣住了。
当初夫妻俩离开南院时候，苏锦儿十多岁。
不过几年前，肖南临也曾偶遇过苏锦儿一次。不过那次苏锦儿身边有人保护，肖南临也未靠近。当时他心里很是激动。
尽管现在这乞丐女子面色苍白憔悴，但是还是可看出，和苏锦儿长的一模一样。
肖南临赶紧问女子来历，但是女子却什么也不记得。问得多了，她便会不安恐惧，人也会焦躁，还会撕扯着自己头发拼命回忆过往。
肖南临便不敢再问。
南院被毁，苏轻侯也销声匿迹于江湖，这些事肖南临也知道。
肖南临怀疑这女子可能是苏锦儿。
但是他转念一想，尽管侯爷退隐，但是苏锦儿可是南境王林屹的老婆，所以她怎么会脑子受损流落江湖无人管呢。
尽管女子剑术精妙，生的又和苏锦儿一模一样，但是未有确凿证据前，肖南临还是不敢相信她真是苏锦儿。
当天夜里投宿客栈，肖夫人和这女子睡一起。
结果半夜肖夫人起来跑到隔壁丈夫房间，当时她神色激动道：“勇哥，她是小姐！她是苏锦儿！”
肖南临忙问原因。
肖夫人道：“刚才她说梦话了。她说我要回家……南院我的家……有人欺负我，爹爹你带南院子弟来救我……由此可见，她真是小姐啊！”
原来这女子醒时记不起任何事，睡后梦话却说出一些线索。
肖南临听后更是激动万分。
这下，确定这女子就是苏锦儿了！
夫妇二人来到苏锦儿房间，看着熟悉中的苏锦儿，激动地再未睡着。
确定了苏锦儿身份，肖南临放弃访亲，夫妇俩带着苏锦儿返回肖府。
夫妻二人无微不至照顾着苏锦儿。比疼爱亲生儿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由于苏锦儿遭受变故刺激，又想不起以前的事，所以她变得极其敏感脆弱。对于过往的空白，更是让她焦虑不安。她想回忆过去，但是却想不起来。她越是想寻求一个答案，但是越找不到答案。
这样的恶性循环让她越陷入一种别人难以体味的巨大痛苦中。
她的情绪也极不稳定。
有时候便会如疯子发作一样狂乱。
肖南临夫妇一合计，这样下去不行。
苏锦儿会被折磨疯的。
现在只是失记了，如果再疯了可就麻烦了。
于是夫妻二人便寻访名医为她医治。

第七十一章：过往真相（2）
肖南临请了几个大夫，但是他们对苏锦儿现在的状况都束手无策。
由于肖南临信佛，常给寺庙捐助，所以和少林关系很好。
肖南临便将少林高僧中非常有智慧的龙智大师请来。
龙智大师见南境王妻子变成现在这样，也甚是惊诧。
龙智大师在府中住了半月，观察着苏锦儿情况，以便对症下药找出好的办法。
最后龙智大师建议夫妻二人重新给苏锦儿灌输一种“经历过往”，让她找到答案，不再困惑煎熬。然后再给她一个“身份”，让她知道自己是谁。
这样她或许能摆脱追寻过往的痛苦折磨，慢慢变得正常。
龙智大师还对肖南临说：“林夫人变成这样，其中定出大事。而且她见到老年男子便更是紧张充满戒备。她说有人要害她，很有可能要害她的人是老年男子。能害南境王妻子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啊。所以对方不会善罢干休的。所以为了她安全，也得重新给她一个身份。让想害她的人难打探她的消息。”
于是肖南临采纳了龙智大师建议。
夫妻俩便天天给苏锦儿灌输新的思想，为她编了一套“过往”。还对她说，她其实是他们的三女儿，叫肖明珠。
以前不小心失散，现在终于团聚了。
肖南临还命府中的人都当苏锦儿是肖小姐。
心里暗示作用是非常大的。
尤其是对苏锦儿这样失去记忆急于想寻打答案的人来说。
没用两月功夫，苏锦儿便完全相信，她就是肖明珠。她也有了自己的“过去”。她也不再纠结苦恼。
所以她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她再不会不安焦虑，反而回归本性，变得如她少女时候一样精灵古怪了。
肖南临讲到这里，林屹也彻底解开心中谜团了。
难怪妻子有另一番经历过去，都是肖南临夫妇辛苦灌输的。
肖南临所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妻子好。
如果不这样，妻子真会疯掉的。
按肖南临遇到妻子时候推算，正是妻子出事五个月后。也就是说，妻子出事五个月中，她遭受着别人难以相信的精神折磨，她也如可怜乞丐一样四处流浪。
这真是让林屹心疼。
天幸得，吉人天相的妻子碰到了肖南临。
结束了她悲惨遭遇，重新获得了幸福生活。
不然，后果真是不堪想象。
林屹此刻对肖南临也充满了感激之情。
林屹起身，他朝肖南临施了一礼道：“林屹多谢肖老爷！”
换作别人，南境王给施礼一定会受宠若惊的，但是肖南临淡声道：“南王不必谢我。我是南院的人。我深受侯爷恩德，所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与南王无关。”
林屹从肖南临态度中感觉出，肖南临对自己真是有怨气。
但是他真是想不通，自己和南临剑府素无纠集，怎么会得罪肖南临。
当然，现在不是问这事的时候。
苏轻侯也站起来，他听完肖南临的讲诉，才知女儿的遭遇。这也让苏轻侯既是心疼，又是庆幸女儿遇到了肖南临。
苏轻侯对苏锦儿道：“锦儿，你受苦了。”
苏锦儿先未回应父亲，她现在最关心一件事。她对肖南临道：“那枫哥和我青梅竹马的事，也都是编造的了？”
肖南临点点头。
他又看着苏轻侯，他得向苏轻侯禀明此事。
肖南临道：“我和墨天恩交情不浅，去年他带着墨枫来府中作客。墨枫认出锦儿。所以我就悄悄将锦儿的身份告诉他们父子。由于墨枫一直钟情于锦儿，便跪下求我将锦儿许配他。我寻思，既然侯爷归隐，南王又犯下天大罪身陷大牢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总不能让锦儿一生孤独吧。既然她有了新的‘过去’，也变成了我的女儿，就应该让她有新的生活。墨家也是名门正派，又难得墨枫这么喜欢她，于是我就答应了。然后我又告诉她，她和墨枫从小便青梅竹马。而墨枫也机灵会哄人，经过一段时间锦儿也就信了……”
至此，事情完全真相大白了。
得知真相的苏锦儿此刻真是五味杂陈，心情无法形容。
同是她又感轻松，那就是她和墨枫的青梅竹马都是假的。她有自己的丈夫。所以她不用再为墨枫投靠北魔，还毁了婚纱感到难过了。
苏轻侯走到女儿跟前，握住她的手，端详着她，眼中充满舔犊之情。
尽管苏锦儿还未回忆起过去，但是她现在知道苏轻侯是她的爹。
这一路上，苏轻侯对她百般呵护，已是让苏锦儿非常感动。现在得知这个爱女胜过一切的人正是自己亲爹，苏锦儿再难控制自己情感，她扑在苏轻侯怀中，紧紧抱住父亲哭了起来。
苏轻侯也紧紧将女儿抱住。
女儿，就是苏轻侯的命。
苏轻侯眼中也有泪水流出。
这让林屹，肖南临、包括望归来都很惊讶。
苏轻侯为人高傲，睥睨江湖，从来都是泰山崩倒而不惊。
从未有人见过苏轻侯流过泪啊。
林屹突然明白了，岳父现在失忆，也回归本性了。
他不用再伪装，他行事也再无任何顾虑。他身上所有光环都已褪去，他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一个平凡的“父亲”。
想哭便哭，想笑便笑。
此刻，父女深深相拥的画面，是那般感人。
林屹微笑着，抬手悄悄揩去眼角的泪。
肖南临也感动落泪。
望归来也欢喜落泪了，他更是替好兄弟和女儿相认感到无比开心。
望归来道：“太他妈感人了！太感人了……老子转过身哭一会儿，你们谁也别偷看啊。”
望归来便转过身面壁而立，也不知他是真哭还是假哭呢。
林屹看到他那样子，既然是好笑，又心生遗憾。
他此刻真想和二爷爷相认，爷俩也抱在一起呢。
但是他不能和二爷你相认，他以后也不会在二爷爷面前提及往事。他要尽力，让二爷爷安度晚年，得以善终。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老爷！明珠！你们没事吧？！快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原来大管家向肖夫人禀报林屹来寻妻了。那个头戴虎头帽的疯老头还出手伤人。肖夫人便急急赶来了。
大管家也将府中能战的人都召集在客厅外。
都手持刀剑，紧张盯着客厅的门，随时准备冲入。

第七十一章：过往真相（3）
肖南临过去将门打开，他先喝斥管家将众人散了。然后他让妻子进来。又将客厅门关上。
肖南临拉着妻子到了苏轻侯跟着，苏轻侯还紧抱着女儿。生怕松开手，女儿就不见了。苏锦儿被父亲抱在怀中，欢喜的一会儿哭一会笑，此刻，她就如一个激动的小女孩一般。
肖南临激动对妻子道：“如莲，快看是谁啊！”
肖夫人看到苏轻侯顿时愣了，她真是做梦也未想到，主人苏轻侯竟然在客厅中。
这对她来说，简直如同梦幻一般。
肖夫人“扑通”跪下，喜极而泣道：“侯爷啊……我是如莲呐。这些年来我和勇哥天天惦着你……”
苏轻侯这才松开女儿，他打量着如莲，但是哪能记得她。
肖南临忙附在妻子耳畔低语道：“唉，侯爷遭受变故，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
苏轻侯和女儿都失去记忆，这也真是让肖夫人心里不是滋味。
肖夫人仰着头，她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侯爷，我也是从小在府中长大。我爹娘当年伺候过老太爷和太夫人。我伺候过兰夫人。后来你把我许配过了肖勇。你都不记得了吗？”
苏轻侯道：“不记得了。我得好好想。你先起来吧。”
肖南临对妻子道：“别说这些了，免得侯爷想的头疼。”
肖夫人起身，她欢喜的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这时望归来蹦过来。
“真是皆大欢喜！哈哈，痛快……”他又对肖南临道：“嘿嘿，肖老爷。老子也哭够了，我也饿了，没力气哭了。你给我和猴子管顿饭如何？也不用太丰盛，家里的猪啊羊啊鸡啊狗啊都杀了弄一桌就行了。”
苏轻侯也道：“的确有些饿了。”
肖南临忙三步并成两步到了门口，他打开口朝门外候着的大管家道：“快，快去杀猪！我主人最爱吃红烧肉。杀了猪让夫人亲自下厨。还有，我主人朋友要吃鸡啊羊啊狗啊，都各杀一只！”
苏轻侯开始戴着面具不露真容，肖南临知道苏轻侯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又重回江湖。
所以肖南临对外也不称苏轻侯为侯爷，就称主人。
大管家顿时懵了，主人的主人！
难怪自己主人如此激动。
肖南临对愣着管家大声道：“还不快去！”
管家便赶紧照吩咐去办了。
望归来对苏轻侯笑道：“哈哈，猴子，你这个管家真的好。要不把他让给老子吧。替老子管家。”
林屹走到苏轻侯跟前，一会儿要去吃饭，林屹可不想让人认出苏轻侯来。
林屹道：“侯爷，将面具戴上吧。”
萧怜琴也曾嘱咐过苏轻侯和望归来，不要轻易露出真容。免得招来麻烦。于是苏轻侯又将自己面具戴上。
然后林屹看着苏锦儿，眼中竟是深情。
虽然林屹是苏锦儿男人，苏锦儿也对这个痴情男人很有好感。但是苏锦儿失忆，未想起有关林屹和她的曾经。
男人和父亲不同。
她可以在得知苏轻侯是自己亲生父亲扑在他怀里，体味亲生父亲的爱。但是面对自己男人她显得有些矜持。毕竟男人是同床共枕肌肤相亲的人。
她还需要适应。
林屹也知道，他得给妻子时间，才能慢慢接受他这个男人。
待摆好酒宴，肖南临请苏轻侯去宴厅入席。
出客厅时候，林屹对肖南临道：“肖老爷，我还有疑问，我们二人可否单独说说话。”
未待肖南临回应，苏轻侯对他道：“你和林屹说话。”
肖南临忙道：“是。”
于是苏轻侯他们先去宴厅。
客厅中只留下肖南临和林屹二人。
林屹发现肖南临面色也有些不自然了。
肖南临道：“林王，你有什么疑问？”
林屹道：“肖老爷，虽然你是感恩侯爷恩情救了锦儿，并视她如己出，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但是有一事我不明白。就是你知道我是林屹，是锦儿丈夫，你为何还不承认锦儿是我妻子？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
肖南临道：“说实话吗？”
林屹道：“当然。”
肖南临道：“我侄儿效命天凤山庄。还娶了天凤山庄二小姐。当年他死在你手上。被你一剑劈成了两半儿。所以我不想让锦儿跟你走。反正她早就忘记你了。”
林屹这才明白肖南临为何对自己有怨念了。
当初天凤山庄是北府同盟，他与北府及同盟大小不知发生过多少血战。
杀的人也无数。
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如冰冷的海水漫过林屹心头。
他这一双手，的确是沾满了鲜血。
他受许多人敬仰，同样，他也受许多人憎恨。
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的亲朋好友们，都是恨他的。
林屹也能理解肖南临。
如果他的侄儿被肖南临杀了，恐怕他得把肖府毁了。
这就是江湖。
说不清的恩恩怨怨。
肖南临道：“南王如果气怒，现在可以将我也杀了。”
林屹摇摇头，他道：“我理解你。也不怪你。为了不让你们夫妇看着我闹心，我就不入席了。你们开心陪侯爷吃饭吧。”
肖南临道：“我虽然恨你，但是你毕竟是侯爷乘龙快婿。我还是会给侯爷面子。你可以一起吃。”
林屹没说话，他拍拍肖南临的肩，然后朝客厅外走去。
肖南临道：“南王要去哪儿？侯爷和锦儿问起我该怎么说？”
林屹道：“我去府外等着。顺便陪我一个朋友。”
……
林屹来到肖府外的林中。
林深处，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坐在一棵老树上用洒葫芦喝酒。树杈上还放着一包酱牛肉。
林屹走过去掠到树上。
坐在青年对面。
青年将酒葫芦递给林屹。
林屹举起喝了两大口，然后又拿了一片牛肉吃。
林屹道：“冷酒冻肉，别有别番滋味啊。”
青年道：“你还未问我是谁，就敢喝我递的酒，吃我的牛肉。南境王怎么这样大意了？”
林屹看着青年，他也笑道：“因为你不管是什么模样，只要你心是萧怜琴就好。”
青年笑了，正是萧怜琴。
萧怜琴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林屹指指自己心脏部位道：“这里告诉我的。”
林屹又喝了一口酒，将酒葫芦递给萧怜琴。
萧怜琴也喝了一口，她道：“事情怎么样了？为何就你一个人出来？侯爷他们呢？”
林屹道：“侯爷现在正吃肖夫人亲自做的红烧肉呢。老哥正吃着鸡狗羊呢。而我，就来陪你吃这冷酒冷肉。”
萧怜琴道：“怎么回事？”
林屹道：“你知道一个叫肖勇的人吧？”

第七十二章：旧景再现唤回忆（1）
萧怜琴不知林屹为何突然问起肖勇。
萧怜琴道：“当然知道。他十岁便投入南院。后来还成了南院副管事。为人正直忠心，武功也不弱。在南院，绝对是前十中的人物。与谷师兄关系最好。不过后来夫人丫环说他酒后强暴她，夫人要杀他，侯爷将他逐出了南院。也算是保全他。对了，你怎么会问起他？”
林屹道：“肖南临就是肖勇。”
这真是让萧怜琴意外。
萧怜琴道：“快说说。”
林屹便将事情经过讲给萧怜琴听。
萧怜琴听后感慨道：“真是天佑锦儿啊。竟然让她在最困难时候碰到肖勇。难怪师妹小时候一个算命先生给她算命，说，此女生在吉日吉时，所以吉人天相，处处会得贵人相助。”
事情皆大欢喜，萧怜琴非常高兴。
萧怜琴又好奇道：“如此好事，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庆贺，独自来到这寒林深处？”
林屹又将肖南临对自己充满怨念的事说了。
萧怜琴道：“人之常情。这也不怪他。”
林屹道：“我当然不怪他，换我，杀侄之仇必报。只是这件事，对我有所震动。怜琴，我在一些人心里是英雄，但是在另一些人心里我就是恶魔。难怪当年方先生说，杀一个人，有时候毁的是一家人。所以恨我的人，并不都是坏人。也有好人。肖南临就是一个好人。方先生杀了一人，就愧疚终生，从此再不杀人。而我，不知杀了多少人。当初我下昆仑时候，答应方先生尽量不杀人。结果，越杀越多。杀了多少，真是数不清了。所以也不知毁了多少人的家。方先生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
萧怜琴也感触道：“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得杀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除非你远离江湖，再不问世事。才能彻底超脱。”
林屹道：“不瞒怜琴，我早有此意。我和侯爷一样，累了，也厌了。”
萧怜琴道：“我早看出来了。我也一样。我在昆仑和望人山过的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开心日子。你不用再担心有人害你，也不用琢磨着去杀别人。整个人都是自由的，整个身心都是放松的。无仇无恨，无欲无求。一切都那样美好了。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全身而退。最后过上平静幸福的日子。”
林屹道：“不过我现在还得杀。因为我还在江湖。”
萧怜琴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林屹拿过酒葫芦喝了口道：“我离开望人山很久了。想回去看看。我陪你们回望人山。我们一起过个年。然后你们留下，我出山。杀该杀的人。这也是我的责任。在我手上，得了了。你们再不能轻易涉足江湖了。在这个血狱般的江湖，能全身而退，真的不容易啊。而我，如果活下来就带锦儿走。如果死了，把我埋在我三爷爷附近。没有他老人家，没有我二爷爷，也没有我今天。生前不能尽孝，死了陪陪他吧。”
萧怜琴把酒葫芦从他手里接过喝了两口道：“那就这样定了。”
林屹道：“不过有件事，你还得帮下我。”
萧怜琴打趣道：“可别让我去杀人。我现在不涉险。”
林屹道：“我是让你给我找个戏班子。”
萧怜琴好奇道：“你要做什么？”
林屹便把自己想法和萧怜琴说了。
萧怜琴听后道：“是个办法。没准儿真的管用呢。你放心吧，此事就交给我了。”
林屹又道：“还有，和北魔合作的人究竟是谁，你也不要再查了。你就暗中跟着我们就行，不要离开。”
萧怜琴道：“为什么？”
林屹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萧怜琴道：“那股势力不一般。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想你出事。我要让你全身而退！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亲姐！”
萧怜琴听了这话心里是那般温暖。
在她心里，林屹又何尝不是“亲弟”呢。
她点点头道：“好，我再不追查了。”
林屹道：“所有事，都我解决。我就不信，揪不出背后的人来。被我揪出来，一个也跑不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没放之前，遇神杀神人，遇鬼屠鬼。别人恨我，由他去恨。”
萧怜琴竖起拇指道：“南王够霸气！这三年多来，你真是改变不少。”
林屹目光一痛道：“如果早些改变，朝阳也许就不会死了。”
左朝阳的死，对林屹可以说是永难抹去的痛。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林屹现在只能是为他报仇，安抚左朝阳在天之灵了。
二人把一壶酒喝完，把一包酱牛肉也吃完。
然后这“姐弟”俩一直聊，不知聊了多久，望归来的声音传来。
“南王仆人！我们吃完了。你他妈死哪去了，要走了……肖老爷送了这么多礼物，老子都拿不了了。”
萧怜琴笑道：“望老哥在叫了。”
林屹道：“我去伺候那个祖宗去。”
萧怜琴道：“我继续隐在暗处。”
林屹掠下树朝肖府而去。
林屹到了府门前，只见府门前有辆两匹马拉的马车。车厢宽敞，外面包裹着防寒毛毡。车中铺着兽皮，还有锦被。这是肖南临为苏轻侯和苏锦儿准备的马车。
让父女俩路上舒服些。
本来肖南临夫妇打心里想留苏轻侯住些日子，他和妻子也能好好对主人尽下心。
但是苏轻侯却要走。
肖南临知道苏轻侯脾气，也就不再留。
肖南临还给苏轻侯带了许多东西，吃喝用品大包小包一堆。苏轻侯本不想要，但是望归来都替苏轻侯笑纳了。肖南临送多少望归来都不嫌多。他正大包小包往车上搬东西。
林屹过来，望归来骂骂咧咧嫌林屹未尽到仆人之责。不如打死喂狗。然后他让林屹往车上搬东西。他背着双手监督。
由于东西多，车厢里要坐人，不能放太多。林屹就将这些东西都放到车厢顶上，用苫布苫了然后用绳索捆绑起来。
肖南临夫妇则和苏轻侯和父女话别，夫妇俩对苏家父女依依难舍。
肖夫人更是拉着苏锦儿手擦鼻抹泪。
这三年来，肖南临夫妇视苏锦儿为己出，无疑和苏锦儿处下深厚感情。苏锦儿也当二人如父母一样。
肖夫人哭道：“明珠，你以后一定常回来看我们。”
苏锦儿哽声道：“如果不是你们二老，我真不知会怎么样。所以你们也是我的爹娘。以后我会回来看望你们二老的。”
话别完，苏轻侯和苏锦儿上了马车。车中温暖舒服，望归来也上了马车。
他让林屹驾车。
三人上车，肖南临亲自将车门关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林屹，由于心中对林屹有怨恨，也不想和林屹多言，他正要转身回府，林屹道：“肖老爷留步。”

第七十二章：旧景再现唤回忆（2）
肖南临伫足回头，不知林屹为何叫住他。
肖南临道：“南王何事？”
林屹道：“我知道你怨恨我。但是我还是有一言相告，不知肖老爷听不听？”
肖南临道：“你说。”
林屹道：“肖老爷大祸即将临头。”
肖南临听了大震，他道：“此话怎讲？”
林屹道：“北魔认出‘明珠’就是锦儿，他现在命令整个魔道对付我。所以他也不会放过我妻子。他知道锦儿现在是你‘女儿’，所以一定会找来的。我太了解北魔了。他来后，肖府将会鸡犬不留！”
肖南临脸色顿时变了。
林屹所言绝不是危言耸听。
而且苏锦儿也告诉过他，路上不光碰到了北魔，还撞到了铁面神君。当时苏锦儿骗了铁面神君。这铁面神君也应该气怒。只要这两个魔头有一个寻来就完了。
肖南临一时没了主意，他道：“我该怎么办？”
林屹道：“现在就收拾东西，遣散府中的人。然后你们夫妇带着儿女先远遁他乡。待我日后杀了北魔，你再回来过安稳日子吧。”
说罢林屹朝他抱了下拳，然后他掠上车辕。
林屹看着立在当地有些发懵的肖南临道：“相信我，赶紧走！越快越好！”
说完林屹驾车而去。
肖南临则如梦方醒，他转身跑进府中，赶紧让家人收拾东西……
……
林屹驾着马车朝望人山方向而行。
现在离过年还有不到十天时间。
林屹准备将他们送到望人山，一家人一起过个年，然后他出山了结所有恩怨。
林屹知道北魔不除自己不会甘休。所以他更加是无比谨慎了。他绝不能让亲人再有半点意外。为了避免再遭算计，一路上林屹不住客栈。
暗中随行的萧怜琴给他们安排适合地方歇息。
如果没有适合地方，林屹就将马车赶到避风处，让三个亲人在车厢里歇休。他在车外生堆火披条毯子警戒。
反正随车带着许多食物，足够他们吃半月了。
林屹不怕伏击，不怕追杀，以他和苏轻侯望归来三人功夫，想伏击他们注定失败。北魔至今未冒头，林屹判断北魔忌惮三人武功。
林屹现在是担心防不胜防的鬼计暗算。
尽管天寒地冻，一路上望归来成心把林屹当“骡子”使唤，窝在车中也不替换林屹。但是林屹还是那般高兴。他现在可是这个世上最快乐的“车夫”了。
因为车厢中拉可是林屹三个至亲之人，一家人历经波折团员，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开心的呢。
苏锦儿虽然知道林屹是自己丈夫了，也得有一个重新认知和接受的过程。不过林屹对亲人的宽容呵护让苏锦儿很欣赏喜欢。
所以苏锦儿有时就会出来陪陪林屹。
还会拿着酒壶喂他喝酒。
这让林屹体味到了久违的夫妻情。
让他心里无比温暖。
苏锦儿又出来陪林屹。她还拿了一条毯子，挨着林屹坐下，将一半毯子披在他身上，另一半披在自己身上。
苏锦儿拿过林屹的马鞭，打了两下马儿，两匹马跑的更加欢实了。
苏锦儿道：“嘻嘻，没想到你真是我男人。我有自己的男人，却差点嫁给别的男人。”
林屹笑道：“你第一次扑到我怀里，我就知道你绝对是我老婆。所以，我怎么能让你嫁给别人呢。”
苏锦儿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
林屹道：“对，我出来后就一直找你。我发誓，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
苏锦儿听了这话心都感觉要被融化了。
她便将头倚在林屹肩膀上。
苏锦儿道：“你对我这么好，但是我却记不起你。我心里很着急，也很难过。”
林屹温柔地拍拍她头道：“我一定会让你把一切都想起来的。”
苏锦儿道：“我真能想起来吗？”
林屹肯定地道：“能！”
苏锦儿摸着林屹的胡子柔声道：“我把事情都记起来，再给你修剪头发和胡子好不好？现在修剪了，我也想不起你来。反而感觉会更陌生的。因为我现在习惯你这样子了。”
林屹道：“好。”
苏锦儿道：“你再把我们过去讲给我听。还有，把我当年遭人暗算的事详细说说。”
林屹就又把二人的过去讲给苏锦儿听。然后把十五叔骗取他和左朝阳信任潜伏下来，然后伺机暗算她的事详细告诉她。
苏锦儿听后道：“难怪，我总觉得有一个年长男人要害我。他把我害成这样。让我记不得你，也想不起我们的孩子。我好恨他啊……”
林屹道：“他不光害了你，还害了朝阳。我一定会找到他的！然后杀了他！”
苏锦儿道：“他就如同我心里的一个噩梦。我想亲眼看着他死。到时候你带我找他好不好？”
林屹道：“好，那我就让他死在你面前。彻底把你心里的噩梦粉碎了。”
……
行了几日，一路还算太平。
这日他们路经一片树林。
林屹将马车赶到树林边停下。
望归来拉开车门探出脑袋看了下，然后他朝林屹叫嚷道：“才赶了不到半个时辰路，你就要息着了吗？哈……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仆人，原来你学会偷懒了。赶紧走。猴子想早些回桂花谷呢……”
林屹跳下马车，他走到车门口笑道：“虎爷，侯爷，这片林子对我可是意义不同。我想进去办件重要的事。”
望归来瞪着眼道：“不行！”
苏轻侯却道：“好吧，那你快些不要耽误时间。”
望归来便又改口道：“快些，不要耽误时间。”
林屹便朝车厢内的苏锦儿招了下手。
苏锦儿出了车厢。
她安顿苏轻侯和望归来就在车中等着，不要乱跑。
然后她便随林屹进了这片林。
这片林的树木种类比较多。虽然是冬季，显得有些萧瑟，却也有一种别样的美。
满地落叶，有黄色的，有红色的，有绿色的，也有褐色的……
如铺着一张色彩斑斓的“毯子”。
林屹牵着苏锦儿的手，漫步走在美丽的“叶毯”上。
苏锦儿道：“你说这片林对你意义非凡？是什么意思？”
林屹道：“因为我们第一次见，就在这片林中。”
这真是让苏锦儿意外，也让她惊喜。
苏锦儿道：“真的？！”
林屹道：“真的。”
二人牵着手，体味着一种美好的感觉继续朝前走。
很快，苏锦儿看到前方有一些人。
有十来个人。十名成年人，都带着兵器。
还有一个少年，少年手脚上戴铁链。

第七十二章：旧景再现唤回忆（3）
林屹牵着苏锦儿的手走到距这些人几丈外停下。然后林屹斜靠在一棵树上，看着这些人。最后林屹目光落在那个手脚戴着镣拷的少年身上。
这个“少年”，对他来说是何等熟悉啊！
林屹脸上也浮现出一处温暖的笑。
他的眼神也如醉了一般朦胧。
他也陷入一种回忆。
说也奇怪，这些人，包括那个少年，对立在一旁的林屹和苏锦儿都熟视无睹。仿佛夫妻二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就如两个世界的人。
这让苏锦儿困惑不解。
苏锦儿奇怪地对林屹道：“他们看不到我们吗？”
林屹轻声道：“我们能看到他们就行了。我们不要打扰他们，就这样看着。”
苏锦儿道：“为什么？”
林屹道：“为了过往。”
苏锦儿此刻难以理解林屹这话。
林屹靠在树上，苏锦儿靠在他肩上。
夫妻二人就如看着这些人。
这时那些人拿出食物吃喝。少年也想要些吃的，结果被这些人中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恶狠痛打。
那青年劈头盖脸打着少年，嘴里还叫骂着。
“你是什么狗东西！猪狗养的杂种，你还想报仇，我让你报……”
面对青年的恶行，苏锦儿愤懑了，她再难保持沉默。
她朝那青年叫道：“住手！他还是个孩子，你不给他吃的就罢了，还这样折磨他……”
但是青年对苏锦儿的叫喊置若罔闻。
就如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苏锦儿正想让前阻止，被林屹拉住。
林屹对她摇摇头。
苏锦儿激动道：“他们毒打一个孩子！为什么不管？！”
林屹轻声道：“什么也别管，什么也别问，就这样看着。你看，他们就像看不到我们一样。我们互不干扰。”
苏锦儿此刻真是如坠五里云雾之中不知所以。
的确，那些人对她路见不平发出的叫喊毫无反应。就当她根本不存在。好诡异。这让苏锦儿人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真不知这些人在梦中，还是她在梦中。
少年被那个青年打的鼻口鲜血。
过了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将青年阻止。
这个人和少年说了几句话，又让一个随行的漂亮女子给少年些吃的。于是那个女子给了少年一个饼。
少年拿了那饼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
苏锦儿看着那少年，少年眼中充满了倔强，也充满了仇恨。
苏锦儿真想知道这少年是谁。
而林屹看着这一切，一种让灵魂都震颤了的感慨如水一般漫过心头。
过了一会儿，有三个人进入树林，朝这边而来。是一对官差押解着一个犯人。
犯人戴着木枷，看样子有十四五岁。犯人虽然灰头土脸，但是脸颊上的囚犯烙印却是很清晰可见。三人经过林屹和苏锦儿。他们也无视二人存在，就如这些人一样，仿佛根本看不到二人。
官差看了眼那些人，就在他们两三丈外停下。
然后两名官差拿出食物吃喝起来。
那名少年囚犯哀求两名差人。
“官爷，求你们给我些吃喝吧。每天就给我一点吃的，这样我到不了边关就得饿死啊……”
一名瘦官差凶巴巴煞朝囚犯说：“你犯了这天大的事，简直就是人神共愤。你还敢要吃要喝。赶紧住嘴，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少年囚犯再不敢啃声，目光透着一副可怜，看着那些吃肉喝酒的等人。
但是那些人是不会施舍给少年囚犯食物的。
那个戴铁链的少年动了恻隐之心。他拖着铁镣走到少年囚犯面前。
他看着她，她也望着他。
然后他将手里的饼递朝她递去。
少年囚犯便伸手去接。
这一刻，二人动作很慢。
慢的出奇。
如同时间瞬间放慢了数倍。
就在少年囚犯接住饼的那一刻，时间似停止了。二人也一动不动了。二人手里各握着一半儿饼。那块饼连接着二人。
其余人也都一动不动，各自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时间，凝固在了这一刻。
苏锦儿看到这一幕，脑海突然闪过一副面画。一副她失忆后便忘记了的画面。画面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的心，她的身子，不由震颤了一下。
然后少年和少年囚犯又动了。
仿佛时间又开始运转。
少年囚犯连忙道谢。
然后她对少年道：“兄弟你犯了什么事？”
少年道：“没犯事。”
少年囚犯道：“没犯事你为什么戴铁镣？”
少年没有回答，就又转过身，默默回到先前地方坐下。
囚犯则狼吞虎咽一般吃着那饼。
那个毒打少年的青年开口了。他朝少年囚犯道：“小子，你犯了什么事？告诉大爷。大爷心情好了赏你肉吃。”
囚犯就对那青年道：“回大爷，我偷了一个鸡蛋，就被判重刑发配边关。”
只偷了一个鸡蛋就被发配边关！
这人感觉真是荒唐。
就连苏锦儿也感觉这简直太荒谬了。
苏锦儿看林屹，林屹此刻神情难以描述。
这时那个中年人对囚犯道：“说来听听。”
囚犯就道：“我去偷鸡蛋，结果那只鸡乱叫。我怕那家主人听到，就把鸡杀了。但是主人还是听到了。男人先跑出来，我想事情败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吧。把男人杀了。结果屋里女人听到男人惨叫跑了出来扑在男人身上，哭道：我的夫啊，你死的好惨。然后抱住我腿让还她男人的命。你们想想，我就一条命哪能还，于是就连她也打死了，然后我就偷了鸡蛋跑了……”
苏锦儿看到这里，听到这里，脑海里也连续闪现过若干幅画面。
那些画面，和现在场景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苏锦儿盯着那个少年囚犯。
为何，这囚犯言行举止包括一切，是那样熟悉啊……
那些人听了囚犯的话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这简直就是在愚弄他们。
那个青年也恼怒了，他大声道：“鬼话连篇，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囚犯忙道：“小的不敢瞎说啊，我说的句句属实。”
这时另一个岁数大的官差对青年道：“他还真没瞎说，事情就是这样的。”
此时苏锦儿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过往的画面。几乎都是对应这个场景的画面。
她突然紧紧攥住林屹的手。
她身体微颤着，声音也发颤。
她眼中也充盈着晶莹的泪水。
她激动地哽声对林屹道：“这……这个少年囚犯，是我！是我对吗？那个打人的，是秦定方。那个戴铁链的少年，是你……你当年给一块饼，给我一块饼……”

第七十三章：彻底恢复（1）
苏锦儿记起了当年和林屹初次见面情形，林屹激动不已。他眼睛也湿润了。他深情凝视着妻子，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妻子的脸颊，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水。
林屹道：“对，那个戴铁链的少年是我。那个调皮的少年囚犯就是你。你终于想起来了！”
苏锦儿道：“但是我只想起了这一段经历，我还是想不起其他事情。对了，我还想起在望人山中的溪流边，秦定方逼我洗去脸上油彩的事来。我问你我美吗？你说美……”
苏锦儿说着，含泪的眼睛发着光。
林屹道：“不急，我们慢慢来。我一定让你都想起来。还有，你真的很美。”
这时，那些人押着“少年林屹”离去。
随后那两名官差也押着少年囚犯出了树林。
自始至终，这些人都对林屹和苏锦儿都熟视无睹。
如同他们的出现是一场幻梦中。
因为他们上演的是过去。
过去又何尝不是一场梦呢。
而这些人上演过去的人，是林屹让萧怜琴的请来的戏班子。所有对话场景，都尽可能还原曾经林屹和苏锦儿第一次见面时候情形。
林屹想用这种方法，刺激苏锦儿头脑，让她忆起往事来。
虽然现在苏锦儿只记起与林屹初次相识的事，其余还未想起，但是林屹还有安排。
因为还有“戏”。
林屹也知道不是一场“戏”便能让失忆三年多的妻子将所有事情都想起来的。至少现在这方法管用。林屹欣喜之极。
那些戏子离去，苏锦儿踮起脚深情地吻了一下林屹的唇。
她道：“至少我现在想起，你送我一块饼。我们由此相识。对了，这些是你安排的是吗？”
三年之后再次被妻子亲吻，林屹心情可想而知。
他也回吻着妻子，他道：“是我让怜琴安排的。我一定要让你回忆起过往。”
苏锦儿又道：“我还想起，你就是我男人。”
林屹欣慰而笑，他道：“我是你男人，一辈子的男人。”
苏锦儿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林屹道：“和我来。”
林屹遂揽了妻子身形朝林东南方向而去。
出了树林，林屹又带着妻子飞掠出二里多，来到一处地方。
那里有一块巨石。
旁边有一群人挥舞着兵器吼叫着朝巨石旁边冲。
但是巨石前一个人在奋力抵挡这些人，不让他们靠近巨石下方。
这个人和林屹生的一模一样。
巨石下传来一个女子激动声音：“小林子你这个混球，害我现在受罪……”
这个“林屹”一边奋力抗敌，一边大喊道：“锦儿你安心生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我让你受这罪，这账以后你再慢慢和我算！”
然后石下又传来另一个女子激动声音。
“锦儿快憋气用力啊……我看到孩子的头了……”
……
这些人，依旧对林屹和苏锦儿视若无睹。
又是一场如梦幻般的戏。
演的正是苏锦儿在望人山分娩的场景。
苏锦儿身心震颤，她脑海中闪现出无数零碎画面。然后这些散乱的画面如蝴蝶一样在她脑中飞舞，慢慢组成一副副完整的画面。
苏锦儿的脑袋也“嗡嗡”作响。
苏锦儿闭上眼睛，片刻她又睁开。
苏锦儿对林屹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那次来了。钰儿和怜琴守着我，我在生孩子。你和凌孽挡着北府的人……”
林屹道：“对对对！锦儿，你再想……”
就在这时候，突然大石下传来婴儿啼哭声音。
苏锦儿顿时泪水满面，她在林屹怀中激动叫道：“我生下我们女儿了！她萧萧，乳名小福。这三年多，我记不得事，你又身陷大牢。我们的小福没有爹娘……我们对不起她啊，我要去找女儿……”
苏锦儿想起了小福，身为母亲的她，此刻是那般思念女儿。
恨不得现在就去寻找女儿。
苏锦儿彻底记起女儿，又想起一些事，林屹更是喜出望外。
林屹道：“锦儿，你放心，我们女儿很好。梅姐姐和爹还有霜儿会好好照顾她的。”
苏锦儿哭道：“但是那也替代不了亲爹娘！她一定不记得还有爹还有娘了……”
林屹抱住她道：“待我将该杀的人都杀了，我就带你找我们的女儿的。从此，我们再不问世事，过你想要的日子。和女儿再不分别。”
然后林屹揽了苏锦儿离开这里。
出了半里，林屹问苏锦儿。
“锦儿，你现在想起多少事来？”
苏锦儿道：“很多。但是我不知还有哪些事我还未想起。”
林屹道：“那你可想起凤翔的事，李十五害算你的事？”
苏锦儿道：“我只想起我们带人去了凤翔，别的再想不起来了。”
林屹再不说话，带着妻子朝前走。
又出一里，前方出现一口井。
准确地来说，这并不是一口真的井。
是一口假井。
只不过做的看上去和真的一样。
因为在这附近，难以找到真的井。
林屹和苏锦儿距井两丈外伫足。
苏锦儿知道，又将有一场戏要“上演”了。
果然，不多大功夫，有四人朝井这边而来。
这四个人中，有一个是“苏锦儿”。只不过这个苏锦儿是人易容的。苏锦儿身后跟着两名带兵器的男子。还有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无论相貌身形都象极了李十五。
四人走到井边假装打水。
突然那个老人骤然出手，将那两名男子打死，“苏锦儿”发现正要叫喊，那个老头点了她穴道，又抓着她头发拽着她的头用力撞在水井上……
由于林屹不知这件事详细过程，所以这个场景完全是凭着他推测想象。
虽然和细节有些出入，但是主要事件相同，所以唤醒了苏锦儿对那段经历的记忆。
苏锦儿情绪激动道：“小林子，我想起来了。这老头就是李十五！他骗取了我们的信任。他偷袭我，将我的头撞在墙上。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妻子又忆起被李十五暗算，林屹心情激动道：“你还想起了什么？”
苏锦儿拍拍自己的脑袋道：“我想起了在凤翔的大部分事情。敌人连日攻城，我们守的真是艰难啊。死了那么多人，城里老少都上城抬尸和伤员了……”
连续的三个不同场景，林屹和苏锦儿第一次见面，苏锦儿生小福，苏锦儿被暗算，都是她生命最重要的时候。可以说都是改变她一生的事件。
这三个事情形成一条线，将苏锦儿断续的记忆也都慢慢串联了起来。
这条线亦如涌入干枯渠道的水。
水所经之处，渠重新有了生命和活力。
苏锦儿突然抱住林屹放声叫道：“我的男人！我都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第七十三章：彻底恢复（2）
彻底恢复记忆的苏锦儿宛若获得重生仰面放声尽情呼喊着。
林屹抱住她，也放声而笑。
至此，林屹才真正意义上找回了妻子。
苏锦儿高兴的喜极而泣，林屹也是眼泪盈眶。
苏锦儿因巨大喜悦一会儿哭一会笑，她一边道：“小林子，这三年来你受苦了……你可知我现在多心疼……”
林屹抱着她道：“锦儿，你未遇到肖南临前也遭罪了。我也心疼。这三年来我的遭遇算不了什么。但是我心里愧疚，是我未能照顾好你。幸好苍天怜见让我找到你了，不然我这辈子心都会难安的……”
这时那个假“苏锦儿”走过来。
另外三人则都离去。
林屹和苏锦儿分开，看着这个假“苏锦儿”。
此刻，对方看着苏锦儿，眼里欢喜的泪水直流。
林屹立刻明白，这个假“苏锦儿”是萧怜琴扮的了。
这个“苏锦儿”正是萧怜琴亲自装扮。
只有她扮苏锦儿，才惟妙惟肖。
她也想亲眼看到师妹恢复记忆。
所以三场戏中，萧怜琴都参与了。
萧怜琴拽下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孔。
虽然萧怜琴还是易容，但是苏锦儿此刻也猜到她是谁了。
萧怜琴哽咽道：“师妹，你终于都想起来了！这三年来，我和师父天天想着你。你受苦了……”
苏锦儿则张开双臂激动将萧怜琴抱住。
二女紧紧抱在一起。
在萧怜琴心里，苏锦儿既是师妹，亦如女儿。为苏锦儿，萧怜琴也可做任何事情。如今苏锦儿恢复记忆，萧怜琴欣喜激动之极。
二女相拥在一起，林屹则如释重负长吁口气。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今日的天空，格外的蓝。
随后萧怜琴对林屹道：“这一路上，不断有人跟踪你。不过都被我暗杀了。有三个是北魔爪牙。但是另一个却是死士，我用尽办法这个死兵都不招。他一定是那股神秘势力的人。不过这人身上有多处伤。有几处是箭伤。按常理，江湖人很少受箭伤。一般都是兵器伤和暗器伤……”
林屹听了心里一动，他想起当年小童子用酷刑逼问一个死士的事。
小童子当时就根据对方身上伤痕判断，那死士像是久经沙场的士兵，不像是武林中人。
想到这里，林屹对萧怜琴道：“怜琴，你暗中行事也多加小心。那些魔道的人不足虑，那神秘力量才是最可怕的。我可不想你有任何事。”
萧怜琴道：“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绝不涉险。我是不想让他们跟踪我们到望人山。我不想任何人打扰师父的清静生活。”
林屹道：“那你继续隐在暗处。我们现在返回继续行程。”
于是萧怜琴又隐在暗中行事，林屹和苏锦儿返回。
经过那片树林时候，林中起风。
风将那一层层落叶掀起在林中飘飞。
五颜六色的叶如形态各异蝶纷飞。
夫妻二人放慢脚步，相倚行在这漫天飞舞的叶中。
此刻，一切美好的如同一帧画。
二人也体味着这份美好。
苏锦儿道：“男人，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林屹道：“很快就要过年了，我们一家人去望人山好好过个年。然后你陪着爹和二爷爷。我出山把所有事情都了结了。然后我们就去找女儿和梅姐他们。”
苏锦儿道：“经历这些苦难波折，我真是累了怕了。这次你能大难不死，我能化险为夷，一是苍天眷顾，二是运气好。但是好运气不会一直相随的。弟弟朝阳就死了。我心里真是难过。我更是害怕失去你们任何一个。所以我现在就想去找我们女儿，再不要管江湖中的这些事了。”
林屹道：“我也想。不过有几个人我得杀。北魔秦定方和十五叔我是必杀的。那股神秘力量背后的主人屡次要杀我后快，定有原因。我要查出他是谁，也不会放过他的。还有就是铁面神君。虽然这个魔头与我们无怨无仇，但是他荼毒江湖残杀无辜，在我隐退前也准备杀了他。我来江湖一场，最后也为江湖除一大害吧。”
说起铁面神君，苏锦儿想起当初遇到铁面神君的事来。
苏锦儿道：“真是奇怪。当时秦定方追我，我无意撞到了铁面神君。我本以为完了，没想到他把我当嫂嫂。所以我趁机哄骗他，让他保护我。他大战秦定方，我才能趁机逃脱了。”
林屹听了脚步戛然而止。
林屹盯着她道：“他当时把你当嫂嫂？！”
苏锦儿道：“对！而且他还说，许多人在找嫂子。他也在找。因为他把嫂嫂弄丢了。他找的好苦。但是怎么弄丢的，他却想不起来。”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更是震动。
如此说来，这铁面神君认得妻子啊！
既然叫妻子“嫂嫂”，那就是他兄弟。
他的兄弟？而且又是修炼血魔功？
当初又是他将苏锦儿托付给左朝阳。
这铁面神君还说他将嫂嫂弄丢了……
想到这里，林屹顿时心情激动万分，他又似自语，又似对妻子说。
“难道朝阳没死！难道铁面神君是朝阳……”
苏锦儿回想一下道：“可是身形不像朝阳啊。是不是南境的旧兄弟。修炼了血魔功性情大变了……”
林屹此刻眼中都闪动着光芒。
他道：“南境的兄弟们，有几个叫你‘嫂嫂’的？还有，我一直未告诉你，朝阳其实偷练了血魔功。这血魔功至邪之极，一旦修炼，就不能停下。不然会经脉脉尽断暴死。所以朝阳只能修炼。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所以此事只有我们俩知道。当初我还计划着，带他去昆仑找血魔书原本救他……”
听林屹这么一说，苏锦儿这才知道，左朝阳当初偷练血魔书。
还有，林屹说的对啊，南境的人里，有几个叫他“嫂子”的？
只有左朝阳、小童子、太史玉郎和呼延钰儿私下喊她嫂子。
林屹继续道：“我和铁面神君交过手。他身形和声音的确都不像朝阳。但是这也好解释。因为修炼血魔功会将人改变。甚至连容貌身材都会改变。二爷爷就是最好的例子。更何况这个铁面神君脸上还罩着铁套，也许就是怕别人认出他是朝阳。这样猜测，那这个铁面神君十有八九就是朝阳！当年朝阳虽然遭受十五叔偷袭。但是他没死！他没死啊！哈哈……我弟弟没死啊……”

第七十四章：路逢昔日敌（1）
林屹判断铁面神君就是弟弟左朝阳。他激动之下发出激荡啸声。
苏锦儿同样是欣喜若狂。
但是林屹又想到弟弟现在成了嗜血之魔乱杀无辜手段残忍为正道不容，不由神情黯然了。
苏锦儿见他黯然便道：“你怎么了？”
林屹道：“朝阳虽然未死，但是他却成了嗜血之魔。当初朝阳善良正义嫉恶如仇，呵呵，现在他却变成了当初他最痛恨的人。他还杀了少林不少人。少林是绝不会放过他的。妙雪现在不在中原，哪天妙雪回来也必不会放过他。”
苏锦儿听后心情也沉郁了。
是啊，左朝阳如今成魔与正道势同水火，真是棘手。
还有，如果林屹护弟，名誉将毁不说，也会与正道冲突。
但是却不能不管左朝阳。
苏锦儿道：“如果铁面神君真是朝阳，他是你亲弟弟，我们又不能不管他。”
林屹道：“如果他真是朝阳，我身为兄长，当然不能不管他。现在想这些空惹烦恼，到时候我先证实那个铁面神君是谁再说。”
林屹心中此刻更是五味杂陈。
当初二爷爷成魔，大爷爷和三爷爷没有放弃他。尤其三爷爷为二爷爷付出太多。最终还死在二爷爷手上。
如果铁面神君真是左朝阳，他也得担起兄弟的责任！
至于怎么个担法，他现在心绪烦乱也不愿多想了。
不过有件事他得事先嘱咐妻子。
林屹道：“锦儿，现在你恢复记忆了。我告诉你，望老哥记忆被方先生用奇法抹去了。不然他根本难以面对曾经犯下的深重罪孽。所以，你不能在他面前提及旧事。免得他头脑受刺激。如果他忆起旧事，后果不堪设想。”
苏锦儿一听才知其中原由。
苏锦儿道：“老哥忘记过往，对他来说是福。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在他面前提及过往的。嘻嘻，而且我会哄他高兴。我哄人的本事你清楚。这也是我后来做了南境王夫人，为了维护你的尊严体面，所以我得庄重些，个性才有所收敛。秦多多促狭吧，其实她只能算我徒弟。”
林屹笑道：“夫人本事我当然清楚。你可是为偷一个鸡蛋就杀了一对夫妇被发配边疆呢……”
说起这事，苏锦儿“咯咯”娇笑起来。
林屹看着笑靥如花的妻子道：“锦儿，其实我还是喜欢你本性顽皮的样子。现在你不是南境王夫人了。也不用顾及太多了，从今儿后，你想怎么样都行。”
苏锦儿道：“此话当真？”
林屹认真地点点头道：“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什么南境王去他娘的，虚名而已。而且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南境王了。我蹲了三年多大牢，许多事真是想明白了。从此，我也再不会被虚名束缚。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我开心。别人怎么想，怎么说，由他们。这一生如短暂，何不潇潇洒洒。我要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他们！”
的确，林屹现在也不是南境王了。
南境王更像是林屹一个绰号而没有实际意义了。
苏锦儿听了这话瞪着眼睛看着丈夫，如同不认识了他。
突然她放声笑起来。
“哈哈……这才是你！这才是那个小林子……难得你现在想的这么明白。早知道，就应该多让你蹲几年大牢，你可以多想明白一些事。小林子我问你，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林屹抱起苏锦儿娇躯大声道：“找个地方，你我大战三百回和。”
苏锦儿羞道：“你真不要脸！”
林屹笑道：“对自己老婆还要什么脸。”
苏锦儿摸着林屹的脸，脸蛋儿红红地道：“我就喜欢你这‘不要脸’的样子。”
林屹豪气干云道：“废话少说，我们去大战三百回和！”
结果林屹话音刚落，一个雷一般的声音骤然在林中响起。
“妈的，骗老子和猴子，让我们傻子一般在车里等。你这个死仆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老子先和你大战三百回和！”
随着声音，一条身影飞快闪动而来。
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等了半天不见二人折返，便气恼寻来。
望归来身形近前，胡子竖立，头上虎头帽跳动，连续几掌击向林屹。这几掌都很凌厉，丝毫不留情。
林屹抱着苏锦儿身形骤然而起。
林屹一手抱着妻子，身形在空中变化，单手接了望归来急攻几掌。
林屹道：“虎爷息怒你听我说啊！”
望归来不停手，他道：“老子不听你鬼说了！你就骗老子这老实人。今儿老子要和你大战三百招。”
苏锦儿在林屹怀中娇笑道：“虎爷圣明，咱再不听他鬼话。好好打！最好打的小林子满地找牙。”
望归来听了这话更是勇猛了。他又是一掌一脚袭向林屹，他朝苏锦儿道：“闺女你是明白人。”
林屹抱着妻子，身形闪变应付着望归来。
他却是那般开心。
望归来又攻二三十招，都被林屹化解。
林屹为逗妻子开心，也是为和二爷爷玩闹，便巧妙施展和望归来周旋起来。
望归来占不到便宜就“哇哇”叫道：“猴弟快来！这仆人武功太高。妈的，简直是反了！你快来帮我。也别打死他，把他手脚打断就好。”
很快，一条如同魅影般的身形如风一般疾来。
正是苏轻侯。
苏轻侯道：“虎哥让开，让我来打断他手脚！”
望归来又和林屹对了一掌，他得意笑道：“猴子来了，看你小子还有什么招？”
林屹也得意道：“我还有绝招。”
说罢林屹将怀中妻子掷出。
苏锦儿向朝这边急来的苏轻侯飘飞而去。
苏锦儿也朝苏轻侯欢快叫道：“爹……”
虽然在肖府苏锦儿认了爹爹。但是她只知道苏轻侯是自己亲爹，对父女二人曾经过往她都想不起来。所以也难谈父女情深。她甚至还感觉亲爹不如肖南临那个‘爹’亲切。
如今她恢复记忆，重新面对爹，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苏轻侯也动情叫道：“女儿！”
苏轻侯身形徒升，他张开双臂将飘飞的女儿接到怀中。
苏锦儿紧紧搂抱住他的脖子，就如当年小女孩时候搂着父亲脖子撒娇一般。
苏锦儿喜悦泪水也涌出。
“爹！爹……女儿想你，女儿现在太高兴了……”
苏轻侯道：“乖女儿，爹也想你。做梦都想你！”
苏锦儿道：“爹，我们回车里去。女儿有说不完的话对你说。”
苏锦儿也是为支开爹，免得他也去纠缠林屹。
那样她亲爱的男人非疯了不可。

第七十四章：路逢昔日敌（2）
苏轻侯一听女儿有说不完的话要和他说，心里别提多高兴。便抱着女儿朝林外而去。把他的“虎哥”抛到了九宵云外。
望归来还想让苏轻侯帮他将林屹手脚打断，见苏轻侯抱着女儿离去，他急道：“猴子你不管我了吗？！”
苏轻侯身形已不见，不过传来他声音。
“有了闺女不要兄弟。我一贯作风。”
望归来听了气得真不知说什么好了。
头上虎头帽也因气恼跳起飞落在地上。
望归来又朝林屹攻了两招，然后身形急退。他还担心林屹纠缠遂叫道：“不打了不打了！老子不打了……”
林屹便也停了手。
望归来将自己虎头帽捡起，气呼呼戴在头上。
由于生气，虎头帽还戴反了。
那样子让林屹不由哑然而笑。
林屹故意道：“虎爷啊，为什么停手了？你不是要和我大战三百回和吗？这才打了四十来招。不过瘾，不过瘾啊。”
望归来气道：“妈的，猴子不帮我，你以为光凭老子一个真能和你打三百招吗。再打下去，也是老子受累受气。所幸不打了。”
望归来转身“气哼哼”朝林外走出去。
林屹追上他，与他并肩而行。并将望归来歪戴着的帽子给戴正，然后亲昵搂着他肩。还安慰他不要生气。
望归来突然笑了，他道：“其实啊，老子虽然打不过你，你也不欺负老子。还待我不错。你这小子不错。”
林屹意味深长道：“虎爷啊，我欺负谁也不会欺负你的。而且啊，我会如孙子一般孝敬你。”
望归来听了这话顿时一脸警觉，他下意识捂着口袋道：“老子明白了，你在老子面前装‘孙子’，是打老子银子主意。”
林屹笑了，他道：“虎爷，我真不是贪你银子。我还要送你银子呢。”
林屹便将自己身带的银两拿出来给望归来。
望归来接过银子咧着嘴直乐。
望归来道：“你又装孙子，又给老子银子，你到底图什么？”
林屹道：“我对虎爷一见如故。因为我有一个爷爷和虎爷你差不多，既然勇猛无敌也很有趣。所以我看到你便想起了他。所以就倍感亲切。这也是我俩的缘分啊。”
望归来拍拍林屹的肩道：“老子现在相信你了。就认你这个‘孙子’吧。以后谁欺负你，老子替你出头啊。”
林屹道：“出头不用。爷爷啊，我知道你戴着面具，你能否让孙子见见你真容呢？这样，我才一辈子忘不了你。”
林屹三年多未见望归来，他现在真想看看二爷爷现在模样。
望归来伫足，他摸摸自己那张戴面具的脸道：“看你孝敬老子银子份上，老子就让你看看。不过丫头说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真实面容。所以你看到，也不能对别人说。更不能说老子英俊潇洒的很。你现在发誓。”
林屹忍住笑，他举手对天发了誓。
然后望归来便拽下戴着的面具。
望归来这面具，是整个头套套在头上的。
所以连头发也都伪装了。
就在面具摘掉瞬间，林屹的心颤动两下，眼中也不由湿润了。
如今的望归来，一头稀疏银发。他脸上皱纹密布，眉毛也是雪白的。眼睑也耸拉下来。面孔也显得干瘪了。比起三年前，更是苍老太多了。
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当年叱咤风云的一代武王，如今只是一个迟暮老人了。
由于望归来经历不一般，真是历经磨难还有折磨，所以老的也比别人快。
林屹看着心中凄然，他转过头，抬手揩去眼角的泪。
望归来道：“你为何把脸转过去？难道老子不英俊吗？”
林屹转过脸，他伸出手轻触望归来脸上那些深深的皱纹道：“英俊。老哥哥你是天下最英俊的人。”
望归来便开心笑了。
他笑起来，满脸皱纹都似挤在了一起。
林屹接过他手中的面具，又给他戴好。
林屹道：“老哥哥，丫头说的对。不能轻易让别人看到你英俊面孔。不然他们会忌妒你，打你的主意。”
望归来道：“丫头就是这么说的。”
林屹道：“所以，你以后就好好听丫头的话。你一定要安度晚年，再不能出半点差子，明白吗？”
望归来似懂非懂道：“明白……”
然后林屹揽着望归来的肩，爷孙俩在落叶飞舞中朝林外走去。
这幅画面，是那般温暖感人。
……
苏锦儿恢复记忆，接下来的路程，她哪舍得林屹一个人赶车。她不能让自己心爱男人劳累。所以有一半儿时间苏锦儿赶车，让林屹去车厢里暖和歇着。
林屹这些天也疲惫了，他也能休息一下了。
行到第二日晌午时候，林屹出车厢替换妻子。
苏锦儿却让他再歇着。
她现在是宁可自己受冻受累，也不想让林屹受。
林屹打趣道：“小娘子对我这么好，这要是让墨公子知道，真不知是他是副什么表情呢。”
苏锦儿笑道：“他虽然对我好，但是我是有夫之妇，我得守妇道啊。再说了，他就是对我如何好，也难比我男人。所以他是什么心情与我何干。对了，以后你也莫要调戏我，我这辈子就爱我家小林子。如果让他知道，没你的好。”
林屹听了这话发出畅快的笑。
又行了一顿饭功夫，前方路上旌旗招展，有一队长长人马而来。
足有两千人。
为首一员大将，身后将旗写着：陆。
赫然是相府第一高手陆霸。
他身边的将官不断朝路上行人喊话，让闲杂人员靠边。不得阻挡军马行进。路上本来也没多少行人。见此阵仗，都闪到路两边。
由于林屹现在带着苏轻侯和望归来，不想有任何节外生枝，所以不想被陆霸认出。林屹遂也赶着马车下了路。在路一边停下，然后他暗窥这队人马。
最前和最后是本朝军队，有近千人。
中间的一千人马竟然是西域人马。
他们护送着几辆豪华带厢的大马车。
其中一辆马车两旁，有八名戴着鬼面，腰捌弯刀的勇士。
这张鬼面在寒气中，更显得狰狞瘆人。
林屹目光不由收缩，这是八名死亡勇士！
他们护卫的那辆马车上还插着一面大旗。
旗在风中“猎猎”招展，上写两个字——陵王。

第七十四章：路逢昔日敌（3）
林屹看着在风中招展的陵王旗。真想飞身上去折断。他真是没想到，当年率军侵入中原肆意杀戮抢掠的李朝现在竟然这样出现。
看这阵式，还是陆霸亲自率军护送。
俨然是本朝贵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锦儿见此情形也甚是惊诧。
她低声对林屹道：“这是怎么回事？朝廷还派这么多人护卫。当年他杀了我朝多少无辜百姓。如果不是我们死守凤翔，让他破城那整个城也会被他屠了。现在这混蛋居然摇身一变成上宾了。还有这么多官军保护。有天理吗！”
苏锦儿愤然难平。
林屹也很愤懑，他也想知道内情。
林屹道：“你看好侯爷和虎爷，不能让他们生事。我去探一下。”
然后林屹便暗随这队军马。
林屹随这队军马出了二里，经过一座土山。这土山距路有十几丈远。林屹便先到土山后等着。
待陆霸经过，林屹在土山后发声道：“陆兄，我是当年故人，你替我保管三年剑，我真是感激。现在偶遇，可否请陆兄到土山后一见？”
林屹声音清晰传至路上，不光陆霸听到，旁边的人也都听到。
陆霸勒住马首，心里很是激动。
从传来话中他知道土山后的人是林屹。
因为他这辈子只替林屹保管过三年的剑。
陆霸让副将继续率护送李朝他们前行，他则打马下了官道朝土山而来。
到了土山后陆霸一看果然是林屹，陆霸翻身下马。
陆霸上前道：“林兄，真没想到是你。京师一别后你可还好？你可找到妻子？”
林屹道：“我很好。我现在已找到了妻子了。”
陆霸道：“恭喜林兄终于夫妻团圆！”
林屹终于寻得妻子，陆霸也很是欣慰。
林屹道：“陆兄，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但是我看到你们护卫着李朝，这让我很困顿。这头豺狼是我朝大敌，现在怎么成了上宾了？”
陆霸苦笑道：“林兄。我知道你当年守凤翔的艰难，所以你心里不平。其实我心里也不平。但是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一切都是以利害得失为重。现在我朝和土蕃关系紧张，随时都会爆发战争。为了避免西域和土蕃结盟让我朝陷入险境，所以朝廷便决定与西域修好。李朝是代表西域王族来商谈和谈大事的。陆相命我亲自率人护送。皇上还口谕我，路上绝不能出了差错。”
林屹这才明白事情原委。
陆霸又道：“我明白林兄你的心情。江湖儿女赴国难，守凤翔付出太生命和鲜血。不过眼下情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还请林兄能体恤皇上和陆相苦衷。不然便会有亡国之危的。”
林屹也能体恤皇帝义兄苦衷了。
刚登基没多久便和土蕃剑拔弩张，如果不安抚住西狱这个强敌，局面就更严峻了。
林屹点了下头道：“事关国家和千万百姓，我能体谅。”
林屹突然想起了妙雪。
当年妙雪至爱花如芳死在了李朝死亡勇士之手，悲愤的妙雪誓杀完所有死亡勇士，还发誓要将死亡勇士之首李朝杀了。
这次李朝率人来朝和谈，陆霸亲自率人护卫，看来就是为保护李朝。
也许就是为防止妙雪刺杀。
这次林屹重回江湖，听闻妙雪已销声匿迹三年多，由此看来，妙雪一定是远赴西域报仇去了。
林屹便问道：“陆兄，你亲自带人这样阵式护卫，是不是有人对李朝不利？”
涉及秘密，陆霸习惯性朝四下看了一眼，然后他道：“不瞒林兄，听说有一个武功极高的人要杀李朝。好像还是一个僧人。三年多来，这人在西域搅的李朝寝食难安。李朝无论走到哪儿，此人就阴魂不散追踪到那儿。陵王府前后有四百多高手死在此人手上。为李朝效力的西域龙池门，号称千名勇士，这三年来也几乎被杀完了。现在西域人称这名僧人为地狱僧。在他们眼中，就如从地狱来的一般可怕。所以李朝入境后，便由我负责他的安全了。我带的这千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之士。六名将领，也都是骁将。就是为防这魔僧。不过李朝随行的队伍里，还有高手。尤其有两个人，他们各在一辆马车中，很少露面。露面也带着面具不以真容示人。我感觉，不是一般人物。”
林屹听后便知那地狱僧定是妙雪。
妙雪虽然还未能如愿杀了李朝，但是这三年来让李朝惊恐难安，也真是大快人心。这对李朝来说，无疑也是一种折磨。
还有，林屹对跟随李朝的那两名神秘人物有些好奇。
连陆霸都说这两人不是一般人物，那真是不一般了。
二人又聊片刻，陆霸道：“林兄，我得去了。护送李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不然我也吃罪不起。以后我们再叙，到时候痛饮一场。”
林屹道：“陆兄你快去吧。回京后代我问相爷好。”
陆霸道：“一定带到。”
然后陆霸翻身上马而去。
陆霸离去后，林屹自语道：妙雪是不会放过李朝的。哈哈，被妙雪盯上，李朝，你一天不死就不得安宁。
林屹也清楚，既然李朝来到中原，那妙雪也定会追踪而来。
妙雪回来，无疑增了正道士气。
林屹现在很是渴望见到妙雪这个老朋友。
但是他转念一想，铁面神君杀了那么多少林僧人，妙雪也定不会放过他。妙雪的厉害林屹清楚。妙雪身怀少林多种绝学。尤其“摩陀混元真气”更是独步天下。铁面神君虽然修炼了血魔功，但是也未必是妙雪对手。血魔功的神话早已被打破。只是一门至邪之功。邪不胜正，遇上妙雪一身巅峰的纯净武学是占不到便宜的。
那样铁面神君可就危险了。
而铁面神君，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弟弟。
他不能不管自己弟弟。
就算弟弟成魔。
但是他也不想和妙雪发生冲突啊。
更何况他还欠妙雪一个大人情呢。当年他为救梅梅和妙雪较力，结果他输了，妙雪却宣布他赢了。从此，飘零岛和几大名门仇怨才一笔勾销了。
林屹想着这些，心情也变得复杂郁闷了。

第七十五章：新年过后入江湖（1）
两日后，林屹四人到了望人山脚下。
望人山让林屹倍感亲切。每次来望人山，林屹都有一种“回家”感觉。
马车难进山，望归来下了车嚷嚷着是到把林屹当骡子用的时候了。他让林屹将车上拉的所有东西都“驮”到桂花谷的家中。
当然，望归来这提议遭到了苏锦儿反对。
苏锦儿让四人共同搬运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
苏轻侯当然又是立场坚定站在宝贝女儿一方，气的望归来胡子直抖。
于是四人将车上所有东西都卸下，然后将那些大包小包都背在身上抱在怀里。林屹背的最多，身后如同驮着一座小山似的。
这才让望归来心里平衡了些。
四人翻山越岭来到桂花谷。
冬日的桂花谷，显得萧瑟清冷。
地上落着一层枯叶和腐了的落花。
林屹想起第一次进这桂花谷，真是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回到家，望归来和苏轻侯也很开心。
桂花谷深处，有三间木屋。
三间屋子呈品字型，周围用木板做的栅栏围成一个小院。院中有几只鸡在啄地上的米粒。还有两条狗。一条花狗，一条黄狗。它们趴着向阳地啃着骨头。
一间屋顶烟囱上冒着袅袅清烟。
一切都显得那般恬静祥和。
林屹不由感慨与世无争的日子真是美好。
苏锦儿对对林屹道：“这真是太好了。小林子，我都想住在这里了。”
林屹笑道：“那你这次就多陪爹住些日子。所有的事都我来解决。解决完了，我便带你走。我们也过这样的日子去。”
这时那两条狗起来，它们发出欢快吠叫声朝望归来和苏轻侯奔来。
奔到跟前，花狗扑在望归来身上，黄狗则扑在苏轻侯身上，两条狗不断兴奋叫着，摇着尾巴。可见它们想极了这两个主人。
望归来抱着那狗这摸摸那捏捏，他冲苏轻侯道：“离开时候，丫头说她有办法让咱们的狗儿和鸡都不会饿死，果然是没有饿死。”
苏轻侯道：“丫头的话是没有错的。”
望归来道：“那是那是，丫头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人。也是最神奇的女人。简直无所不能。老子谁也不服。就服丫头。谁这辈子能娶到丫头，谁家祖坟上就是开了花。老子想娶她做老婆，有一次偷偷向她表白，她说她已有心上人了。唉，可惜了一段好姻缘。也不知她心上人是谁，老子知道定偷偷将他打死，断了丫头念想……”
林屹和苏锦儿听了他这话都差点笑出声来。
最后苏锦儿憋不住，干脆娇笑起来。
笑的花枝乱颤。
望归来瞪着她道：“你笑什么！难道丫头不是最好的女人吗？！”
苏锦儿忙道：“虎爷说的对。丫头是世上最好的女人。别说你想娶她，就连我都想娶她呢。”
望归来听了甚是开怀，他“哈哈”大笑。
然后几人朝小院走去。
两条狗儿在两个主人身边欢实蹦跳着。
进了院子望归来突然伫足，他一副警觉模样道：“我们都离开了，为何这烟囱上还冒烟？老子还闻到有饭菜香味。定是有诈！小林子，你进去看看！如果有埋伏，你挡着，我们跑。”
林屹自然也看到炊烟袅袅。自然也闻到了饭菜香气。不过林屹知道其中原因。
这时，一间房门突然被推开。
随着房门打开，一股热气伴着浓郁的饭菜香味而出。
然后一个女子出现在门口。
女子鹅蛋脸儿，皮肤白里透红，长相美丽。
她穿着一身绿衣衫。
女子这张容颜林屹见过。
就是当初萧怜琴露真容时候。
林屹心里激动，这可是萧怜琴的真容啊！
这女子正是萧怜琴。
萧怜琴用欢快的声音道：“你们回来啊。我已把饭做好了。”
她看到苏轻侯身上大包小包的，便赶紧过来替他拿。
萧怜琴看着苏轻侯，目光充满别样的暖意。还带着些痴。
萧怜琴：“师父，你累了吧。快进屋。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给你烫了你最爱喝的酒。”
这一刻，千变万化的萧怜琴，让敌人防不胜防的萧怜琴，就如一个终于等到爱人归来充满喜悦的小媳妇一样。
林屹和苏锦儿看着这一幕，心里是那般感动，也那般欢欣。
因为夫妻俩知道，苏轻侯是萧怜琴心爱的男人。
苏轻侯看着萧怜琴，眼中也充满别样神情。
他道：“我不累。但是却想你做的饭菜了。外面的饭菜，难吃。”
望归来吃醋了，他过去一把将苏轻侯拉开，然后满脸堆笑对萧怜琴道：“丫头，我累了，很累很累。但是我硬坚持着背着这些东西。嘿嘿，我给你带回许多好东西。”
萧怜琴突然板起脸道：“把手伸出来！”
望归来一脸抓狂道：“为什么对猴子嘘寒问暖，为什么偏偏罚我！”
萧怜琴道：“因为你犯错了。我让你们不要乱跑等着我，结果你乱跑，害的我师父也跟着你乱跑。幸好未出大事，不然我这辈子也别想心安了。你这么不听话，不罚你罚谁！”
苏轻侯背着双手落井下石道：“害的我跟着你乱跑。不听话，该打。”
望归来只好将手伸出。
萧怜琴从身上抽出一根板子，“啪啪啪”在望归来掌手打了几板子。
望归来现在模样，就如一个做错事被罚的“孩子”。
这让林屹和苏锦儿都感到讶异。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天不怕地不怕的望归来，如今在萧怜琴面前就如一个听话的孩子。二人真是佩服萧怜琴“降住”了望归来。
萧怜琴打完，望归来笑道：“丫头还是疼我的。打的很轻，不疼。”
萧怜琴道：“如果下次你再敢不听话，我把这板子打断，还不给你饭吃。你听清楚了吗？”
望归来赶紧点头。
萧怜琴“扑哧”笑了。
林屹和苏锦儿则向萧怜琴竖起大拇指。
几人进屋，将东西都放下。
桌上已摆好酒，还有几盘菜。
锅里还“咕嘟咕嘟”炖着一锅鹿肉。
苏锦儿和萧怜琴又将鹿肉盛了两盘端上桌。
然后五人围桌而坐。
苏锦儿将酒给每人杯里倒上。
然后劫后再聚的五个亲人，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第七十五章：新年过后入江湖（2）
翌日林屹和妻子去拜祭三爷爷秦广。
尽管望归来三人住在桂花谷中，离秦广坟茔不足二里地，但是他们很少来祭秦广。
苏轻侯和萧怜琴与秦广谈不上交情。所以不会专门拜祭。望归来虽然是秦广兄弟，但是萧怜琴也不敢向他提及这些事，让他来拜祭兄弟，生怕刺激他。
萧怜琴只是告诉望归来这里埋葬着一个神僧。让望归来尽量不要来此处打扰神僧的亡灵。不然会遭受神灵惩罚的。
所以望归来也很少来。
说也奇怪，虽然极少有人来秦广坟前祭扫，但是秦广坟茔周围却无杂草丛生，也无落叶满地。很是洁净。
仿佛有人每日清扫照料一般。
经历这么多风云变故，林屹再次立在三爷爷坟前心情更是与以往不同。尤其现在铁面神君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弟弟左朝阳，这让林屹更能体味到当年三爷爷的心境了。
林屹轻抚着三爷爷坟上那披霜罩雪的“优昙婆罗”喃喃自语。
“三爷爷，小林子又来看你了。当年我二爷爷修炼血魔书丧失心志发狂，是你不离不弃尽手足情想尽一切办法拯救他。现在我的弟弟朝阳也成魔乱杀无辜……又是一个轮回啊。难道咱们秦家注定是这样吗？如被下了咒……”
优昙婆罗轻轻摇曳，似在回应林屹。
苏锦儿知道丈夫心情，她安慰道：“你也不必太纠结了。我们尽量想办法救朝阳。一定有办法的……”
林屹点点头，他道：“你回去陪爹爹他们，我去祭下灵姬娘娘。”
夫妻二人下了山坡，正好遇到望归来遛狗。
苏锦儿先回去找爹爹，林屹和望归来说话。
望归来看了一眼葬着秦广的山坡对林屹道：“你去拜那个神僧了吗？”
林屹道：“是的。”
望归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林屹道：“他是我祖上。”
望归来又附在林屹耳边道：“原来是你祖上。丫头不让我去那里。说是埋着神僧不让我打扰。我寻思既然是神僧，那下葬时一定有宝贝随葬。嘿嘿，哪天我就盗了他墓。你不会怪我吧。”
林屹知道二爷爷真能做出盗墓的事来，他忙道：“老哥哥，你可千万不能动这念头。神僧是我葬的他，根本没有宝贝随葬。这样，只要放弃这念头，小林子下次回来，给你带一箱奇珍异宝。如果你敢盗他的墓，不光神灵会降罪，我俩交情也到头了。我绝不原谅你。”
望归来见林屹说的如此郑重，他眼珠子转了转道：“好吧，老子答应放弃这念头。老子现在去耍了。”
然后望归来带着两条狗朝一个方向而去。
而望归来却不知道，他想盗的坟，埋葬着是他的三弟。
为他付出一切的三弟。
林屹看着二爷爷背影心里不是滋味。如果二爷爷知道坟中的人是他的亲弟弟，而且是死在他手上，那真是非常残酷的事。
所以说，方青云抹去望归来记忆，对望归来真是一种仁慈。
林屹准备去祭扫莫灵姬，看着望归来快要消失的背影他突然萌出一个想法。他便朝望归来叫道：“老哥哥，这山里还埋葬着我的一个故友，我现在要去祭扫，你和我一起去可好？”
望归来伫足回头道：“你的朋友与我何干？为何让我和你去？”
林屹道：“因为我想给她修葺墓地。我帮下忙。下次我进山除了给你带财宝，再给你带些好耍好吃的。我有一坛藏了六十年的好酒。那酒简直是……”
林屹话还未说话，嗜酒的望归来便飞掠而来。
到了近前，望归来吞着涎水道：“你真藏了六十年？！”
林屹心里发笑，自己才多大，怎么会藏酒六十年。
林屹道：“这坛好酒是我抢来的，那人藏了五十年，然后我又藏了十年。我可是一直未舍得喝一滴。”
望归来两眼放光道：“别废话，快带老子修坟去！老子就是修坟出身的，一定让你朋友的坟成为最漂亮的坟。”
于是林屹先回去提了些祭品，然后带着望归来朝望人峰方向而去。
莫灵姬就埋在望人峰附近。
林屹和望归来来到莫灵姬坟前。
莫灵姬的坟和秦广洁净的坟茔相比真是形成鲜明对照。莫灵姬的坟上杂草丛生，藤曼盘绕。墓碑也没入荒草中。
坟上还有鼠穴兔洞。
显得很荒败。
望归来道：“坟墓如此破败荒凉，你这朋友真是可怜。”
林屹没回应，他心里却道：二爷爷啊，这里埋的可是天下最爱你的女人。也是你最爱女人呐……
林屹便和望归来修葺莫灵姬的坟墓。
他们将那些杂草和野藤都除了，将那些洞也堵上，又给坟填了新土。林屹还将那青石墓碑擦干净。
二人干了足有一个时辰。
荒败的坟变的焕然一新了。
然后林屹看着莫灵姬的坟茔，当年在飘零岛受到莫灵姬的照顾，在半月滩莫灵姬传授他“飞鸿渡影”的一幕接着一幕掠过脑海。
一代神女娘娘，一个痴情女子，如今只是墓中一副枯骨了。
这让林屹不免戚然。
真是人间自是有情痴，自恨不关风于月。
林屹将祭品摆在坟前，又将酒轻洒她坟上。
林屹心里道：娘娘，小林子来看你了。娘娘心思我知道。娘娘你一生痴情我二爷爷，所以我将他带来了。不过他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
林屹将酒洒了一半，留一半。
他对望归来道：“老哥哥，我这朋友是个难得好人。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我今日。这一半酒，你洒了吧。就当是敬好人了。我也会感谢你的。”
林屹用这种方法让望归来敬酒祭莫灵姬亡灵。
如果莫灵姬泉下有知，多少也会欣慰的。
望归来接过酒，他“嘿嘿”笑道：“不用你感谢。既然你朋友是个难得大好人，老子就交他这个朋友了。”
望归来便将剩下的酒都洒在莫灵姬墓前。
洒完后，他突然怔住一般，然后用力拍拍自己脑袋。
林屹见他有异忙问：“老哥哥怎么了？”
望归来四处扫瞭一下道：“妈的，怪了。老子好像听到一个女子用幽幽声音叫我。叫我秦哥。老子是虎爷啊。这秦哥又是谁……对了，你听到没有？”

第七十五章：新年过后入江湖（3）
林屹听了望归来这话心里一震。
他当然没听到。
是望归来心里感应到了莫灵姬亡灵的呼唤，还是望归来要忆起前事了？！
绝不能让二爷爷忆起前事来。
林屹便道：“不奇怪，我也听到了。好像来自山的那一边。一定是山那边有猎户，这是猎人的女人在叫他。”
望归来疑惑道：“山的那边的人声音能传到这里来？”
林屹道：“空山传音。而且老哥哥你又是盖世高手，听力非同寻常，自然便听到了。”
望归来释然了，他笑道：“对对对，老子是盖世高手，什么声音也逃不过老子耳朵。”
望归来突然听到莫灵姬的呼唤，也真是让林屹称奇。
林屹怕望归来忆起前事，便赶紧带着他离去。
……
大年三年，一家人欢喜辞旧迎新。
苏轻侯还写了几副对联，林屹负责贴在门上。望归来则如一个孩子般欢天喜地燃放炮竹。苏锦儿则和萧怜琴忙碌着准备着年饭。
一副温馨和美画面。
除苏锦儿，林屹四人可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每人都可以在江湖中掀起风浪。此刻，他们体味着最普通人的快乐。
前一天，苏锦儿也亲自替林屹修剪了头发，又将胡子刮了。
林屹由一个“落魄人”遂又变得雄姿英发。
当时苏锦儿看着丈夫，眼前的林屹才是她熟悉的男人。
苏锦儿当时说：“如果你寻找不到我，是不是这辈子便不会再剪发剃须了？”
林屹握着妻子的手，眼中充满深情道：“对。而且我还会一直遮着目。”
苏锦儿笑了，幸福地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道：“我们拉钩，如果有来生，我们仍做夫妻。”
林屹便伸出手指，夫妻二人将手指紧紧钩在一起。
大年初二，林屹便出了望人山。
知道铁面神君十有八九就是弟弟，林屹心急，他想早些找到铁面神君，证实他真实身份。
苏锦儿先留在山中陪父亲。
这样既敬孝心，也免了林屹后顾之忧。
林屹如今寻找到妻子，他这次出山便要了却一切恩怨。将是想象不到凶险。所以林屹也不会让妻子跟着他涉险。
苏锦儿将林屹送出望人山。
林屹对妻子道：“这些日子你好好陪爹。待我将所有事情都了了，我就回来接你。”
苏锦儿又亲吻了一下他的唇，又替他整了下衣冠道：“你一定回来接我。”
林屹郑重地道：“我一定会回来，我已丢了一次你，再不能将你丢了。”
说罢林屹翻身上马，打马朝前而去。
苏锦儿立在原地看着丈夫策马在平原上朝前奔驰，直到林屹身影彻底消失，她才转身进山了。
一路上，林屹碰到武林人便打听铁面神君的消息。
但是由于铁面神君神秘莫测，很少有人知道他行踪。
有的武林人认出林屹，便当场兴奋欢呼。
林屹再现江湖这些日子，便杀了众多魔道中人。北魔几个魔使都死在林屹手上，无疑打击了魔道气焰。
让正道中人看到了希望曝光。
现在江湖中还热议着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天音魔女惨死。天音三魔终于被除去一个，这大快人心。第二件事是，据说有人看见过妙雪。
妙雪回到中原，也让正道的人振奋。
先是林屹脱困现江湖，现在妙雪回归，有两大高手可以抗衡末日三魔剩两魔，真是让正义之士欢欣鼓舞。
所以正道一扫晦暗之气，变得活跃起来。
有些正道人士已在各处攻击北魔爪牙了。
不少认出林屹的武林人还想追随他，想再建势力对抗北魔。但是都被林屹婉拒。经历过辉煌的林屹如今看淡一切。他再不想建势力成为一方领袖。
他现在更愿独来独往，随性而为。
做一个风云来去的独行客。
林屹也知道那些附势北魔的黑道中人根本没有什么凝聚力。正道一旦占据上风或者多给予他们沉重打击，那些魔道的人也会作鸟兽散的。
到时候北魔便成孤家寡人了。
当年秦定方以北府之势号令北境最终也未成气候，林屹现在更是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林屹这一路行来，碰到魔道中人为非作歹便都杀了，毫不留情。这更是让魔道中人闻风丧胆。
几日后林屹经过河州，他便去了埋葬花如芳的地方。
一来林屹祭下她，二来林屹想偶遇妙雪。
林屹知道妙雪回来，是一定要去花如芳坟前祭扫的。
当初妙雪将花如芳葬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地方，如今寒冬，百花凋残，一派萧索。
林屹来到花如芳坟前。
他看到坟前有祭品。而且坟茔的杂草也被除过，坟茔也被修葺过。
是谁来祭扫？
林屹心想花家的人已死的所剩无几，少数幸存者也随曾腾云去了飘零岛，祭花如芳的人多半儿就是妙雪。
林屹看了下那些祭品，都冻的如石头一样坚硬，而且上面还蒙着一层灰了。看来至少放在这里有一日了。
也就是说，一日前妙雪来祭扫的花如芳。
没有遇到妙雪，林屹很是遗憾。
林屹将自己带的祭品放在花如芳坟前，他又对着坟墓道：“芳芳，林大哥来看你了。你去了三年多，这三年来妙雪也在追杀着死亡勇士和李朝。让李朝不得安宁。妙雪对你情深意重，也不负你生前痴情于他。你也含笑九泉吧。愿来世，你们比翼双飞永不分离。”
然后林屹离去。
林屹又进河州城看了看。
当年，他就是率南境之众从这里出发一路攻向北府。
所以河州对林屹来说，也有特殊意义。林屹在城里转了一圈，像是对这座城做一个告别。然后他在一家酒肆吃了饭，又买了酒和熟肉带上便出了城。
林屹出了河州行了数里，碰到七八名僧人。
这些人僧人都带提着棍。
是少林棍僧。
如今林屹修剪了头发，又剃了胡须，让见过他的人更好辨认了。于是为首的那僧人认出他来。
那僧人五十来岁，身体滚圆。
他和林屹打招呼，林屹便停下。
林屹一看，是少林龙字辈儿的龙武大师。
曾经守凤翔时候，林屹和他打过交道。
龙武大师道：“阿弥陀佛，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南王。南王重出江湖，杀的魔道闻风丧胆，真是大快人心。”
林屹抱拳道：“大师幸会了。有件事我想问大师。”
龙武大师道：“南王你问。”
林屹道：“听说妙雪回来了，你们可曾见过他？”

第七十六章：地狱僧大战铁面魔（1）
林屹心想妙雪回来，会和少林联系。
所以龙武大师应该知道妙雪行踪。
龙武大师道：“我们也听说有人见过妙雪。现在北魔和铁面神君杀戮少林弟子，扬言要将少林众僧杀尽。前后以有二百多名弟子死在他们手上。而少林无人是这双魔对手。我们更是希望妙雪能回来。但是传闻未经证实。妙雪也未和少林联系。恐怕不属实。”
原来妙雪未与少林联系。
林屹心想，去花如芳坟前祭扫的人应该就是妙雪。
如果是别人祭扫，也不会费辛苦将坟上和周边的杂草都清除了。
林屹道：“大师你们现在去哪儿？”
龙武大师道：“少林联合几个门派正式与魔道开战。现在几大派弟子在各处和魔道中人战斗。我们得到通知，八里处杨家沟现在聚集一股魔道的人，为首的是魔使猛王兽和赤鬼。龙屠师兄和武当派的人已赶去了。我们正要去助他们。”
林屹道：“那大师可知铁面神君的踪迹？”
龙武大师道：“年前腊月二十七，这个魔头在庙镇杀了我们二十几人。还将龙苦师弟分尸。然后咆哮而去。我们也在追踪这魔头下落。方丈现在已让新黄金九佛抓紧训练阵法，准备用‘九灭幻世阵’对付这魔头了。”
林屹听了心情越发复杂了。
铁面神君残忍行径人神共愤，但是他却极有可能是自己弟弟。如果不是自己兄弟，他真要将这个魔头杀了替天行道。
少林准备用“九灭幻世大阵”对付铁面神君，也让林屹忧虑。
当年凌孽论武功身法，都要比铁面神君强，但是最终还是死在“九灭幻世阵”下。如果少林用“九灭幻世阵”困住铁面神君可如何是好。
林屹更是心急，想早些追踪到铁面神君，然后证实他身份再重长计议。
林屹道：“大师我还有事，就此别过，你们小心些。”
龙武大师也道：“阿弥陀佛，那两个魔头也定会对南王不利。南王你也小些。”
然后龙武大师便率人去了。
龙武大师带弟子们到了杨家沟附近乱石岗，只见乱石岗上有几百人在混战。
近百名少林弟子，还有几十余名武当弟子与魔道二百多人激战。
双方喊杀声震天，鲜血飞洒。
数百人呼出的白气如雾气般笼罩着整个战场。
不断有人这雾气中惨叫着倒下。
龙武大师与七八名弟子冲入战场。
龙武大师声行夺势，他发出一声狮子吼，身形跃起一棍击在一名魔道高手头上。那家伙头颅碎裂，脑汁鲜血迸溅而亡。
龙武大师虽然不是黄金九佛中的人物，但是在少林也是不弱的高手。龙武大师带人而来，让少林弟子们更是振奋了。
个个奋勇猛攻魔道爪牙。
虽然正道的人数不如魔道的人多，但是少林弟子和武当弟子整体实力要比这些魔道爪牙强。
所以正道中人此刻占了上风。
又激战半个时辰，双方又增添不少伤亡。
魔道的人死伤更重。
形势对他们也极为不利。
但是这些魔道的人却不退。
猛兽王和赤鬼不断吼叫着让手下挺住。
这倒是让正派的高手们意外了。
没想到魔道的人也这么强悍英勇了。
随着时间推移，场中激战越发残酷之极。简直就是一片血肉横飞。双方不断有人倒血泊中。正道的人此刻也完全掌控了局面，魔道已是拼命苦撑。战至现在，他们想逃脱也难了。都被两大派高手纠缠住难遁。
就在魔道的人岌岌可危之际，骤地四周呼啸声四起。
然后三个方向影影绰绰闪现许多人。都是北魔爪牙，足有三四百人。他们在两名魔使带领下冲杀过来。
猛兽王兴奋叫道：“我们的人来了！这些秃驴和臭道士中了魔主的计了。兄弟们杀啊，不要放跑一个啊，到时候魔主有重赏！”
本来接近崩溃的群魔顿时亢奋起来。他们各自发出各种兴奋叫喊，开始反扑两大派弟子。
两大派弟子这才恍悟北魔是让这些爪牙吸引拖住他们，然后在调集人马包围他们。
他们中计了！
很快那些魔道爪牙呼啸过来攻向两派弟子。其中竟然还有墨家和另一个正道门派的高手。这两家都是迫于北魔淫威助纣为虐。
两派弟子经过一番拼杀，死伤不少，而且也都疲惫，如今再难抵挡魔道的援军了。
局面也顿时改变，两派弟子形势危及了。
龙屠大师和龙武大师此刻僧袍也浸染鲜血。战至现在，二人身上也多处带伤。现在两派中，数二人武功最高。二人奋力冲杀，想带着弟子们冲出重围，但是谈何容易。
龙屠大师怒吼着连续将两名魔道高手打飞，他叫道：“既然冲不出去，今日我等就杀身成仁，与魔道血战到底！”
龙屠大师的吼声在混乱血腥的战场中回响着。
龙屠大师刚吼罢，猛王兽便和几名魔道高手将他围起疯狂攻击。
两派弟子听到龙屠大师的吼声，也都放弃尝试突围了。他们现在也只能视死如归和这些邪门歪道血战到底了。
也就在这时候，骤然一声魔鬼般的咆哮声从东南方向传来。
这声音带着一股强劲冲击力传至纷乱战场中，震的人们耳朵发麻。
然后一股夹带着落叶杂草的“旋风”朝战场中刮来。
这股旋风有水缸那么粗，有六七丈高。
旋风中，隐约有魔影，有铁链如蛇曲张。
似随时要扑出噬咬人一般。
双方有人发出惊呼。
“铁面神君！是铁面神君……”
有的魔道中人和铁面神君拉近乎，叫道：“铁魔，我们是同道中人。和我们一起杀这些秃驴臭道士啊……”
旋风中的也传来如魔鬼般低沉沙哑的声音。
“好的多的和尚，我恨和尚！秃驴都该死，都该下地狱……”
随着他的魔声，旋风也卷入混乱战场。旋风里几条铁链飞出，将几名拼杀的人击的血肉横飞。
其中一名和尚身体几乎被铁链击成两半儿。
然后一条影像也从旋风中骤然而出。
正是铁面神君。

第七十六章：地狱僧大战铁面魔（2）
铁面神君身形朝两名僧人掠来，人未到，先隔空一抓将一名僧人吸到跟前，一掌将其头颅拍碎。同时那僧人尸体也飞了出去。
然后铁面神君身形也到了另一名僧人跟前。
那名僧人怒叫着一刀劈向铁面神君，铁面神君不闪不避，胸前两条铁链骤然而起。一条闪电般击在劈来钢刀上。那柄刀被击的断为数截。另一条铁链穿入那名僧人胸膛。那名僧人口中鲜血涌出。然后铁链如鞭一甩，那名僧人身体被甩的飞出。
铁面神君连续发出两声亢奋魔吼。
然后他身形闪动，铁链挥舞又陆续将几名僧人打死。
铁面神君身法诡异武功可怖，几乎没有人能挡得住他。武功好些的还能和他过上两招，武功弱起的则被他一击而死。
铁面神君心中对和尚充满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解释的恨意，如今场中这么多僧人，可以让他尽情痛快大杀一场，所以铁面神君很是兴奋。
他咆哮不断，身形在纷乱场中如风穿梭，碰到的僧人无一幸免死被他杀死。
两派弟子本就岌岌可危，铁面神君而来对他们更无疑是雪上加霜。
魔道的人见此情形则是兴奋之极。
虽然他们魔主还未到，但是铁面神君来了对两派来说同样是灭顶之灾。
于是群魔道的人更加亢奋，他们不断发出刺耳疯狂的喊叫攻两派弟子，如群魔争食一般。有的则朝铁面神君欢呼叫嚷不断。让铁面神君大展神威将两派弟子杀尽。
龙屠大师和龙武大师见弟子们不断惨死在铁面神君手下，各自血脉贲张。
二人都想冲过去战铁面神君，阻止他残杀弟子们。但是无奈各自都被缠住难以脱身。这时龙武大师在两名魔使和几名爪牙合攻之下不支倒地。
倒地的龙武大师又奋力将两名魔道爪牙打死，随后他也被魔使赤鬼的铁杵戳入胸膛。那些魔道爪牙扑上刀剑齐下朝他发疯乱砍……
龙武大师战死，这让人两派弟子更是艰难。
魔道的人则兴奋之声此起彼伏。
如同欢庆一般。
就在魔焰嚣张两派弟子势如危卵之际，突然一声马的嘶鸣声响起。
这声马嘶之声异常响亮。
然后一匹快骑飞一般从南而来，朝混战中的乱石岗奔来。
马是白马，马上驮着一个白衣人。
由于马奔的太急，根本看不清马上的人容貌。
只有他身上白衣“猎猎”飘飞。
外围的魔道爪牙们警惕地盯着奔来的快骑，做好随时拦截攻击的准备。
就在那马距战场三四丈远时候，马上的人突然猛勒马首，那马两只前蹄扬起，后蹄转圈在原地调了个头。然后这马又似受了鞭打，发出一声嘶鸣朝来时方向狂奔而去。
不过，它的背上再无人了。
那马上的人又哪去了？
马上的人到了空中，由于他身形太快，这些魔道爪牙还是难看清他。
所以难判断是敌是友。
那些爪牙一个个仰着脖子看着空中。
空中只有白衣闪动。
突然，空中飘下一片“雪花”。
“雪花”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这些“雪花”飘向外围的那些爪牙。
第一瓣“雪花”落到前面的一名爪牙额头。那名爪牙头上骤然一股冒着热气的鲜血喷出，然后便倒在地而死。
这下爪牙们都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一片“雪花”。
而是一片如雪花般的刀光！
刀光如雪！
他们纷纷发出惊叫，但是那些“雪花”一片片射入他们身体。有的一人就被数片“雪花”穿透。身体几个“眼儿”在冒血。
每个人伤处鲜血都如细泉喷射。
惨叫声此起彼伏。
人也陆续“扑通扑通”栽倒在地上。
待那片“雪花”消失。
地上倒下十几名爪牙。
空中的白衣人也落下，落在一名爪牙的尸体上。
这下，人们才看清他。
这是一名僧人。
一名袭一身白衣的僧人。
他五官清冷，冰肌雪肤。
所以他整个人显得很冷，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他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一个冰冷的世界。
他只有一条臂膀。
现在，他的手中，提着一柄细长雪亮的刀。
唐刀。
刀身上的血流向刀尖，然后一串串往下滴。
滴了两串便不滴了，被寒冷的天气凝成红血的冰珠。
面对着这僧人的那些魔道高手们的心也开始发冷。
他们虽然未见过这个僧人，但是他们都听闻过少林有一名僧人，生的冰肌雪肤。
那僧人叫妙雪。
叫什么也许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僧人是公认的少林第一高手。
曾经极少涉足江湖，几乎无人知道妙雪真实功夫情况下，都被醉道士列入江湖十大高手。
后来进入江湖，更是展现了其非凡的实力。
虽然少林三年前公告江湖，将妙雪逐出江湖。但是人们都知道，少林就是妙雪的家。少林僧众就是妙雪亲人。杀妙雪的亲人，如今妙雪归来，他会怎么做？！
现在已经有答案了。
妙雪突然张口，连续几声“阿弥陀佛”而出。这是妙雪用“摩陀混元真气”喊出，威力可想而知。顿时场中响起一片“阿弥陀佛”之声。
震的人耳朵欲聋。
而面对他的十几名魔道爪牙更是被妙雪音波功震头晕目眩七窍流血。他们扔掉手中兵器抱住脑袋身体颤抖着发出惨烈嚎叫。
然后陆续“扑通”栽倒在地上。
场中两派弟子虽然也被妙雪声音震的耳鼓作响，但是仍发出激动万分的叫喊。
尤其那些少林僧众。
有的喜极而泣。
“妙雪！是妙雪……”
“妙雪回来了！妙雪回来了！”
“妙雪师兄，呜呜……你可回来了，我们好多人死了。龙智大师，妙成、龙武……他们也都死了……”
同门们的声音不断传到妙雪耳中。
妙雪冰霜般的面孔更是寒气逼人了。
如今，他两眉中间多了块拇指般大小的凹伤。这是他在西域受的伤。这伤也奇，让他看起来两眉中又生了一只眼睛一般。
这三年来，他身上的伤更是不计其数。
这三年来，他痛失爱人受到创伤的心，依旧未愈合。
这三年来，他也杀的西域人皆胆寒。
被西域人称为——地狱僧。
蓦地，妙雪的“阿弥陀佛”之声戛然而止。
他发出一声怒吼。
妙雪挥刀，白衣也随之飞扬，朝挡路的那些魔道高手们杀过来。

第七十六章：地狱僧大战铁面魔（3）
妙雪恨魔道杀害同门，他是带着满腔怨恨大开杀戒。妙雪白衣在人群中飞闪，钢刀挥到之处，魔道爪牙们身体不断被劈开，一片血肉横飞景像。
妙雪的白衣上也开始溅上斑斑点点的血迹。
如白雪上撒了艳艳的红梅花瓣儿。
血肉横飞中的妙雪，此刻真是如地狱而来一般。
难怪被西域人称为地狱魔。
另一边，铁面神君又将两个僧人打飞。然后他又抓了一名僧人，那名僧人想反抗，被铁面神君将双臂打断。然后铁面神君提着那名僧人从混乱人群中飞起。
铁面神君朝妙雪的方向发出一声咆哮。
他蒙目纱后的红光如鬼火般跳跃。
然后他又咆哮着一只手在那名僧人身连两戳数下，那名僧人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铁面神君的咆哮和那名僧人的惨叫混合在一处回响在战场中。
真让瘆人。
这是对妙雪的藐视，也是对妙雪的挑衅。
铁面神君的狂妄和残忍让妙雪大怒。
两派弟子也朝妙雪嘶声呼喊，让他杀了铁面神君这个魔头。
妙雪一声佛吼也从人群中而起。
妙雪腾空之际，旁边几名魔道爪牙也相继喷涌鲜血倒下。
妙雪和铁面神君身形都已升空。
二人相距二十余丈。
他们身下，是双方的人混乱厮杀。
妙雪临空提刀踏虚若实立在空中。他一双冰冷眸子盯着铁面神君。身上罡气杀气掀的白衣飘飞。
铁面神君歪着铁头颅，似带一份好奇看着妙雪。
他身上兽皮衣也是鲜血斑斑。
他手中提的那名僧人仍惨嚎不绝。
铁面神君朝妙雪咆哮道：“你是谁？！”
妙雪冷声道：“妙雪。”
妙雪！
这两个字如让铁面神君心里一震。
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而且他听到这个名字，竟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怨愤。
这到底是为什么？
铁面神君送遂朝妙雪叫道：“我为何恨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妙雪道：“杀你的人！”
说罢妙雪双脚踏空而行，右手长刀挥起朝铁面神君而来。
铁面神君也被激怒。
他狂叫道：“不管你是谁。只要是和尚就得死！杀，杀尽所有和尚！”
与此同时他手上劲力朝那名僧人身上猛灌。然后他又将这僧人朝急来的妙雪掷去。那名僧人朝妙雪飞去。他飘飞过程中，身上的筋骨受铁面神君内力摧残，不停断裂。
僧人惨叫声更厉了。
妙雪只有一臂，他此刻正做挥刀之姿。他如果想接住这僧人就得收势。妙雪不收，他飞快出一腿，然后用脚将飞来的僧人勾住。
勾住瞬间，那名僧人也断了气。
整个身躯变得软如面条。
因为他身上骨骼都碎裂了。
这时铁面神君也朝妙雪急掠而来。妙雪脚一摆，勾在脚上的那名僧人尸体缓缓朝空中飘落。妙雪发出一声愤怒佛吼。
“群魔乱舞，佛亦握屠刀！杀杀杀杀……”
随着声音，一圈圈音波冲突空气，带着惊人之声朝铁面神君袭来。
妙雪的刀仍呈挥舞之势。
铁面神君胸前两条铁链挥动，由于舞的急，两条铁链影像层层叠叠，似无数条铁链挥舞。那情形甚是惊人。那些音波被铁链之影不断击中，“嘭嘭”之响不绝。
如击爆若干的气球。
每一圈音波被击碎，相应的一条铁链之影也碎裂。
顷刻间，凌乱的气流和铁链碎影在空中四下乱飞。
待所有音波被击碎，妙雪也踏空而来了。
妙雪手中的刀一直呈挥舞欲劈之势，此刻，只见白光一闪，这一刀终于劈下。目标是铁面神君的铁脑壳。
刀未至，摩陀混元真气凝成的刀气先至。
刀气强劲，铁面神君兽皮衣上的若干兽毛都脱离纷乱的飞。
铁面神君发出咆哮，一双血红大手齐出，分别击在刀气两端。刀气被击的凌乱四散。随后妙的刀也到了。就在这刹那间，铁面神君胸前两条铁链交叉而起。如叉子一般架住妙雪那一刀。
但是铁面神君低估了妙雪这一刀的力量。
这一刀妙雪一直在蓄势，而且刀上真气是天地最纯正的“摩陀混元真气”。铁面神君铁链上的真气被击散。刀也劈在“铁链叉”上。发出惊人铮鸣响声，“链叉”竟然被一刀砍断。两截断链飞落。
然后刀势继续劈向铁面神君铁脑壳。
如果换作别人，真是再难避开。
但是铁面神君也非等闲之辈，他的铁脑袋在这电石火花间斜偏，那一刀便擦着铁面神君铁脑壳侧面而光。
擦的火花飞溅。
铁面神君也瞬间反击，他一声咆哮，背后两条铁链扬起抽向妙雪。
妙雪出脚，连续两脚踢在击来的铁连顶端上。
同是妙雪手腕一扭，刀势一变，刀刺向铁面神君脖子。铁面神君身形便朝地下急坠。妙雪身形也朝下急坠。
铁面神君是先坠地。
他双脚落地，发出“咚”地一声巨响。地面都似颤动了一下。他身边激战的七人，五名魔道爪牙，一名武当弟子和一名少林僧人被他坠地劲风掀起。
七人也如遭受重创，鲜血飞洒朝四周飞出。
铁面神君双脚都陷入冰冻地面一尺。
这一坠之力，真是惊人心魄。
妙雪身形则如一片飞絮落下，手中刚刀急挥，继续攻向铁面神君。铁面神君原地不动，他厉喝着出招应付妙雪急攻。
妙雪不断变化身形刀法。
他身形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不停歇攻铁面神君。
由于妙雪身形变化奥妙又快，铁面神君四周一时间仿佛都是白衣飘飞的妙雪身影在攻击。这些身影就如四面涌来的海潮，而铁面神君双脚扎在地下，就如海中一座礁峰屹不动。
二人出招也越来越快。
妙雪的刀已不见刀身，只有白光如闪电一般忽闪。铁面神君的掌和铁链也成稀薄影像。白光和这些稀薄影像交织成一片。
二人罡气也朝四下扩散。
周围的人纷纷惊恐朝后退。
退的慢了，便如扑通栽倒在地上。
就这样打了七八十招，铁面神君身形蓦地从地中拔起。与此同时，他朝妙雪攻出几掌。
妙雪挥刀破掌影。
铁面神君这个瞬息之机，身形朝一个方向急飞而去。
妙雪哪能放过他。
朝铁面神君急追而去。

第七十七章：妙雪佛音破怪笛（1）
铁面神君并不是逃遁，他是听到了召唤他的笛声。这几声断续笛声传至混乱嘈杂的战场并不引人注意。但是妙雪听到，而且他感觉这笛声很怪。
不过妙雪并不知笛声含意。
铁面神君掠出战场，一直向西去了。
妙雪仍紧追不舍。
他一定要杀了铁面神君。
能碰到这魔头可不容易。
日后再想寻他就难了。
妙雪被铁面神君引去，那些魔道爪牙又猖狂起来。
几个魔使疯狂叫嚣着，让手下抓紧时间攻杀两派弟子，不放走一个。
现在魔道人数占据着绝对优势，两派弟子活着的加起来也就七八十人了。魔道则有数百人。两派弟子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猛王兽和魔使施辙与一批人将龙屠大师围住猛攻。
龙屠大师此刻身痕累累，但是他仍喝声不断，双掌挥动不断将攻击者毙在掌下。
这也是龙屠大师武功高强，如果换了别的僧人，真难坚持到现在了。
赤鬼和另一个魔使青狮则指挥着众爪牙将两派弟子色割包围攻击。
现在，两派活着的弟子都被困住难脱身了。
而且还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中。
但是群魔们高兴太早了。
妙雪刚离去不久，又有一人朝乱石岗而来。
这人正是林屹。
林屹先前和龙武大师他们分开便又继续打听铁面神君。结果这次真打听到了线索，有人看见一个戴着铁脑壳的怪物朝这里而来，林屹便赶来。
林屹到近前身形腾空而起。
林屹在纷乱战场上飞掠，他眼睛四处搜寻，他在找铁面神君。
林屹心里不断叫：朝阳，朝阳你在哪儿……
林屹如今剪发剃须，又恢复昔日英姿。衣裳也换上了苏锦儿为他缝制的新衣。与年前“落魄人”的形象判若两人。所以那些熟悉“落魄人”形象的魔爪们，一时又难认出他了。
虽然认不出了，但是他们也不会对这个闯入战场的人不闻不问。
这时林屹正好掠到赤鬼他们上方。
赤鬼和两名手下身形腾起，赤鬼叫道：“你是正道的还是魔道的？！”
也算赤鬼和这两个爪牙倒霉，他们做梦也未想到，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青年，就是让整个魔道闻风丧胆的南王林屹。
林屹也不回答，他看都不看，平平挥出两掌。
赤鬼那两名手下面对平淡无奇的两掌偏偏躲不开。两道掌影分别击在那二人身上。于是二人便如断线风筝飞了出去。
林屹身形也闪到赤鬼面前，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赤鬼更是大惊，他情急用毒掌劈向林屹。
林屹一掌迎上，两掌相碰，赤鬼发出一声痛叫。
他的含毒手掌被林屹击碎，胳膊也断裂成几截。
然后林屹右脚也同时飞起，一串脚影陆续踢在赤鬼胸口。赤鬼胸膛被踢的塌下几乎贴在了后背。他口中鲜血和碎裂脏腑一齐往出喷。
人也飞了出去。
一个魔使，在林屹面前不堪一击，这让双方的人都震惊不已。
林屹看不到铁面神君，便大声道：“铁面神君在哪儿？！”
林屹声音在场中回响着。
这时有少林僧人认出林屹，有几个一边苦战一边放声激动叫喊。
“是南王！请南王相助……”
“南王，铁面神君跑了，妙雪去追了……救我们……”
随着他们叫声，战场中所有人都知道来人就是南境王。
两派弟子们如抓住救命稻草此起彼伏激动高呼，请林屹相助。
魔道猖狂气焰顿时如被浇灭。取而代之是惊恐万状。原来这青年是换了形象的南境王林屹。
铁面神君刚引走一个少林第一高手，结果来了一个江湖第一高手！
而他们的魔主却迟迟未到。
这时龙屠奋力将两人打死，他也开口激越道：“南王，铁面魔有妙雪对付！我等今日能否死里逃生，就看南王你了……”
林屹这才知道，妙雪也现身了。
妙雪去追铁面神君，让林屹为弟弟忧心，但是他此刻真不能见死不救。
如果他现在一走，两派弟子就都完了。
林屹蓦地大喝一声，他人在空中，双手飞快而出，连抓起七八名魔道爪牙。这七八名爪牙参差不齐被吸到空中，他们惊恐乱叫双腿乱蹬。
然后各自口中开始喷血，人又朝地上坠去。
落地便死。
林屹身形也落地。
他一落地，旁边几名爪牙便陆续惨叫倒地。手中兵器不是掉在地上就是飞了出去。都没看清林屹是怎么出手的。
两丈外一人被林屹吓得魂不附体，转身便想逃。林屹觉得他面熟，身形如幻影一般追上他。
对方武功还不弱，不过他碰到的却是林屹。
没过三招，他便被林屹打伤倒地。
林屹认出这人竟然墨家的管家，林屹怒道：“我警告过墨家！如果执迷不悟助纣为虐，我见一个杀一个！你们为何偏偏不听呢！”
墨家管家颤声道：“林……林王，老太爷和……老爷也没有办法。如果不就范，魔主立刻便会屠庄。求林王你能体……”
他的话还未说话，林屹一脚踏在他胸膛。
墨府管家身体抽搐几下死去。
然后林屹大开杀戒，所到之处无人能挡，魔道爪牙不断毙命倒地。
林屹的声音也在整场地回响。
“我是林屹，只要助北魔者，不管他是谁，我都不放过！想活命的，就给我趁早离开北魔！”
魔道爪牙们闻这声音更是惊惧。
他们再无战心，争先恐后地逃遁。
猛王兽和魔使施辙也不再围攻龙屠，也都仓皇跑了。
魔使青狮因离林屹较近，没跑了，被林屹打了个粉身碎骨。
……
林屹在乱石岗上为两派弟子解围，妙雪则紧追铁面神君不放。
追出数里，尽管妙雪难截停铁面神君，但是铁面神君想摆脱妙雪也不容易。二人保持着六七丈远的距离。
那奇怪笛声还陆续响起。
有时候响的方向还不同。
铁面神君一边朝前急掠一边怒道：“别吹了……让我杀了这和尚……”
妙雪听了这话似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笛声控制着铁面神君。
妙雪身形不停继续追赶，他开口讥讽道：“铁面神君徒有虚名，你不是想杀我吗，那就别跑！”
铁面神君也是身形不停，他咆哮道：“臭和尚……如果你有本事让他们别吹，我满意你愿望。杀了你！”

第七十七章：妙雪佛音破怪笛（2）
听了铁面神君这话，妙雪更是确定这铁面神君就是被怪笛声音控制。
妙雪不光武功高，也深谙音乐。
妙雪继续追赶铁面神君，他也仔细听怪笛声节奏音律，准备找出破解笛声的方法。这样可以让铁面神君摆脱控制不再逃遁。
又追出二里多地，前方出现一座山林。
笛声也更急促了，似催促铁面神君赶紧入林摆脱妙雪。
妙雪也知铁面神君这样的身手，只要入了山林，凭借复杂地势便能甩脱他了。
妙雪一心想杀铁面魔，不想让他逃了。
妙雪也想出一法可试，他张口发出一声佛号。
这声佛号也特别，悠长如同遥远地方传来。
佛声由远而近，由低而高。
佛号声还带着韵律节奏。
然后妙雪一声接一声喊出“阿弥陀佛”的佛号声。
妙雪音波功独步天下，声声在天地间回响不绝。
也回荡在铁面神君耳畔。
怪笛声相应也激烈刺耳起来，似要抗衡妙雪的佛号之声。
但是妙雪的佛音却不是怪笛声能抗衡的。
很快，怪笛声在妙雪佛音压制下变了调，声音也变的越来越小了。
就在铁面神君距山林还有二三十丈时候，他飞一般的身形戛然而止。
妙雪的佛音成功破了笛声对铁面神君的控制。
铁面神君缓缓转过身来。
妙雪身形也到了。
妙雪在他一丈外落下。
这时那笛声又响起，似图死灰复燃。妙雪又发出一声悠长佛音，又将笛声压下。
铁面神君盯着妙雪，他现在对这个有着冰雪一般肌肤的和尚更是充满诧异。
铁面神君道：“你竟然真能破解他们的笛声！”
妙雪仍是一脸冰霜之色，他道：“邪门歪道的伎俩而已。”
铁面神君道：“我恨和尚！”
妙雪道：“和尚也恨你！今日，你我决一死战！”
说罢，妙雪身形轻盈而起。他离地双腿盘骤然盘起。呈坐佛姿态。他手中的刀也放在盘的腿上。
这样，他的手便腾出来了。
妙雪单手合什，悬浮空中。
此刻，他如一尊天外来的佛。
铁面神君铁头略为扬起，看着悬浮在上目纱红光迸射。
他胸前和后背的铁链也都扬起。
由于他胸前两条铁链被妙雪砍去一截，所以现在只剩半段，和身后的两条铁链显得很不协调。
蓦地妙雪喊出一声佛号。
一圈音波而出，朝铁面神君而来。
就在音波近前，铁面神君猛得张口，发出一声咆哮。
咆哮声带着真气撞击在妙雪的音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嘭”的声响。如空气爆响声。与此同时，铁面神君身体而起，血红的手掌如魔掌一般劈向妙雪。
妙雪依旧悬空而坐，他盯着飞来的铁面神君，眼中杀气升腾。
铁面神君如魔，妙雪是佛，这将是一场佛与魔的较量。
铁面神君身至，掌也到。
妙雪仍是坐佛之姿，他的刀仍放在盘的腿上。
妙雪也出掌。
大力一掌击在铁面神君那凌厉一掌上。两掌相碰瞬间，尽管铁面神君至邪内力猛灌臂膀，但是他的内力却难侵入妙雪掌心。
妙雪的内力太纯净了。
纯净的让任何秽物都难以玷污。
妙雪的人，妙雪的内力，就如圣洁的莲。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也许，他就是这混浊的世界里的唯一的清流。
虽然铁面神君内力难侵蚀妙雪，但是劲力强劲还是将妙雪身形震的直颤。同样，他的身形也被妙雪震的抖动不停。
铁面神君虽然诧异自己至邪内力难侵妙雪肌体，但是他此刻对妙雪的杀意也汹涌起来。两掌还未分，铁面神君一脚而出，踢向妙雪。
妙雪盘坐的腿也伸出一条，一脚点在铁面神君的飞来的脚上。
铁面神君连出数脚，妙雪飞快出脚化解。二人脚影不断闪动碰撞。铁面神君咆哮着，他双掌也同时轮番急攻妙雪。妙雪只有一掌。但是妙雪以一掌对铁面神君双掌。他单掌出奇的快，让铁面神君都感觉眼花瞭乱。掌影闪动，不断击在铁面神君攻来双掌上。
妙雪以单掌硬对铁面神君双掌，却不落下风。
于是二人在空中连对二十余掌。
硬碰硬的对。
直对的妙雪嘴角不断飞出缕缕鲜血，眸子都凸了起来。铁面神君也口鼻流血。蒙目纱后的红光也乱闪。仿佛风中随时要熄灭的烛火。
而且随着不断大力对掌，妙雪的内力反而突破铁面神君手掌罡气开始侵下他肌体。
这让铁面神君震惊。
现身江湖以来，他杀人无数，各种各样的高手也都较量过。和南境王和北魔也都打过。但是没有一人能完全抵御他至邪内力，多少都会被他内力侵入干扰。但是妙雪能抵御。不光能，妙雪的内力反而开始透入他肌体。
这时怪笛声又响起。
妙雪也发出悠长佛号破解笛音。
又对十余掌，铁面神君终于变招。
他知道再对下去，他也对不过这个内力奇特的和尚。
想杀了这个和尚，不能硬拼掌力了。
铁面神君立刻变招。
铁面神君变招，从某个角度讲，硬拼硬的对掌他输了。
铁面神君身形诡异闪动，朝妙雪连出数招。每一招划出一道眩目红光。
一道道红光带着魔掌影像以惊人之势飞向妙雪。同是他几条铁链也挥动着。短的挥成一道急风，长的挥成一道鞭影，纷乱飞向妙雪。
一时间，这些红光掌影铁链之影几乎要将妙雪吞没一样。
妙雪盘坐身形徒然旋转。
也在这旋转间他出一掌。
由于他飞快转动，出一掌，便闪现一圈掌影。然后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掌影也陆续而现。
一圈圈掌影将妙雪身形护住。
如围墙一般。
这是千佛手。
一声接一声佛号之声也在这“围墙”中响起。
飞来的魔掌红光铁链之影不断被若干“佛手”击中。
响声不绝于耳。
难以突破妙雪“千佛手”组成的“掌墙”，铁面神君气恼，他魔吼之声更厉。他身形骤然升高。高出妙雪一丈。然后他妙雪头顶上方攻击。
妙雪也变招，他身形停止飞转，组成掌墙的掌影也陆续消失。
妙雪身形也变，他双腿一伸，整个人立在空中。
那柄放在腿上的刀，仍贴着他的腿。
犹如被粘在腿上一般。

第七十八章：魔目全睁（1）
妙雪和铁面神君激战在一处。
二人都想杀了对方，所以各施所能都毫不退让。
二人时而在空中激战，时而又在地上力拼。
一人是佛，一人如魔。
佛影和魔影交织闪动，佛声和魔吼之声此起彼伏。铁面神君魔功虽然诡异至邪，但是妙雪却不断变化少林绝学与之抗衡。
腿法，掌法，指法、音波功、被妙雪发挥的淋漓尽致。
二人直打的飞沙走石。
这是一场无人观战，无人喝彩的精彩对决。
随着时间推移，越战越激烈，二人也不知打了多少招了。各自也开始被对方所伤。妙雪左肩已铁面神君魔爪撕开，露出肩骨。右肋骨也被击断两根。轻伤更有多处。衣衫也被撕裂在罡气中飞扬。
铁面神君腰部则被妙雪鹰爪撕开，还将肠肚抓破。后背则遭受妙雪两次重击。左手两指也被妙雪将骨头折断……
铁面神君伤的比妙雪多，伤的也比妙雪重。但是铁面神君因修炼的是血魔功，比妙雪更抗击。承受重创的能力，也非妙雪可比。
爱伤的铁面神君反而如被彻底激怒的猛兽。
这时妙雪一脚闪电般踢来。
铁面神君不躲，妙雪一脚踢在他左肋处。
铁面神君左肋骨骼发出断裂声响。
他身体也颤栗一下，口中鲜血喷出。
但是他双掌则齐出，拍向妙雪左右两胸。
以伤换伤的打法！
这也是血魔功可怕之处。
这两掌也太快，又是以伤换伤打法，妙雪想躲避已难。
妙雪此刻一脚还在铁面神君左肋处。好一个妙雪，他这一脚在铁面神君左肋处借力，另一腿也飞起，正好踢在铁面神君左手腕上。将铁面神君腕骨踢断，铁面神君左臂也被踢的扬起，偏离所击目标。
与此同时，妙雪右掌也拍在铁面神君右掌上。
妙雪将这两掌化解，铁面神君趁机出脚，右脚踢在妙雪腹部。妙雪在刹那间收腹，并将部分内力瞬移腹部挺那一脚。
但是他还是被铁面神君踢的五脏如翻江倒海一般，口中也涌出一口血来。
妙雪身形朝后急撤，同时身法也变。
铁面神君怒吼着追身而击。
似不给妙雪喘息之机。
妙雪又挡了铁面神君凌厉两掌，然后瞬间反击。
妙雪出掌击向铁面神君面门。
掌如绽放的莲扑面而来。
铁面神君右掌迎向妙雪这一掌。
两掌相碰。
二人同时被震的颤动。铁面神君颤的更厉害。突然，妙雪和铁面神君对着的掌又骤然衍生出一掌。如佛手。这掌是真非真，是虚非虚。也不知是实掌，还是虚幻之掌。铁面神君铁也没料到妙雪使出如此奥妙的掌法来，情急下他脑壳瞬间朝后猛的一扬闪避妙这一掌。
妙雪的掌突然变成了抓。
趁机一把将铁面神君的蒙目布拽下。
铁面神君后扬的头颅也瞬间回正。
这一刻，妙雪看到铁面神君眼眸中，有一个影像。
是一个魔脸。
神情充满怨念。
这张魔脸的眼睛不断张合着。
妙雪心里一震。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奇异的眼睛。
眸中竟然有魔影。
如被禁封在铁面神君的眼眶内。
铁面神君被拽下蒙目布，他更是狂怒之极。他发出可怕吼声，双目圆睁，眸中魔影都似要飞出一般。
真是骇人之极。
妙雪身形也朝后急闪。
然后他手发力，手中的蒙面布成为碎屑。
铁面神君狂叫着朝妙雪扑上来。
妙雪盯着扑来的铁面神君，他面色更是寒的如坚冰一般。
铁面神君一掌朝妙雪胸膛击来。
让铁面神君惊诧，这次竟然是妙雪不避。
妙雪身上内力亦由各处朝胸膛涌去。
他要硬受这一掌。
妙雪竟然和修炼血魔功变态体质的人以伤还伤，这也真是出人意外。
出人意外，方能出奇制胜。
铁面神君那一掌“嘭”击在妙雪胸膛。
尽管妙雪用内力护胸，但是他还是被铁面神君狂怒之下这如雷霆般的一掌打的口喷鲜血。胸骨也裂开。
与此同时，妙雪右手闪电般握住一直粘在腿部的刀柄上。
自从这柄刀粘在腿部，二人打到现在，妙雪再未用过。
这都让铁面神君似忘记了，妙雪还有一柄刀。
妙雪刀握在手，又闪电般刺出。
刺向铁面神君心脏。
原来妙雪是拼得遭受重创，然后要取铁面神君性命。
铁面神君此刻右掌击在妙雪胸膛，在这瞬间，他也难完全避开这一刀。电石火花间，他身体偏了一下。
偏了两三寸。
妙雪的刀从铁面神君心脏右边两寸部位刺入，然后刀锋穿透铁面神君胸膛，从后背穿出。铁面神君发出一声狂叫，他左手骤然抓住一截刀身。刀锋将他掌上的皮肉割开，鲜血直流。铁面神君紧抓刀身，不让妙雪抽刀，然后飞起一脚踢在妙雪腹腔上。
妙雪反应也极快。
就在铁面神君抓住他刀身刹那间，他的手便松开刀柄。身体准备后闪了。铁面神君的脚触及他身体瞬间，妙雪身形也朝后飞出。
但是他还是被铁面神君脚尖踢中。
妙雪身体痛苦抽搐了一下。
妙雪为了这一刀，也遭受重创。
尤其是胸膛上硬受的那一掌，让他伤的不轻。
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趁着铁面神君胸膛被一刀贯穿，妙雪强忍伤痛，拼力连出两掌。
两道掌影飞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一只手仍紧握那刀身，他另一掌挥出，击在第一道飞来掌上。然后又一脚飞起，准备踢第二道掌影。
但是妙雪的第二道掌影轨迹骤然变。
竟然划出一个弧度，绕过铁面神君那一脚，飞向铁面神君铁面。
这下铁面神君再难避开，也再难化解。
于是那记掌影击在铁面神君铁面上。
铁面神君铁脑壳被打的扬起，鲜血也喷洒着。他身体也朝后跌在地上。身体也痉挛着。
这也是妙雪这掌是隔空掌。如果是实掌，铁面神君铁面下的脸估计也毁了。
妙雪发出一声佛音。他身体右手捂胸，鲜血仍从口中往出流。妙雪朝跌在地上的铁面神君而来。
虽然他也遭受重创，但是趁铁面神君受的更重，他要除了这个魔头。
妙雪一步步而来，他口开道：“铁魔，你死期到了！妙雪来超度你！”

第七十八章：魔目全睁（2）
面对步步逼来的妙雪，铁面神君挣扎想起身，但是由于伤的太重，一时却难起来。
也就在铁面神君生死攸关之际，突然两声吼叫响起。
然后两条身形从山林中而出，朝铁面神君掠来。
这两条身影，一个身上衣裳包括头上戴的罩子都绘成灌木图案，一个则是绘成树状。一个如一丛移动灌木，一个则像一棵飞奔的树。
这二人正是控制铁面神君的陈南血和余北血。
二人先前用笛声召唤铁面神君，但是却被妙雪佛音破了。这让二人惊震不已。二人也明白了，妙雪真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铁面神君和妙雪大战，二人也一直隐匿在林中偷窥。
妙雪一身高绝武功让二人惊叹，他们也为铁面神君捏着一把汗。
铁面神君有“血瞳魔影”。这可是百名修炼血魔的人中才有一个啊。而且他们几代人寻找，终于在他们这一代寻到，当然不能让妙雪杀了铁面神君。
但是妙雪太厉害，而且铁面神君暂时也摆脱他们控制，也会对他们构成危险，所以二人也不敢贸然而出。
两人心急如焚。
现在，铁面神君危在旦夕，妙雪也受了重创，二人再无顾忌，这才现身。
陈南血一边飞掠，还朝妙雪连射数枚暗器。
妙雪挥掌，连继续将射来的暗器击飞。
妙雪看出这两名擅于伪装的怪人武功不弱。现在他身负重伤绝不是二人对手。妙雪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如果他继续逼近杀铁面神君，那这两个怪人也正好到了。他杀了铁面神君，他也会死在这个怪人之手。
妙雪判断，这两名怪人就是用怪笛控制铁面神君的人。
妙雪伫足，他用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了铁面神君一眼，然后他转身。妙雪发出一声佛音。不顾身上重伤强行提气朝前而去。
虽然强行提气而行，但是他身形速度已远非未伤前可比了。
陈南血和余北血奔到铁面神君跟前，陈南血赶紧弯腰抱起铁面神君，然后在余北血的守护下急匆匆朝山林而去。
他们并未追赶妙雪。
因为祖上留下训戒，不得参与江湖中事，不能暴露他们是血魔一族。
他们进入山林，又来到一块巨石下。
此刻铁面神君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态。
他口中却不停叫道：“哥哥，救我……娘，你在哪儿……钰儿，我的钰儿，我对不起你……”
陈南血将铁面神君放在地上，他看到铁面神君瞳孔中魔影眼睛不断张合，便朝激动朝余北血道：“北血快看！快看……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大功要告成了？”
余北血道：“他现在伤的这么重，我们得先救他性命。不然他死了，就都成空了。这也许未必是大功告成，可能是死的前兆……”
陈南血道：“快救快救！”
余北血赶紧先为铁面神君疗伤。
陈南血则紧紧盯着铁面神君眸中那个魔影。
铁面神君眼眸中那个魔影开始变得模糊，魔的眼睛张合速度也越来越慢。
魔眼再次闭上，然后便不再张开。
如死去一样。
陈南血急道：“北血，他是不是死了！血祖的眼再不睁了！”
余北血正手忙脚乱为铁面神君止血，听了这话他也一惊。他摸了下铁面神君脉息。脉息全无。然后他又将铁面神君眼睛撑大，盯着铁面神君瞳孔中的魔影。
此刻魔影也开始淡了。
如一个人渐行渐远。
余北血叫道：“完了完了！几代人寻找血瞳魔影……现在他竟然死了。你我的心血也白费了。我们对不起血祖，也对不起祖宗哇……”
也就这时候，铁面神君身体猛得颤了两下，他口中喷出一口淤血。喷溅在陈余二人面罩上。
然后奇异的事发生事了。
铁面神君眼中几乎要消失的魔影又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待魔脸完全占据铁面神君眸子，蓦地，魔面上闭合的眼睛睁开！
两道红光从铁面神君瞳中射出。
充满怨念的魔面也瞬间变了。
魔面变得充满嘲讽。
陈南血和余北血怔住了。
二人相神一眼，然后陈南血发出如疯子般狂乱的叫声。
“魔眼全睁！大功告成！大功告成了……几代人的努力，血祖你终于要回来了……哈哈哈，北血，我们成功了……”
余北血同样惊喜若狂。
他也反应过来，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块颜色更深的遮目纱箍在铁面神君双目上。
刚箍好，铁面神君蓦地发出一声吼。
他双臂同时一推，将陈南血和余北血推向两边。
然后铁面神君躺着的身体直挺挺地骤然而起。
就如诈尸一般。
然后他身体一震，贯穿胸膛的钢刀带着一股鲜血从飞出来。
他整个身体骨骼发出奇异的声响。仿佛身上所有肌肉骨骼在重组一般。然后铁面神君又朝那刀一抓，正向前飞的刀被他吸至手中。
他又发出一声魔吼，那柄钢刀在他手中断成数截。
铁面神君身形也掠出大石下。
先前铁面神君受重伤奄奄一息，如今却如无碍一般，也真是让人称奇。
铁面神君出来，他四下瞭望，他此刻分不清方向。他气怒大叫道：“臭和尚，别走！回来，我们继续打！我要杀了你……”
铁面神君的怒吼在林中回响，惊得林中鸟惊飞，兽乱奔。
陈南血和余北血也急忙从石下掠出。
陈南血激动地冲铁面神君道：“铁魔，你以后再找臭和尚算账！到时候你尽情杀，杀尽天下所有和尚。但是现在你得和我们走。”
铁面神君停止吼叫，他缓缓转头看着陈南血。
他面纱后的闪着让人心悸的红光。
这红光，比以前更灼裂。
让陈南血和余北血心生不安。
铁面神君道：“如果我不和你们走呢！”
陈南血道：“你必须和我们走！”
铁面神君朝陈南血吐出一口血。
陈南血想避，他身形变，但是那团血轨迹也瞬间而，还是喷在他面罩上。
陈南血的脸也被铁面神君的血喷的生疼。
铁面神君道：“我杀了你们，就不用跟你们走了！”
陈南血和余北血听了这话大惊，幸好余北血早有准备。他已拿出那只怪笛。余北血赶紧吹响笛子。
于是如魔鬼嘶鸣的笛声响起。
铁面神君闻这笛声，脑中几根钢针便又作祟了。
铁面神君开始头疼欲裂。
脑中也出现若干千奇百怪的画面。
但是铁面神君强忍着，他一手用力拍着铁脑壳，脚下却朝余北血逼过来。

第七十九章：可爱的小孩（1）
陈南血见状更惊，他赶紧拿出自己的怪笛慌忙吹起来。
陈南血吹出的笛声，时尔如魔鬼低吟，时尔如厉鬼嘶鸣。
在二人笛声下，铁面神君身躯更是痛苦颤栗，他头脑也更是痛的难以忍受。那些千奇百怪的画面也如病毒一样侵蚀着他记忆和感知。
他脚步也越发沉重，如双腿灌满了铅一样。
最终，在陈余二人笛声合力的作用下，铁面神君伫足，他双手抱头痛苦道：“停……停下。别吹了……我听你们的，别吹了……”
陈余二人这才停住。
余北血道：“你是谁？”
铁面神君如失魂般道：“我是谁？哦，我是血奴……”
陈南血开口道：“我们都是血祖的仆奴。我们是一家人。明白吗？我们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寻找一个人。这一路漫长，你再不得动伤害我们的念头。不然，你会受到生不如死的惩罚。”
铁面神君用茫然的口吻道：“明白了，我们是一家人。我再不会动伤害你们的念头。”
余北血和陈南血相神一眼，二人长长吁了口气。
铁面又神君看着二人又道：“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余北血用激动声音道：“你被选中，也是你的荣幸！我们要让你创造一个奇迹！”
铁面神君道：“什么奇迹？”
陈南血开口道：“什么奇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走吧！”
然后二人怀着难以形容的激动心情带着铁面神君朝山另一头而去。
……
铁面神君化险为夷而去，与他大战一场的妙雪出了三四里，看到无人追来便停下。
妙雪伤的不轻，加下强行运行真气遁走，此刻伤情越发严重了。
妙雪便盘腿坐下，运伤调息。
这次杀铁面神君功败垂成，让妙雪很是遗憾。
妙雪回想先前那两名怪人。
他们竟然能控制铁面神君，而且伪装术神乎其神，这二人到底是谁？
这时候，一条身影从前方飞掠而来。
由于太远，妙雪一时难看清对方。
但是看对方飞掠的身影，妙雪就知道对方武功不是一般的高。
妙雪仍盘腿坐着，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
如果对方是敌人，那他就死定了。
随着那身影渐近，妙雪看清了对方。
妙雪吁了口气，他那冰冷的眼神也变得有了一缕温暖。
因为这个人，是他的朋友，林屹。
二人三年多未见了。
林屹掠到跟前，再见妙雪，林屹也异常地高兴。他眼中，也充满温暖的光。
林屹蹲下身，他看着衣衫被撕裂全身血迹斑斑的妙雪。
他看出妙雪伤的真不清。
看来妙雪已和铁面神君大战一场了。
妙雪活着，那铁面神君呢？
林屹心里不由一紧。
他杀散魔道的人，救了两派弟子，却来晚了。
林屹道：“妙雪兄，你伤的不轻，我现在带你去找大夫。”
妙雪道：“不急，我死不了。”
林屹笑了，他道：“妙雪兄，我听说你将西域人杀的魂飞魄散。他们送你个绰号，叫地狱僧。依我看，你是不死佛。”
妙雪也笑了，难得的笑。
他道：“林兄，你也是不死人啊。三年多过去了，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林屹也感慨道：“是啊，真没想到你我还能见面。”
妙雪道：“当年，你对我说要做一件惊天大事。没想到你竟然当众杀了凤连城。后来我听说你被押回京关押在囚魔狱中，我以为你就算逃过一死，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你现在却出来了，阿弥陀佛，苍天还算有眼。”
林屹现在想知道铁面神君情况，他便道：“妙雪兄，你是不是和铁面神君打了一场？”
妙雪道：“是。我们打了近两百招。我将那个魔头打成重伤，我正要杀他，结果从山林中飞出两名怪人。这两名怪人伪装术很高。一个如灌木，一个如一棵树。他们武功也应该不弱。这两个怪人将铁面神君救走了。”
林屹听了心里暗松一口气。
他真是担心弟弟被妙雪杀了。
那两个怪人定是弟弟同伙，林屹对那两个怪人顿时充满好奇。
林屹道：“雪兄，你能看出那两个怪人底细来吗？”
妙雪回忆一下摇摇头道：“他们只露一双眼睛。身法也古怪。难让人看出来历。不过我肯定，铁面神君是被二人控制。”
铁面神君被人控制！
林屹心里一震，他道：“雪兄，可否说的详细些。”
妙雪就将他用佛音破怪笛声的事详细告诉林屹。
林屹这才明白，弟弟是被两个怪人控制成了傀儡。
这让林屹很气怒。
这时妙雪又吐出一口血。
血成黑色。
林屹虽然想去追踪弟弟和那两个怪人，但是他又不能丢妙雪不管。
妙雪受重伤，必须得有人守护。
不然妙雪遭遇敌人就凶多吉少了。
林屹便背着妙雪而去。
林屹带着妙雪找到一个高明大夫。妙雪的伤也得到了妥善治疗。由于妙雪自身就深谙医术知道如何调养，而且他的“摩陀混元真气”愈伤能力也强，所以七八日妙雪便可活动自如了。当然，如果想痊愈，还得需要些时日。
妙雪对林屹道：“多谢林兄这几日守护照顾。我现在无碍了。这几日我看出林兄有心事。林兄有事就赶紧去办吧。”
林屹道：“那雪兄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妙雪道：“北魔和铁面神君残杀我同门，我不能放过他们。但是这两个魔头行踪不定，难以追踪。我决定先去京师。一路行，一路调养。待我去了京师。伤也好了。我先把李朝和剩下那几个死亡勇士杀了。彻底为如芳报了仇，我这心愿也就了了。然后再专心对付北魔和铁面神君。”
京师对妙雪来说可是龙潭虎穴，林屹担心妙雪，他道：“现在我朝和西域修好，李朝现在是朝廷上宾。陆府第一高手陆霸亲自负责护卫，恐怕杀李朝没那么容易。妙雪兄不妨从长计议。到时候我定助妙雪兄一臂之力。”
妙雪道：“我会小心的。这三年多来，李朝和西域王族想尽一切办法杀我不得逞。所以林兄不必担心。待我杀了李朝，和林兄一起对付秦定方。”
林屹见难以劝阻妙雪，也只能祝他平安了。
二人喝了一场酒，然后告别。

第七十九章：可爱的小孩（2）
妙雪踏上去京城之路，林屹则继续多方打探铁面神君行踪。
江湖中的人也开始知道南王在追踪铁面神君。他们以为林屹追踪铁面神君是要为江湖除害，这让正义之士都欢欣鼓舞。所以都很积极帮助林屹打探。
有些江湖人在不同地方看见过铁面神君，他们便千方百计将情报传递给林屹。
林屹将收到的信息过滤，然后他又将铁面神君出现过的数个地方画在纸上。以便推断出铁面神君行踪轨迹。
结果林屹发现，铁面神君的方向是京师。
铁面神君是要去京师还是要去京师附近地方呢？
林屹便也起程朝京师而行。
早知道，他就与妙雪同行了。
路上林屹又遭受到两次伏击和一次陷阱，都被林屹化解。伏击者也死伤惨重。林屹如今一人，毫无牵绊顾虑，所以根本不惧敌人明枪暗箭。
林屹虽然想知道和秦定方合作的神秘力量的底细，但是当务之急他得找到弟弟。免得夜长梦多。如果弟弟出意外，他将抱恨终生。
林屹决定找到弟弟再和秦定方与那神秘势力算账。
林屹行到第三日，在路上遇到一辆带车厢的马车。
除了两名车夫，这马车前后还各有三名带兵器的汉子护卫。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马车经过林屹马匹时候，突然车窗上的挡帘缝隙中伸出一只手。
一只小小的，肉肉呼呼的，白嫩的手。
这是一只幼儿的手。
然后这只小手将帘子彻底掀起来。于是一张可爱的小脸出现在车窗上。这是一个小女孩。两三岁模样。女孩生的粉妆玉琢一般。且肉呼呼的。很是可爱。她扎着两根小辫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窗户萧瑟的景象。
此时，林屹正好与这马车并行。
林屹便朝这个可爱的小女儿做了个鬼脸。
小女孩不怕，反而朝他笑了。
女孩子的这灿烂一笑，真是让林屹倍感亲切。
因为这小女孩笑起来，和他女儿小福的笑容有几分像。
林屹顿时对这可爱的宝贝更加有好感了。
林屹便朝小女孩道：“乖宝，天冷，快放下帘子吧。”
女孩子用稚嫩的声音道：“我不冷。叔叔，你有糖果吗？”
林屹道：“你想吃糖果吗？”
小女孩道：“想吃……但是我娘总不让我多吃……”
林屹道：“叔叔身上没带糖果，这样，叔叔欠你一份糖果。再见到你，叔叔一定给你。你现在就听话，把帘子放下可好。”
小女儿伸出一根葱白一般小手指认真地道：“那我们拉勾，骗人就是狗。”
林屹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和小女孩的手指勾在一起。
这时车厢里也响起一个女子声音。
“琳琳，这叔叔答应你了，你快放下帘子关上窗户，别冻着。不然我可没法向你娘交代……”
小女孩遂朝林屹甜甜一笑，将车帘放下。
林屹也想起了女儿小福。
三多年了，真不知小福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了。
此时快近晌午，林屹就进了前方县城。他找了一家食肆，准备吃了饭再赶路。林屹饭菜上来正要吃，食肆进来数人。
六名汉子，还有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俏妇人。还有一名丫环打扮的姑娘。她怀中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正是那个隔着车窗问林屹要糖果吃的小女孩。
看样子，他们也是来这食肆吃午饭。
再次见到这小女孩，林屹很高兴。
他朝小女孩眨了下眼睛。
小女孩看到林屹也很开心，她朝林屹笑了。
她一笑，林屹便想起女儿小福。
小女儿挣扎要下来，丫环便将她放在地上。
小女孩迈开小腿欢快朝林屹桌边跑来。
丫环和两名汉子赶紧跟在她身后。
小女孩跑到林屹跟前，她仰起头看着林屹，然后伸出一只手道：“叔叔，你答应再见到我就给我糖果吃。”
林屹进这县城就找地方吃饭，还未来得及买糖果。
林屹便道：“叔叔忘了买。这样，叔叔吃了饭就去给你买可好？”
女孩那充满渴望的眼睛顿时变得失望了。
眼里也心有泪光闪动了。
她小嘴一扁朝林屹道：“骗子……狗……”
被小孩子称为骗子加狗，林屹真是有分尴尬。
他正想哄她，小女孩转身，两根小辫子也扬了一下。
小女孩朝那美妇人走过去，丫环和那两名汉也跟在她身后。
小女孩到美妇人身边，小嘴嘟哝着对那美妇不知说什么。美妇人望了林屹一眼，便将她抱起安慰。
然后他们选了两张桌子坐下，要了些饭菜开始吃。
林屹一边吃饭，不时看一眼小女孩。
林屹发现，这个小女孩居然再未看他一眼。
分明是生他的气了。
林屹没想到小女孩如此小，竟然这么有个性。
林屹心里有些内疚了。
虽然他和这小女孩素不相识，但是也不能失信这个小女孩。
于是林屹快些将饭吃了，付了账，然后就出了食肆。
林屹问了一个路人，哪里有卖糖果地方。然后就去买糖果。到了糖果店铺，林屹很用心挑选了几样糖果。
待林屹买了糖果再返回食肆，小女孩和那些人已不在了。
两张桌上的饭菜，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林屹便问小二那两桌客人为何走了。
小二告诉林屹，先前他们正吃着，有一个人急匆匆进来和那个美妇人附耳说了些什么，美妇人便带人离开了。
林屹看着手里那包糖果，想起小女孩失望的模样，那心里涌起莫名怅然。
林屹将那包糖果收好，现在只能希望再碰到那小女孩，兑现他的承诺了。
林屹骑马出县城，继续赶路。
行三里多地，前面出现岔路。
林屹本是朝左边的路行，他突然听到右边那条岔路方向隐约传来救命声。
这声音是女子所发，而且这声音林屹还不陌生。因为这声音是那名美妇人。蒙眼三年多，林屹可以清楚分辨任何声音。
林屹便打马拐上那条岔路，朝声音传来方向奔。
奔出一里多，林屹看到东北方向有一片林。
声音正是从林中传来。
林屹打马入林。
于是他看到那名美妇人躺在地上，她面色痛苦苍白。她的手捂着腹部。鲜血从她指缝不断涌出。
美妇人旁边躺着那个丫环，已经死了。
旁边停着那辆马车。
车夫和那几名保护者也横七竖八伏尸在地上。
林屹心里一紧，他从马上掠下到了马车前打开车厢，车厢空着不见那可爱小女孩。

第八十章：原是故人女（1）
林屹又到那妇人身边蹲下。
林屹看出，妇人撑不了多久了。
林屹道：“出什么事了？孩子呢？！”
妇人没想到她拼命呼喊引来了林屹。
妇人一只血手抓住林屹的手，如同抓住最后的希望一般。
她艰难道：“琳儿……被人抢走了。琳儿很……喜欢你。求你，想办法救她。要不……你想办法通知杜……杜家……”
杜家？
林屹道：“哪个杜家？”
妇人断续道：“琳儿……娘，就是杜幽……幽恨……”
这真是让林屹意外！
原来这小女孩，竟然是杜幽恨的女儿。
既然是杜幽恨的女儿，林屹怎么能不管。
林屹忙道：“快告诉我，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
妇人松开林屹的手，颤抖着朝西边指。
与此同时，她顿时感觉眼前一花，林屹身形已朝她指的方向出了数丈了。林屹身形又一闪便消失在她视线中了。
妇人心里惊诧，林屹轻功竟然这么高。
本来林屹就对琳儿充满好感，很是喜欢她，如今知道这琳儿竟是杜幽恨女儿，林屹更是焦急。
林屹寻着劫持着的蛛丝马迹一路追踪。
经过半个多时辰追踪，林屹来到一座山麓下。
山麓下有一座府。
府中有亭台楼阁，还有花园。
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林屹便悄然潜入。
林屹先观察了几处地方，都无异常。
最后他发现一处园子可疑。
这处园子戒备森严，园门口有人把守，园中还有七八名带刀剑的汉子来回走动。
没有查明真相前，林屹也不贸然行事。
林屹伏在一间屋顶上。
林屹闭上眼睛，他仔细听着园中的声音。包括房中的声音。
蓦地，林屹眼睛睁开。
他眼神变得精光四射。
因为他听到西厢房内有一个小女孩哭求声音。
那声音正是琳儿的声音。
林屹确定了琳儿被劫持在这里，他身形也倏忽飘下。正好飘到两名守卫身后。然后那两名守卫便无声倒了下去……
林屹轻而易举将园中所有守卫都悄无声息解决了。然后他到了关押琳儿的房门前。
林屹先未进去，他立在门口。
他想听到更多信息。
到底是什么人支持琳儿？
林屹手里还捏着两粒小石子。
只听屋中响起一个女人威胁的声音。
“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们就不伤害你。如果你不听话，我用锥子扎你，用火烧你，用滚水烫你。把你这个小可爱折磨成丑八怪，让你娘，你姥爷姥姥都认不出来你……”
随后响起琳儿稚嫩哭音。
“我听话……不要再用稚子扎我了……呜呜……”
“不要哭！”女人又用恶狠狠的声音道。
琳儿便吓得不敢再哭了。
这时屋里又响起一个男子戏谑的声音。
“青姐，你扎完她就赶紧躲开，是不是怕她啊。哈哈，你竟然怕一个三岁孩童……”
那女子道：“她可是杜幽恨的女儿！她娘可是天下第一毒！别看这娃儿小，也许她都会下毒了。还有，说不定她身上都是毒呢。”
那男子道：“她娘再毒，再恐怖，现在她女儿在我们手里，她就是没牙的老虎了。这次我们真是立了大功了，蜈蚣仙子一定会重赏我们的。”
听了他们对话，林屹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人是蜈蚣仙子的手下。
蜈蚣仙子劫持了琳儿，是用她威迫杜幽恨呐。
而且这蜈蚣仙子还配毒害过自己。
这时院门突然打开，两个汉子进来。
二人进来，林屹看都不看，手中那两粒石子飞出。
然后“扑通”两声，那两名汉子倒地而死。
他们咽喉上都有一个血洞。
屋里男子听到异响便打开门想看一下。
结果他打开门，便看到门口立着的林屹。
这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左手是只铁手。
他惊了一跳，朝林屹厉叫道：“你是谁！”
林屹淡声道：“杜二小姐让我来接孩子。”
汉子听了面色惊变，他骤然出手，左手铁手拍向林屹面门。林屹也不躲闪，左手闪电而出将那只铁手抓住。然后在男子惊诧的目光下，林屹将那只钢铁打造的铁手捏成一个铁疙瘩了。
同时，林屹右手在男子胸口随意轻拍一下。
然后林屹身形一偏，似给男子让路。
男子胸骨尽碎，他口中鲜血喷涌，身体也飞了出去。
只是他身体并不是朝屋里飞，而是朝门外飞出。
他飞出，林屹身形忽闪一下，人也立在屋中了。
屋子的门也“啪”关上。
此刻，屋中墙角处蜷缩着琳儿。
她布满泪痕的小脸，充满恐惧。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手里拿着个锥子站在距琳儿两步外。
林屹突然出现在屋中，惊得妇人魂都要飞了。
她便想扑向琳儿，威胁林屹。
但是她无论如何拼尽力量想靠近琳儿，但是双脚却如被钉在地上根本难挪动半寸。
因为她被一股异常强大的真气牢牢吸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女人更是惊得面孔都变形了。
琳儿看林屹，她如见亲人一般哭叫道：“叔叔救我……”
林屹走到她跟前蹲下身体，琳儿扑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林屹抱住她觳觫觫的小身体。
如今林屹知道她是杜幽恨的女儿，心里更是对琳儿充满怜爱。
林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乖宝，现在没事了。叔叔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林屹抱着琳儿起身走到那女人面前。
林屹盯着这个狠毒的女人。
林屹的眼神这个女人不寒而栗。
林屹道：“你竟然折磨一个三岁孩子。你真能下得去手。”
女人不知说什么了，她的表情此刻比哭都难看。
林屹轻声对琳儿道：“她是不是用锥子扎你了？”
琳儿头埋在林屹怀中，她带着哭音道：“是……”
林屹道：“扎了你几下？”
琳儿道：“九下。”
林屹出手，他连断那女人九根手指。女子九根手指被林屹断成粉碎。骨头茬子都从皮肉戳出。
女子发出痛叫。
林屹道：“如果你叫的吓坏孩子，我就把你筋抽出来！”
女子领教了林屹手段，她强忍剧痛，不敢再出声叫喊。
林屹将控制她的力道一松，女子倒在地上。
她痛的全身颤抖不停，面孔也抽搐的难看。额头上豆大冷汗泌出。但是她再不敢叫一声。
林屹一手抱着琳儿，另一只手朝墙角椅子挥了下，那把椅子滑到林屹身后。
林屹坐在椅子上。
琳儿仍紧紧搂着他脖子，将头埋在他怀中。
林屹看着地上女人道：“我现在问你问题，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

第八十章：原是故人女（2）
这女子十指九碎痛的魂都要出窍了，但是却不敢再叫一声。她裤裆也湿了一片，尿了裤子。
她真不知眼前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武功高的让人匪夷所思。
她拼命点着头道：“我……一定老实回答……”
林屹道：“你是谁的手下？为何劫持杜二小姐的女儿？”
女子如实道：“我是蜈蚣仙子手下。仙子想逼杜幽恨就范，但是别无他法。所以让我们想办法劫持杜幽恨女儿。我们计划一个月了。终于有了机会，今日动手了。”
林屹道：“蜈蚣仙子为何事要逼杜二小姐就范？”
女子道：“这我就真不知道了。”
林屹又问道：“那蜈蚣仙子现在在哪里？还有，她多大年龄？长的什么模样？”
女子一脸哭相道：“我不知道……”
林屹怒道：“你效命于她，居然连她年龄相貌也不知道！我看你是一点也不老实！”
林屹动怒，女子更是恐惧。
也就在这时候，门被“哐”地撞开。门外，是一群持兵器的汉子。门撞开，首先三名汉子冲入。林屹仍稳若泰山一般坐在椅子上，他右手朝门口连推两掌。顿时两股惊涛骇浪般的真气朝门口汹涌而去。
那三个刚冲进来的汉子被林屹第一掌真气击的陆续飞出门外。林屹第二掌的气浪也随之如泄洪一般涌出门。门口那些人如遭飓风席卷飞起。惊叫之声也此起彼伏响起。
然后门又“啪”关上。
门外，至少有十多人死伤。
其余人惊恐万状，一时再不敢靠近门。
屋内，女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了。
林屹冷声道：“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最好给我老实回答！”
女子忙哭道：“大侠……我真没说话。蜈蚣仙子很神秘。我不知哪仙子在哪儿。而且我极少见她，只见过三次，她还蒙着面。平时都是肥儿姐传达仙子命令。我们抓了这孩子，就是等肥儿姐来接人……”
林屹心想，女子说的肥儿姐，定是前段日子客栈下毒害他的那个极其肥胖女人。
当时他就未杀那胖女人，就是准备以后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人。
林屹道：“那你也不知蜈蚣仙子又是为谁效力了？”
女子鼻涕眼泪横流，她道：“真不知道，不然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大侠你啊……”
林屹道：“我觉得你的胆子不小呢。你竟敢用锥子扎杜二小姐的心头肉。二小姐如果知道，她的心会很疼的。”
女子顿时不知说什么好了。她不必说了。林屹一指而出。一道指风射入女子咽喉。女子咽喉被指风穿透而死。
林屹抱着琳儿起身。
琳儿的头仍埋在林屹怀中。
经过这场变故，她吓得不轻。
林屹用手轻轻拍着她，让她放松。
林屹抱着琳儿出了门，此刻园中至少立着三十多名持兵器的人。但是却无人敢轻易靠近门了。
林屹抱着孩子从容而出，他们都惊得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几十人看着林屹，尽管他们包围着林屹，但是却无人敢上前。
他们面面相觑，很是尴尬。
林屹看到人群中有一名提剑女子身上披着一件崭新的红色棉裘，就朝她摆了下手，示意她过来。
那女子看看周围同伴，那些人都回避了她的目光。总之，无人替她出头。女子只得战战兢兢走过来。
林屹道：“把棉裘脱下。”
女子赶紧把棉裘脱下恭敬递上。
林屹用棉裘裹在琳儿身上。
女子如同大赦般长吁口气。
然后林屹一扫那些人淡声道：“给你们主子代个代个信儿。我叫林屹。我会找到她。因为她惹着我了。现在，你们滚吧。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定杀不饶！”
林屹话音一落，那些人方才明白，眼前青年就是名震天下的南境王。他们如梦方醒一般争先恐后朝园外跑。
林屹心想，现在闹出了动静。那个肥儿姐也肯定不敢露面了。于是林屹也不滞留了，他身形腾空而起，抱着琳儿朝一个方向飘飞而去。
林屹抱着琳儿出几里，在一处避风地方停下。
林屹柔声对琳儿道：“乖宝，别怕了，没有坏人了。现在就叔叔和你两个人。”
琳儿这才将深埋在林屹胸口的小脑袋抬起，她左右看看真没有坏人了，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林屹看着她布满泪痕的小脸，抬手轻轻揩去她脸的泪。
林屹第一眼看到可爱琳儿，就有一种亲近喜爱感觉。原来竟是故友杜幽恨的女儿。
林屹拿出那包糖果，然后挑了一枚喂琳儿吃。
琳儿张开红润小嘴将那枚糖果吃到嘴里慢慢咀嚼着。
林屹道：“你看，叔叔给你买了糖果。叔叔是不是骗子，是不是狗了？”
琳儿摇头小脑袋，头上两根小辫子也在晃动着，她道：“叔叔是好人，救了我，还给我买糖果，叔叔不是骗子也不是狗了。”
林屹笑了。
然后他又感慨道：“叔叔真没想到，你娘是杜幽恨。其实叔叔是你娘的朋友。今日能碰到你，也真是我们缘分。”
琳儿道：“叔叔，你真是我娘朋友吗？”
林屹认真地道：“是。而且还是好友。当年你娘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你娘的命。还有啊，如果不是你娘，我真就死在囚魔狱了。所以我当你娘是我的姐姐一样……”
琳儿太小，对林屹说的一些事似懂非懂。
不过林屹当她的娘如姐姐，她明白了。
她高兴道：“你是娘的弟弟，那就是我的舅舅。”
林屹在她小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道：“乖宝真是聪明。那你以后就叫我舅舅。好不好？”
琳儿点点头。
琳儿是杜幽恨女儿，让林屹意外。林屹也好奇琳儿的爹爹又是谁。
林屹便道：“告诉舅舅，你爹是谁？”
琳儿道：“娘说……爹爹是个大英雄……天下最大的英雄。这么大……”
可爱的琳儿张开两个小胳膊比划着。
林屹道：“那是，你娘是天下奇女子，你又是天下最聪明最乖的宝贝，你爹当然是错不了的。所以你得告诉舅舅他是谁，让舅舅也敬仰他。现在你能告诉舅舅，你爹是谁了吧。”

第八十一章：规模最大的伏击（1）
林屹好奇琳儿的爹是谁，没想到琳儿乌黑的眼睛忽闪两下道：“我娘不让我告诉别人我爹是谁。总之，我爹就是个大英雄。”
林屹道：“那你姓什么呢？”
琳儿道：“姓杜，叫杜琳。”
林屹心想，琳儿姓杜，难道是和娘姓。而且杜幽恨不让琳儿告诉别人她爹是谁，其中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啊。
难道琳儿是私生子？
还是琳儿与杜媛一样，是杜幽恨认得干女儿呢？
林屹也不想为难孩子，他便不再问了。
林屹赞道：“你娘不让你告诉别人，那你就不要说。真是个听话的乖宝。”
琳儿突然小嘴一扁，像要哭一般。
她道：“舅舅，我要找娘……你带我去找娘……”
林屹也困惑，杜幽恨怎么和女儿不在一起。
他就问琳儿原因。
琳儿便讲给他听。
从琳儿断续不完整的讲诉中林屹明白了事情大概。
原来杜幽恨带着琳儿来这里探亲。前晚杜幽恨接到信儿，说杜夫人突然重病快不行了，杜幽恨心里焦急，她得连夜兼程往回赶。但是由于琳儿太小，路途漫长难以风餐露宿长时赶路，所以杜幽恨就先行，她让人带着琳儿慢行。
没想到那些人抓住这机会，劫持了杜幽恨。
幸好机缘巧合碰到林屹，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林屹得知原委，他安慰道：“乖宝别哭，有句话啊，就见舅如见娘。现在有舅舅在，我会保护你，也会照顾你。舅舅也一定带你找到娘。这一路上，你想吃什么耍什么，就对舅舅说。”
琳儿听了破涕为笑。
林屹知道京师有杜家的亲戚，他准备先带琳儿去京师。
林屹独行时候，真是毫无顾忌，敌人明枪暗箭尽管来，他都无所惧。现在带上琳儿，林屹就得小心谨慎了。
绝不能让琳儿受到惊吓伤害了。
由于带着小琳儿，接下来路程林屹也放慢行程了。他不光得让琳儿吃喝好。夜里也必会投宿客栈，不让琳儿遭罪。
琳儿有睡前洗脚的习惯。于是每晚林屹就将这个小可爱肉呼呼小脚丫洗干净。调皮的琳儿还踢起水花溅林屹，林屹也撩起水逗她，然后二人都便会发出快乐地笑。
睡觉时候，琳儿还非要和林屹睡一个被子。
她一只手搂着林屹脖子，另一只小手还得摸着林屹的脸，才能安然入睡。
这面画是那般温馨，就似一对父女一样。
林屹这三年来本来就对女儿小福心里充满了亏欠，现在小福不在身边，他便先将舔犊之情给了琳儿。
林屹也越来越喜欢琳儿。
他甚至想象着女儿小福，现在也如琳儿一般聪明可人。
琳儿也更加喜欢林屹，也更加信赖林屹。
琳儿告诉林屹，娘告诉她，生下她后，爹爹便出远门了。因为爹爹是一个英雄，要去做伟大的事。不过娘答应她，等她长大了，就带她去找爹爹。她现在就盼着自己能快些长大。那样她就能见着爹爹了……
林屹听了她这些话，更是心疼琳儿了。
他心里也更加困惑了，琳儿的爹爹到底是何人啊。
为何杜幽恨生下琳儿，他便离去了。
杜幽恨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了事呢？
林屹心里也不由感慨，一代毒王，一代奇女子，情感却这样坎坷。
……
由于带着琳儿，林屹行程慢了。又行了三日，距京师还有数百里路程。为了遮人耳目，路上林屹频繁更换衣衫，还将自己的脸用长巾围了。
这日林屹和琳儿在一个镇上吃了午饭，又休憩了半个时辰，然后打马出镇继续朝京师行。
为了方便带着琳儿，既不能让她冻着，还得防止发生意外事件与他分开，林屹将琳儿包裹严实，然后用绳索将她绑在自己胸前。
出镇走了七八里，林屹遇到一辆马车。
赶车的是一个面目慈善的老汉。
有六十来岁。
林屹超过那马车时候，听到车厢中有老婆婆唠叨声音，嫌老汉赶车太慢，什么时候才能到了地头。
又行出二里多路，前方的路被二十来辆马车塞满。有三辆车翻在路中，货物掉了一地。看样子是一个商队。
两名领头的人正哟喝指挥数十名伙计抬车扶马，捡收散路的物品。
由于路堵塞让人难以通行，不少行人也被阻住。这些行人有近百人。三教九流的都有。由于两边是山岭，人们也难绕行。所以只能在寒风中耐着性子等着道路疏通。
不少人开始骂骂咧咧。
林屹放慢马，距那些人几丈外停下。
这时那个老汉也赶着车而来。
老汉看到这情形，就对车厢内的老婆说明情况。
然后他将车停下。
停在林屹身后。
随后又有多名行人而来。
有的坐车，有的骑马。
他们都停在老汉马车左右。
现在林屹就被两边的人堵在了中间。
林屹朝前面那些路人和商队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着后面的人。行人中，有一个姿色颇佳的少妇还对林屹笑了一下。
林屹又将目光落那老汉身上。
林屹对那老汉道：“真是奇怪了，今天赶路的人真是不少啊，而且都被堵在这里了。”
老汉道：“是啊……唉，真是倒霉，这路一时半会儿通不了啊。我的老太婆有病，不能耽误久了。”
林屹道：“不会耽误太久的。”
老汉道：“难道这路能快些通了？”
林屹先没说话，他将苫着琳儿头的棉被掀起一角，露出琳儿红扑扑的小脸。
琳儿也听到对话声，知道路被堵了。
她道：“舅舅，我们要等很久吗？”
林屹柔声道：“不会太久的。你先睡一觉吧。”
琳儿道：“可是我睡不着。”
林屹道：“舅舅帮你，一会儿舅舅再叫醒你。好不好？”
琳儿点点头。
然后林屹点了琳儿睡穴。
琳儿便闭上眼睛。
林屹又将她头苫住。
林屹点了琳儿睡穴，是不想让她看到和听到接下来将发生的可怕事。
因为，接下来的场面，将会非常血腥残酷。
因这次，是他遭遇伏击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也是对方厉害高手最多的一次。
此刻，林屹也听出，山林两边，不知有多少人在小心翼翼潜过来。
虽然那些高手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异响，但是仍未瞒过林屹耳朵。
林屹这才回答老汉的话，他道：“不是路能早些疏通了。是你的老太婆很快就要死了。要死的人，还怕什么耽误。你说对吧？”

第八十一章：规模最大的伏击（2）
老汉听了林屹这话很是气恼。
他的胡子都似气的在颤动。
他对林屹道：“我们无怨无仇，都是行路人，你为何咒我的老婆子！”
老汉马车旁边的行人们也七嘴八舌指责林屹不应该咒人。
这时车厢里传出老太婆的声音，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她道：“都不要装了。南王已看破了。他现在心里明儿镜一般。再装下去让南王见笑了。”
林屹也缓缓拉下蒙面巾，他嘴角掠过一丝嘲弄地笑。
如同看着一群演技拙劣的小丑。
那些指责他的“行人”也都闭上了嘴。那个美少妇又朝林屹笑了。这次她笑的很魅惑。然后她的手伸入背后行囊中，握住隐藏的剑。其余路人也都各自将手伸入腰畔，包裹、和背着的席卷。
各自随时准备拔兵器施暗器。
驾车的老汉手也抽出腰里捌的长烟杆。
然后他点了一锅烟眯着眼睛吸了起来。
前面的那近百行人，也停止嘈杂。他们都转过身看着林屹。各自的手也都伸向隐藏兵器之处。他们神情也变得异常凝重。
因为他们知道面对的人是谁。
那些商客和伙计们也停止手上的活儿，他们从车流出穿梭过来。然后与那些百姓们立在一处。
为首的是两个人。
一个穿着皮袄，戴着皮帽。他留着两撇八字胡，眼角还长着一个拇指般大小的肉瘤子。此刻，他八字胡微微抽动着。
另一个则身形矮胖，脸上生着许多麻子。
他看着林屹，伸出舌头舔了下肥厚的嘴唇。
他的手朝后背伸去，抽出一把大铁剪刀。
凭着直觉，林屹知道这个胖商人和八字胡都是高手。
不光这二人，驾车老汉，还有朝自己笑的那个少妇，武功都不一般。
车厢里的那个未露面的老太婆，则更是一个厉害角色。
林屹也看出，这些人不像是北魔的人。
林屹突然觉得的那个八子胡有些面熟，似在哪见过。
林屹便对他道：“我好像见过你。”
八字胡躬了身道：“南王记忆力真是非凡。我叫袁砀。是东海青龙岛岛主。当年武林大会我不远千里来去看。南王百招杀了蔺天恕，震惊万众。当时我和手下兴奋高呼，南王眼睛向我们所立场地方向扫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南王就记得我了。真是让我荣幸。”
尽管青龙岛远在东海，平时也不怎么涉足江湖，但是林屹也听过青龙岛之名。
林屹不解道：“原来是袁岛主。你远居东海，与我没有过节，为何这次趟这浑水？”
袁砀道：“南王，我有苦衷。我只能告诉你，有一个大人物亲笔书信我，所以我只能来。尽管我敬佩南王，不想与南王为敌，但是我别无选择。”
大人物！
林屹立刻想到了那神秘势力。
一份书信就让袁砀带着岛众千里而来与他为敌，这大人物能力非凡啊。
袁砀又指那矮胖道：“这是我青龙岛副岛主孙九剪。”
林屹看了孙九剪一眼。
他又转向对那老汉道：“你们夫妇也是青龙岛的吗？”
那老汉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他吐出的烟气不散，面是形成一股蜿蜒状朝林屹飘来。林屹一指轻弹，指风而出，击在那股烟气上。
那股烟气依旧不散，而是变了方向飘向老汉。
老汉张嘴，将那股烟气尽吸到嘴中，然后烟气从口鼻不断冒出。
老人道：“我不是。”
林屹突然想起一个人了，他道：“你改头换面了。我见过你。当年我去鬼镇，你坐在镇口的一块石头上抽着一锅烟。秦定方在鬼镇设伏，还有风山六魔。但是你却再未露面。”
老汉朝林屹竖起大拇指道：“南王凭着我的一股烟气就认出我，真是厉害。”
说罢，老汉拽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他须发雪白，满脸深深皱纹。
左脸尖凸颧骨上有一块印痕。
老汉道：“我是薀山鬼烟钟无行。我有个兄弟，叫钟无道……”
这倒是让林屹意外。
原来这老汉是钟无道的兄弟。
他身上内功基础，还是取自钟无道的。
钟无行继续道：“当年我兄弟为牧天教效力。后来秦定方亲自请我出山。他说我兄弟钟无道就是死在你手上的，鼓动我为兄弟报仇。然后我就去了。不过我临时又改变主意，我觉得我年龄这么大了，既然退隐就不应该再涉险。应该和我老婆子安度晚年。所以伏击开始，我就走了……”
原来如此。
林屹道：“既然想和你老婆子安度晚年，你就不应该来。”
钟无行道：“大人物让我出山，我不得不出。”
又是大人物招来的。
林屹又看着那个少妇道：“你也是大人物招来的吗？”
少妇道：“是。”
林屹道：“那你又是何方神圣？”
少妇道：“万寿山蛇剑老君关门弟子俞青玲。我师兄孙易死在曾腾云刀下。我们找不到曾腾云，这笔债只能找你讨了。你认吗？”
原来这少妇竟是蛇剑老君关门弟子。
林屹道：“曾腾云是我兄弟，他的债就是我的。你们找我就找对了。”
然后林屹一扫众人，他面色一寒道：“见过蠢的。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你们可知，大人物和北磨伏杀暗算了我多少次！我仍是我，伏击我的大部分却成了鬼。既然你们不想做人想成鬼，我就成全你们！”
众人都不说话，他们各自将兵器抽出。
顿时，一片寒光在冷风中闪动。
风似更冷了。
林屹知道这次伏击规模这么大，对方一定计划很久。
那么，也一定有为首的人。
到底谁又是这次行动为首者呢？
林屹突然朝左边林中道：“出来吧！”
于是左边林中闪出一人。
这人身穿一身黑衣，脸上罩着黑罩。
他手提双枪，后背还插着几支枪。
正是在草垛伏击林屹的那个双枪高手。
随着他闪出，他身后林中影影绰绰。
很快，至少二百多名持枪黑衣蒙面人陆续而出。
他们分立在双枪黑衣人左右和身后。
这些黑衣人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盯着林屹，枪尖上的寒光流转着。

第八十一章：规模最大的伏击（3）
当初在草垛伏击时，林屹和这个使双枪黑衣人交过手。
对方枪法高绝，功力深厚，可不是泛泛之辈。
但此人在后来的伏击中再未露过面。
双枪黑衣人看着林屹道：“南王，我们又见面了。”
林屹对他道：“这么说，这次伏击是你负责了？”
双枪黑衣人道：“是的。我计划了七日。光是调集人手协调各方就用了二十来日。同时我命人四处打探追踪你，准备伏击计划随时因形势而定。没想到南王你朝京师而行，我便将伏杀地点订到这里。”
林屹盯着黑衣双枪人道：“看来你是大人物得力手下了？”
黑衣双枪人道：“是！”
林屹道：“计划这么久，也真是难为你了。呵呵，你们前前后后伏杀暗算过多少次了？真是锲而不舍啊。”
双枪黑衣人道：“以前那些伏击大多是陪南王解闷。派去的人也基本都是些无用之辈。就是为了疲惫南王迷惑南王。所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次，是动真的了。这次我们六百多人，强手就近百人。其余人也都是百里挑一强悍之士。南王你带着一个三岁孩童。南王还得照顾她，就得分神。武功也难全力施展……”
六百多人！
现在现身的人，有四百余人。
林屹便道：“都让出来吧！这种把戏我见多了。”
黑衣双枪人便打了声呼哨。
于是右边林中也陆续涌出二百多人。
其中有猛王兽等魔道的人，竟然还有墨枫及数十名墨家高手。
林屹对墨枫愠声道：“看在云姑娘和我妻子面上，我对墨家投靠北魔不追究！也是给你们墨家一次机会！但是你们墨家真是执迷不悟。你更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此刻林屹陷入四面重围。
墨枫胆子也壮了。
墨枫本来就精神不正常。
这几年精神好不容易稳定了些，但是自从林屹将苏锦儿带走，他便又受了刺激，精神又不好了。
墨枫此刻神色因激动甚至有些狰狞了，就如一个犯了疯病的疯子一般。
他朝林屹大喊大叫道：“林屹，你夺我明珠！她现在在哪儿，快还我……”
林屹道：“明珠就是我妻，你还不愿承认，自欺欺人！可怜！”
墨枫胡乱道：“她是明珠！她不是你妻子……”
林屹鄙视了他一眼，再懒得搭理他。
林屹心里则暗忖，这么大阵式的伏击，又计划这么久，秦定方也应该回来。就现在这阵式，这么多厉害高手，秦定方不来他想杀出也难。如果秦定方来了，那他更是再劫难逃了。
秦定方现在又在哪儿？
是不是已经到了，而是隐在林中，伺机给他致命一击？
双枪黑衣人又开口道：“这样的阵式，对付南王你一个人。南王不死就说不过去了。而且我已在林中为南王挖好了坟墓，主人还让我准备了一口上好棺材。棺材中还放着几坛好酒。”
林屹道：“你们主人想得真是周到啊。你主人是不是我故事人？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为我安排的这么好？”
林屹想从双枪黑衣人口中套话，但是那人却很机敏。
双枪黑衣人道：“南王咽气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你。”
林屹面不改色道：“恐怕咽气的是你们。”
双枪黑衣人道：“我们早就将身死置于度外了。今日，就算六百人都死尽，也要让南王躺进棺材中……”突然黑衣人话锋一转喊了一声。“杀！”
这场伏杀计划以久，还经过两次演练。
如何攻杀，如何拦截，都是经过缜密计划的。
双枪黑衣人“杀”字响起同时，前后左右，顿时一片片各式暗器朝林屹急射而来。
也不知有少暗器。
其中不少是射向林屹怀中包裹的琳儿。
琳儿现在就是林屹最大的“弱点”。
他们得利用林屹这个“弱点”。
双枪黑衣人身体也随之震动，身后一枝枪飞出，枪尖划出一道眩目白光，带着破空之声射向林屹。
林屹蓦地发出一声吼。
刹那之间，一道碧光从他背后升起。
消雪剑出！
消雪剑在林屹手中急舞，一道道碧光，如一道道海浪闪现，在林屹周身荡漾涌动。形成剑气罩状。那些暗器都射在这“气罩”上。“嘭嘭”之声不绝于耳。但是却难突破林屹剑气护罩。
有一个例外，就是双枪黑衣人的急射而来的那柄飞枪。
枪尖刺破真气护罩飞入，林屹干脆左手将那柄枪抓在手中。黑衣双枪人飞枪突破林屹剑气罩，武功可见一斑了。
除了这柄飞枪，再无一件暗器能突破林屹剑气罩。
许多暗器被反弹朝四下乱飞。
但是四周包围林屹的那些高手们早有准备。这次计划就是誓杀林屹，所以每个环节步骤都是计划好了的。
发射暗器的高手们在发难时候，近两百名未发射暗器的人已各自取出一面银盾。
然后他们在四周用两百面银盾组成了两层盾墙。
射暗器的人发难后立刻退到盾墙后。
所以反弹暗器基本都射在银盾上。
只有六七人退的慢，被反弹的暗器射死。
两百面雪亮银盾组成的盾墙，在阳光下折射下更是银光万道。
这万道银光照在林屹身上。
林屹眼前一片刺目白光。
刺的他都睁不开眼睛。
林屹便闭上眼睛。
这三年来，他本来就极少睁目。
闭上眼睛，对他影响极小。
林屹和琳儿虽然被剑气罩护住未受到伤害，不过林屹跨下的那匹马就惨了。不少暗器从不同方向射在马身上。
那马被射了个千疮百孔。
马儿发出痛苦嘶鸣朝地上扑倒，林屹身形也瞬间腾空而起。
林屹身形腾起瞬间，钟无行动了。
他身形从车辕上飞起。
手里烟锅点点戳戳，几道五颜六色的烟气被真气凝结射向林屹。如几条色彩斑斓的水柱一般。
与此同时，袁砀、孙九剪、俞青玲、墨枫、猛王兽这些厉害高手也都飞身而起。从四面包围林屹。各自手中兵器也急攻林屹。
顿时数道兵器光茫飞向林屹，也袭向他怀中琳儿。
不光他们升起，还有数十名高手也飞身而起。
他们在空中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形成第二道，第三道包围圈。
同时，两张网也从林中弹射而出。
然后在林屹上方张开，朝林屹罩下来。
要让林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八十二章：孤身血战震魍魉（1）
面对一干高手急攻，和头顶上方罩下的网，林屹身形飞快旋转一周。
也就在这一转间，林屹左手的枪挥动，看似无毫无章法，但是枪影玄妙直刺左侧的袁砀和孙九剪。二人赶紧闪躲。他们躲过，枪影射入外围的三名高手身躯。三人身躯被洞穿，鲜血喷涌如一股细泉而出。
三人也惨叫着从空中坠下。
与此同时林屹右手的剑也而出，三道剑光骤现。这三道剑光各不相同，一道如急电，一道如碧蛇窜动，一道剑势平平。三道不同剑影，都包含着精妙杀招。分别攻向的俞青玲、墨枫。和身后的猛王兽。
三人赶忙各施所能躲避应付。
几乎同时，钟无烟那几股彩烟也至。
彩烟近身瞬间凌乱散开。林屹周身被各色烟气缭绕。林屹对这鬼烟门道很熟悉。当年他与钟无道同困铁室中，钟无道为了保命搏望归来开心，可谓是将鬼烟各种伎俩都施出来了。并给望归来详细讲解。
林屹如今也不惧毒，本来这鬼烟对林屹来说难构成伤害，但是林屹担心琳儿吸了这鬼烟。
的确，现在琳儿掣肘林屹最大的“弱点”了。
林屹发出一声轻啸，身形瞬间如狂风中细柳乱摆。看似凌乱摆动，但是却有巧妙的摆动轨迹。那些围围绕林屹的鬼烟顿时也随林屹摆动如被引导的流水朝一方飘去。散在外围的七八人身上。
那几人瞬间被毒气侵蚀从空中朝地上跌去。
林屹轻易破了鬼烟，让钟无行大震。
钟无行人也近前。右手烟袋点向林屹，左手则一掌击向林屹怀中的琳儿。林屹左手的枪飞快刺出，正刺在钟无行的烟锅上。与此同时，林屹飞起一脚，踢在钟无行那一掌上。
林屹脚上力道震的钟无行整条手臂都发麻。
他的整个人也被震的气血翻腾身体抖动。
这也是钟无行有数十年功力，也非常人可比。
不然林屹这一脚就将他手废了。
钟无行急退。
第一波发难的这六人可都不是一般高手。尤其钟无行、袁砀和俞清铃武功更是不可小觑。
六人全力合击，就这样被林屹破了。林屹和怀中琳儿却未伤分毫，也真是让在场所有人震惊。
那名双枪黑衣立在林边，他蒙着面看不到脸上表情，但是他眼神却是那般震惊。
他握着双枪的手更紧了。
发出“嘎嘎”声响。
今日不管付出什么样代价，就算六百人死尽，也得杀了林屹。
他还不准备出手。
他准备等待最好的时机。
这场伏杀，也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钟无行刚退，袁砀、墨枫，孙九剪在空中借力也完毕，三人呈三角方位攻林屹。其中一个负责攻林屹怀中琳儿。
此刻，林屹头顶上方的两张网也罩了下来。
林屹一声吼，他右手朝头顶挥出两剑。两道凌厉剑光将头顶上方的网撕裂。裂开的网在剑气作用下朝两个方向飘飞。
同时林屹左手的枪连刺，逼退袁砀和墨枫。然后飞起一脚，一道脚影踢在孙九剪的大剪刀上。孙九剪本是刺琳儿，但是他再快也未快过林屹。剪刀距琳儿还有几寸就被林屹一脚踢中。
孙九剪被踢的身体乱颤，剪刀也险些脱手飞出。
三人刚退，俞青铃、钟无行、猛王兽又从三个方向攻来。
他们不给林屹任何喘息之机。
这几人配合也默契之极。
他们也知今日将是一场艰难伏击。也是残酷的伏杀。他们伏杀的人可是名震天下的江湖第一高手。想杀林屹，根本不是短时能做到的。
他们准备磨。
磨到林屹精疲力竭，磨到林屹遍体鳞伤，魔的林屹破绽大开。
总之，今日他们做好了充足准备。
而且每一次攻击，都会有人负责偷袭林屹怀中的琳儿。
让林屹分神保护。
林屹又击退三人，另三人又急攻上来。
林屹此刻左手的枪全力保护琳儿。他是绝不能让琳儿受到伤害的。娇嫩的琳儿也受不得丝毫伤害。如果琳儿有个好歹，他也难向杜幽恨交代。
林屹左手枪护住琳儿，口中吼叫不断，右手剑狂乱而挥。碧水般的剑气不断升腾闪动，几乎将攻击者笼罩。
林屹又逼退三人一轮急攻，他本想趁这刹那间身体再飞升数丈，从空中突围。但是就在这三人退时，林中又射出两张网，然后又在林屹上网张开。然后朝他落下来。
随之袁砀三人也攻了上来。
林屹身形徒急转一圈，挥出一圈圈剑茫。
朝着三人应付之际，林屹身形也朝地上急坠。
钟无行六人也赶紧朝地上坠去。
但是他们哪能快的过林屹。
林屹最先落地，此刻，四周仍是两百面银盾组成的墙。林屹又陷入一片银光之海中。
林屹不睁目，他发出一声吼，手中的剑朝左大力横扫两剑。两道剑气如海潮平地而升朝左边那堵盾墙汹涌过去。
随着轰鸣之声，海潮般的剑浪先后涌在那堵银墙上。银墙瞬间“轰然”跨塌。顿时银盾乱飞。持盾的人也倒下数十人。其中有数面银盾也碎裂开来，在人群中乱飞。不少人被银盾碎片击中而亡。
林屹身形也朝那“缺口”急掠而去。
也就在这时候，那名双枪黑衣人发出一声吼，他身后两柄枪飞起，射向林屹后背。林屹看也不看，朝身后挥出两剑。
两道剑光准确无误击在飞来的两道枪尖上。
两柄枪反射那双枪黑衣人。
黑衣人身形旋转而起，手中双枪接住反射来的枪。那两枝飞枪也在他双枪上不停旋转着。
林屹则厉喝着冲人群，依然左手的枪挥舞紧护琳儿。他右手剑狂挥而劈。一道道激浪般的剑气不断在人群中闪动。
剑光所到之处，无论是兵器还是人，都被撕裂砍断。
林屹脚下也不停，一道道脚影不断飞出。
顷刻间，断裂兵器四飞，攻击们血肉横飞，无数惨叫也此起彼落回响不绝。
但是今日伏击的高手，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也都很强悍。尤其是那些黑衣枪手，根本就不畏死。他们如浪般从四面涌向林屹。
不少人也跃起攻击。
空中地上到底是密密麻麻前赴后继的人。
他们都发疯般吼着挥着兵器拼命攻林屹。
一浪一浪的人潮涌向林屹。一浪倒下，一浪又前赴后继涌至。

第八十二章：孤身血战震魍魉（2）
此刻，林屹被重重叠叠包围攻击。
敌人分成若干批，一批接着一批涌上。
林屹则如山岳般屹立在可怕的攻击人浪中。枪和剑挥舞的影像交织在一起形成密不透风“枪剑”之网。碰上这网的人，非死即伤。
林屹喝声不断，更显得气贯长虹。
如果不是怕吼声太厉震坏怀中熟睡的琳儿，林屹就全力怒吼了。林屹全力怒吼下，他吼声杀伤力也不可小觑。
随着时间推移，死伤者的鲜血已经在场中带冒着热气如雨般飞洒。
血雨！
断骨，碎肉，残肢，也在人群中纷飞。
简直就是一副地狱景象。
空中也尽是血腥的味道。
好一场杀，杀的脚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杀的天空阴云密布遮住日头。
杀的附近草木都颤栗不已。
到现在，前后已有八九十人死在林屹手下。
但是敌众仍如被施了魔咒一般发疯般涌向林屹，攻向林屹。林屹身形千变万化，消雪剑的光芒如若干死神之光不断升起或在人群中窜动。
惨叫痛嚎和敌众的喊杀声更是汇聚在一起在天地间回响。
幸好琳儿被林屹点了睡穴昏睡了，不然她吓也得被吓坏了。
钟无行等六名高手也不断轮番而攻。
那名双枪黑衣人仍旧盯着场中大开杀戒所向无敌的林屹。他似仍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心里则更是惊愕。
林屹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还是林屹要保护怀中琳儿。如果林屹毫无牵累放手大杀，他们的伤亡会更重。而且林屹随时都会抓住机会突出去。
哪怕是稍纵即逝的机会。
幸好林屹带着一个娇嫩的小“累赘”，今日他们才有机会杀林屹。
双枪黑衣人朝老太婆所在的车厢看了一眼。
车厢中的那个老太婆还未现身。
但是车厢上却多了两个拇指般大的洞。
两个黄色的眼珠子从洞里朝外看着。
看着血腥的场景，也看着厮杀着的林屹。
双枪黑衣人收回目光，他用暗语大声朝场中喊了数声。
于是外围的近二百人立刻持盾来回奔跑动，然后他们各自站位，在四面形成四个阵形。都训练有素。
但是他们暂时未攻击。
似等黑衣双枪人下令。
林屹见此情形心里一动。
这阵形，不是武林人的阵法，而是军队中用的阵法！
是军队中用来困强敌攻杀的阵法！
林屹也顿时似明白了什么，这些持盾和使枪的黑衣人，是久经沙场的军将！
难怪如此骁勇，死战不退。
因为只要令下，无人敢退。
六百人中，这些人就占了一半。
神秘势力，来自朝廷啊……
随着黑衣人喊出暗号，林中又闪出近百十褐衣蒙面人。
他们占据两边高地，各自手中不是拿着硬弓，就是强弩。
然后近百弓弩手将箭矢都对准林屹。
林屹此刻也顾不得多想，当务之急他得想办法带着琳儿突围。还不能让琳儿受伤。
突然，双枪黑衣人发出射箭暗令。
于是近百箭手瞬间发难。
百枝箭从四周高地飞射林屹。
攻击林屹的数十人，也在暗令发出后瞬间后撤。
免得遮挡箭弩。
这些箭手无论力量还是准确度都很惊人。百支箭没有一支偏离目标，顿时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飞蝗般射向林屹和怀中琳儿。
箭矢破空声也响成一片。
甚是惊人。
林屹蓦地发出一声吼，身体猛的一震。强大真气涌至双臂，然后他双臂瞬间一垂，然后从下往上一提。
接下来的情形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林屹周围那些尸体都瞬间悬浮而起。
足有四十来具尸体。
这些尸首层层叠叠围绕在林屹四周，形成“尸墙”。
于是那些箭矢都射在那些尸首上。
有的尸首被射成刺猬一般。
然后林屹力道一松，“嘭嘭”之声不绝，那些悬浮的尸体又纷纷跌落在地上。
林屹和琳儿，未中一箭。
这让敌众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尸体相继续落地之际，双枪黑衣人又发出暗令。
让人众人继续攻击。
于是袁砀、孙九剪、俞青玲又带人从三面攻上来。林屹将他们杀退，钟无行、墨枫和猛王兽又带另一批人攻上。轮番攻。就是不给林屹半点喘息之机。
而且不少高手还不停施放暗器。
这让人防不胜防。
尤其有些人还专射林屹的“弱点”琳儿。
四面的盾阵，依旧严阵以待。
敌众不停歇的用各种手段攻杀，也让林屹身上已添几处伤。有两处伤，是替琳儿受的。林屹宁可让自己受伤，也不让琳儿受一点伤。
林屹全身，包括面孔，更是布满斑斑血迹。
场面也越加血腥残酷。
敌人是不断涌上，然后不断倒下。
地上尸首越来越多。
鲜血在地上结成了一层血冰。
人踩着都打滑。
六名厉害高手也轮换着不停攻林屹。此刻他们有一种发疯的感觉了，这样的阵式，这么多人，各种手段，却仍难攻下林屹。林屹还护着一个幼女，撑到现在未露败像，反而似越加勇猛了。
这也是六人不停带人轮番而攻，稍有危险就急退，另一轮人替上。
不然现在六人中也有人倒地而亡了。
林屹真是他们所见过的最可怕的人了。
此刻，林屹刚杀退钟无行他们一批人。
猛王兽、袁砀和俞青铃又带人攻来。
林屹大吼一声，右手消雪剑连闪，几道碧幽幽的剑光飞向袁砀和俞青铃。二人惊得急退。配合他们的两名高手退的慢，被剑光没入身体栽倒地上。
与此同时，林屹手中的枪连击在猛王兽攻向琳儿的兵器上。
猛王兽兵器被林屹震的直颤。
林屹又趁机飞起一脚，一道脚影直踢他胸膛。
猛王兽急退，林屹身形突然左右忽闪一下，他手中的枪也骤然脱手飞出。枪化为一道茫光直射猛王兽胸膛。
猛王兽大惊，他赶紧用兵器却挡那一枪。
但是让他做梦也未想到，枪突然变了轨迹升高，但是速度却不减。猛王兽兵器劈空，那枪却从他面门穿过。将他头颅穿透。猛王兽如牛一般的身躯也被这一枪之力掀起飞出。
这还不算完。
猛王兽身后立着的是孙九剪。
本来是猛王兽退，孙九剪再补上攻击。
见此情形，孙九剪一惊。
就在这一惊之际，林屹横扫一剑。
一剑如鞭抽在孙九剪腰上。

第八十二章：孤身血战震魍魉（3）
林屹剑抽在孙九剪腰上同时，钟无行和俞青铃二人也从后攻来。
这二人武功比孙九剪和王兽厉害许多。尤其俞青铃的剑术，与“万象神剑诀”有相似之处。两道剑茫如蛇直扑林屹后心和腰眼。
都是要害部位。
林屹一剑得手，身形也徒然而起。
钟无行和俞青铃击空。
林屹身形刚腾空而起。林中又射出两张网，两张网在林屹头顶止方散开。同时四周弓弩手又对准林屹射箭。箭矢从四面密集飞向林屹。
林屹发出一声喝，左掌朝上方拍出两掌，两道强劲掌风将罩下来的网震的斜飞出去。同时林屹手中挥剑，然后身形如风车急遽旋转。随着林屹急速转动，不光掀起龙卷风般的气流，他手中飞快挥动的剑也因身形急转变成无数剑影。
若干剑影几乎将林屹完全护住。就如他全身上下倒插了无数利剑一般。
射来的箭矢不断撞击在那些剑影上，“叮当”声响成一片。然后这些箭矢被剑上真气震的碎裂纷飞。空中，无数碎箭杆纷飞，如一场碎屑雨。
这些箭矢虽然未伤到林屹和琳儿，但是迟滞了林屹。
让林屹没有机会脱身。
今日伏杀，敌方已将所有细节和可能都想到了。
就是不让林屹遁去。
然后不断消耗他。
趁着林屹破解铁网和箭矢时候，仲无行、袁砀、俞青铃、墨枫四人身形飞起。四人占据四个方位，攻向林屹。随之又有三十余名轻高好手从四下掠起。又在外围布成两道包围圈。
被林屹剑茫扫中的孙九剪则仍立在原地。
他神情充满惊诧和迷茫。
因为他腹部以下没了感觉。
然后他垂头看，只见他腰际呲出一股股鲜血。
然后他上半身开始朝后滑动与腰以下部位分裂开来……
孙九剪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他的身体成了两半跌在地上。孙九剪还未死，上半截身子在地上滚动，嚎叫不断。
惊悚的场面也让其他人更是感觉骨头都冷了。
一名青龙岛的高手掠过来一剑刺入孙九剪心脏，结束了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林屹瞅中机会，片刻功夫连杀敌方两大高手，让敌众更是惊愕。
那个双枪黑衣人心里更不知是何滋味了。
伏击到现在，已过半个多时辰。
他们死伤惨重，林屹却只是受了些皮肉伤。林屹怀中琳儿更是安然无恙。这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难道今日真要六百人死尽，才能杀了林屹吗？
猛王兽和孙九剪死了，双枪黑衣人也终于动了。
他身形掠起，朝血腥场中而来。
黑衣人人未到，两柄飞枪射向林屹。
此刻，钟无行四名强手正围着林屹激战。外围的高手们还不时伺机攻击。见黑衣人出手。一面的包围者顷刻左右一闪，露出一个空档。那两柄飞枪速度也骤然加快，如闪电般刺向林屹后心和右肩。
林屹左手出招紧护琳儿，右手剑势如惊浪不断飞泻而出。逼的对手难以靠近。就在那两柄飞枪距林屹身后只有几分时候，林屹身形徒然而升，双脚闪动连踢在两柄枪身上。
一柄枪被踢的直射前方钟无行。另一柄枪则飞起落入林屹左手。林屹左手得枪瞬间连刺俞青铃，俞清铃急闪。她外围的三名包围者遭了殃。三人身体被几道枪茫洞穿喷着血便从从空中跌落下去。林屹身体也徒升数尺，那些箭手早又搭了好箭矢。见林屹身形飞升，便朝林屹射出一片箭雨。
顿时林屹前后左右头顶上方都是箭。这些箭手就是负责在关键时候迟滞林屹，不让林屹有任何脱身机会。
这一招很管用。
林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置若干强矢不顾。
林屹左手舞枪右手挥剑击挡那些飞箭。同时他身体朝下坠去。四周钟无行等人也朝下坠。此刻，双枪黑衣人身形也至。
黑衣人大吼一声，双枪挥舞，枪影绰绰刺向林屹。
林屹身体一边下坠，一边挥枪剑应付。
二人身形一边下坠一边激战。
等二人落到地上，已连过数招。黑衣人双枪变化莫测。时若急电，时诡异之极。林屹明白，就算平时要击败对方也得几十招。
黑衣人武功之高，一人就足抵死去的孙九剪和猛王兽。
此人无疑是一个强敌。
随即钟无行几人身形也相继落地。黑衣人、钟无行、俞青铃，袁砀、墨枫五人将林屹围在中间各施所能攻杀林屹。
一时间，枪茫、剑影、烟杆、刀光、掌影几乎将林屹吞没。
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是，他们还不断攻林屹怀中琳儿。
林屹还得护着琳儿，这让他难以全力施展。
但是林屹仍是气势如虹。
左手的枪将琳儿护了个密不透风，右手剑此刻已经挥的如疯了一般。剑影如若干光线乱飞，也几乎将包围攻击的五名高手笼罩。
又过数十招，林屹右胸被袁砀击中一掌。
林屹被打的气血翻腾，口中溢出一缕血。
林屹怒吼一声，瞬间挥出四道剑影。
四道剑影直袭其余四人。趁四人应付这四道虚剑之际，林屹的实剑骤然劈向袁砀。袁砀赶紧应付。按常理，袁砀击伤林屹，林屹将以牙还牙。但是让所有人都未料到，林屹的剑突然变势，一剑飞向袁砀旁边的墨枫。
墨枫刚避过林屹那道剑影，突然林屹又一剑斜劈而来，他大惊失色。情急下他身体一偏闪避。但是还是未完全避开，他的右臂被林屹一剑至肩膀处斜劈下来。
墨枫握着刀的断臂朝钟无行飞去。
钟无行烟杆敲在那条断臂上，将断臂击飞。
墨枫断臂处血如泉喷一般。
他发出凄厉惨叫，身形朝后倒飞，撤出战圈。他口中也发疯般凄厉叫喊着，让把林屹碎尸万段。
墨枫退出，黑衣赶紧发出暗语喊声。
随着他喊声，周围近百跃跃欲试伺机攻击的高手们急退。腾出地方。于是那些早已蓄势以待的盾阵从四面而来。
这些盾手一手持盾，一手持枪刀，踩踏着地上的血冰和尸体挺进。
他们移动之间，阵式还在不断变化。
也就在这时候，那辆载着老太婆的车厢突然从马车上飞起。
老太婆还在车厢中。
车厢朝场中飞来。

第八十三章：南王创奇迹（1）
林屹一直留心着这个隐藏在车厢中未露面的老太婆。
凭林屹直觉，这个老太婆的武功比钟无行等更强。
此刻的林屹，除被黑衣人、钟无行、袁砀和俞青铃四面急攻。四周，还有盾阵在逼近。空中，载着老太婆的车厢飞来。
盾阵外围，还有若干高手。
四周高处，更有百名强弩手张弓搭箭随时射击。
两边林中，还有不少射网的好手。
林屹无疑如陷入绝境之地。
林屹清楚，如果没有琳儿，尽管面对如此阵仗，他还是有机会突出去的。但是现在，他真是难突得出去。
他还能挺多久？！
不管能挺多久，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林屹也绝不放弃任何机会。
林屹也不等车厢近前，那样他太背动了。
林屹蓦地连续两声厉喝，左手枪仍紧护琳儿，他右手急挥数剑。每一剑，都是无招无式。无式之剑，各让人难了防备。
四道无招剑茫袭向四个强。
攻击的四人赶紧各自应付。
林屹趁机身形又起。
林屹身形刚起，便朝空中飞来的那车厢挥出三剑。
此刻，车厢距林屹还有几丈远。
三道剑光成品字型飞向车厢。
林屹的剑刚挥完，数十弩箭便朝他射来。钟无行四人身形也飞掠而起。依旧不让林屹有机会遁走。
林屹只得再应付那些箭矢和几名厉害高手。
三道剑光继续飞向车厢，车厢在空中停住。然后左右上下跳跃连避过两道剑光。但是第三道剑光突然分成三截，成三截茫光。再次形成品字型飞射车厢。
林屹这神奇剑法也真让人匪夷所思。
那车厢也急变轨迹，避开第一道和第二道茫光，再难避开第三道。眼看第三道茫光击在车厢瞬间，车厢内突然伸出一只手。
一只干瘦无肉肤色苍白的手。
手上布满斑点。
这只手连弹两指，两道指风相继击在那道茫光上。那道茫光黯然消失。
就凭这一手，林屹立刻看出，车厢中的人，武功不是一般的高！
敌方竟然还有这么强的高手。
如果车厢近前，老太婆再加入攻击，他更毫无突围机会了。黑衣人和种无行四人仍急攻林屹。不给林屹喘息之机。
黑衣人双枪更是不断刺林屹怀中的琳儿。
林屹朝四人连出几剑几脚，趁四人应付闪避空档，林屹身形又朝地上急坠。
林屹身形刚落，四周遁阵朝他涌来。
似要将林屹吞没了。
林屹明白，绝不能让他们持遁如山崩一般扑在自己身上。
林屹大吼一声，全身内力猛灌右臂，然后奋力朝前方涌来的遁阵挥出一剑。
这一剑，力道如狂澜一般。
形成巨大剑气没入盾阵中。
随着一声世响，剑气所没之处，血肉横飞盾牌碎裂。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这一剑，硬是将盾阵劈开一条两尺多宽的空隙。
林屹身形也如魅影一般闪入剑气辟开的那条“空隙”中。
那些盾手也真不愧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空隙”两头的盾手顿时一合，又将林屹围在中间。然后他们举盾朝林屹涌来。他们想用人海压制林屹。
高处的箭手又朝林屹射出箭雨。
绝不能让林屹有任何机会逃了。
此刻，林屹在一群盾手围困中，尽管人多势众，但是却无强手。钟无行四人，包括那个车厢正朝林屹上方急飞而来。
他们还未到，这对林屹是一个机会。
尽管是一个微小又稍纵即逝的机会，但是林屹从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林屹身形急转一圈，朝压过来的盾手们大力挥出一圈剑光。
这圈剑光击在四周的盾牌上。
一圈盾牌被力道骇人的剑气撕裂，盾手也血肉横飞。
然后林屹身形如一条稀薄影像掠起。
由于太快，原地还留下林屹一个身影。
其余盾手难分辨真假，他们举着盾牌蜂涌扑在那虚影身上。然后一层叠一层将那虚影压住。如堆了一个小山一样。
那些箭手眼力要比这些盾手强多了。
他们看到一条稀薄身影飞起，四面八方的箭矢便又朝林屹射来。有的强弩，是一弩五箭，可想而知，有多少箭矢射向林屹。
就连林屹头顶上方，都是密密麻麻乱飞的箭矢。
林屹身形以旧呈上升之势，手中的枪和剑急挥如雨击打那些箭矢。
此刻，飞掠过来的黑衣人和钟无行距林屹也不到一丈。
黑衣人怕要屹跑了，手中双枪脱手飞射而出，一柄直射林屹，一柄则射向林屹怀中琳儿。
钟无行烟袋挥出两道劲风直袭林屹。
他们不求能伤林屹。
只求迟滞林屹。
然后再次将林屹困住。
俞青铃和袁砀也距林屹更近。
那个车厢也加速而来。
林屹知道，如果再被这些高手困住就完了。最终结果可想而知。
他死了，琳儿也难保。
林屹决定用险招。
险中求生机！
他身形不能再坠，一坠，就会被困。只能上升。如果他身形继续上升，就得拔挡这些箭矢，这样就难完全应付黑衣人和钟无形的攻击。
毕竟林屹不是三头六臂。
但是林屹敢拼！
拼命！
林屹左手的枪飞快挥舞，挥出层层枪影，继续将射向琳儿的箭都打飞。又将飞向琳儿的枪也击开。他右手的剑挥出如雨般的剑影，又将射来自己的箭先击飞。
这时，射向他的枪也到了。
林屹却再未管这一枪。
现在，一秒都不能浪费。
因为一秒就决定着生死。
林屹身形继续上升，那支枪从便林屹右大腿处没入。枪贯穿了林屹大腿。林屹身体颤了一下。
钟无形那两道劲气也击在他身上。
一道击在林屹后背，一道击在林屹侧肋。
林屹身体又颤了一下。
但是他身体仍上升。
林屹身上还被射中两箭，他也顾不了了。
他的剑朝头顶上方急挥，将头顶上方乱飞的箭矢拔开。
林中已射出三张网。
三张网在林屹上方散开，形成一间屋子般大小的面积。
林屹力灌剑身，一剑将中间的网刺破，然后铁网被林屹的剑划开一道二尺多长的裂口。与此同时，林屹的左手用力一拽胸前用棉被包裹的琳儿。
捆绑的绳子也瞬间拽断。
林屹左手将琳儿从铁网缝隙中塞了进去。
这样，琳儿就被塞到铁网外。
然后林屹的剑将那铁网用力一转，铁网载着琳儿飞速旋转朝一方飘去。
这一切，都是瞬息之间。
这一切，一气呵成分秒不差。

第八十三章：南王创奇迹（2）
黑衣人和钟无行都未想到，林屹竟然硬受他们一枪和两击。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林屹这一连串的步骤真是让人眼花缭乱难以置信。
包括他们，还有在场所有人，做梦也未想到，林屹竟然将孩子拽下从铁网缝隙中塞了出去！然后让铁网载着孩子先去。
林屹不光武功奇高，这奇特的想象力也让他们惊诧。
简直是奇妙之极。
林屹刚用大力将铁网送出，钟无行和黑衣人便到了。
黑衣人双手反抽后背插的两支枪，然后双枪直刺林屹。
钟无行趁机烟锅射出两道毒烟，射向林屹。
同时他左掌也大力拍向林屹。
此刻林屹虽然身上多处受伤，但是至少他暂时再无任何顾忌。如果今日不是有琳儿，林屹定会杀他个天昏地暗再走。
林屹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右手消雪剑急转，两道剑光飞射黑衣人刺来双枪。两道剑影射在刺来的两道枪尖上。
黑衣人双枪震的颤动不已。
接着第三道剑光又起，直扑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惊得身形赶紧朝后急飘，险些撞上飞掠而来的袁砀。
林屹三剑击退黑衣人，钟无行的攻击也到了。两道毒烟扑在林屹身上。随后那一掌也到了。林屹似难以避开，其实林屹根本就没打算避。
毒烟，林屹不惧。
这一掌，林屹硬挺。
林屹内力也涌向胸口。
钟无行一掌击在林屹胸上，尽管林屹内力护体。但是胸口遭受钟无行几十年功力一击，还是身体颤抖口中一口血喷出。
同时，林屹左手突然闪电般而出，扣住钟无行左手手腕。
钟无行真是没想到林屹竟然不闪不避，用不要命的打法硬挺他大力一掌。而他的手腕被林屹死死扣住，根本难以挣脱。大惊失色的钟无行从林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林屹用冰冷声音道：“你真不应该来！”
说罢林屹挥剑劈在钟无行脖颈上。
钟无行苍白的头颅脱离身体高高飞起。
钟无行断颈处也鲜血喷洒。
那个车厢也到了丈外，车厢中传来凌厉嘶叫。
简直就如厉害鬼哭喊一般。
黑衣人朝车厢急喊：“抓那孩子！抓了她才能留住林屹……”
于是车厢变了方向，朝栽着琳儿的铁网急飞而去。
此刻袁砀和俞青铃也到，二人见钟无行竟然被林屹砍了脑袋，惊骇万分。林屹朝二人各挥出一剑。两道剑光直射二人。
二人赶紧应付。
林屹则提着钟无行喷血的残尸身形朝载着琳儿的铁网急飞而去。
那些箭手又朝林屹射出一片片箭雨。
林屹一身挥剑，一手挥动钟无行残尸拔挡。钟无行残尸几乎被射成刺猬一般。
此刻，不光那车厢追赶载着琳儿铁网，敌方三十余名高手也在追赶想拦截在高空飘飞铁网。
但这张载着琳儿的铁网，是林屹力灌消雪剑用力旋转甩出。所以这铁网飞的又高又急。那些高手一时根本难追上。也难掠到那个高度。
但是那个车厢却可以。
此刻，载着林屹的铁网在最前，车厢在中间，林屹身形在车厢后。林屹身后，则是黑衣人、俞青铃和袁砀在追赶。
车厢一边急飞，里面还传出苍老嘶厉的女人声音。
声音充满痛苦愤怒。
车厢快，林屹身形更快。
快的如惊鸿急掠。
就在林屹距那车厢只有一丈远时候，林屹将钟无行残尸朝车厢掷去。
林屹道：“还你老伴！”
同时林屹掌剑齐出。两道剑光和两道掌影直袭那车厢。那车厢只能闪避。林屹趁机身形超过那车厢，朝前方飘飞的铁网飞掠而去。
此刻铁网速度也减了下来。
林屹正好赶到，他脚在铁网上蜻蜓点水般轻点，手朝琳儿一抓。琳儿被吸到林屹手中。林屹抱了琳儿，身形又朝前飞掠而去，然后落入茫茫苍苍的山林中再不见了踪迹。
看着林屹消失方向，追赶者们气塞胸臆却无能为力。
车厢中传来老太婆凄厉喊声。
“林屹，我一定会找到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林屹声音也传来。
林屹用的是“天音搜魂术”。
声音在各处回响。
“今日如果不是有孩子，我让你们都魂飞魄散！你们也不用找我，因为我会去找你们！”
林屹突围而去，这些追踪者们只能折回。
回去清点人数，六百人死了近二百人，伤了六十多人。
钟无行、孙九剪、猛王兽被杀。
墨枫被砍了一臂。侥幸捡了一条命。
这次伏杀，计划时间长，阵式也空前，但是最终还是让林屹奇迹般的突围而去。
林屹还带着一个“累赘”。居然还杀了这么多人，这让所有人伏杀者都难以接受。也难以相信。这一切，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黑衣人失魂般喃喃自语：主人，杀林屹是一个错误决定。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因为他根本不是人。这样都杀不了他。怎么才能杀得了他！我得劝主人收手……
然后黑衣人便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场中那些死尸，怔怔出神。
手下将尸体都清理掩埋，黑衣人让他们先走，他仍一个人坐在那里。
不知他在冥想，还是在等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身形飞掠而来。
这人飞掠中，划出一道银光。
那是他面具上的光。
他戴着一副银面。
来人正是秦定方。
秦定方在黑衣人面前落下身形。
他看了一眼地上，虽然战场已被清理，但是到处是结了冰的鲜血。
有的地方鲜血结成的冰，有手掌那么厚。
可见战况的惨烈。
黑衣人抬起头，他眼神充满怨色。
他开口道：“秦王你真是姗姗来迟啊！”
秦定方顿时明白了，林屹跑了。
秦定方眼中红光收缩，他语气激动道：“这么多人！这么大阵式！这么多高手……怎么会让林屹跑了！”
黑衣人似还未完全从先前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因为他根本不是人。你可知，他还带着一个孩子。我认为这次他是绝对跑不了的。但是他却创造了一个奇迹。他用一种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法跑了。”说到这里，黑衣人停顿一下。他又道：“还有，以前我对江湖事不关心。后来我接下这任务，为了知己知彼，我搜集了很多江湖中发生的事，包括当年南北之争的事……我想不通，秦王当年挟北府之众，还有令狐藏魂，为何最后却败给了林屹。现在我想通了。他实在太可怕了……”

第八十四章：再见旧时人（1）
秦定方最不愿听到的就是林屹有多厉害多可怕。
秦定方大声道：“我再说一遍。他是人！不是什么神！他开始只是一个杂种一个马倌，只是后来走了狗屎运而已。他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只是你们无能……”
黑衣人缓缓起身，他看着秦定方道：“秦王，你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大吼大叫。还有，如果秦王早来一步，林屹就插翅难逃了。”
秦定方当然听得出黑衣人怪他来晚了。
秦定方现在也知道了黑衣人身份。
所以他也给这黑衣人面子。
秦定方平覆了下心情，他口气放缓道：“陵王李朝现在在京城。我接到他信件，让我去京城有要事协商。所以我正赶往京城。我哪知你们今日此时动手！我接到你的信，就折回一路而来。我比你们更想杀林屹。但是还是来晚了。也算他走运吧。”
黑衣人道：“现在说这些都无用了。我得回去复命了。”
秦定方道：“林屹伤的重吗？”
黑衣人道：“他伤的地方不少，至于有多重，我就不知道了。对了，钟无行也被他砍下了脑袋。”
秦定方得了一震。
林屹不光跑，竟然还将钟无行脑袋砍了。
秦定方道：“他老婆子呢？”
黑衣人道：“带着他尸体先走了。”
秦定方又道：“钟无行不是一般角色，而且这么多人，怎么会被林屹杀了？”
黑衣人道：“林屹疯了，用不要命的打法。”
黑衣人将林屹突围的过程简明扼要讲给秦定方。
秦定方听后道：“林屹硬受钟无行重击趁机取他性命，那他也伤的不轻。他朝哪个方向去了？”
黑衣人给秦定方指了一下方向。
秦定方道：“吴兄，那你先走吧。也不要气馁。待我见了陵王，我们会再度合作。到时候你家主人、我、还有陵王三方合作。试问天下还有什么事做不成？别说一个林屹，三个五个也得死。”
黑衣人不置可否点点头，然后他飞身上马而去。
秦定方朝林屹消失方向而去。
秦定方知道林屹多处受伤，而且遭受钟无行重击，便想碰下运气，看能否追踪到林屹。
结果让秦定方大失所望。
他根本难觅林屹踪迹。
秦定方只得继续朝京师而去。
……
林屹带着琳儿进了山林，又出几里，然后到了一个山洞中。
林屹先点了堆火。
然后他赶紧查看琳儿。
虽然包裹琳儿身体的锦被被兵器撕裂几处，但是所幸琳儿无碍。当时，他可是不惜一切保证琳儿安全。
身上有多处伤，也是替琳儿受的。
林屹先未解琳儿睡穴。
他先将身上中的两中箭取出。然后又将贯穿大腿的那支枪抽出。
今日一战，林屹也真是伤痕累累。
大小伤多达二十余处。
尤其胸口被钟无行击了一掌，此刻五脏感觉极为不适。
但是林屹却很振奋，心里也充满了自豪感。
为自己自豪。
今日的形势他能杀出重围，琳儿安然无恙，简直就是创造了一个奇迹。
就算当年的令狐藏魂都未必能做到。
林屹看着扔在地上带血的箭和那柄枪自语道：“原来神秘力量来自朝廷。不管幕后是谁，我都会揪出你来！犯我者，必诛！”
林屹将自己能处理的伤口撒了药进行了包扎。那些自己够不着的伤林屹也只能暂时不去管它了。
林屹又将自己清洗了一番，把外面血衫脱下，又换了件外衫。
林屹尽量让自己看得正常些，免得引起琳儿不安。
然后林屹将琳儿穴道解开。
琳儿睁开乌溜溜的眼睛。
她看到林屹笑了。
林屹也对她笑了。
琳儿道：“舅舅，道路通了吗？”
林屹道：“通了。所以舅舅把你叫醒，我们再继续赶路。”
林屹脸上还有两道伤痕，左脸颊被剑气擦伤，额头上有块凝血的伤。
琳儿奇怪道：“舅舅你受伤了？怎么伤的？”
林屹道：“通路的时候，有几个不讲理的人不让舅舅过，所以舅舅和他们打了一架。”
幼小的琳儿哪里知道，先前林屹经历了多么血腥残酷的激战。
琳儿便抱住林屹的头。林屹受伤，她显得很心疼，用小嘴轻轻朝他的伤处吹着气。这让林屹的心都溶化一般温暖。
林屹道：“乖宝，你这么一吹，舅舅的伤就不疼了。”
琳儿开心道：“真的？”
林屹点着头道：“真的。”
琳儿如此可人，林屹觉得他受这一身伤真是值得。
然后林屹带着琳儿出了山洞。
经历这一战，林屹也伤的不轻。
受了内伤，大腿也被枪洞穿，身上还有两处骨骼也裂开。所幸没有碎裂。皮肉伤更是多处。
路上林屹也不断运行真气调息。
林屹知道敌人定不会善罢甘休。
距京师还有数百里，得几日路程，他更得小心翼翼了。
行到第二日傍晚时候，前面有四五骑而来。
马上有男有女，由于天冷，他们也都包裹着很严实。
这几骑还未近前，林屹就心里提防了。
就在几骑和林屹的马交错时候，那几人突然同时发难。他们各看朝林屹掷出一个小包。每个小包都顷刻爆裂开来，每个包中都散出粉尘。
粉尘罩向林屹。
林屹身形也瞬间腾空而起。
那些粉尘将林屹的马笼罩。
那匹马一声未出便“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那几骑中一个女子身形朝马上飞起。右臂一甩，一条五彩丝带从袖口而出如蛇扭动飞向林屹。
丝带颤动中还散发出细微粉尘。
一般人也真难看出这丝带上有东西散出。但是却瞒不过林屹眼睛。林屹立刻知道这丝带有毒。而且不止一种毒。
林屹身形在空中闪动，划出一个弧。
避开先扑面而至的粉尘。
这时林屹怀中的琳儿正掀开罩着脑袋的棉毯一角朝外看。她虽然未认出这包裹严实的女人，却认出了这条丝带。
琳儿兴奋叫道：“姐姐！”
此刻林屹正出掌击那女子。一道隔空掌已先出。听到琳儿这一声喊，林屹将后续的掌收回。然后弹出两道指风，将那道隔空掌也击破。

第八十四章：再见旧时人（2）
林屹击碎自己的掌影，身形也朝地上坠去。
那女子见林屹将袭向她的掌影击碎，便再未出手，身形也朝地上落去。
同时她发声让另几人也不要妄动。
林屹和女子一前一后落地。
琳儿两只小手也从包裹中伸出，朝那女子伸出，小嘴激动叫着“姐姐”。
林屹顿时知道这女子是谁了，他对女子道：“你杜二小姐的干女儿杜媛吧？”
女子道：“你又是谁？”
林屹解下围面巾露出面容。
那女子惊喜道：“天啊，林王是你……”
女也赶紧解下包面长巾。
她正是杜幽恨的干女儿杜媛。
杜媛有些微胖，而且看起来也比同龄人成熟，三年多未见，她现在就如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一般。
然后杜媛跑到林屹跟前，将琳儿抱过来。
她喜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在琳儿小脸上狠狠亲了两口道：“你可把姐姐和娘吓坏了。如果你出个差错，你让娘和姐姐怎么活啊……”
琳儿指着林屹道：“是舅舅救了我。”
竟然是林屹救了琳儿。
这也真是让杜媛意外。
杜媛心情也顿时变得微妙了。因为琳儿身上的秘密她知道。当然，她是绝不能说的。
林屹很奇怪，现在他这般小心了，怎么会被杜媛等人发现。
林屹道：“昨日我遭到伏击。所以我就更加小心了。你们怎么追踪到我的？”
杜媛道：“我们根本就未追踪到你们，我们是急了。只要碰到带孩子的，而且孩子包裹严实的。我们就先毒倒检查。这一路，以经被我们毒倒三个带孩子的人了。检查我们又给他们解了毒。”
原来如此。
杜媛又道：“本来我娘接到家里的信儿，我姥姥病重快不行了，我娘焦急就先赶路，让青姨带着琳儿慢行。结果琳儿被劫，青姨虽然受重伤但是侥幸未死。青姨便赶紧发消息。我娘已快到京城了，接到信她赶紧折回。我正在蒙城办事，接到我娘的信也赶紧带人一路而来。天幸琳儿被林王救了。”
林屹听了明白了事情原委。
林屹对杜媛道：“琳儿是你娘亲生的吗？”
杜媛心里震了一下，她不知林屹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林屹有所怀疑了？
其实林屹只是好奇琳儿是否和杜媛一样，是杜幽恨养女。
杜媛道：“这个……林王还是问我娘吧……”
杜媛讳莫如深，更让林屹疑惑了。
看来琳儿这身世真是有隐情呐。
自从当年杜幽恨在囚魔狱为林屹解毒，已过三年了。林屹也再未见过她。如果不是杜幽恨，林屹真是就死在囚魔狱了。
林屹也想见见杜幽恨，当面感谢杜幽恨不惜冒大罪暗中相助他的恩情。
林屹便道：“你娘现在何处？”
杜媛道：“林王跟我走。”
杜媛让一名手下放信鸽通知杜幽恨琳儿已经寻到。然后她带着林屹来到几里外的一个村子。
村西头一座院子已被杜家人临时租了。
杜媛将林屹安顿在一间屋中。
屋中烧着热炕暖烘烘的。
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了，杜媛给林屹弄了些酒菜。林屹吃喝完，又陪琳儿玩耍了半个时辰。然后杜媛先抱着琳儿去旁边屋里睡觉。
杜媛让林屹也睡，说杜幽恨还在几十里外，一时赶不回。
林屹身上有伤，也感觉累了，便先睡觉。
林屹睡到半夜响起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
林屹起身开门。
只见门口着一个遮面女子。她披着一件棉裘。上面落着些雪花。此刻，夜空也飘着雪花。女子一双眼睛，如寒夜中清冷的星。
女子正是杜幽恨。
两人隔着一道门槛。
林屹看着杜幽恨，杜幽恨看着林屹。
历经劫难三年后再见，此刻二人都心绪万千。
杜幽恨首先开口道：“你难道想让我就这样站在门外吗？”
林屹回过神来，他将杜幽恨让进屋里。
杜幽恨带着一股寒气入屋。
一股风雪也吹进来。
林屹将门关上。
由于林屹起来未点蜡烛，他先将旧上蜡烛点了。
火苗跳跃，屋里也一下亮了起来。
杜幽恨解下棉裘，放在桌上。
然后她看着林屹，似想看他这三年多来的变化。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三年来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
而她，则将这个男人藏在心的最深处。
这一生注定不能表露心迹。也不能被他人知晓。
林屹都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林屹笑道：“二小姐，我身上难道长着花吗？”
杜幽恨道：“有，而且有好几朵红花呢。”
原来林屹此刻只穿着内衫。
他身上多处伤，有些伤口的血印出。他的内衫上就如印着几朵红花一般。而且杜幽恨也看出，林屹一条腿有些瘸。
正是被黑衣人的枪洞穿的那条腿。
杜幽恨道：“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林屹道：“我救了琳儿，路上又遭遇大规模伏杀，我好不容易杀出来。”
杜幽恨将目光移向桌上烛火。
她盯着跳动的烛火，用一种特别的口吻道：“琳儿竟然被你救了。”
杜幽恨接到青姨的信，得知女儿被不明身份的人劫持，真是差点急疯了。杜幽恨立刻掉转马头带人折回。
这两日，她和杜媛带人分头追寻琳儿下落。
杜幽恨心系女儿，这几日几乎没合过眼。
整个人都濒临崩溃的状态。
琳儿就是她所有的寄托。
如果琳儿出了差错，她真会疯了的。
事情又峰回路转。
让杜幽恨没想到，机缘巧合，琳儿竟然被林屹救了。
这三年来，杜幽恨也一直关注着林屹。
由于杜幽恨和大理寺卿有些交情。大理寺卿也会定时将林屹在牢狱中的消息传递给杜幽恨。
当杜幽恨得知皇上赦免了林屹死罪，她真是高兴。
后来林屹脱困，又回到江湖，江湖中又有了南境王传奇，这让杜幽恨也欣慰了。
也许这一切，是最好结果了。
林屹道：“也真是巧。我正好在路上碰到琳儿。当时她小手掀起车帘朝外看。真是可爱。说也奇怪，我第一眼就喜欢她了。没想到是你女儿。难怪我对她有一种亲切感呢。而且琳儿也很喜欢我呢……”
听了这话杜幽恨心里颤动两下。
林屹第一次见琳儿，就生出亲切之感，就喜欢上了她，是有原因的啊！

第八十四章：再见旧时人（3）
如今面对林屹，杜幽恨心里真是如一团麻一般纷乱。
琳儿也喜欢林屹，也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只有她心明白。
杜幽恨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对林屹道：“把衣衫脱了。”
林屹愣了下。
杜幽恨道：“放心吧，我不会非礼你的。你遭遇大规模伏杀，琳儿却安然无恙。而你伤痕累累。这说明你是拼死保护她。我真是感激。你为了保护琳儿受了这么多伤，我怎么也得好好替你包扎一下。我用毒厉害，用药也不是外行。”
林屹便将内衫脱了，只留下一条短裤，然后趴在炕上。
杜幽恨出去，很快她拿着一个药箱子进来。
还拿着几件衣物。
杜幽恨上炕，为林屹处理伤口。
看着林屹裸露的身躯，林屹自出江湖来，大小不知经历多少战，身上到处是伤痕累累。
杜幽恨忽然想起了当年在北府后山中，林屹为她疗伤的情形来。那时她也裸露着身体。这让杜幽恨不免有些面红心跳。
所幸，她蒙面，林屹也看不到她面红。
二人也一边说着话。
林屹感谢杜幽恨当年暗送他解毒药，这才能让他活着出了囚魔狱……
林屹说起劫持琳儿的人。
林屹道：“劫琳儿的人，其中有一个女人叫青姐。她供出是受蜈蚣仙子指使。你可知道蜈蚣仙子？”
杜幽恨本不知劫持女儿是何人所为，她还为此困惑。听林屹这么一说，才知是蜈蚣仙子所为。
杜幽恨恨声道：“原来是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林屹道：“这蜈蚣仙子还参与害我，她到底是什么人？”
杜幽恨一边为林屹清理伤口，一边道：“蜈蚣仙子是通灵道人关门弟子。因为都是用毒的人，所以我和她打过两次交道。她不是江湖人，当年她为大理寺效力。帮助大理寺破过几件投毒大案。不过五年前她便离开大理寺。三年前，她托人捎信要见我。我未答应。从此也再未听到过她的消息。”
林屹道：“那你可见过她真容？”
杜幽恨道：“我们见面那两次，彼此都是面纱遮脸。因为用毒的人，强在用毒。可怕之处就是让人难以防备。如果暴露真面目那可就危险了。”
林屹当然懂这个道理。
林屹道：“这么说，当年我在囚魔狱中了‘绿断魂’，和她有关系？”
杜幽恨道：“一定有。”
林屹心想，既然如此，那当年想毒死他的人，就是现在神秘势力幕后的人。
这个蜈蚣仙子一直在为这个人效力。
而这个人是朝中大员。
会是谁？
杜幽恨道：“她竟然敢支持琳儿，我不会放过她的！”
林屹道：“如果你找到她，不要动手，先通知我。”
杜幽恨道：“为什么？”
林屹道：“她一定为朝中某个大人物效力。而那个大人物真是穷尽手段要杀我。我想从她身上揪出背后主使的人。”
杜幽恨道：“如果我找到她，一定会通知你。你找到她，也要通知我。”
林屹道：“好。那以后你们也要小心些。”
杜幽恨将林屹伤清洗，又去了烂肉又上了药，然后都包扎了。
她又给林屹两瓶治愈内伤和外伤的良药，告诉他怎么吃。
杜幽恨又道：“我给你拿了身内衫，是一名手下的，他是洗干净准备替换的，还未穿呢。你这身就扔了吧。”
林屹只带着几件替换外衫，未带内衫，他就将杜幽恨拿来的内衣穿了。
林屹穿了内衫，又将棉袍也穿上。
杜幽恨道：“我听说当年苏小姐并未上飘零岛而是失踪了。你找到她没有？”
林屹道：“我找到她了。”
杜幽恨听了心里涌起难以名状情绪。
杜幽恨道：“既然找到了为什么还不带她走？经历这么多，能活下来算是奇迹了。但是一个人好运气是会用尽的。趁着能全身而退，就退吧。”
林屹道：“我也想退。但是我现在还不能退。因为我还要办几件事。这几件事办完，我立刻就走。我再不会多在江湖中多呆一天。”
杜幽恨道：“那我只能祝你好了。”
这时响起敲门声，同时响起琳儿娇嫩兴奋地声音。
“娘……娘……”
杜幽恨赶紧到门前开了门。
门口杜媛抱着包裹着的琳儿。
原来琳儿醒来小解，杜媛告诉她娘回来了，先前还进屋亲她了。琳儿知道娘来了，便不睡了，要来找娘。
杜媛就抱着她来这屋了。
杜幽恨赶紧将女儿接过抱在怀中。
抱的紧紧的。
这次事件真是吓得她不轻。
琳儿也紧抱着杜幽恨，她道：“娘，是舅舅救了我。舅舅还对我极好。他带我来找娘，给我买好吃的。陪我耍。夜里还给我洗脚，抱着我睡，还给我讲故事……”
杜幽恨听了这些，心里反而不是滋味了。
因为她知道，林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林屹应该做的。
就算林屹为琳儿付出性命，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是其中隐情，林屹不知，孩子更不知。
她也不能说。
杜幽恨道：“娘知道了。舅舅对你的好，你也要记着。不能忘了。”
琳儿道：“琳儿不忘。娘，舅舅好……我们带舅舅回家吧。以后让他天天陪着我，还能保护我……”
杜幽恨听了孩子这话，心里顿时涌起酸楚滋味，她道：“舅舅不能和我们回家。”
琳儿道：“为什么？”
杜幽恨道：“因为舅舅有他的家，舅舅还有他的孩子。舅舅的妻子和孩子在等他回家……”
琳儿很是失望，神情也变得黯然了。
林屹便逗她道：“乖琳儿，舅舅以后会去看你的。到时候会给你买很多糖果。对了，你还答应我，要送我一只你养的龟儿呢。”
琳儿道：“你以后一定要来看我，我会送舅舅一只的龟儿的。”
林屹道：“到时候舅舅还会带着你小福姐姐一起去看你。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琳儿道：“那你对我小福姐姐好？还是对我好？”
琳儿问的天真无邪，林屹还真难回答。杜幽恨心里则越发不是滋味，她便对琳儿道：“舅舅受伤了，让他早些歇着。娘也累了，我们去睡觉。”
杜幽恨将女儿头包裹住，然后抱着女儿出了屋。
一出屋，一股风雪扑打在杜幽恨脸上。
杜幽恨眼中泪水也涌出。
她心里叫道：女儿，娘对不起你。娘不能给你一个爹……

第八十五章：狡黠女巧言保性命（1）
翌日，林屹醒来杜幽恨已带着琳儿走了。
自古多情伤离别，尤其琳儿是那般喜欢林屹，为了避免分别时孩子难过，她心里也不是滋味，所以杜幽恨便先带琳儿走了。
杜幽恨留下一人，给林屹捎了些话。
林屹是极喜欢琳儿的，杜幽恨带着琳儿不辞而别，让林屹心里有一种失落之感。
但是他哪知杜幽恨的苦衷。
然后林屹继续踏上行程。
接下来的路途，没有琳儿这个小可爱的倍伴，林屹不免有些寂寞。
虽然没有琳儿林屹也少了顾虑，但是他仍格外小心谨慎。因那一场大战，林屹伤的不算轻。如果碰到北魔，还是比较凶险的。
林屹为了让伤尽快痊愈，他每隔一个时辰，便会用“天凛神功”运行周身。因为“天凛神功”对疗伤有奇效。
一路上，林屹也各方打听铁面神君的下落。
在一家茶馆中，林屹终于得到了一些线索。
据几名茶客谈论，三日前，在符县周边山中出现一个怪物。那怪物戴着生着铁脑袋，身上长着触角般的铁链，把山上一个庙宇里的和尚都杀了。
现在官府正在追查此事。
林屹一听，便知这怪物就是铁面神君。
林屹也知道左朝阳为何恨和尚，对和尚残忍杀戮。
那是因为当年凌孽死在了黄金九佛手上。
左朝阳潜意识中，是在为师父报仇。
林屹便朝符县而去。
符县是距京师最近的一个县城。相隔不到二十里地。
由于前几日下过一场大雪，官道上泥泞湿滑，路上行人都小心慢行。林屹也放慢马速。在距县城二里处，迎面碰到一辆带暖厢的马车。
马车是从城中出来的。
车前后还各有几名带刀剑的家丁护卫。
马车经过林屹时候，蓦地，车厢里传出一声女子痛叫。
然后便没了声音。
只听马车后两名家丁小声嘀咕。
“夫人又虐打桂琴了。她不生崽儿，拿我们出气。”
“唉，谁叫我们是奴才呢。别说了，让夫人听到可了不得了……”
尽管两人声音极低，但是林屹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富人家夫人虐打丫环。
这些事也与林屹无关。林屹继续向前而去。他得先去城中找个地方息脚，然后再打听铁面神君消息。
希望铁面神君还在附近这一带。
那辆马车也继续在泥泞路上行进。
马车又行了一顿饭功夫，车厢内传来一个气恼的女子声音。
“越来越慢！猪都比你们走的快。十几里的路，能让你们走成百里！猴年马月能到！你们安的什么心……”
为首家丁忙对车厢里的女主人解释道：“夫人息怒，这段路更是泥泞不堪。马蹄直打滑，走过这段，就能快些了。”
此刻，车厢里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美艳的少妇。
她生的不是绝美，但是浑身散发着魅惑的气息。
尤其她的一双眼睛，如同狐媚一般勾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多多。
这也是林屹未想到的，马车中为富不仁的夫人，是他义妹。
马车中还有一个丫环，她不敢坐着，而是跪在秦多多对面。她这一路上，已这被秦多多用锥子攮了四次了。
秦多多这用锥子虐待丫环这毛病一点没改。
当年秦多多和秦广敏离开凤翔，二人哪里安家，秦多多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因为秦定方一天不死，对秦多多来说就是一个巨大危险。
秦多多也知道秦定方多恨她。
所以秦多多也不敢招摇了。更是不敢在晋州重建家园。秦多多干脆就搬来距京城最近的这个县城。
这里距晋州有近千里远。
距凤翔则更远了。
这里还有秦多多最爱吃的烤肉，而且这里距南境也近，如果有风吹草动，随时都可逃入南境。
而且这里也算是天子脚下，很太平。
秦多多未在京城安家，是因为京城人多，三教九流云集。
秦多多担心被人认出。
综合考量，这里就很适合安家了。
秦多多便在这个县城南端一处竹林中建了坐府弟。然后招了些家丁丫环。秦多多和秦广敏也改了姓名。然后二人正式以夫妻名义过着安稳的富足的生活。
从此再不问江湖事。
秦广敏一切也都由着她。
虽然日子过的富足滋润，但是有一件事却让秦多多极不顺心。
那就是她一直想生个孩子，但是一直未有身孕。
当年她和秦定方就一直未能有一子半女，为此秦定方还打过她。那时她以为秦定方有毛病。但是现在男人换成了秦广敏，肚子仍不见动静。
这让秦多多很是郁闷。
秦多多开始在特定的日子烧香拜佛，希望佛主能赐她子嗣。
今日正好又是去庙宇里烧香求子的日子了。
秦多多迫切想为秦广敏添香火，其实还有重要的不为人知的打算。
当然，这隐情除了秦多多，无人知道了。
本来秦多多常到距县城最近的南山庙宇里烧香。没想到几天前，那个庙宇里二十多个和尚都被一个“怪物”杀了。庙宇也被一把火化为灰烬。
于是秦多多只能去十里外另一座寺庙中烧香了。
由于道路泥泞不堪，十几里的路，走了近两个时辰。这让秦多多气恼不已。
车到了山麓下停下，丫环桂琴扶着秦多多从马车上下来。
管家带着六名家丁护卫，一行人进了山。
这座山里的寺庙不大，平时只有六个和尚。
秦多多他们踏着蜿蜒湿滑的石阶来到坐落在半山腰中的寺庙。由于家丁们带着兵器，入寺是对佛主不敬。秦多多就让他们在庙门等候。
秦多多带着桂琴走到庙宇门前。
庙门是虚掩的。
里面寂静无声。
秦多多感觉和往常不同，她还是推开庙门和提着供品的丫环进去庙院。
庙院中央摆着一个大香鼎。鼎中烧着一些香。院中显得香气缭绕。鼎旁边还侧卧着一名和尚。
和尚已死，血肉模糊甚是骇人。
秦多多吃了一惊，桂琴则吓的双腿发抖似要立不住了。
桂琴又指着西寺下对秦多多颤声道：“夫……夫人，你看……”
秦多多一看，西墙边也倒着一具和尚尸首。
也就在这时，一声野兽般的低哮徒然响起。

第八十五章：狡黠女巧言保性命（2）
随着这声骇人低哮，殿门口骤然出现一个人。
这个人长着一个“铁脑袋”，穿着一身兽皮衣。皮毛上溅满血迹。这人胸前还穿着两条铁链。赫然是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手里还提着一具和尚尸体。
尸体还在不停朝下流淌着鲜血。
铁面神君遮目黑纱后红光如鬼火跳跃。
他盯着庭中的秦多多和丫环。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魔怪”。而根本不是一个人。
丫环发出一声惊恐地叫。
秦多多也瞬间明白，这就是那个杀了南山寺庙所有和尚的“怪物”。
当然，见多识广的秦多多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妖怪”。只是给人的感觉像一个怪物。就如当年的令狐藏魂。
突然，铁面神君一声吼，他手中那具和尚的尸体朝秦多多掷来。
同时铁面神君也由殿门中飞出朝秦多多和丫环掠来。
秦多多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她反应也很快。
面对急飞而来的和尚尸体，秦多多一把将身边吓懵的丫环推到自己前面。然后她转身仓皇朝庙门处奔逃。口中还大声叫喊，好让庙宇外的家丁知道自己遇险。
那丫环却被和尚尸体撞死飞跌出去。
铁面神君的身形朝秦多多掠来。
秦多多距庙宇门不远，片刻便奔了出去。
庙宇外的几名家丁闻声也赶紧拔了兵器朝门口冲过来。
这时铁面神君的身形也闪出庙门。
那些家丁看到这“怪物”也是惊恐，但是他们别无选择，便叫喊着挥着兵器朝铁面神君攻去。
铁面神君双掌挥动，首先两名家丁骨断肉绽惨叫飞出去。
随之身上铁链又将二人连刀带人抽断。
都死的惨不忍睹。
秦多多更是惊得魂不附体。趁着家丁暂时拖住铁面神君，她赶紧顺着石阶逃命。跑出几步她突然省悟，自己再快也快不过铁面神君。
这样根本没有逃跑机会。
她所处山道下方是十几丈沟壑。
沟壑中积满了雪。
秦多多便掠下山道，跌在沟壑中厚厚雪里。
然后她又连滚带爬从雪堆中窜出来，朝一方没命跑去。她现在只能希望借着山中复杂地形逃过一劫了。
秦多多还边跑边回头看，身后未见铁面神君追赶身形，她心里稍为安稳些了。
秦多多在崎岖湿滑的山中跑了一顿饭的时辰，便停下来扶着一棵树喘息。
甩脱了铁面神君，秦多多兴奋不已。
没想到她高兴的有些早了。
突然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可真能跑。怎么不跑了？”
秦多多蓦然回首，只见身后丈外立着铁面神君。
他脚下踩着积雪，但是却无任何痕迹。
秦多多根本就没发觉铁面神君追来。铁面神君就如从地下窜出来一般。秦多多更是明白，这个“怪物”武功有多可怕了。
如果换了别的女人，恐怕就被吓瘫了。
秦多多虽然害怕但是并未惊惶失措。
她脑子飞转想着保命办法。
突然秦多多“扑通”跪地雪地中，眼泪瞬间“哗哗”直淌。
她哭道：“大侠啊，我可是一个善良本分的女人。我走路都小心怕踩死蚂蚁……我上有七十岁的婆婆，下有吃奶的幼儿。今日我来寺庙烧香，就是为我生重病的婆婆求福的。大侠不信可去打问一下，方圆数里我是出了名的好媳妇……呜呜……我们无怨无仇，求大侠饶了我一命吧……”
秦多多此刻给人感觉，那真是一个善良可怜无辜的好女人。
要说演戏，秦多多也算是“绝顶高手”了。
铁面神君朝她走过来。
踏过之处，雪上仍无半点痕迹。
走到近前，铁面神君蹲下身体。
他歪着铁脑袋看着哭啼求饶的秦多多。
秦多多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就如当年令狐藏魂身上的气息一样。
铁面神君道：“我杀人，从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我想杀，就都杀了！”
说着，铁面神君伸出他那只血染般的红手，用两只手指轻触着秦多多的布满泪水的脸。铁面神君感觉自己见过这个女人。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秦多多见此情形，知道装“好人”和“可怜人”不管用。她立刻又改变策略了。她伸出手握在铁面神君轻触她脸颊的手上。
她心想，这“怪物”摸她的脸蛋，难道这“怪物”对她动邪念了。
如果动了，那就好办了。
秦多多那充满泪水的眼眸顿时也充满媚惑了，声音也娇滴了，她道：“大侠，你如此英雄，想必不会为难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如果大侠放了我，我情愿这一生伺候大侠。白天为英雄你做饭洗衣缝缝补补，夜晚为你暖被……”
虽然秦多多充满诱惑，但是铁面神君根本未对她动邪念。
铁面神君只是觉得似在哪里见过她。他极力想，也想不出。反而引得脑中几根“锁魂针”作祟起来。他的头脑混乱疼痛起来。
铁面神君便不再想。
他朝秦多多怒声道：“谁用你暖被！你去烧香，定是信佛。也一定和那些和尚交好。我恨和尚，我要杀尽天下所有和尚。你是和尚朋友，所以我也要杀你！”
说罢铁面神君摸秦多多面孔的那只手扬起来，想将秦多多脑袋一掌拍成稀巴烂。
秦多多忙叫道：“且慢！”
秦多多此刻终于明白，原来“怪物”恨和尚。
难怪杀完南山和尚又跑到这里杀和尚。
而且秦多多感觉到这“怪物”神智也有些异常。
秦多多故作兴奋道：“英雄啊！你真的恨和尚吗？！”
铁面神君道：“恨！”
秦多多喜极而泣道：“老天啊。终于让我找到知音了。大侠，我也恨和尚呐！我恨不得将所有和尚都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让他们永远不得超生！”
铁面神君困顿了，他道：“你为何恨和尚？”
秦多多道：“两月前，我去寺庙上香。没想到那些和尚对我生了邪念，他们将我玷污。折磨了我一天一夜。一个接着一个……呜呜……所以我恨和尚。和尚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是男盗女娼恶贯满盈无恶不作卑鄙无耻虚伪奸诈。我真恨不得啖他们血肉啊……”
秦多多几乎将所有邪恶的词汇都用到了和尚身上，无疑赢得了铁面神君好感。
他举起的手也放下来。
秦多多如同大赦般暗吁了口气。

第八十五章：狡黠女巧言保性命（3）
面对秦多多的狡猾多变，铁面神君也有疑问。
他盯着秦多多道：“你恨和尚，为何今日还来这寺庙？”
秦多多脑子一转道：“我要报仇。所以今日我请了几个高手准备将这几个禽兽不如的和尚都千刀万剐了。我和丫环先进去打探，没想到英雄你已经为民除害了。我请的那几个高手……也被英雄误会杀了……”
秦多多编造很合情理。
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铁面神君听了，完全相信了秦多多所言。
秦多多又不失时机给铁面神君磕了几个头。
感谢铁面神君为她报了仇。
秦多多本以为铁面神君会放她了，铁面神君却道：“虽然你也恨和尚，但是我也不能放了你。”
秦多多道：“为什么？英雄啊，我家里病重的婆婆和嗷嗷待哺的幼儿还在等我回去呢……”
铁面神君道：“我觉得见过你，但是我却想不起来。在我未想起前，就不能放你走。”
秦多多听了这话真想甩这个“怪物”一记耳光。
天下相像的人何其多，真不知这怪物错把她当谁了。
秦多多也不敢激怒铁面神君。秦多多知道神智不正常的人行为也是反复无常的。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她得顺着铁面神君。
秦多多便道：“好。英雄为我报仇雪恨，我真是感恩戴德无以为报，就让我追随英雄伺候你。至于婆婆和孩子，也比不了英雄你。以后英雄就是我的主人……”
秦多多这哄人的本事，真是连鬼都能被她哄迷糊了。
铁面神君对秦多多更有好感。
秦多多道：“英雄，我们现在去哪儿？”
铁面神君朝四下扫瞭一下道：“有两个人在找我。我好不容易摆脱他们，不能让他们找到。”
秦多多听了心里一动。
原来有人在追寻这个“怪物”。而且这“怪物”还很忌惮。秦多多立刻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秦多多不动声色道：“那我们就多加小心。不能让他们找到。”
铁面神君道：“我们走！”
说罢铁面神君抓了秦多多身形朝东南方向飞掠而去了。
秦多多则暗中留下些可以让人追踪的线索。她希望那两个让铁面神君忌惮的人根据线索追来。这样她才有脱身希望。
二人走了一炷香的时候，两个经过伪装的人出现在二人先前地方。
正是余北血和陈南血。
陈南血用埋怨口气对余北血道：“我去联系北宫无羊，让你看好他，你竟然让他跑了。现在即将大功告成了，却出了差错。如果他出了意外，我们几代人心血就白废了。我们更对不起血祖！我们就自尽谢罪吧！”
余北血道：“这怪不得我。我对你说过几次了，我觉得‘锁魂针’对这个孽障的控制越来越弱了。尤其他眸中那眼睛睁开后。他的武功和力量更是增长，体质也再次变化。这些改变绝对影响锁魂针对他的控制。”
陈南血道：“现在说这些无用。我们得想办法尽快找到他！”
余北血道：“你追踪术这么高，找他就指望你了。找到他，我们就用‘生死笛’惩罚他。让他再不敢犯。”
二人能追到这里，也的确是凭陈南血高超的追踪之术。这也是铁面神君武功太高，行动之快也非常人可比。不然这几日，早就被陈余二人找到了。
陈南血在附近勘探一番，很快便发现秦多多留下的蛛丝马迹。
陈南血高兴道：“这个孽障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女子。而且这个女子留下线索了。这样更好追踪他了。我们快走。”
二人赶紧顺着线索追去。
……
铁面神君带着秦多多漫无目的四处乱转。
似在用这种办法避开阵余二人追踪。
转悠了半天，铁面神君饿了，便又带着秦多多进入一座山林。然后抓了两只野兔，又寻了一个山洞。
进了山洞铁面神君将秦多多扔在地上。
铁面神君将一只野兔活撕开血肉淋漓扔给秦多多。
然后他将另一只活撕了，拽下块血淋淋的肉就塞到嘴里咀嚼。嚼的“嘎嘎”作响。血水顺着他的嘴，留在铁套中。
秦多多看着手中那血肉模糊的兔子，胃里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怪物”和当年令狐藏魂嗜好一样，喜欢生吃生肉。
但是她可没这嗜好啊。
铁面神君见秦多多不吃，便不悦道：“你不是口口声声和我是同道人吗？我给你食物你为何不吃！”
秦多多忙道：“吃，当然吃。如此美味，不吃就辜负了主人美意。”
秦多多用最大毅力，忍着胃里的翻腾，撕咬下一块生兔肉咀嚼着。还要装作津津有味的模样。
铁面神君这才满意点点头。
进了食，秦多多又讨好的为铁面神君为他捶背按摩，就如丫环一般。
铁面神君很是享受秦多多伺候。
在秦多多按摩中，铁面神君惬意地打起了呼噜。
就如一个吃饱喝足在美人伺候下睡去的魔。
秦多多见铁面神君睡着，心想不如趁机逃了。
但是一想这深山老林，她一时也难逃出去。
如果被铁面神君追上，那时候她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难保性命了。
经过一番权衡便放弃了逃跑念头。
事实证明，秦多多没跑真是对了。
铁面神君睡醒对她道：“我睡着你没趁机跑。说明你没有骗我。如果你跑了，我会把你像那只兔子一样撕碎吃了。因为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秦多多听了这话小心肝都差点蹦出来。
原来铁面神君装睡试她。
幸好她没跑啊！
不然，可就成了这“怪物”腹中食物了。
秦多多赶紧趁机表忠心，发誓自己永远不会跑的。
然后铁面神君又带着秦多多开始四处乱窜。
途中碰到两个武林人，还有几个官差也被铁面神君杀死。
秦多多也看出这个“怪物”根本没有目的，也没有计划，就是率性行事。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到了翌日，秦多多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
她不能把逃脱的希望寄托在“怪物”忌惮的那两个人身上。
她得想办法。
秦多多脑子活，心眼更是多，她很快想出一个认为绝妙的办法。
秦多多便对铁面神君道：“主人。我又想起和尚。一想起我就恨的牙痒痒。我要杀和尚！”

第八十六章：三年后的断魂枪（1）
铁面神君比秦多多更想杀和尚。
每次杀戮和尚，都能带给他难以言明的畅快。
虽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恨和尚。
铁面神君道：“我也想杀和尚。但是我再不知哪还有和尚了。我得再抓人问问，哪里还有和尚。”
秦多多道：“主人，不用抓人问。我就知道哪有和尚。不光有和尚，还有两个‘女和尚’，就是尼姑……这些和尚和尼姑无恶不作还一起淫乱。”
铁面神君杀意升腾，他道：“在哪儿？！快带我去。我要将他们都杀了！”
秦多多道：“在我表妹家附近，有一处废弃院子。那几个和尚尼姑就藏在院中。”
铁面神君一把提了秦多多，目纱后红光迸射道：“快带我去！”
于是秦多多便将铁面神君带到一处地方。
这是一个小山村。
零零落落只有几户人家。
这里距秦多多的家有七八里地。
然后秦多多让铁面神君抓了一个放羊汉子。
这个汉子和秦多多有交往。常给秦多多府上卖羊。汉子笃厚，算账还常被秦多多骗。
汉子哪见过铁面神君这样的“怪物”，吓得魂不附体。
秦多多对他道：“不要害怕。这是我家主人。我家主人虽然装扮怪异，但是却是行侠仗义之士。你是我朋友，他不会杀你的。”
铁面神君朝汉子喊道：“你要听我丫头的话！”
汉子忙道：“我听我听……我一直听她的话呢……”
秦多多拿出自己手帕装模作样道：“把这手帕交给老爷，再让老爷交给我表妹。我表妹就知道是我让她办事了。然后让我表妹去她家旁边的废旧院子看看那几个和尚和尼姑还在吗。如果不在，让她打听和尚尼姑什么回来。然后让再她去山外鱼塘边的那红柳林，我们在那里等她消息。让她快些来啊。”
秦多多说的这番话，这汉子听的是一头雾水。
什么表妹和尚尼姑乱七八糟一团。
不过他也急于想摆脱这“怪物”，就赶紧拿着手帕去找秦广敏了。
秦多多就是用这种办法传信给秦广敏。
秦多多未把铁面神君直接带到自己家，是怕秦广敏杀不死铁面神君，铁面神君知道她处住以后来报复。
秦多多心眼真不是一般多。
想的也周到。
汉子走后，秦多多对铁面神君道：“主人，我们去那红柳林等我表妹。待我表妹来了就知道情况了。如果和尚在，我们就赶去都杀了。如果不在，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再耐心等着。”
又要杀和尚了，铁面神君显得亢奋了。
他现在是完全相信秦多多。
于是铁面神君就和秦多多到了那处红柳林。
林中落叶满地。
上面还罩着一层雪。
踩上去软绵绵如同棉毯。
柳林西边就是一个鱼塘。足有十来亩大。现在结着厚厚的冰。冰上也铺着一层霜雪。鱼塘上未有一块污秽之印，显得一片雪白圣洁。
秦多多靠在鱼塘边的一株树上。
铁面神君立在她身边。
铁面神君看着眼前这片纯净洁白，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多多看着铁面神君，她现在开始对这个“怪物”产生探究的好奇了。
三年前江湖，秦多多也是了解的。
尤其她做北府女主人时候，北府有专门搜集情报的机构。江湖中出名些的人，特殊些的人，她大部分是知道的。
那时候，她真是没听说过江湖上还有这么一个可怕“怪物”。
后来隐居在这里，她就再不关心江湖事了。
后来末日三魔陆续现身江湖，她也只是听闻过。
具体是哪三魔，她也懒得关心探究。
秦多多心想这“怪物”会不会是末日三魔中的一魔。
秦多多便道：“主人，我现在既然跟了你，又对你这样忠心耿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啊？这样我也会替主人宣扬你的威名。”
铁面神君道：“我就是末日三魔中的铁面神君。”
秦多多心里一惊，果然是三魔中的。
难怪这么恐怖可怕。
秦多多道：“那主人你从哪里来呢？”
铁面神君道：“你问这做什么？”
秦多多道：“我是担心哪天和主人走散了。我如果知道主人从哪里来，我就知道去哪里找你啊。不然找不到主人，我会很难过的。”
秦多多说着眼圈儿也红了。
铁面神君也想知道他从哪里来。
这个问题他想过多次，但是每次只要想忆起过往，他脑袋便剧烈般头疼。让他难以忍受。
秦多多一问，他又开始想自己到底从哪来。
铁面神君道：“这是鱼塘吗？”
秦多多道：“是啊。天气暖和了，不少鱼就会跃出水面。有时候水面上，一片乱跳的鱼。现在破了冰，也会抓到鱼。这个鱼塘里的鱼，美味极了。我家就吃这里的鱼……”
此刻，铁面神君脑海中出现一片林。
那是一片紫竹林。
竹林东边，有一个湖……
铁面神君脑中也涌现一些相关的零散画面。其中一幅画面，就如秦多多描述的那样。许多鱼不时跃出水面。水面上“噼噼啪啪”响声不绝。拍打着水花四溅。
哦，原来，那是一个大鱼塘。
铁面神君遂对秦多多道：“我家好像也有鱼塘……也是好多的鱼在水面上跳。娘带我抓鱼……”
秦多多循循善诱道：“主人，你家的鱼塘在哪个地方啊？”
铁面神君道：“在一片紫竹林旁边。”
紫竹林？
秦多多心里一动，她又道：“主人，你们家乡冬天能看到雪吗？”
此刻，随着深入回忆，铁面神君脑中更是浮现出许多画面。只是他一时难将这些画面连接起来。
铁面神君开始尝试将那些零乱无序的画面拼接在一起。他脑袋也剧烈疼痛起来。他拍打着自己脑袋，强忍疼痛继续回忆。
铁面神君道：“我的家乡没有雪。一年四季都是绿色的。我娘……好美……对了，联盟……联盟。侯爷让联盟……”
秦多多心想，这魔头家乡没有雪，一年四季翠绿，那说明他家在南境。
家在南境，紫竹林，侯爷让联盟……那就是南境联盟。
秦多多想到这里心里一震。
这铁面神君南境紫竹林的人啊！

第八十六章：三年后的断魂枪（2）
秦多多按图索骥推测出铁面神君原是南境紫竹林的人。心更是好奇，铁面神君是紫竹林的谁？
这时铁面神君不断用手拍打着他的铁脑壳。
他语气也激动起来。
“侯爷……娘……你们在哪儿。侯爷，你可知我最佩服你。你无所不能。我头好痛，你救我……”
秦多多忙问：“主人，你娘是谁啊？”
铁面神君突然双手抱住铁脑壳，他痛苦道：“闭嘴！别问了。我现在头痛欲裂！我头里有东西……”
秦多多见此情形不敢再问了，生怕刺激铁面神君自己遭殃。
秦多多闭上了嘴。
铁面神君也停止回忆。
浮现在他脑海的那些画面，也都如风中的叶子，一片接着一片远去消失。
直到最后一幅画面消失在铁面神君脑海中，剧烈头疼也消失了。
铁面神君又恢复正常，他敲着自己铁脑壳对秦多多道：“我脑袋里被人放了东西。你有办法帮我取出来吗？”
秦多多趁机道：“主人，想取出你脑袋里的东西。就得把你头上这铁壳子摘掉啊。”
秦多多暗忖，摘掉这厚重铁壳，铁面神君便露出真容。她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模样了。也许她还见过他。难怪这铁面神君说像是见过自己。
铁面神君道：“我试过，但是怎么也摘不下去。”
秦多多道：“主人，你摘不下这铁壳子，好你脑袋里的东西就是华佗再世也难帮你取出来。”
铁面神君最不愿听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取不出来。
他冲秦多多怒道：“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是你蠢，哪天我抓个聪明的，让他帮想个高明办法！”
秦多多见铁面神君发怒，心里害怕，她忙用手打着自己脸道：“我真是蠢！比猪都蠢，替主人想不出好办法来。该打……”
此刻，二人都面对着鱼塘。
蓦地，铁面神君回头。
只见身后林中，有一个人走来。
这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左右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
他相貌普通，但是肩膀和胸膛很宽很厚实。下巴上蓄着浓密短须。根根坚硬如针一般。
他走过之处，雪地上也无痕迹。
雪下面的落叶，亦无声响。
他眼里闪动着枪锋般的光芒。
这人正是断魂枪秦广敏！
这三年多，秦广敏也有变化。
最明显就是蓄了短须。
铁面神君盯着秦广敏，他双手慢慢握紧。对方到了他丈内，他才感觉出来。
可见武功非同一斑了。
秦多多也转过身来。
看到秦广敏，秦多多心里窃喜。
秦多多昨日去寺庙烧香直到现在还未归，秦广敏焦急万分。昨日他就去秦多多烧香的寺庙中寻找。看到寺庙中的和尚都被杀了。跟随秦多多的丫环和那些家丁也都被杀害。但是不见秦多多。
秦广敏便带人在周围寻找打听。
整整一夜，秦广敏都在找秦多多，一眼未合。
先前府中家丁传消息，说有夫人消息了，秦广敏飞奔回府。
那个养羊汉子将秦多多手帕交给秦广敏，还将秦多多交代的话如实传给秦广敏。秦广敏知道多多平安，心里也安稳许多。
但是秦多多让传的那些话秦广敏也是不知何意。
不过是何意也不重要了，他知道秦多多和那“怪物”在这片红柳林。
秦广敏还打开手帕仔细看，发现秦多多在手帕中写着一行小字。让他到时假装不认得她。
此刻，秦广敏就装作不认识秦多多。
这样秦多多会更安全。
秦广敏距二丈许地方伫足。
秦广敏看了一眼秦多多，秦多多安然无恙，也未受任何伤。
秦广敏方才彻底安心。
秦广敏又将目光看向铁面神君，秦广敏开口道：“你是……是，谁？！”
未待铁面神君说话，秦多多为让秦广敏知道这“怪物”是谁，便道：“这是我主人。说出名号吓死你。末日三魔听说过吧。我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哪知秦广敏和秦多多关系。
铁面神君也盯着秦广敏道：“你又是谁？”
秦广敏知道眼前“怪物”就是末日三魔中的铁面神君，他隆起的太阳穴跳动了两下。眼中也升起杀意。
秦广敏道：“我，我是杀……魔的人。”
说着秦广敏长衫中抽出一柄枪。
一柄银光四射的枪。
枪尖一般的枪长，也细。
广陵枪。
铁面神君双拳关节也握的“嘎嘎”作响了。
一双红手，似更红了。
红的让人心悸。
遮目纱后的红光，更透出浓浓杀气。
他胸前和后背的铁链也摆动起来。
但是胸前那两条铁链，与妙雪激战时候，被削去两截。变得短了许多。
秦广敏右手握枪，左手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擦试着细长的枪尖。
枪尖光，似更眩目了。
这三年多来，秦广敏虽然退隐江湖，日常除了陪秦多多，他依旧苦练不辍。因为苏轻侯当年告诉他，练快枪，是一生之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越练越快，才能快到极致。如果懈怠，就会退步。
秦广敏不想退步，所以秦广敏从不懈怠。
因为他知道自己笨，必须得付出别人几倍的艰辛。
现在他的枪，到底有多快，有多可怕，他不知道。
因为只有敌人知道。
而这三年来，他未对过敌，也未杀过人。
秦广敏到了，秦多多便能脱身了。
她还想继续捉弄下这个笨蛋魔头，她便惊恐对铁面神君道：“主人，他的枪好吓人。我们走吧。”
铁面神君伸出一臂，将秦多多慢慢挡到身后。
秦多多心里直乐。
这铁面神君居然还要保护她。
岂不知一旦二人激战开来，她就溜之大吉了。
铁面神君眼睛仍盯着秦广敏手中的枪。
他身上的兽皮也摆起来。
然后他朝秦广敏发出一声挑衅性的咆哮。
秦广敏仍仔细擦着他的枪。
二人身上的杀气开始漫散。
秦广敏的衣袍也“猎猎”作响了。
二人的杀气将周围的积雪扬起。
纷扬而零乱的飞。
蓦地，铁面神君发出一声魔鬼般的嘶吼，身形朝秦广敏闪动过来。
秦广敏左手那块雪白手帕飞出展开。
与此同时，秦广敏发出一声吼，右手枪如一条银蛇闪电般而出。
枪尖顶在那块手帕后面。
手帕飞向铁面神君胸膛。

第八十七章：断魂枪战铁魔（1）
面对飞来手帕，铁面神君胸前一条铁链瞬间抖的笔直，如链枪一般刺向那块手帕。就在铁链即将刺中那块手帕瞬间，秦广敏细长的枪尖也穿过手帕，枪尖刺在铁面神君的铁链顶端。
发出一声“铮”响。
那块手帕也因二人之力碎裂。
旁边的秦多多兴奋叫了一声“好”。她其实是为秦广敏叫好。铁面神君还以为这个“忠仆”在为自己喝彩呢。
就在手帕碎裂之际，秦广敏的枪尖闪成一个光点，直刺铁面神君眼睛。
铁面神君身形闪动，避开那一枪。
还未待他还击。
秦广敏第二枪，第三枪又到了。
没有丝毫间隙。
两枪分别刺向铁面神君咽喉和心脏。
铁面神君魔吼声声，胸前两条铁链挥动击在那两道枪影上。枪影光茫被铁链抽的散乱。但时瞬间又有两道光点迸射而至。
铁面神君背后两条铁链又闪电般击在这两道枪茫上。
秦广敏脚下一变，身体略斜，身中的枪又闪出三道光点。
成品字型刺来。
铁面神君赶紧身形急变闪避。
秦广敏趁势又是一轮快枪而至。
每一枪都刺铁面神君身上要害。
铁面神君从现身江湖至今，还从未跟这样厉害的快枪高手交战过。尤其秦广敏枪，太快了。快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以铁面神君的功力和眼力，都看不到秦广敏的枪身，枪尖，只看到一个个闪亮光点如幽魂般不断飞射他身体各处。
秦广敏不给他任何一丝喘息机会。
铁面神君一时难以适应。
他有一种浑身是力使不出的感觉。
只能背动应付着秦广敏可怕的快枪。
而秦广敏的枪一枪比一枪更疾。
铁面神君被秦广敏的快枪下逼的不断后退。秦广敏出枪越来越快。随着他出枪，他的脚步也不断飞快向前。
步步紧逼。
一时间，铁面神君全身上下几乎被无数光点笼罩。
他身上兽皮袄也不断被枪尖点破，兽毛碎皮也纷扬乱飞。
铁面神君很愤怒，也很憋屈，但是他却一时难以改变现状。
他哪里知道，三年前，就无人能在秦广敏前一百枪下占得任何便宜。连秦定方都在秦广敏前一百枪下狼狈不堪。
更何况三年后的秦广敏又百尺竿头又近了一步了。
二人身上杀气和罡气也不断碰撞，空气中不断发出“嘭嘭”地声响。本来无风，此刻二人周边却如朔风吹袭。
地上雪屑被搅起形成雪幕。
秦多多赶紧跑到安全距离外，怕二人激战祸及自己。
见铁面神君被秦广敏快枪压制，秦多多真是心花怒放。
她不断发出叫好之声。秦多多也不打算趁机脱身了，秦广敏占上风，她也没必要遁了。她想亲眼看着秦广敏将铁面神君挑了。
一时难适应秦广敏快枪的铁面神君被秦广敏逼在了冰冻的池塘上。
二人不断变化的步伐，将冰面积雪滑成一道一道印痕，露出晶亮的冰面。就绘了一副美妙的图案一般。
随着时间推移，二人战了六十多招。
战况也越发激烈。
秦广敏眼中锋芒更厉。
铁面神君面纱后的红光也更加瘆人。
但是铁面神君仍被秦广敏狂风骤雨般的快枪压制，难以扭转局面。
铁面神君越发狂躁，他身上大大小小被秦广敏枪尖点破多处。有四五处是刺入皮肉的。秦广敏也被铁面神君掌风扫中两次。
但是双方都无大碍。
铁面神君又挺秦广敏十几枪，他似再难忍受这样背动打法，他想急于改变局面。于是面对秦广敏再次刺来的快枪，铁面神君既不闪躲，也不化解。
于是秦广敏的枪尖刺入铁面神君右胸。
也就在这瞬间，铁面神君发出一声可怖魔吼，一掌击向秦广敏头颅。
秦广敏此刻枪尖已入铁面神君右胸三寸。
如果他枪再往进刺，完全可以洞穿铁面神君胸膛。但是那样，他就距铁面神更近，也难避开铁面神君愤怒一击了。
秦广敏心一震。
这是以伤换伤打法。
也是“血魔功”极其变态的打法。
铁面神君练的是血魔功。
秦广敏的枪瞬间抽出，一股鲜血也从铁面神君伤口处喷出。
秦广敏身形也瞬间朝左一滑。
滑出二尺，避开铁面神君那一击。
铁面神君挨这一枪，也不是要害部位，对他来说造不成大的伤害。趁着秦广敏身形滑出，铁面神君也终于在秦广敏急风骤雨的快枪急攻下得到片刻喘息。
铁面神君深吸一口气，身形也徒然旋转，一圈转动掌影如轮击向秦广敏。这也是数十招内，铁面神君主动而击。
这飞转如轮的掌影，每一个掌影都是血色的，还是魔面形状。
诡异之极。
恐怖之极。
面对如旋风飞转的掌轮，秦广敏手中的急刺。
秦广敏连刺破两道魔面掌影。
剩下的掌影突然散开，带着一股股雪屑呈梅花状飞袭秦广敏。
这时一旁观战的秦多多发出一声惊呼。
秦广敏也真不愧是断魂枪，他脚下步伐瞬间变化，如踩梅花桩一般。同时手中的枪已闪电般的速度连刺。他刺出的枪影也成梅花状形。每一道枪影准确无误刺破一个魔面掌影。
铁面神君这轮可怕掌影也被秦广敏化解。
铁面神君趁机又急掠而来，两条铁链扬起抽向秦方敏。同时一道血红色的掌影也击向秦广敏。被快枪压制着铁面神君用以伤换伤打法受了秦广敏一枪，反将局势拧转。这让秦广敏有些懊恼。
秦广敏又应付了铁面神君数招急攻，突然变招。他快枪在冰面上一点，一片冰屑飞起。有的冰屑就如冰锥一般。闪着晶莹光线直射铁面神君双目。
趁铁面神君双掌挥动击这些冰屑瞬间，秦广敏吼了一声，身形从冰面上腾起。
然后居高临下的秦广敏，急挥数道枪影。
至入七八道枪茫带着破空的刺耳声响如闪电从空而下罩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在冰面上飞快忽闪，身形在枪茫柱中如魅影穿梭。
击空的枪茫，陆续没入冰面。
一道枪茫刺出一个冰窟窿。
由于秦广敏这几枪力道极大，洞穿了厚厚冰层。
冰层下的水如柱喷涌而出。
层面很是壮观。

第八十七章：断魂枪战铁魔（2）
铁面神君身形也在数道喷涌的水柱中腾空而起。
他身形刚掠至空中，秦广敏快枪又至。
秦广敏又掌握了主动。
二人又在空中激战二十余招。然后身形都朝冰面上飞坠。二人脚尖刚挨冰面，秦广敏又是连续两枪而至。
两人继续在冰面上大战。
又不知打了多少招，铁面神君身上又被秦广敏刺了两个眼儿。秦广敏左肋也被铁面神君撕下一块皮肉。几乎都露出骨头了。
但是秦广敏面不改色。
从小就在梁红颜各种残忍虐待下成长的秦广敏，承受痛苦能力也不是常人媲美的。
秦广敏现在也知这铁面神君武功也异常可怕。
但是他仍无所惧，锲而不舍一枪接着一枪刺向这个魔头。
秦广敏的韧劲也是非同一般。
二人都是顶尖高手，谁想击败谁都不是容易的事。尤其秦广敏的枪太快，对手很难比他更快。所以短时间根本难破秦广敏快枪。
只有挺过秦广敏前面那狂风骤雨般的可怕的攻击，等枪势衰了，才有机会。
但是铁面神君现在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前后已打了一百三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秦广敏仍占据着主动。枪影如风中飞雪不断飞射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越发暴躁。
如急于想撕裂对手却难找到机会的狂躁猛兽。他是恨不得立刻将秦广敏杀了。铁面神君又开始采用以伤换伤打法。
面对秦广敏再次连刺而来的两枪，铁面神君魔吼一声，也不闪避，一双血红魔手抓向那两个急射而来的光点。
这两枪，一枪是枪茫，一枪是实枪。
两个“光点”几乎同时被铁面神君抓在手中。
铁面神君左手抓的是枪茫。
尽管是枪茫，还是将铁面神君伤的鲜血淋漓。
铁面神君右手抓的是实枪。
就是秦广敏那锋利细长的枪尖。
锋利枪尖更是将铁面神君右手割的皮开肉绽。
伤口都见骨了。
但是铁面神君却用力抓住了秦广敏的枪尖。
铁面神君得手，发出一声亢奋的魔吼，然后飞起一脚大力踢在秦广敏的枪身上。想将秦广敏震出。这样就将秦广敏的枪夺过来了。
秦广敏无枪，就如猛虎无齿不足惧了。
但是这广陵枪就是秦广敏的命。
人在枪在。
秦广敏哪能松手。
秦广敏双手死死握住枪身。
铁面神君大力一脚踢在枪身上，枪身被踢的颤动不停。枪身也朝上扬起，秦广敏仍死死握着广陵枪，他的身体也随着扬起的枪被甩起来。
在林边观战的秦多多见铁面神君不惜废手掌抓住秦广敏的枪，顿时惊花容变色。
她突然朝铁面神君大叫道：“主人！这家伙帮手来了，快跑啊！还有几个厉害和尚啊……”
铁面神君被秦多多这一喊顿时分神，眼神不由朝林中扫去。
这刹那间，秦广敏抓住机会，发出一声吼，奋力将手中的枪急转。于是广陵枪在铁面神君掌中急遽旋转。锋利的枪尖将铁面神君本来就皮开肉绽的手掌更是绞的血肉纷飞。枪尖也瞬间抽出。枪尖竟然还裹着一层碎肉。
铁面神君右掌被绞的惨不忍睹。
有两三根手指，白森森骨头都露出来。
铁面神君不像当年令狐藏魂不知疼痛。
铁面神君痛的身体都颤栗两下。他也更狂怒了。身形飞扑秦广敏。身形之快，拉出一串魔影。
一串魔影发疯般扑向秦广敏，场面真是惊心。
秦广敏不惊，没有什么能让他惊的。
秦广敏面色此刻如石一样坚硬。
他一枪刺在第一影像上。
结果那是一个虚影。
枪尖穿透个虚影，第二个魔影便撞在枪尖上。
第二个魔影是铁面神君真身。
秦广敏的枪尖从铁面神君右肩肘部刺入。
一枪穿肩。
也就在这瞬间，一道血红色的掌影带着鲜血飞溅骤然闪现。这一掌太诡异，也太快。秦广敏的枪还在铁面神君肩膀中。再难避开。
这一掌拍在秦广敏胸膛。
秦广敏口中鲜血喷出，他的人也朝后飞出。
铁面神君这一掌，让秦广敏伤的不轻。
但是他双手仍紧紧握着他的枪。
人在枪在。
现在他还在，所以绝不松手。
铁面神君得手，身形闪动朝倒飞出去的秦广敏掠去。
秦广敏一直倒飞在树林边，然后他双脚点在一棵树上。
这样，他双脚点树，身体就朝前倾斜着。
秦广敏手中的枪朝飞近的铁面神君连刺，同时双脚顺着那棵树朝下滑。
秦广敏滑至地上，铁面神君身形也坠地。
铁面神君又攻向秦广敏。
秦广敏也不示弱，手中的枪又急刺铁面神君。
二人又激战至一处。
秦多多在一旁是越看越心惊。
这魔头的武功和凶悍都超出她预想。
秦广敏快枪特性秦多多也清楚，持久力是弱点。
这一点难比其他顶尖高手。
本来她想看秦广敏杀了铁面神君，现在谁杀谁还不未可知呢。
秦多多也准备遁走了。
她趁着二人激战遁去，临走时还大声喊。
“快跑！傻子才死战……快跑快跑。我先跑了……”
秦多多当然是朝秦广敏叫喊。
铁面神君以为秦多多这个“忠仆”是担心自己，在朝自己叫喊。
铁面神君又连攻秦广敏几招，他叫道：“他挺不了多久，你不要怕……你不要跑，看着我杀他。杀了他我们再去杀和尚尼姑。如果你跑了，我就将你腿打断……”
但是秦多多已溜了。
秦多多脱身，秦广敏就边战边朝林中退去。
铁面神君被秦定方刺了好几个窟窿，手都险些废掉，哪能轻易放过秦广敏。
他恨不得将这个结巴生吞活剥解心头之怒火。
所以铁面神君拼力纠缠秦广敏。
打到如今，二人又打了一百六七十招了，秦广敏枪势本已到衰的时候，现在又遭铁面神君重击，枪势更是慢了许多。
秦广敏咬紧牙关，边战边退。
拖延越久，秦多多才能跑的越远。
秦多多朝东边跑出一里来地，放慢脚步。她担心秦广敏，便朝一块大石走去。她想立在石上眺望那树林。
看秦广敏是否脱身。
没想到刚大石边，突然身上被人连点。
顿时两处大穴被封。
秦多多立在那里动弹不得了。

第八十八章：生死笛（1）
秦多多做梦也未想到，偷袭她的就是这块“大石头”。
原来这大石，根本不是石，而是一个人。
这个一身衣裳绘成石头颜色纹路，再加上他形态也装极像，足可以假乱真。
这个装石头的人正是余北血。
余北血看着狐媚的秦多多，两个眼珠子轱辘辘转着。然后他在秦多多身上深深嗅了一下。自语道：“好香……”
秦多多从未见过伪装术这么高明的人。
如今在这人立在她面前，如果不动，不开口说话，真是如一截石头。
秦多多叫道：“妈呀，你……你原来是人啊！”
余北血得意地道：“我是人。不过世人却很难看出我是一个人。”
秦多多立刻拿出勾引男人的本事来，她嗔道：“大侠这本事也真是神奇。简直就是神术。大侠，我可是本本分分良家女，我打这里路过累了想歇脚，你却偷袭点了我穴道。你想做什么？难道是要劫色不成？”
余北血“嘿嘿”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狡猾女人。你可知我多大岁数了？我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吃过的饭比你吃的盐多。你如果是本分良家女，我从此就头朝下走。你还是老实说话。”
秦多多委屈道：“我说的是真的。你还让我怎么老实说。”
余北血取出两件东西。
是两小块内衣碎片。
各有拇指般大小。
余南血道：“这是你留下的线索吧？”
这两块内衣碎片，正是秦多多昨日在路上留下的线索。她希望让铁面神君忌惮的人追来。她好脱身。
但是想到给秦广敏传信的办法，她就再未留线索。
秦多多顿时明白了，这擅于伪装的怪人，就是铁面神君忌惮的人。
这时一株“树”朝二人飞奔而来。
秦多多立刻明白，这又是一个伪装者。
那“树”正是陈南血。
陈南血和余北血开始是寻着秦多多留下来的线索追踪。后来蛛丝马迹虽然没了，但是他们也追踪到了这一带。
然后追踪术高超的陈南血寻到这里。
余北血对陈南血道：“我先前看到她急匆匆朝这边来，见她可疑，就将她擒了。我闻了，两片碎衣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她还不说实话，说自己是本分良家女。”
陈南血道：“她要是良家女，我还是童子身呢。先前我在树林里偷窥。她就在一旁看那孽障和那银枪高手大战。”
秦多多忙激动道：“二位大侠就是能制服那个魔头的人吧。我可终于等到你们了。我留下线索，就是让你们追来为民除害啊。”
秦多多根本不知其中原委，还以为这二人是除魔卫道奇人异士呢。
余北血对秦多多道：“那你就老实说，你是谁？为何又和那孽障在一起？”
秦多多眼泪顿时就留下来了。
仿佛余北血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
秦多多哭道：“我本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我婆婆病重，昨儿我就去山中寺庙烧香求菩萨。没想到遇到那个孽障，他不光杀了寺庙里所有和尚，还将我的随从都杀死。他见我生的美貌，就蹂躏了我。还让我做他的女仆，跟着他，可以随时在我身上发泄他的兽欲。呜呜……二位大侠，这一日多来，我被他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幸好先前在林中碰到一个使枪侠客，他准备将我从魔掌中救出，就和好孽障打……”
秦多多还没说完，陈南血扬起手就在她嘴上打了一巴掌。
打的秦多多口中都出了血。
陈南血骂道：“前面说的还像回事，后面说的简直一派胡言。这个孽障跟了我们几年，他的命都是我们救的。他残忍嗜血没错，但是却从不蹂躏女人。让你老实说，你还却满口胡言！”
秦多多听了陈南血的话顿时傻了。
她还以为这两人追踪铁面神君，是为民除害。
原来铁面神君的命还是这两人救的。
这说明他们是一伙的。
陈南血点了秦多多哑穴，免得她情急下喊叫。
余北血道：“现在情况如何？”
陈南血道：“那个银枪高手非常厉害。那孽障被刺的浑身是伤。一只手都差点废了。虽然现在那孽障占上风了。但是想杀那银枪高手也不是容易事。杀了，这孽障也会重伤。”
陈余二人在铁面神君背后，就称他为“孽障”。
余北血听了吸了口冷气，他惊道：“这孽障眸中魔眼睁开，武功可提升了不少。杀这个银枪高手竟然这么费力，这银枪人是谁啊！”
陈南血想了一下道：“江湖上最快的枪就是断魂枪。虽然未见过他，但是这银枪高手，十有八九就是销声匿迹了的断魂枪秦广敏。我也真是开了眼，第一次见天下竟然有这么快的枪。断魂枪也真是名不虚传。”
余北血忙道：“那我们赶紧将那孽障招回来。我们和断魂枪也无怨仇。现在大功即将告成，这节骨眼上，可不能让那孽障有什么闪失。”
陈南血道：“对，我回来就是找你一起合力控制那孽障。现在以我一人之力，是难了。他越来越强了。”
于是二人先将秦多多藏起来，然后直奔树林而去。
很快，二人此起彼伏的笛声响起。
二人如同合奏，各自笛声音调迥异。
但是同样如鬼魔嘶鸣。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正和秦广敏激战的铁面神君被笛声干扰，出招也打了折扣。随着余陈二人不断吹笛，铁面神君最终难以抵御笛声，朝秦广敏胡乱攻了几招飞身朝林外而去。
秦广敏本以完全落下风，再打下凶多吉少，没想到这关键时候铁面神君飞身而去了。
这也真是让秦广敏意外。
他也知秦多多脱身了，他便带伤出林而去。
铁面神君来到陈余二人身旁。
他虽然被秦广敏刺了多枪，但是现在伤口的血都已凝结，不再往出流血。
铁面神君右手被秦广敏绞成稀烂，此刻竟然也不再淌血了。
这也真是让人称奇。
铁面神君硬被二人用笛声唤来，他甚是气恼。
铁面神君朝二人怒声道：“我和他打了快两百招。好不容易快要杀他了，你们为何唤我！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第八十八章：生死笛（2）
余陈二人面对铁面神君气怒质问，二人也是一肚子火。
陈南血愠声道：“孽障！这次带你来京师是有天大事的要做。你竟然偷跑！还到处惹是生非。你可知这里距京师多近。这里也是天子脚下，闹出大事一身麻烦，你还不收敛！”
铁面神君粗重喘息着。
他很是激愤。
铁面神君道：“是你们让我杀！杀的越多越好。我现在杀的收不了手，你们又来怪我！你们可知我心痒难耐，才偷跑出来杀人。”
陈南血道：“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现在你没必要杀人了。现在我们只要你听话，而不是杀人惹事！”
余北血也开口道：“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不能和顶尖高手以命相搏。你的命比他们的命重要百倍！就算你杀了他们，你受重创也不划算。如果缺个胳膊少个腿儿，那更是前功尽弃了。但是你却不听。先是和北魔交手、又和南境王大战、后又被妙雪所伤，今天又和断魂枪搏命。你真是当我们的话是放屁了！”
说罢，陈南二人吹起怪笛。
这次二人的笛声一改如鬼魔般凄厉嘶鸣。余北血的笛声如婴儿灿烂笑声，陈南血的笛声则如一个老人垂死悲嚎。
婴儿笑声，似旭日升起，代表着新生命开始。
老人悲嚎，似日落西山，代表着生命走到尽头。
一哭一笑的笛声，包含着一种人生哲理。
铁面神君闻这一哭一笑的怪笛声越发痛苦。
现在陈余二人发现铁面神君越来越强，心里也不安了。二人担心难以控制铁面神君，便吹“生死笛”。
这“生死笛”是控制“锁魂针”最厉害的笛法。如果吹奏稍有差错，便会对被控制者大脑造成严重损伤。现在他们还不能让铁面神君大脑遭受太严重的损伤。于是二人从未吹奏过“生死笛”。
现在铁面神君越来越强，二人担心出事，所以便合力吹响“生死笛”惩罚铁面神君。
以往，陈余二人吹起怪笛，铁面神君脑中的“锁魂针”呼应，一般都是在脑中跳动。如今吹奏“生死笛”，铁面神君脑海中那几根锁魂针竟然开始扎刺铁面神君大脑。
这痛苦比以往更是强了太多。
铁面神君脑子不断抽搐，眼前也忽明铁暗。明是希望，黑是绝望。明暗不断在眼前闪烁，让他再难看清任何东西。
铁面神君身体更是痛苦地颤栗，最终坚持不住，他跪在地上。
这种痛苦是难用语言形容的。铁面神君此刻恨不得将自己脑袋砍下摆脱这种可怕痛苦。
在这种非人能忍受的痛苦下，铁面神君屈服就范了。
他痛苦道：“别……别吹了……我听话，我再不会跑了……”
陈余二人相视一眼，然后同时停止吹奏“生死笛”。
铁面神君脑中的“锁魂针”也停止作祟。
铁面神君痛苦开始消失，眼前也不再明暗交替闪动了。
余南血道：“本不想对你用‘生死笛’，是你屡教不改。这次你服了吗？！”
铁面神君道：“服了。我再不杀人了。你们让我杀我才杀……”
余北血道让铁面神君起来。
然后他检查铁面神君的伤。
此刻铁面神君身上数处枪伤，包括那只绞烂的手掌都不再流血。而且烂肉和伤处，竟然还生出一层薄如蝉翼的膜。
余北血惊诧地对陈南血道：“铁头自愈力是越来越强了。这层薄膜会慢慢变厚，膜下的伤口会愈合，失去的肉会再生。最终这层膜会形成新的皮肤。”
陈南血道：“本来和北宫无羊协商好，我们就能实施大计了。这一天，我们几代人期盼了百年。但是如要实施他身上不能有半点伤。身体得处在最佳状态。就算他现在自愈力越来越强。这只手肉都快被绞没了，半月也难难痊愈。唉，又得往后拖了。”
余北血虽然惊诧铁面神君自愈力越来越强，但是计划得拖延也让他懊恼。
他对铁面神君愠声道：“从现在开始，不准你离开我们视线！”
铁面神君此刻如被彻底驯服的猛兽，他道：“是。”
余北血便先将铁面神君的伤先包扎了。
然后三人去了藏秦多多地方。
秦多多被于陈二人捉了，让铁面神君意外。
铁面神君道：“她和我一样恨和尚，她对我也很忠心，你们将她放了吧。”
余北血对铁面神君道：“她是骗你的，这个女人满口胡言。再说是放是杀不用你管。你现在只做一件事，就是听命！”
铁面神君便再不说话。
余北血又征求陈南血意见，他道：“这女人跟了铁头一天多，对他有所了解了。除了你我，从未有人跟他相处一天以上。如果放了，恐怕会节外生枝坏了大事。你说怎么办？”
陈南血道：“绝不能放。而且这个女人不一般。比狐狸都狡猾。也许她就是故意落在铁头手里打探消息。”
余北血突然如灵光闪现，他眼睛一亮道：“她不会是薛苍澜一脉吧？要破坏我们……”
说到这里余北血未往下说。
用一种怪异眼神看着陈南血。
陈南血思忖一下道：“真说不准啊。这样，我们先带她走。然后找个僻静地方，你给她下枚锁魂针，然后审她。到时候她不招也得招，待她招了，就杀了她。”
余北血道：“好主意。嘿嘿，我抱她。这个女人虽然如狐狸一样狡猾，但是也如狐狸精一样迷人。”
陈南血明白余北血念头了，他笑道：“都这岁数了，还有这兴致。那你就抱着她吧。”
于是余北血抱了秦多多，然后他们带着铁面神君朝一个方向而去。
没出二里，便看到前方路上有一队官兵而来。
由于铁面神君这几天在附近杀了不少人，还将两座庙宇的和尚都杀了，现在符县周边人心惶惶。
天子脚下出了“妖怪”乱杀人，那还了得。
如果被皇上知道怪罪，当地官员都难脱其责。
所以衙门和当地驻军四处追踪搜捕妖怪。
当地官府还请求大理寺帮助。
大理寺也派出高手捕快来符县协助追踪妖怪。
陈余二人怕被发现惹来麻烦。现在真是出不得半点差错。于是二人便带着铁面神君和秦多多进了一座山。

第八十九章：飞身入深渊（1）
进山后，陈余二人才安心许多。
他们先寻了一个山洞暂时栖身。
陈余二人先吃了些东西。铁面神君也进了些食，这次他吃和余陈二人一样，吃的是熟食。原来他并不完全像当年的令狐藏魂，只吃新鲜生肉。
他是生熟都吃。
铁面神君自愈力虽然让人惊叹，但是他不像令狐藏魂失去痛觉，他右手被秦广敏的枪差点绞碎，现在痛的锥心刺骨。
不过他能忍受。
铁面神君吃饱便坐在秦多多对面石地上。他出神地看着还陷入昏迷的秦多多，也不知想什么。
或许他还在思忖秦多多究竟是谁，为何似曾相识。
余北血和陈南血也不管铁面神君想什么。
想什么他们难以掌控。
只要铁面神君不再消失在他们视线中就好。
这次意外事件险些坏了百年大事，也真是让他们惊魂。
余北血对陈南血道：“你让尧桐联系北宫无羊，有回信吗？”
陈南血道：“还没有。”
余北血担忧道：“这都几日了，他都没有回应。北宫无羊会不会无动于衷？”
陈南血想了下道：“不会，北宫无羊医术虽然登峰造极，但是他也是一个疯狂的人。尧桐潜在他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还是了解的。我想北宫无羊是在深思熟虑。我们耐心等。等了几代人，也不在这一时了。现在我们做的就是不能再让铁头出丝毫意外。”
余北血道：“那我先审审这个狐狸精。”
然后余北血将秦多多睡穴解了。其余两处穴道并未解。所以秦多多还是动弹不了。
秦多多醒来后看到铁面神君坐在自己对面，怔怔看着她，这让她的心一颤。铁面神君还活着，那秦广敏呢？
难道遇害了？
秦多多对铁面神君道：“主人，那个用枪的家伙呢？”
铁面神君未回答，他气恼道：“我让你别跑，你却跑了！我要打断你的腿！”
秦多多忙道：“主人息怒。我以为主人打不过他，我怕死……我害怕就逃命了。但是我跑的时候对主人喊别打了，让你也快些走。我是忠心的。”
铁面神君一想，当时秦多多的确是让他赶紧跑。
再说现在如何处置秦多多，铁面神君也做不了主了。
余北血对铁面神君道：“铁头，这女人不用你管了。”
铁面神君便不再说话。
他起身走到一边，坐到洞中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秦多多急着想知道秦广敏是生是死，她对铁面神君道：“主人，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是不是被你杀了？杀的好……”
铁面神君却再不理她了。
铁面神君越不说，秦多多越发不安焦急。她也尽是控制着自己情绪。不让人看出她其实是关心秦广敏。
秦多多又对余北血道：“大侠，我主人神功盖世，是不是已将那银枪人杀了？”
余北血过来盯着秦多多眼睛道：“你这么想知道那个银枪人生死，这其中有隐情。也许你和断魂枪就是一伙的。而你们又是薛苍澜一脉……”
秦多多当然是和断魂枪是一伙的。
但是余北血怀疑她是薛苍澜一脉，她是一头雾水。
秦多多一脸委屈哭相道：“我只是好奇主人费了半天力，还被他刺了几个洞，到底杀了他没有。我真不认得那银枪人。我更不是什么薛苍澜一脉。”
余北血发出沙哑怪异笑声。
“嘿嘿，就算你比狐狸都狡猾百倍，我也有办法让你说真话。”说罢他将秦多多提起。余北血又对陈南穴道：“你和铁头在这里等着，我带她出去好好‘审审’。审完就真相大白了。”
陈南血当然明白余北血的意思。
余北血避讳二人要单独带秦多多出去审，也是准备控制秦多多后行龌龊之事。
秦多多也的确是一个尤物。
难怪余北血这么大岁数了，还动邪念。
陈南血戏谑道：“我先前看到东头山梁后还有一个山洞。你可以带她去那里。你‘慢慢审’，审的越久越好。如果能审一个时辰，我输你一坛好酒。”
余北血当然能听出老搭档的话外之音。
余北血发出邪恶笑声，他道：“那我要赢你这坛酒。”
然后余北血便抱起秦多多出了山洞。
秦多多心中慌恐不安。
秦多多可不是傻子，余北血借审讯之名强暴她无所谓。但是完事后，多半儿是要杀人灭口。换作她也会这样做。
杀人灭口的事她做的多了。
难道今日要遭报应了吗？
秦多多眼泪如断线珠子直滴，她可怜地对乞求余北血道：“好大侠，好爷爷……我老实说，都说。如果大侠我不嫌我，我也会尽力服侍大侠。定让大侠心满意足。总之，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大侠放我一条生路。呜呜……”
余北血道：“嘿嘿，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要在你脑子里放个可爱的小东西，然后你便由我控制摆布。就是让你吃我的屎你也会乖乖吃。我更喜欢那样……”
余北血提着秦多多跃过山梁，朝陈南血说的那个山洞走。
秦多多越发惊恐不安。
她现在只能不断哀求余北血。希望他能改变杀自己的念头。
就在余北血提着秦多多快到山洞，秦多多完全陷入绝望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站住！”
随着这声音，一条身影速度极快飘过山梁朝余北血而来。
余北血心里一震。
但是他毕竟老道，虽然吃惊，但并不慌张。
余北血抱着秦多多蓦然回身。
同时他一只手扣在秦多多咽喉上，随时可取秦多多性命。
那条身形也距二人越近。
随着他飞掠，挟带的劲风将周围落雪掀起凌乱飞扬。
就如这人带着飞雪而来。
秦多多顿时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惊喜。
而且这救命稻草还非同一般。
天底下，恐怕没有哪根“稻草”能和这一根“稻草”相比了。
秦多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岌岌可危之际，这人竟然出现！
这一刻，秦多多激动的心肝都要蹦出她那丰满的胸脯了。
秦多多放声欢叫。

第八十九章：飞身入深渊（2）
这个挟带飞雪而来的人，赫然是林屹。
林屹在城中寻了个地方住下，便开始打听铁面神君消息。铁面神君不断制造血腥事件，如今城中人心惶惶。都在议论着关于“妖怪”的事。
夜里幼儿更是闻“妖怪”不敢啼哭。
路上行人也少了许多。
林屹发现官军也在四处搜索铁面神君。而且他也听说大理寺派出高手协助当地官府。这让林屹更为弟弟担心。
林屹可是做过“金面侍卫”的人。他更是明白朝中猛将如云，捕门也不乏奇士高手。弟弟在天子脚下四处杀戮弄的人人自危，真是惹了大祸了。
弟弟也处在巨大危险中。
他得抢先找到弟弟。
林屹判断铁面神君和控制他的那两个怪人在当前情形下，多半儿会隐藏在深山密林。
林屹就在附近山中寻找。
林屹已在秦多多上香的那座山中勘探了一夜。虽然他以一人之力难搜遍整个山林，但是林屹也再未发现任何异常。
林屹便转到这座山中碰运气。
先前林屹在一处高地眺望，看到一个如“石头”的人影抱着一个女子翻过山梁。由于距离远，林屹也未看清女子是谁。
林屹便飞身而来，准备探个究竟。
让林屹也真是没想到，原来是一个伪装如石头的人抱着秦多多。
三年多未见义妹，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下重逢。
秦多多朝林屹激动叫道：“哈哈，我的好二哥啊……快救我！”
林屹看到余北血的手紧扣义妹咽喉，他也不靠太近，免得这人狗急跳墙杀了秦多多。
林屹在二人丈外落下。
余北血和陈南血多年来凭借高超的伪装术在江湖中寻找有“血瞳魔影”的人，所以江湖中强手基本都见过。
当然也认得林屹。
林屹突然而至，余北血本就吃惊。
这女子还叫南境王“二哥”，更是让他又惊又惑。
也不知林屹真是她“二哥”，还是她又是胡说八道。
面对当今第一高手南境王，余北血这只老鳖心里也很紧张，他忙对林屹道：“站着别动！不然我就捏碎她脖子！”
林屹背着双手道：“你我无怨无仇，何必这么紧张？”
秦多多这时已经喜极而泣了。
这次真不是装的。
泪珠“哗哗”流了一脸。
就如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终于在绝望中看到自己亲人一般。
秦多多抽泣道：“二哥啊……你是天神下凡吗？你可知你不在，多多遭了多少罪……我……呜呜……”
秦多多都泣不成声了。
林屹看着秦多多。自己这个义妹是什么样的人，林屹是再清楚不过。但是林屹看出秦多多此刻是真情流露，而不是逢场作戏。
这让林屹心里升起别样感触。
而且，秦多多或许还是他亲妹子呢。
只是这个谜再难解开了。
林屹故意道：“你到底是谁？看着眼生，为何叫我二哥？”
林屹说的一本正经，好像他真不认得秦多多一样。
秦多多哭声戛然而止。
她有些发懵。
怎么回事？
难道林屹和他老婆一样也失忆了？
秦多多此刻就如一个好不容易要爬出深渊的人又被人往下推了一把。她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如果林屹真脑子坏了忘了她，那她岂不是完了。
余北血听了林屹的话也信以为真了，他对秦多多道：“我就知道你又是胡说八道！”
秦多多嘶声道：“好二哥，我是你亲亲好妹啊。你忘了吗，当年是我把你从海里救上船的。我们还在礁岛上相依为命。我有一次病了六日难以动弹，你还为我擦身子……你谁都可以不记得，但是不能不记得我啊……”
林屹看到秦多多急的如疯了一般，差点笑出。
他又看着余北血，心想此人又是谁？
如果不是他此刻抱着秦多多，往地上一伏或立在山壁前，真会让人以为是石头。
伪装之术，也真是高超之极。
林屹用手一指余北血厉声道：“把我妹子放了，我饶你不死。如果你敢伤她，我把你骨头一根一根拆了喂这里的野兽。”
林屹的话让人不容置疑。
没有人敢无视南境王的威胁。
余北血也不敢。
余北血脸上也绘着石头纹路，所以看不到他面色变化。但是他有一种发疯的感觉了。原来这个狐狸精真是南境王妹子。
南境王刚才假装不认得这狐狸精，他真信了，原来是胡说八道。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兄妹俩都是睁眼说瞎话的主儿啊。
秦多多则兴奋叫道：“原来二哥你拿我开心！好二哥，几年未见你更霸气了！这就对了，谁敢动你亲亲好妹子一根毛，拆了他骨头！”
现在有林屹撑腰，秦多多有恃无恐了。
她朝余北血得意道：“老怪物你听到了吧？识相的赶紧把姑奶奶放了。不然我二哥把你骨头一根一根拆了。我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儿，他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嘻嘻……”
先前秦多多还一副可怜相求余北血饶命，现在趾高气扬了，气的余北血真想掐死她。
但是他不敢。
他知道如果掐死秦多多，林屹真会将他骨头拆了。
但是他也不会轻易将秦多多放了。
他担心林屹食言。
林屹盯着余北血，他也不贸然。
毕竟对方捏着秦多多咽喉。
余北血开始和林屹讨价还价，他道：“虽然你是南境王，但是我信不过你。这样，你退出五十丈外，我就放了她。然后我离去。”
“五十丈外？当我三岁孩子吗！”林屹脸上掠过一丝嘲弄笑意。他背着双手抬头看了下天空，又将目光看向余北血道：“不要和我讨价还价。我林屹一言九鼎！只要你放了我妹子，我绝不为难你。如果你不放，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我看谁能耗的过谁。也许耗到你扣着我妹子的手困了，突然一抖，我就出手了……”
这话让余北血心里也一抖。
秦多多则发出开心地笑，她对余北血道：“耗着吧，又刺激又好耍。对了，这天下真还没人能耗的过我二哥。嘻嘻……”
余北血盯着林屹道：“我信不过你。”
林屹道：“我更信不过你！”
秦多多突然想起什么，她忙对林屹道：“好二哥，耗的时候你留心些啊，不要让偷袭了。他不止一个人。山梁那边山洞还有两个。一个是伪装成树木样子的老杂毛，另一个是末日三魔中的铁面神君。”

第八十九章：飞身入深渊（3）
林屹听后心里激动。
他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的铁面神君原来在此处。
他还纳闷这个伪装术极高的人是谁。
现在林屹明白了，这是控制弟弟那两个怪人其中之一。
本来余北血和林屹无怨无仇，林屹对他谈不上怨念恨意。现在知道余北血控制弟弟，心中恨意涌动。
林屹不动声色，他故意道：“偷袭我的人还没出世呢。”
林屹这也是在激将。
秦多多听了立刻不失时机“拍马屁”了。
“对，天下谁能偷袭得了二哥！神鬼也难……”然后她又一副幸灾乐祸表情对余北血道：“没人能偷袭了他，又没人是他对手，耗又耗不过他，唉，老不死的，这可怎么办？我现在感觉，你扣着我喉咙的手开始发抖了。别抖啊，你一抖小心我二哥出手。我二哥出手很吓人的。连令狐藏魂都魂飞魄散了。嘻嘻……”
余北血真是被秦多多气的快要吐血了。
他现在后悔了，早应该把这个可恶狐狸精杀了。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突然出手。
当然，林屹不是向余北血出手。
因为余北血的手紧扣着秦多多咽喉，他不会贸然出手的。
林屹是朝身后出手。
头也不回朝身后连拍两掌。
林屹身后响起两声响。丈外石屑飞溅。原来是两块西瓜般大的石头从身后飞向林屹。林屹听声便知掷石的人武功非同一般。
所以林屹这两掌，轨迹也变化，力道也强。
这两块大石刚被林屹击碎，一声魔吼徒然响起。
然后林屹觉得身后有人飞快掠来，同时一股劲风直扑林屹后心。
林屹顿时知道从背后偷袭他的人是谁了。
铁面神君！
也是他的弟弟！
林屹身形瞬间朝前一扑，然后又向左滑出一尺多。
袭向他后心的那记隔空掌击空了。
林屹击碎两块飞石，又避开袭向后心的飞掌，他都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这是对方计。
让他分神，然后余北血这个擅长伪装的怪人便会带着秦多多跑了。
所以林屹眼睛盯着余北血。
林屹身形滑开瞬间，背后的消雪剑也出鞘了。
剑到林屹手中，林屹眼睛依旧盯着余北血，他反手挥剑，剑无招式，一片剑光飞向身后。
从背后攻击林屹的正是铁面神君。
陈南血察觉有异，便和铁面神君潜到附近窥探。没想到林屹和余北血正形成僵持。更让陈南血意外的是，秦多多居然是林屹“妹子”。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陈南血便让铁面神君出手。
他想让铁面神君吸引林屹，余北血可趁机遁了。
但是林屹未上当。
铁面神君正从林屹身后急掠而来，林屹一片剑影也飞向他。
林屹虽然知道铁面魔就是弟弟，但是他这一片剑影却丝毫未留情。一共十三道剑影，其实五道是杀招。
因为秦多多在余北血手中。
这关键时候，如果出手软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现在只能震慑对方。
虽然他出剑不留情，但是他知道铁面神君能应付得了。
想打败铁面神君可不是容易事。
所幸全力而为。
铁面神君面对林屹这一片剑影，咆哮着挥掌击打。身上四条铁链也扬起“噼啪”击在那些剑影上。
林屹身形立刻又朝右飘出几尺。
眼睛仍盯着余北血。
余北血那两只灰白的眼睛也看着林屹。
他的手仍紧紧扣在秦多多咽喉，不敢离半分，更不敢颤动。
铁面神君将那片剑影击碎，陈南血也现身。
他对正要继续攻击林屹的铁面神君叫道：“住手……”
陈南血见林屹不上当，反手挥出的那片剑影又惊人心魂，心里也怕了。他怕铁面神君有个闪失。
铁面神君和秦广敏激战一场，已是伤痕累累，功力也打了折扣。
此刻如果再和当今第一高手拼，如果出了意外，那百年计划就泡汤了。
陈南血放弃了让铁面神君纠缠林屹给余北血创造遁走机会的打算。
现在这节骨眼上，余北血同样不想让铁面神君有个三长两短。
于是他也叫了一声“住手”。
铁面神君便住手。
陈南血与铁面神君走到林屹右边停下。
这样，林屹、余北血和多多，陈南血与铁面神群，三方形成三角。
谁都可看得到谁。
林屹也再次见到了铁面神君。
初见铁魔，林屹是充满愤恨的。恨铁魔残忍杀戮正道人士。当时林屹恨不得将其手刃。甚至也不惜用以伤换伤残酷的打法。
现在，他心里充满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又是激动，又是愧疚，又是心痛……
总之是五味杂陈。
因这铁魔就是他兄弟左朝阳啊。
如今林屹恢复当年模样，铁面神君觉得林屹似曾相识了。
他盯着林屹看。
这也正是林屹期望的。
林屹希望左朝阳能认出自己。
这样，他才有办法拯救弟弟。
陈南血看着林屹开口道：“南王，你可曾见过我兄弟二人？”
林屹道：“初见。”
陈南血道：“这就对了。初次见面，我们兄弟二人和南王也谈不上什么仇怨吧？”
林屹道：“当然。”
陈余二人哪里知道，他们控制了左朝阳，纵容其杀戮，林屹与他兄弟二人已是不截戴天了。
陈南血还以为林屹是为救秦多多追踪而来，他道：“我们真不知她是南王的妹妹。如果知道，我们也就不惹这麻烦了。”
林屹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陈南血道：“知道了。那我们就和平解决此事吧。”
林屹点点头，他道：“的确，冤家宜解不易结。让我想想，看怎么个解决方法。”
林屹一手放至嘴边，作思忖状。
林屹其实是想拖延时间。
他知道铁面神君遮目纱后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在看。
也许时间长些，弟弟能认出他也未可知。
同时林屹用传音入密对铁面神君道：“铁面神君，你好好看看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眼熟？”
铁面神君听到林屹传音入密。
是啊，他真是觉得林屹似曾见过，但是却难想起。
铁面神君也用传音入密之法回道：“是的，我感觉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林屹控制着激动情绪，他道：“我是林屹！而你叫左朝阳。我们其实是兄弟，我是你的哥哥呐！”

第八十九章：飞身入深渊（4）
我是你哥哥呐！
这句话让铁面神君内心震动了一下。
他越发觉得林屹熟悉了。
当然，他现在想不起林屹，也忆不起过往。所以不可能只凭林屹三言两语就相信一切。
铁面神君用传音入密道：“在草垛时候，你恨不得杀了我。现在又说是我哥哥，你在耍花招！”
林屹心里苦笑。
当下时间紧迫，他也未对那件事做解释。
而且也难解释清楚。
林屹继续传音入密说话。
他说最关键的事，希望让左朝阳想起一些事。
“你是紫竹林少主，你娘是左菁菁……你最爱的女子是呼延钰儿，她一直在等你……你爹是秦顾梅，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你却不喜欢这个爹。对了，记得弑虎堂吗？凤连城出卖了你们。东王死了，钰儿让抓走了，你被凌孽救了……”
林屹说的这些事，可都是左朝阳生命中重要事件。
对左朝阳影响极大。
于是一些画面片断，如从远方飘来，飘进铁面神君脑海。
他脑海浮现出若干片断。
有呼延钰儿的画面，有弑虎堂那晚的残酷画面，还有林屹的画面……
这些画面对铁面神君的刺激更大。
他脑中的“锁魂针”也发作，铁面神君头疼了起来。
铁面神君习惯性打手用力拍打了下脑袋，发出“咚”地一声响。
陈南血和余北血见状各自心里一震，毕竟二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二人突然似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林屹和铁面神君在用传音入秘沟通吗！
陈南血手中如变戏法一般瞬间多了一支血红色短笛。
笛子未接近嘴，笛声便响起。
这次笛声很怪异，让人难以形容。
铁面神君闻这笛声，身体猛地一震，头脑中的那些画面顿时黯淡无色。
然后他朝林屹发出一声咆哮声。
身上四条铁链也扬动，准备随时攻击林屹。
林屹心里喟叹一声。
陈南血笛声也停，他用不悦声音对林屹道：“南王，你到底想好没有！如果你不想和平解决。那我们三人只能和你一战了。一来你一以敌三，胜负未知。二来，你妹子首先得死。”
不用陈南血摆明利害，林屹也明白这道理。
林屹也看出这两个怪人也非等闲之辈。
秦多多更是朝林屹道：“我的亲二哥啊，你还犹豫什么！你不就是来救我的吗？我可不想死啊。”
林屹虽然好不容易找到铁面神君，但是想唤醒铁面神君记忆，或将他控制，却是极难的事情。
一时是办不到的。
现在林屹只能先救秦多多了。
林屹道：“放了我妹子，你们走，我不为难你们。”
林屹决定救了秦多多就暗中跟踪三人，寻找机会见机行事。
陈南血和余北血相视一眼。
这对异姓兄弟从小到老都在一起，默契之极，一个眼神就能传达彼此想法。
陈南血道：“好，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不能在这里放你妹子。”
林屹道：“哦？那在哪里放。”
陈南血道：“去前面悬上。”
说罢，余北血抱着秦多多朝前方掠去。
余北血一动，林屹也飞身跟上。
陈南血和铁面神君紧随其后。
几人在山间起伏飞掠。一顿茶功夫，余北血抱着秦多多来到一座悬崖上。林屹三人也落身在悬崖上。
这悬崖深不见底。
崖上寒风凛冽，吹的几人衣袂飘飞。
林屹突然明白，为何在这里放人了。
这两个怪人，真是两条狐狸啊。
果然，余北血抱着秦多多到了崖边，突然将她扔下深渊。
秦多多嘶声惊叫。
“二哥救我……”
陈南血道：“林王，赶紧救你妹妹吧，再晚些，可就摔个粉身碎骨了。”
林屹面皮抽动两下，瞳孔收缩道：“好！好！好！我记下了！”
然后林屹用让人心悸的目光看了陈余二人一眼，又向着弟弟望了一眼，然后飞身跳下悬崖。
林屹跳下悬崖，陈余二人相视长吁口气。
二人用这种方法放秦多多，就是担心林屹暗中跟踪他们。
他们现在很担心，林屹知道了铁面神君真实身份。
余北血道：“真是险，没想到林屹如鬼一般冒出来。幸好没坏我们大事。”
陈南血道：“以后我们得更加小心了，再不能让他追踪到。不然，我们大事会毁在他手上的。我担心他知道内情了……”
说着陈南血朝立在悬崖畔朝下眺望的铁面神君飘了一眼。
余北血心领神会。
余北血道：“我们隐藏好，再不能让任何人轻易找到。我们也再不能生出任何事。然后就等北宫无羊消息。我们要不惜一切完成使命，绝不能前功尽弃。”
陈南血道：“对！”
然后二人叫了铁面神君，三人朝下了悬崖而去。
……
林屹一纵飞下悬崖，秦多多和他已相距有二十余丈了。山间雾气缭绕，秦多多身形也若隐若现。
秦多多身上穴道被封，也难挣扎或抓住什么，她如一块“石头”不断朝下坠。由于下坠的急，山风更是如刀一般刮在她脸上，生疼。
她的一头秀发也被吹的凌乱飞扬。
秦多多这是第一次如此贴近死亡。
她不断胡乱惊叫。
“二哥，快救我……二哥你死了吗！死鬼二哥，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我要死了我舅舅不会放过你，我表姐也不会放过你，广敏也不会放过……”
秦多多是面朝下往下坠。
她未看到林屹也纵身跃下悬崖在追赶她飞坠身形。
林屹身体飞速下坠。
慢慢缩短和秦多多的距离。
林屹也不出声，任凭秦多多惊恐乱叫。
就在秦多多快要坠到深渊之底，距地面还有几丈时候，林屹一把将她抱住。然后林屹调整身形，抱着她在一棵树梢上轻点借力，然后又落在地上。
林屹解开秦多多穴道。
此刻秦多多如吓傻了一般。
眼睛瞪着，双目呆滞。
头发也炸着。
身上衣衫也因下坠之力凌乱，有几处地方还撕裂了。
林屹拍拍她脸道：“多多，你还没死呢。你现在这副样子，比鬼还难看。”
秦多多没反应。
林屹又拍她脸道：“不会真吓傻了吧？”
秦多多突然将林屹拍她的手咬了一口，然后“哇”一声放声大哭。

第九十章：偶遇第一捕（1）
秦多多边哭边用双手捶打着林屹。
林屹知道秦多多这次真是吓坏了。
林屹将秦多多放下，他笑道：“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啊。你打的我骨头都要散了，哪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道理？”
秦多多哭道：“我不光想打死你，还想咬你两块肉下来。你早不救我，偏等我吓的魂都没了你才救我。我现在明白了，你根本不是来救我。”
秦多多趁机哭个不停，想让林屹哄她。林屹最后没办法，便哄了她，还给她赔了不是。秦多多这才破涕为笑。
秦多多抬头看了眼那悬崖，由于太高，几乎都难以看清。
秦多多道：“这么高，我们怎么出去？”
林屹也抬头朝上望，渊谷之底距悬崖足有三百丈。
想上去，也不是件容易事。
当然，这还难不倒林屹。
林屹逗她道：“恐怕是上不去了。”
秦多多不忧反喜拍手道：“好啊，上不去正好。我俩就在这深谷之底相依为命生活。你每天打猎我给你做饭。我再给你生个……”
林屹忙打断秦多多口无遮拦的戏谑，他道：“又胡说八道了。三年多未见，你真是一点也未变。”
秦多多道：“我这可是说的心里话。当年在礁岛的时候我就和你说了，你还要打我。”
林屹道：“如果你再敢口无遮拦，我就把你扔在这深渊之底不管你了。我一个人上去更容易些。”
秦多多挽了林屹胳膊撒娇道：“好二哥，我知道你又吓唬我。你不会不管我的，不然你也不会奋不顾身一跃而下了。”
林屹一跃而下救秦多多，让秦多多很是感动。
林屹也知那两个怪人和铁面神君离去了，待他们出了这深渊，也难追踪了。所以林屹现在并不急着出去。
他很好奇秦多多怎么会落入那两个怪人之手。
林屹道：“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落在那两个怪人之手的。”
秦多多道：“别提了，我去山里烧香求菩萨，请菩萨保佑二哥。结果倒霉，碰到那个恶魔。幸好我机灵，哄骗他才保住性命……”
林屹道：“你说你进山烧香是求菩萨保佑我？别说菩萨了，鬼都不信。你是求别的去了吧？”
秦多多也不会实说自己是去求子的。
她一副委屈模样道：“二哥，一日不见都刮目相看，三年多未见了，你怎么还用旧眼光看我。我真是求菩萨保佑你呢。”
林屹知道秦多多求菩萨是另有隐情，既然她讳莫如深，林屹便笑道：“好，我就姑且相信你。你继续说。”
秦多多便将事情经过讲给林屹听。她还将秦广敏和铁面神君在鱼塘大战一事也说了。
秦多多道：“我想知道广敏死活，便套他们的话，他们也没说。二哥，你说广敏会不会被那恶魔杀了。如果他真死了，你可得为他报仇啊……”
说到这里，秦多多眼圈红了。
她很是为秦广敏担忧。
林屹这才知道铁面神君原来和秦广敏大战一场，难怪身上那么多伤。
弟弟和秦广敏以命相搏，这让林屹很不是滋味。
但是，他又不能对人说，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就是左朝阳，是他的弟弟。
林屹安慰秦多多道：“你放心吧，广敏也只是受伤，不会死的。”
秦多多道：“你怎么知道？”
林屹道：“以广敏的武功，铁魔就算能杀了他，铁魔也会被重创。身上定是千疮百孔了。估计站都站不起来了，哪还能再打。先前铁魔偷袭我时候，力道还很强，所以说他未杀了广敏。”
秦多多听林屹分析，顿时豁然开朗。
她忙双手合十对着天空道：“阿弥陀佛，谢菩萨保佑。谢菩萨……”
秦多多狡诈奸滑心狠手辣，也犯下不少罪孽，现在竟然信起佛来。林屹感觉又好笑又荒唐。
也算是老虎挂念珠假慈悲了。
秦多多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道：“二哥，这个恶魔是紫竹林的人。你对左家了解深，你想想会是谁？我想了半天，会不会是左朝阳没死，变成铁面神君了。”
林屹听了诧异，秦多多怎么会推测出铁面神君真实身份！
绝不能让江湖中人知道弟弟真实身份。
那样，左家清誉可就毁了。
左朝阳英名也毁了。
林屹道：“多多，你为何说铁魔会是左朝阳？”
秦多多便把循循善诱铁面神君让她回忆过往的事说了一遍。
秦多多又道：“从他话中，他是紫竹林的人无疑。而且他还说似见过我。我想了一下，紫竹林见过我的人没多少。把女的除了，男的也没几个。还有，他说侯爷让联盟，那一定是我舅舅和他说过联盟的事。如果是紫竹林一般角色，哪有资格和我舅舅协商这样大事。”说到这里，秦多多那双狐媚眼也发着光，如同她揭开了一个天大秘密一样。“所以，想来思去，这恶魔十有八九就是左朝阳。左朝阳其实没死，他练了血魔功，成恶魔了。嘻嘻，左朝阳变成嗜血恶魔，欠下累累血债，他算是完了。左家声誉也毁了。从此左家的人就背上骂名，而且人人得而诛之。消息一出，也定会在江湖中一石激起千层浪的……”
秦多多一副幸灾乐祸为恐天下不乱神情。
秦多多所说的，也是林屹不愿看到的。
林屹也不得不佩服秦多多聪明，竟然被她推测出铁魔真实身份。
林屹正色道：“多多，没有确凿证据前，绝不能胡说。你也知道左朝阳和我亲如兄弟。虽然他死了，但是我也绝不会让人毁他声名。别的事我都可以容你让你，这件事，你好自为之。如果江湖中有了铁魔是就是左朝阳的传闻，我就找你算账！”
“好吧好吧，我不乱说就是了。二哥，现在你歇够了吗？歇够了就带我离开这鬼地方。我得赶紧回去找广敏。但愿他没事。”说到这里秦多多咬牙切齿道：“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如果广敏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四处说铁魔就是左朝阳。因为除了我……”
秦多多赶紧将话刹住，她真是险些说漏了嘴。
也不知她下面的话，到底想说什么。
林屹再未说话，他揽了秦多多，身体腾空而起。
然后他脚尖陆续点山石岩壁，身体不断飞升……

第九十章：偶遇第一捕（2）
林屹揽着秦多多出了深渊，然后朝山外而去。
快要出山时候，林屹碰到大批官兵，还有近百名褐衣人。这些人左胸上方绣着一个花形图案。林屹认得，这是大理寺标志性的图案。
他们还牵着十几条猎犬，看这阵式，就是在搜索人。
林屹明白他们是在搜索铁面神君。
二人也被大理寺的高手拦截下。
林屹也不想节外生枝，正想解释清楚，突然听到一个爽朗声音响起。
“哈哈，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可知他是谁！都让开！”
随着声音，一个中年男子朝这边而来。
身后跟着多名手下。
这男子生的一副铁面，须发如鬃。
这人正是号称天下第一捕的东门铁胡。
围着林屹的那些捕门高手赶紧让开一条路。
东门铁胡走近，他对手下人道：“他就是南境王！也是百年来从囚魔狱出来的第一人。而且又是先皇亲自赦死罪，新皇亲自赦无罪的人。幸得二先皇和新皇青睐，也是百年第一人。哈哈……”
东门铁胡话中透着敬佩之意。
这批大理寺高手都未见过林屹，但是林屹大名可真是如雷贯耳。
知道被他们拦截盘问的人就是林屹，都肃然起敬。这些大理寺高手忙向林屹赔不是。他们是严格执行公务，林屹当然不会责怪。
林屹也抱拳回礼。
东门铁胡让他们先继续进山搜索。
然后东门铁胡看着林屹感慨道：“林王啊，我后来听说你又入江湖，还想着不知何时再能难见你一面。”
林屹抱拳道：“东门大人，当初我悄然离京也未去大人府上拜谢。现在向你赔罪了。”
东门铁胡道：“你谢我什么？”
林屹道：“当年大人让人每隔半月给我送一小壶酒，一小盘肉，还有一小盘花生。这才让我在狱中可以打打牙祭。这可是大恩情。”
东门铁胡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林屹道：“如果一次两次，也许是小事。但是大人，我被囚了三年多，你可是坚持不懈派人送了三年多啊。这就是‘大事’了。”
东门铁胡打趣道：“我以为你很快会被问斩，哪知道你被关了三年多。结果我话说出口了，只能硬着头皮兑现承诺了。幸好你只被关了三年多，如果关三十年，我会让你吃穷的。”
说罢东门铁胡大笑，林屹也爽朗而笑。
当年东门铁遵守承诺，每半月便会派人送进酒食，而且一直送到林屹脱困。
由此可见，这天下第一捕是一诺千金之人。
连陆霸都对林屹说过，东门铁胡是一个值得交，又值得敬的人。
所以林屹对东门铁胡既有好感，也充满感激。
二人笑讫，东门铁胡看了林屹身边的秦多多一眼，他道：“这位是？”
未等林屹介绍，秦多多忙一脸笑靥道：“大人，我是林王义妹。虽然我俩不是亲兄妹，但胜似亲兄妹。希望大人日后多加关照……”
秦多多从东门铁胡的威风派头上看出他官位不小。
如今她住在天子脚下，结交一个大官可备不时之需。
所以她不失时机拉关系。
东门铁胡道：“原来是林王妹子，以后如果有事我会尽力帮忙的。”
秦多多忙道：“谢大人！有事我一定找大人。”
东门铁胡又道：“我现在想和你哥哥单独说几句话。”
秦多多道：“你们说，慢慢说……”
秦多多就知趣地先去一边。
东门铁胡那些贴身手下，也都散到一边。
东门铁胡对林屹道：“当年我一直想对你说句话，但是一直未说。”
林屹道：“大人现在可以说了。”
东门铁胡道：“那就是，你当众杀凤，真是痛快之极！”
然后二人又心照不宣发出一阵畅快地笑。
笑罢，林屹问道：“大人，是在搜捕铁面神君吧？我听说大理寺也来人了，没想到大人你亲自来了。”
林屹把话引到铁面神君身上，是想探听些消息。
东门铁胡道：“对。这个魔头竟然跑到这里杀戮。不光让符县百姓人心惶惶，连京城百姓也不安了。各种谣言也四起。说这魔头还要入京制造杀戮恐慌，还要闯皇宫。皇上现在也知道此事了。皇上命我务必追踪到这魔头。如果能生擒就擒，可以当众阵法以安民心。如果擒不了就杀了。”
林屹心想，事情真是闹大了。连皇上都惊动了。
东门铁胡又是朝廷第一捕，能力可见一斑。
弟弟现在真是危险了。
东门铁胡道：“先前我得到消息，说魔头可能藏在这山中，所以我带人而来。林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东门铁胡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林屹。
林屹心想，东门铁胡办案无数，什么事没见过，洞悉之力也是非同一般的。如果他完全敷衍，未必能瞒得过他。反而会让东门铁胡对他失去好感。
林屹便道：“不瞒大人，我义妹被两个怪人劫持，我一路追来救她。原来那两个怪人和铁魔是一伙的。我还和他们交过手。但是他们是三人，武功都不弱。我也未和他们纠缠，我救了义妹便赶紧带她出山了。”
东门铁胡见秦多多衣衫不整，二人行迹也可疑，本来心疑，听林屹这么一说释然。
又有新线索，东门铁胡也高兴。
他也很擅长追踪。
只要有蛛丝马迹，他都不会放过。
他道：“林王，你们在哪里的交的手？他们朝哪里去了？”
林屹将交手大概位置告诉东门铁胡。
东门铁胡道：“那我去查看，日后再会。”
东门铁胡正要走，林屹道：“大人，我还有事请教。”
东门铁胡道：“何事？”
林屹道：“大人相必对朝中官员将领都很清楚。”
东门铁胡点点头。
林屹道：“大人，那你可知猛将中谁用双枪？而且此人枪法凌厉多变，驭枪之术也极高。背后还插着几柄枪。”
涉及到朝中将领，东门铁胡也得先问清情况，他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屹道：“这人要杀我。一路上，我多次遭他伏击暗算。我怀疑他是朝中的人。”
东门铁胡意味深长道：“朝中有人想杀你，我可不奇怪呐。”
林屹笑道：“我奇怪。所以我才请教大人。如果大人方便，可告诉我。如果不方便，我也不为难大人。”

第九十一章：北宫亲手摘目纱（1）
林屹推测那个黑衣双枪高手是朝廷的人。而且还是官衔不低的将领。所以他想从东门铁胡这里打探清楚。
只要揪出这黑衣双枪高手，他身后主使也就不难掀起其神秘面纱了。
东门铁胡想了一下道：“告诉你也无妨。据我所知，用枪的各级将领有七十多人。不过太多都在外。使双枪的有三人。一个是陈鹏，他现在镇守云州。还有两人，一个是双枪将吴烈，一个是夺命双枪杨敞。这二人在朝中。”
原来将领中光是用枪的就这么多。
用双枪的还有三人。
东门铁胡又道：“陈鹏守云州，千里之外。可以排除。那最可疑的就是吴烈和杨敞。不过二人都没有背后插枪的习惯。呵呵，不过呢，如果想杀林王的那个双枪人真是朝中将领，背后插几枝枪其用意你也明白。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了。”
黑衣人背后插了几柄枪用意林屹明白了，一定是那将领在迷惑人。
毕竟他是朝中大将，插手江湖中事得小心谨慎。
至少林屹现在知道吴烈和杨敞嫌疑最大。
林屹道：“谢东门大人了。”
东门铁胡道：“林王问了我个问题，我能不能也问林王一个？”
林屹道：“当然。”
东门铁胡看着林屹道：“当初新皇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金面侍卫，寸步不离保护新皇。但是却从未露过真容。朝中官员纷纷猜测这金面侍卫是何来历……想必林王心知肚明吧？”
东门铁胡话中含意不言而喻。
林屹就是金面侍卫。
由于当初形势复杂，新皇初登大宝，而林屹又是杀凤连城的人，如果亮明林屹身份，势必会授人以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所以林屹在百官前从未暴露。一直隐在金面之下。
这也更让人对金面侍卫真实身份充满探究好奇。
虽然朝中不少人猜测林屹就是那金面侍卫，但是他们也没有确凿证据。
所以也不敢贸然以此事大做文章。
毕竟金面侍卫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林屹看着东门铁胡笑了，他道：“大人，其实此事你不必问我。不要去管那些众说纷纭的猜测，其实有一个人最明白。这个人非同一般，他说是谁那就是谁。东门大人可问此人。”
东门铁胡好奇道：“谁？”
林屹道：“皇上。”
东门铁胡听了愣了一下。然后他看着林屹，林屹看着他。二人一副心照不宣神色。然后二人大笑起来。
然后二人告辞，东门铁胡带人入山追踪铁面神君去了。
秦多多蹦到林屹面前道：“二哥，我现在简直佩服死你了。你犯了那么大的罪，不光无事了还结交这样的大官。”
林屹用玩笑开口吻道：“这算什么。你二哥当初也威风得很呢。百官见我也得恭敬几分。还有，我和皇上还是结拜兄弟。无人时，我们便称兄道弟。他还说，只要我愿意，给我封王封侯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林屹就是不用玩笑口吻说出，秦多多也不会相信的。
秦多多道：“二哥，我家养的几头牛前几日陆续上吊自尽了。知道为什么吗？它们怕二哥到我家把它们吹死。那样死的更惨！”
林屹听了秦多多这话，放声而笑。
秦多多带着林屹回家。
来到城南那片竹林，林屹便看到竹林中的府院。
林屹道：“多多，没想到你和广敏在这里安家了。”
秦多多道：“二哥，我和广敏定居这里，其实都是为了你。”
林屹道：“哦？”
秦多多道：“得知你被打入囚魔狱，我和广敏真是万分焦急。但是我们又没有办法救你出来。我就想啊，虽然救不了二哥，但是搬到这里，至少离二哥你近些。也算是陪伴二哥吧。”
说着秦多多眼圈便红了。
仿佛说的是真的一样。
连自己都感动的不行。
林屹也知这个妹子说的多半是假话。
只为搏取他欢心。
虽然如此，这“假话”还是让人暖心。
林屹抬手将秦多多额前一缕凌乱的发替她捋好。
林屹道：“多多，不管如何。二哥真心希望你和广敏平安无事。”
秦多多道：“放心吧，我和广敏无事的。”
二人到了府门前，秦多多用力敲门。
很快，府门开了。
仆人看到秦多多惊喜道：“夫人你可回来了！老爷受重伤回来。浑身都是血！他见你未回来，焦急万分……”
林屹听仆人这话，顿时明白了，秦多多和秦广敏现在是以夫妻名义在一起。也不知二人隐姓埋名以夫妻名义在一起只是为躲避北魔，还是真有夫妻之实了。
不过二人也非亲兄妹，如果真如夫妻生活在一起，林屹反而觉得是件好事。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有一点毋庸置疑了，秦多多已知她和秦广敏非亲兄妹了。
林屹哪里知道，秦多多不光知道了秦广敏不是自己亲哥哥，还知道母亲梁红颜其实是死在秦广敏之手。
而这件事，连林屹也不知。
秦多多带着林屹进了一个院子。
秦广敏正好从正屋出来。
林屹看出，秦广敏走路身形不稳。
是在强撑。
秦广敏与铁面神君大战一场，身上多处受伤。尤其胸口遭受铁面神君重击。受了内伤。他回到府中，但是秦多多还未回来。这让他心里担忧。
仆人给秦广敏请了大夫。大夫将秦广敏的伤处理包扎好。大人对秦广敏说再不能妄动，得好好休养。
但是秦广敏担心秦多多，他硬挺着伤痛，准备去寻秦多多。
没想到秦多多回来了。
不光她回来，还带回了林屹。
这也真是让秦广敏意外。
林屹和秦广敏关系可谓微妙之极。二人同是林大头的“儿子”，但是却不是亲兄弟。二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却又是影响彼此命运的人。
如果当年秦晋未将他俩调换，二人命运，真又不知是什么样了。
此刻“兄弟”二人再见，心里都别是一番滋味。
林屹快步上前，他一手扶住秦广敏，一手握了秦广敏的手。
林屹对秦广敏道：“广敏，我听多多说你和铁魔大战了一场，你没事吧？”
秦广敏道：“没事。你……你……也没事了。就好……我……很高……高高高……”
秦广敏心里激动，那个“兴”难说出来。
但是他握着林屹的手，更紧了。

第九十一章：北宫亲手摘目纱（2）
秦多多摆下丰盛宴席招待林屹。
林屹急着去找弟弟，吃了饭便先向二人告辞。
秦多多问林屹到底来符州办什么事，林屹也不能说出实情，只能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秦多多对林屹道：“二哥，既然你在这里办事，也不要再住客栈了。你可别见外，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办完事就回家，我和广敏等你。晚上我们再开怀畅饮。”
秦广敏也道：“回……回家住……”
二人分明都将林屹当自家人一样。
这让林屹心中温暖。
林屹道：“我办完事就回来。你们也要多加小心。秦定方现在武功更高了。他一定也在打听你们。”
秦多多本来就对秦定方充满恐惧，得知秦定方武功更高了，她更是不安了。
秦多多道：“二哥，求你早些将那个畜生杀了吧！他一天不死，我们就难过安稳过日子。”
林屹道：“我又何尝不想早些杀了这畜生。但是杀这畜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秦多多道：“这样，你得知他下落就告诉我们，让广敏帮你。他就必死无疑了。”
林屹点了下头。
林屹离开竹林后，便去了县城。
他现在不知如何才能追踪到弟弟，所幸找东门铁胡打听一下。
大理寺数百高手被安顿在县城西南的一座府中。
府四周戒备森严。
府门不断有大理寺的人出出进进。
林屹被两名大理寺高手认出。他们先将林屹热情迎进府内客厅，又奉上好茶。
林屹等了半个来时辰，东门铁胡带人回来。
林屹来拜访，东门铁胡很高兴，他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正好，我追踪那魔头也累了。你陪我喝几杯。”
林屹道：“大人，我正是为那魔头而来。当年你送我酒菜的恩情我还未报，我准备助大人一臂之力，擒那魔头。现在可有那魔头踪迹？”
东门铁胡摇摇头道：“我带人追踪半天，便断了线索了。很少有人能逃过我的追踪。但是我却再难寻找的任何新的蛛丝马迹。你说铁魔还有同伙，其中一定有追踪好手。他懂得如何摆脱我们。我现在真担心铁魔去京城生事。我准备留下一部分人继续追查，我得未雨绸缪回京布置。”
连东门铁胡都失去了线索，林屹心里失望。
那他更是难追踪到铁面神君了。
林屹陪东门铁胡喝了几杯，然后告辞。
东门铁胡也传令下去，只要有铁魔消息，立刻通知林屹。东门铁胡也希望林屹能帮上大忙。
林屹走后，东门铁胡也准备安顿妥当便动身回京。
东门铁胡将几名官员叫来布置安排。
布置了一半，有人禀报，说外面有一个老太婆求见。
老太婆说她有铁魔线索。
东门铁胡便赶紧让人将那老太婆请进来。
这是一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的女人。她面色红润，身体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漆黑的木杖。
东门铁胡对她道：“你有铁面神君消息？”
老太婆道：“是的。”
东门铁胡道：“快说……”
老太婆看了一眼厅中其他官员，她对东门铁胡道：“我只能对大人一个人说。”
东门铁胡便摆手，示意手下们先出去。
那几名官员便先出去。
厅中只剩下东门铁胡和老太婆。
东门铁胡让她坐下，然后客气地对她道：“老人家，现在可以告诉我铁魔的消息了吧？”
老太婆看着东门铁胡，她原本昏暗的目光，突然变得炯炯有神了。
东门铁胡何等人物，见此情形，立刻知道这老太婆不对劲，他马上充满戒备。内力涌至奇经八脉，准备随时出手。
老太婆道：“我没有铁面神君的线索。”
东门铁胡道：“你是谁？为何谎称有铁面神君消息来见我？”
老太婆不回答，她站起身子，看着东门铁胡缓缓道：“苍云如波澜。”
东门铁胡听了这句话心头一震，他盯着老太婆，也缓声道：“血（薛）出望人山。”
老太婆笑了。
她笑起来显的很和蔼。
老太婆长吁一口气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东门铁胡道：“信物何在？”
老太婆从身上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囊，然后取出半枚铜钱。
东门铁胡也从身上取出半枚铜钱。两块残缺铜钱大小形状也几乎一样。然后二人将手中铜钱对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铜钱。
两块铜钱上残缺字也形成两个完整的字——苍澜。
然后东门铁胡喟叹一声道：“祖主人有两个忠仆，东西二门。你是西门后人，我是东门后人。你如何称呼？你们这一门，还有几人？”
老太婆道：“我叫西门真，我这一门，就我和孙女两人了。你呢？”
东门铁胡道：“得祖主人庇佑，我现在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老太婆道：“可怜神君，他可是祖主人血脉后代啊。三年前我去望人山找他，没想到他已经死了。真不知他死在何人之手。我对着他棺材拜几拜。然后我就继续去追寻血魔一脉了……”
说起望山神君，东门铁胡神情显得有些伤感了。
“我是两年前才知道神君死了。他是祖主人之后，也就是我们的主人，我们这些为仆的，没保护好他真是失职了。我也一直暗中追查凶手。最后我判断，神君要么是死在望归来之手，要么就是死在令狐藏魂之手。”
西门真道：“谁能想到，他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最好却惨遭横祸了。这也许是定数吧。”
东门铁胡道：“对了，我还不知你是西门第几代呢？辈份乱不得。”
老太婆道：“我是西门第四代。”
东门铁胡道：“我是东门第五代。你还是我的长辈，请受我一礼。”
说罢东门铁胡就要给西门真施礼。
西门真阻住他道：“免去这些繁文缛节吧。恐怕要出大事了！”
东门铁胡忙道：“真姨，要出什么大事了？”
由于事情重大，西门真附在东门铁胡耳畔，用只要他听得到的声音将事情讲给他……
东门铁胡听着，他那张铁面，开始变颜色了。

第九十一章：北宫亲手摘目纱（3）
西门真说完后，东门铁胡已是一脸凝重了。
面色也更黑了。
亦如黑云压城一般。
东门铁胡道：“当年我爷爷去世时候，对我和爹爹说，血魔一脉是异想天开，所以难生事了。让我们不必再费心。苍澜和血魔遗留恩怨也应该彻底终结了，从此就安心过日子吧。没想到陈余二怪现在不光要生事，还要生天大的事呐。”说到这里，东门铁胡还似有些难以置信，他看着西门真用疑惑口吻道：“真姨，血魔一脉真不是异想天开吗？难道……难道他们真能创造奇迹……这，简直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西门真面色也变得凝重了，她郑重道：“铁胡，我从未认为血魔一脉是异想天开。因为我爹临死前对我说，血魔后人‘异想天开’，不是他们想出来的，其是血魔想出来的！血脉后人只是在执行血魔的计划。当年血魔和祖主人一战后便销声匿迹，从那以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爹根据多年追查线索判断，血魔尸体应该一直完好保存在世上。就等着时机成熟。铁胡，你想想，血魔是什么人？那是奇人中的奇人！狂人中的狂人！疯子中的疯子！他能创出世间第一至邪之书，所以他任何的奇思怪想都有可能实现。他死前一定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血魔一脉几代人都在为血魔的疯狂计划不懈努力。我爹还说，血魔两张面具，应该隐藏着秘密……”
提起血魔面具，东门铁胡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道：“当年林屹被打入囚魔狱，他身上就有血魔的怨念面。后来这张魔面收入大理寺存放重要物件秘库中。我本来想在适当时机将这具魔面盗出，没想到有人先下手为强，将那张面具盗走了。”
西门真道：“多半是血魔一脉的人盗走了魔面。现在陈余二人弄出一个铁面神君，还让其四处杀戮，又用纱蒙这魔头双目，恐怕这铁面神君双目就是我爹所说的‘血瞳魔影’。如今二怪又带魔头朝京师而来，恐怖是要生大事了！”
东门铁胡惊道：“难道，血魔尸体在京城！”。
西门真道：“就是不在京师，也应该在这一带。还有，我爹死时让我寻找当年奇侠陆争后人，让我们到时候联手应付惊天之变。但是这么多年，我也未找到陆争后人。你是第一神捕，想办法找到陆家人。祖主人的‘九死神功’难出世，如果陈余二怪真将血魔计划实现，想化解这惊天危机，恐怕得借助陆家的‘明月飞凰’呐。”
东门铁胡道：“陆争当年死在囚魔狱。我查阅过记载，陆争死时吐血狂呼，我陆家子孙后代日后定会为我伸冤雪恨，到时撼动你家的万里江山。皇上也命追查过陆家后人，但是也都无结果，最后不了了之了。现在形势紧急，一时更难找到……”说到这里，东门铁胡突然眼睛一亮。“真姨，南王林屹你可知道？”
西门真道：“如雷贯耳，我孙女还在他手下效过力呢。后来因追查血魔一脉，她便找了个机会离开了。”
东门铁胡道：“南王这个人，是个侠义人。他先前还来找我，准备帮我对付铁面神君。真姨，我想必要时候是不是可以将实情相告，请南王助我们化解这场惊天之危？我们助借不了‘九死神功’和‘明月飞凰’，那就借助南王的‘山海诀’。他就是用‘山海诀’杀了令狐藏魂成为当今第一高手的。”
老太婆想了下道：“我终究是女流之辈，而且也老了，如今找到你，大事还得靠你定夺。只是此事太大了，南境王必须绝对可靠，值得信任才行。如果他暗藏私心，那可就事得其反了。对我们来说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东门铁胡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事情太大了。虽然他对林屹敬佩，但是毕竟对林屹了解甚少。
东门铁胡道：“这样，我会看情形定夺。现在事不宜迟，我们得赶快找到陈余二人还有铁面神君！不然，后果真不堪想象呐！”
然后东门铁胡和西门真商量一下，然后又订了联络方式，便各行其事着手应付这棘手事件。
……
陈南血和余北血带着铁面神君已离开符县境内。如今官府可谓是布下天罗地网在找他们，陈余二人也很不安。
幸好陈南血追踪术一流，他也知道如何躲避追踪。
三人潜到距京城十里外的一座山中。
这座山不大，在京城西南方向。
山中有一家猎户，被陈南血杀了。
三人便暂且藏身在猎户家中。
现在陈南二人，在等消息。
陈南血已命人联系北宫无羊。
二人心情也极为激动，他们将要创造一个“奇迹”。为了这个“奇迹”。他们付出了几代人艰辛。
二人完全可以想象出，一旦“奇迹”出现，将会震动天下。
整个江湖更会翻天覆天。
等了两日，还是没未传来任何消息。这让陈余二人有些心躁了。
这两日余北血也在精心护理铁面神君的伤势。当然，这份关心无关情谊，而是铁面神君关系到那件“天大的事”成败。所以再不能出半点差错了。
连余北血也诧异，铁面神君身上那些枪眼伤口愈合速度完全超过他想象。枪眼和伤口基本愈合。断骨也愈合的很好。伤的最重的那只手要慢些，毕竟手上十分七八的肉被断魂枪绞碎。但是手上新肉生长速度也比余北血预期要快。
那层薄如蝉膜，也慢慢变厚，变色。
余北血知道，用不了几日，这膜便会彻底变成新的肤肤了。
余北血悄悄对陈南血道：“我预计这孽障的伤完全愈合得半月光景。现在来看，最多十天。这孽障越来越可怕了……我看大事成后就得除了。我就担心有一朝一日难以控制他。”
陈北血笑他杞人忧天，他道：“如果这天大的事成了，到时候不光这孽障，就是北魔也得俯首称臣。你又担心什么。”
就在陈余二人焦急等待消息的第四日，陈南血安插在北宫无羊身边尧桐终于传来消息。
北宫无羊决定来此地见二人。
陈余二人激动万分。

第九十一章：北宫亲手摘目纱（4）
翌日午后，有十人进了这座山。
其中一人是北宫无羊。其余九人是保护北宫无羊的高手。为首的高手是陆霸。本来陆霸现在负责保护李朝在京师的安全，如今负责北宫无羊的是尧桐。
北宫无羊担心此行会出意外，他便派人请陆霸随他来一趟。
北宫无羊也是不能出半点差错的人，陆霸便亲自带人护卫。
陆霸带领的这八人，都是相府一等一高手。
尧桐更是相府仅次陆霸的高手。而且心思缜密，办事稳妥，很深陆相爷器重。
北宫无羊这个怪人为何要来会陈余二人呢。
前些天北宫无羊药房案头出现在一份信。
信封上写着：惊天之事，北宫先生亲启。
北宫无羊好奇将那份信打开，结果看后让他大吃一惊。信中说已知北宫无羊从昆仑山弄了具冰尸回来。而且还知这具冰尸就是血魔之躯。信中还说，他知北宫无羊想复活这具冰尸，但是若想复活，必须与他合作，不然北宫无羊穷尽一生也别想复活血魔之躯。信中还约北宫无羊面议。并留下联络方式。
落款是：双血。
北宫无羊当时拍着脑袋想，知道冰尸秘密的，只有他和林屹。连陆相爷都不知这冰尸是血魔之躯。
但是林屹已经答应过他，再不纠缠他。
难道林屹食言，然后故弄玄虚吗？
还有让北宫无羊不安，这封信竟然摆在自己案头，那说明是身边的人放的。他身边有卧底。到底是谁？
北宫无羊请尧桐查。
尧桐手段的确厉害，只用三日时间便揪出“卧底”。
那人承认信是他放的，但是他却死不招供受谁指使，最后自尽身亡了。
尽管北宫无羊难确定幕后的人到底是不是林屹，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疯狂的北宫无羊梦想着能复活冰尸。
冰尸是谁，其实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他将创造一个奇迹。
一个医术界的奇迹。
这就如一个习武的人怀揣登上武学巅峰的梦想一般。
但是这几年，他两次想复活冰尸都失败了。
总是差那么一点，感觉缺少最关键的一个环节。
至于是哪一个环节，北宫无羊真是绞心脑汁也难想通。
北宫无羊前后将那份信看了不下二十遍。这份信真是让北宫无羊抓心挠肺欲罢不能。因为信中的人说可以助他复活冰尸，这对北宫无羊绝对难以抵御的诱惑。
最后北宫无羊决定与信中人面议。
至于是不是林屹捣鬼，去了也就明了了。
北宫无羊让尧桐按着信中的联系方式，在城外一座关帝庙的大石下压了一张字条。两个时辰后，大石下多了一张字条，写明会面地点。
会面地就是在这山谷中。
进了山谷，他们很快便找到猎户的房子了。
一行人下马。
陆霸命两人先进去查看。
屋中无人，但是炕上放着一份信，信封上写着：北宫先生亲启。
两人出来将信交给北宫无羊。
北宫无羊看了信气恼道：“真不知是哪个混蛋在耍我，说让我亲自进去，而且不能带人。”
陆霸疑惑道：“屋中既然无人，他让你进去做什么？恐怕有诈，我们还是回吧。”
北宫无羊：“既然来了，怎么能就这样回去。我进去。你们在外，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你们就冲进去。如果真是林屹捉弄我，你们干脆把他剁碎喂狗吧。省得再烦我。”
既然北宫无羊执意进去，陆霸便命人将屋子包围。
然后他和尧桐立在门口，准备随时冲入。
北宫无进了那间屋子。
然后他照着信中所说，将屋门关上。
北宫无羊看着这间屋子。
屋中堆放着许多木柴，墙上还挂着许多兽皮。
但是却无任何人。
就在北宫无羊迷惑之际，突然屋里响起一个人声音。
声音不大，但是透着兴奋。
“北宫先生如约而至，聪明之举。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徒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北宫无羊一跳。
声音又响起。
“请北宫先生镇定。我绝没有害你之心。”
这时门外响起陆霸声音，他道：“北宫先生，可有异情？”
“没有。”北宫无羊镇定了一下，然后他在地上转着圈，想找出哪里发出的声音。“你是谁？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别动了，站好……”
北宫无羊伫足，他惊奇发现，面前一张兽皮动了。
而且兽皮上方也出现一双转动的眼睛。
北宫无羊恍然明白，这人伪装成兽皮。混在诸多兽皮中。
“兽皮”从墙角走到北宫无羊面前。
北宫无羊好奇看着，还伸出手捏了他几下。
北宫无羊突然气恼道：“你是林屹吧？！你……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这伪装术神乎其神了。”
这“兽皮”当然不是林屹，而是陈南血。
陈南血道：“北宫先生，我不是林屹。我叫陈南血。”
北宫无羊道：“除了林屹，没人知道那具冰尸是血魔之躯。”
陈南血听了心里一震，原来林屹知道那具冰尸真身份了。
陈南血道：“我也知道。我不光知道，而且比他更清楚。你从昆仑山那个寒洞中盗取冰尸的时候，我还在场呢。当然，我伪装了。你们根本看不到我……”
为了让北宫无羊相信他说的话，陈南血还说了当时情形，还有些细节。就连北宫无羊带去多少人，他都说的不差。
北宫无羊听了，相信他不是林屹。
林屹知道的没有么这么清楚。
北宫无羊瞪着眼睛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南血道：“我是血仆。正因为我知道你是神医，所以才让你将我血祖遗体从昆仑山带走。因为你想复活血祖。而这也是我们梦寐以求的！”
陈南血说着，眼中闪着激动狂热的光芒。
这近乎疯狂的光芒，也是北宫无羊眼中常发出的。
陈南血又道：“你师傅外号叫赛华佗吧？你师傅有两个徒弟，一个是曲无悔，一个是你。而你的资质和对医术的痴迷更是超出曲无悔。所以，你师傅便将一本神奇的医书秘密传给了你。那本医书叫‘血神语’。”
北宫无羊听了心里大震，当年师傅传他这本神奇医书，这怪人竟然也知道。
北宫无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南血笑道：“我说了，我是血祖的仆人。你可知那本‘血神语’是谁著的吗？”

第九十二章：疯狂计划终实施（1）
北宫无羊当然对“血神语”出自谁手充满好奇。
当年他师傅传北宫无羊“血神语”时候，他也问过师傅‘血神语’是谁著的。结果师傅也不知道，只说‘血神语’祖父传给他的。祖父也只告诉他，这“血神语”是一位医术界奇葩所著。只是这“血神语”中涉及的一些医术对平常人来说简直是疯狂臆想，所以难得到认同。
但是“血神语”中那些疯狂大胆的医术设想和理论，让北宫无羊深深着迷难以自拔。
无疑给北宫无羊打开了一个神奇的世界。也激发了北宫无羊血液中那些疯狂潜质。北宫无羊对“血神语”著者更是视若神灵崇拜之极。
北宫无羊急道：“是谁？！快说快说！”
虽然陈南血声音极小，刚能让北宫无羊听到，但是接下来所说之事更是天大秘密，所以陈南血也很谨慎。生怕屋外的人听到。
陈南血道：“你让外面的人往后撤。”
此刻北宫无羊再不怀疑陈南血，他便跑出去如疯子一般叫嚷着，让包围木屋的高手们都退到数丈外。
众人也都知道北宫无羊是个怪人，情绪反复无常。现在他反常也见怪不怪。
只要北宫无羊无事就好。
于是陆霸他们便退到了数丈外。
北宫无羊又赶紧跑回屋内将门关上。
他对陈南血道：“这下你可以尽情说了。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南血用得意口吻道：“我告诉你吧，这‘血神语’就是血祖所著。血祖当年其实留下两部奇书，一部是‘血魔书’，一部是就是‘血神语’。血祖将自己冻住前，做了缜密安排。命一名心腹带着‘血神语’寻找一个医术奇才。此人不光医术造诣得登峰造极，最重要是能领悟‘血神语’的精髓，而且敢勇于尝试。一百年前，找到一个。那人当时被人称为鬼医。他甚至还用利斧开人头颅治病……可惜，那时候未寻到‘血瞳魔影’，所以也难实施计划。先生师傅将‘血神语’传给你而非传给曲无悔，足见先生非同一般。先生领悟‘血神语’，还准备复活血祖冰冻遗体，我们也寻到了‘血瞳魔影’，可谓是万事俱备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
陈南血也难掩狂喜之情。
北宫无羊这才知道，原来这“血神语”竟然就是血魔所著。
北宫无羊激动道：“你……你是说，血祖留下这‘血神语’，就是为了复活他？还有，那个‘血瞳魔影’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复活冰尸的关键！”
陈南血道：“对。‘血神语’就是血祖留下来的。北宫先生能得到‘血神语’并且能领悟其中精髓，也是上天选中先生。至于‘血瞳魔影’，那可是复活血祖的关键。一会儿北宫先生将会看到血瞳魔影。所以说先生注定要创造神迹，你也注定要流芳百……不，应该是浪芳万世……”
北宫无羊听了顿时激动的心都要迸出腔子了。
他都开始阵阵眩晕了。
眼前各种奇异光泽乱闪。
陈南血察言观色继续道：“北宫先生，你能得到‘血神语’，并且发扬光大，就算是血祖的徒弟啊。待你复活血祖，不光创造了奇迹，血祖也会感激你。他更会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北宫先生，到时候你可就是千年第一人了啊，没有人能与你相比……”
北宫无羊此刻沉浸在巨大的难以形容的兴奋中。
他整个人都因狂喜而颤栗不已，心脏都似难以承受。突然北宫无羊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断翻着白眼儿。
陈南血见状吓了一跳，这关键时候，北宫无羊可不能出差错呐。
陈南血忙伏身道：“北宫先生，你怎么了？！”
北宫无羊喉管发出快乐的鸣响，如发情鸟儿一般。他断续道：“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我要疯了。我没事，没事的……”
陈南血这才吁了口气。
陈南血道：“先生，你可答应我们合作，一起创造奇迹，让血祖再回人间？当然，这所有功劳，都是先生的。”
北宫无羊狂乱道：“当然当然！况且我也算是血祖弟子……更应该让血祖归来。哈哈，不合作就是傻子，蠢货，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快，快让我见见那‘血瞳魔影’。难怪……难怪我两次都失败了，原来缺‘血瞳魔影’……”
陈南血道：“但是先生现这个样子，让我担心啊。”
北宫无羊一边在地上抽搐，一边用颤抖不停的手摸出一根银针。然后他用银针在自己身上两处地方刺了两下。身体便慢慢停止痉挛。
然后北宫无羊从地上蹦起来，他揩了一把嘴角的白沫子道：“我无事了！快，快让我见‘血瞳魔影’。”
陈南血见北宫无羊无事了，便道：“我兄弟余北血会带‘血瞳魔影’来。让你的人不要阻拦。”
北宫无羊又跑出去大呼小叫，说是有人要来，谁都不能阻拦。就算那个人是鬼也不得阻拦。如果谁阻拦，一切后果由谁承担。
然后他又距回屋中，催促陈南血赶紧让余北血将“血瞳魔影”带来。
陈南血便取出怪笛吹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余北血带着铁面神君进了屋。
陈南血先给北宫无羊引见了余北血。
余北血用敬佩口气对北宫无羊道：“北宫先生，我也痴迷医术，身上也有部‘血神语’，也苦心钻研过。但是却难领悟其实万千奥妙。所以医术不及先生一半。以后还请先生多……”
“多个屁！”北宫无羊打断他的话道：“别废话了！快……快将那‘血瞳魔影’拿出来让我看看！”
北宫无羊此刻神情都由兴奋而变得狰狞了。
余北血手指铁面神君道：“他就是血瞳魔影。”
北宫无羊顿时愣了。
他真是没想到，原来“血瞳魔影”原来是一个人。
余北血又神秘兮兮道：“北宫先生，你摘开他蒙目纱，便明白了。”
于是北宫无羊伸出手，去摘蒙在铁面神君眼上的那黑纱。

第九十二章：疯狂计划终实施（2）
北宫无羊摘去铁面神君遮目黑纱那一瞬间，铁面神君双眼红光迸射，刺得北宫无羊都难睁开眼睛。
同是铁面神君朝北宫无羊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哮。
余北血忙朝铁面神君喝道：“快收内力，不得伤害北宫先生！不然再让你尝尝生死笛的滋味！”
铁面神君在经历“生死笛”惩罚后，便不敢再违拗陈余二人。
“生死笛”的痛苦，简直是太可怕了。
铁面神君收了内力，眼中红光便没有那么刺目了。
北宫无羊这才睁开眼睛。
余北血上前用手指将铁面神君眼睛撑大，他激动道：“先生看他瞳孔。”
北宫无羊看到铁面神君红色瞳孔中，有一张魔脸出现。魔面神情充满嘲弄戏谑味道。这张魔脸北宫无羊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冰尸脸上，就戴着这副魔面。
当然，冰尸的眼睛从未睁开过。
而这血瞳中的双眼，睁着。
释放着玄妙红光。
北宫无羊激动道：“这……这就是‘血瞳魔影’吗？”
余北血和陈南血异口同声道：“对。”
北宫无羊又因巨大激动身体不由自主颤栗了，他道：“快告诉我，怎么用……”
余北血道：“先生，一时难说清楚。虽然有‘血瞳魔影’，还有先生惊世骇俗的医术，但是想彻底复活血祖也得需要时日。而且还得等铁头身上所有的伤完全好了才行。现在我们被四处追捕，很危险。据我们所知，先生藏血祖遗体之处，是非常安全的。当然，先生也在那里做着另外一件大事……”
“住嘴！”北宫无羊打断余北血的话，他一副紧张模样道：“那件事，和复活血祖无丝毫关系。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好奇。不然会招来大祸。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们！”
余北血也听尧桐说过，陆相爷让北宫无羊在云山深处地宫中做一件事。那件事极其隐秘，连他都难探到实情。地宫中有几处地方，尧桐都不能涉足。
只有陆霸和少数几个陆姓人可涉足。
而北宫无羊改头换面暗中替陆相爷效力一事，也鲜为人知。
余北血忙道：“绝不好奇！而且我们对那件事详情也一无所知。我的意思是，北宫先生可将我们带到那里。我们也安全了。而且再不受外界干扰，我们全力配合北宫先生将血祖复活。”
原来如此。
北宫无羊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们走。只要到了那里，没有人能找到你们。也没人能打搅你们。现在就回去，你好好给我讲下这‘血瞳魔影’……”
终于能复活冰尸，北宫无羊狂喜之情真是难以形容了。
余北血又用黑纱将铁面神君双目遮了，又在他铁脑袋上罩了一个大布罩，免得被人认出是铁面神君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后北宫无羊带着三人出了屋子。
陆霸等一干高手也近前。
其余人虽然对“三个怪物”充满好奇，但也不敢问。因为他们的职位就是保护北宫无羊，不该问的绝不问。不该听的也绝不听。
他们虽然不能问，但是陆霸却能。
因为陆霸代表着陆相爷。
陆霸将北宫无羊拉到一边道：“先生，他们是何人？你为何要带着他们？你不会将他们带到云山地宫吧？”
陆霸担心出差错。
北宫无羊虽然尽量控制着自己情绪，但是仍难掩激动。
他对陆霸道：“陆兄。我……我要创造世间奇迹了。此事我会亲自向相爷解释的。你也放心吧，一切尽在我掌握中。出不了半点差子。”
陆霸道：“在未征得相爷同意前，绝不能将这三个人带进云山地宫。”
北宫无羊也知陆霸尽职，而且执拗，很是后悔将陆霸带来。
什么事都要问个明白。
北宫无羊道：“行，咱们先带他们出山。然后安顿好，我会去和相爷说。”
陆霸点点头。
然后一行人出了山。
……
他们走后大约半个时辰，数十名捕门高手入山，从四面将间猎人小屋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瘦小獐头鼠目的男子。
这男子四十来岁，虽然他长的猥琐，但是来头却不小。
他正是当朝三大神捕中，被人称为飞天鼠的张木。
如今东门铁胡为追踪血魔一脉和铁面神君，捕门好手几乎尽出。四处追踪。连东门铁胡三个儿子也都出动。
因为他们是东门铁胡的儿子，也就是薛苍澜一脉。
血魔一脉和苍澜一脉，在百年之后，再次较量了。
除了飞天鼠，这批人中还有东门铁胡的次子，东门星。
当然，东门铁胡借口是追踪铁面神君和其同党，除了东门铁胡三个儿子，别人也不知内情。
飞天鼠也不愧是捕门第二号人物，硬是带人追踪到这里。
将屋子包围，飞天鼠带人冲入。
结果屋内空无一人。
飞天鼠仔细勘探了一番很是失望。
他出来对东门星道：“二公子，我们来晚一步。他们走了快半个时辰了。”
东门星道：“木叔，我们现在自己办？”
飞天鼠道：“继续追踪。如果铁面神君跑到京城闹事惹得龙颜震怒，我们可真是担当不起。”
于是飞天鼠和东门星带人继续追踪铁面神君下落。
……
北宫无羊一行出山走了数里，距京城也越近了。到了一个地方，北宫无羊先让尧桐先将陈余三人安顿，他跟着陆霸进了京城去见陆相爷。
二人进了相府，正好陆相爷被皇上招去。
二人便在客厅等候。
等了约摸快一个时辰，陆相爷回府来到客厅。
陆霸和北宫无羊赶紧站起。
陆霸亲给陆相爷倒了杯茶，然后他将事情经过向陆相爷禀报。
陆相爷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北宫无羊。
陆霸禀报完，陆相爷对他道：“你去忙你的吧。记着，李朝此次来京议合事关重大。与西域议和，是我和皇上主张的。出不得半点意外。所以我才让你亲自负责李朝的安全。不要让我和皇上失望。”
陆霸道：“是！”
然后陆霸便先离去。
陆霸离去后，陆相爷先未说陆霸禀报的事。他呷了口茶，然后看着对北宫无羊道：“他还好吗？”

第九十二章：疯狂计划终实施（3）
陆相爷问起，北宫无羊赶紧放下端起正要喝的茶碗。
他也起身而立。
北宫无羊虽然是一个狂医，但是在陆相爷面前，那绝对是恭恭敬敬如奴才一般。
北宫无羊道：“禀相爷，他前晚高烧一夜，不过在我照料下无事了。昨儿我进去看他，他说想相爷了……”
陆相爷道：“回去告诉他，我也惦着他。但是现在朝中事情实在太多了，我走不开。等过两天我就去看他。”
北宫无羊道：“是。”
陆相爷看着北宫无羊，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照顾好他。如果他有个意外，你就得陪葬。不光你陪葬，云山地宫中所有人都得陪葬！”
北宫无羊知道陆相爷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他忙道：“相爷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我也一定想办法彻底治愈他。”
陆相爷点点头，他又端起茶喝了两口道：“现在说说陆霸禀报的事吧。你带回三个怪人，还准备将他们带进云山地宫，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冰尸是血魔之躯，此事干系太大了，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北宫无羊也不敢如实禀报陆相爷。怕生出事端。他路上已将托辞想好了。
北宫无羊道：“相爷，我从昆仑弄回一具百年以上的冰尸想要复活他。相爷也鼓励我创造一个世间奇迹。这几年，我尝试过两次都失败了。原来我缺少重要的东西和步骤。那三个怪人，有两个是我同行，也都医术高明。那个铁头怪人身上则有复活冰尸的重要东西。就如一味药最重要的药引。所以我准备与那两名怪人合作，再尝试复活冰尸。为了保密，也为了不让人干扰，所以我才想将他们带进云山地宫。相爷，”说到这里，北宫无羊眼睛发着光，他声音也激动了。“如果真能将那冰尸复活，也许我能从中深受启发，找到完全治愈‘他’的法子啊。”
北宫无羊最明白那个“他”对陆相爷意味着什么。
陆相爷当年将他秘密掳来，就是为延续“那人”性命。
所以只要有任何可以彻底医治“那人”的希望，那怕希望极其渺茫，陆相爷也不会放过机会。
所以北宫无羊此话无疑正中陆相爷下怀。
陆相爷平日深藏不露，喜怒也极少形于色。
但是北宫无羊这话让他眼中闪动着激动光芒。
陆相爷道：“你可以将那三名怪人带进云山地宫内。但是记住，只能让他们在西边地宫中活动，绝不能让他们靠近东边。”
北宫无羊道：“相爷放心，绝不会打搅‘他’的。”
陆相爷倏地站起，掷地有声地道：“全力复活那冰尸！需要什么尽管说。如果成功，立刻禀报我！”
北宫无羊兴奋道：“是！”
然后北宫无羊欣喜若狂而去。
至此，复活血魔的疯狂计划，正式拉开了帷幕。
……
现在不光东门铁胡和西门真满世界追踪陈余二怪和铁面神君，林屹也在寻找。
林屹在符县周边寻了几日，还是无任何线索。白天林屹追踪寻找，晚上他便回秦家兄妹府中歇息。
这时候，东门铁胡的人给林屹传消息，说他们发现了铁面神君三人线索，三人在朝京城方向而行。
林屹心里一震，陈余二怪难道真要带弟弟去京城生事？
这两个怪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屹便和秦家兄妹辞别，准备去京城追寻铁面神君。
秦多多和秦广敏将林屹送出竹林外。
林屹安顿秦多多道：“多多，一定要小心秦定方！切不可大意。从今天起，你命仆人每日去城中茶馆酒肆打听消息。只要听到北魔出现在符县境消息，赶紧躲避。”
秦多多道：“二哥，你也小心。那畜生是最恨你的。你如果有他消息，也及时通知我们。到时候你和广敏联手，这畜生插翅难逃。”
然后林屹便打马而去。
看着林屹逐渐远去的背影，秦多多对秦广敏道：“二哥有事瞒着我们。而且是大事。”
秦广敏道：“我……我怎么没看出来……如果真有大……事，不知我们……能不能帮得上……”
秦多多道：“如果你能看出来，猪就能吃老虎了。”
……
林屹一路朝京城而来。
林屹也不急行，他沿途继续打听着陈余二怪。并且林屹还根据捕快给他的信息，去那个山中猎人小屋察看了一下。
虽然陈余二怪和铁面神君已离开这猎人小屋快一日了，林屹还是在屋中勘探一番，还在房屋附近仔细查看一番。
还真让林屹发现了蛛丝马迹。
因为林屹发现有一双脚印像陆霸脚印。
林屹对陆霸的脚印很熟悉。
陆霸虽然很魁梧威猛，但是一双脚却不大。
当初陆霸押他回京，林屹一路无聊，便观察着与他接触的每一个人。陆霸和他接触最多。陆霸的身形，走路姿态，包括双脚及脚印林屹都不陌生。
而且陆霸的靴子要比一般人宽一些。
所以脚印也宽。
林屹判断，可能陆霸双脚是六指。
所以靴子做的也宽。
陆霸在这里出现过，也算是些线索吧。
然后林屹出山继续而行。
行出几里，一个骑马赶路的女子快马加鞭超过林屹。
这女子驾马奔出几丈，突然勒住马首。
她回过头来看着行来的林屹。
女子认出林屹。
林屹近前，女子激动道：“林王！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这女子看上去三十来岁，相貌平平，一副江湖人打扮。
林屹纳闷，他可从未见过这女子。
如果见过，他是不会忘记的。
林屹道：“你又是谁？”
女子笑道：“林王你猜？”
林屹笑道：“我真是想不起来。”
这时路上又有行人而来，女子四下看了下，指着路一边僻静处道：“林王，我们去那里说话。”
林屹现在一人，无任何顾忌，也不怕是圈套。
林屹便点了下头。
二人便打马拐下路，去了那处僻静地。
女子也翻身下马。
林屹见她下马，也下了马。
林屹此刻暗忖，也许这女子易了容。
林屹道：“现在你能露真面目了吧。”
果然，女子伸手将脸上人皮面具扯起。
女子露出真容，真是让林屹甚是意外。

第九十三章：嚣张李朝讽林王（1）
露出真容的女子，约二十六七岁，容貌清秀。
这女子林屹可不陌生，她就是萧怜琴最得力的亲信白梅。
白梅的能力不低，当初在南北之争时候，也是立了不少功劳。
当年南北之争期间，有一次白梅执行任务突然消失，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萧怜琴和林屹都以为白梅遇难了。
为此萧怜琴难过了两日。
现在再见到白梅，林屹既高兴又是困惑。
白梅让林屹见了她真容，便又将人皮面具戴好。她显得很谨慎小心。
林屹道：“白姑娘，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呐！”
白梅道：“林王，恕我当年销声匿迹，也未和萧公子与你打个招呼。我也是有苦衷的。不过我一直关注着南北之争局势。当我得知你们攻入北府赢得了最后胜利，北府也成了一片废墟我真是喜极而泣。”
林屹道：“既然你有苦衷，不怪你。不过我们真以为你死了。大伙心里都不是滋味。你家萧公子更是伤心。”
白梅听心里一颤，她道：“萧公子真很伤心吗？”
林屹也知道白梅对萧怜琴有意，但是就连白梅也不知，萧怜琴其实是女儿身。所以白梅对萧怜琴的爱慕注定不会有结果。
林屹道：“当然了。你家公子都落泪了。我可是从未见过她落泪。”
白梅道：“我也没有。”
白梅说完眼中也湿润了。白梅一直心中暗恋萧怜琴。当年不辞而别，也是实有苦衷。当时她心想，就让他们认为自己真的死了。但是这几年她心里时刻都牵念着故主萧怜琴。
先前见到林屹，她很惊喜。
由于现在形势不同了，她便招呼林屹。
此刻听林屹说萧怜琴为她伤心落泪，白梅心里是那般感动。
白梅控制着自己情绪，她道：“林王，萧公子现在可好？”
林屹道：“她现在很好。她陪着侯爷隐居在一个地方不再涉足江湖，过的无忧无虑。这正是她想的生活。”
白梅欣慰道：“这样就好。当年我就盼着，萧公子平安无事，最后能全身而退。现在我真是放心了。”
林屹好奇道：“白姑娘，你现在谋什么营生？还是又为别人效力？”
白梅道：“我现在和祖母在追查一件事。这件事关系重大。”
林屹道：“可否相告？”
白梅道：“林王，我祖母不让告诉任何人。所以恕我不能相告。哪天我祖母容我说了，我才能说。”
林屹也不为难白梅，他道：“既然如此，白姑娘你多加小心。”
“我会的。林王你也多保重。”白梅正要走，突然想起件事，于是她又道：“林王，十天前我途经一个地方，碰到七个死人。都是邪道中人。他们刚死了不久，我查看了一下，发现杀这几人的兵器像是剔骨刀。有一人手掌都被剔的露出骨头。十有八九是被曾家的人所杀。”
林屹道：“你可看清楚了？！”
白梅道：“我仔细看了，从那几人的伤来看，应该是曾家人所为。因为当初我见过曾少主他们杀人。这几人的伤，和当年曾少主他们杀人造成的伤很相似。”
这对林屹来说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飘零岛自当初移岛可就再无半点消息了。
皇上下诏赦免飘零岛及南境所有人的消息，也不知能否传到飘零岛上。毕竟飘零岛移岛海外了。
林屹时常想念飘零岛，想念岛上的亲人朋友，还有梅梅。
林屹根据白梅所说推断着。
曾家能战的人也没几个了。以一人之力杀了邪道七个人，说明武功不弱。武功强的，那就只有曾腾云和小童子了。
难道他们其中之一回来了！
想到这里林屹心情很激动。
林屹道：“白姑娘，论易容，论打探消息，你可都比我强。你帮我打听一下，如果真是曾家的人，一定通知我。我现在准备去京师。你如果有消息，就去京城四海客栈找掌柜的。我会嘱咐掌柜的……”
白梅道：“好的。林王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罢白梅先上马匆匆而去。
林屹也打马继续往京师行。
当宏伟连绵的京城出现在林屹眼中，他真是感慨万千。
当初他离开京城时候，以为自己再不会回来了，现在他又回来了。
林屹也清楚，如今李朝在京师，妙雪也定在京师伺机杀李朝。阵余二怪如果带铁面神君也潜入京师，那京师很可能会乱。
不光会乱，弄不好还会死很多人。
林屹自语道：兄长啊，恐怕你要龙颜震怒了……
林屹入了京城便先去了四海客栈。
林屹吃了些东西，又给掌柜一些银子嘱咐了些事情，然后便直奔相府找陆霸。
相府门卫头领见过林屹。再见传奇人物南境王，他很是激动。他告诉林屹，如今陆霸负责西狱陵王及安全，近日不在府中了。李朝在京住地是曾经的康王府。
陆霸率人在王府护卫。
林屹便来到城东的康王府。
自从康王和东王密谋败露，二人被皇上贬为庶民命其守先帝皇陵。府中所有人也都被流放至蛮荒之地。府门牌匾也被摘去，偌大的两座豪华王府也空了。
两月前，皇上将东王府赏赐给上官明弘。
虽然有不少重臣垂涎着康王府，但是皇上一直留着这座府。
这次李朝来京商谈议合大事，皇上便将他安排在康王府住。
李朝自己就带了近千人。
陆霸也带着一千多人保护。
所以现在整座府邸住着两千多人。
府中戒备森严，府外也是三步一哨。
府墙上搭了许多瞭望塔。
塔上还有箭手。
气派的府门则有近二十名高手守卫。其中还有李朝的六人。在关键地方，李朝都安排着自己的人。虽然有陆霸负责他安全，但是毕竟是外人，李朝也得处处小心。
林屹来到府门前，六名西域高手有两人认出林屹。
当年他们随李朝攻凤翔时，“魔将”林屹可是杀的他们胆寒啊。
他们没想到林屹竟然来到这里。
这两人面色惊变，赶紧抽出兵器。
其余四名西域高此见状也都兵器出鞘。
陆霸那些手下见这情形，干脆也都兵器出鞘将林屹围了起来。

第九十三章：嚣张李朝讽林王（2）
面对众人刀剑齐出围住，林屹脸上浮现不屑地笑。
林屹道：“我是南境王林屹，我现在已是无罪之身。还是皇上亲自赦免的。而且我又未闯府，只是来找朋友，你们这是何意！”
西域那高手道：“有罪无罪，不是你说了算。当年你杀了我们多少人！”
林屹冷声道：“瞎了眼的东西，也不看看你们现在在哪儿！这里不是西域，是我朝京城，是在我天子脚下！还轮不到你们放肆！”
林屹说罢突然身体一震，劲风徒起。那几名西域武士手中兵器脱手飞到空中，然后在空中“噼啪”断裂，碎成无数片。
然后这些亮晶晶的刀剑碎片如一场金属雨落下。
这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
那几名西域武士更是惊得面如土色。
陆霸的那些手下，其实也对西域武士没有任何好感。甚至都憎恶这些西域武士。只是现在朝廷和西域议合，他们也得奉命行事。
只能忍受这些曾经屠杀同胞的豺狼了。
林屹现在教训西域武士，真是大快人心。
士兵都想发出欢呼之声了。
这时候从府门上奔出一人，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
这人是陆霸亲信，他全权负责府门的守卫。
这亲信也见过林屹，他忙将手下都喝退。然后他近前拱手道：“林王，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还请林王海涵。”
林屹笑道：“咱们的人还是懂规矩的，就是有几条域外狗不懂规矩。竟然以为这里还是他们地盘，可以为所欲为呢。”
那亲信也看不惯西域武士。
他也感觉很解气。
当然，他不能明着表现出来。
那亲信道：“南王莫要生气，这里现在是重地。无关人士不能入府。请问南王来此有何贵干？”
林屹道：“我知道这里是重地。我也不想进去，我是来找你们陆将军的。”
那名亲信道：“那请林王稍候，我现在就去通禀陆将军。”
林屹就到府门对面一棵树下等候。
守府门的侍卫们又立回原地。
本朝的那些士兵都朝林屹投来敬重目光。有一个还给林屹搬了个凳子请他坐。西域那几名武士则是又愤又尴尬。
过了一会儿，陆霸出府。
陆霸到了树下道：“林兄，你怎么来了？”
林屹笑道：“陆兄不要紧张，我不是来刺杀李朝的。也不是来生事的。我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破坏相爷和皇上的大计。”
陆霸听了这话很是欣慰。
他笑道：“只要你不生事，我就放心了。说实话，除了林兄你生事我怕，别人我都不怕。至于什么地狱僧，我让他有来无回。”
林屹道：“我来是问陆兄一件事。”
陆霸道：“林兄请说。”
林屹道：“末日三魔中的铁魔最近在符县境内接连制造血腥事件，陆兄有耳闻吧？”
陆霸道：“当然听说了。连东门大人都亲自去追捕铁魔了。”
林屹道：“我也一直在追踪这魔头。我追踪到城外一座山谷中，那山谷还有一间猎人小屋。铁魔和其实同伙去过那里。我勘探一番，发现陆兄你也去过那里？陆兄，我知道追捕铁魔不关你的事。你是负责保护西域使团。所以陆兄出现在那里，定有隐情吧？”
陆霸道：“林兄啊，你也快成‘神捕’了。我在那山谷出现过都未瞒过你。是北宫先生去那里与人见面，我是保护北宫先生。”
竟然还涉及到北宫无羊。
十有八九北宫无羊去见的人就是那两个怪人和铁面神君。
事情复杂超出林屹预想。
林屹道：“陆兄，北宫先生是去见铁魔和那两个怪人吧？他为何去见他们？现在那两个怪人和铁魔又在何处？”
陆霸一脸为难之色道：“至于什么事，相爷已嘱咐过不能对任何人说。抱歉了林兄。”
林屹听了失望，但是林屹知道陆霸是绝不会违背相爷命令的。
所以林屹也不勉强。
林屹道：“那陆兄可否再安排我见下北宫先生？”
陆霸苦笑道：“林兄啊，这次我真是无能为力了。说实话，上次我安排你见了北宫先生，相爷得知后责怪了我……”
陆霸还有些话未直言。
陆相爷得知后不是一般的生气，他将陆霸狠狠训斥一顿。
尽管陆相爷曾和林屹暗中做过交易，也曾暗中过林屹和飘零岛，但是所有的事都结束了。陆相爷再不想和林屹有任何瓜葛。
因为林屹影响太大了，而且还是一个具有很大争议的人物。和林屹来往密切，弄不好就会惹上事端。
还有，陆相爷怀疑“金面侍卫”就是林屹。
陆相爷更得防范了。
陆相爷行事一向谨慎。正因为他的谨慎小心，直到现在都无人知道他是陆争之后。也无人知道他心里的谋算。
所以陆相爷让陆霸日后也少和林屹来往。
如果不得已打交道，就敷衍林屹。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嘲弄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魔将’大驾光临了！这里虽然不是我西域，但是我现在是当今天子的座上宾。皇上也得敬我三分。打狗还得看主人。林屹你当众震侮辱我武士，也太狂妄了！”
林屹和陆霸回首看。
只见李朝在数人簇拥下从府门出来。
身后的人中，还有四名戴着死亡面具，腰捌圆月弯刀的黑衣人。正是四名死亡勇士。
原来李朝手下将林屹来了的事禀报了他。
李朝也是极其痛恨林屹的。
当年李朝听说林屹杀了西域头号大敌凤连城，既是震惊又是惊喜。他们未做到的，竟然林屹帮他们做了。
西域从此少了一个劲敌。
林屹被押送回京，李朝和西域王族都认为林屹难逃一死。他们便等林屹被斩首的消息。结果等来等去，等到的是林屹被赦免的消息。这让李朝和西域王族失望之极。
再后来，又传来林屹被释放重回江湖了。
林屹死罪活罪都逃过了，这让李朝简直难以置信。
他想不明白，一个杀了当朝大将军的江湖人，最后竟然无事了。
李朝背着双手一副趾高气扬走过来。
林屹看着李朝，眼神变得也如同看一条狗了。

第九十三章：嚣张李朝讽林王（3）
李朝近前伫足，身后手下也都立定。这些西域武士都怒视着林屹。那四名死亡勇士，眼神还充满杀机。
李朝打量了一眼林屹，他发现林屹有些变了。
不是说容颜上的改变。
而是气质上。
多了一份阅尽苍桑的淡定从容。
也多了一份深邃。
李朝心里对林屹可是充满了怨恨。
当年他和藏霸围攻凤翔，如果不是林屹帮助上官明弘硬是守住凤翔城，西域便可获胜了。而不是最终导致一败涂地。
可以说是林屹改变了一切。
李朝尽量遏制着心里怨怒，他用嘲弄口吻道：“这不是天下闻名的南境王吗？三年多不见，你瘦了。是不是牢狱的饭不好吃，所以饿瘦了林王。”
林屹不卑不亢道：“我当是谁这么得志，原来是陵王。三年多不见，你胖了。是不是民脂民膏吃多了，所以添膘长肉了。”
李朝强压怒火，他笑了。
尽量给人一种王者气度。
李朝道：“林屹，真没想到啊，当初你竟然杀了凤连城。真是为我西域除了一个劲敌。我西域军民听了真是高兴的载歌载舞。都说你是我们派去的卧底，就等着伺机惊天一刺呢。我西域百姓还将你当英雄供着呢……”
李朝故意说的很大声，让周围陆霸的手下也听到。
李朝这话真是用心险恶。
简直就是抹黑林屹。
真会让人生疑，林屹是否真是西域卧底了。
林屹也笑道：“陵王真是抬举我了，西域的英雄都是短命鬼，我可不想做。而且我杀凤连城纯属私人恩怨。我林屹可为人效力，但绝不为狗效力。其实当时我最想杀两人，一个是凤连城，一人就是陵王。只是当时糊涂搞错了顺序，我应该先杀你，再杀凤。那样就圆满了。”
这话让李朝身后的人听了面色更加难看了。
眼中更是怒火升腾。
如果换个地方，他们就扑向林屹了。
李朝听了这话面皮则抽动两下，他道：“哦，那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有种的动手啊。”
李朝就是刺激林屹。
如果林屹真被激怒动手，那林屹可就犯下大罪了。
谁也不救不了他了。
他还可以名正言顺让府中双方两千人尽出杀了林屹。
林屹当然知道李朝险恶用心，林屹还是淡淡笑意，他道：“想杀陵王的人太多了。也轮不到我了。听说有一个‘地狱僧’就想杀陵王。地狱僧这几年也没少杀西域人吧。痛快啊。现在西域闻地狱僧之名，应该个个都寝食难安了吧。”
林屹这话可谓是戳在李朝痛处。
这几年，妙雪在西域大开杀戒，的确是让他们寝食难安。
李朝还是想激怒林屹，他又话锋一转道：“林屹，当初你和中原武林人士拼死与我们作对。真是愚蠢之极。你没想到现在这结果吧？他们都白死了，血白流了，你付出的一切也都无意义了。国与国之间的事，你们这些草莽哪能看得明白。我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你们皇上座上宾了。相爷一会儿还要来拜访我，要和我商讨大事呢。那些战死的江湖蠢货呢，坟上荒草都一人高了吧。而你，更是什么都不是……”
的确，林屹也未料到现在是这结果。
林屹盯着李陵道：“他们没白死，血也没白流。至少我们杀了个痛快！我更是不知杀了多少。对了，藏霸你还记得吧。当初他是主将，你是副将。不过西域兵败如山倒个个抱头鼠窜的时候，藏霸没有陵王比兔子跑的还快的本事，他没能跑掉。你可知他被我江湖群雄杀死的时候，全身吓得抖成一团。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饶，原来西域名将连狗都不如……”
其实杀藏霸林屹也未在场。
藏霸也是战死，并非林屹所说那样。
林屹故意这样说，就是刺激李朝。
反正李朝也不知详情。
李朝听了这番话面皮抽动，额头上青筋不断地跳。
他都快难以控制自己情绪了。
一直看着二人用言语“交锋”的陆霸开口了。
如果再不阻拦，会出事了。
陆霸道：“南王，陵王，一切都成过往。现在要以大局为重。和为贵。”
李朝轻蔑地道：“与他和？那真是抬举他了！我是谁？我是堂堂西夏陵王！身上流的血都是王族高贵血统！他又是谁，只不过是一个下三滥的江湖草寇！”
林屹正要驳斥，突然有声音响起。
“相爷驾到！”
此刻，从东边来了一队人马。
中间是一顶大轿。
很快，轿子到了跟前。
护轿人马分立两边而立，一名随从将轿帘掀起。
陆相爷从轿中而出。
陆相爷走到近前，陆霸忙施礼。
守府门的兵将也都行礼。
陆相爷不悦地看了陆霸一眼，似无声指责他未处理好事让节外生枝了。
陆霸低头不敢语。
陆相爷淡淡看了林屹一眼，然后对陵王道：“陵王，出何事了？”
陆相爷都对他和颜悦色，李朝很是得意。
他鄙视了林屹一眼，然后对陆相爷道：“陆相，也没大事。正好碰到林屹了。我俩就闲聊几句。我说我是堂堂陵王，血统高贵，他只是一介草莽，根本不能相提并论，陆相你说我的可对？”
陆相爷道：“那当然，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星光怎么能和皓月争辉。”
得到陆相的认同，李朝更是自得。
李朝对林屹道：“如果没聋，陆相的话听到了吧？”
林屹道：“相爷的话，我当然听到。”
李朝背着双手，一副骄矜模样道：“既然你难和我相提并论，我也懒得和你多说了。我和陆相还有大事商谈。我们谈的可是国家大事。量你也不懂。”
林屹没有说话。
有陆相爷在，林屹也不想再和李朝口舌之争。
当年陆相爷暗中助过他，可以说林屹能逃过一劫，陆相爷也是功不可没。
所以林屹也算给陆相爷面子了。
李朝又伸手拉了陆相爷的手，给人感觉亲近如知交。
李朝笑道：“陆相，走，我们进府先谈大事。对了，你今晚还要宴请我是吧，听说还请了许多重要官员。连上官明弘也到场。都是大人物，哈哈，我很高兴。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永远难想象这盛宴场面……”
李朝这话其实是说给林屹听的。
意在贬低林屹。
林屹却心中一动。

第九十四章：再度合作（1）
林屹不动声色，但是他心里有了打算。
陆相爷和李朝牵着手转身朝府门走。
这时林屹耳中响起陆相爷的声音。
林屹知道陆相爷是在用传音入密功夫和他说话。
“林屹，你是皓月，他最多只是萤火而已。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大丈夫忍人所不能忍，方能为人所不能为。这点道理你都不知了吗。再说了，你犯下天大的罪如今被赦免，可以说百年来第一人。所以你应该庆幸，从此低调行事，何必再回来节外生枝。还是回你的江湖去吧。”
林屹也用传音入秘道：“相爷，我此次回京，是有一件事必须得查清楚。”
陆相道：“你这样迟早会惹祸上身。不过人各有志，既然你率性而为，那就好自为之吧。”
陆相爷和李朝进入府中，他们的护卫随从也都陆续而入。
树下只留下林屹和陆霸。
林屹先前已看出陆相对陆霸不满。陆相责怪陆霸，完全是因为自己引起。
林屹也能理解陆相爷，陆相爷为了避嫌从不和江湖人士打交道，不给任何人话柄。尤其他这样有巨大影响力的江湖人物。
林屹对陆霸道：“陆兄，你因我而受相爷责怪，实在抱歉了。以后我尽量不给陆兄添麻烦。”
陆霸道：“还请林兄早日离开这事非地吧。”
这时候，又有一行人朝府门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身着锦衣的中年男人。这人国字脸，面色泛红。鼻翼处有一块指甲般大的青色印痕。
他身后一名随从捧着一对枪。
一对钢枪。
每柄枪长四尺左右。
陆霸上前行礼道：“见过吴将军。”
吴将军也未下马。
他看了眼林屹，又对陆霸道：“陵王安全事关重大，据闻有个地狱僧想刺杀陵王。不得不防。所以太尉命我前来协助陆将军保护陵王。太尉以和陆相打过招呼了。”
陆霸道：“是。那就有劳吴将军了。”
林屹心想，难道此人就是双枪将吴烈。
林屹怀疑那名伏杀自己的黑衣双枪人是朝中猛将。东门铁胡告诉他朝中有两个双枪将，一个是吴烈，一个是杨敞。
既然如此，那黑衣双枪人就是二人其中之一了。
看陆霸对吴大人恭敬，林屹寻思这吴大人官衔不低。
林屹便不动声色观察这吴大人了。
吴大人又将目光看向林屹，他目中有好奇之色。
他问陆霸道：“此人是谁？”
陆霸便给二人介绍。
“将军，这位就是南境王林屹。”然后陆霸又对林屹道：“这位是镇南将军吴烈吴大人。”
林屹微笑朝吴将军拱了下手。
吴将军显得有些诧异，他翻身下马。
吴烈重新审视着林屹道：“原来阁下就是南境王，真是失礼了。”
林屹道：“不敢当。”
吴烈用钦佩口吻道：“我虽然不是江湖人，但是林王大名我真是如雷贯耳了。尤其林王当年率江湖万众慷慨赴国难让我佩服的很。今日才见到林王，也真是相见恨晚。现在我公事在身，不然定和林王把酒畅谈。”
林屹也知官场中人，论真心真是没几人。
林屹也敷衍道：“适当时候，定陪吴大人痛饮。”
吴烈又对陆霸道：“林王是你朋友吗？”
陆霸道：“是的。”
吴烈对陆霸道：“那你和林王慢聊。我先去见陵王，然后再看下守卫部署。陵王安全马虎不得。”
吴烈就先带人朝府门而去。
林屹看着吴烈背影，脑海中回想着那名双枪黑衣高手。
林屹问陆霸道：“陆兄，这吴将军官衔不低吧。”
陆霸道：“与大理寺卿一样，是正三品。”
林屹点了下头，难怪陆霸也对其表现恭敬。
朝中自古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那双枪黑衣人，是不是就是这个吴将军呢？
林屹一时也难做出判断。
不过这事，他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林屹心里有了打算，他便和陆霸告辞，朝一个方向而去。
……
李朝和陆相爷进府中，二人商谈半个了半个多时辰。然后陆相爷准备进宫将一些事项面呈皇上，便先离开。
李朝亲自将陆相爷送到府门外。
本来陆相爷宴请陵王，应该是在相府。但是陆相爷心中厌恶李陵，如果不是现在局势严峻，陆相爷真不想和李朝打交道。尽管李朝是西域王族，但是却难入陆相爷之眼。
所以陆相爷不想请李朝去自己家中，于是他找了借口，就在这府中设宴。
反正这府现在也是陆相爷掌控。
也算是半个“家”了。
陆相爷对李陵道：“那我先入宫去见皇上。一会儿我的管家就会带相府的厨子们来准备晚宴。到时候让陵王尝几道他们拿手的菜。作陪官员也会在酉时二刻前来。今晚定陪陵王开怀畅饮。”
李朝笑道：“好，那我到时候就恭候陆相了。”
陆相爷走后，李朝回到府中，他又见了吴烈。然后陵王便带着数名亲信来到府中一个僻静的园子里。
园子门口和周围守卫都是西域武士。
不让闲杂人员靠近。
陆霸的手下也不能随便靠近。
李朝进了院，他走到园西边靠池塘的一间屋前。
此刻屋中有一个人。
一个脸上戴着银面的人。
正是秦定方。
前些天，秦定方接到李朝的信，请他来京师会面。
秦定方思前想后，最后决定来见李朝。
秦定方也知李朝恨透林屹，所以秦定方还想与李朝合作对付共同的敌人。如果李朝有办法将林屹除了，秦定方更是求之不得。
秦定方也不怕李朝有诈。现在以他的武功保命还是不难的。秦定方打定主意，如果到时候形势不利于由自己，就走。
秦定方来后，李朝还算客气。
因为李朝也想利用秦定方。
二人先各自心怀鬼胎虚与委蛇寒暄半天。最后聊起当年的事来。这下李朝似难以控制他的情绪了。
李朝怒气冲冲拿出一本书扔秦定方面前。
那部书，正是当年秦定方誊抄给李朝的“半部血魔书”。
当然，秦定方在这本书里做过手脚。
李朝对秦定方道：“秦王！你这部血魔书有问题！”
秦定方故作装傻道：“什么问题？”
李朝面色都黑了，他道：“我有一个亲戚练了你这血魔书……结果……结果……”
李朝将那亲戚修炼“血魔书”的反应和结果如实告诉秦定方。
秦定方看着李朝，神情如看傻子一般。
让人心悸的红瞳更是充满嘲弄之色。
秦定方突然放声大笑。

第九十四章：再度合作（2）
李朝见秦定方大笑，心里气恼。
李朝愠怒打断秦定方如女子般的尖笑。
“别笑了！你给我一个解释！”
秦定方笑讫道：“陵王，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
李朝道：“此话怎讲？”
秦定方伸手拍着桌上的血魔书道：“陵王，这可不是什么圣贤书。这可是血魔书！是天下至邪之书！修炼血魔功，十人修炼也许就会出现十种不同结果。但是不管是什么结果，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将修炼的人彻底改变。比如望归来，比如凌孽，比如令狐藏魂。还有，比如我……”
说着，秦定方在李陵面前旋转一圈。
这转动之间，秦定方一头乌黑秀发飞扬，衣袍旋起，也展露了他修长窈窕的身姿。
真是就如一个窈窕女子翩翩起舞一般。
秦定方又发出女子般的笑。
这次他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和痛楚。
他变成这个样子，也真是让他痛苦。
原来秦定方当初在“血魔书”中做手脚，就不怕李朝日后质问。
因为只要修炼血魔书，出现任何状况，都是合情理的。
李朝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连秦定方都变成男不男女不女了。他也没理由向秦定方“问罪”了。只能说这“血魔书”太邪了，也太可怕了。
幸好他没练。
李朝气也消了许多，如今他还得有求秦定方。
李朝安慰道：“秦兄，你现在这个样子，咳，其实……其实……”
李朝一连说了两个“其实”，不知怎么说了。
他心里想笑，但是强忍住笑。
李朝又道：“这个亲戚与我感情深厚，他就是变成别的样子，我也能接受。但是偏偏……秦兄，你可有什么办法？”
秦定方眼中红光也变得怪异了，如疯子狂乱的眼神一般。
秦定方道：“我有‘血魔书’原本！也只有我能破解血魔书无穷奥妙！这几年我苦心研究，已经有所心得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彻底解开血魔书。到时候，所有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而且，我还能长生不老！嘿嘿，李兄，长生不老呐……”
李朝当然不相信秦定方所说的长生不老。
不过他期望林屹能破解血魔书，让“亲戚”恢复正常。
李朝道：“那得多久？”
秦定方道：“李兄，当务之急我们得想办法除掉林屹。林屹一天不死，我就没法安心破解血魔书。”
李朝道：“你以为我想让他活着吗！只是命真大。杀了凤连城居然还能捞住命。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如今我是朝廷贵宾，我打听了一番想知道他是怎么捞住命的。结果，没几人能说明白。总之内幕重重。”
秦定方道：“管它有什么内幕。我们再次合作，一定得让他死！”
说罢秦定方朝李朝伸出一只白细的手掌。
李朝黝黑的大手便握在秦定方白晰的手上。
于是，李朝和秦定方，一个是当年被林屹率众攻入北府毁了大业的江湖大鳄，一个则是被林屹率众击溃的西域王爷，这两个林屹手下败将在事隔三年后，再度合作了。
见了李朝，秦定方本想离开去追查林屹行踪。但是李朝请秦定方帮忙杀地狱僧。
这几年妙雪让李朝寝食难安。
也让李朝甚是气怒。
李朝实在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惹下这个可怕僧人的。
李朝这次来中原议合，他清楚妙雪也定会追踪而来。
因为这三年来，无论他去哪儿，地狱僧就会出现在哪儿。
李朝断定妙雪现在就在京城隐匿，在寻找机会。
所以李朝打算设个圈套让妙雪钻。
这几年他也设了几个圈套，有一次连那个修炼血魔书的“亲戚”都出手了。但是结果还是让地狱僧杀出重围而去。
有秦定方相助，地狱僧就再劫难逃了。
所以秦定方便暂住在这座园中。
此刻，秦定方正坐在案前研究“血魔书”。
敲门声响起，秦定方便将他的血魔书原本收起。然后秦定方手朝那门一挥，一股罡气到了门上，将闩门板掀起。
李朝推门进来。
秦定方道：“李兄，你的陷阱设好没有？那个和尚什么时候能上钩？我这几日我很是无聊啊。”
李朝道：“秦兄，你可知今日谁来府门口了？”
秦定方饶有兴趣道：“谁？”
李朝看着秦定方咬牙切齿道：“林屹！”
这也真是让秦定方意外。
秦定方倏地站起，他激动道：“这个杂种也来京城了！我还没去找他，他却找上门来了！林屹现在何处？！”
李朝道：“现在已经走了。”
秦定方道：“李兄，你怎么能就这样让他走了！你应该杀了他！你应该让人通知我。你应该让所有人尽出……”
李朝看着如疯子般怨声叫嚷的秦定方，这次轮到他的目光如同看一个傻子了。
李朝心想，练了血魔书的人果然是和疯子没两样，什么后果都不想。
李朝道：“秦兄，这里可不是西域。而且还是天子脚下。林屹又是两代皇帝赦免的人。没有好的理由，怎么能动手？我激他半天，只要他一动手，他就背上大罪名了。我怎么对付他也都名正言顺了。但是他面对我百般讥讽硬是忍住了……”
李朝也未对秦定方说，他嘲讽林屹，反被林屹刺激的差点发作。
如果不是陆相爷正好来了，让他挽回些颜面，今日真是丢人了。
秦定方仍是心潮激荡，他道：“没理由！你就制造理由啊！你是陵王，又是皇上贵宾，什么理由找不到。对了，你命人跟踪他没有？”
李朝道：“当然。我派的人还是西域追踪好手。这次我带来三名追踪好手。我本来是用他们追踪那个臭和尚的。”
秦定方可怖红瞳收缩道：“这就好！查到这杂种落脚处，立刻告诉我。”
李朝道：“还有一件事。”
秦定方道：“什么事？”
李朝道：“陆相今日要宴请我，还请了不少官员作陪。就连上官明弘都会来。你没有兴趣参加宴会。”
秦定方道：“只要你让我参加，我就参加。我倒想见见这些当朝的权贵。”
李朝道：“到时候你换副面具。只要你不戴银面，就算有人怀疑你是北魔，也没有确凿证据。我就说，你是我西域灵顶山飞灵仙子。”
飞灵仙子！
李朝这是将秦定方当女人。
秦定方真想打李朝一嘴巴子。

第九十五章：特殊的身份（1）
李朝让秦定方参加宴会，是另有他用意的。
李朝不傻，他很清楚虽然中原官员们表面上对他如上宾尊敬，但是十个人至少有八个恨他。毕竟他曾给这个国家带来灾祸和杀戮。
今晚酒宴陆相请了不少官员，也有不少武将，李朝担心那个武将头脑发热趁机行刺他。
这样的事不是没有过。
宴会上他定会喝许多酒，酒醉后更是难防。
所以他让秦定方出席酒宴就是为保护他。
李朝和秦定方又说了些事，跟踪林屹的手下回来向李朝禀报。原来那名擅长追踪人的西域高暗中尾随林屹两条街后就被林屹甩脱。
李朝听后气的将那人一脚踢倒在地，对方两根肋骨也被踢断。
……
那名西域高手虽然追踪术不弱，但是林屹早已防备。
林屹甩了跟踪者后直奔皇宫。
林屹这次来京本不想见皇上义兄，但是李朝先前嘲讽的话倒是让林屹心里一动。
李朝骂林屹是不了台面的东西，难和权贵共宴。
虽然李朝是挖苦林屹，但是算是提醒了林屹。
如今铁面神君的事又涉及到北宫无羊，北宫无羊身后是位高权重的陆相爷。而且那名双枪黑衣人很可能就是双枪将吴烈，解决这些棘手事件，如果只凭他江湖人的身份会困难重重难以办到。
于是林屹决定，换个“特殊”的身份。
而这个“特殊”的身份，只有皇上能给你。
林屹到了皇宫，朝守门官亮出皇上赐的玺印，请守门官进去通报。守门官虽然认不得林屹，但是却认得林屹手上玺印。
他不敢怠慢赶紧进宫禀报。
过了一顿饭功夫，一名老太监兴冲冲小跑着朝宫门而来。两边还有两个小太监搀扶着，怕他跌倒。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
这名老太监以前伺候老皇帝，现在又伺候新皇帝。
深得两代皇帝信任。
百官见了这老太监也都得敬他三分。
人们都称他韩公公。
韩公公到了林屹面前，因一路小跑而来，他上气不接下气，一时说不出话来。但是脸上竟是欢喜之色。
林屹拱手笑道：“韩公公，数月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老……老了……这跑了些路都上不来气儿了。”待韩公公气息平了些，他用太监那特有的鸭嗓子喜道：“林王，皇上这几日本来心情不悦。刚得知你回来，顿时高兴了。让我快……赶紧来请你。你可来的正是时候，不然我们都不知怎么哄皇上高兴呢……”
林屹被几个欢天喜地的太监簇拥着进了宫，来到一间殿前。
殿门两边伫立着数名全带侍卫。
殿门前则立着夜鹰卫队副统领青宏。
这些都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他们都知道“金面侍卫”就是林屹。再见到林屹，也都高兴，纷纷朝林屹行礼问候。
林屹也回礼招呼他们。
韩公公领着林屹进了殿中，皇上正立在殿中。
林屹进来，皇上一脸喜悦之色。
林屹上前道：“草民拜见皇上……”
林屹正要行礼，皇上一把扶住他道：“在这里，你我是兄弟！不必先大礼。”
当初林屹须发很长，如今头发修剪了，胡须也剃了，显得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皇上拉着林屹的手，好好将林屹看了一番道：“不愧是我的二弟，雄姿英发，人中龙凤！”
韩公公见皇上高兴，他也欢喜。
韩公公忙不失时机道：“那是，这可是皇上义弟，那是不一般的英雄人物。岂是别人能比。”
林屹笑道：“兄长，你才是人中之龙，我只是一介草莽。那会儿就有人对我说，说我是永远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皇上听了这话顿时生气，他道：“谁说的！大胆！”
林屹道：“陵王李朝。”
林屹竟然和李朝见面了，也真是让皇上意外。
皇上道：“一只异域豺狼而已，不必和他计较。如果他不是代表西域来合谈，我定让他好看。”
林屹道：“兄长，我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
皇上坐下来，然后他让林屹也坐下。
皇上朝韩公公道：“愣着做什么！快准备些酒菜，我要和我义弟痛饮。”
韩公公赶紧去张罗了。
皇上又让殿中宫女太监都出去，他要和林屹无顾忌的尽兴聊。
殿中人都出去，皇上道：“二弟，为兄想你了。昨儿我还梦到你。没想到你今儿就来了。我真是高兴。”
林屹道：“我也想念大哥。只是一直在寻找妻子，没能回来看大哥。还请大哥恕罪。”
皇上也知道林屹妻离子散，他道：“现在可寻到弟妹？”
林屹道：“托大哥的福，找到了。”
皇上道：“二弟，我知道你妻离子散，我心里也不好受。现在你找到妻子，真是太好了。你应该把她也带进宫中，让我见一见。”
林屹道：“我岳父生病，她得在身边伺候。待以后我再带她入宫见大哥。”
二人聊了一会儿，韩公公在殿门外禀报，说准备好了酒菜。皇上让将酒菜端进来。韩公公招呼着几个宫女端进丰盛酒菜。
然后他们退出，林屹和皇上边喝边聊。
林屹先敬了皇上一杯，然后林屹道：“大哥，你还好吧？”
林屹这一问，让皇上生出几许感慨。
皇上道：“别人都认为我是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一定过的很快乐。但是他们哪知我的烦恼。二弟你问我‘还好吧’，所以也只有你明白，我也许过的并不好。”
说到这里，皇上将一杯酒端起饮尽。
林屹又给他斟满。
皇上拿起筷子从一个盘里挟了菜放到嘴里，他慢慢咀嚼着。
“当初兄弟你帮我除了东王和康王之患，我本以为朝中以后就会太平了。但是真大失所望。当年是陆相和凤连城斗，现在又是陆相和上官明弘了。凤连城当年的不少党羽如今也都投靠上官明弘。这两帮人，表面和睦，天天勾心斗角。”
说到这里，皇上突然端起酒。
“二弟，我敬你一杯！”
林屹忙道：“大哥，天下只有人敬你，怎么能你敬人呢。”
皇上道：“我今日就要敬你。你先把这酒喝了，我有话和你说。”

第九十五章：特殊的身份（2）
既然皇上如此说了，林屹只得将皇上敬的酒恭敬接过一饮而尽。
林屹将酒喝了，皇上看着他缓声道：“我现在过的不好。朝中党派争，朝外番邦蛮夷虎视眈眈。西域那边好不容易安稳几年，现在土蕃又准备挑起战事了。他们集结了三十万大军蠢蠢欲动啊。我朝连年御敌，兵将损伤大，国库也快空了。这些事都让我头疼。”
林屹道：“兄长，那上官明将军和陆相爷是什么意思？”
皇上道：“上官明弘主战。他准备亲自出征抵御土蕃。还推荐让他的副将蒋奉负责西域事物。防范西域发难。为此，他还制定了两线作战计划。陆相是主和。陆相献的计是与西域议合结盟，这样土蕃便会有压力不敢妄动。如果土蕃真不惜挑起兵祸，那我们与西域议了和，至少西域不会趁机发难。这样就避免了我们两边打的局面。两边打，你也知道，打不好后果不堪设想，就会亡国的。最后我寻思良久，陆相说的对，能和则和，我朝也可趁机会再休养生息。这笔账可留得日后再算。”
林屹心想，还是陆相目光深远处理得当啊。
但是林屹纳闷，以上官明弘的智慧，也应该懂得现在不宜开战。更懂得不能同时与两国开战的道理啊。为何上官明弘却要主战呢？
皇上道：“这次李朝来京，就是商谈议和大事。我只能将他当上宾待。西域也知道当前局势对我们不利，所以李朝是趁机狮子大开口。最近陆相在和他讨价还价呢。兄弟啊，你当年率万千江湖儿女抵抗西域大军足以惊天动地名留青史。我知道你们死了很多人，流了很多血。现在旧敌李朝摇身一变成了我朝上宾，你心里一定不愤。但是为国为民为兄长我，你这次忍了吧……”
林屹听到这里，恍然明白皇上义兄为何敬他这杯酒了。
皇上是担心他此次来京对李朝不利啊。
的确，皇上正有此虑。
皇上已经知道有一个“地狱僧”要杀李朝，所以他命陆相一定要保护好李朝安全。如果林屹也在这个时候对李朝不利，那更是防不胜防。
林屹的能力和胆气，皇上心里是有底的。
所以他才敬林屹一杯酒，让林屹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坏了他的大计。
林屹也未打算杀李朝，因为妙雪誓杀李朝。
李朝应该留给妙雪。
林屹道：“兄长你放心，我虽然心里不愤，但是我不会坏兄长和陆相的大事。我不会找李朝麻烦。其实我这次来京，和李朝根本无半点关系。”
原来林屹这次来京和李朝无关系，这让皇上顿感轻松。
林屹道：“这次我来京，算是为三件事吧。一是看看大哥，二是追踪铁面血神君。还有，我怀疑朝中有人害我，我得查清楚。不然我寝食难安啊。”
皇上听了一震，他道：“朝中有人害你？”
林屹也不隐瞒，便将那名黑衣双枪人屡次三番伏杀暗算自己的事说了。
皇上暗忖，难道是东王和康王的余孽要为主子报仇。
如果这样，那真就是巨大隐患。
也许哪天还会伺机害他。
皇上道：“三番五次害你！此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有，铁面神君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个魔头血腥残忍之极，还杀了不少出家人。我已命大理寺卿缉拿这魔头。既然兄弟你也要对付他，那更好。你出马，这魔头就难逃了。”
林屹端起杯酒笑道：“兄长，我再敬你一杯。这杯酒，我可是有求兄长。”
皇上笑着打趣道：“看来‘敬酒’不好喝呐。不过既然是兄弟敬，我得喝。”
皇上接过酒喝了，林屹道：“铁面神君极有可能潜到京城了，我还得查朝中要害我的人，以我一个江湖人身份真是难办到。李朝还真没说错，上不了台面。朝中的人不认我，还会给我制造重重障碍。所以大哥你得给兄弟一个‘名份’。所谓名不正言不顺，有个名份，就名正言顺了。”
皇上饶有兴趣道：“你想要个什么‘名份’？”
林屹道：“我想再当一段时间‘金面侍卫’。”
皇上想了下道：“好，我依你！我不光可以再让你做金面侍卫，我再赐你一块畅通无阻天子令牌。有这令牌，京城官员所有人府邸，你都可以进去查。但是不能处置人。想处置人，就得有确凿证据才行。还得通过大理寺，不然百官不服，会出大事。”
林屹起身道：“谢大哥！我自有分寸。”
皇上道：“先别谢，我也有条件。”
林屹道：“大哥请讲。”
皇上道：“如果你查出害你的是东王和康王余孽，给我永绝后患。还有，那个铁面神君，以后我也再不想听到他为非做歹了。杀了他。”
林屹道：“是！”
然后皇上朝殿门外道：“来人。”
韩公公赶紧进殿听命。
皇上道：“将金面侍卫服取来。从现在起，我义弟又是金面侍卫了！”
韩公公便去将金面侍卫服取来。
在皇上的注视下，林屹又戴上金面，戴上金丝手套，穿上镶金边的紫红袍，系上黄金带。神秘和高贵气质无可比拟。
所以当林屹走出殿门，殿外所有宫女侍卫太监，就如当初一样，又将所有目光聚在林屹身上。
金面侍卫再现，让他们激动。
所有人眼中，充满羡慕，也充满敬畏。
然后他们都朝林屹行礼。
这时夜鹰卫队统领腾斌正好办事回来，他看到“金面侍卫”再现，先是一愣，然后心中升起莫名的滋味。
腾斌近前先向金面侍卫行了礼，然后低声道：“可是林兄？”
“是我。”林屹也低声道：“腾兄，我这次回来再做‘金面侍卫’是另有隐情。待我把事办完，便会离去。”
林屹知道腾斌一直梦想着做金面侍卫。他这样说也是为了不让腾斌误会。
腾斌也知道当初林屹向皇上推荐自己做“金面侍卫”，所以他对林屹也心存感激。听林屹这话，他更是不担心了。
然后腾斌先进殿向皇上复命。
林屹对青宏道：“青宏，召集一百名兄弟。二十名金带侍卫，八十名夜鹰卫队。我要去办件事。”
青宏道：“是！”

第九十六章：金面侍卫戏“仙子”（1）
酉时时份，李朝下榻府邸门前真可谓是车水马龙甚是热闹。
陆相请的作陪官员陆续而来。共请了有二十多名文武官员，都是朝中大员。
这些官员在各自随从护卫的簇拥下，或骑马，或乘桥，或乘车而来。相府总管和陆霸在门口迎接。然后有人负责将这些官员引领到宴会厅中。
宴厅中也是张灯结彩，宾客们谈笑风声，一片祥和氛围。
客厅一偶，还有一班乐手。
等着宴会开始奏乐助兴。
陆相爷亲自给李朝介绍前来的官员。李朝与他们敷衍寒暄。众官员也都对李朝表现尊敬而不失热情。
但是许多官员脸上虽然带笑，嘴上说着客套话，但是心里却极为不愤。有的甚至想捅李朝两刀解恨。
秦定方一直在李朝左右。
秦定方换了一副普通面具。
虽然穿的还是男子衣裳，但是秦定方肌肤细腻白晰，身段窈窕，在场的人都以为秦定方是一个女子。
而秦定方一双几乎难分眼珠和瞳孔的红目，让官员们心惊。尤其那些文官，感觉秦定方红目就如魔怪一般让人感觉瘆得慌。
李朝就对众人说，秦定方是西域灵顶山的“飞灵仙子”。是他贴身护卫。由于“飞灵仙子”练着一门特殊奇功，所以目透红光，让诸人不必惊疑。
上官明弘及几名武功高强的武将心里明白，有着这样可怕瞳孔的人，武功也非常可怕。
陆相爷则更是心里清楚，这“飞灵仙子”一双让人心悸的血瞳，是因为修炼了“血魔功”的原因。
但是陆相爷不露声色。
许多事情，陆相爷不说不问不追究，但是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秦定方则任李朝介绍自己，也不啃声。最多只是点下头。示过李朝每次说“飞灵仙子”四字时候，秦定方就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人都到齐了，酒宴也开始。
陆相、上官明弘、李朝、和三位重要官员坐了正席。
其中还有两名西域官员。
陆相与李朝并肩而坐。
陆相另一边则是上官明弘。
秦定方这个“飞灵仙子”现在的角色是陵王贴身护卫，所以根本没有上桌的份，只能立在李朝身后。
他们坐下，其余宫员才相继落坐在另外三张桌上。
然后多名美貌侍女将酒菜端上桌来。很快，几张桌上便摆满了珍馐美味和上等佳酿。宴厅中也充满了各种诱人的香气。
陆相先起身致辞，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然后众人先共饮一个，酒宴也正式开始。
助兴的乐声也响了起来。
几个美丽少女也开始翩翩起舞。
舞姿曼妙，乐声绕梁，酒肉香气流溢，宾客们欢声笑语，真是一副歌舞升平场景。也让人迷醉。
这时上官明弘端了一杯酒笑容可掬站起。
如今上官明弘是五虎大将之首，不光手握重兵，在朝中也是一呼百应，势力比当年凤连城还大。
可谓风光无两。
当年杀凤事件，上官明弘其实是最大赢家。
上官明弘对李朝也无任何好感。可以说还怀有旧恨。上官明弘其实是主战的。不过他主战是有私心的。他想用当年凤连城法子，用战事绑架朝廷。不断索要士兵粮晌。也让朝廷和皇上离不开他。还有，他对付土蕃，然后推荐亲信将领蒋奉负责西域事物，到时候二人便可握朝中一半兵权和战争资源。也是扩充势力。
那样一来，陆相更是奈何不了他了。
将相之争，最终他将是胜利者。
人的欲望是随着不断获得而不断膨胀的。
如今的上官明弘，就越加膨胀，他的野心是非常大的。
但是没想到陆相硬是说服皇上与西域议合，让上官明弘如意算盘落空了。这让上官明弘心里很是气恼。
不过现在他也得做做样子。
上官明弘对李朝笑道：“呵呵，陵王，当年你我鏊战，今日同桌共饮，所以说，没有永远的对手。而我心里也对陵王甚至是敬佩。以后我们就是朋友。这就叫不打不相识。来，我敬陵王一杯。”
当年李朝兵败凤翔，所以心里对上官明弘也有怨恨。但是现在形势不同，毕竟上官明弘在朝中可不是一般人物。
李朝起身道：“上官将军，当年你在我连日强攻之下守住凤翔，将军真不是愧是一代名将。也让我对将军钦佩之极。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二人各自说着言不由衷的应酬话自将酒各自饮尽。
然后些官员也陆续端酒来桌前给李朝敬酒。
这些官员表现的如此热情，也都是陆相提前打了招呼，就是为了给李朝面子。让是哄李朝高兴。
这样陆相更方便和李朝的讨价还价。
李朝本就好饮，此刻这些官员如此殷勤捧他，李朝不免有些飘然。所以来者不拒，敬酒全喝。
秦定方立在李朝身后，看着志满意得的李朝，心里很是忌妒。
而他立在李朝后，感觉就像一个傻子一般。
秦定方很是后悔答应李朝参加酒宴了。
秦定方还暗中观察着陆相。
当初秦定方初见陆相，只是觉得陆相太傲气让人难以亲近。而且打心里看不上江湖人士。
如今秦定方蜕变，敏锐力也非当年可比。秦定方有一种感觉，陆相此人，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他立在陆相身后，能感觉出陆相身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无形之气。这股无形之气隐在空气中，随时都可爆发。
不运用内功便有这样气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众人正在觥筹交错欢娱时候，突然厅外响起一人哄亮喊声。
“金面侍卫到！”
这一声喊，让厅中所有官员一愣，原本嘈杂场面也顿时安静了。
官员们面面相觑。
金面侍卫怎么又冒出来了？
就连陆相和凤连城也困惑了。
李朝和西域官员，包括秦定方更是一头雾水。
这金面侍卫是又是官衔，什么人物？
随着喊声，数名威风凛凛的金带侍卫先入了宴厅。然后他们分立厅门两侧。
然后戴着金面，神秘而高贵金面侍卫步入厅中。
当然，这人正是林屹。
林屹身后，跟着夜鹰卫队统领青宏，还有两名金带侍卫。

第九十六章：金面侍卫戏“仙子”（2）
林屹一入厅，所有人目光也都聚在他身上。他们都是那般诧异。心里思忖，这神秘的“金面侍卫”到底是谁。为何在消失一段时间后再次现身。
陆相和上官明弘虽感意外，但是二人都不由眉头微蹙。对金面侍卫唐突而至显得不悦。虽然对方是“金面侍卫”，但是二人一个是相爷，一个是王虎大将之首，显然并未将金面侍卫放在眼中。
有些官员正想起身迎一下，但是看到陆相爷和上官明弘面色冷淡，刚离开椅子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可见陆相和上官明弘对这些官员的掌控和影响。
林屹朝陆相他们桌边走来。
青宏和紧随他身后。
林屹走到桌前伫足。
陆相面无表情看着林屹道：“我今日宴请陵王，请诸位大人作陪，好像没请金面侍卫。”
上官明弘也开口道：“不请自来，不禀报又擅自带人入宴厅，很不妥当吧。我和陆相可还在宴厅中呢。”
上官明弘话外之意，金面侍卫太不将他和陆相放在眼中了。
林屹虽然现在是“金面侍卫”身份，但是面对当朝两大巨擘，也不能放肆。
林屹显得不卑不亢。
“相爷，上官将军，圣上知道陆相宴请陵王，还有诸位大人作陪，本来也想来和大伙同乐，但是因身体微恙不便离宫，所以就命我代表而来。”说到这里，林屹取出一份手谕递向陆相道：“这是圣上手谕。”
原来金面侍卫竟是代表皇上而来。
而且还有皇上圣谕。
这性质可就不同了，如果怠慢，那就是藐视圣意，那就欺君之罪。
于是厅中官员刷地都立了起来。
陆相和上官明弘，包括李朝也都起身。
陆相恭敬接过皇上手谕，看后他面色顿时变得敬畏。是对天子之威的敬畏。
陆相道：“是圣谕。”
陆相话一出，上官明弘不悦神情也顿时变得充满歉意。厅中官员们赶紧对林屹行礼。
林屹朝官员们微微颔首。
然后他看了眼李朝身后的秦定方。
秦定方也看着林屹。
此刻二人目光，也只有彼此能读懂了。
因为在这个世上，彼此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了。
尽管秦定方换了面具，但是瞒不过林屹。
林屹真没想到秦定方竟然也在此。这说明秦定方和李朝又合作了。
然后陆相和上官明弘将林屹恭请入席，坐在正中。正好是李朝和陆相中间。
林屹坐下，陆相他们才陆续而坐。
林屹道：“大家继续欢娱，切莫因我到来搅了气氛。”
于是乐声继续响起，美人们又继续曼妙而舞。
官员们又开觥筹交错。
林屹代表皇上来参加招待李朝的酒宴，按礼数李朝得恭敬给林屹敬酒。李朝站起，他双手端满一杯酒正要敬，林屹开口道：“陵王且慢。”
李朝一脸或然。
林屹笑道：“今日陵王还奚落我，说我是永远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难参加这样的盛宴，结果我来了。现在陵王你要给我敬酒，你可想好了？”
李朝听了这话心里猛得一震。
也就在这时，李朝身后的秦定方用传音入秘功夫对他道：“这个金面侍卫，是林屹！是林屹这个杂种！他既然是金面侍卫，还……还有天理吗！”
秦定方此刻心情真是难以形容。
他感觉胸膛都要炸裂了。
虽然林屹戴着金面，但是从声音和行为举止上，他还是认出林屹。
秦定方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林屹竟然是“金面侍卫”！
是皇上身边“红人”。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林屹为什么能被无罪赦免了。
原来林屹和当今皇上“勾搭”在一起了。
有皇上为林屹撑腰了！
他只是攀上了一个西域王爷，林屹现在则代表当今皇上了。
真是他难以相比的。
李朝得知“金面侍卫”是林屹，真是难以置信。这也是他做梦未想到的。李朝面色顿时变得极为尴尬。他端着那杯酒，敬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神情也如被人塞了一坨屎一样难看。
林屹对李朝说的话虽然声不大，但是旁边的陆相和上官明弘都听清了。
二人早就怀疑林屹就是“金面侍卫”。
只是一直未有确凿证据。
就算有，他们也不会将这层窗户纸捅破，毕竟得顾及皇上颜面。
现在，终于证实林屹就是金面侍卫了。
陆相和上官明弘心里真是各升起一番微妙的滋味。
陆相爷用传音入秘功夫对林屹道：“林王，李朝是来议和的。这对我朝来说关系重大。不能让他太难堪了。不然我付出努力就白费了。”
如今林屹是金面侍卫，陆相也尊称林屹为林王了。
林屹用传音之功回道：“陆相放心，我自有分寸。”
然后林屹起身，他将李朝的酒接过来笑道：“承蒙陵王看得起，我酒我必须得喝。”
说罢林屹将酒一饮而尽。
林屹又拿了酒壶将空杯倒满，他道：“陵王心怀苍生，息兵戈，促议合，让两国罢去战乱之祸国泰民安，也真是让人钦佩。我敬陵王一杯。”
李朝这才回过神来。
虽然此刻他恨不得啖林屹血肉，但是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陵王强颜欢笑。
李朝接过酒饮了。
这酒，是李朝这辈子喝过的最愤懑憋屈的酒了。
但是毋庸置疑，林屹此举也算给足了李朝面子。如果林屹趁机嘲讽李朝，李朝非疯了不可。
然后二人又落座，酒宴继续在歌舞音声中进行。
但是现在李朝、陆相、上官明弘包括秦定方，心情也都变了。
看似融洽，却多了一份尴尬氛围。
各怀难以名状心情又推杯换盏一番后，林屹佯装好奇对李朝道：“陵王，你身后这位姑娘是谁？为何她目露红光？”
听了林屹这一问，李朝想把手中的酒杯砸在林屹脸上，秦定方则想扑上来将林屹活活掐死。
但是林屹问了，李朝又不能置若罔闻。
毕竟林屹现在代表着天子。
而且李朝先前对众官员说秦定方是飞灵仙子。
现在他也不能再重编一套。
李朝只能道：“她……她是我西域灵顶山的飞灵仙子。她因修炼一门奇功，所以眼睛变成红色。”
飞灵仙子。
林屹差点笑出。

第九十六章：金面侍卫戏“仙子”（3）
林屹忍着笑。
他对李朝道：“灵顶山飞灵仙子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没想到今日有幸得见。还请陵王为我引见。”
说着林屹站起转过身，李朝也只得站起为二人引见。
李朝引见完，林屹拱手对秦定方道：“我对仙子可谓是仰慕已见，今日有幸得见到仙子，真是三生有幸，也遂了我心愿。”
秦定方此刻眼中红光收缩，他完全可以想象出，此刻金面下的林屹面孔，定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坏笑。
秦定方真想将林屹金面拽下，将他脸打个稀巴烂。
李朝悄悄用手指戳了一下秦定方。
毕竟修炼血魔功的人心性变了。李朝真是担心秦定方当众发作。意思让秦定方忍着。绝不能在这样场合发作。不然局面真是难以收拾了。
秦定方用最大努力，强忍着如潮水般的怨愤。
他用那特有女子声音道：“愧不敢当。”
林屹又道：“早就听闻仙子棋琴书画无所不通，还生的沉鱼落雁，而且武功又高强，可谓是百年难见的奇女子……”
众官员哪知其中原委，都相信了林屹所说。
顿时都将目光投过来。
都以为秦定方是才貌双全的奇女人，不少官员眼中对秦定方充满倾慕之色了。
秦定方只能道：“金面侍卫过奖了。”
林屹又道：“不过我又听说，正因仙子如此出色，所以曲高和寡至今还未婚配。这次来我京师，京师多的是风流才俊，我定为仙子物色一个如意郎君，让你不虚此行。”
林屹这话也损，秦定方听了顿时一股怒火冲上脑子，头都眩晕了一下。身体也因气血塞胸颤了一下。
秦定方盯着林屹，不置可否点着头。
血红的眼神充满怨念。
李朝见秦定方不答，怕有失他的体面。毕竟金面侍卫现在代表着皇上。如果置之不理，是大不敬。
李朝便代为回应，他道：“仙子在西域有心上人了。金面侍卫好意心领了。”
林屹听了李朝这回答，真想放声大笑。
秦定方则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再多呆一刻，他感觉自己就要失控发狂了。
秦定方遂对李朝道：“陵王，我突然感觉不适，我先退下了。”
李朝也知道秦定方在难留片刻了，他也不想让秦定方继续留下，免得节外生枝。毕竟这次陆相给出的议合条件也极为诱人。对西域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国家利益是重要的。
李朝也不想谈砸了。
李朝道：“既然仙子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林屹也道：“请仙子保重玉体。”
秦定方用传音入秘对林屹道：“林屹，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今日如此羞辱我，日后我让你加倍偿还！”
林屹也用传音之功道：“秦定方，你现在男不男女不女，自认是飞灵仙子，你是自取其辱。你什么时候找我，我随时奉陪。如果你真有本事，不妨就像当年藏王一样，我们找个地方一战决生死，一战了恩怨！”
秦定方道：“你以为我也像藏王那么傻吗？骗去后让你算计我？藏王就是被你算计了。如果不是你算计，两个你也不是藏王对手！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可惜了藏王。”
林屹道：“你不必激我。我量你也不敢。”
秦定方道：“想让你死，我有的是办法。何必上你的当。林屹，我们从小斗，斗到现在，也应该了结了！你死期不远了！”
林屹道：“有的是办法？不就是些下三滥的伎俩吗。秦定方，当初北府被血洗，那时候我十四岁。从哪时候你就要杀我，这么多年来，你无所不用其极，结果呢？我还好好的。”
秦定方道：“我也好好的。你又能奈我何！”
林屹道：“你好不好，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也说的对，斗了这么多年，也应该结束了。可惜，你不敢堂堂正正和我决生死了结这一切。你们令狐族，也就令狐藏魂是条汉子。其余人，都是‘飞灵仙子’。”
秦定方听了这话更是气的快要吐血。他自知口舌之争不是林屹对手，再不说话转身朝宴厅外而去。
陆相看着这一切，神情以旧如常，让人看不透。只是将面前的酒端起喝了。
上官明弘也不露声色。
其余人则看不出异样。
林屹和李朝又落座，然后继续喝酒欢娱。
此刻酒过三巡，李朝又喝了那么多敬的酒，本来就有了酒意。现在得知金面侍卫就是林屹，心里不愤，又不能发作，只能借酒浇愁。
又喝了半个时辰，李朝醉意更重了。
李朝也感觉尿憋，他便先离席去小解。
李朝出了宴厅。
厅外立着四名死亡勇士，还有数名西域武士。
还有陆霸的手下及官员们的随从。
四名死亡勇士与八名西域武士护卫着李朝来到宴厅附近的一间茅厕。
两名武士也先进茅厕勘查。
茅厕中有两个人正蹲在坑上大便。这两人是参加宴会的两名官员随从。这二人刚拉到一半儿，就被武士赶了出来。
二人提着裤子出来，心里虽然气恼，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二人离开茅厕。
由于这间茅厕在宴厅附近，主要是就是为酒宴中的人提供方便，所以茅厕比一般的茅厕大很多。有一间屋子大小。有六个坑。靠坑的一边上方有棚子，另一边是敞着的。
两名武士确定安全后，其中一名武士将一根火把插在茅厕中照亮，然后二人退出来。
他们立在茅厕四周守卫。
李朝进了茅厕，他解开裤子撒尿。
随着一股尿液喷出，李朝发出一声畅快声音。
然后他自语道：“林屹，没想到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真上了台面了。你可真有本事，竟然成了金面侍卫。不过你别得意太早了，就算你是金面侍卫，我也有办法对付你。我们走着瞧……”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头顶一道劲风而下。
与此同时一个传音入秘的声音在李朝耳中响起。
“你等不到那天了！”
李朝也非等闲之辈。
声音未响前，他便感觉头顶一道劲风急来，朝自己后脑勺袭来。
凭着多年对敌经验，李朝也感觉出那是刀剑之风！

第九十七章：茅厕刺陵王（1）
李朝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茅厕中刺杀他。
同时，茅厕中插的那根火把也灭了。
在这要命的刹那间，李朝身体前扑，双脚都差点踩到屎坑中。他脑袋也朝一边甩动，躲避袭向头的劲风。
那道劲风是刀风。
李朝头一甩避开致命一刀，刀贴李朝头部右侧稍下。李朝头部右侧一大块皮肉连耳朵也都被那凌厉的一刀削下。
这也是李朝武功也极高，临阵应变也强，不然就葬身在这一刀之下了。
李朝发出一声痛叫，然后他向后踢出一脚。踢偷袭者下身。偷袭者也出脚大力踢在李朝那一脚上。李朝感到对方脚上真气不是一般的强劲。李朝脚骨被对方震的发出“嘎嘎”的声响，差点被对方踢断。
对方又一刀斩向李朝。
李朝避开那一刀，身形也跃到右边茅坑边。同时反手朝那人击出两掌。趁对方避那两掌，李朝身形也转过来。
此刻茅厕中火把已灭，但是借一缕月色，李朝看到对方是一个僧人。
肌肤如雪，手中刀锋如霜。
地狱僧！
这人正是妙雪。
妙雪追踪李朝来到京师，就一直隐藏在这附近伺机。但是由于府中有双方两千人驻守，戒备森严，妙雪也难寻到好机会。
如果贸然而入，非但杀不了李朝，还会打草惊蛇。
而平日李朝出府，护卫更是严密。
又有陆霸这样的高手相随，所以也难寻得机会。
所以妙雪便耐心伺机。
今日陆相宴请，官员们随从加起来有百人，人们进进出出，也比平日乱了。于是妙雪趁着这机会潜入府中。
但是妙雪难靠近宴厅。就算靠近，也难行刺李朝。妙雪知道酒宴中的人饮酒水多，必定会上茅厕。李朝也不例外，所以妙雪在茅厕顶上伏到现在。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陆续有人入厕，妙雪就一直伏在茅厕顶上。
现在终于等来了李朝。
李朝此刻酒也惊的醒了多半，面对妙雪又一刀而至，李朝赶紧闪劈。刚避开，妙雪的一道脚影也飞来。李朝挥掌击在妙雪的脚上。妙雪脚上内力震的李朝手臂发麻。妙雪趁机一刀切向李朝腹部。
这一刀变化奥妙，李朝难完全躲开，左肋被切了一刀。
刀锋入骨。
李朝几根肋骨都被切断。
肠肚也被刀气撕裂两处。
茅厕外的护卫听到李朝叫声赶紧往厕中冲。
两名死亡勇士首先冲进来。
另两名死亡勇士则和几名武士掠上茅厕的墙。
妙雪朝两名死亡勇士挥出两刀。
然后刀势又瞬间而变，攻向李朝。
面对飞来的两道雪亮刀茫。死亡勇士配合也默契。一名死亡勇士的手中的圆月弯刀急挥，连劈在两道刀光上，刀光碎裂开来。
另一名死亡勇士则利用这时机急冲到李朝身边保护。
此刻妙雪正急攻李朝，这名死亡勇士朝妙雪挥出一刀。
刀光如月，朝上而下劈向妙雪发光的脑门。
妙雪不退，现在一退，也许就再无机会了。
妙雪右脚飞起踢过头顶，踢在那记刀光上。
刀光碎裂，星星点点碎光在这臭气熏天的茅厕中如萤火般飞闪。
妙雪的刀势也骤变，刀如剑，刺向捂着腹部一脸惊魂的李朝。
那名死亡勇士身形也闪到李朝前面，用身体将李朝护住。妙雪的刀正好刺入这名死亡勇士的胸膛。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
那名死亡勇士身体猛得抽搐一下，他也真是凶悍。说不出话，却发出一声刺耳怒吼，左手一把握住一截刀身。不让妙雪轻易将刀从他胸膛中抽出。刀锋将他的手割的血肉模糊。他也不松手。他右手弯刀则劈向妙雪。
妙雪不闪不避，在这电石火花瞬间，妙雪力灌手臂刀身，然后刀身一扬。在妙雪纯厚的“摩陀混元真气”下，那名死亡勇士也再难握住刀身，就在他的刀距妙雪还有几寸距离，他的身体被巨大力量甩出，飞向漆黑夜空。
李朝再次暴露在妙雪那双杀气逼人双瞳之下。
妙雪手中唐刀急挥，一片刺目刀茫迸现。飞向茅厕墙上的死亡和几名武士，其中两道刀茫也飞向从茅厕口中冲入的另一名死亡勇士。
趁他们闪避的瞬间，妙雪刀在手中飞转，刀再劈李朝，同时妙雪一脚也飞出。
妙雪深知，敌人将源源不断而来。
他得争分夺秒。
李朝此刻脸上鲜血淋漓，腹部也被妙雪切了一刀，这一刀让他伤的不轻。面对妙雪又一刀而来，李朝惊心悼胆身形朝左一闪，那道刀茫劈在茅厕墙壁上。
墙上石屑飞溅。
李朝虽然避开妙雪这一刀，但是却未躲过妙雪那一脚。
妙雪那一脚，就是先踢向李朝闪避位置。
李朝刚闪到那位置，妙雪的脚影也到了。正踢在李朝腹腔上。李朝腔骨发出瘆人断裂声响。他口中也喷出鲜血。身体跌在一个茅坑上。一条腿踩进屎坑。身体半躺在坑边。
这时那名从茅厕口冲入的死亡勇士奋不顾身朝妙雪扑来。手中弯刀急挥，两三道“弯月”刀茫直袭妙雪。
跃在茅厕墙上的两名死亡勇士也跃下来，发疯般攻向妙雪。
三名死亡勇士挥出数道月形刀影罩向妙雪。
这些死亡勇士武功高又凶悍，拼起命来也不一般。
妙雪只能先应付三人。
紧跟着几名武士也冲入茅厕中，将李朝护住。他们也不断发出呼叫之声。附近守卫听到呼叫声赶紧从四面八方朝茅厕奔来。
宴厅外立的那些守卫和西域武士也都被惊动，他们也朝茅厕方向奔来。
林屹带来的夜鹰卫队仍立在原地不动，因为他们只听命林屹。他们的责任也是护卫林屹，别人死活和他们无关。
宴厅中的人得知发生变故，满室的欢声笑语顿时戛然而止。
人们脸上也变了颜色。
陆霸和双枪培训赵烈最先冲出宴厅。
二人身形腾空而起。二人空中踏空急驰，踩着空气发出“噗噗”响声，朝茅厕而去。
也真不愧是当朝勇将。
随后陆相、林屹、上官明弘和众官员都出了宴厅。
此刻，茅厕方向的喊声已响成一片。
无数火把灯笼也将那边照的通明。
府中双方的人也从各处源源不断朝事发地涌去。

第九十七章：茅厕刺陵王（2）
得知李朝在茅厕被刺现在生死不明，众官员更惊。
都明白，如果李朝死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不光议合之事泡汤，西域也会兴师问罪。
陆相此刻面色阴沉，如此防范还让刺客潜入，他很气怒。
陆相突然愠声道：“都愣着做什么！”
于是那些武将都带着一身酒气朝出事地奔去。
陆相不愿在众人面前显露武功，带随从朝事发地急匆匆赶去。上官明弘也跟着陆相爷一起而去。
宴厅外，留下林屹和那些夜鹰侍卫，还有一干文官大员。
林屹心想，难道是妙雪潜入行刺李朝？
不然谁还有这本事悄无声息潜入行刺。
如果真是妙雪，那惊动众人他怎么脱身啊。
林屹对青宏道：“我去看看，你们不要妄动，都留下保护各位大人！”
青宏道：“是！”
林屹不让夜鹰卫队侍卫去事发地，是因为这些侍卫们去了，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如果刺客真是妙雪，如果夜鹰卫队侍卫们再出去截杀，妙雪更难脱身了。
因为夜鹰卫队可是护卫皇上的卫队，个个都身手不弱，而且也都很骁勇。
林屹身形飞起朝茅厕方向飘飞而去。
……
此刻妙雪将一名死亡勇士一刀劈杀，又杀了四名武士。
茅厕中也又冲入十几人，茅厕中几乎人挤人了。茅厕墙上和顶上也都立满闻声而来的守卫们。
李朝更是被多人护住。
妙雪知道如果再不走就难脱身了。妙雪很冷静，一点也不莽撞不顾形势硬杀李朝。正因如此，妙雪三年多来杀的西域人丧胆，却未被困住过。
妙雪知道什么时候该走。
此刻由于厕中人太多，几乎都难以施展了。
妙雪真气灌体，他蓦地连发两声佛吼之声。
声若惊雷骤起，尤其这半封闭的茅厕中圈音，声波之功更是惊人。厕中有十几人，除了两名死亡勇士和一名武功高强的勇士，其余人被声波功震的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挡在李朝面前的几人也都倒下。
立在墙上那些侍卫们也被声波功震落几个。
那两名死亡勇士见状，不再攻妙雪，赶紧与剩下那名勇士挡在李朝面前保护。
墙上那些未被震伤的人掠下，踩着地上尸体攻向妙雪。
茅厕口也陆续又有喊叫冲入。
妙雪挥刀连杀二人，身形也飘飞而出。
妙雪一出，便看到四下到处都是火把和灯笼，还有无数的人影。四周墙上，屋顶上、地上，到处是人。到处是兵器光茫流动。
足有数百人。
而且人还源源不断而来。
那些侍卫顿时也立刻朝妙雪发难，首先暗器箭矢如雨射向妙雪。然后他们飞檐走壁朝妙雪掠来。
妙雪发出一声佛吼，强大真气将衣袍鼓动如帆。真气亦如狂风形成一个无形“桶状”绕身旋转，将自己身体护住。那些射来的暗器和箭矢纷纷被震的乱飞。不少人反被乱飞的暗器和箭矢杀伤。
然后妙雪挥刀连续将几名掠来侍卫杀死，身形朝一个方向急掠。但是所经之处都是人。不断有人掠起纠缠妙雪。妙雪手中的刀急舞，刀影不断没入拦截着身体。于是一具具尸体洒着鲜血朝地上落地。
妙雪又落在一间屋顶，层顶上的人挥舞兵器扑向妙雪。
妙雪身形如疾风在他们中间穿梭，刀光不断迸现。
等妙雪飞身离开那屋顶后，屋顶上的七八人如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着不动了。随后他们才陆续倒下，有的顺着屋瓦翻滚跌落……
这时陆霸和吴烈也踏空而来，距妙雪只有七八丈了。二人身后，一条稀薄身形也越近。月下，这身形掠过之处留下一道金色余茫。
正是林屹。
陆霸朝众人大声叫道：“缠住他！”
只要手下能将妙雪缠住，陆霸和吴烈一到，妙雪就更难脱身了。
于是那些侍卫还有西域的武士们不顾一切阻挡妙雪。
妙雪所经之处，到处是人拦截。他四周，影影绰绰岑参不齐不知跃起多少人。地上的人则朝妙雪射箭施暗器。
妙雪手中的刀急挥，脚影也不断飞出，拦截着不断惨叫着地上坠去。
妙雪当然看到了急来的陆霸和吴烈，一看二人施展功夫，妙雪就知道二人武功厉害了。
尤其是陆霸。
当年在凤翔城，妙雪见识过陆霸杀敌。
妙雪知道，就是以他的武功，想击败陆霸也得一场激战。至少也得百招以外才能打败陆霸。
所以绝不能让这二人纠缠。
如果被缠住，近千人再四面一围，他武功再高也难杀出了。
妙雪为了能进快冲出险地，挥刀大开杀戒朝外突。不管是本朝兵将还是西域武士不断被妙杀死。
有时候十几人围攻妙雪，妙雪挥刀过后，十几人无一人活口。
妙雪身形也不断闪出虚幻影像迷惑拦截敌众。他所经之处，鲜血如雨纷飞，尸体不断跌落。
一时根本无人能挡妙雪。
妙雪已突过两幢房子，一座园子了。
陆霸和吴烈也慢慢拉近和妙雪的距离。这倒不是二人轻功比妙雪高。二人是全力施展轻功追，妙雪还得不断杀伤拦截者。
林屹身形已超过陆霸和吴烈。
借着月色，林屹认出妙雪。
林屹真是为妙雪捏着一把汗。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难帮妙雪。
这时陆相和上官明弘也带人到了茅厕前。
李朝被手下从茅房中抬出。
他的一条腿落在茅坑中沾满屎尿，臭气熏天。
李朝身体不断痛苦抽搐着，陆相和官员们见李朝还未死，心里稍安。
两名西域官员急得对着李朝急呼，希望李朝能说话。
陆相懂些医术，他见李朝面色青黑，张着嘴大口出气。口中还不时喷出黑色的血，就知李朝伤了内脏。
现在别说李朝说话了，出气都难了。
陆相赶紧让人将李朝抬进附近一间屋里。
陆相查看了下李朝伤势，他面色凝重了。
上官明弘和那两名西域官员也看出，李朝伤的太重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胖西域官员对着陆相愠声道：“陆相，你们负责陵王安全，竟然还让地狱僧混入府中……如果陵王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定不会善罢干休。我们两国就刀兵相见吧！”
另一名瘦官员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快让人找大夫……”
陆相道：“一般大夫是救不了陵王了。”
陆相挥了下手，他身后的亲信陆顾赶紧附耳过来。
陆相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道：“传信，让北宫无羊速来！一刻也不得耽误！”

第九十八章：林王暗助地狱僧（1）
因北宫无羊是秘密为陆相爷效力，此事别人也不知晓。所以陆相也不声张，只是暗命人速招北宫无羊来。
然后陆相爷命人将李朝沾满鲜血和屎尿的衣衫脱了，将身体清洗，先将他流血的伤口止血，洒药包扎。
陆相对焦急的西域官员说他已命人请一个神医。
神医来了，李朝便能转危为安了。
至于是何方神医，陆相只字不提。
但是李朝情况越发不好，他显得痛苦之极，胸也胀了起来。呼吸也越发急促。不时还喷出一口黑血。
他眼中充满对死亡的恐惧。
他拼力想说话，想让救他，但是只能发出嘶哑呜咽的声响。
屋里的人都可以看出，李朝随时都会死去。
那名西域胖官员赶紧让人去叫“飞灵仙子”。
这名官员和李朝关系非同一般。所以知道秦定方就是北魔，修炼的是血魔功。他想让秦定方用奇功为李朝续命。然后等神医到来。
很快手下回报，飞灵仙子不在园中。
他们也找不到飞灵仙子。
手下还报此刻府中一片混乱，府中双方侍卫还在截杀刺客。
飞灵仙子不在，两名西域官员都没了主意。
陆相也皱起眉头。
北宫无羊现在在云山地宫中，距京师还有一段路。李朝现在的情况难挺到北宫无羊而来。
陆相一扫屋中众人，他先让自己的人出去。然后他对那两名西域官员道：“我祖上是一个郎中，传下一个法子。能为受重伤者续命。我想试一试。”
胖官员急道：“那陆相还等什么！快些……”
陆相道：“但是因于此法是祖上传下，祖上也有遗训，施这法子时候不能让别人看到。所以还请两位大人带他们出去。没有我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而入。违者格杀勿论。”
胖官员道：“不行，我必须得守在陵王身边。不然陵王有个差错谁负责？！”
陆相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看着胖官员，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如果出了差错，我负责！我亲自去西域向你们皇帝谢罪！如果再拖，陵王恐怕真就等不到神医到来了。”
那名瘦名官员对胖官员道：“这节骨眼上，我们就出去让陆相试一下吧。”
既然陆相说负全责，胖官员便再未坚持。
他们带着自己的人出去守在外面。
上官明弘还未出去，他心里好奇，真想看看陆相用什么奇法为李朝续命。
陆相对上官明弘道：“请上官将军也回避一下。”
既然这样，上官明弘也只得起身出去。
屋中只留下陆相和奄奄一息的李朝。
陆相行事极为谨慎小心。他从被子上扯下一块被面将窗户遮住。防止别人透过窗纸偷窥。又将门从里面闩住。然后陆相盘腿坐在床上，将李朝也扶得坐起面向自己。
此刻李朝已陷入昏迷。
陆相吁了口气，突然身体猛得一震。
真气从丹田而出向身上奇经八脉涌去。
这是一种奇特的真气，陆相很少用。
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出自己武功底细。
随着这奇异而强大的真气充盈陆相全身，陆相双手变了颜色。变成浅黄色，又有些泛白，如月的色泽。
双手肌肤也不断起伏。
就如被风吹拂荡漾的海面。
陆相眼神更是如明亮月光。
陆相一掌抵在李朝胸口，一掌抵在李朝头顶，双掌同时发力。两股真气从李朝心口和百会穴同时而入。
随着陆相真气不断而入，李朝身体开始颤动。
头也不停抖动。
蓦地，李朝张口，吐出一块黑紫色的淤血。他的呼吸开始平缓。他缓缓睁开眼睛。
很是诡异，陆相就面对着他，但是李朝却看不清陆相面容。
只能朦胧的看到一个人形。
如雾中花水中月。
他耳畔还似听到类式凤凰的高吭鸣叫之声。
这一切就如幻像一般。
李朝以为置身梦中，他梦呓般地道：“地域僧，那个杂碎竟然……竟然躲在茅厕中偷袭我……不能放过他，不能放过他……”
陆相清楚李朝现在看不清他，因为他现在用的是陆家神功“明月飞凰”中的“太虚境”！
施此功，对方会感觉身如幻梦中。
陆相听李朝这么一说，知道刺客是地狱僧。
陆相也清楚，以李朝的武功，如果不是喝太多酒，而且又是遭受地狱僧这样的高手偷袭，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打成这样。
陆相开口，为了不让隔墙之耳听到他说什么，陆相用传音入秘。
“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神质恍惚的李朝就看着陆相的眼睛。他看到两轮“明月”在眼前升起。这两轮“明月”越来越大，慢慢地便将他吞噬了。李朝此刻感觉自己就如置身在云雾缭绕的月中。他整个身体也变得轻飘飘，没有质感。
陆相继续用传音入秘道：“我问你话，你低声回答。”
李朝恍惚地道：“你问，我低声回答……”
陆相道：“你这次来是真心议合，还是另有用心？”
李朝用蚊子般的声音梦呓般地道：“真心议合……”
陆相道：“你们国库充盈吗？你们还有多少军队？你们军队现在如何部署的？还有，土蕃和暗中和你们联系过没有，你们达成秘密协议没有……”
陆相问的可都是西域的国家最高机密。
李朝此刻由不得自己，他迷迷糊糊将这些国家机密都告诉了陆相。
陆相面上掠过一丝笑。
然后陆相道：“你睡吧，睡吧……你现在很累……你从未来过明月中，你从未和月中的人说过话。现在你就做一件事，睡吧，睡吧……”
陆相的声音此刻如从最遥远地方传来。
飘渺而虚无。
声声响在李朝心头。
李朝眼皮也越发沉重，就缓缓合上了。
李朝昏睡过去，陆相双手仍不离李朝头顶和心口。真气仍不断而入。陆相得坚持到北宫无羊到来。
这时门外响起那名西域胖官员焦急声音。
“陆相，陵王可还好？”
“还好，陵王会挺到神医来的。”陆相回道。
门外西域的那些人听了终于都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陆相又发声朝外道：“命令陆霸和吴烈，不能放跑刺客！不用生擒，直接杀了。我要见这魔僧人头！”
门外响起陆相随从的回应。
“是！”

第九十八章：林王暗助地狱僧（2）
就在陆相为李朝续命时候，妙雪还在挥刀奋力往外冲杀。
现在已有一百多人死在妙血刀下。
妙雪身上衣衫也被鲜血浸透，又被寒风冻住，衣衫如一副硬铠。
妙雪佛号之声也不断响起。如巨雷滚动。有不少人被他这佛吼声震死震伤。其余人耳朵则被震的嗡嗡作响。
妙雪虽然厉害，但是双方的人实在太多了，妙雪想全身而退也难。
陆霸和吴烈还是紧追不放。
二人时尔在空中飞掠，时尔落在墙上屋顶上借力身形再腾起。
此刻，看不到林屹身影了。
林屹在哪儿？
没人知道。
现在人们只全神贯注对付妙雪，哪还关注金面侍卫。
妙雪又将数名拦截者杀死，然后身形徒然一转，朝东南方向掠去。双方的人喊叫着继续拦截妙雪。
就在妙雪掠到一座院落上方时候，突然这院落中升起一条身影。
这条身形极快，飞升中朝妙雪连出几招。
先首几道如星光般光茫急射而来。
然后几道爪影带着破空响声飞向妙雪。
看对方身影速度和飞来爪影，妙雪就知道此人武功很强。
妙雪手中长刀连挥，几道刀光急射，先将飞射来的暗器击飞。有三枚流星暗器还被妙雪击的变方向射入拦截的三名侍卫身体。
那三人立刻丧命。
同时妙雪双脚在空中连踢，几道脚影飞出将那几道爪影破解。
虽然妙雪速度极快将暗器和爪影化解，但是多少迟滞了他速度。那条身形也飞到妙雪高度。挡在妙雪前方。
这是一个瘦如竹竿的男人。
这男子看上去五六十岁，披散头发，双目如蛤蟆般凸出。
他的面孔和双手都如枯稿一般。
就如一层皮包着骨头。
怪人发出刺耳叫声，身形左右上下连闪，顿时八道诡异爪影飞向妙雪。这八道爪影呈犬牙交错之势朝妙雪袭来。
妙雪又发出声佛吼之声，声波功先将最先飞来三道爪影击碎。妙雪挥刀，几道刀光闪现，分别劈在另外五道爪影上。
与此同时，七八名侍卫趁机从左右和后面三个方向攻向妙雪。
妙雪手中的刀又瞬间变招，朝三个方向连挥出数刀。刀光眩目，在三个方向升起。这些攻击侍卫惨叫着不断朝地上坠去。
无人生还。
妙雪则心里一震。
因为其中三名侍卫看似死在他刀下，其实并非他所杀。他是挥刀之人，劈中几人，只有他能感觉出来。
那这三名侍卫是谁杀的？
总之，杀这三个侍卫的人，是一个武功奇高的人，出手让别人难以发现。
妙雪也顾不多想，因为怪人再次攻来。妙雪和这怪人连过数招。这怪人武功真是不弱，妙雪一时根本难将他杀伤。
这名怪人纠缠住妙雪，陆霸和吴烈也趁机到了。
陆霸见过这怪人。
是李朝带的神秘高手。
这次随李朝来京还有两个神秘人物。这两个人在两个车厢中，一直不露面。让陆霸很是好奇。
快到京师时候，其中一个车厢中的人终于露了一面，就是这个怪人。
另一个车厢中的人仍是神秘之极。
陆霸此刻非常愤怒。
因为陆相命他负责李朝安全，地狱僧竟然潜入暗算了李朝，李朝现在都不知是死是活。
他难咎其责。
愤怒的陆霸怒吼着挥剑朝妙雪攻来。
剑势迅猛如石崩。
陆霸是相府第一高手，妙雪丝毫不敢大意，妙雪挥刀连击在陆霸的剑上。刀剑相碰，火花迸射。
此刻吴烈双枪也刺到。
枪法凌厉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于是妙雪就被陆霸，吴烈和怪人三人困在中间。四周侍卫们也不断涌到。在外围形成数道包围圈。
被这三名强手联手攻击，再加上四周这么多人包围，妙雪想脱身真是太难了。
妙雪尽施全力奋战，但是却难摆脱三人。
越拖久，妙雪就越危险。
妙雪身上也被三人伤了几处。
左肩还被陆霸一剑刺穿。
虽然妙雪也伤了三人，但是仍难冲出。
妙雪心里升起悲怆，看来自己今晚要葬身在这里了。既然如此，妙雪决定死也得拉上这三人。
也在就这时候，四周几幢房屋突然升起火焰浓烟。
有人放火！
陆霸顿时反应过来，妙雪还有同伙。
陆霸也明白，一旦烟火蔓延过来，这里将被烟气笼罩，妙雪就能趁烟气遁走了。
陆霸一边挥剑急攻妙雪一边大喊让人赶紧灭火。
于是一批侍卫赶紧去灭火。
但是这些灭火的侍卫还未来得及灭火就不断倒地死去。如被无形之手杀死。而且他们倒下速度很快。没多大功夫，四五十人倒地而死。
这让其余人惊魂悼胆。
这下顿时更乱了。
侍卫们惊恐大叫有人偷袭。
但是他们却根本看不到偷袭者。
连个鬼影都看不到，这无疑更让人惊恐。
火势未被及时控制便蔓延开来。
风借火势，火助风威。
很快火势和烟气便弥漫过来了。
浓烟滚滚，场中被烟气笼罩。这下外围的人都看不清激战的四人了。激战的四人都难完全看清对方了。
妙雪心里大喜，这是突围好机会。
也就在这时候，几支箭隐在烟雾中陆续而来。也不知是从哪儿射来。有两枝箭还穿透四人周围的两名侍卫，但是箭势仍不减。
六枝箭。
两枝射陆霸，两枝射怪人，两支射吴烈。
虽然浓烟笼罩过来，陆霸三人仍不顾一切奋力纠缠妙雪。但是这几支箭飞来，三人就不能不顾了。
光听这箭破空之声就惊人之极。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射出的。
陆霸赶紧挥剑劈挡那两箭。
两枝箭被剑击中，箭上力道震的陆霸的都“嗡嗡”的颤。怪人击落一支箭，然后身形变化躲过另一箭。吴烈双枪急挥，分别击在射向他的两支箭上。
吴烈双枪不光被震箭上劲力震的颤动，他双手都被震的发麻。
箭上劲力有多可怕。
就在三人应付这六支箭的瞬间，妙雪抓住机会身形骤然而升先脱离包围。然后妙雪身形在烟气中闪了一下朝一个方向急飘而去。
妙雪身形本来就快，如今又隐在烟气中，那些侍卫更是难捕捉到妙雪。
偶尔撞到妙雪的，也被妙雪挥刀杀死。
妙雪刚掠过一幢燃烧的房子，突然，一条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妙雪右侧。

第九十八章：林王暗助地狱僧（3）
这条出现在妙雪身侧的身影在烟雾中更显虚无飘渺。
妙雪察觉隐在烟雾中这条身影，他手中的刀正欲朝右劈，一个声音传入妙雪耳中。
“妙雪兄，我是林屹，从东南方走。”
妙雪这才知道暗中相助他的人竟然是林屹。
难怪出手无人察觉。
林屹竟然在此府，真是让妙雪未想到。
妙雪将刀一收，身形一转，便向东南而去。
那身形正是林屹。
火是林屹放的，射向陆霸三人的箭也是林屹射的。
林屹在暗中全力助妙雪脱困。
妙雪去后，陆霸吴烈还有那怪人也追来。但是烟气中那还能再看到妙雪身影。这时有侍卫喊，说看到一条身形朝东北方向去了，三人便朝那个方向追。
其实那个朝东北方向去的身形是林屹，就是为迷惑众人。
陆霸三人追出府也未再看到妙雪影子。
只能懊恼返回。
那个怪人先回自己住地，陆霸和吴烈则返回原处。
茅厕周围，此刻烈火熊熊烟气弥漫。四周到处是被妙雪死伤的人。许多重伤者痛苦叫声此起彼伏。其余人有的在救治伤员，有的在扑火。
显得嘈杂混乱。
陆霸和吴烈还看到了林屹。
林屹立在那里，背着双手，他脚下伏着一个人。这个人身穿夜行衣，身上鲜血淋漓。身体似还在蠕动。
陆霸和吴烈走到林屹面前。
吴烈用怪怨口气道：“金面侍卫，围困地狱僧的时候为何不见你？”
林屹看了眼吴烈。
吴烈身上衣衫被火烧了几处，还冒着烟儿。脸也被烟熏黑。肩头和左肋处还有血流出，是被妙雪的刀所伤。
显得很狼狈。
林屹用揶揄口气道：“吴大人，我是代皇上来参加酒宴的，不是听你怪罪的。再说了，我哪知道，你们这么多人还让刺客跑了。”
吴烈顿时不敢再多言。
林屹可是代表皇上来的，他怪怨可就是不敬了。
而且这么多人围困妙雪还让其逃脱，也真是够丢人。
陆霸黑着脸不说话，他左臂也有一处刀伤。
陆霸猜测金面侍卫可能是林屹，所以不便当面说什么。
林屹又道：“我本来想看看这刺客是何等人物，却发现有人暗中放火，还杀伤侍卫们。是两个黑衣人，武功都不弱。一个跑了，一个被我抓了。”说着林屹踢了下脚下的那名黑衣人。“你们不妨审一下吧。”
火势一起，陆霸和吴烈就知道妙雪有同伙内应。
没想到被金面侍卫抓住一个。
他们到要看看内应是谁。
吴烈怒气冲冲上前将那名伏在地上的黑衣人用力拽起，让他面对着自己。没想到那黑衣人身体抽搐两下，口中涌出鲜血，人也断了气。
而这黑衣人脸部血肉模糊，还被烧伤，所以也难辨认到底是谁。
林屹对吴烈道：“吴大人，他本来就受下半口气了，你应该轻些。现在好了，半口气也没了。”
吴烈气的将黑衣人尸体扔在地上。
伤亡这么多人，却还让妙雪跑了，陆霸羞怒不已，将手中钢剑折断扔在地上。然后他口一张，嘴角溢出一缕血。
陆霸都因气怒攻心吐血了。
林屹也能体味陆霸此刻心情，但是他怎能不救妙雪。
林屹先前都决定了，如果暗中相助难帮妙雪脱困，他甚至可以不惜暴露身份与妙雪并肩而战杀出重围。
总之，绝不能让妙雪葬身于此。
所幸，暗中相助下，妙雪成功脱身了。林屹也未暴露，还抓了个人给其换了身衣裳敷衍了一下。
现在无论是陆霸吴烈，还是林屹，都想知道李朝生死。所以三人便来到李朝所在的屋前。屋外，黑压压立着一片人。
有西域官员和高手，也有参加宴会的那些官员。
还有上官明弘。
他靠着一棵树而立。
所有人都在等着消息。
等着李朝死，或者生的消息。
李朝的生死，关系实在太大了。
一名官员告诉三人，陆相正用祖传的法子救李朝。但是情形不容乐观。所以不让任何人打搅，亦不得大声喧哗。
陆霸和吴烈便也立在一边等着消息。
现在二人也只能希望李朝能保住性命。
不然，他们罪过就大了。
林屹走到上官明弘所立树下，和他并肩而立。
上官明弘低声道：“贤弟，真没想到你就是金面侍卫。能得到皇上青睐重用，为兄真是替你高兴呐。”
林屹道：“我也没想到我能成为金面侍卫。我也为兄长你高兴。你现在身为五虎大将之首，百官趋附，又是我朝的擎天之柱，当年的凤连城也难和兄长你相比了。”
上官明弘道：“兄长我是不求名利，只为报国为皇上尽忠。对了贤弟，当初在凤翔你立下大功，我说日后奏请皇上招你入朝为官，而你不愿为官。为何你又回来做金面侍卫了？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现在你我兄弟同朝为官，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明日去我府上，我们兄弟俩好好庆贺一番。”
上官明弘神情颇有几分激动。
林屹看着上官明弘那一副欣喜模样，他道：“空闲了我定去大哥府上拜访。不瞒大哥，我这次是因重要的事回来。”
上官明弘道：“哦……可否相告？”
林屹道：“有人要害我，而且种种迹象表明，十有八九是朝中的人。我回来，就是想查清此事。”
这让上官明弘很震惊，他声音压的更低。
“现在可查出眉目？”
林屹道：“没有任何眉目。”
上官明弘沉吟一下道：“我猜八成是东王和康王的余孽。当初兄弟你做金面侍卫，亲手将二王揪出来的。一定是二王余孽要为主子报仇所以害兄弟。”
林屹点点头道：“兄长说的有道理，估计就是二王余孽作祟。我会将二王余孽揪出来的。”
上官明弘忿然道：“我也会暗中帮兄弟你查。待查出是谁，我定不会放过他。于兄弟你作对，就是与我为敌。”
林屹感激道：“多谢兄长！”
也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形从空中衣袂飘飘而来。
然后到了上方，这人如踩无形之梯轻盈而下落在院中。
轻功高绝，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第九十九章：顺藤摸瓜（1）
来人是秦定方。
原来秦定方今晚在酒宴中被林屹羞辱差点气疯了。林屹如今成了“金面侍卫”，皇上身边红人，更是让秦定方心中难以平衡。
秦定方想不明白，为何上天这么眷顾林屹，好事都让林屹占尽。
秦定方心中怒怨之气如狂澜喧嚣难以平覆。秦定方觉得如果不发泄他会崩溃的。
秦定方便出了府，然后在城中制造数起杀戮事件。
杀了有三十多人。
他把那些人都当成林屹，朝他们怒吼谩骂，然后用残忍手段将他们杀死泄心中焚烧他灵魂的怒火。
有一个男子，还按照秦定方要求，如狗一样在秦定方脚下爬来爬去，一边如狗吠叫一边还叫道“我是林屹，我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我是婊子养的杂种”……
秦定方本来还想去一家镖局再杀戮一场，他看到府这边燃起火焰，秦定方便朝府这边而来。
结果是真是这府中燃起的烟火。
秦定方飞入府中，经过事发地，他看到人们有的在灭火，有的在抬尸首救伤员。秦定方知道出大事了。
秦定方都未落地，他将一人吸到空中询问。才知地狱僧刺杀李朝，李朝现在生死不明。秦定方气恼之下将那人杀死从空中扔下，他就来到此间。
秦定方落地，西域那名胖官叫快步上前愠怒道：“地狱僧潜入行刺陵王……你，你负责保护陵王！你跑哪去了？！我派人找你怎么也找不到……”
秦定方用那双红光四射的眼睛盯着胖官员道：“我去哪儿，你没有资格过问！现在陵王情况如何？”
胖官员面对秦定方瘆人红目心里惊惧，口气也软下了，他道：“陆相在屋中先用家传妙法救治陵王……等着神医到来……”
秦定方用手拔开胖官员，无视众人，朝门口而去。
门口是西域武士和陆相亲信把守。
陆相亲信对秦定方道：“陆相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秦定方道：“我是陵王的人，不受陆相命令制约。让开！”
陆相三名亲信立刻抽出刀剑。
但是他们刀剑刚出，便响起“噼啪”碎裂声响。几柄刀剑断成数截落在地上。三人手中只留下刀剑柄。三人惊愕在当地。
秦定方未出手，他是用无形内力将三柄刀剑震碎的。
见此情形，众人则更是心惊，这“飞灵仙子”武功真是神乎其神呐。
陆霸见“飞灵仙子”嚣张，正要发作，也在这时候秦定方蓦地回首。由于转动太快，一头长发也飞扬起来。
因为秦定方感觉一股劲风直袭后心。
秦定方转过身，便看到一道如水印般的掌影飞向自己。
秦定方知道这一掌是谁所发。
是他恨不得啖之血肉后快的林屹。
在酒宴上秦定方失尽颜面，现在他想挽回些颜面。
秦定方也不闪避，至邪内力瞬间涌至右掌，掌中那如地狱深渊之口的“旋涡”顿时而开。也在这瞬间，秦定方闪电般出掌，一把将林屹掌影抓到掌中，吸入那“深渊”之中。
然后秦定方紧紧攥着手，似掌心攥的是林屹，而他要将林屹捏的粉碎。
林屹在树下的身形也忽闪两下到了秦定方面前。
陆霸也掠到近前，一脸怒气看着秦定方。
秦定方不看陆霸，他那对闪着红光的眸子盯着林屹。
林屹一双寒目也盯着他。
如针尖对麦茫。
如果换作别处，二人就向对方出招了。
此刻青宏和数名金带侍卫也在场，见此情形都刀剑出鞘过来。林屹朝他们摆了下手，金带侍卫们收了刀剑又退回原地。
林屹背着双手，月光映照在他面具上，更是金光流溢。
秦定方的面具都被印照成金色。
林屹道：“飞灵仙子，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这里由不得你放肆！”
秦定方道：“我是陵王贴身护卫，理应守护在陵王身边。”
林屹发出一声嘲笑，然后他揶揄道：“贴身侍卫王？陵王遇刺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陆相在救陵王，你又跳出来护卫？你是何居心？”
秦定方道：“金面侍卫，此事你无权管。”
“那我有权管吗！”这时屋里传出陆相声音。屋外的争执陆相都听到了。陆相非常不悦。他继续道：“飞灵仙子，你们的两位大人都同意让我救陵王，你只是陵王一个护卫有你说话地方吗！你不进屋，陵王有个差错我负责。你进来，有个差错你负责吗！”
秦定方听了这话顿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陆相又传出一个字。
“滚！”
这个“滚”字可谓掷地有声。
也如一柄剑刺在秦定方心上。
众人也都用鄙视目光看着他。
让秦定方无地自容。
本想挽回些颜面，结果，更是如雪上加霜。如果不是戴着这张面具，他此刻都无脸视人了。
林屹道：“仙子，陆相让你‘滚’呢。”
上官明弘也开口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陵王怎么让你这无脑女人做贴身护卫呢。”
秦定方道：“好好好……你们我都惹不起，我躲……”
秦定方说罢身形飘飞而起，朝一个方向而去。
他口中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激动嘟哝着。
“又是金面侍卫，又是陆相、又是上官明弘……都是大人物，我惹不起的大人物。都把我当狗一样看。李朝，我和你合作有个屁用。这些人你也惹不起……如今林屹是金面侍卫了，我留在这里怎么和他斗。我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我得回江湖去……谁都靠不住，我还是得靠我自己……林屹，虽然现在难以杀你，我就杀你亲人。我要让你哭，我知道望归来还没死，什么虎大侠，就是秦唐那个老不死的，我会找到他的，包括你的女人……”
秦定方再未回自己住处，他飞出府而去。
林屹看着秦定方身形彻底消失在夜空中，林屹知道秦定方心里有多愤怒，有多恨，有多无奈。
秦定方越狼狈，他心情越舒畅。
秦定方去后不久，相府几名高手簇拥着一个神秘人而来。
这个所以神秘，是他全身捂的严严实实。
让人根本难分辨此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小，更别说什么模样了。

第九十九章：顺藤摸瓜（2）
这人在簇拥下到了门口，陆相一名亲信在门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须臾，门打开了。
然后两名亲信提着一个箱子和这神秘人进了屋中。
这让外面的人对这神秘人充满好奇。
那神秘人进屋，门又被关上。
陆相指着床上李朝对那神秘人道：“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神秘人道：“是！”
这神秘人正是北宫无羊。
北宫无羊也不将缠裹头和脸面的长巾取了，只是将手套摘下。因为这里不是相府，更不是云宫，屋外什么人都有，他得格外谨慎不能暴露。
这也是陆相叮嘱过的。
北宫无羊查了李朝伤势，心里诧异，伤的这么重，拖到现在竟然还未死，真不知是用什么法子续的命。
北宫无羊赶紧让人打开他的箱子，然后在那两名亲信配合下全力救治李朝。
陆相则出了屋子。
见陆相出来，那两名西域官员赶紧上前询问李朝情况。
陆相对二人道：“陵王现在还有口气在，如今神医来了，定能保住他性命。但是这期间，任何人不能擅入打搅。”
既然陆相保证陵王会无事，两名西域官员终于安心了。
二人齐声道：“全由相爷安排。”
虽然陆相对二名西域官员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林屹却听到了。
神医？
林屹顿时明白了，那神秘是北宫无羊。
陆相是将北宫无羊招来抢救李朝。
林屹也不动声色。
陆相又一扫众人道：“今晚让各位大人受惊了。发生这样的事，我有责任。我明儿会向皇上请罪的。诸位大人，你们也回去歇息吧。”
于是参加宴会的官员陆续离去。
上官明弘与陆相和林屹打了招呼也带人而去。
陆相见林屹未走，就到他面前道：“金面侍卫为何还不走？”
林屹对陆相道：“皇上知道陵王被刺的事了，皇上很是震动，先前已派人来探了两次了。陵王安危关系重大，皇上命我留下等待结果。有了结果，我就回去复命。”
林屹的意思陆相当然明白，就是等李朝最终的生死结果。
既然皇上让林屹留下等结果，陆相也不便赶林屹走了。
现在李朝还在抢救中，陆相也得留下等结果。陆相先带人去了旁边院子歇息。
陆相进了正房，陆霸也随后进去。
陆相几名手下在门口而立。
进屋后陆相转身看着陆霸。
不怒自威。
陆相道：“地狱僧呢？”
陆霸道：“跑了。”
陆相抬手“啪”就甩了陆霸一记耳光。
陆霸忙跪在地上道：“请相爷惩罚。”
陆相手指跪在面前的陆霸道：“这么多人，还有你和吴烈，竟然让地狱僧跑了。皇上那里我怎么交代！还有，相府的脸也让你丢尽了！”
陆霸也甚是自责，他道：“都怪我，请相爷重罚。”
陆相在地上踱了一圈，又立在陆霸面前道：“他是怎么跑的，把经过给我详细讲一遍。”
陆霸就将妙雪突围的详细过程讲给陆相听。
陆相听后深思了一会儿，然后他又似自语，又似对陆霸说。
“这么说，金面侍卫一直未出手，也未见人影……他发现地狱僧有两个内应，你们也未见，只是听他说的。虽然他捉了一个，未等你们审又死了。面部还毁了让人难以辨认了……”
陆霸道：“是。”
陆相似从中勘出了一些端倪。
他问陆霸道：“南境王和地狱僧有没有交情？”
陆霸道：“地狱僧就是被少林逐出的妙雪，他和南境王有交情。妙雪还曾助南境王守过凤翔。”
陆相听了，更是心里有底了。
他对陆霸道：“金面侍卫就是南境王林屹，既然他与妙雪有交情，你觉得以林屹个性他会救死不救吗？”
陆霸也怀疑金面侍卫就是林屹。
原来真是林屹。
听了陆相的话陆霸也恍然大悟了，他道：“是林屹暗中地狱僧！”
陆相看着他道：“关键时候六箭飞来，分别射向你们三人。六箭能让你们三人全力应付，天下有几个人能办得到！”
陆霸这下完全相信暗中助地狱僧的人就是林屹了。
这让陆霸心中五味杂陈。
陆相道：“我让你和他少来往，就是因为你为人刚直不阿，论头脑根本不是林屹对手。这次，被他骗了吧！”
陆霸黑着脸不言语。
他真不知该说什么。
陆相爷道：“你起来吧。”
陆霸站起道：“相爷，这次事件都怪我，是我布置不周让地狱僧潜了近来。无论是西域怪罪，还是皇上降罪，都我一人担着。是杀是剐我绝无怨言。”
陆霸真担心对他恩众如山的相爷因此事受牵累。
陆相道：“有我在，还论不到你承担！”
听了这话，陆霸心里更是感觉愧对陆相爷了。
陆霸道：“相爷，那现在怎么办？”
陆相思忖了片刻道：“林屹暗助地狱僧的事，不要声张。有人问起，就按林屹所说，有两个厉害高手暗中助地狱僧。可能是少林高僧。”
陆霸不明白陆相为何还要包庇林屹，他道：“是！”
陆相又道：“现在去把林屹请来。就当你不知他底细。”
陆霸虽然勘不破陆相用意，但是他从小跟着陆相，知道陆相深谋远虑，这样处理定有他的道理。
陆霸便转身出去请林屹了。
陆霸出去，陆相背着双手自语道：“当年北府不可一世，结果被林屹斗跨了。凤连城威风八面，结果被林屹当众杀了。令狐藏魂不可一世，结果被林屹打了个粉身碎骨。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林屹成为你的对手……只能安抚，只能施以恩德，不然，真会坏大事……”
……
此刻林屹也进了一间屋子等着结果。
侍卫将那间屋子烧的非常暖和。
青宏还给林屹弄来些酒菜。
林屹喝着酒对青宏道：“青宏，有两件事你安排一下。”
青宏洗耳恭听。
林屹放下酒杯。
“第一件，派几个机灵的兄弟，乔装改扮一下在府外候着。那个包裹严实的神秘人出来，让他们轮流跟着，不要让发现了。看这神秘人去哪。第二件，”林屹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像在桌上摊开。上面画着一个肥胖但是却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这女人正是当初给林屹下毒的肥儿姐。林屹道：“我估计这个女人现在在京城。让兄弟们给我把她找出来！此事不要声张。”
青宏道：“是！”

第九十九章：顺藤摸瓜（3）
青宏拿了肥儿姐的画像，立刻出去安排。
这时一名金带侍卫进来禀报林屹，说相府的陆霸请他。
林屹想了一下，也未带人，独自和陆霸去见相爷。
陆霸也佯装不知林屹底细，对林屹暗中相助妙雪一事也当从未发生过。陆霸带着林屹来到那处院落。
林屹进屋后，陆霸从外将门关上。
屋中只有林屹和陆相。
陆相正坐在火炉边亲自煮着一壶茶。暖烘烘的屋里飘着一股茶香。陆相的面孔也被炉火映的发红。
陆相指了一下火炉对面的椅子道：“林王请坐。”
林屹坐下，陆相已知金面侍卫身份，林屹也没必要再戴着金面。林屹将金面摘下。
陆相端起茶壶，亲自给林屹倒了一杯热茶。
林屹双手将茶接过道：“谢相爷。”
陆相道：“尝尝，看怎么样。”
林屹笑道：“香溢满屋，定是难得好茶。”
陆相道：“还未尝，下结论未免过早了。”
林屹将茶碗送到嘴边，轻轻呷了一口。
结果这茶出乎林屹预料，真是又苦又涩让人难以下咽。
陆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呷了两口，细细品味着。
陆相道：“别人都觉得这茶难喝。但是却适合我。我就好这茶，且上瘾。所以适合自己的，就是好的。不适合自己的，再好，也是不好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林屹又喝了一口，他感慨道：“相爷说的对。”
陆相看着林屹，眼神还是那样深不可测。
陆相道：“林王，你可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也是率领过万众的人。也是被先皇和新皇亲自赦免的人。你这样的人，可谓百年难见。所以道理，我不给你讲了。因为什么道理你都懂。我想问林王一句，江湖中最讲什么？”
林屹道：“信义。”
陆相点点头，他道：“可记得当初你我做的交易。我放左朝阳，你答应我除凤连城。”
林屹道：“记得。而且此事，天知地知我知相爷知，再无人知。皇上当年亲审我，我都未招供相爷。所有的事我也都揽在自己身上。”
陆相肯定地点点头，他道：“因为你讲信义。”
林屹道：“相爷也是讲信义的人。”
陆相道：“当年你还答应过我一件事，就是我的事，你不闻不问不究不管，可记得。”
陆相这么一说，林屹顿时似明白陆相的意思了。
林屹知道陆相在利用北宫无羊做着一件极其隐秘的事。
那件事涉及到一个非同一般的人。
北宫无羊甚至说那人是奇才中的奇才。此人日后成就，也将无人可比。
尽管林屹对此充满好奇，但是他却从未深究过此事。因为这是陆相爷的事与他无关。而且他也答应过北宫无羊，答应过陆相。
陆相爷是担心他影响这件事啊。
林屹道：“当然记得。”
陆相点点头，他道：“记得就好。我说到的，做到了。希望你说到的，也能做到。”
林屹道：“相爷放心，我会做到的。”
然后陆相爷品着那碗又苦又涩的茶，再不说话了。
他目光也转向那燃烧的炉火。
不知在想什么。
林屹见陆相爷再不说话，他也慢慢品着这闻起来清香扑鼻，喝起来却又异常苦涩的茶。
就这样，二人都沉默无语，各自品着茶。
屋里也变得异常静。
风外不断传来寒风的之色。
给这氛围添了一份别样感觉。
林屹也从这茶中，品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喝完后，林屹自己又倒了一碗。
陆相爷开口了，他道：“一般人喝这茶，再不会喝第二碗了。”
林屹道：“我也上瘾了。”
陆相爷道：“果然不同。”
陆相爷这话，也不知是指林屹不同，还是茶不同。
林屹道：“的确不同。”
林屹这话，也不知是指陆相不同，还是茶不同。
然后二人心照不宣，各自露出微笑。
陆相爷道：“还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林屹道：“相爷请讲。”
陆相爷又将目光转向林屹，他道：“当上你杀了凤连城，震惊朝野，南境所有人也都遭受牵连。包括飘零岛。当时皇上震怒，命水师清剿飘零岛。于是大将蔚迟炎带三万水师数百战船去清剿。但是我暗中让蔚迟将军放了飘零岛一马。不然，就无飘零岛了，飘零岛的上所有人也不存在了……”
听了这话林屹心里真是震动不已。
他看着陆相，眼神让人难以形容。
当年，林屹以为是梅梅和曾腾云应对得当，才让飘零岛免过灭顶灾祸。
原来竟然是陆相暗中相助才让飘零岛逃过一劫。
陆相爷道：“如果你不相信，可问蔚迟炎，以后飘零岛回来，你也可问那个神女娘娘。当时蔚迟将军亲自上岛，让她赶紧移岛……”
林屹当然相信陆相所说。
因为此事有梅梅可作证，陆相不会骗他。
林屹霍地站起，眼睛都似有些湿润了。
感动感激之情已不足言表了。
当年他能保住性命，陆相就功不可没。如今才知，陆相救了整个飘零岛。这可是天大的恩。
不然心爱的梅梅、好兄弟曾腾云、爹爹，女儿、左菁菁，卫江平夫妇，及所有人，那可就都完了。
林屹朝陆相弯腰垂首。
没有人能让林屹轻易弯腰。
林屹对着陆相深深鞠躬致敬。
林屹道：“谢相爷！相爷之恩，万死难报。”
陆相站起身道：“用不着你报，你只要遵守你的信义。”
林屹用斩钉截铁的口吻道：“相爷的事，林屹不闻不问不究不管！如背信义，天诛地灭！”
陆相爷听了这话，心里暗吁一口气。
陆相爷道：“茶也喝了，话也说了。你可以走了。”
既然陆相下了“逐客令”，林屹直起腰，用感激的眼神深深看了陆相一眼。然后将他的金面戴在脸上。
知道真相，林屹心情澎湃。
林屹朝屋门走去。
就在他正要伸手开门时候，陆相又说话了。
“我不想成为你的朋友，也不想成为你对手，有句话说的好，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就君子之交吧。”
林屹道：“定当铭记。”

第九十九章：顺藤摸瓜（4）
林屹出去后，相爷又独自在炉边兀坐良久。
他一边想着事，一边等着北宫无羊抢救李朝的消息。
这时相府一个管事急匆匆而来。
这管事身上还有许多血迹。
左臂也受了伤。
他双目血红，胸膛起伏，似悲愤之极。
他进屋便“扑通”跪在陆相脚下颤声叫道：“相爷，出……出事了……”
陆相眉毛一皱道：“出了何事！”
这名副管事道：“相爷，先前有一个戴着铁头身上穿着铁链的怪人闯入府中。这怪人也不说话，见人就杀。手段残忍之极。不少兄弟都被他分了尸。相爷不在府中，陆霸他们也都不在……尽管兄弟们拼死而战，但是却无人这个怪人对手。这怪人一直杀到相府腹地。所经之处，血肉横飞……”
一向沉稳的陆相爷听后大震。
他霍地站起。
陆相爷：“夫人和老夫人可好！”
副管事道：“幸好，老夫人和夫人被李通带入秘道躲过一劫。”
陆相听了心里安稳许多，他定了一下神道：“继续讲！”
副管事道：“那怪人杀了一顿便突围而去。我们根本留不下他。我们伤亡惨重。程良、周大鹏、谢屯他们都战死了……”
陆相爷面皮抽动两下。
面色也如笼罩阴霾。
竟然有人敢闯入相府大开杀戒！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怪人简直就胆大包天。
陆相怔了片刻，突然朝外喊道：“陆霸！”
门外有人应道：“相爷，陆霸去探陵王了。”
陆相道：“立刻叫回来。”
很快，陆霸被叫回。
陆霸看到相爷面色愤怒，眼神让人不寒而栗。陆霸有些忐忑。他不安地问：“相爷，何事？”
陆相一指跪在地上的副管事道：“再说一遍。”
副管事便将事情重复一遍。
陆霸听后震惊万分。
随即他双目圆睁，目如喷火。
他钢牙咬得“嘎嘎”作响。
陆霸叫道：“相爷，我要把这个杂种大卸八块！”
陆相道：“回府看看，安抚老夫人和夫人。就说我现在回不去。再让杨敞将军率军去护府。然后查是谁所为！你说的对，是得大卸八块！”
陆霸赶紧带着那副管事回府。
二人也真佩服陆相，真能沉得住气。府中遭受怪人屠戮，居然不回去看看，还是等着抢救李朝的结果。
屋中就剩下陆相一人。
陆相蓦地手朝炉上茶壶一抓。茶壶飞起落在陆相手中爆裂开来。滚烫茶水也溅在陆相手上。但是他的手完好无损，未被烫伤一寸肌肤。
茶壶碎片朝地上落去。
每一片在落地时候，都变成了粉末！
功夫之可怕，可见一斑。
又过一顿茶功夫，亲信来报，说北宫无羊请。
陆相便带人去了那院子。
陆相进屋，看到北宫无羊正在净洗双手。
李朝盖着被子昏睡着。
北宫无羊赶紧擦净手对陆相道：“相爷，不辱使命，这人没性命危险了。我已写个药方，命人抓药按照药方上写的吃，最多一个半月便可痊愈。”
陆相道：“做得好！你现在速回云宫。没我命令，最近不得擅自离开去宫。”
北宫无羊道：“是！”
然后北宫无羊出屋在一干高手护卫下离去。
西域那两名官员见神医离去，不知情况如何，二人心急未征得陆相同意便进了屋。然后快步走到李朝床边。
陆相对二人道：“二位大人，陵王无碍了。神医已写了调养方子，用不了多久陵王就能痊愈。”
两名西域官员听了喜不自禁。
二人赶紧感谢陆相。
陆相道：“把陵王移回他处地，好好照料吧。有什么事派人通知我。”
然后陆相出了院子。
陆相一边朝外走，一边命身后的人，让去通知林屹。
陆相出了院子，在外稍立片刻，林屹就带人而来。
现在林屹知道陆相挽救了飘零岛，心里对陆相充满感恩之情。
林屹向陆相行了一礼。
陆相道：“李朝无事了，金面侍卫可以回去向皇上复命了。”
李朝脱离危险保住性命，林屹心里很是失望。
他又何尝不想让李朝死了。
林屹道：“我现在就回去复命。”
陆相他抬头看了一眼苍穹那弯清冷的月，他又道：“还有件事，刚才府中的人来报，有个怪人闯入相府见人就杀。直杀到相府腹地。杀的血肉横飞。具体死伤还不清楚，不过管事报，伤亡惨重！”
惨重这两个字，陆相咬字很重。
可见内心愤怒。
林屹听后大震。
竟然有人跑到相府血腥杀戮！
林屹道：“相爷，可知是谁？”
陆相道：“据说那怪人戴着铁头，身上穿着铁链……”
林屹心中更震。
从描述来看，是铁面神君啊。
难道真是弟弟跑到相府大开杀戒吗？！
如果真是，那弟弟的祸可真是闯大了。
林屹道：“相爷，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陆相道：“我还能应付得了，你回去复命吧。”
然后陆相和林屹分别离去。
……
翌日，相府昨晚遭人闯入血腥杀戮的事便在京城传开。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座京城都为之震动。
万众都在谈论这件事。他们真是难以置信，竟然敢有人去相府杀戮。朝廷文武百官，纷纷慰问陆相。
皇上也极为震惊，命大理寺赶紧追查凶手。
大理寺一查，昨晚不光相府遭受怪人杀戮，城中还发生几起血腥事件。杀人手段也极为残忍。不过没留一个活口。
虽然未有活口，但是人们猜测，制造这几起血腥事件的人，应该就是闯相府的怪人。
东门铁胡将情况禀报皇上，说昨晚所有血腥事件应该都是铁面神君所为。
昨晚李朝遇刺，相府又遭受杀戮。
皇上震怒。
当场大骂东门铁胡和大理寺卿无能。
二人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皇上又拍着桌子神色激动冲在场的林屹大声道：“这铁面神君胆大包天！胆大包天！金面侍卫，与大理寺和东门铁胡一起给我追查！不然哪天他就杀到朕的皇宫来了！还有那个地狱和尚，这二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林屹道：“是。”
于是林屹、大理寺卿、东门铁胡，包括京城守军都在追查铁面神君。
整个京城更是人心惶惶。
重要官员府中都驻进军队保护。
街道上也到处是军队巡视。
一时间，京师被恐怖笼罩，如临大敌。
就在事发第三日，青宏报林屹，他们抓住了那个肥儿姐。
林屹心中一喜，这下他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蜈蚣仙子，然后再将幕后主使人揪出来了。

第一百章：蜈蚣仙子（1）
原来青宏接了林屹命令后，不敢懈怠，他让朝中画像师将那肥女人画像又画了数张，然后命令夜鹰卫队的人乔装成普通百姓寻找。
夜鹰卫队共出动了四百人。
这四百人在城中各处打探。
林屹判断的没错，那个肥胖女人真还就在城中。
她在一家绸缎店买丝绸，被两名侍卫看到。
然后一名侍卫盯着，另一名赶紧召集人手。最后众侍卫赶到店中将肥儿姐擒了。
林屹不能将肥儿姐押到皇宫审，就问大理寺卿借了一处地方。
林屹坐在屋中正中交椅上，几名侍卫拖着肥儿姐进来，按在林屹脚下。
肥儿姐被打的鼻青脸肿。
在擒拿她的过程中，肥儿姐反抗杀伤了三名侍卫。侍卫们泄愤就将她狠打了一顿。
肥儿姐看到正中坐着一个神秘的金面人，很是惊愕。
林屹开口道：“肥儿姐，别来无恙啊？”
肥儿姐道：“你是谁？”
林屹道：“肥儿姐真是健忘啊……”
林屹说着摘下金面。
肥儿姐未想到金面人竟然是林屹，她惊得颜面变色。
她颤声道：“怎么会……是，是你？”
林屹一脸嘲弄神情道：“是我你应该高兴啊，你们不是费尽心思追踪我吗？我干脆也不躲了，我准备和肥儿姐好好谈谈。”
肥儿姐一咬牙道：“没什么好谈的。落到你手中，想杀便杀想刮就刮！反正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林屹道：“你就是一个小角色，我也没必要杀你。我们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招出蜈蚣仙子是谁，在什么地方，我不杀你。”
肥儿姐心铁了心，她道：“你说什么我不懂。什么蜈蚣仙子……”
林屹伸指弹了下手中金面，发出一声响。
肥儿姐的心也颤了一下。
林屹对青宏道：“青宏，肥婆子不招啊。不知大理寺卿借我们这处地方，有没有行刑室，有没有刑具？”
青宏忙道：“禀大人，凡是对付犯人的，这地方应有尽有。”
林屹道：“那你行刑手段如何？”
未待青宏回答，旁边一名金带侍卫毛遂自荐道：“大人，小的未做侍卫前在大理寺做行刑手。后来因表现出众被腾大人看中做了金带侍卫。用刑是很有门道的，对付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刑。对付女人的刑，也与对付男人不同。把她交给小的，保证让她说。”
林屹缓缓将金面戴上，他道：“好，那就交给你。如果她招了，我赏你。”
于是那侍卫带人将肥儿姐拖进行刑室。
没用一顿饭功夫，肥儿姐又被拖了进来。
她身上也未见多少新伤。
但是她全身还在不停颤栗，口角直淌口水，眼神既羞愤又痛苦。
也不知那侍卫用了什么法子。
林屹对肥儿姐道：“现在招吗？”
肥儿姐忙点头不迭，她用哭音道：“招……我招……我，我受不了……受不了……”
林屹道：“告诉我，蜈蚣仙子叫什么，现在何处？”
肥儿姐道：“她叫魏芹，她……她男人是袁豁袁大人。她平常都在自己家中……”
原来蜈蚣仙子男人还是朝廷命官。
林屹对青宏道：“青宏，你可知道袁豁？住在哪儿？”
青宏道：“知道，袁豁是中奉大夫。府邸在青花胡同。”
林屹道：“这袁豁是几品？口碑怎么样？”
青宏道：“正四品，品行端正口碑很好。”
林屹点点头，他先让屋中侍卫们都出去。
侍卫们出去后，林屹金面对着肥儿姐，目光咄咄逼人。
林屹又问道：“那个使双枪的黑衣蒙面人是谁？！”
肥儿姐道：“我……我只知道他是官府的人。武功高，而且官也不小，但是我真不知他是谁。我也未见过他真容。我说是真的……”
林屹道：“这么说你该说的都说了？”
肥儿姐哭道：“都说了……真的都说了。别的我真什么都不知道了。林王，求你饶了我吧。你说的对，我就是一个小角色……”
林屹起身背着双手道：“先前我提出和你做交易，你不肯。现在是我手下用刑你受不了才说出，我有什么理由饶你？”
林屹说罢出脚，用脚尖在肥儿姐后心点了一下。
脚上真气透过肥儿姐肥厚的脊背，直抵她心脏，将她心脏震碎。
肥儿姐身体猛的抽搐一下，倒在地上死去。
然后林屹朝外喊了一声，青宏进来。
林屹道：“让人把尸体处理了。”
青宏喊进三人，抬着那具肥大的尸体出处理。
青宏对林屹道：“大人，那晚你让我命人跟踪那个神秘人。由于那神秘人有数名陆府高手护卫，跟踪的兄弟也不敢跟太近。结果进了云山，这些人用了迷惑法，兄弟们就跟丢了。不过回来的兄弟报，他们在山中小心仔细地勘探两日，再未看到这些人。这些人也未出山，也再未现身，说明他们就栖身在云山中。山中可能有秘室之类。”
林屹思忖，北宫无羊他们也真是谨慎。
竟然还用了迷惑之法。
不过至少知道，北宫无羊秘密藏身地就在云山中。
他现在利用金面侍卫的身份真是好办事了。这么短时间，抓到了肥儿姐，揪出了蜈蚣仙子，又知道了北宫无羊的藏身地。
不过他可答应过陆相。陆相的事他不闻不问不管，所以这件事处理得谨慎。尽量避免碰触陆相的秘密。只要找到铁面神君就行。
陆相的隐密，他概不干涉。
青宏道：“大人，现在还有几名兄弟在云山中潜伏，等着命令呢。下一步怎么办？”
林屹道：“让那几名兄弟先回来。事情得一件一件解决。这事先搁一下，我们先去拜访一下中奉大夫。”
青宏道：“是。”
林屹和青宏出了屋，外现立着几名金带侍卫，还有二十余名夜鹰侍卫。林屹饶有兴趣问那名行刑侍卫。
“对待女犯的法子，这么管用？你到底用的什么法子？”
由于人太多，那名侍卫显得不太好意思明说。
林屹便道：“悄悄告诉我。”
那侍卫便在林屹耳边低语说了些什么。
林屹听了，低笑几声。说实话，这种手段，林屹真是做不出来。他掏出一张银票拍在那侍卫手中作为奖赏。
然后林屹对青宏道：“我们走。”

第一百章：蜈蚣仙子（2）
林屹带人来到位于城东南青花胡同中的袁府。
府门闭着，侍卫抬手用力敲门。
须臾，一名家丁开了门。
家丁正想说话，那名金带侍卫一把将他推开。家丁踉跄后退跌在地上。那侍卫又将府门开大，林屹在众侍卫簇拥下而入。
那名跌在地上的家丁慌忙大叫。
闻他的声音，府中有十几名家丁持着兵器朝府门奔来。
但是他们看到金面侍卫和一干金带侍卫，惊愕之下不敢妄动了。一名家丁也赶紧报袁豁。
不一会儿，中奉大夫袁豁急匆匆而来。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
相貌堂堂面白无胡须，带着几分儒雅气质。
此人正是袁豁。
袁豁看到院中立着金面侍卫和二十多名金带侍卫，也甚是诧异。他看到一名家丁倒在地上，面门也被撞破了，他很气恼。
袁豁走到林屹面前拱手道：“大人，虽然你是金面侍卫，但是我也堂堂四品官员，大人你为何带人闯入我府？还将我家丁打伤？！请大人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就和大人一起去圣上面前理论！我就不信……”
林屹掏出皇上赐的通行无阻令牌。
袁豁见令牌激愤声音戛然而止。
林屹收起令牌道：“袁大人，我今日来是办要事。所以手下兄弟心急就莽撞了，还请袁大人原谅。”
林屹身为金面侍卫，又有通行无阻令，袁豁心中尽管生气，但是也不再敢有异议了。
袁豁让家丁们退下。
袁豁道：“大人，有什么要事请进屋说。”
林屹被袁豁请进客厅。
青宏和两名金带侍卫随林屹入厅，其余则留在外面。
袁豁请林屹坐下，仆人将茶水端上。
仆人下去后，袁豁道：“大人有何要事？”
林屹端起茶呷了口道：“袁大人，我能不能先和你拉下家长？”
袁豁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并不慌恐，因为他为官清廉，亦无暗室亏心之事，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
袁豁道：“可以。”
林屹道：“请问袁大人有几房夫人？”
袁豁道：“只有一房。我与拙荆情深义重，所以我未纳偏房。”
林屹道：“那大人有几个子嗣？”
袁豁道：“两儿一女。”
林屹又道：“那夫人尊姓大名？”
袁豁道：“姓魏，单名一个芹。”
林屹又问了几个问题，袁豁都镇定自若一一回答。
林屹又盯着袁豁眼睛道：“大人，你可听说过蜈蚣仙子名号？”
袁豁一脸茫然道：“未听说过。”
林屹从袁豁神色勘出，袁豁并未说谎。
除非袁豁是一个诚府深不可测的可怕人物，才能瞒过林屹。但是林屹可以感觉出，袁豁并不会武功。
袁豁回答完毕后，他对林屹道：“大人，我都说了。请大人你也不必和我打哑谜了，有什么直说。”
林屹道：“是这样的，宫中有一件珍宝被盗。我们抓住一个宫女，这个宫女供述是受袁夫人指使。袁大人一向清明，所以我就亲自来问问此事。”
袁豁听了很是吃惊，难怪金面侍卫亲自带人来府。
袁豁站起来，他神色激动道：“这怎么可能！这个宫女是乱咬人。我夫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来！”
林屹道：“大人不必激动。我也知道这宫女情急下可能会胡乱说。所以我想见见尊夫人。请夫人当面澄清一下。如果真是宫女乱咬人，澄清事实，免得大人和夫人也蒙受不白之冤。”
袁豁道：“大人稍等，我现在就去叫拙荆来。”
袁豁先出了客厅去叫夫人。
林屹对青宏道：“都安排好了吗？”
青宏道：“大人放心，都安排好了。府外各处，包括周边房屋上都是我们的人。一只鸟也不别想飞出去。”
林屹道：“这就好。”
林屹也就不担心蜈蚣仙子闻风而遁了。
林屹编造理由，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节外生枝。
过了一顿茶功夫，袁夫人梳洗换了衣裳，随着袁豁来到客厅。
袁夫人看上去三十五六岁，身材娇小，颇有几分姿色。
袁夫人已听丈夫将事情说了。
她和宫中的人素无往来，所以也不惊慌。
袁夫人朝林屹施了一礼道：“见过金面侍卫。”
林屹道：“夫人不必多礼，我来府上是问夫人几个问题。”
袁夫人道：“大人请问。最好让那个宫女当面和我对质，以证我清白。”
林屹未回应她，他对袁豁道：“袁大人，可否让我和尊夫我单独说话。”
让自己老婆和一个陌生男子单独共处一室，袁豁当然不同意。
袁豁道：“大可不必，我是她丈夫，有什么事都可在我面前说。不用回避。”
没想到袁夫人道：“老爷，你就答应吧。金面侍卫是皇上亲信，自然是堂堂正正的人，不会对我怎样的。问完，也可证我清白，也不会让老爷你清誉受损。”
林屹笑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全。”
既然妻子这样说了，袁豁便点了下头。
然后袁豁和青宏他们先出了客厅。
青豁从外将客厅门紧闭上。
客厅中只留下林屹和魏芹。
林屹和魏芹隔桌而坐。
魏芹道：“大人问吧？”
林屹看着魏芹道：“夫人，其实皇宫并未失窃珍宝。我也未抓宫女。不过我抓了一个肥胖如猪的女人。她叫肥儿姐。她供出夫人就是蜈蚣仙子……”
袁夫人听了心里猛得一惊。
她这才恍悟，自己上当了。
袁夫人虽然表面极力镇定，但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之色，还是逃不过观察入微的林屹。
面具后的林屹，脸上露出笑意。
袁夫人掩饰着内心惊恐，她道：“大人，什么肥儿姐？什么蜈蚣仙子？我不明白。如果大人再说这些我听不明白事，我就喊我家老爷了。”
林屹继续盯着魏芹咄咄逼人道：“袁大人为人正直清明，你真想害了他吗？！还有，你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也都是无辜的。夫人难道也想让他们遭受牵累吗？你可想起清楚了！是你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是牵累全家人？！你是蜈蚣仙子，你隐瞒着他们。我想你初衷就是让他们置身事外吧？”
林屹每一句话都如刀一般捅在魏芹心上。
魏芹也再难镇定自若了。
她面色变的难看，她盯着林屹道：“你到底是谁？！”

第一百章：蜈蚣仙子（3）
林屹摘下面具，露出真容。
魏芹更是吃惊，眼前的人竟然是南境王林屹。
林屹道：“看你这神色，你见过我吧？我们素未谋面。但是你能认出我，要不就是见过我画像，要不就是暗中窥探过我。你现在还不承认自己是蜈蚣仙子吗？”
魏芹不说话，但是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震颤了。
她明白，大祸临头了！
她的额头也泌出细微冷汗，她摸出一块手帕，似要擦额头上的汗。
林屹看着那块手帕道：“我劝你不要趁机出手。你的毒未必能毒得倒我。你不要妄动，一切还好说。如果妄动，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林屹不容置疑的口吻，面对林屹冰魄般的目光，魏芹意志都似要溃毁了。手帕上有剧毒，但是在林屹面前，她此刻已没有勇气出手。
她遂又将那块手帕收起，然后绝望般地闭上眼睛。
少许，她睁开眼睛，眼中有泪光闪动。
魏芹用乞求声音道：“林王，我是蜈蚣仙子。冤有头，债有主。都是我所为，与我家人无关。与他人也无关。林王一代大侠，盛名满江湖，请你不要为难我家人。”
林屹道：“不要恭维我。我现在可不是大侠，我只是一个复仇的人。一个想复仇的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魏芹道：“我不相信一个率领江湖儿女赴国难的人会乱杀无辜。”
林屹道：“不信试试吧。”
魏芹听了这话心里一凛，她眼中打转儿的泪水也流出。
她哽声道：“林王，袁豁是个好人。真是一个难得好人……当年我为大理寺卿效力。后来我厌倦了就离开大理寺。有一次我偶然认识了他。他当时还是一个穷书生，自己都难过活还实施比他更贫穷的人。他的善良和才华吸引了我。为了接近他，我就租住在他隔壁。时常接济一下他。有一次试他的心，我假装生病卧床不起。他整整守了我三天啊。从哪时候我决定，我要嫁给他。这么多年来，我们夫妻和睦恩爱，都未红过脸。我是蜈蚣仙子他真的毫不知情。他真是一个好人……我那三个孩子，也都是好孩子，求你，放过他们吧……”
林屹道：“既然他是一个难得好人。三个孩子更是无辜。你又何必将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呢。”
魏芹道：“因为主使者是朝廷官员，而且背景很大，我惹不起。为了我丈夫和孩子，我只能牺牲我自己。”
林屹道：“那我问你，再大的官，再大的背景，能和皇上比吗？”
魏芹道：“不能。”
林屹道：“那我给你交个底，这件事不是我追查。皇上也在追查。你难道为保这个人要得罪皇上吗？我知道你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我给你条生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放你一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也不会声张，你继续好好和袁大人及孩子们过日子。”
魏芹愣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芹道：“林王，你……你说的可当真？”
林屹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侠，但是我说话算数。只要你老实回答，我既往不咎。”
魏芹突然离座，她朝林屹拜下。
“谢林王！”
林屹戴上金面道：“起来回答我问题吧。”
魏芹起来，将脸上泪水揩净，她道：“林王请问。”
林屹道：“当年我被关在囚魔狱，有一次被人下了剧毒，这毒是你师傅通灵道人的绿断魂。说说吧，毒来自你师傅还是你。”
魏芹道：“我师傅早已故去。绿断魂是家师留下的毒方。当时我以为林王必死无疑，没想到林王竟然用神功将毒控制，撑到杜幽恨来了将毒解去。”
林屹道：“那我再问你，你为何命人劫持杜幽恨女儿杜琳？据我所知，你和杜幽恨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魏芹道：“杜幽恨用毒配毒造诣已至巅峰境，是我难及的。我对她既是佩服又是忌妒……不过我命人绑架她女儿，是因为我的毒对林王不管用，主使者又不断施压，我一时别无办法，我心想，看来想毒倒林王只有杜幽恨了。但是杜幽恨不会帮我的。当年我想向她请教，她都不见我。所以我就出下策劫持杜幽恨的女儿，准备让杜幽恨用奇毒配方交换孩子。除了肥儿姐，那些人也都不是我的人。都是主使者派来协助的人。事前我还传信，让他们千万不能伤害虐待孩子。我只是想从杜幽恨手中得到奇毒配方……”
听了这番话，林屹完全明白蜈蚣仙子为何绑架杜琳了。
原来，是因他而起。
林屹道：“但是你可知道，那些绑架者虐待琳儿。杜二小姐很震怒。不过虐待孩子，不是你的意思，这事我就不追究了。杜二小姐那边，适当时候我也会解释的。你只能希望她也不追究了。”
魏芹没想到绑架的人虐待了孩子。
林屹不追究，还准备在杜幽恨面前替她说话，她很是感激。
林屹看着她又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主使你的人是谁了？”
魏芹迟疑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双枪将吴烈。我所为都是受他指使。当年他也在大理寺效命，知道我的底细。我离开大理寺，他本不知我下落，但是三年前有一次他来家作客认出我。加害林王是他威胁我，他说只要我帮他除了林王，我就能过安稳过日子，以后再不会打扰我……为了家人，我只能就范……”
至此，林屹也终于知道那个黑衣双枪高手，就是双枪将吴烈。
那日在王府门前碰到吴烈，吴烈硬是不动声色，未露出任何端倪。
林屹回想当时情形，也真是对吴烈刮目相看。
吴烈未露丝毫马脚，林屹还转移怀疑对象，以为是另一名双枪大将杨敞呢。
据陆霸说，吴烈是太尉的人，为何要害他？
难道是太尉要害他？
但是他和太尉素无怨仇。
林屹道：“那你可知吴烈是受何人指使？”
魏芹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背景很大，身后的人是太尉，而且他还和朝中许多官员都来往密切。我夫君在朝为官，我真是惹不起他……”
林屹道：“没有事隐瞒我了吧？”
魏芹道：“没了。”
林屹起身道：“那就这样吧，现在查明了，你和宫中‘珍宝失窃案’无关。以后，好自为之吧。”
林屹放了她一马，魏芹感激万分，她道：“谢林王。”
林屹意味深长地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男人吧。我打问了一下，他的确是难得好官。皇上还准备升他呢。如今许多官员都表面为善，暗地里却做着罪恶龌龊的勾当。你男人是个好官，是个好人，难得。我想了一下，这次就让好人有好报吧。”

第一百零一章：云山深处（1）
林屹出客厅，候在门外的袁豁正忐忑不安等着结果。
见林屹出来他赶紧迎上道：“大人，我夫人的事澄清了吗？”
林屹对袁豁道：“袁大人，一切都清楚了。皇宫失窃案与袁夫人无半点关系。是那个宫女乱咬人。我回去会禀明圣上的。袁大人清誉也不会受损的。”
袁豁听了如释重负。
他一脸欣慰道：“我就知道夫人是清白的。”
但是袁豁却不知道，在自己眼中是贤妻良母的妻子是一个用毒高手。
林屹道：“事情澄清了，我也得回去复命了。袁大人告辞了。”
金面侍卫查明真相还了自己夫人清白，袁豁也心存感激，他亲自将林屹一干人送出府。
如今林屹知道双枪黑衣人是吴烈。林屹知道，吴烈也定受人指使。不然他与之无怨无仇，吴烈不会冒生身家性命害他。吴烈可是正三品武官，能指使他的人，官位之大，势力之大可见一斑。
林屹背着双手，金面略扬起，目光投向无垠苍穹。
水真是太深了。
弄不好，就算他是金面侍卫，也得翻船。
如果事情闹开了，到时候，皇上会站在哪一边？
吴烈背后的人位高权重，又未谋反，只是要杀他。
皇上未必会治其罪。
虽然他和皇上是结拜兄弟，但是敦重敦轻，谁对皇室和国家最重要，谁的影响力大，皇上也得权衡利弊。也会两权相害取其轻啊。
也许好的结果，皇上做和事佬，让他和那名幕后主谋化解恩怨。
如果坏的结果……
想到这里，林屹再未想下去。
林屹也不是三年前的他了，无论事情到何种地步，总之他再不会让自己身陷囹圄，再不会让人掌握他的命运。
事关重大，如何处理，他得先想想。
林屹并未急着去找吴烈。
而铁面神君的事让林屹也甚为揪心。
林屹让大部分侍卫先回去，他带着青宏和十名金带侍卫去找东门铁胡。
到了刑捕衙门，守门人一看金面侍卫亲临，赶紧将林屹一干人请入。一名官员带着林屹先到客厅，然后去报东门铁胡。
东门铁胡也是刚回来不久。
妙雪和“铁头怪人”事件让皇上震怒，东门铁胡这个第一神捕也是焦头烂额。这两天他都未好好休息。亲自带人追查。
东门铁胡正和西门真秘密谈事，听亲信报金面侍卫来了，东门铁胡便先去客厅见金面侍卫。
东门铁胡和两名副手到了客厅前，只见青宏和十名金带侍卫立厅门前。
青宏是夜鹰卫队副统领，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平日百官见了也得敬几分。
东门铁胡对青宏道：“余大人，你怎么站在外面。快里面请……这些手下真是不懂事，一会儿定训斥他们。”
青宏笑道：“金面侍卫要单独和东门大人谈。”
青宏的意思不言而喻，除了东门铁胡，别人再不得进这客厅。
东门铁胡就让两名副手留在客厅外，他一人进去。
林屹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想事，东门铁胡进来，林屹收了思绪。
东门铁胡上前抱拳道：“失礼失礼，让大人久等了。”
林屹起身道：“东门大人和我不用这么客气。”
东门铁胡道：“呵呵，大人你可是金面侍卫，必须得客气。”
林屹打趣道：“我吃了东门大人三年多酒肉，有这笔人情，大人必须得不用和我客气。”
东门铁胡顿时反应过来，他惊讶道：“你是……林屹？”
林屹缓缓摘下金面。
东门铁胡见是林屹，他高兴道：“我一直怀疑金面侍卫就是你。果然是你！现在这层窗户纸终于捅破了。”
林屹笑道：“我敬重大人，所以只是对大人你捅破。”
东门铁胡道：“明白，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然后二人坐下。
林屹道：“地狱僧和妙雪的事让圣上震怒，我查了几日，还没有眉目。东门兄是当朝第一神捕，办案查人的本事我比不了，所以我来捡个现成的，不知东门大人有没有眉目？”
其实东门铁胡已经查到铁面神君如今隐藏在云山中。
而且事情还涉及陆府。
这更是非同小可了。
一来涉及陆相，二来关系到血魔复活，所以东门铁胡也极其谨慎，不会如实告诉林屹。
东门铁胡道：“不瞒林兄，铁面神君现在仍未有下落。不过那个地狱僧倒是有线索了。”
林屹心里一动，他不动声色道：“哦，他在哪？”
东门铁胡道：“这个恶僧那晚突围先在城西南一家小客栈里住了半宿。由于城里风声太紧，我们的人在挨家挨户查，所以地狱僧就出城了。现在他藏在京城西北二里外山中一间破庙中。先前我的人传来消息，地狱僧现在不在庙里，天黑应该会回去。我正准备布置，抽调高手对付他。”
林屹心想，虽然妙雪武功高强，但是东门铁胡和大理寺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寡不敌众。
他得想办法通知妙雪。
东门铁胡对林屹道：“林兄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对付他地狱僧？”
林屹打趣道：“这是东门大人的功劳，我就不去抢了。大人无论是抓了地狱僧还是杀了他，都是大功一件，皇上也会息怒嘉奖你。我还是追查铁面神君那魔头吧。”
东门铁胡费了这么大周折才追踪到地狱僧，他也不想林屹插手。这样功劳就让夜鹰卫队抢去一半了。
东门铁胡还准备利用这功劳让皇上息怒火呢。
东门铁胡笑道：“那祝林兄早点查到铁面神君，不然我对付完地狱僧，就去抢你功劳了。”
然后二人各自发出爽朗的笑。
林屹为妙雪担忧，他又和东门铁胡说了几句话，便找借口告辞。
林屹走后，东门铁胡回到自己屋中。
西门真在他屋中等着。
东门铁胡道：“真姨，我一直怀疑金面侍卫就是南境王林屹，结果真是……”
东门铁胡将先前的事告诉西门真。
这也真是让西门真意外。
她道：“原来南境王暗中还为皇上效力。那我们的事更不能让他知道了。”
东门铁胡道：“对。林屹现在真是越来越让人难琢磨了。我们日后就算和他打交道，也得谨慎小心。还有，我的人虽然查出铁面神君进了云山，但是具体隐藏在山中何处，还是没有查到。真姨，我现在得先对付地狱僧，不然会生变。你和梅儿先化装进云山勘探。看能不能找出铁面神君和南北二怪的藏身处。”
西门真道：“好！我这就动身。”

第一百零一章：云山深处（2）
林屹回去，借口累了要好好睡一觉，不让任何人打搅他。然后林屹换了身衣裳，悄然而出，朝城外而去。
林屹来到东门铁胡所说的那座山中。
林屹也找到了那间残破的庙宇。
林屹先在庙四周暗中勘探，发现有两人隐藏在两个地方暗中监视着破庙。林屹明白这他们定是东门铁胡的人，林屹就悄无声息分别将那二人杀死，又将尸体另藏别处。
然后林屹隐藏起监视着庙宇，也观察着四周动静。
过了一顿茶功夫，一条身形到了庙前。
正是妙雪。
妙雪背上背着一卷铺盖，手中提着一包酒食。
妙雪进了破庙，林屹也从藏身处而出。
林屹到了庙门前，朝里低声道：“妙雪兄，我是林屹。”
妙雪闻声出了庙。
林屹本来蒙着面，为了避免妙雪误会，在妙雪出庙瞬间，林屹拽下蒙面。
妙雪一看是真是林屹，清冷的目光有了一丝温暖之意。
林屹朝四下扫了一眼道：“妙雪兄，你已暴露，此地不能呆了，速离此地。随我来。”
林屹拉上蒙面，身形朝一个方向飘去。
妙雪施展轻功跟随林屹而去。
二人从山东边而出，然后又奔出数里在一片林中伫足。
妙雪道：“林兄，你怎么也来京师了？那晚也幸好你赶去救了我，不然我真是难脱身了。”
回想起那晚情形，妙雪都庆幸林屹赶来。
不然面对三名厉害高手和双方无数侍卫，他真是难杀出来了。
林屹道：“妙雪兄，我是有重要事来京师。那晚正巧我也参加酒宴，所以暗中助妙雪兄脱身。”
那晚林屹竟然也参加酒宴，这真是让妙雪意外。
妙雪还困顿，林屹怎么会在关键时候赶来。
原来林屹就在酒席上。
林屹又道：“你刺杀李朝，百官震惊，皇上震怒，现在到处抓你。妙雪兄你为何还留在这里不走？”
妙雪道：“我不知李朝死了没有。我还想暗中打听一下。他如果没死，我不会走的。”
林屹道：“李朝没死，被救过来了。”
妙雪得知李朝未死，他眼中闪过一缕失望之色，光头的青筋也跳动两下。
妙雪道：“那我更不能走了。他必须得死。”
林屹也深知，杀李朝和死亡勇士就是妙雪不可动摇的信念。
达不到目标，妙雪不会罢手。
只有杀了李朝，妙雪心中复仇的狂潮才会彻底平息，灵魂也能得到慰藉。
妙雪再会重新开始他的生活。
林屹看着妙雪。
“妙雪兄，我也想让李朝死。但是经过这次再想杀他更难了。不过，他一定得死。这样，妙雪兄你先离开京城。东门铁胡他们在追踪你，这些人不容小觑。你继续留下太危险了。”说到这里林屹想了一下，他继续道：“符县附近山中有座庙。里面的僧人都让铁面神君杀了。现在那座庙是凶庙，应该没人去了，你先在那里栖身。待我把事情办完，我助妙雪兄杀李朝。既然他来了，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妙雪道：“好，我听你的。”
林屹又道：“那晚困住妙雪兄的三人，一个是陆霸，一个是吴烈，那个形如枯槁的怪人是谁？”
林屹哪晚暗助妙雪，见了那怪人武功诡异歹毒，很是好奇。
林屹心想，也许妙雪知道那怪人来路。
毕竟妙雪在西域袭搅了李朝三年。
许多事，妙雪比他清楚。
妙雪道：“那人是西域灵顶山魑老怪。我在西域搅的李朝寝食难安，所以李朝从灵顶山将这个老怪请来保护他。虽然这老怪武功高，但是却比不了另一个。那个据我判断，修炼了血魔功。”
林屹闻之一震。
又有一个修炼血魔功的出现了！
林屹道：“妙雪兄你详细说说。”
妙雪道：“两年前我潜入李朝府中行刺。结果未成功。我就往出杀。就在我快要杀出府时，一条极快的身形骤然而来。他身形四周有黑色烟气缭绕，如妖雾一般。而且这烟气散发着一种恶臭。我透过雾气看到他朦胧身影。他全身罩着黑袍中，但是可看出他身材矮小。他只露一双眼睛。双目血红。只有修炼血魔书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睛。我和他打了二十多招，他全力纠缠我，我心知不能恋战，便硬受他一掌趁机借力而去。此人武功要比风老怪高太多。如果那晚他出手，再加上陆霸他们，就算林兄暗中助我，我也难逃一劫。”
林屹道：“如果真是那样，我就会现身与你并肩而战，杀出一条血路。”
妙雪道：“那样，你又成了罪人。”
林屹道：“为妙雪兄成罪人，值。”
林屹这话言出肺腑，妙雪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那一刻妙雪知道，这个世上他并不孤单。
因为他还有一个不是兄弟胜似是兄弟的好兄弟可以和他并肩而战。
林屹此刻对那个修炼血魔功的神秘人充满好奇。
他又似自语又似对妙雪道：“此人到底是谁啊？他的血魔书，从何而来……”
妙雪道：“我也不知这人是谁。自从那次交手，再未见过他。李朝从西域来中原，我暗中跟着监视。队伍有两辆马车，车厢中的人从不露面。我判断一个车厢里是风老怪，另一个，也许就是那个修炼血魔功的神秘人。”
林屹道：“这人我会查的。妙雪兄你现在赶紧走，东门铁胡他们追踪术可不一般，免得夜长梦多。我把事情都办完，就找你，然后一起对付李朝。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
妙雪道：“那你也小心些。”
然后妙雪先行而去。
林屹也返回城中。
林屹暗中潜回自己房中，然后假装睡醒出来。
林屹吃了些东西，然后去向皇上禀报追查的情况。
皇上正一脸阴沉坐在案前批阅奏章。
几天过去了，几乎动用所有力量追查地狱僧和铁面神君，到现在都无结果。这让皇上很不满。
林屹走近伫立。
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如今被两个江湖人搅的不安，林屹也能理解皇上现在的心情。
皇上又将一个奏折批了，然后抬起头来。

第一百零一章：云山深处（3）
皇上将手中的笔“啪”扔在桌上，可见他心里烦闷。
旁边伺候的太监见此情形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了。
皇上对林屹道：“那帮废物真是让我生气！这都几天了，居然还未有那个恶僧和铁魔的任何线索。如今京师的官员和百姓们人人自危，让我这皇帝颜面何在！你来的正好，可有进展？”
林屹道：“皇上，我也是废物。现在事情仍未有进展。”
皇上听了脸上浮现失望之色，他道：“你亲自出马，居然仍一无所获？”
林屹道：“没有。”
皇上让旁边的太监出去。
只剩二人了，皇上站起，他踱了个来回停在林屹面前道：“兄弟，那东王和康王在朝中余孽查的可有眉目？”
林屹也不如实禀报，毕竟涉及到朝廷猛将，而且吴烈背后的人更是位高权重。
说不定这幕后的人，还是皇上依赖的重臣呢。
林屹想试探一下皇上口风，便道：“倒是有眉目了，我抓住一人，那人供出是受双枪将吴烈指使……”
皇上听了愣了一下，然后他挥着手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林屹道：“请皇上明示。”
皇上道：“吴烈是忠勇之将，立下不少功劳。他是太尉的人，而太尉一直是支持我的。他们和东王康王没有任何纠葛。一年前我外出狩猎，吴烈就随行。结果那次遇数名刺客伏击，吴烈为保护我死战不退，最终将刺客杀退。而他身受多处伤差点丧命。所以我打保票，吴烈绝不是二王余孽。”
林屹心想，虽然吴烈不是二王余孽，但是却是要暗害他的人。
而皇上对吴烈很是器重赏识。
自己在处理此事上，一定得小心。
至少对付吴烈是不能动用夜鹰卫队了。
不然皇上就会知道了。
林屹道：“既然大哥都打保票，那一定是那家伙情急之下胡乱咬人。”
皇上道：“一定是血口喷人。你千万不要相信。”
林屹道：“大哥放心，我绝不会冤枉好人。那我再重新查。”
皇上看着林屹，目光也变得耐人寻味了。
皇上道：“兄弟，我听说那个地狱僧和你交情不浅。是不是真的？”
林屹一听这话，立刻明白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进言”了。
林屹镇定道：“有些交情，但是谈不上多深。”
皇上道拍拍林屹肩道：“这地狱僧无视我，亦不顾大局肆意妄为，不光杀伤那么多侍卫还险些杀了李朝。所以这个地狱僧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相信兄弟你能做到公私分明。”
林屹道：“是。”
皇上想了一下又道：“这样，关于二王余孽的事你先搁一下。当务之急，帮我对付那个恶僧和铁魔。先将他们杀了安抚百姓和众官员，恢复京师太平。我给你半个月时间。你可以动用所有力量。总之，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那两个魔头给我解决了。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皇上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屹道：“我定全力以赴！”
这时太监进来禀报，说陆相有要事求见。
林屹便先退下。
林屹出了殿，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自语：让我杀妙雪和朝阳，怎么可能。我也不会放过吴烈包括幕后的人。我毕竟是江湖人，而不是朝中人，我终究要让大哥你失望了。看来是到我离开时候了……
当然林屹眼下还不能走。
此次来京，他只为两件事，追查黑衣双枪人，还有就是寻找铁面神君。
如今查到黑衣人双枪人就是吴烈，接下来就得找弟弟了。
铁面神君的事又涉及到陆相，林屹也得谨慎处理。
林屹突然有一种感觉，他现在就如在刀尖上行走，弄不好，利刃便会穿体了。
翌日，林屹带百名侍卫，又调两千士兵进入云山。
当然，林屹借口是围剿铁魔。
其实就是为了能找到弟弟。
既然手下人报铁面神君就隐藏在这山中，林屹准备好好将这山搜索一遍。如果涉及到陆相隐密，他会根据情况随机应变。
云山，由于处在特殊地理位置，山中常年雾气缭绕。
站在高处，便可见山谷深处，峰巅林壑不断升起一股股乳白色的烟气。然后飘浮凝然不动，越聚越多，越来越浓，形成云海。
山中一切都被雾气笼罩。
林屹命人散开搜索，然后他登上一高处。
看着满山云雾，林屹心里苦笑。
置身这云雾之中，不知高低，不辨难北。放眼尽是一缕一缕一团一团的青烟白气，想要在这云山中搜寻人或找暗室秘道，简直是大海捞针。
只能是碰运气。
林屹真是佩服陆相会选地方。
这简直就是天然绝妙的隐蔽之地。
陆相有什么秘密藏在山中，别人真是难知道。
林屹在山峰兀立一会儿，便飞身一跃，投入那云海之中。
林屹和手下在山中搜寻了近三个时辰，结果一无所获。
青宏禀报林屹道：“大人，真是难搜寻。有时候相对不到一丈，都难看清人。好多兄弟都迷路了。”
林屹道：“召集兄弟们出山吧。”
青宏便下令召集人马。
很快号角声四起，散布山中各处的士兵顺着号角声开始聚集。
然后林屹让青宏先带人出山，他又在山中逗留了两个时辰。
林屹心想，先前千人搜山，就是一无所获也定打草惊蛇了。
现在搜山士兵们而去，“蛇”应该出洞查看风声了。
林屹便隐在云雾之中无声而行，同时仔细听着周围响动。只要有任何异响，那怕是轻微的声响，也瞒不过他耳朵。
林屹希望能发现出洞的“蛇”。
但是让林屹失望，他也未发现异常。
而且这山也大，或许对方出来勘探时候，林屹正好在远处。
此刻天色也暗了。
从清晨一直搜寻到黄昏未有线索，林屹也只能离去。
林屹出了山，最后朝云雾笼罩的山林望了一眼。
弟弟如今就在此山中，但是云深不知处。
难道，他真就拯救不了弟弟了吗？
林屹决定明日再来碰碰运气。
林屹离开后，山中一处悬崖下面走出几人。
其中两人，一个是陆霸，另一个是陆相。
其余三人是陆相亲信。
很快，前方雾气出现两条朦胧身影。
很快，这两个身影近前。
原来是两个蒙面人。
其中一个手中还提着一个人。

第一百零二章：陆相见铁魔（1）
那蒙面人提的人是一名将官。
原来先前士兵们搜山时候，这两名蒙面人擒了这名将官。然后就隐藏起来。确定再无任何危险，他们才提着这名将官来见陆相。
那名蒙面人对陆相道：“相爷，照你嘱咐抓了一名将官。”
陆相道：“解开他穴道。”
于是蒙面人将那名将官扔在地上，然后解了他穴道。
那名将官醒来。
这将官虽然官职低，但是见过陆相。
此刻这将官一头雾水，他忙朝陆相拜道：“卑职见过相爷。”
陆相道：“我问你，金面侍卫让你们做什么？”
将官道：“我们行动前金面侍卫对所有将官训话，说是发现铁魔就隐藏在云山中，所以让我们带人仔细搜寻。找到铁魔，就立了大功。”
陆相道：“他还说什么了？”
将官道：“金面侍卫还说，相府的人也在追查铁魔。如果碰到相府的人，绝不能发生冲突要立刻报他。”
陆相点着头，他又道：“还有吗？”
将官道：“再没有了。”
陆相便摆了一下手。
于是那名蒙面高手一掌击在这名将官脑袋上。将官倒地而死。然后两名蒙面人提了尸体去处理。
陆霸忧虑地对陆相道：“相爷，林屹带人搜山，是真为寻找铁魔还是另有所图？”
陆相思忖一下道：“林屹入山前嘱咐手下，如果碰到陆府的人绝不能起冲突，要立刻报他。这说明林屹还是很谨慎的，尽量不与我们为敌。而且他也答应过我不闻不问不管。况且我对他有那么大的恩，而且我的事又与他毫无关系，他真没必要失信于我。所以放心吧，林屹虽然现在是金面侍卫为皇上效力，但是不会坏我们的事。他是一个守信的人。”
陆霸点头道：“那他就是为找铁魔了。”
陆相道：“我听说皇上给他半月期限。这半月内，无论是地狱僧还是铁魔，他总得杀一个交差吧。所以他也急了，才带人跑到云山来搜铁魔。现在，就让我亲眼看看这铁魔吧。”
原来大理寺的人经过勘查城中血案现场，断定制造血案和闯相府大开杀戒的铁头怪人就是铁面神君。
陆霸却禀报陆相，闯入相府杀戮的人应该不是铁面神君。
因为北宫无羊带去云宫的三个神秘人，其中一个就像铁面神君。
于是陆相命陆霸赶紧去云宫查明事实。
铁面神君已被北宫无羊关在石室中，而且还被迷药麻醉，全身浸泡在一个药池中。
北宫无羊告诉陆霸，药池中的人就是铁面神君。
是复活百年冰尸的关键。
而且北宫无羊拍着胸脯保证，自从他将铁魔带进云宫关起，铁魔再未离开石室半步。根本不可能跑到京城制造血腥事件。
陆霸就回去如实向陆相爷禀报。
陆相爷很是震惊，他也才知道那个复活冰尸的关键人物，竟然是末日三魔中的铁面神君。北宫无羊开始竟然未对他坦白，这让陆相爷很是生气。
不过这也排除了铁面神君。他最近被关在云宫中，泡在药池里，根本不可能分身制造血腥事件。
陆相顿时明白了，那个闯府杀戮的人，是想嫁祸铁面神君。
得知复活冰尸的关键人物就是铁面神君，陆相准备亲自来看看。
而且，他也多日未见“那个人”了。
“那人”托北宫无羊捎话，说想他了。
而他，更是想“那人”了。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那个人”。
陆相行事极为谨慎，所以天还未亮，他和陆霸带几名亲信入山了。
但是还未到山中地宫，便听到人喊狗吠声响成一片。
原来是大批官军搜山。
陆相也就先未进地宫，担心地宫入口暴露。几人就先找了处隐蔽地方躲藏起来。然后陆相命人抓一名将官，准备事后审。
因为只有将官才更清楚这次行动的目的。
陆相也真是好耐力。
林屹搜了一白天，陆相硬在这处隐蔽地躲了一白天。
直到确定再无任何风险，这才现身出来。
陆相几人在云雾中朝西北而行，翻过一座山，几人来到一座山峰底部。峰底部有一个隐蔽的山洞。
几名亲信守在洞口。
陆相和陆霸进入山洞。
二人在蜿蜒曲折的山洞中又行了一炷香的功夫。
途经地方，有好几处岔路口，如果不知正确的路，就会走差。
出口在一外深渊中。
进入深渊，更觉得寒气逼人。
深渊左边有一块三角巨石矗立。
二人来到石后，陆霸在石壁上有节奏的敲击三下，然后石壁发出“吱呀”声响，出现一个入口。
陆相和陆霸进了入口。
他们面前是一条数丈长的石廊。
石廊两侧，各有四道门。
也就是说两边有八间屋子。
石壁上，每隔一丈，就挂着一盏灯。
整条阴寒的石廊浸浴红色灯光中。
入口处立着四名身裹兽皮衣的汉子，都佩带兵器。见陆相亲临，四人赶紧躬身行礼。
其中一名汉子叫道：“陆相到！”
他话音落下，石廊两侧八道门几乎同是而开。每个石屋中都出来几名带刀剑的汉子。加起来有数十人，他们分立两侧，朝陆相行礼。
一名体态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随后从一间石室出来。
他走上前躬身道：“相爷，不知你亲临，陆威未能出去迎接，望相爷恕罪。”
陆相道：“无罪。你只要给我守好这里，不让人轻入，不让人轻出，你就有功。”
陆威道：“相爷放心，没有陆峻陆霸和尧桐的命令，绝不让任何人出入。”
陆相满意点了下头，然后朝前走去。
陆霸和陆威跟在身后。
走到尽头，又朝左一拐，便无路了。
陆威开启机关，于是尽头石壁缓缓升起。
这面石壁有一丈多高，宽五尺左右，厚度达到三尺。重达万斤。这是出入地宫的最重要的一道暗门。
这道石门放下，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休想出来。
石门升起后，陆相三人鱼贯而入。
里面又是廊道，也有人把守。
三人又经过两道玄铁门，然后进入神秘的地宫之中。
这座地宫在山底，又如此隐蔽，别说林屹带两千人进山搜寻，就是带十万人，也未必能发现。
就算发现，也难进入。

第一百零二章：陆相见铁魔（2）
进入地宫，陆威返回入口尽职守卫。
陆霸陪着陆相先到一间石室，然后召北宫无羊来见陆相。
北宫无羊得知陆相来了，赶紧前来。
陆相看着北宫无羊，面色阴沉，让北宫无羊心中很是不安。
陆相道：“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那个复活冰尸的关键人物竟然就是末日三魔中的铁面神君，你竟然瞒着我。你可知这魔头恶贯满盈人人恨不得诛之。连皇上都下旨要他人头，如果别人知道是我私藏了他，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北宫无羊忙道：“相爷息怒。我开始也不知他就是铁面神君。带回来后我感觉不太对劲就追问那两个同道中人，他们吱唔半天才说这铁头人就是铁面神君。小的开始真的不知情。后来陆霸来问，我如实说了。请相爷恕罪。”
陆相手指北宫无羊道：“如果不是看在你能续‘他’的命，就凭这次，你十个脑袋也不够我砍！这次我就饶了你。再有下次，就算免你死罪活罪也难逃！”
北宫无羊这个医学狂人最惧陆相。
他“扑通”跪在陆相面前，发誓以后行事定缜密小心，再不给陆相添麻烦。
陆霸对陆相道：“相爷，如今都在寻找这魔头，留下是祸患会连累我们，干脆杀了吧。”
北宫无羊仍跪在陆相脚下，没有陆相放话他也不敢起来。
但是陆霸进言杀了铁魔绝后患，北宫无羊急了。
他满腔狂热要复活冰尸，如果现在把铁面神君杀了，那一切就成泡影了。
北宫无羊忙给陆相磕头道：“相爷啊，现在千万不能杀。再给我半月时间，我现在都将一切都快准备就绪了，很快就能复活那冰尸了。就可以创造一个奇迹了！而且复活冰尸，我可能会从中悟到彻底救治‘他’的方法。所以还请相爷现在不要杀那魔头，等把那冰尸复活再杀这魔头吧……”
陆相行事是极为谨慎小心的。
如今风声这么紧，都在抓铁面神君，林屹今日更是率千军进山搜索，陆相倒真想将铁面神君杀了以除隐患。
但是北宫无羊说复活冰尸以后，或许能找到彻底医治“那人”的方法，这让陆相爷动心。
为了“那人”，陆相爷是什么风险都愿意冒的。
陆相爷道：“好，我答应你。那你就尽全力将那冰尸复活了。”
北宫无羊喜道：“谢相爷！”
陆相爷道：“你起来吧。现在带我去见那个铁面神君，我倒想见识一下他。”
北宫无羊便起来带陆相去见铁面神君。
他们出了石室，穿过了一条廊道，然后顺着石梯而下，到了下面一层。
然后北宫无羊引领着陆相来到一间石室前。
门口有两人守卫。
二人向陆相施礼。
然后一人开启石室铁门，陆相先进去，陆霸和北宫无羊随后而入。
室中弥漫着热气，和一股浓重的草药味道。
只见室正中有个石池。
池中都是冒着热气的稀稠的药汁。药汁里浸泡着一个人。正是铁面神君。除他的铁面露在外，身体其余部位都泡在黑褐色的药汁中。
铁面神君双目此刻被黑色的厚布箍着，看不到任何东西。
眼中红光也难穿透这厚实的遮目布了。
有六条孩臂粗的铁链，从六个方位伸在药池中。这六条铁链另一端，都在石壁孔中。看来是用这六条铁链绑缚铁面神君。
陆相走到池边，看着浮在药汁上的那张铁面。
陆相本是想看看铁面神君真容，现在铁面神君戴着铁头，眼睛被严实蒙住，根本无法看到任何部位。
陆相伸出一根手指，在那铁面上敲了两下。发出两声“咚咚”声响。但是铁面神君无任何反应。陆相知道，铁面神君现在陷入昏迷状态。
陆相对北宫无羊道：“为何不取了他铁面？”
北宫无羊道：“现在还不是取铁头的时候。而且他的眼睛现在也不能见任何光。”
陆相道：“为何？”
北宫无羊道：“这池药汤是用六十九种药熬制。必须得将他在这药中浸泡半月，才能用。期间，除他头部，身体其余部位都会慢慢被药性侵蚀。虽然药力可以让他体质筋骨增强一倍，但是这药有毒，如果取了他铁头，怕他脑袋也被腐蚀。如果他死了，那就前功尽弃了。所以现在不能取铁头。还有，现在药力已在他体内起了作用，他无论神质和眼睛，都处在极度混乱状态，眼前事物也会变成各种各样的幻象。为了不让他看到这些幻象受到刺激，所以将他眼睛蒙住，一线光都让他看不到，让他置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北宫无羊还是隐瞒了一些。
除他所说原因外，就是铁面神君因药力作用，他陷入一个诡异恐怖的世界中。
当然，这个恐怖世界只有他能感知。
他现在犹如置身在一个海边。
但是海滩和海水，都是红色的。
因为海滩被鲜血浸染，海水则是鲜血。
血海。
血海翻滚，发出如魔鬼般的咆哮，不时卷起血浪。
血浪中，是无数头颅。
每个头颅的面孔，都是那样狰狞。
这些头颅，有的狂笑、有的哭泣、有的悲鸣、有的惨叫不绝……
这些声音与魔鬼的咆哮声汇聚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海边，还有一个身影迈沉重双腿前行。
在血色的沙滩上，留下一串陷凹的脚印。
那个身影披散着头发，穿着艳艳红袍。
铁面神君在后面狂奔着追赶着这个诡异的身影。他想看看那人到底是谁。但是那红色身影虽然行极慢，但是铁面神君始终难以追上他。
追了已有三日，只是拉近了一些距离。
铁面神君仍锲而不舍的追赶着他。
他想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是人？抑或是魔？
这时铁面神君浸泡在药汁中的身体猛得抽搐了一下。一些药汁也溢出池子。他的铁脑袋也轻轻晃动。
铁面神君也发出模糊的呻唤。
“站住……站……住……你是谁，带我离……离开……”
陆相道：“他要醒了吗？”
北宫无羊道：“他醒不了。他现在陷入梦幻之境。所以他说的话，都是梦话。”
陆相点点头，然后看了眼那几条铁链道：“那可以将他升起来吗？”
北宫无羊道：“这个可以。不过时间不宜长了。”
陆相道：“升起。”

第一百零二章：陆相见铁魔（3）
北宫无羊走到墙角，然后扳动墙壁上一个机关把手。
随着北宫无羊扳动，那六条铁链发出“哗哗”声响，开始朝墙中收缩。铁链不断收缩，慢慢地，铁面神君浸泡在池中的身体也被六条铁链拽的升了起来。
他全身赤裸。
六条铁链，两条分别绑缚着铁面神君两条臂膀，两条缠绑着他的腰。其余两条，则缠缚着他的腰。
他身体几乎一半，被铁链绑缚着。
铁面神君身体升起，离药汤几寸距离北宫无羊停止扳那机关。
铁面神君赤裸的身体经过几日药汁浸泡，显得有些浮肿。而且他身上肌肤也变成粉红色，而且多处地方因药力腐蚀溃烂。
陆相看到铁面神君胸膛似有字。
只是粘覆着一些药汁看不清楚。
陆相让陆霸用干布将铁面神君胸口的药汁揩尽，陆相看清了，原来铁面神君胸口刻着一个“钰”字。
陆相看出，这字是用刀刻的，已有些年头了。
陆相对北宫无羊道：“这铁面神君到底是何人？”
北宫无羊道：“这铁面神君是我那两个同道人培养出来的。据他们说，这铁面神君原本是终南山下一个青壮猎户。被他们看中才加以改造。”
陆相道：“哼，恐怕那两人是骗你的。我感觉铁面神君以前不是猎户，像是一个武林高手。”
其实北宫无羊又何尝看不出来。
铁面神君身上各种伤，北宫无羊一看便知根本不是什么猎户。
不过他对铁面神君是谁真不感兴趣。
北宫无羊道：“是谁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经过改造，是复活冰尸的关键。就如同一味药最重要的药引子。”
这时又听铁面神君梦呓道：“为什么我追不上你……你是要把我困在这里吗……哥哥，哥，救我啊……”
陆相也难从铁面神君这断续的梦呓中听出有价值的东西。
陆相对陆霸道：“你现在负责陵王安全，也难以这里照应着。命令陆威和尧桐，复活那具冰尸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事后一定将铁面神君杀了以除后患。”
陆霸道：“是。”
北宫无羊道：“相爷，他现在不能离开药池子时间长了。”
陆相点了下头道：“放下吧。”
于是北宫无羊赶紧快步到那机关前，扳动机关将铁面神君又沉到池中。
然后陆相三人出了石室，铁门又被锁上。
三人上来先前那层地宫，三人又进入一条秘道朝山腹东边而去。
因为北宫无羊为之续命的那个特殊的人，就在东边。
所经之处，防守更是严密。
又经过一道玄铁门，再穿过一条曲折的长廊，便来到一坐地宫前。这座地宫和先前所经之处都不相同。
并不阴森，反而显得很喜庆。
宫门是一道厚重铁门，刷着红漆，门上还有涿弋。
宫门两边有两尊神兽。
周围还挂着红色灯笼。
宫门前立着四名威风大汉。
四人朝陆相施礼。
然后陆霸走到宫门前，抬手敲门。
很快，宫门上一扇小窗打开。
窗口出现一个汉子面孔。
这汉子三十来岁，长相和陆霸有几分相似。他正是陆霸亲兄弟，陆峻。陆家几兄弟，是陆相最信任的人。各自又武功高强。所以每个人都身担重责。
陆峻亲自守卫着这宫门。
整个山腹中的人，除了北宫无羊、陆霸和陆威，陆竣不让任何人擅入这里。
就连尧桐都难以进入。
陆峻已在这里守了多年。
不光他守了多年，还有一个人更是日夜守在那个特殊人的房间里。多年，未出房间一步。那人，才是相府的真正第一高手。
对这“特殊人”的保护，简直就是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陆峻打开一扇门。
虽然只开了一扇，但是还是可以透过这扇门，看到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
如皇宫一般。
陆相对北宫和陆霸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二人齐声道：“是。”
陆相一人而入，陆竣又立刻将那门关上。
这座地宫的铁门，厚达到一尺半，如果不从里面打开，就算你有天大本领，也难破门而入。
因为里面，住着陆相最重要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个人。
……
半个时辰后，宫门打开，陆相出来。
宫门又关上。
陆相脸上有欣慰之色，看来“那人”情况还好。
北宫无羊察言观色道：“相爷，我每日不敢怠慢，准时入内为他调养减轻痛苦。他最近精神好了许多。话也多了……”
陆相满意点点头道：“很好。他好，你也好。他不好，就是你的罪过。如果他有三长两短，我分你的尸。”
北宫无羊忙道：“我一定尽力，他一定会好的……”
陆相道：“你去忙吧，没你的事了。”
北宫无羊便先离去。
陆相和陆霸慢步折返，走到途中，陆相伫足。
他欣慰的神色也变得有些黯然了。
陆相自语般地道：“天纵异禀，世所罕见，为何……为何命运偏偏这样对他呢。真是不公，不公啊！”
陆霸道：“相爷，你也不必感伤。有北宫无羊这个神医在，就算再用五年，十年……终于有一天会医好他的。”
陆相听了，眼中发出奇妙的光泽，他道：“陆霸，我做梦都希望他能好。如果他真好了，以他的才智头脑，我想象不出来，日后谁能配做他的对手。因为任何人在他面前，最终都将输的心服口服，最终都将俯首称臣。连我的心思，都瞒不过他……老天爷是太忌妒他了！太忌妒他了……”
陆霸也心情激荡了，他道：“相爷，他一定会好的！日后，他将震动天下，令日月无色！”
陆相道：“我身为一朝宰相，政敌环视。死一个凤连城，又顶上一个上官明弘。这个上官明弘比凤连城更对付。我心里也明白，皇上是用上官明弘制衡我。还有，伴君如伴虎啊。所以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我天天是如履薄冰。有时候真担心自己哪天就去了。陆霸，记着，如果哪天我真去了，他就交给你们兄弟四人了。除了你们四个，别人我都信不过。因为你们姓陆。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他活。一定要医好他！”

第一百零三章：独闯龙潭虎穴（1）
陆霸听了陆相这番话心里不是滋味。
陆霸道：“相爷，你不会有事的。就是我死，也不会让相爷你有事的。”
陆相道：“谁都不希望自己有事，但是世事无常。”
陆霸也明白世事无常的道理，他黯然无语了。
陆相又道：“不说这些了。至少我现在还在。只要我在，一切便可无事。对了，你安排一下，到时候北宫无羊不管是否复活冰尸。不光铁面神君不能留，助北宫无羊那两个医道中的人也杀了。不能留活口。”
陆霸道：“是！”
然后陆相和陆霸出了山腹离去。
陆相走后，北宫无羊来到一间石室。
石室门口有四人值守。
陈南血和余北血就被安顿在这石室中。
虽然北宫无羊将二人带进云宫，但是由于这是重地，涉及到陆相的秘密，所以陈余二人行动也受限制，没有重要的事，二人均不得擅自离开屋子。
虽然二怪行动不自由，但是却一直沉浸在难以形容的激动中。
因为复活血祖，可是他们几代人的梦想。
如今两百年的计划终于开始实施，只要铁面神君在药池中浸泡至半月，便能复活冰冻的血祖了，二人亢奋之极可想而知。
二怪有时候整宿都因极度兴奋失眠。
北宫无羊进屋，一副生气模样。
复活血魔，得全靠北宫无羊。所以二怪现在表面对北宫无羊那是恭敬之极。根本不敢惹北宫无羊不快。
就是让他二人跪下叫北宫无羊爷爷也行。
陈北血小心翼翼道：“北宫先生，出什么事了？”
北宫无羊道：“相爷先前来了，他知道那铁头就是铁面神君，气怒之下差点要砍我脑袋！你们可知，原来皇上都下旨要杀这魔头。你们真是差点害了我和相爷！”
陆北血忙道：“都怪我们考虑不周全，差点连累先生和相爷。我们真是该死。先生，那相爷得知这铁头就是铁面神君，还支持你复活血祖吗？不会因此节外生枝吧？”
北宫无羊道：“幸好在我请求之下相爷同意了。我现在问你们可还有什么事隐瞒我？”
陈余二人一听陆相再未追究，都暗自吁了口气。
在这节骨眼上，如果出现差错，那百年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陈南血道：“先生，我们发誓，再无任何事瞒你了。我们现在以先生马首是瞻，事事都听先生的。我们就是先生奴才……”
余北血也趁机道：“嘿嘿，先生，待复活血祖，先生既创造世间奇迹，又居功至伟，血祖定会倾其所有酬谢先生。而且先生成就也超过血祖必名留青史华陀扁鹊之流为先生提鞋都不配……”
余北血恭维正中北宫无羊下怀。
北宫无羊激动之下全身抽搐口中流着白沫子就朝地上跌去。
二怪赶紧如孙子搀扶爷爷一般将北宫无羊搀扶住。
北宫无羊翻着白眼，他用模糊声音亢奋叫唤着。
“很快……很快我就要创造奇迹了……我要复活两百年的冰尸了。我会留芳万世……”
待北宫无羊症状缓解离去后，陈余二人相视一眼。
然后二人眼中露出嘲弄之意。
陈南血道：“他除了医术世间无双，就是一个愚货。”
余北血低声道：“就算是蠢货，我们也不得不妨他复活血祖后节外生枝。到时候血祖复活，必定孱弱无比。如新生婴儿一般。真不能出差错。”
陆南血道：“放心吧，我让尧桐安排好一切。还有，我们还有那个孽障。如果发生意外，我们也能出去。我们就安心等着血祖复活吧，哈哈哈……”
陈南血发出兴奋笑声。
随即余北血也发出激动之极地刺耳笑声。
二人的如疯子般的笑传至石室外，守在外面的四名守卫相视一眼，也不知这室中的两个怪人在笑什么。
……
第二日，林屹又带人进这云山中搜寻一番。
昨日搜寻过的地方，今日不再重复搜寻。搜索了两个时辰，手下报抓到一对父子，说是山下猎户。
林屹命人将这对父子带来。
于是那对父子被士兵们带到林屹跟前。
这对父子，父亲看模样六十来岁，儿子三十岁左右。
二人都是猎人打扮模样。
儿子的猎叉上还挑着一只狍子。
父子俩看上去与普通猎人无异。
父子俩面对戴着金面的林屹异常不安。
林屹盯着父子俩，他道：“昨天我们入山，未见到一个猎人。而且这山中云雾缭绕，很容易让人迷路，猎人也应该不会轻易来这山中打猎吧？”
老汉道：“官爷，我们真是山下猎户。虽然这山中雾气缭绕，但是我从小就在这山中打猎，所以地势熟悉不会迷路。”
“哦，这么说你们对云山很熟悉了……”林屹突然手朝身后山梁一指道：“这山梁后有一条溪流，是在山梁左边还是右边？”
老汉愣了一下，他道：“在……右边……”
林屹盯着老汉道：“山梁后根本就没有小溪。”
老汉和青年听了这话面色顿时极为难看。
那些侍卫和士兵们则佩服林屹智慧，轻易识破老汉谎言。
林屹脚在地上一点，脚下一块石头飞起直射老汉面门。那老汉一掌而出拍在石块上，石块被击了个粉碎。
林屹道：“原来还是一个高手。”
父子俩露馅，侍卫们正要挥兵器扑上，那青年叫道：“住手，我们是大理寺的人。我们奉东门大……”
青年的话戛然而止，原来他情急之下，发出的是女子声音。
原来是女扮男装。
而且易容术可以假乱真。
林屹顿时听出这女声是谁的声音了。
林屹道：“都退下！”
那是些侍卫兵将也不知所以，但是既然林屹命令，他们就都退下。
原地只剩林屹和那对父子。
林屹朝青年笑道：“原来是白姑娘。”
这青年正是白梅装扮。老汉则是白梅祖母西门真装扮。祖孙二人来这云山追查铁面神君和南北二怪，结果被林屹的手下捉了。
祖孙二人见人多势众，便未反抗，本以为见了领头的能蒙混过去，却未骗过林屹。
白梅看着林屹困惑道：“大人……你是？”
林屹摘下金面。
白梅喜道：“原来是林王！”

第一百零三章：独闯龙潭虎穴（2）
林屹竟然率军出现在此，真是让白梅未想到。
既然这金面人是林屹，那她和祖母也无事了。
西门真打量着林屹。虽然林屹名满天下，但是西门真是第一次见林屹。林屹当年率江湖儿女儿赴国难，西门真就很佩服。如今见林屹有凛然之气，对林屹更有好感了。
林屹又将金面戴上，他笑着对白梅道：“白姑娘，这位恐怕也不是你的爹爹吧？”
白梅笑道：“这是我祖母。”
白梅和林屹是同辈，当年又结下友谊。既然是白梅的祖母，林屹也很尊敬。
林屹拱手朝西门真道：“原来是祖母大人，林屹失礼了。”
西门真道：“林王客气了。如果不是碰到你，我们祖孙就麻烦了。”
林屹又对白梅道：“白姑娘，你们为何易容来此啊？现在这云山可是不太平。”
白梅正想说什么，又朝西门真望了一眼。
没有祖母同意，她也不能如实相告。
西门真接口道：“林王，其实我们真和东门大人有渊源。如今皇上震怒命东门大人追拿铁面神君和地狱僧，我们想为他分忧，便装扮成猎人进云山碰碰运气。”
西门真也未将真实原因相告。
毕竟，这可是百年隐秘。
轻易不会告知外人的。
林屹也看出西门真有所保留，这背后定另有隐情。
但是他也不能强求。
林屹道：“我也是奉圣上之命追查铁面神君，不知你们有可寻到蛛丝马迹？”
西门真无奈地道：“没有。想在这云山中找到线索太难了。”
这时一名金带侍卫近前禀报林屹。
“禀大人，刑捕衙门的人要进山。是飞天鼠率领。有四百多人，还有几十名经验丰富的猎人，还带着二十多条猎犬。现在被我们布置在外围的兄弟们拦下了。青宏大人问了，他们也是进山搜索铁魔的。青宏大人让我来问大人，是否放入？”
这对林屹来说可是好事。
多一人就多一份力量。
更何况刑捕衙门的人不乏追踪好手。
林屹道：“都是为抓铁魔，都是为吾皇分忧，放入。我们两边，谁搜到功劳就算谁的，不要和他们起争执。”
“是！”
那侍卫便去传话。
林屹又对西门真祖孙道：“那你们也继续搜寻吧，小心些。有事就让人招呼我。”
说罢，林屹飞身朝一个方向去搜索线索了。
瞬间便消失在雾气之中不见了踪影。
白梅对祖母道：“奶奶，当年我为林王效力不是一日两日。林王对敌毫不留情，但是对朋友真是坦诚相待肝胆相照。他是一个可信赖的人。要不我们就将真相告诉他吧。”
西门真道：“梅儿啊，如果是别的事，我们可以相告，但是此事关系太大了。祖上留下话，不能擅自将我们是苍澜一脉的秘密告诉他人。你可知你爷爷怎么死的吗……你爷爷当年有一个好友，二人就如亲兄弟一般，你爷爷就不顾祖上训戒将真实身份告诉了那人。结果你爷爷那兄弟认为苍澜一脉定知‘九死神功’在哪儿，那畜生就暗算了你爷爷，逼你爷爷交出九死神功。其实我们东西二门的人，哪知先主人将九死神功藏在哪儿。我们的任务是盯着血魔一脉。你爷爷说他不知道，最后那畜生就将你爷爷残忍杀害了。所以梅儿啊，说出真实身份会招来横祸的。毕竟人心隔肚皮，你爷爷就是前车之鉴。虽然我也对林王也有好感，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说。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了，你听我的没错。”
白梅道：“孙女知道了。”
西门真道：“我们赶紧去搜寻吧。”
于是祖孙二人也继续在云山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结果双方的人搜寻到傍晚，仍一无所获。
所有人只能先撤出云山返回。
路上，青宏将飞天鼠引见林屹。
面对金面侍卫，飞天鼠表现的很恭敬。
林屹对飞天鼠道：“我想问个事。”
飞天鼠道：“大人请问。”
林屹道：“搜了两天，我们几乎将云山都搜遍了，但是仍无所获。会不会铁魔不在云山了？”
飞天鼠道：“大人，卑职敢保证，铁魔还在云山中。”
林屹点点头道：“那他究竟藏在哪儿呢？”
飞天鼠道：“极其隐蔽的秘道或地室。我判断，这地室应该在深渊之中。所以我们才搜索不到。明日，我就在山中深壑之中搜寻。”
林屹又对青宏道：“明日你带人协助他们，再调一千人来。我们两家同心戮力，争取将铁魔揪出来。有发现立刻报我。”
青宏道：“是。”
明日林屹不打算入山了搜索了。
现在人手够多了。
而且还有刑捕衙门这么多搜寻好手。
皇上给他半月期限，他当然不能在期限之内杀妙雪和铁面神君其中一人。他已想好退路。现在，他得在这期间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有些事，以金面侍卫的身份，便好办多了。
比如说见李朝。
翌日，青宏率三千之众和大理寺的又进云山搜索。林屹则带了三十名侍卫去了李朝所住的府邸。
林屹来探望李朝是有其实用意的。
林屹代表皇上来探望李朝，众人哪敢怠慢。
陆霸和吴烈，包括一名西域官员都立在府外迎候。
林屹现在知道吴烈就是屡次暗害他的双枪黑衣人，也不露任何异样。
吴烈能沉得住气，林屹更能沉得住。
陆霸虽然知道金面侍卫就是林屹，也装作不知。
有些窗户纸，不能随便捅破。
自从哪晚李朝被妙雪行刺侥幸捞住一条命，保护措施更是严密。
李朝现在隔一日换一处地方。
反正这府中屋房多，还有秘道暗室。
下榻处，守卫更是里三层外三层。
吴烈和陆霸轮流值守。
灵顶山的魑老怪和最后两名死亡勇士不分昼夜在外屋守着。这下保护的真是滴水不露了。
李朝遭受妙雪重创，现在恢复中，还难以下地。
林屹被请进李朝房中。
林屹经过外屋时候，也清楚地看清了灵顶山魑老怪。
随行李朝的两个神秘高手，一个现身，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又是谁？

第一百零三章：独闯龙潭虎穴（3）
林屹在两名西域官员和吴烈陪同下进入里屋。
李朝躺在床上，旁边有名美丽的西域少女伺候着。
他一边的脸包扎着。那晚妙雪一刀贴着他则脸削过，不光削下一片皮肉，还将他一只耳朵也削了下来。
如今的李朝变成了一只耳。
李朝恨林屹入骨，本来是极不情愿见林屹的。但是现在林屹代表皇上来探望，他也难拒绝。
林屹走到床前，一名官员给林屹搬了椅子，林屹坐下。
金面对着李朝。
林屹用关心口吻道：“自从陵王遇刺受重伤，我和皇上都很是担心。陵王现在可感觉好些了？”
李朝知道林屹虽然来慰问，但是心里不知多幸灾乐祸呢。
李朝道：“请金面侍卫代禀皇上，我没事。我知道有人想让我死，但是我却偏死不了。谁恨我，我心里明白。以后我也定不会放过他的……”
李朝这弦外之音是对林屹说的。
意思让林屹别高兴太早了。
李朝现在就怀疑地狱僧和林屹串通一气。
那晚地狱僧能混进来，多半就是林屹相助。
林屹自然能听得出李朝的话中含意，但是他现在身份是金面侍卫，不能当众出言刺激李朝。
林屹与了朝虚与委蛇几句，然后他又道：“皇上给我份口谕，让我代传陵王。但是皇上说了，这口谕只能让陵王人一听。”
林屹向皇上讨了个口谕，其实是想借口谕之名和李朝单独再说几句话。
既然皇上让李朝一人听口谕，其余人便先退出，在外屋候着。
林屹郑重读了皇上口谕，口谕中一是安抚李朝，二是期待李朝早日恢复再商大计。
听了口谕，李朝谢了恩，然后他用怨怼口吻低声对林屹道：“林屹，现在屋中就你我二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妙雪刺杀我，也有你的份吧？不然他怎么能混得进来！你们能瞒过别人，瞒不过我！”
林屹既然不承认，也不否认，他也低声道：“我知道陵王怀疑，但是你没有确凿证据。确凿证据真是个好东西，没有它，谁也别想诬蔑谁。”
李朝听了这话气怒，真想打林屹一耳光。
李朝道：“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就是你！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和那个臭和尚的。别以为我拿你们真没办法了。我现在可是皇上贵宾，我有的是办法。要不你现在就动手杀了我，要不，就等着大难临头吧！”
林屹淡笑道：“陵王不必激我。我现在代表皇上来探望你，我再蠢，还不至于杀你。不过我倒想让陵王给我一个老朋友捎个话。”
李朝听了这话有些困惑，他道：“谁是你老友？”
林屹金面对着李朝，金面上的双目，充满怨念。
林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缓声道：“告诉李十五，我会找到他的！我会抽他的筋！只要我想杀的人，最终都跑不了！”
李朝听了这话心里大震，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愕和不安。
虽然稍纵即逝，但是未能瞒过林屹一双利目。
李朝真是震惊，林屹竟然知道李十五与他有渊源。
他的十五叔比草原上的狐狸都狡猾，怎么会让林屹知道底细！
原来当年左朝阳杀了李甸后，对林屹说过李甸临死前说的那些威胁话。哥俩还推测了一番李甸临死前所说的那个复仇人物会是谁。
左朝阳“遇害”后，林屹便推断，李十五就是李甸临死前所说的可怕复仇人物。
李十五也的确可怕。
硬是瞒过所有人，赢得了大家信任，然后暗算苏锦儿和左朝阳。
林屹并不知道李甸和李朝是叔伯兄弟关系，但是林屹知道，李朝绝对认得李十五。
现在李朝的反应，更让林屹相信自己的判断正确。
看来，想查明李十五，从李朝这里入手没错。
李朝尽量让自己镇定，他道：“你找错人了。我不认得什么李十五。”
林屹用左手轻轻摸着右手的金丝手套。
由于两只手都戴着金丝手套，不断摩擦出金色光点。
“陵王不给捎这个话，我也不能强求。不过我把话放在这儿，就算这只老狐狸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揪出他来。妻子的恨，兄弟的仇，我得雪。而且，”说到这里，林屹眼中闪动着特别的光芒，这光芒让李朝不安。林屹继续道：“该死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所以陵王，你也得保重啊。呵呵……”
李朝本来是休养中，听了林屹这话气的伤都疼痛。
他实在难以面对林屹了。
他担心自己再控制不了自己情绪。
而林屹现在代表皇上，他还不能将林屹怎么样。就是现在下令攻击林屹，恐怕也没人敢动手。
李朝便大声道：“金面侍卫，口谕传完请回宫复命吧。代我谢皇上。我也要歇息了。等我好了，就入宫谢恩。”
外屋的人听到李朝声音不满，便都进来。
也不知金面侍卫和陵王说了些什么，惹得他不快了。
林屹起身，他朝李朝抱拳道：“那陵王你多多保重。皇上还命我带来几箱上等补品，我都交给吴将军了。”
说罢林屹离开。
吴烈和两名西域官员也跟着出去。
他们得恭送林屹至府外。
林屹现在就是行走的“上方宝剑”，他们也真是无奈。
屋中只剩下李朝亲信，李朝再难控制自己情绪，他挣扎坐起，抓了床边一物打在垂立床畔的一名亲信身上。
那名亲信吓的动也不敢动。
“气死本王了！气死本……这个小马倌这个狗杂种，我不会放你的！”李朝又朝那名亲信吼道：“找到仙子没有？！”
那晚秦定方受辱离去后，便再无音讯了。
李朝本还想利用秦定方，他派人四下寻找。
那名亲信慌恐道：“还未有任何音讯……”
李朝便大骂秦定方是懦夫骗子。
受林屹刺激，而他一时又奈何不了林屹。李朝气怒攻心，吐出一鲜血。
那名美丽的西域少女慌忙上前想替李朝揩嘴上鲜血，被李朝打了一个耳光跌在一边。
李朝对亲信叫道：“抬我！去后院那个房间！”

第一百零三章：独闯龙潭虎穴（4）
李朝被抬到后院的一个房间中。
那房子是里外间。
门窗都被厚布遮挡，屋中一片漆黑。
屋中弥漫着一股骚臭的味道。
亲信将李朝放在椅子上，然后退出，并将门关上。
李朝置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面朝里屋用激动声音道：“那个杂种又来了！他如今狐假虎威，我偏偏又奈何不了他……”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由于屋中漆黑，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影像。
还有两道闪动的红光。
如魔鬼黑暗中的双瞳。
然后这两道红光慢慢靠近李朝，说明这人走到李朝跟前。
于是骚臭气味更重了。
让李朝闻了都恶心。
黑暗中，响起一个苍老呜咽的声音。
就如一个衰老的魔鬼发出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啊……林屹……我也未想到，他竟然能活下来，还成了金面侍卫……就先让他得意些日子吧……”
李朝道：“那杂种让我给你带话。”
那声音道：“说……”
李朝道：“他说就算天涯海角也会找到十五叔，会抽十五叔的筋。他还威胁我，意思也不会放过我。”
那声音道：“他现在是金面侍卫，你奈何不了他。你现在是皇上贵宾，他也奈何不了你。他想抽我的筋，他有那本事吗。当年他们被我玩弄股掌。现在，他们也别想斗过我。”
原来黑暗中这个如魔鬼般的人，正是当年的十五叔。
十五叔修炼了秦定方改过的血魔书，如今也真不知变成什么样子。
李朝道：“他虽然当面奈何不了我，但是这个混蛋使阴的。他和那个地狱僧串通一气，那晚就是他们设计害我。如果不是我命大，就完了！”
那声音道：“算他们走运，那晚我正好身体不适了，不然，地狱僧跑不了。你别急，我会想办法对付地狱僧的。他搅了我们三年多。够了。”
李朝激愤道：“十五叔，我更恨林屹。你有没有办法除掉这个杂种？”
黑暗中的十五叔道：“现在他是金面侍卫，在京城是无人能奈何他。想除他，只能等他离开京城。”
李朝道：“他不会离开的。他现在做了金面侍卫，风光八面。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他怎么会放弃现在的一切。”
十五叔发出一声魔鬼般的低吟，然后他道：“他会离开的。你不了解他……他是江湖人，他会回到江湖中的。就像鱼，无论陆地上多么好也只是暂时停留，终究还是会回到水中。你先忍耐着。想杀他的人很多，都在耐心等着他离开京师。比方说秦定方，还有秦定方所说的那通天人物……对了，秦定方呢？”
李朝道：“那晚他先是在酒宴上遭受林屹戏弄，后来又被陆相和上官明弘他们羞辱，一气之下走了。现在仍无音讯。”
十五叔声音激动了，他道：“一定要找到他！只有他的血魔书原本能让我有恢复希望！你就应该听我的，暗害他，将血魔书原本抢来我自己研究寻找破解之法！”
李朝道：“他武功现在更高，而且是林屹死对头，也只有他最了解林屹，我本想利用他对付林屹。没想到他跑了……”
十五叔在黑暗中叫道：“找到他！”
李朝道：“我会加派人手找他的。”
李朝将林屹的话捎给十五叔，他又被人抬回前院屋中歇息。
……
林屹离开王府，便回到皇宫先向皇上复命，将李朝现在情况禀报。
皇上得知李朝日益好转便放心了。
双方盟约很快就要达成，在这节骨上眼上，李朝真不能出现差错。
皇上对林屹道：“李朝那边我放心了。那追查地狱僧和那铁魔头可有进展？”
林屹道：“已有地狱僧的线索，我托江湖朋友追踪他。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这两日我亲率人马在搜索铁面神君。”
林屹在云山中尽心搜索铁面神君，皇上当然知情。
因为侍卫会向他禀报。
林屹这样上心，皇上很高兴。
他就是想让林屹慢慢改变想法，留下做他的金面侍卫。为此，他对林屹真是不薄。尤其还给了林屹很大的权力。皇上心想，他这番心意，一定会感动林屹，让林屹留在他身边。
皇上用期待目光看着林屹道：“兄弟，这次你只要除去这两个魔头之一，就算立下大功。我就能以此为由给你加官晋爵了。然后赐你府弟……”
林屹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皇上又道：“我给你半月期限，也是为鞭策你。你可是我的金面侍卫，这次绝不能让我失望。一定拿出成绩，也让百官们看看。”
林屹道：“是。”
而林屹心里，已有自己打算了。
傍晚，青宏率人回来，他禀报林屹道：“大人，我们又搜寻一天。今日陆府的人也进了山。是陆府总管带领。但是我们还是无所获。”
林屹听了立刻明白陆相派人入山的用意了。
陆相派人入山借口帮助搜查铁面神君，其实是监视和干扰搜寻的人。是为保护他的“秘密”。
林屹道：“那明日飞天鼠还进山搜吗？”
青宏道：“进。飞天鼠动气了。他说铁面神君就在云山中，他就不信翻不出来。大人，飞天鼠也是名捕，既然他这么肯定，那铁面神君就是在云山中。”
林屹道：“那你们继续配合刑捕衙门的人搜山。直至把云山每一处都搜遍了。皇上先前又给我施压了，我心里也急啊。”
青宏道：“是！”
林屹道：“正好是晚饭时候了。我请你。也算是犒劳你。对了，再叫上腾大人，咱们哥仨好好喝几杯。”
于是青宏将腾斌请来，三人就在林屹屋中一边畅饮一边聊天。
三人喝了近两个时辰，腾斌和青宏都没少喝，林屹也装作喝多。然后三人散了，各自睡觉。
林屹躺了半个来时辰，然后起来。
林屹换了身夜行人，悄然潜出皇宫。
此刻，正值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林屹直奔李朝所住之地。
今晚，林屹要孤身入虎穴。

第一百零四章：引蛇出洞（1）
虽然府中房屋众多，但是林屹利用金面侍卫身份弄到了王府地形图，包括守卫布置图。所以林屹现在对府中地形和人员部署了若只掌。
就连府中有几个茅厕，位置在哪儿都一清二楚。
所以尽管守卫森严，林屹还是在夜色中悄无声息潜入府中。
林屹先在勘探了几处地方，最后发现一座园子守卫异常森严。
园外是双方军士守卫，园内则都是西域勇士。
无论是园外还是园内，守卫的密集程度超出想象。几乎隔一步一岗。一排排，一列列士兵披坚执锐立在灯火中。
他们呼出的气不断变成白气缭绕。
一片白茫茫的气。
而且每间房顶上都有守卫。
林屹明白，李朝今晚就在这园中下榻。
如此密集守卫，就算林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园中而不被发现。而且也无人可以在这样的防守之下刺杀李朝。
当然，林屹并不是来刺杀李朝的。
林屹是为引一个人现身。
就是妙雪所说的那个隐身在一团腥臭烟气中的神秘人物。
林屹现在怀疑，那人可能就是老奸巨猾的李十五。
林屹从夜空中迅速而落，身形轻盈落在园中一间房屋顶上。
那屋顶上有四名守卫。四人各自面朝一方，观察周围状况。周围房屋上也都立着守卫，也都各观察一面。这样便无任何死角。
林屹正好落在四人中间。
四名西域高手都背对着林屹，他们毫未察觉异样。
连一点声响都未听到。
但是周边房屋上的人却看到四人中间立着一个黑衣蒙面人。
于是人们纷纷叫喊起来。
那四名西域武士这才赶紧回头，他们便看到立在屋顶正中的林屹。林屹背着双手，头略扬起，似在遥望空中的明月。
四名武士赶紧抽出刀剑朝林屹逼近，其中一个用生硬的汉语喝问。
“你是……谁？！”
林屹将自己声音改变，他用苍老声音嘲弄道：“西域狗果然蠢，看我这身打扮，难道是来赏月的吗？”
那名武士大叫道：“是刺客！”
于是四名武士挥刀从四面扑向林屹。
四道刀光流溢，直劈林屹前后左右部位。
与此同时，周边房屋上的守卫也朝这屋顶上跃来。
就在那四名武士四柄刀即将砍在林屹身上瞬间，林屹身体猛得一震。顿时内力汹涌衣袍鼓起如帆，那四柄刀也劈砍在林屹鼓起衣袍上。此刻林屹衣袍上内力如潮，以这四名西域武士的功力难破林屹衣袍上的劲气。四柄刀被林屹衣袍上内力震的“劈啪”断裂，然后衣袍上的内力以林屹为中心狂泄。
如飓风一般。
那四名武士哪能抗拒，四人惨叫着朝四个方向飞出。
此刻，周围屋房上那些武士都朝这屋顶上掠，四周影影绰绰参差不齐都是人影。林屹一声喝，双手朝屋顶上一抓，然后一掀，屋顶上铺的瓦片如毯子一般被掀起来。
林屹双臂又一振，然后这些瓦片四散如暴雨般急射从周围房屋上掠来的那些人。
只见瓦片满天飞射，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掠向这屋顶的那些人几乎无一幸免都被击中而死。
这时园外和园内的守卫们也都纷纷惊呼起来。
各种喊叫声响起一片。
一些轻功好的赶紧掠起，想上林屹站的屋顶。
但是此刻瓦片还在乱飞，所以掠起的人也被瓦片击的死伤多人。一时，根本无人能靠近林屹。
林屹依旧立在那里。
也就在这时候，一声怒吼响起。
然后一人从一间厢房中而出纵身飞起，掠向林屹所在屋顶。面对纷乱四射的瓦片，这人手中钢剑挥舞寒光闪动，将阻挡他的瓦片都击了个粉碎。基中还有几片瓦被他剑身拍打改变方向射向林屹。
林屹依旧不动，那些瓦片近身，便被他用无形罡气震碎。
林屹也明白，对方是厉害高手。
那人的确是厉害高手。
这人正是陆霸。
除西域武士护卫这个园子，陆霸和吴烈也率人轮流值守。
今晚正是陆霸值守。
陆霸掠来，居高临下一剑挥向林屹。
就在剑光近身之际，林屹身形轻盈而起，于是陆霸那凌厉一剑没入房顶，发出一声响。木屑迸射。
随之陆霸身形也到。
他连续两剑劈向林屹，林屹避开，陆霸左掌也击来。林屹和陆霸飞快连过数招。此刻多名守卫掠上屋顶。叫嚷着挥着兵器攻向林屹。
林屹避开陆霸两剑，连续出脚将最先扑至的三人踢飞出去。其中一人手中的刀也被林屹吸至手中。
林屹挥刀，刀无招无式，凌乱而出。
刀光亦如凌乱光线乱窜，那些扑来的武士难以躲避开，身体陆续被刀光撕裂。顿时鲜血飞散，人不是倒下便是惨叫飞出。
陆霸武功是这些武士难以相比的，他挥剑将飞向自己的几道刀影击碎，又朝林屹攻来。林屹避开陆霸连续两剑，身形瞬间而起，一刀斩向陆霸面门。
陆霸挥剑封挡林屹那一剑。
刀剑相交，火花迸溅。
刀剑之光也映照在陆霸愤怒面孔上。
那晚地狱僧刺杀李朝，他就难辞其咎，皇上都准备问罪。最后还是陆相硬保了他。这次，他再不能给陆相丢脸了。
绝不能让李朝受到伤害。
刀剑相碰，陆霸一声吼，左手出掌。一掌击向林屹胸膛。林屹不愿和陆霸纠缠。他一掌对在陆霸左掌上，然后借着一掌之力身形朝园中飘去。
园中那些西域武士见状顿时跃起七八个，口中用西域语“叽里呱啦”叫喊着攻向林屹。
面对他们，林屹当然不会手下留情，林屹身形在空中旋转，手中的刀也转出几圈刀茫。然后这些圈刀茫如涟漪速度飞快扩散开来。那些攻击者躲避不急，被如轮刀茫将身体撕裂。
敌人的血肉也朝园中洒落。
落在其余武士头上身上。
林屹身形也随之落在园中。身形刚落，园中的那些守卫便喊叫着从四面涌向林屹。此刻园外的守卫也不断而入。
就连墙头上、假山上、池沿上、亭顶都是人。
园中更是人头攒动，兵器如林。
足有数百号人。
刺耳的警锣声也在府中几处地方响起。
各处守卫也都朝这座园子涌来。

第一百零四章：引蛇出洞（2）
林屹挥刀杀的一干围攻击者难以靠近。场中一片血肉横飞。为了掩饰身份，林屹故意不断用苍劲声音喝叫，让人以为林屹是一个年长者。
陆霸从房上跃下又攻林屹。
林屹瞬间朝陆霸挥出几刀。
几道刀光如练，分上中下三路飞向陆霸。
趁陆霸应付之际，林屹飞快将扑上两人踢飞，然后身形一闪到了旁边大缸前。
林屹一把将大缸抓起，力灌手臂将大缸朝正屋方向掷去。
正屋方向密密麻麻站数十人。
大缸带着破空声飞向人群。
这大缸有二三百斤重，加上林屹大力掷出，力道可想而知。大缸所经之处，擦着伤，碰着的死。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此起彼伏。有几人都被磺成了肉酱。人群也被砸出一条血肉“通道”。最后大缸猛烈撞在正房墙上，发出巨大轰响，正屋的墙壁也坍塌了。
剩下几堵墙也剧烈晃动，尘土也升起来。
屋中发出数声惊叫，很快从破损地方窜出数人。
其中还有一名西域官员。
他穿着内衣赤着脚，在几个护卫下狼狈而出。
林屹本以为李朝在正房中，所以就算杀不了他，也让他受惊吓。但是屋中不见灵顶山的魑老妖而出。也不见死亡勇士而出。
他们都是随身保护李朝的。
现在这情形下，他们就算不全出，也得出来一两个对付刺客，但是不见一个。
这说明李朝根本不在这屋中。
看来园中戒备森严，是遮人耳目，李朝未必就在园中。
林屹朝那名从房中惊恐而出的官员冲来。
那些西域武士拼命想拦截林屹，但是哪能挡得住林屹。林屹杀了一条血路冲到那官员面前，然后左手连出几掌，将护在胖官员面前的几人打死。几人倒下，胖官员也暴露在林屹面前。
这胖官员林屹认得，那晚酒宴上，还同桌喝过酒。
还给林屹敬过酒呢。
林屹而至，胖官中大惊，他张嘴正要惊呼，林屹一刀便砍下他头颅。
胖官员头颅带着一股血飞起。
他的嘴还张着。
这个胖官员官职可不低，这次随李朝来中原议合，很是重要。园中那些西域勇士见他被砍下脑袋，惊恐之极。
这时陆霸又攻来，众守卫也都扑上来。
林屹一边应付陆霸攻击，又连杀数人。这时双枪将吴烈也闻讯赶来。人未到，一枝枪从空中飞来，划出一条完美弧度由空中刺向林屹脑袋。
林屹此刻正对付陆霸和几名高手的急攻。林屹手难腾出，便一脚踢在一名西域高手裆下。那家伙发出死猪般嚎叫，身体也被林屹踢起，正好飞到林屹头顶上方。吴烈那枝飞枪也至，刺入那家伙健硕的身躯。
林屹计算的分毫不差，让一干敌人也惊叹。
这得需要身经百战的经验。
力道掌握也得恰到好处。
那家伙中枪身体朝林屹坠来，林屹也从他身下闪动而出，然后手中刀旋转而出，一朵朵闪亮的刀花绽放开来，飞入几名敌人身躯。
那几名西域武士身体如被钻头钻了一般，身体血肉喷射。
让其余人胆都寒了。
刺客武功如此可怕，也真是超出陆霸想象。
陆霸也更加气恼，他身形又朝林屹掠来。
此刻吴烈也落下。
就在吴烈刚落下，林屹挥刀连杀两人，然后身形而起，脚尖在一个家伙头顶一点，那家伙脑袋碎裂，林屹身形也窜起。
林屹知道这府中双方有多少人。
林屹是不会轻易被纠缠住的。
林屹身形掠到旁边一个房顶上，还未待房顶上几名高手攻击林屹，林屹的一片刀光就飞至。刀茫过后，那几人血肉模糊倒下。
陆霸和吴烈从园中掠起朝林屹追来。
涌至园内的双方守卫们也都哄叫着，有的在地上奔跑，有的掠到房屋上追赶林屹。整个府中此刻是一片叫嚷声。
当然他们难和陆霸和吴烈比。
尤其陆霸，论武功吴烈也难和他相比。陆霸第一个追上林屹，二人在屋顶打起来。随后吴烈和旁边房屋上的人也赶到。
他们一到，林屹急攻陆霸几招，趁陆霸应付之际林屹身形倒飞，又飘飞到另一幢房顶上。
总之不轻易陷入重围。
陆霸他们只能继续朝林屹所在屋顶掠来。
林屹身形在成片的房顶上掠来飘去，有时候身形便上了树。如今到处是人，林屹所经之处，虽然有人射暗器，有人试图拦截，但是，他们哪能挡得住林屹。
试图拦截者不断死在林屹手上。
林屹现在是不想走，如果想走，就已经走了。
林屹现在是佯装无头绪的突围。
他希望能将那个神秘人物引起来。
他想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李十五。
林屹这样打法，一时间让敌人想不出好的对付办法。
陆霸气得大叫，让林屹别跑有种决一死战。
吴烈则大叫着让守卫们拦截林屹不要让他跑了。
林屹则继续在一幢幢屋顶上飘来掠去变换着方向。看似慌不择路突围，实际只为等那神秘人而出。
又过一顿茶功夫，林屹在掠过一个院落时候，突然闻到一股骚臭气味。林屹落在屋顶，将屋顶上两人杀死。一团烟气也从院中升起。
烟气中，隐约有一个人影。
而且有两点红光若隐若现。
然后这团烟气朝林屹而来。随着越近，那骚臭之气也越刺鼻了。
林屹心中大喜。
林屹明白，烟气中那两点若隐若现的红光，是闪着红光的双目。也是血魔功修炼者最显著的特征了。
终于将神秘人引出来了，林屹心里暗喜。
林屹假装慌恐，赶紧脚一点屋顶，朝东边掠去。但是林屹故意放慢些了身形。好让那团烟气追上自己。
那团烟气也飞快滚动追赶林屹。
陆霸吴烈跟在烟气后紧追。
就在那团烟气距林屹只有一丈多距离时候，林屹身形骤然转过，然后急掠那团烟气。由于林屹身形太快，拉出几道虚幻影像。
那团烟气本来是追赶林屹，根本未了到林屹突然转身扑来。
而且林屹身形又太快了，瞬间便飞身至那团骚臭的烟气中。

第一百零四章：引蛇出洞（3）
林屹骤然投身那骚臭烟气中，让烟气中的人始料未及。
烟气中的骚臭味道更是浓烈，让林屹作呕。
林屹飞身而入时候，刀也刺向烟雾中的模糊身形。
骚臭烟气中人正是李十五。
如果换作别人，猝不及防之下必会惊慌失措。但是李十五未慌。他的冷静是常人难以媲美的。
林屹的刀直刺他心脏部位。
面对这一刀，李十五身体只是稍偏两寸。然后内力灌注双臂，等着给予林屹致命一击。
李十五避开心脏致命处，准备受这一刀。林屹顿时明白，这个神秘人是要以伤换伤。这也是“血魔功”修炼者仗着特殊体质贯用的招数。
李十五计算着，待林屹的刀刺穿自己胸膛瞬间，他正好趁机出手。而且这烟气也会影响林屹视力。李十五非常有把握重创这个蒙面人。
但是林屹和血魔功修炼者交手太多次了。
怎么会上当。
浓重骚臭的烟气虽然影响林屹视力，但是对林屹打斗造不成任何影响。他当初就是蒙目现身江湖的。
就在刀至李十五胸膛一寸时候，林屹刀势突变，由刺变为划。
李十五真是未了到林屹竟然在这电石火化间变招，李十五发出一声近似狐叫声音，胸腹瞬间一缩，腹部缩的几乎贴在背脊柱骨上。尽管这样，他腹部衣袍还是被林屹一刀切开，刀锋也在李十五肚上划开一条口子。
李十五发出愤怒尖叫，蓄势的双掌也闪电击出。一掌击向林屹面门，一掌击向林屹胸膛。林屹在那瞬间身体凌空翻转，头朝下双脚朝上，两脚“砰砰”连踢在十五叔那大力两掌上。
十五叔掌上内力强，林屹脚上内力猛，二人同时被震的身形颤抖。
十五叔身形颤抖更是厉害，同时气血翻滚。
十五叔心中惊诧，这蒙面人武功竟然这么厉害！
内力更是恐怖。
他根本占不到一点便宜！
这蒙面人当然不是地狱僧，那又是何人！
林屹化解十五叔两掌，他身形也翻转过来。左掌击向十五叔胸膛，右手的刀旋转切向十五叔脑袋。
十五叔避开林屹那旋转的刀，出手对在林屹的掌上。
那瞬间，林屹感觉李十五手掌布满黏液，又粘人，还让人肌肤感觉如同被火焚烤刺痛。黏液沾在林屹手掌，一股邪气也透入林屹手掌。
林屹出脚踢向李十五，同时手急甩两下。“嗤嗤”两声，两股带着腥臭的邪气被林屹从掌中逼出。
林屹用苍老声音道：“李十五！老夫寻了你十年，终于找到你了！”
一向冷静李十五听了心里一震。
对方竟然知道他底细。
这怎么可能！
李十五用他那如同衰老魔鬼的声音道：“什么李十五！你又是谁？！”
林屹道：“故人！”
同时林屹两招攻向李十五。
李十五发出阴森魔笑，他一边应付那两招一边道：“你认错人了。不过无所谓了，你今晚插翅难逃！”
林屹和李十五在烟气中飞快交手，林屹道：“别不承认，你就是化成为灰我也认得你。没想到你修炼了‘血魔书，我倒要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了！’”
说罢林屹发出一声吼，瞬间攻出两掌三刀，李十五身形闪动出招应付。就趁这机会，林屹内力灌体，衣袍“呼呼”作响，内力如狂风一般将缭绕李十五的骚臭烟气驱散。
李十五也身形也暴露出来。
但是他身上罩着黑袍，面上戴着一个面罩。
是一个兽皮制成的面具。
像是狼皮又像是狐皮。
他的双手戴着两只兽皮手套。
林屹很是失望，还是未看到李十五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林屹的刀继续斩向李十五，同时讥讽道：“学令狐藏魂戴兽皮面具，但是你给令狐藏魂提鞋都不配！你们这些修炼血魔功的跳梁小丑，我就不信你们再强能强的过令狐藏魂！”
令狐族中，只有一个人值得林屹有敬佩之意，就是令狐藏魂。
修炼血魔功的人中，也只有一个人值得林屹佩服，也是令狐藏魂。
将血魔功修炼到人魔合一的令狐藏魂最终都死在林屹手上，对李十五，林屹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如果今日不是身在险地，林屹定不会放过李十五。
这时候陆霸吴烈等人也追来。
四周更是人影绰绰，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人。
陆霸先至，他跃至林屹头顶上方，双手握剑，力大势沉，一声喝朝林屹头顶劈下。
林屹一刀而起，挡住陆霸那一剑。
刀剑相交，“嗡嗡”之声不绝。
林屹身形在颤，陆霸身形更是抖动。
李十五趁机一掌而来，林屹出脚，一脚大力踢在李十五那掌上。同时林屹身形也朝后急飘。
这是吴烈也至。
还有一条身影，以极快速度朝这边而来。
正是灵顶山魑老怪。
四人都朝倒飞而出的林屹飞掠追来。
林屹倒飞着，面向着他们。
林屹眼睛看了李十五最后一眼，眼中充满怨恨。
然后林屹身形骤然一转，同时身形不断升高。从包围的人群上方飞过。那些普通守卫根本不可能掠到林屹的高度，拦截都无法拦截。
他们只能朝林屹射箭矢，但是那些箭反被林屹的刀拔挡反射立在屋房上的那些人。
又有多人被反射的箭射死。
李十五，陆霸、吴烈、魑老怪都是厉害高手，他们继续追赶林屹。
四人中李十五轻功最好，追在最前。
其次是陆霸和魑老怪，吴烈最弱，被甩在最后。
林屹从东南而出，从府中高墙上飞出。
墙上那些岗哨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屹飞出。
林屹也放慢身形。
他此刻真希望李十五能追出府来。
但是李十五追到围墙时候，他身形落在墙上。
他看着林屹身形，放弃了追赶。
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道：“是想诱我出去，让我落单……你到底是谁？是谁……”
很快，陆霸和魑老怪也飞掠过来，二人也落在高墙上。
魑老怪用埋怨口吻对李十五道：“为何不追，就这样放他走了？”
李十五没有回答，他反质问道：“你为何擅离陵王！”
魑老怪道：“陵王在秘室中，万无一失。”
李十五再没理会魑老怪，身形而起朝府中而去。

第一百零五章：林王试奇毒（1）
林屹大闹李朝所住府邸，杀了若干人，最后全身而退。
林屹也达到了闯目的，证实了那神秘人就是李十五。
林屹回到皇宫自己屋中，心情仍很激动，他又独自一个人喝酒。
也算是庆贺了。
林屹边喝边道：“朝阳、锦儿，我找到那条老狐狸了！原来他就在李朝身边……很好，很好。既然他们都来中原了，那一个别想回去了……”
林屹高兴，将屋中的酒都喝了。
喝的大醉，然后林屹酣畅入睡。
翌日清早，林屹被急促敲门声吵醒。
一名侍卫禀报林屹，皇上急召。
林屹也未来得及洗漱，他穿戴好便去见皇上。
林屹去后，只见陆相、大理寺卿、东门铁胡、太尉、上官明弘等一干人都在。
皇上坐着，陆相几人面对皇上垂手而立。
如一群等着被训斥的孩子。
每人面色都不好看，皇上面色更是阴沉着一张脸。
一看就知出了大事。
林屹也走到他们跟前，伫立。
皇上阴着脸不说话，他们也都不敢说话。
屋中一片窒息的静。
皇上眼睛从几人面上一一扫过，突然他手将桌子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几个臣子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
皇上气道：“这么多天，你们连个地狱僧和铁魔都抓不到杀不了……昨晚又有一个蒙面老头闯入李朝下榻地方，好一顿杀，连西域蒙骨大人脑袋都被砍下了。然后蒙面人潇洒而去。李朝可是我们请来的。现在一二再再二三被行刺，我朝的脸真是丢尽了！先前西域使赵大人要求我们给个说法，还要求尽快捉拿凶手……朕真是无颜以对了！我这做皇上的脸也丢尽了！你们是不是都很高兴啊！”
皇上最后这话如吼出来一般。
皇上震怒，陆相几人赶紧跪拜下来。
林屹也跪下。
尤其皇上最后这句话，让做臣子的听了真是心惊肉跳啊。
陆相诚惶诚恐道：“皇上蒙羞，就是臣子们的大罪。罪该万死！皇上让我负责保护陵王，我办事不利……甘愿受罚。”
大理寺卿和东门铁胡也急忙道：“臣也甘愿受处罚！”
上官明弘0赶紧谢罪。
其实上官明弘在这件事上，过失还真不大。
因为这些事都是陆相和大理寺负责的。
上官明弘只是参与谈判，商讨两国边界和驻军等事项。
不过现在皇上大怒，上官明弘也得做下样子。但是他心里却暗喜，希望皇上能处罚陆相。再好降职。
皇上指着他们道：“又是天下第一捕，又是金面侍卫、又是当朝第一相，又是当朝第一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但是你们却不断让我蒙羞！你们说，我养着你们能做什么……”
皇上将几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皇上将林屹也捎带着骂了，分明是对林屹办事不利也很不满意。
林屹现在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
说不定，哪时就大祸临头，脑袋就搬家了。
皇上继续道：“你们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是个厉害的武林高手就能随便来京师重地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你们告诉我，你们到底能不能替我分忧！还是让朕亲自去抓那个什么和尚什么铁魔，还有昨晚那个蒙面老头……”
皇上骂了一通，气也稍微消了些。
看到皇上气稍消了，陆相小心翼翼道：“陛下，蒙骨大人被杀的事让臣和上官将军去处理。一定会息事宁人的。还有，臣和上官将军保证，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再出意外，陛下可直接将我们拉出去砍了。”
跪在陆相旁边的上官明弘一听这话，真想踹陆相两脚。
上官明弘谋略智慧也非同一般，立刻明白陆相的用意了。
陆相这是把拉他下水啊。
不光是拉个垫背的，也让他在此事上不能趁机捣鬼。
聪明的林屹也明白陆相将上官明弘拉下水的用意了。陆相想脱罪，就得妥善处理此事。就得保证再不能发生意外。
但是如果只有陆相一人保证，上官明弘这个政敌趁机派人行刺李朝便坑害了陆相，陆相也受不了。
如今陆相拉上上官明弘，上官明弘不能轻举妄动，还得尽心尽力保证西域使团安全。
林屹不得不佩服陆相这一招真是高明。
皇上看了眼陆相，又看了眼上官明弘，然后道：“你们真能保证？”
陆相道：“能！”
上官明弘也只好道：“能！”
皇上点了下头道：“好，既然你们二人保证。那这事就交给你们。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你们就别怪朕重罚了！”
陆相和上官明弘齐声道：“臣遵旨！”
然后皇上看向大理寺卿和东门铁胡。
二人心里忐忑不安。
皇上道：“陆相和上官将军保证了，那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将地狱僧和那个铁魔，还有昨晚那个刺客捉了？这样，这三个人，你们二人负责两个，不管擒到谁杀了谁，都算你们完成任务。剩下那个交给朕的金面侍卫。你们三人各负责一人。我也不想听任何借口，期限我已给你们了，期限内，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理寺卿和东门铁胡忙道：“臣遵旨！”
林屹也道：“遵旨！”
然后皇上摆了一下手道：“你们都出去吧。让朕好好静静。”
皇上也真是气闷之极。
于是几人起身谢恩，然后各自退出殿来。
出来后，几人都不由吁了口气。
然后太尉和刑部尚书先行离去。
大理寺卿对陆相和上官明弘抱拳道：“相爷，将军，都怪下官办事不利连累二位大人受责。下官真是……”
大理寺卿没说话，陆相朝他摆了下手打断他的话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去办事吧。”
大理寺卿便和东门铁胡也离去，抓紧时间追查去了。
陆相对上官明弘道：“将军，再不能出差子了。”
上官明弘道：“是啊，再不能出差子了。”
陆相道：“蒙骨被砍了脑袋，西域武士死伤惨重，这两件事我去处理安抚。一定让他们满意，不让他们再烦皇上。”
上官明弘道：“我会派军将陵王下榻府邸周围百丈内都戒严，将那些区域都清空。无论是空中地上，都建立防御。就算一只鸟也不能让靠近府邸了。”
林屹听了二的话暗自好笑。
陆相和上官明弘这两个政敌，现在为保西域使团安全真是同心戮力了。
然后上官明弘也离去。
原地就剩下林屹和陆相二人。
陆相用一种异样目光看着林屹。

第一百零五章：林王试奇毒（2）
陆相用别样目光看着林屹，林屹心想，难道陆相怀疑昨晚的事是自己所为吗？
就算怀疑，没有确凿证据，林屹也不担心。
林屹道：“相爷，有何事？”
陆相低声道：“现在知道，伺候皇上不如在江湖中逍遥自在了吧？”
陆相话外之音，伴君如伴虎。
林屹现在真是有感触了。
林屹遂低声道：“如履薄冰。”
陆相点点头，他道：“你终非朝中人。我劝你，早些走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林屹道：“谢相爷忠告。”
陆相走后，林屹回到自己房间。
林屹早上还未吃饭，他让侍卫弄来些饭食吃。正吃间，有一名侍卫报，说宫外有一个遮面女人求见金面侍卫，说有重要事情。
林屹就让人将那女子带来。
女子入屋后，侍卫出去。
然后女子将遮面围巾摘下，让林屹意外，竟然是蜈蚣仙子。
林屹放下手中筷子，他道：“原来是袁夫人。”
蜈蚣仙子朝林屹施了一礼，她道：“林王，我来有一事告知。”
林屹道：“你说。”
蜈蚣仙子道：“吴烈找我了。”
林屹起身道：“继续说！”
蜈蚣仙子道：“林王可抗近百种毒，我们也难从杜幽恨手中弄到可毒倒林王的奇毒。绑架杜琳失败后，吴烈就让我抓紧时间配制一种新的奇毒用来对付林王。其实我两年前就开始研制一种新毒了。只是一直未成功。林王那天去我家，我也未说。结果第二日，我竟然将毒配好。今日天还未亮吴烈找我要毒。我为了保全家，只能将配制出的毒给他。吴烈必会寻找机会下手。我来告知林王，就是请林王多加小心。”
林屹看着蜈蚣仙子道：“你配的是什么毒？”
蜈蚣仙子道：“现在还未起名。”
林屹道：“那能不能毒倒我？”
蜈蚣仙子道：“不知。”
林屹突然笑了，他道：“试一试就知道了。”
蜈蚣仙子听了一愣，然后她道：“林王，我真是好心来告知你提防。我真没有任何企图。”
林屹道：“袁夫人不要误会。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不过袁夫人你既然耗费两年多时间研制奇毒，一定想知道能不能毒倒顶尖高手，尤其像我这种可抗百种毒的人。而我也想知道。所幸试试。对了夫人，你有解药吧？”
蜈蚣仙子道：“有。”
林屹笑道：“所以试试无妨。”
林屹不光武功盖世，而且能抗近百种毒。
蜈蚣仙子也的确好奇新配的奇毒对林屹有没有效果。如果有，那她真是取得了巨大成就。
蜈蚣仙子心情也激动了，她道：“我未带。如果林王想试试，我回去取。”
林屹道：“我等你。”
蜈蚣仙子便回去取药。
半个多时辰后，蜈蚣仙子回来。
她将两个白瓷小瓶取出。这两个瓷瓶大小颜色一样，瓶上各画着一只青鸟。两只鸟也一样。但是仔细看，一只鸟目半闭，一只完全睁开。
蜈蚣仙子指着鸟目半闭的瓶子道：“林王，这瓶里装的就是我新制的毒。另一个瓶里是解药。”
林屹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推至蜈蚣仙子跟前道：“请仙子显身手吧。”
蜈蚣仙子打开装毒的瓶子，将毒粉倒入茶水中一些。
毒粉入茶水便化，无色无味。
林屹端起茶嗅了一下，茶味也无任何异样。
林屹从容将茶碗送到嘴边，蜈蚣仙子道：“林王，你就不怕我骗你，就不怕我根本未带解药吗？”
林屹道：“不怕。”
然后林屹看着蜈蚣仙子的眼睛将那碗茶喝了。
喝的一滴不剩。
然后林屹坐在椅子上，静待毒性发作。
过了一会儿，林屹便感觉丹田处发痒，然后又开始疼，慢慢又如塞入烈火一般烫人。
毒开始发作了。
然后这种滚烫感觉开始从丹田处向林屹周身扩散。
如滚烫的水在蔓延。
蜈蚣仙子盯着林屹眼睛，她从林屹眼球变化中看出，毒开始发作了。而且对林屹起作用了。蜈蚣仙子神色也有些兴奋了。
接下来，就看林屹不能将毒逼出了。
既然这毒对林屹起作用了，林屹也开始运气逼毒。
但是林屹发现内力难以运行，如同被禁锢。
这样一来，林屹都难用“天凛神功”将蔓延之毒冰封住。这毒比当年他中的“绿断魂”更可怕。
蜈蚣仙子也真是没有白付出心血。
这毒，够霸道！够可怕！
而林屹体内的毒仍在加速蔓延。
这毒特性，先让人难运行内力，然后再腐蚀人的肌体。
林屹面色也变得通红了。
额头上也泌出汗珠。
汗珠竟然充满芬芳之气。
这也是林屹，如果换了别人，现在已经口吐毒血了。
蜈蚣仙子见此情形，更是难掩激动神情。
眼中都闪动着喜悦泪花。
她研制的新毒，林屹也难逼出！
这毒既然能毒倒林屹，那天下，谁还能抗拒这毒！
蜈蚣仙子激动之情不亚于一个嗜武之人终于创造出一套绝世武学。
足以慰平生了。
蜈蚣仙子又拿了个茶碗将解药兑好，然后递到林屹嘴边道：“林王，快将解药喝了。”
林屹伸手接过茶碗。
尽管他的手开始颤抖，但是让蜈蚣仙子诧异，林屹竟然还能伸手接茶。
林屹将那碗解药喝了。
慢慢地，林屹身上那滚烫感觉开始褪去，通红面色也开始恢复正常。他的内力也能提起了。
林屹朝蜈蚣仙子竖起大拇指道：“连我都难抗这毒。仙子你成功了！”
蜈蚣仙子心情仍激动难平，她道：“我这一生，终于凭我自己之力研制出一种可以传世奇毒了。一种能和杜幽恨媲美的毒了……”
林屹理解蜈蚣仙子心情。
就如一个排名第二的高手，心里始终怀有超越第一的强烈愿望。
不知杜幽恨知道这毒，能不能破解，研制出解药来。
林屹道：“仙子，余下的毒和解药送我可好？”
蜈蚣仙子有些犹豫，她道：“毒可以给林王，但是解药……”
林屹明白蜈蚣仙子顾虑，如果他将解药泄出去，被用毒高手破解解药成份，那蜈蚣仙子苦心研制的毒药也就不可怕了。
林屹看着她道：“你保证，绝不会将解药外泄。也绝不会给杜幽恨。”

第一百零六章：该到离去时（1）
蜈蚣仙子思忖一番，答应将解药也给林屹。
消息告诉了林屹，毒也试了，蜈蚣仙子也得走了。
临走时，林屹问道：“仙子，你为何冒风险来通知我？”
蜈蚣仙子道：“受人滴水恩还得涌泉相报，更何况林王饶过我，还保全我夫君声誉。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这大恩我得报。”
蜈蚣仙子知恩图报，林屹很欣慰。
也不枉他放了蜈蚣仙子一马。
林屹拿起那瓶毒药又道：“仙子历时数年研制出，此毒现在还未有名，不妨我替仙子起一个名吧。”
蜈蚣仙子喜道：“请林王赐名。”
林屹道：“瓶上画着青岛，那这毒就叫‘青鸟’吧。”
“青岛……青岛……”蜈蚣仙子喃喃念了两遍，然后她道：“好名，就叫青鸟。那我现在告辞了。”
蜈蚣仙子走后，林屹看着那瓶“青岛”自语道：“吴烈，呵呵……”
……
接下来日子，林屹继续命青宏带人配合飞天鼠在云山搜寻。他则另辟蹊径，悄悄抓了名相府管事，逼问云山中秘道在何处。
结果那名相府管事不知情，看在相爷面上，林屹也不杀那管事。先将他秘密关押。
就在皇上震怒后的第三日傍晚，青宏回来，他带给林屹好消息。
说飞天鼠有重要发现了。
飞天鼠还说明日便可找到秘道入口。
这让林屹很振奋。
第二日，林屹亲自率人去云山，结果刑捕衙门的人一个未见。
林屹对青宏道：“你可知飞天鼠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
青宏道：“他只说发现线索了，但是怕功劳被咱们抢了所以讳莫如深。只说今天便有希望找到入口，结果现在也不见他们一个人影。”
林屹觉得事有蹊跷，便派人回京问。
询问的人回来报，刑捕衙门的人停止搜寻云山了。开始全力追查妙雪和杀西域官员的“蒙面老者”了。
这让林屹和青宏真就困惑了。
青宏一脸迷惑道：“大人，飞天鼠认定铁面神君就在云山中，还找到线索，这关键时候刑捕衙门的人为何停止搜寻了？”
林屹道：“你们继续碰碰运气，我去找东门大人问问。”
林屹回城找东门铁胡询问。
东门铁胡一脸无奈道：“林兄啊，我的人在云山可是搜了几天了。而且你还调了那么多人协助，山里每块石头都被翻遍了也无所获。所以我觉得铁面神君早不在云山了。现在距皇上给我的期限越来越近，我不能一棵树上吊死。我得全力抓另外两个。”
林屹道：“青宏说飞天鼠有重要发现了，这关键时候东门大人怎么能放弃搜索？”
东门铁胡道：“其实根本未发现什么重要线索，是飞天鼠判断错误了。他也向我解释了，我还将他训斥了一顿。林兄如果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叫来。”
林屹心想，飞天鼠是东门铁胡的人，还不向着东门铁胡说。
“我信。”林屹又道：“那可有地狱僧和‘蒙面老者’的线索？”
东门铁胡道：“地狱僧的暂时没有，不过那个蒙面老者，我现在已经有了线索了。”
林屹就是那“蒙面老者”，东门铁胡却说了有线索。再加上刑捕衙门的人停止搜寻云山，林屹觉得，这其中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了。
林屹不动声色道：“那早日祝东门大人抓到地狱僧和那蒙面老者。”
东门铁胡道：“林兄，你也得抓紧时间了。好歹抓住一个交差，不然……”
林屹明白东门铁胡的意思。
林屹也早将一切计划好了。
正因为计划好了，他才不计后果闯入王府，还将西域蒙骨脑袋砍下。
所有的一切，林屹早就深思熟虑过了。
所以利弊他也权衡过了。
林屹道：“谢东门大人提醒，我的确应该抓紧时间了。”
然后林屹告辞而去。
……
林屹回到皇宫，现在距皇上限期只不到十日了。
就是再给百日，林屹也不可能杀妙雪和左朝阳。他也不稀罕做这金面侍卫，他只想利用金面侍卫身份寻找到弟弟，查清黑衣双枪高手的底细。
现在黑衣双枪人真实身份浮出水面了，铁面神君仍毫无线索。
但是林屹不能再耗下去了。
如果再耗下去，会耽误大事了。
他现在只能希望弟弟无事了。
现在是到他走的时候了。
林屹脱下他的金面侍卫服，摘下金面具，金线手套，然后整齐放在桌上。
然后林屹又给皇上写了份信。
林屹出了屋，对侍卫说要亲自微服去追查。林屹还嘱咐侍卫，半个时辰后将他屋中打扫干净，再将被褥换洗了。
林屹安顿好后，便出宫而去。
半个时辰后，两名侍卫按照林屹嘱咐进屋打扫。
二人看到桌上整齐叠着金面侍卫服。
衣服上放着金丝手套和金面具。
金面具上有一份信，信封上三个字：禀皇上。
两名侍卫见此情形，一人留下，另一个赶紧禀报皇上。
很快，皇上亲自而来。
他身后跟着腾斌及几名贴身侍卫。
皇上和腾斌进了屋里，其余人在外候着。
皇上走到桌前。
金面侍卫服洗的干干净净，金面和金丝手套也一尘不染。
皇上取出那份信看，信中写道：今世逢大哥，是我三生有幸。大哥赦我无罪，又委以重任，可谓恩众如山，弟感激涕零。铁魔和地狱僧作乱，弟虽想为大哥分忧，但终是能力有限……弟惭愧之极，无颜再面对大哥，遂不辞而别。还望大哥恕罪。大哥恩情弟今生不忘，弟定为你大哥做件大事。弟之心，日后兄长便会明白……
信最后，林屹再次推荐腾斌接替他为金面侍卫。
皇上看了信一副怅然若失模样。
心里也充满失望。
他自语道：“我待你这么好，终究还是留不住你……”
腾斌小心翼翼道：“皇上，出何事了？”
皇上将信递给腾斌。
腾斌看了信，心情也变得复杂了。
不过林屹在信后再荐他做金面侍卫，腾斌很感动。
很且平日林屹和腾斌关系也甚好。
而且只有腾斌知道林屹和皇上是结拜兄弟。
腾斌想替林屹说几句话，他道：“皇上，林屹终究是江湖人，就像只鱼只适应在水中生活。鸟儿只适合在空飞翔。他在江湖中还有太多牵挂，还有太多恩怨未了，所以他才离去了……”
皇上道：“但是他不该在朕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啊！”
腾斌道：“皇上，信中说，他还要为皇上办件大事啊。”

第一百零六章：该到离去时（2）
皇上又将信接过重新看了一遍。
但是林屹信中也未写明，到底要去办什么大事。
皇上一脸困惑。
“他也未写明。真不知他到底要为朕办什么大事？”皇上抖了一下那份信，他又带着怨气道：“现在的大事，就是早些将地狱僧铁头魔他们除了挽回朝廷尊严！也给西域使团一个交代！”
腾斌道：“一定是比这更大的事。皇上，我们不妨静待消息。至于铁魔和地狱僧他们，就都交给大理寺卿和东门铁胡。东门铁胡毕竟是第一神捕，他会给皇上一个交代的。而且陆相和上官将军也保证，再不会发生意外情况。皇上尽请安心。”
林屹到底去办什么大事，皇上和腾斌也真是难想明白了。
皇上将那份信慢慢撕碎，他道：“二弟，希望你的大事能让我满意。不然，我如此待你，你却这样待我，我真是难以原谅你的……”
撕碎的信，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皇上长吁口气，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张金面。同时他目光看向腾斌。然后皇上拿起那张金面，戴在腾斌脸上。
皇上道：“现在，你就是朕的金面侍卫。你的忠心是他们难比的。先皇以前就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你是最值得信任的。所以现在朕封你为金面侍卫。你要永远留在朕身边，不能像林屹一样弃朕而去。而且他还弃了朕两次。换别人，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了……”
腾斌真是未想到皇上将金面戴在他脸上，封他做金面侍卫。
这可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这一刻，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让腾斌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随后腾斌如梦初醒一般扑通跪拜在皇上脚下。
他用激动万分的声音道：“谢主隆恩！臣定永远留在皇上身边，誓死护卫皇上，如有二心，天诛地灭！”
皇上道：“起来吧。”
然后皇上又让腾斌将金面侍卫服穿了，金丝手套戴上，然后二人走出屋子。
屋外的侍卫们，都将目光投向新的金面侍卫……
……
林屹离开皇宫，骑了一匹快马出了京城。
林屹奔出几里，朝云山方向看了一眼，他心里道：朝阳，哥哥尽力了，所有办法也用尽了，但是找不到你。我得先去办一件大事，办完后我再回来。你可别死啊……
然后林屹将马打的如飞一样朝符县奔去。
现在，他再不能浪费一点时间了。
不然计划可就落空了。
计划落空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林屹马不停蹄奔到符县附近那座山上。
林屹去了山中那座庙宇。
前些日子这座庙宇中的和尚都被铁面神君杀了，所以再无人来这庙里了。
妙雪如今就在这庙里落脚。
林屹进了庙宇，又来到佛殿前。
林屹推开殿门，看到妙雪盘腿坐在佛象前，口中诵着经。
林屹进来，妙雪诵经声戛然而止。
妙雪回首，朝林屹笑了。
林屹也朝他笑了。
彼此都安然无恙，各自心里都很高兴。
妙雪道：“你不做官了吗？”
林屹道：“不做了。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
妙雪道：“你让我在这里藏身。果然清静。我也一直等你来，你说你会帮我杀李朝。”
林屹走到妙雪旁边盘腿而坐。
林屹道：“我有一件事告诉你。”
妙雪道：“什么事？”
林屹道：“你走后，我又大闹了李朝处地。杀了不少西域武士，还将西域使团的蒙骨杀了。皇上这次更是震怒……”
林屹将事请详细告诉妙雪。
妙雪有些诧异地看着林屹，他很是不解。
妙雪道：“林兄你为何这么做？”
林屹道：“因为我必须得弄明白修炼血魔功的神秘高手究竟是谁。我怀疑他是李十五。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来确定。因为我绝不能放过李十五。”
妙雪道：“结果呢？”
林屹道：“结果，他就是李十五！”
妙雪听了额头青筋跳动两下，他道：“这条老狐狸当年骗的我们好苦！还害了左朝阳，绝不能放过他！还有李朝！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林屹道：“我们不能动手。”
妙雪盯着林屹道：“林兄，我等你这么些天，等着你来一起动手。你现在却来告诉我不能动手。为何？”
“为国！”林屹看着妙雪道：“现在局势，是土蕃欲犯境，皇上和陆相想和西域结盟化解危机。经过你我一闹，结盟的事已大受影响。但是，尚可补救。因为陆相爷智慧超群纵观大局。他定会息事宁人，最后和李朝达成协议签下盟约。”
妙雪道：“你的意思，是等签了盟约，再动手吗？”
林屹摇摇头道：“签了盟约，也不能动手。如果我们杀了李朝，西域八成会撕毁盟约转为和土蕃结盟。然后两国一起犯我中原，到时候天下大乱，国家都有倾覆之危。那样，当年我们在凤翔的血就白流了，数千江湖儿女也白死了。我们当年浴血奋战，不就是为国泰民安吗。”
妙雪道：“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朝回他的老巢吗？那样我们只能去西域杀他们了。你可知，想在西域杀李朝有多难。我在西域三年多，无数次寻找机会，但是都失败了。有两次我命都险些没了。整个西域可都是他们的人，根本就杀不了他。”
林屹目光收缩道：“既然他们来了中原，就不能放虎归山。”
妙雪听了这话困顿了，真是不知林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妙雪道：“你说明利害，是为了让我顾全大局。你又不放过李朝，到底什么意思？李朝到底能不能杀。”
林屹道：“能！但是，我们先得做一件大事。只要将这件大事做成了。我们就能杀李朝和李十五了。”
妙雪听了眼睛一亮，他道：“什么大事？”
林屹便将自己计划告诉妙雪。
妙雪先是愣了一下，这真是让他未想到。
林屹道：“做不做？”
妙雪道：“做！不过此事的确够大，就你我二人去办吗？”
林屹道：“我们还需要帮手。”
妙雪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他道：“我想不出，现在谁还能帮我们。我也想不出，做这件事，谁敢帮我们。”
林屹道：“有一个人敢。”

第一百零七章：七尺男儿涌热泪（1）
妙雪看着林屹。妙雪知道，这个敢帮他们做这事的人，定是非同一般的人。一般的人，根本难胜任这大事。
妙雪道：“谁？”
林屹道：“断魂枪秦广敏。”
妙雪道：“有断魂枪相助，大事成矣。但是听说断魂枪这几年销声匿迹，林兄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林屹道：“秦广敏就隐居在符县。我们去找他，秦广敏是条汉子，此事又干系国家存亡，他定会义不容辞。我计算了一下，李朝伤痊愈，再和朝廷签署盟约加起来一月多时间。甚至还会提前完成。那时候李朝也就返回西域了。所以时间紧迫。到时候如果我们赶不回来，李朝鱼归大海了。所以刻不容缓。”
原来断魂枪就在符县，妙雪霍地站起道：“我们现在就去找秦广敏！”
林屹也起身，他将身上包袱递给妙雪道：“现在到处在追踪你，你换身行头。”
妙雪打开包袱，里面有林屹为他准备的衣裳，还有一个精致发套。
这个发套是林屹让皇宫剃头师傅制作的。
林屹已将一切都计划好了。
由于此事关系太大，为了避免麻烦因小失大，妙雪也不再计较了。他戴上假发套。换上林屹给准备的衣裳。
妙雪由和尚变成了一个英俊洒脱的公子。
然后林屹和妙雪下山。
就在二人刚出山行了不到半里，二人听到西北方向隐约有杀声传来。
本来他们得抓紧时间行事，不便多管闲事。
但是随后二人又听到一个男子吼叫声。
“杀了这个南境狗……”
林屹和妙雪相视一眼。
然后二人都朝那方向急掠而去。
二人各施展高绝轻功，飞驰起来就如两条魅影一般。
二人一前一后，妙雪比林屹慢了丈许。
轻功林屹胜出一筹。
二人出了一里多，翻过一个土坡，便看到坡后有二十余人叫嚣着围攻一个人。
地上还躺着几具鲜血淋漓尸体，都是被那人所杀。
那人个子不高，穿着灰布棉衣，戴着狗皮帽子。
他两只手，右手提着屠刀，左手则是剔骨刀。他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但是那柄剔骨刀在他三根手指上滴溜飞转。
他的屠刀又将一名攻击者劈翻在地，同时手中剔骨刀旋转飞出，切开另一名攻击脖子。对方脖子冒着热气儿的鲜血喷涌，身体朝后栽倒。
而剔骨刀又旋转回那人手中。
林屹和妙雪都认出这人。
他是曾小童！
上次林屹听白梅说碰到几具魔道中人尸体，看刀伤，像是曾家人所为。林屹判断不是曾腾云，便是曾小童。
原来是小童子！
当年飘零岛移岛海外避祸，就再无音讯。
林屹对岛上亲友是那般思念。
多少次梦回飘零岛。
林屹心情激动，他和妙雪身形顷刻而至，攻向围攻曾小童的那些人。那些围攻者还未反应过来，就有四五人惨叫倒下。
小童子也趁机屠刀一挥又将一人劈翻在地上。
那些围攻者顿时魂飞魄散，都没命四散而逃。
林屹突然而至，真是让曾小童未想到。
再见林屹，曾小童喜极而泣，他收了刀快步朝林屹走来。林屹也走向他。然后二人拥抱在一处。
小童子哽声叫道：“林王！我可找到你了！我可想死你了！”
林屹眼睛也湿润了，他激动道：“小童子，你这个混小子。我也想你啊！来，让我这大舅哥好好看看你小子……嗯，你长高了，而且你的刀也更快了……”
林屹伸手将小童子脸一点血揩了。
小童子道：“大舅哥，我……我不光长高了，我现在还当爹了！”
林屹惊喜道：“你和霜儿有孩子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叫什么？”
小童子点着头激动道：“有了有了！是大胖小子……现在有两岁了。生下我请少爷赐名，少爷想了半月，最后憋出一个名儿，叫曾四海。因为我们四海飘零。”
小童子和林霜有了儿子，林屹欣喜万分。
林屹道：“那再给我说说。小福可好？霜儿可好？还有我爹、左掌门、神女娘娘、双姐姐，你家少爷，还有卫大哥们他们……他们可好哇！”
失去亲人们消息三年多了，林屹现在真是迫切想知道亲人们情况。
曾小童此刻心情同样激荡如澎湃海潮。
“好好好，都好！小福更好，我们所有人把小福当宝贝宠着。神女娘娘更是认了她为干女儿，对小福视如己出，真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碰着……小福越长越像嫂子，笑起来，眼睛就和月牙似的。哥啊……”小童子说着突然哭出声来。泪水更是流了一脸。“你可知，呜呜……当年左少主死了，嫂子下落不明……还……还有我们以为你也活不了了。那些日子我们有多难熬。我们每日在岛上望着中原方向，哭声一片啊……霜儿每日哭，差点哭瞎眼睛。我家少爷天天酩酊大醉浇愁。左掌门和你爹神经都错乱了。娘娘在圣殿……在圣殿日夜为你和左少主招魂。娘娘说，就算你们尸首难回，也要让你们的魂儿归来。因为飘零岛是咱们的家，要让你们魂儿回家……”
听了曾小童这番话，林屹这个七尺男儿泪流满面。
结合小童子所诉，他完全可以想象出痛失他和左朝阳还有锦儿的亲人们是多么痛不欲生。
一边的妙雪闻之，也深被感动。
林屹抬手替小童子擦着泪哽咽道：“都怪我……真是难为你们了……”
小童子继续道：“我们去海外，随着日子过去，我们也慢慢接受了现实。我们开始新的生活。逍遥自在无悠无虑。自打小福省事后，我们就常对她说起你和嫂子，说你们更种的好。好让她永远记着你们。数月前，吃饭时候小福不见了。我们就在岛上找。最后在半月滩找到小福。她站在一块大石上朝着中原方向眺望，我们问她望什么，她说爹爹没死，她说昨晚梦到一个男子，喊着她的名儿，还对她说，他叫林屹，是她爹爹。还说他会从半月滩而来。所以她在等……”
林屹听到这里，更是心魂都在颤抖。
无数次，他在梦里喊着女儿名字。
没想到，万里之外的女儿，竟然感应到了。
父女连心啊！

第一百零七章：七尺男儿涌热泪（2）
小福在半月滩等林屹，林屹闻之脸上两行泪，如珠，顺着脸颊滑落。
小童子继续道：“听了小福的话，我们都很黯然。后来曾少主和娘娘合计了一下，决定派我玉郎回来打探一下。一来打听嫂子下落。二来最好能寻找到你坟，然后将你和左少主的尸骨都带回去。我和玉郎历经几月时间，在上月回到中原。没想到回来后我们得知，老皇帝死了，新皇上赦免了飘零岛和南境所有人。而且林王你也没死，我和玉郎真是欣喜若狂，当时我俩高兴的又是哭又笑，别人都以为我们是疯子。然后玉郎赶紧返飘零岛，要将这好消息告诉大伙。我则留下打听你的下落。前些天，我向几人打听你，没想到他们是魔道中人，要杀我。就被我都杀了。今日他们又纠结些人伏击我……”
林屹这才明白原委。
林屹道：“小童子，你嫂子我也找到了。现在她陪着侯爷和望老哥呢。他们都好着呢。”
曾小童揩着喜悦的泪道：“真是否极泰来啊！你们都好，真是太好了！”
然后他又伸手替林屹泪痕擦去。
妙雪虽然能理解林屹和曾小童此刻心情，但是他急着要去办那件大事。那样，便可再无任何顾忌杀李朝了。
妙雪就对林屹道：“林兄，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啊。”
小童子这才看向妙雪，妙雪戴了发套，换了衣裳，小童子差点不敢认他了。
小童子对林屹道：“他是妙雪师傅吧？”
林屹道：“对。”
再见妙雪，小童子也很高兴，当年守凤翔与敌军混战，妙雪还救过他呢。
小童子道：“妙雪师傅好。”
妙雪点点头。
林屹对小童子道：“我们现在要去做一件大事，我不想让你涉险。不然我可没法向霜儿和曾四海交代。这样，我告诉你你嫂子在哪儿，你先去找……”
未待林屹说完，小童子道：“哥，我们江湖人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你去涉险，更得带着我。如果不带着我，我才没法向霜儿交代呢。”
妙雪对林屹道：“他的刀很快，人很机敏，我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带上他吧。”
林屹略一思忖，然后拍了曾小童肩膀一下道：“咱们走！”
……
林屹三人来到秦广敏府上。
如今妙雪可是朝廷辑拿的重犯，府中人多眼杂，既为妙雪也为秦家兄妹着想，林屹就让妙雪在林中等他。
小童子则去准备远行所需物品。
林屹独自一个人入府。
林屹回来，秦广敏和秦多多很高兴。
秦多多道：“二哥，你事办的怎么样了？对了，你什么带我去看看舅舅和表姐？”
林屹叹道：“不顺利。所以我请广敏帮忙。等我将事情办好，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秦多多目光狡黠看着林屹，她道：“以你的本事，事情都不顺利。说明事很大啊。除非是杀秦定方那畜生，我让广敏助你。如果别的事，我可就得好好想想了。”
林屹笑道：“多多真是聪明，二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咳……这事不是杀秦定方那畜生，不过，多多你深明大义也定会让广敏助我一臂之力……”
林屹知道想让秦广敏助自己，必须得征得秦多多同意。
所以林屹就给秦多多戴高帽子。
秦多多道：“哼，二哥，别捧我。先说是什么事。”
林屹道：“别的事，我就不说了。现在我要去办一件事。这件事成了，利国利民……”
待林屹将即将干的“大事”说出，秦多多惊得差点蹦起来。
她叫道：“二哥，你是个疯子，你不要命，你也不能拉上广敏啊。我们现在可过的安稳幸福。如果再无别的事，我就送客了……”
秦多多都要赶林屹了。
林屹正色道：“多多，我也想让你们平安生活，再不卷入血腥纷争。但是此事关系国家百姓命运。所以，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为了万无一失，我得让广敏助我。”
秦多多正要说什么，秦广敏开口道：“我……我去！”
秦多多冲着秦广敏叫道：“你去！你有几个脑袋去！国家的事关我们屁事。当年我们在凤翔已为国为民拼过命了。还有自从那次，你说过以后事事都听我的……”
秦多多指的那次，就是“兄妹”俩第一次行夫妻之事后。
秦广敏事事听秦多多的，也不光是这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秦广敏对秦多多内心充满负罪感。因为他亲手将柳红颜掐死了。
秦广敏道：“但是这事……非同一般……让我去吧！”
林屹注视着秦多多眼睛道：“多多，让广敏帮我。这次就算二哥求你了。”
秦多多知道林屹轻易是不求人的。
现在林屹开口求她，而且秦广敏也要去，秦多多就郑重考虑了一番。
少许她开口对林屹道：“二哥，你要把广敏带回来。就算他死了，也带回来，不能把他丢在异国蛮地。还有，你们回来后，就去杀秦定方那个畜生。我最近老做恶梦。梦到他追杀我。我知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林屹郑重点点头道：“二哥答应你。”
秦多多道：“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林屹道：“路途遥远，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多多，我们走后，你也暂时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秦多多道：“你们走吧，我现在就收拾东西，你说的对，广敏不在，我得躲起来。”
秦广敏收拾了一下，背了个包袱和林屹出府来到林中。
妙雪从一棵树上掠下。
妙雪对秦广敏道：“秦兄好。”
秦广敏看着妙雪有些诧异，没想到妙雪现在蓄了发。秦广敏也才知道，妙雪也与他们同去。
秦广敏道：“妙雪兄好。”
这时小童子牵着五匹健马进入林中。
其中一匹马上驮着食物帐篷等远行物品。
秦广敏看到小童子很是意外，他道：“曾……曾……小童，你不是和飘零岛走了吗？”
小童子道：“大哥，我回来了。”
秦广敏道：“那霜儿可……可……好？”
这三年来，秦广敏对林霜也甚是牵挂。
秦广敏林霜的亲哥哥，所以小童子对秦广敏也很尊重。
小童子道：“大哥，霜儿很好。我们还有了孩子，是个男娃……”
秦广敏听了心里很欣慰。
然后四人上马，打马朝林中而出，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第一百零八章：复活血魔难阻止（1）
为赶时间，四人一路急行。
路上也很少投宿，累了，便搭起帐篷歇休。歇休一两个时辰，继续赶路。
歇休时候，林屹就让曾小童给他讲飘零岛和亲人们这三年来的事。曾小童就将这三年来飘零岛所经地方和所见的奇闻趣事讲给林屹听。
曾小童还说，飘零岛经过一个岛国，岛上的人都金发碧眼身材高大，所有人名字都很拗口。他们住在城堡中。年青的国王还疯狂地爱上了梅梅，拿着一束花当众跪下向梅梅求婚。被梅梅拒绝后，国王伤心要跳河。
还有，他们还帮一个公主报了杀父之仇，并帮她登上女王宝座，结果那公主竟然要娶敏儿为妻。小敏子吓得赶紧求梅梅移岛，于是他们连夜移岛而去。还有曾腾云和一个全身漆黑的巨人打赌拼酒，谁输了谁就当众脱光跑十圈。曾腾云作祟，用内力不断将酒悄悄逼出，结果那巨人输了光着屁股跑了十圈儿。还有，秦顾梅迷住一个红发黄眼的美女，那红发女爱秦顾梅死去活来。气得左菁菁将秦顾梅关了两日，不给饭吃。小福怕爷爷饿死，就悄悄从窗户给爷爷塞果子鱼干……
听了这些趣事，林屹不是发出开心笑声。
林屹真是可以想象，那是何等快活逍遥的日子啊。
难怪梅梅当年从海外移岛回来对他说，如果不是心里惦着他，就真不想回来了。
这让林屹更是向往那种逍遥生活了。
而他现在所有努力，也都是为能早些将恩怨和承担的责任都了结了，然后和亲人们一起云游海外。
小童子还告诉林屹，曾腾云又添了一个女儿，卫江平则又添了一个儿子。
林屹听了真是为兄弟感到高兴。
曾小童还告诉林屹一件更大喜事。
曾小童说之前卖着关子道：“哥，还有一件喜事我未对你说，我想让你先猜猜。”
林屹连猜了几件事，曾小童都摇头说不是。
林屹便在小童子头上拍了一巴掌道：“快说，不说到时候就把你送给那个要娶小敏子的女王。”
小童子“嘿嘿”笑道：“那女国王不喜欢男人。我就告诉你吧。恭喜大舅哥，你现在有个小弟弟了。三岁了。”
林屹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顿悟。
林屹盯着小童子道：“我爹和左掌门的孩子？！”
曾小童笑道：“对。和小福可亲了。现在懂些事了，以前就喊小福姐姐呢。逗的大伙笑……”
爹爹和左菁菁终修成正果，还生下儿子，自己又多了个弟弟，这对林屹来说，的确是件大喜事。
而且这个小弟弟，能名正言顺传承秦家的一切。
林屹道：“哈哈，我家小福有了个小叔叔。我多了个小弟弟。我那小弟弟叫什么？”
曾小童道：“秦朝阳。”
秦朝阳。
林屹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他当然明白爹爹和左菁菁让孩子叫“朝阳”的意思。
想到朝阳如今成魔，他却难以拯救，林屹心里一痛。
林屹也不想将铁面神君就是左朝阳实情告诉小童子。有时候，谎言比真相更容易让人接受。如今的左朝阳，比死了的左朝阳，更让亲人们痛苦呐。
由于四人路上毫不耽搁，没用几天，四人便出了本朝疆域。
出关时候，正是斜阳西下。
四个人，四匹马，在血红落日的映照下奔向关外。
身后，留下一路烟尘。
……
林屹和妙雪去了关外，铁面神君在云宫之中，秦定方离去，这下京师也总算太平了。
皇上限期到了，东门铁胡也将那晚行刺李朝的“蒙面老者”缉拿归案。“蒙面老者”对闯府大开杀戒罪行供认不讳。
老者也被处以极刑，第三日便被当众斩首示众。
陆霸则追踪到了“铁面神君”，率相府一干高手将“铁面神君”包围，最后经过一场恶战，将铁面神君杀了。
皇上还亲自看了恶名鼎鼎的铁魔尸首。
皇上龙心大悦，陆霸以前过失既往不咎，并给予赏赐。
东门铁胡也给予重赏。
三个罪犯，陆霸杀了铁面神君，东门铁胡抓了“蒙面老者”，都算不负皇上厚望。但是大理寺卿就让皇上失望了。因为他未抓到地狱僧。
于是皇上将大理寺卿革职。
但是皇上哪里知道，东门铁胡抓的那个老者，其实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大盗。这个大盗几年前被东门铁胡擒获，一直秘密囚禁。因为此人本事很大，东门铁胡将他秘密囚禁以备不时之需。如今皇上给了限期拿人，三个罪犯，东门铁胡必须得解决一个交差。
东门铁胡干脆和这大盗达成协议，大盗一家老小东门铁胡供养，日后还会将大盗小儿子安排到刑捕衙门为职。
这大盗年事高了，而且一直被囚禁逃脱也无望。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便爽快答应。
于是大盗冒充杀了蒙骨的“蒙面老者”被阵法了。
东门铁胡瞒天过海，总算交了差，也保住了自己第一神捕威名。并且还升官发财了。
陆霸杀的“铁面神君”，则是陆相一手安排。找了个和铁面神君身材相似的汉子。将他双手用特殊颜料染成血红，并且难以洗掉。全身又用兽皮包裹，身体穿了两根铁链，并给戴了个和铁面神君一模一样铁头套，然后安排陆霸率相府高手围杀……
陆相并不担心此事会泄露。
因为铁面神君在他手中。
北宫无羊复活冰尸后，就将铁面神君杀了，死无对证。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这段日子。先是铁面神君制造杀戮，后是妙雪刺杀李朝、然后是秦定方满愤制造血腥事件、林屹又大闹陵王下榻府邸，真是一桩接着一桩，让京师笼罩恐怖阴霾。
现在虽然地狱僧还在逃，但是总算结了两案，京师百姓官员们的心也安稳了。
林屹离去的事陆相也知道了。
这让陆相暗松一口气。
陆相对陆霸道：“林屹守信，对咱们的事不闻不问不管。现在又离京而去，我这心也彻底安稳了。”
陆霸也倍感轻松。
陆霸敬重林屹，他真不想和林屹成为敌人。
现在一切忧虑都随林屹离开散去了。
陆霸道：“相爷，陆威传来消息。北宫无羊复活冰尸一切准备都就绪了。后日北宫无羊将在午时三刻尝试复活冰尸。”

第一百零八章：复活血魔难阻止（2）
北宫无羊终于要尝试复活冰尸，陆相听到这消息，心里也有些激动。
如果北宫无羊真能将冰尸复活，“那个人”也许就彻底有救了。因为北宫无羊说过，复活冰尸，或许可从中找到彻底医治“那人”的办法来。
陆相道：“我本想亲自看看复活冰尸过程，但是接下两日，正是和西域使团商讨重要事项时候。所以离不开。这样，你让北宫无羊推迟一下吧。”
陆霸道：“我也说了。北宫无羊回复说选的日子时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后日午时三刻，有助复活冰尸。所以日子和时辰不能错过。不然就要等到下月了。北宫无羊说，拖则生变。稍有变化，可就功亏一篑了。”
陆相想了一下道：“那就按他的意思来吧。希望他能成功。”
陆霸道：“相爷，到时候我去盯着吧。不管是否能复活冰尸，我将铁面神君杀了永绝后患。不然出了差错，皇上知道铁面神君还未死，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陆相道：“如今吴烈离京办事，保护李朝和西域使团责任就都落在你身上了。尽管上官明弘部署了军力，但是地狱僧武功高强，不得不防。我真怀疑这魔僧还隐在城中。我们好不容易将事态平息，如果再在这节骨上再出事端，就再难收拾了。所以你不能擅离。这样，你派人传令给陆威和尧桐，一切按事前部署行事。不管成功失败，地狱神君和那两个怪人都不能留。杀后毁尸灭迹。”
陆霸道：“是！”
陆霸赶紧派亲信到云宫给陆威和尧桐传信。
陆威和尧桐接到信，更不敢丝毫大意。
云宫中有二百多高手，二人就调了一百多人布置。
无论是铁面神君居住室外，还是南北二怪居住地方，廊道中都是戴着面具的相府高手。
而且纵横交错的廊道中所有铁门都上锁。
没有尧桐和陆威命令，不得开启。
入地宫的通道，那道万斤重的石门，更是只有得到陆威命令才能打开。
此刻，北宫无羊和南北二怪在商讨复活血魔的最后细节。即将复活血魔尸体，三人此激动之情难以表述。三人激烈的心跳声都似清晰可闻。
待将最后细节定好，北宫无羊如疯子般激动道：“后日午时三刻，我要创造奇迹！我北宫无羊要复活两百年冰尸！”
南北宫二怪忙道：“先生必将名留史！先生光辉堪比日月……”
北宫无羊发出兴奋狂笑。
……
身为血魔一脉的南北二怪欣喜若狂，身为薛苍澜一脉的东门铁胡和西门真则在城中一处屋中，二人都是一脸沉重色。
真是形成鲜明对照。
二人沉默良久，西门真开口道：“直到现在都未找到二怪和铁面神君，看来，我们难以阻止了。如果二怪真将血魔复活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们也愧对先主人了啊……”
东门铁胡用无奈口吻道：“真姨，我已经尽力了。”
西门真看着东门铁胡，眼神中分明带着埋怨。
西门真道：“我觉得你必未尽力。那日飞天鼠告诉我，他发现蛛丝马迹了，地宫入口可能就在云山一处深渊之中。他本来第二日想继续搜寻，为何你却下令停止搜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实情了吧？”
东门铁胡道：“真姨，实话告诉你吧。是皇上命我停止在云山中搜索。”
西门真听了惊诧，她道：“皇上命你这上搜寻？为什么？他不是还限期你追踪铁面神君吗？”
东门铁胡道：“我哪里知道啊。”
西门真道：“皇上没和你解释吗？”
东门铁胡苦笑道：“真姨，那可是皇上。他需要向人解释吗？而且天下谁敢让皇上给个合理解释！皇上将我召去一顿训斥，说我死脑子浪费人力物力。云山有金面侍卫带人搜索足够，让我立刻停止在云山搜寻铁面神君，赶紧抓另外两人。我哪敢违背啊。”
西门真思忖片刻道：“此事蹊跷啊！一定是有人捣鬼。”
东门铁胡道：“对，一定有人暗中捣鬼。不知谁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能影响到皇上的人可非同一般。我当时怀疑是林屹，结果林屹也一头雾水，还跑来质问我。所以不是林屹。知道飞天鼠有了线索的人，当时只有金带侍卫和相府一名管事……”
西门真道：“那就是陆相爷捣鬼！”
东门铁胡道：“陆相这个人，真是让人难以看透。我只知道，凡是与他作对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此人，招惹不得。”
西门真道：“那我们现怎么办？”
东门铁胡道：“真姨，我觉得复活血魔真是异想天开的事。或许有惊无险啊。”
西门真用拐敲着地砖神色激动道：“我已对你说过，血魔将自己冰冻前已将一切安排好了！不是别人在异想天开，是血魔自己。当年血魔异想天开创世间第一邪功，最后不是成功了吗！只要是他想的，无论多么让人匪夷所思，都会有可能实现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东门铁胡听了默不作声，他三思良久道：“真姨，飞天鼠只是发现了些线索，未必真能找到他们藏身处……我们是阻止不了。既然阻止不了，那我们就亡羊补牢。如果南北二怪真将血魔复活了，血魔也孱弱不堪。我想了过了，如果血魔真复活了，不会继续留在云山中，毕竟我们三番五次进山搜索，山中已不安全。他会离开。离开了，我们就好追踪了。我们就趁他身体孱弱杀了他。说实话，”东门铁胡说到这里，他面目真是如铁一般坚硬冰冷了。“我倒真想让他复活了。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创出世间第一至邪之书的魔头。”
西门真道：“想亲眼看看他，你也真是疯了。再无其他办法了吗？”
东门铁胡摇摇头道：“没有。”
西门真喟叹一声道：“唉，事已至此，复活血魔难阻止了。只能听从天意了。我不敢想象以后的事了……”

第一百零九章：宛若神迹（1）
第三日，云宫，子时一刻。
北宫无羊沐浴焚香，还换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衣袍。
今日，他要创造世间奇迹。复活百年冰尸！
北宫无羊怀着激动心情走出屋子。
屋外，陆威和尧桐已等候。
然后北宫无羊带着他们来到存放冰尸的地方。
那是一间冰室，石门和缝隙都覆着冰霜。
守卫冰室的人将石门打开。
石门打开那一瞬间，一股白色寒气而出，北宫无羊不由打了一个寒噤。然后这白色寒气在廊道中飘散。
北宫无羊走进冰室。
冰室四周如砌墙似码着一层层长方形的大冰砖。室中寒冷之极，呵气成霜。
冰室正中，一块黑布苫着一个长方形物体。
北宫无羊走过去，将黑布掀起，露出一块如棺材般大小的长方形寒冰。冰上覆着一层霜。北宫无羊将那层霜擦去，只见透明冰中躺着一个人。
冰中的人穿着艳艳红袍，没有一丝杂色，如身体覆着一层红血。
他脸上戴着一副逼真的魔怪面具。就如是真人面目一样。虽是魔怪面具，但是并不狰狞。面上还浮现出嘲弄之意。
血魔嘲世面具！
而这冰尸，正是血魔之躯！
北宫无羊看着禁锢在冰中的血魔之躯，他抚摸着冰面，激动的全身颤栗。
北宫无羊不顾冰上寒气侵休，他又将脸贴在冰面上。自己的脸正对着血魔面部。他的脸轻轻摩擦着冰面，一副欲仙欲死神情，如同摩擦着爱人脸颊。
北宫无羊狂乱低语道：“你睡了两百年，一定睡的腻腻的了。上次我未能复活你，这次我一定复活你。让你看看两百年后的世界。你虽然留下医学奇书，但是却是我将这些变成行动。这个奇迹，只有我北宫无羊才能创造……”
这时陆威和尧桐也走进冰室。
北宫无羊将脸移开冰面。
陆威道：“北宫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北宫无羊平静了一下自己情绪，他道：“把冰尸送到暖室中，再让人把我那两个同道叫来。”
陆威便拍了下手掌，然后四名大汉进来。
他们将禁锢血魔躯的冰块抬起。
北宫无羊在旁边道：“轻点，一点要轻点……而且要平，不能倾斜……”
四名大汉抬着冰块出了石室。
此刻，石廊中立满戴着面具的相府高手。
他们分两边贴墙而立，眼神凝重。
四名大汉将冰块抬入石廊尽头的一间石室中。
这间石室很大。四周一排排大火炉，而且一个炉子上摞着一个炉子，几乎顶到屋顶。每个炉子烟囱都经过巧妙连接布置在墙中。
现在炉子还未点火。
室正中，放着一张宽大石床。
床下，是大石槽，里面放着木炭。
石床旁边，还有一张木床。
木床正常，下面什么都没有。
木床一则，还有一个注满黏稠药汁的大木桶。
木床旁边，还放着两张长条桌子。
一张桌上面放着大夫用的器具，应有尽有。另一张长条桌上则放满了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都是各种药物。还有几根粗细不同的管子，也不知做什么用。
总之，复活的冰尸的过程，是极其复杂的。
那怕一个环节稍出差错，也会失败。
北宫无羊指挥着四名大汉将禁锢血魔身躯的冰块先放在那石床上。
然后四名大汉转身出去。
过了一会儿，南北二怪被带进这房间。
自从南北二怪被带入地宫，这是第一次见血魔之躯。
二怪走到石床前，看着石床上血魔冰尸，激动万分。身体都似在颤抖了。这一天，他们几代人，等了两百年。
北宫无羊对陆威道：“将铁魔带进来吧。”
陆威便拍了一下手。
过了一会儿，四名大汉抬着铁面神君而入。
铁面神君平躺在一张床板上。
他也不再赤身祼体，他从药池出来便被穿上一身雪白干净衣裳。而且衣裳一天换一身。保持着绝对干净，不染一点污渍。
他的铁头也被取掉，现在头部包裹着白布。但是身上穿的那两条铁链仍在。这两条铁链是当年南北二怪给铁面神君穿的。因为铁面神君有一段时间陷入狂暴状态，二怪就穿了铁链以便更好控制他。有时候铁面神君就会被铁链锁住。
铁面神君四肢仍被数道铁链束缚着。
铁面神君眼上还用黑布遮着，现在还不到他露目时候。
北宫无羊在余北血帮助下，先将一根管子从铁面神君口中插入，伸到他体内。然后又将铁面神君身体以趴的姿势放在冰块上。
角度也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铁面神君双目正对着冰尸双目。
现在冰尸双目紧闭着。
铁面神君双目则用布遮着。
铁面神君此刻还是陷入昏迷中，现在还不到他醒的时候。
一切准备就绪，北宫无羊让生火。
于是数人进来，将四周的火炉都点燃了。
然后这些人背着对北宫无羊几人，面向炉子而立。
北宫无羊，南北二怪、陆威和尧桐立在石床旁。
炉中都是最好的炭，而且浇了油。
很快，每个火炉都烧的通红，炉中的火焰“呼呼”作响。石床下石槽中的木炭也被点燃。
石室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如果先前冰室是最寒冷的世界，那这间石室现在则是最炎热的地方。
随着温度不断升高，屋中的热度几乎让人难以忍受，似将人的脂肪都溶化了。几人呼吸到困难。
为了抵御这可怕高温，屋中所有人自己浑身浇透。
面对火炉立的那些汉子，被烤的更是痛苦。他们身体也被烤伤，但是都一声不啃。
他们都是经过挑选并经过耐高温训练出来的。
那块包裹着血魔身躯的坚冰也在不断融化。
冰水也不断被蒸发了。
石内温度太高了。
冰块融化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铁面神君和冰尸之间的冰不断融化，铁面神君和血魔之间距离也越来越近。
二人四目仍相对着。
不差分毫距离。
血魔眼睛仍闭着，铁面神君眼睛仍被遮挡着。
因为，只有在最关键的电石火花之际方能抽去蒙面布。
每一个环节，北宫无羊和南北二怪，都已演练了无数次了。
屋中五个人面色通红大汗淋漓，但是都目不转睛盯着包裹血魔的最后那层薄冰。
此刻情形，如同图将穷，匕将现！
北宫无羊和二怪是那般激动，又是那样紧张。他们感觉心脏都要迸出腔子了。
旁边的陆威和尧桐此刻也是兴奋之极。
如果北宫无羊成功，那他们二人，可就见证了奇迹诞生。
现在，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很漫长。
终于，包裹血魔躯体最后那层冰化为了水。
铁面神君的身体和血魔之躯也面对着叠在一处！
二人四目也正对着。
让人激动而疯狂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宛若神迹（2）
就在铁面神君和血魔之躯重叠那瞬间，陈南血出手，飞快将铁面神君遮目布抽出。铁面神君双目红光迸射，照着血魔紧闭双目。
与此同时，尧桐喊道：“灭火！”
那些面对火炉子的汉子现在几乎快晕厥了，听到命令赶紧灭炉中熊熊烈火。
室门也被打开，数名汉子提着大桶冰水而入在屋中沷倒，给室内降温。
尧桐和陆威将血魔和铁面神君叠在一处的身体飞快抬离石床，移在旁边木床上。
然后二人又将铁面神君身体抬起，角度依旧不变。
铁面神君两道红目光芒，如两道红色光柱对着血魔双目。
但是血魔双目仍未睁开。
就在铁面神君身体被抬起瞬间，余北血快速而熟练的撬开血魔的口，将铁面神君口外连着那截管子从血魔口中插入他体内。
插入管子，陆威和尧桐飞快将铁面神君身体又放在血魔身体上，二人身体再次重叠。
北宫无羊则双手如飞，将大大小小长短不一样的金针银针玉针从二人身体各处插入。这些针都已浸过了药。
铁面神君在这些针的作用下有了反应。
他感觉自己出不上气来，便大口呼吸。
随着他呼吸，通着他和血魔之口管子发出“呼哧”声响。同时铁面神君感到身体内真气也从各处涌向口腔，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他只能拼命呼吸，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管子发出的“呼哧”声响变成了刺耳鸣响。
他的胸膛起伏着，血魔的胸膛也开始起伏。
北宫无羊和二怪见此情景发出激动欢叫。
但是他们手上仍不停。
北宫无羊继续往往二人身上扎着各种针。金针、银针、玉针、竹针，都有其不同作用。每一处的针，都不能扎错。
铁面神君和血魔头上也被扎了许多各种的针。
陈南血和余北血为北宫无羊打着下手。
陆威和尧桐任务完成，退在一边。
屋中温度降下，其余闲杂人员也出了石室。
室门又被关上。
铁面神君仍急促呼吸着，随着他的呼吸，体内真气也源源不断从血魔口而入。血魔胸膛起伏也加快了。
北宫无羊让余北血继续往二人身体各处插针，他则用小刀飞快切开血魔手臂上一根血管，又切开铁面神君手臂上一处血管，陈南血赶紧给他递上一根细管子。这根管子两头是空心针，北宫无羊将空心针分别插入二人血管。
又将入针处包扎住。
此刻铁面神君体内真气涌动，身上鲜血也顺着管子开始进入血魔身体。
北宫无羊又如法泡制，又将一根管子连接在二人另一条手臂上，然后北宫眼睛眨也不眨观察着，不时根据情况调整，不时往二人重要地方扎一根针，施展着他出神入化的医术。
时间，一分分过去。
尽管血磨胸膛不断起伏，苍白手上也了些血色，但是他双目仍紧闭着。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血魔双目仍未睁开。
北宫无羊那疯狂的神情开始逐渐冷却。
南北二怪狂热的眼神也开始黯淡。
陆威和尧桐相视一眼。
陆相已经密令，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就将失面神君和南北二怪杀了。
陆威低声对北宫无羊道：“先生，是不是又失败了？”
北宫无羊不说话，怔怔盯着血魔。
陆威又轻声问了一遍，北宫无羊仍不回应，如同傻了一样。
陆威朝尧桐暗使一个眼色，意思是准备动手。
尧桐用眼神回应，意思再等等。
确定失败在动手。
陆威先出石室。
尧桐则急向南北二怪使眼色，意思陆威准备动手了。
南北二怪目光呆滞，他们似不愿面对，血魔难以复活的结果。
他们的计划，都是为成功制定的。
如果失败，他们都未想过，怎么应付。
如果血魔难以复活，支撑他们的信念也轰然坍塌，他们活着也再无意义了。所以面对尧桐急使眼色，二人都不回应。
陆威走到石室外。石廊外，相府那些戴着面具的高手们，都将目光投向陆威。
他们都立在门口两边，没有一个对着门。
他们将手都放到腰畔的兵器柄上。
两边，也被他们都堵死。
他们等着陆威下令。
陆威先未下令。
他神情肃穆，立在那里。
他想再给北宫无羊些时间。因为陆威也希望北宫无羊能创造一个世间奇迹。那样，陆家最重要的“那个人”，或许就彻底有救了。
陆威立了一顿茶的功夫，然后他回首朝屋里望了一眼。
还是无半点惊喜。
陆威便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于是相府那些高手缓缓抽出各自兵器，轻步朝门口走来。
陆威也转身走入石室。
就在陆威迈入石室，北宫无羊看到血魔左手小指动了一下。
于是北宫无羊发欣喜若狂叫喊道：“他小指头动了！动了！动了……哈哈哈……”
北宫无羊的极度亢奋的笑声在石室中回响，又变成无数回音。
这时，相府的高手已出现在门口。
正要入室。
陆威立刻抬手，又做了个手势。
相府的高手们又从门口闪开退回原位。
陆威快步走过来，看血魔小指头。
但是却未见动。
南北二怪刚才也未看见。听北宫无羊叫嚷，二怪赶紧盯着血魔手指头。
北宫无羊此刻因难以形容激动面部都似扭曲了。
他将血魔和铁面神君手臂上的管子拔掉。又取了几根针，分别从血魔两侧太阳穴，和耳后刺入。
须臾，血魔的左手小指动了一下。
然后食指也抽动两下。
这下，五人都看到了。
南北二怪也发出激动叫喊。
二人黯然的眼神顿时变的光芒四射了。
北宫无羊又从血魔身上抽出几根针。
这时，尧桐悄悄走到石门前。
将石门关上。
并从里闩住。
然后他又不动声色走到陆威身边。
陆威则全神贯注看着血魔反应。
这时铁面神君身体抖动起来，眼中红光更灼，他发出吼声。
由于口中塞着管子，他的吼声此刻很是怪异。
北宫无羊又拿出两根五寸多长的针，从血魔头顶插下。
血磨身体颤栗颤栗几下，他双手指开始缓慢张合，最终握成拳状。
蓦地！
他那闭了两百年的双目，睁开！

第一百零九章：宛若神迹（3）
血魔眼睛虽然睁开，却无任何光彩，就如死人眼睛一样。更别说有常人意识了。
尽管如此，这对北宫无羊和南北二怪来说已是神迹一般。
北宫无羊亢奋嘶叫道：“快！快泡在药……药中……”
南北二怪赶紧将铁面神君身体移开，将血魔口中管子抽出，然后抬进那个注满药汁的木桶中。二人让血魔头颅成仰状，尽量让除了鼻孔，都让浸在药中。
二怪此刻更是兴奋如颠狂一般。
北宫无羊因太激动旧疾犯了趺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陆威也很激动，他赶紧蹲下身朝抽搐的北宫无羊急道：“先生，是否成功了？”
北宫无羊用含糊声音叫道：“天爷爷……我北宫无羊创奇迹了……活了！活了……我他妈的是神，是神……”
北宫无羊一边叫嚷，一边哆嗦着从身上摸出两根针在自己两处穴位上刺。
他身体也不再抽搐。
北宫无羊竟然真将冰尸复活，这陆威感到匪夷所思。确定北宫无羊成功，陆威站起来。他准备执行相爷杀令了。但是这时候陆威身边的尧桐突然出手，连点陆威身上几处大穴，包括他的哑穴。
陆威顿时如木桩子一般立着不动了。
也难发声。
他一脸震惊之色看着尧桐。
尧桐竟然偷袭他，陆威做梦也未想到。真是想不通和自己共事多年的好友为何这样做。
尧桐拍拍他的肩道：“陆兄，你我多年共事，如兄弟一般。只要配合，我不会伤害你的。”
陆威想质问，但是却难发出声音。
北宫无羊见此情形很是诧异。
他结巴着道：“尧管事……你为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尧桐过去一把将北宫无羊拽起，也将他穴道点了。
不过尧桐未点北宫无羊哑穴。
尧桐道：“北宫先生，我可以让你说话，但是你敢乱叫，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北宫无羊惊道：“尧兄……有话好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北宫无羊和陆威现在都对尧桐反戈难解。
尧桐手指南北二怪道：“他们是血祖一脉，我也是。论辈份，我还得叫他们一声叔呢。”
北宫无羊这才似明白什么了。
原来尧桐早就和二怪暗中串通一气。
他们就是一家人。
他则落入三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中了。
血魔一脉是利用他。
复活血魔所有重要的环节都已完成。接下来的事南北二怪就能胜任。北宫无羊顿时想到了兔死狗烹。
想到这里北宫无羊很是恐惧。
他可不想死。
北宫无羊慌忙道：“尧管……不对，尧兄弟啊……我才不管你们是谁。你们有何打算。我就是想创造奇迹……我，我绝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你可别死杀我啊……”
尧桐又道：“北宫先生，只要配合，绝不伤害你。还有，恐怕你还蒙在鼓中。陆相已下令了。不管你成功与否，铁面神君和陈余二人都得杀。所以这也怪不得我们。”
北宫无羊听了这才知道陆相暗下杀令了。
北宫无羊道：“我一定配合……一定……”
陆威动不了，只能是怒目而视尧桐。
尧桐制服了陆威和北宫无羊，南北二怪也不再避讳。激动万分的二人跪在木桶前。二人喜极而泣。
陈南血抚摸着浸泡着，哭道：“血祖啊……两百年啊，我们几代人心血啊……”
余南血也激动道：“成功了！血祖你眼睛终于睁开了……哈哈，血祖归来，天地变色，变色……”
二人此刻表现亦如两个疯子。
二人又哭又笑狂热乱语一番然后站起。
尧桐对余北血道：“还得多久才能走？”
余北血道：“血祖还得在药中泡半个时辰。”
陈南血对尧桐道：“你把铁魔解开。再把他身上的针都拔了。从现在开始，他得保护血祖。”
尧桐将铁面神君口中管子拔出，又将周身扎的各种针都拔了，最后将绑缚铁面神君的铁链都去了。
此刻铁面神君仍陷入昏沉幻境中。
只要他陷入幻梦之境，就如置身在那个海水如鲜血一般的诡异海边。海浪中那些诡异面孔不断发出可怕叫喊。
而他不停在鲜血浸染的沙滩上奔跑。
因为他在追赶一个人。
那人穿着红袍，在前方慢步。
铁面神君想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他追赶了无数次，今日，也就是先前，他终于追到了。
他猛得拽住对方一只手臂，那个神秘的人便缓缓转过身来。
这人长着一张“魔面”，但是魔面并不狰狞。魔脸上带着玩世和嘲弄的笑容。这魔面人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面颊，就如轻抚着婴儿一般。
眼中也都是慈爱之色。
铁面神君感觉被魔面人轻抚，感觉是说不出的美妙和舒服。让他整个身心都感觉如沐春风无比惬意。
铁面神君感觉他苦难的肉体和灵魂都达了最好慰藉。
这奇妙感觉真是让铁面神君欲罢不能。
铁面神君盯着那张魔面道：“你是谁？”
魔面人用音乐般的美妙声音道：“我是神，也是你的主人。现在，你匍匐在我的脚下吧。”
铁面神君道：“那你能每日抚摸我，抚慰我身心的痛苦吗？”
魔面人柔声道：“我是你的主人，当然会减轻你的痛苦。将你带到极乐之境。”
这魔面人简直让铁面神君难以抗拒。
于是铁面神君匍匐在魔面人脚下。
也就在这时候，铁面神君听到刺耳笛声响起。然后魔面人消失了，血海消失了，红色的沙滩也消失了。
只有他孤伶伶一个人了。
原来，尧桐的去了铁面神君身上针和铁链，南北二怪就拿出短笛合奏起来，唤醒了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身体猛颤两下，从幻境中醒来。
铁面神君很是气恼，他朝南北二人发出一声低哮。
“我在哪儿？你们为什么吹笛……你们惊走了我的主人！我的主人呢……”
南北二怪停止吹笛，二人同时手指那木桶齐声道：“主人木桶中，正在用药汁沐浴。主人现在睡着了，从现在你要保护好主人。”
铁面神君身形从木床上骤然而起飘落到木桶前。
果然，他看到药汁上浮着魔面人的脸。

第一百一十章：成功脱逃（1）
铁面神君扶木桶单膝而跪。
他如梦呓般喃喃道：“主人，我会保护你，我会等你醒来。你的手太神奇了，能去除我所有痛苦……”
南北二怪相视一眼，各自心里诧异。
铁面神君现在恢复力和自我修复力更惊人了。
先前那么长时间不停往血魔身上灌真气，还输送了那么多血液，如果换了别人现在定全身乏力了。但是对铁面神君影响却不大。
现在，铁面神君眼珠红光不如以前夺目瘆人了，而且眼眸中魔影也消失了。
以前，魔在他眼中。
现在，魔在他面前。
这时石室外响起一名头领叫声：“陆爷、尧管事，可有嘱咐？”
原来室外的人感觉屋中不太对劲了。
但是事先有命令，没有陆威和尧桐嘱咐不得擅入。
不能打搅了北宫无羊。
所以这头领先发问。
尧桐大声道：“无事！不是命令过你们了，还多嘴！蠢货……”
门外那名头领遭到训斥便不再言语了。
陆威此刻喊叫不出，北宫无羊又不敢叫喊求救。
铁面神君则仍半跪在木桶前，守着他的主人。
南北二怪一边观察着血魔变化，一边计算着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余北血兴奋道：“好了！可以请血祖出浴了！”
尧桐一听，赶紧将一条宽大厚实的毯子铺在地上。
余北血对铁面神君道：“铁头，你把主人抱出来。要轻些。现在主人非常弱。就如新生婴儿一般……”
铁面神君便轻轻将血魔从药桶抱出。
那是那般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用力伤到如婴儿般脆弱的主人。
血魔被平躺着放在毯子上，然后余北血用毯子将他身躯包裹住。
铁面神君又抱起血魔。
余北血走到北宫无羊跟前，一码归一码，北宫无羊神奇医术真是让余北血佩服之至。
余北血眼中放着光，他激动道：“北宫先生，看到了吧。血祖被你复活了！你创造了一个奇迹。我们几个都亲眼看到你创造这个奇迹了。你简直就是医界活神仙。你定能流芳万世……”
虽然北宫羊中了圈套，受制于人了。
但是复活了血魔，创造人世间奇迹，北宫无羊自然是欣喜若狂的。
他不想血魔出半点意外，让自己努力白费。
北宫无羊道：“血祖虽然活了。但是只是出着气儿。彻底醒来还得需要数日。有意识能说话，时间就得更长了。这期间，千万，千万不能让受到任何伤害和惊扰，不然，前功尽弃了。”
余北血道：“血祖已活了，大功就告成了。其余的事，就不劳先生你费心了。先生你好人做到底，我们想出这地宫，还得仰仗你呢。待血祖恢复了，定来找你，兑现我们的承诺。嘿嘿……”
余北血发出得意地笑。
然后陈南血用刀横在北宫无羊脖子上，尧桐则用短刀抵在陆威咽喉处。随后他们将门打开。
几人出了石室，廊道两边黑压压的相府高手们看到陆威和北宫无羊被劫持了都惊愕了。
他们所有刀剑都对着几人，堵在廊道中。
一个头领对尧桐道：“尧管事，发生何事了？！你快将陆爷放了！”
尧桐道：“别多问！这不管你们的事，现在给我让开，所经之处的门都给我打开。不然，我就杀了陆爷！”
陆威此刻目中怒火燃烧，他极力想说话，但是喉管只能发出“呜咽”声。
陆府那些高手从陆威神情和眼神看出，陆威让他们不要顾及，让他们出手。
在地宫的陆府高手，那可都是千挑百选的人。
不光忠诚，勇敢，而且绝对听命陆家兄弟。
尽管他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陆威的意思他们明白，不能放走一个。
这也是陆威的命令。
无声命令，也不能违抗。
于是廊道两边的陆府高手们杀气腾腾了。
尧桐封了陆威哑穴就是担心刚烈的陆威不惧生死下令攻击他们。别说攻击，就是只下令不打开通往地宫外的若干门，他们也难出去。
结果陆威发不出声，却用神色下达了攻击命令。
蓦地，两边最前四名相府高手首先发难，朝几人攻来。
余北血赶紧应付左边的人攻击。
挟制着陆威的尧正要出另一只手对付右边两人，也在这时候，抱着血魔的铁面神君发出一声咆哮，声音在石廊中更是震人心魄。
然后铁面神君飞快出脚。
两道脚影飞出，踢在右边那两名攻击者身上。
那两人口中鲜血喷涌，朝后跌出，将身后几人撞到。
这时余北血杀倒左边一名攻击者，正要应付另一人，铁面神君身后一条铁链扬起，抽在另一个身上。
那人被抽了个血肉模糊。
鲜血溅的到处是。
这也激怒了相府的这些高手。
两边的人发出怒吼声，正想蜂涌而上。
这时尧桐突然叫道：“谁在妄动！就杀了北宫先生！”
尧桐知道，就算将这些人都杀了，只要铁门不开，也难出去。
还有，血魔现在可是经不起一点伤害和惊扰。
混乱起来，后果也难想象。
现在是想尽一切办法出，而不是生事。
挟制北宫无羊的陈南血架在北宫无羊脖子上的刀稍一用力，北宫无羊肌肤被划开一条口子，鲜血流了一脖子。
北宫无羊赶紧叫道：“住手！都住手……你们难道不管我死活了吗！如果我死了，相爷不会放过你们……”
现在为首的两名头领，这二人都清楚北宫无羊对陆相爷有多重要。
二人同时命令手下暂停攻击。
于是两边的相府高手稍往后退了一下。
但是仍将两边堵死。
通往廊道外的厚重铁门也紧锁着。
陆威见状，又用激愤神色命令攻击。
尧桐对一名头领道：“孟兄，事关北宫先生安危，事儿有多大你心里也明白。不能完全听陆爷的。陆爷现在行事太不计后果了。”
那头领道：“尧管事，你也知道兄弟是必须服从命令的。这样，你把陆爷哑穴解开，看他如何说。他说放，我们就放。”
尧桐道：“孟兄，陆爷脾气你还不知道吗。现在盛怒之下根本什么也不管了。这样，为大局着想，你去把陆竣兄请来。看他怎么说。如果他也不计后果，那我们就无话可说了。”
尧桐知道陆竣是个智勇双全的人，所以陆相才让陆竣亲自守“那人”所居住的地方。
姓孟的头领就让另一个头领赶紧去请陆竣。

第一百一十章：成功脱逃（2）
由于陆峻守的地方距此地有些距离，而且所经之地廊道纵横，铁门石门若干，所以等了一顿茶功夫，陆竣才急匆匆赶来。
相府的人给陆竣让出一条路来。
陆竣近前，相府高手们又合围上。
陆竣已听那头领将事情说了，他看了眼陆威，又看了一眼脖子上鲜血淋漓的北宫无羊。最后陆竣将目光落在尧桐身上。
目光充满怨愤。
陆竣对尧桐道：“尧兄，真没想到你隐藏的够深，骗了我们这么多年。连相爷也让你骗过了。”
尧桐有北宫无羊捏在手中，他显得很冷静。
尧桐道：“陆竣兄，各为其主，望你理解吧。”
陆竣道：“你又为的哪个主？”
尧桐的刀依旧抵在陆威的咽喉，他道：“为哪个主，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不要废话了。放我们走，不然，我先杀北宫先生，再杀陆威。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北宫先生对相爷有多重要。我虽然不知‘那个人’是谁。但是我知道，他想续命离不开北宫先生。”
陆竣当然不能让北宫无羊死。
但是他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就将人放走。
陆竣道：“解开陆威哑穴，我和他说两句话，然后就放你们走。”
尧桐道：“如果我不呢？”
陆竣道：“那我们只能耗着了，耗到相爷亲自来解决此事。你不妨好好惦量一下。”
这时铁面神君不耐烦了，他吼道：“都让开，不然我将你们都杀了！”
说罢，铁面神君身上铁链一扬，一道链影飞向陆竣。
面对这道惊人链影，陆竣也不闪避。
他骤然出手。右手将身边一名手下鞘中的刀抽出。只见刀光闪动，几刀便切出。将飞来链影切成几段。
链影碎裂。
陆竣的刀又插回那名手下腰畔刀鞘中。
刀法高明，可见一斑。
虽然只破解铁面神君一道链影，但是也激起铁面神君怒火。
余北血和陈南血怕事情不可控制，齐声朝铁面神君叫道：“铁头住手！现在不是打杀时候。若坏了事，就让主人赶你走。”
铁面神君只能忍下，他朝陆竣咆哮一声道：“如果不是怕惊了主人，我就将你撕了！把你们都杀了！”
现在铁面神君铁脑壳被取了，但是脸上包裹着层层白布，看不清他表情。但是红目中充杀气怒火。
陆竣冷笑道：“你是谁？撕我？把我们都杀了？哼，就算我不是你对手，但是惊动我们老八，被撕的是你！”
尧桐现在急着想离开地宫，而且他也知道这地宫深处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一直寸步不离保护着“那个人”。就是陆家老八。但是这个人，他也只是听闻，从未见过。
如果不做出些让步，陆竣再把老八放出来，也许事情就更不顺利了。
尧桐就对陆竣道：“陆竣兄，你还是顾大局的，这样，我就把陆威兄哑穴解了。”
于是尧桐就解了陆威哑穴。
陆威能说话了，他激动朝陆竣道：“他们是一伙的！连北宫无羊这个混蛋也和他们沆瀣一气！不要管我，将他们都杀了！”
陆竣这才明白为何陆威不计后果了，原来这几人，包括北宫无羊都是一伙的。
难怪陆威愤怒。
北宫无羊一听脸色都变了，他赶紧朝陆竣道：“陆竣兄，我是被他们骗了……我，我和他们真不是一伙的。我也没想到尧桐是他们的人……”
岂止北宫无羊没想到，所有人都未想到尧桐是卧底。
不管北宫无羊到底是否真和这些人同谋，但是陆竣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北宫无羊绝对不能死。
尧桐道：“陆竣兄，如果你再不答应，我也不耗了，杀了北宫无羊。有这天下第一神医陪葬，足矣！我现在数五下，一……二……”
陆竣突然大声道：“都让开。将铁门给我打开！”
陆威朝兄弟道：“使不得啊！”
陆竣道：“使得！”
既然陆竣下令了，于是靠铁门一方的相府高手们让开一条路。
铁门也被打开。
陆竣率人先出，那两名头领带人在后。
这样，铁面神君几人还被两股人夹在中间。
陆竣开道，所经之地关卡放行，重门开启。
最后，南北二怪几人挟制着北宫无羊和陆威从烟雾缭绕的深渊底部入口而出。
出来后，陆竣仍率百人围着他们。
尧桐对陆竣道：“陆竣兄，让弟兄们都回去。”
陆竣道：“那你得先放了北宫先生。”
尧桐道：“让他们都回去，我就立刻就放。我说话算话。陆兄，我知道你心里打算。你已派人通知相爷了吧。相爷现在应该在路上了。赶紧让他们让开！不然，我现在就杀北宫先生。相爷来了，只能为他收尸了！”
其实陆竣是想拖延时间，他知道出事后，就已命人飞报陆相了。他想拖到等陆相来。但是尧桐也不是傻子。
他能潜伏这么多年，足见他的手段。
既然被尧桐看破。
而且北宫无羊在敌手中，无疑扼住陆竣命门。
陆竣只得让手下退回地宫。
只留下四人。
尧桐也守信诺，因为现在血祖被复活，脆弱之极，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因小失大。
现在，血祖是第一位。
陈南血将北宫无羊放了。
北宫无羊狼狈跑到陆竣面前。
陆竣一挥手，两名手下将北宫无羊拖入地宫之门。
放了北宫无羊，南北二怪也对铁面神君道：“走！”
陈南血先朝一个方向而去，铁面神君抱着血魔跟在后，余南血断后。
遁走的路线，他们也早已计划好了。
尧桐继续挟制着陆威留在当地。
陆竣盯着尧桐道：“我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以后会死的很惨！”
尧桐道：“也许一切相反呢。”
过了一顿茶功夫，尧桐知道自己人走远，手上发力将陆威掷向陆竣。同时他身体朝后急掠，几下便投入密林中不见踪影了。
陆竣解开陆威穴道，怒火攻心的陆威要召集人去追。
陆竣道：“于事无补了。他们早已计划好了，而且山中云雾缭绕，追是追不上了。至少，北宫无羊没事。不然他死了，那一切真就完了。”
也就在这时候，数条身影朝这边而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陆相大怒惩北宫（1）
这几条身形穿过云雾来到近前。
为首的是陆相。
陆霸接到陆竣的飞鸽传信，才知出了大事。遂赶紧禀报陆相。陆相和上官明弘等重臣正和李朝及其西域使团商谈盟约大事。很且，有望签署部分和约。
得知云宫出了大事，陆相可就坐不住了。
因为云宫中，有他最重要的人。
这个人，也比一切都重要。
陆相谎称夫人突发急病生命垂危，他将一切事都拜托上官明弘几人，然后带着陆霸出城一路急来。
陆相到了近前，陆竣和陆威同时跪下齐声道：“我们有负相爷重托……”
陆相道：“他没事吧？”
二人齐声道：“他无事。”
“那人”无事，陆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陆相阴着脸朝地宫门口走去，他道：“进去说！”
二人赶紧起来跟在陆相身后进入地宫。
来到地宫一间屋中，陆相坐下。他额头青筋都在跳。可见有多气怒。
陆霸立在陆相身后，面色也是极不好看。
陆竣、陆威，北宫无羊立在陆相面前。
北宫无羊脖子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但是衫上仍是血迹斑斑。
陆相对陆威冷声道：“把事情，详详细细给我讲一遍。”
于是陆威就将事情过程详细讲给陆相。
北宫无羊竟然真将冰尸复活了。这让陆相和陆霸都惊诧。
陆相看着北宫无羊道：“你竟然真办到了！真是好！你不愧是世间奇人……只是，你与他们同流合污，就是你的错了！”
北宫无羊扑通跪下哭丧着脸道：“相爷，你听我说……我，我也是被他们骗了！还有，我也真不知尧桐是他们的人……”
北宫无羊将自己中圈套过程一五一十向陆相交代。
但是冰尸就是血魔，北宫无羊真没敢说。
他看出陆相现在就已经很愤怒了，如果知道冰尸就是血魔，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陆相对北宫无羊道：“这么说，你也是被他们利用了？还有，你真不知尧桐是他们一伙的吗？”
尧桐也是陆相信任的人，不然陆相也不会将尧桐安排在这云宫重地来了。
结果，尧桐竟然是一个卧底。
陆相真是又怒又感觉丢人。
这完全是他认人有误。
北宫无羊忙赌咒发誓，自己根本不知尧桐底细。
这时陆威又道：“相爷，我刚才气的忘了件事禀报。那冰尸复活后，那两个怪人狂喜之极，二人还都称那冰尸为血祖。还说血祖睡了两百年……那个胸前串着铁链的可怕人物，称冰尸为主人。”
陆相听了心头猛得一震，他抬腿踢了北宫无羊一脚。
北宫无羊跪着的身体立刻飞起撞在面对石墙上，然后又翻滚下来。跌的鼻青脸肿。
如果不是陆相脚下留情，北宫无羊现在已是死人了。
陆竣又将翻滚在地上的北宫无羊拽到陆相面前，按的跪下。
陆相目光如炬盯着北宫无羊怒道：“这时候了，你竟然还隐瞒着我！给我抬起头来！告诉我，你复活的冰尸到底是什么人？！”
陆相大怒，北宫无羊这次再不敢瞒了。
他抬头用哭音道：“相爷啊，我该死……那冰尸，是血魔之躯……”
血魔之躯！
这四个字真是如霹雳一般响在室中。
也回响在陆相、陆霸、陆威、陆竣耳边。
兄弟三人面色都在此刻变了。
兄弟三人面面相觑，一脸难以置信神色。
陆相面孔微微抽动，很是吓人。手指“嘎嘎”作响，一双瞳孔不断收缩。他坐着的身体也霍地而起。
一起之下衣袍掀起的劲风，竟然将跪在面前的北宫无羊掀翻在地上。
陆家三兄弟跟了陆相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陆相这样激烈反应。
陆相心中震惊，可见一斑。
陆竣又将北宫无羊拽来按着跪在陆相面前。
此刻北宫无羊心惊肉跳。
陆相盯着他道：“真的？”
北宫无羊道：“真的，奴才再不敢瞒相爷了。”
陆相道：“讲！给我从开始讲！”
北宫无羊定了下惊魂，他道：“当年我带人去昆仑寻药，没想到遇到个可怕怪物……手下的人都被杀了，只剩下我和蒋将军。后来，我们被林屹救了。当时林屹一个朋友受了重伤，我们就藏到一个寒洞之中。没想到寒洞中有一个冰棺，里面冻着一具冰尸……我想将冰尸复活了，林屹笑我异想天开。林屹还对我说，这冰尸定是武林前辈，就让这他安息吧。并且警告我不要打这冰尸主意。后来，我带人去昆仑将冰尸偷回。林屹得知后，找到我，告诉我这冰尸是两百年前的血魔。让我将冰尸毁了。但是我一门心思想复活冰尸，就没听林屹的。林屹为此事纠缠我两次，都被我应付过去……”
北宫无羊将事情原委详细讲了出来。
陆相和陆家三兄弟，这才完全明白事情真相。
现在，冰尸就是血魔之躯，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现在，血魔被北宫无羊复活，也是不争实事了。
陆相此刻如同自语，又如同对陆家三兄弟说话。
“我错怪林屹了，我以为他知道了我们秘密，想追查我的事。其实，他都是为血魔之躯。他发誓对我的事不闻不问不管，于是他便停止追查，然后离开了。他是怕不小心，碰触我的秘密，失了信。好，好男儿！我当年没有白帮他……”
陆霸本来就和林屹英雄相惜，后来也因此事对林屹有了戒心。现在听了陆相这番话，他更是敬佩林屹。
他也为有林屹这么个朋友感到欣慰呐。
陆霸朝北宫无羊气道：“原来冰尸就是血魔躯体，如果你早说，事情哪能到现在不可收拾的地步！”
北宫无羊道：“我，我知道实说，相爷就不支持我复活冰尸了。所以，我只能瞒着。瞒一时是一时……”
陆相缓缓坐下。
他看着北宫无羊，他真想把北宫无羊脑袋一掌拍成碎。
陆相道：“尧桐骗我，你也骗我，最后是合起伙来骗我！现在你将血魔复活，你可知后果！你就想创造奇迹，你就没过到后果吗！”
北宫无羊道：“相爷啊，我那时想，反正复活了也一切在我掌握中，不会出大事。我真没想到二怪和尧桐合伙算计我。结果最后他们都跑了，呜呜……救陆相饶了我这狗命，以后我定规规矩矩。全心治疗‘他’。”
北宫无羊知道自己闯下天大的祸，真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了。
为了保命，他得将“那人”搬出来。
得让愤怒的陆相冷静。
得让陆相知道，没有他，“那人”连半月也活不过。

第一百一十一章：陆相大怒惩北宫（2）
陆相当然能听出北宫无羊话中含意。的确，无论他多么愤懑，也不能杀北宫无羊。
陆相对北宫无羊道：“你是不是认为，你无论如何欺骗我，闯多大的祸，我都对你无可奈何。因为‘他’离不开你。所以你就能有恃无恐了？”
面对相爷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北宫无羊颤声道：“相爷，我绝不敢这么想。我再不敢了。求相爷给我一个机会……”
北宫无羊隐瞒冰尸就是血魔，连陆相也敢欺骗，陆霸三人也甚是愤怒。
陆相看着北宫无羊突然道：“你是神医，你说人脑袋上几个物件相比，那件不太重要。”
北宫无羊不知陆相为何会问，他道：“耳朵。”
于是陆相将手一摆，陆竣过来按着北宫无羊脑袋，用刀将他两只耳朵割下。然后将两片血淋淋耳朵扔在地上。
北宫无羊痛叫一声，耳处鲜血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但是他依旧跪在陆相面前，不敢乱动。
北宫无羊此刻表情难看之极，他哭丧道：“相爷，我犯下大过，活该被割了耳朵……以后我定再不敢了……”
陆相一脸冷色。
目中竟是怒火。
“尧桐骗我，你也骗我，最后是合伙起来骗我！如果不是为‘他’，你有多少脑袋够我砍！北宫无羊，这次是你自作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到这里陆相愠声道：“给我把他双腿也剁了！从此，让他再不能乱跑，再不能惹事端。就让他心无旁骛效力！”
北宫无羊惊得面如死灰，他哭求陆相不要剁掉他双腿，但是陆竣过来将他一脚踢在地上，然后手中钢刀挥动，将北宫无羊双腿自膝盖上方剁下。
北宫无羊残肢鲜血喷涌，他惨叫连连。
陆霸过来点了北宫无羊几处穴道先为他止血，然后将他断腿包扎。
他们可不能让北宫无羊死了。
陆相手指惨叫的北宫无羊道：“你这都是自找的！从现在起，你所有责任就是照顾‘他’如有半点意外，我就凌迟你！凌迟三千刀……”
然后陆相命令将北宫无羊先送回他房间。
陆霸也让人将那双耳朵和断腿清理出去。
北宫无羊被拖出后，陆相站起，他在地上踱着步子。
陆霸、陆竣、陆威神都面色凝重。
陆相在陆威和陆竣面前伫足。
他先称赞陆竣。
“虽然你放走了他们，但是今日的事你处理很得当。知道谁最重要。”然后陆相又用训斥口吻对陆威道：“混账东西！你下攻击命令，如果北宫无羊死了，那‘他’也就完了。天下，无人能与‘他’比。孰轻孰重你也不分了吗！”
陆威跪下道：“相爷，尧桐反戈，北宫无羊欺瞒，我当时气昏了头。请相爷责罚！”
陆相道：“自断一指。”
陆威道：“是。”
说罢陆威将自己左手一指割下，面不改色。
陆相家法也可见一斑。
陆相道：“你起来吧。”
陆威起身，陆竣赶紧过来将他断指洒了药然后包扎上。
陆相对陆威和陆竣二人道：“所有事，都不用你们再操心。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他’，其余的事都交给我处理。”
二人齐声道：“是！”
陆相又道：“既然尧桐反戈，那此处就不再安全了。他可是对这里熟悉的很。那就移到另座地宫中。给你们一天时间，赶紧去安排吧。”
陆威和陆竣赶紧去安排。
原来陆相还备另一座秘宫。
寻座秘宫虽然小许多，但是除了姓陆的无人知晓。
二人去后，石室就留下陆相和陆霸。
陆霸一脸忧色道：“相爷，血魔复活，该怎么办？”
陆相道：“此事的确让人震惊万分又匪夷所思。不过，不必过分惊慌。陆威说，血魔虽然活了，但是也就是喘口气。都没有意识。身体也孱弱之极。能不能活下来，还未可知。”
陆霸点点头，但是他内心却很忧虑。
但是陆相转念一想，血魔被冰封两百年，如今都被北宫无羊复活，那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呢。
陆相又沉吟一番。
“也不排除，这个魔头恢复了……但是我们不能管这事。如果管了，就有可能暴露我们底细。不光我多年所有努力计划成为泡影，如果皇上知道我们是陆争之后，那大祸就临头了，可是要抄满门的。”
陆霸道：“那我们就绝对不能管。”
陆相看着陆霸道：“我们不管，但是必须得有人管。你命人打探林屹现在何处，告诉他冰尸复活了。林屹定不会坐视。每个时代邪魔猖獗时候，老天就会安排一个盖世英雄抗衡邪恶。两百年前，薛苍澜对付血魔。其后，是我们先祖平定江湖。现在，轮到林屹了。我倒真希望林屹能终结血魔之祸！”
“我回去立刻派人打探林屹。”陆霸又道：“相爷，我们对皇上说杀了铁面神君，现在铁面神君跑了，如果被皇上知道可就麻烦了。”
“我会想办法应对的。”然后陆相眼中闪动奇异光泽，让人难以理解。“本以为北宫无羊是异想天开，真是……他竟然真将冰尸复活！奇迹！奇迹啊！”
然后陆相又去探望了一下“那个人”，就和陆霸离去。
陆霸回去，立刻派人四处打探林屹行踪。
但是所有人都想不到，林屹现在到了土蕃。
如今土蕃在边界陈重兵，中原军队也在边界严阵以待。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及发。
由于妙雪是独臂，太醒目，而此行不能差丝毫差错。所以林屹在京城时候就让能工巧匠制作了一条假臂。妙雪戴上那条假臂，不知情者，根本看不出妙雪是独臂人。
四人到了土蕃境内一处地方。
由于现在两国交恶，土蕃对中原人查的严。林屹四人武功高强，通常行的也是荒僻小路。而且四人也都用围巾遮面。所以潜入土蕃后，也未被发现。
林屹四人在一个土窟中暂时出栖。
接下来，他们就得确定，土蕃王现在何处。
路上听闻，几日前，土蕃王离开都城，准备慰问边关士兵。
现在也不知土蕃王和卫队行到了什么地方。
那么，林屹为何迫切想知道土蕃王现今何处呢？
是因为，林屹这次来土蕃，就是准备刺杀土蕃王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土蕃行（1）
林屹在皇宫时候，利用金面侍卫身份搜集了关于土蕃各种信息。并且知道土蕃王几个儿子不睦，也是为将来继续王位明争暗斗。
如今本朝威胁源于土蕃。
西夏这只狼是趁这机会想分食一块肉。
化解来土蕃之患，西域也就不足虑了。
没有土蕃支持，三年前大败的西域，也不敢再轻易和中原开战。毕竟西域也因那一战伤了元气。
那怎么化解土蕃来自危险呢。
林屹决定刺杀土蕃王。
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土蕃王一死，军心民心必乱。几个王子再趁机夺位，土蕃也就乱成一锅粥了。那还能再入侵中原。而且几年之内，不会再对中原产生威胁。
这可谓是化解中原危机的良策。
解决了土蕃的威胁，林屹和妙雪就能再无任何顾虑杀李朝了。
刺杀土蕃王，林屹也真是胆气过人了。
在土窟中歇下，当晚林屹便和妙雪将附近城中官员擒来。
多年前，妙雪曾和师傅来土蕃在一个寺庙中传经，住了一年时间。所以妙雪懂土蕃语。妙雪逼问那官员。开始那官员不说，后来小童子用刑，官员受不了说出，土蕃王现在快到了鹰城。然后在鹰城歇息两日，便到军营犒劳将士，振奋气士气，准备和中原开战。
得知了土蕃王如今何处，小童子就将那官员杀了。
林屹拿出地图，鹰城距他们所在地方，有二百多里地。
林屹指着鹰城道：“土蕃王在歇脚，我们就在鹰城动手。真是天助我们。如果土蕃王在都城王官，我们还得数日才能到。而且我们行刺会更困难。在鹰城，困难就减少了。”
妙雪三人内心也很激动。
毕竟，他们此行就是来刺杀土蕃王的。
事不宜迟，四人立刻动身前往鹰城。
经过一天多赶路，四人在第二日子夜时份到了鹰城附近。
四人先寻了一处地方暂时栖身，然后又吃了些东西。
林屹让妙雪三人歇休，然后他潜入城中先进行打探。
一个时辰后，林屹回来。
手里提着一名被点了睡穴的土蕃将军。
林屹先未解那将官穴道，他高兴地对妙雪三人道：“我探了一下。土蕃王正在城中。”
小童子兴奋道：“正好，我们现在就去将那土蕃王杀了。”
林屹拍了下他脑袋笑道：“当了爹，还和孩子一般。我们可是刺杀土蕃国王，你以为是刺杀江湖帮派头子，那有那么容易。土蕃准备与我朝开战，担心我朝派刺客行刺，所以土蕃王住的地防守极其森严。居住地周围也都戒严。不让闲杂人员便靠近。发现汉人，立刻抓起。所以，我们得计划周详了。要么不动，动就成功。不然，打草惊蛇就再无任何希望了。我抓回一名敌将，我们好好审下他。”
然后林屹将那名敌将睡穴解了。
那名敌将醒来，看到眼前是四名汉人面孔，很是惊愕。嘴里也用土蕃语“叽里呱啦”不知在说什么。
妙雪翻译道：“他问我们是谁？想做什么？让将他快放了，我们是跑不了的……放了他，他就不追究了……”
小童子剔骨刀从袖中而出，然后刀在手指上转动几圈便抵在那名土蕃将军咽喉上。
那土蕃将军顿时面色惊恐，停止“叽里呱啦”。
林屹对妙雪道：“问他，城中有多少军队，土蕃王卫队有多少人。土蕃王在城中具体位置。土蕃王身边有多少厉害高手。还有，土蕃王在鹰城停留几日……”
妙雪用土蕃语问那将军，那土蕃将军不说，还用土蕃语骂他们。
妙雪道：“小童子，交给你了。让他老实点。”
小童子手中剔骨刀便刺入这将官后背骨缝中，然后又将刀尖一转，对方骨头发出“嘎嘎”声响。这土蕃将军也发出痛苦嚎叫。
经过小童子一番酷刑，土蕃将军再难承受便说了。
妙雪翻译道：“他说城中士兵只有一千，但是国王卫队有两千勇士，并且百名武功高强的喇嘛保护，有还有土蕃国师……”
林屹三人听了，面色凝重了。
这么多人保护土蕃国王，而且高手如此多，想行刺土蕃国王，真是困难啊。
林屹道：“那他有没有说，国王居住在哪儿？”
妙雪道：“他说国王具体住哪里，他也不知。”
林屹便对小童子挥了一下，小童子剔骨刀刺入这土蕃将军心脏。这家伙身体痛苦痉挛两下死去。然后小童子提了尸体去处理。
不能留下丝毫痕迹。
毁尸灭迹，小童子很拿手。
林屹对妙雪和秦广敏道：“当年地狱狂猿是土蕃国师，武功非常高。现在这个国师，恐怕不是等闲之辈啊。”
妙雪道：“还有，据他说，保护土蕃王的百名喇嘛，是土蕃桑夜寺的喇嘛。这桑夜寺的喇嘛，武功可都不低。他们的百钵收魂阵法，更是不能小觑。如果被困住，可就麻烦了。”
林屹明白，如果到时候行刺不顺利，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林屹道：“那土蕃王在鹰城停留几日？”
妙雪道：“土蕃王今日才到鹰城，停留三日。”
林屹看着二人道：“那三日之内，我们就得杀了土蕃王。不然，久则生变。只是，不知土蕃王具体住处，而且又这么多高手护卫，会很难！而且谁都有可能死。”
妙雪道：“再难，也得杀！”
秦广敏道：“就……是死……也得杀了土……王……”
妙雪和秦广敏也都毅志坚定，毫不退缩。
这让林屹再无半点忧虑，他道：“土蕃王必须杀！不过，我们也不能盲目行刺，至少，我们得弄清楚，土蕃王具体下榻在什么地方。这样才能有的放矢。我抓的那名将军，是巡城将军。他正好上茅厕，我就抓了他。这样他失踪，也不会闹出太大动静来。想得知土蕃王具体住的地方，只能潜入土蕃王下榻地方。这就得靠妙雪兄了。”
妙雪明白林屹意思，因为只有他会土蕃语。
妙雪道：“我去。”
林屹道：“我和你一起去。”
妙雪道：“土蕃的时间和中原不一样。离天亮至少还得有一个半时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第一百一十二章：土蕃行（2）
这时小童子也将那将官尸体挖坑深埋处理。
林屹让小童子和秦广敏就在藏身地等着，他和妙雪换了夜行衣，潜入城中。
鹰城在土蕃算是不小的城镇，但是番邦蛮族，规模难和中原大的城市相比。繁华更是相差甚远。
土蕃王居住地，由于房屋有限，难住下这么多皇宫卫队，所以卫队们搭起不少毡房。
所以毡帐和房屋混在一处，密密麻麻一片。
现在两国交恶时期，为防止奸细刺客，土蕃王的卫队防卫一点也不马虎。
土蕃王下榻区域，戒备森严，巡逻队伍更是不间断巡视。
为了防止高手潜入，不光房顶上有岗哨，每隔一段距离还搭有瞭望塔，监视空中动向。
林屹和妙雪虽然都是顶尖高手，但是丝毫不敢大意。
因为只要打草惊蛇，就再难行刺土蕃王了。
林屹在附近区域观察一下，他低声道：“如果我们从地面潜入，不光费时，稍有不慎还会被发现，我们从空中进入。飞掠高度让瞭望塔上的人也难看到，然后在寻地方落下。”
妙雪道：“这么高，加上这片地方太大。恐怕我们难在空中长久停留，稍有差错，就会被发现。所以需要借力。”
林屹道：“我们带些小石子。”
妙雪立刻明白林屹意思。
二人便捡了许多小石子带在身上。
然后二人身体一前一后轻盈而起。
林屹和妙雪的内力虽然不相同，但是都非常强大。二人身上内力充盈，不断将身体飞快提升。一直升到瞭望塔上的人不容易看到高度。
二人身上的衣袂声，也正好被夜空中呼啸的风声掩盖住。
然后二人便朝土蕃王下榻区域飘飞而去。
由于高度太高，而且还得在这片区域中寻找最佳落脚点，不至暴露，所以二人需要在空中借力。
林屹不时弹出一小粒石仔至妙雪脚下，让他点石借力。妙雪也如法泡制，弹小石至林屹脚下让他借力。
二人在空中睃巡着，最终选好一处落脚点，二人小心从空中而降。然后轻如棉絮一般落下。
这片区域，戒备明显更是森严了。
不少毡房屋顶上都有伪装的暗哨。
林屹和妙雪隐在暗处观察。
这时一队巡逻士兵走过来。
有六七人。
林屹如魅影般而出，悄无声息跟在最后一人身后走。
前面的人根本就难察觉身后有人跟随。
就在这队人拐过毡房时候，林屹将最后那人口鼻一捂，然后挟着他身形飞快到了隐藏地方。
林屹将这士兵几处穴道封了，让他动弹不了，也不能出声。
妙雪用土蕃语在那士兵耳边轻语，说问他几个问题，让他如实回答，不然就杀了他。
为了防止士兵叫喊，林屹的手扣在那脖子上，手上发力，内力侵入对方脖劲，让对方感觉喉咙被挤压。这就让他难发出大的声音。
所以他就是想大声喊叫也不可能。
只能细微说话。
妙雪便开始问他土蕃王夜宿哪个地方。
那士兵告诉妙雪，一个月前有人试图行刺土蕃王。所以从哪以后，土蕃王非常谨慎。每到一处，就命人准备两处地方，换着地方睡。
除了土蕃王贴身护卫，很少有人知道土蕃王晚上会住在哪一处。
士兵说完，林屹捏断了他的咽喉。
妙雪用传音之法道：“这土蕃王太狡猾了。”
林屹道：“看来，我们还得另想办法。不然根本难知道他到底住在哪儿。”
这士兵尸体也不能留下，不然就会打草惊蛇了。二人就带着士兵尸体，小心翼翼在密密麻麻的毡帐和房屋间穿梭。
在经过一处地方，二人还险些暴露了。
也真是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二人到了一间毡房附近停下。旁边还有两间屋子，毡房外有守卫。
这时毡房门口的守卫低声说话，并发出轻笑。
妙雪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毡房中住的是土蕃王一个妃子。土蕃王这次带着两个妃子，今日另一个陪睡，那妃子已侍寝三日了，这个叫金珠的妃子很生气，先前在房中喝闷酒。刚才金珠的哥哥兴冲冲来告诉她，明晚土蕃王让她侍寝，金珠又高兴了，这会儿在房中跳舞。守卫说她就是一个迷人的小妖精……”
其实侍卫们说的更是猥琐淫秽，妙雪也难说出口，只是将最主要的告诉林屹。
林屹听了顿时有了主意。
林屹道：“有办法了。我们先回去。”
林屹和妙雪找了一处适合飞掠而起不被人发现地方，然后二人身灌内力，身体垂直升起。林屹还提着那士兵尸体。
二人升至高空，然后用相互击石借力方法朝一方而去。
二人一直飞掠出城外，然后才落下。
林屹将那士兵尸体处理了。
虽然失踪一名士兵，但是不见尸体，敌人也会先寻找查明情况，而不会闹出大动静惊动土蕃王的。
林屹现在行事得异常谨慎。
林屹和妙雪回去藏身地。
秦广敏和小童子一直未睡，等着二人。
见二人安全回来，二人才放心了。
林屹将情况给二人讲了，然后他道：“明晚我们动手！”
明晚就要行刺土蕃王，心情都显得激动。
小童子一边用磨刀石打磨着自己的刀，一边兴奋对林屹道：“哥，到时候我能不能割土蕃王只耳朵或手指啥的带回去，以后我留着，让曾四海看看，他爹我当年刺杀过土蕃王。”
林屹道：“你不能进去。到时候我们三人进去，你在外接应。”
秦广敏也道：“对……你，你……不能进去……”
曾小童顿时一脸失望之色，他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让我去啊？不然我会抱憾终生的。”
正因为事太大了，凶险之极，所以林屹和秦广敏这两个“大舅子”，才不想让他们的妹夫涉险。
曾小童虽然武功不弱，但是难和三人相比。
到时候刺杀了土蕃王，就得硬杀出来。三人都不知自己到时能否全身而退呢。
林屹对曾小童道：“我会给你安排重要任务。这任务可是事关我们三人能否突围出来。丝毫马虎不得。”
曾小童还想争取，林屹道：“就这么定了。明晚，我们行动，刺杀土蕃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一百一十三章：刺王（1）
林屹订好计划，四人歇息养精蓄锐。
翌日天黑后，林屹、秦广敏、妙雪三人行动。
三人都穿黑衣，头戴黑罩，而且武器都是长刀。这样至少让人难从三人兵器上窥出底细。小童子还将一些药物抹在三人身上，这样可防止犬类会嗅出三人气味暴露了。
今晚有风，风沙在天地间呼啸着。
这有也利用三人行动。
然后三人小心翼翼潜到土蕃王那个叫金珠的妃子的毡账外。
林屹在暗中窥视，只见那毡房外站立守卫。
也不知金珠现在去了土蕃王住宿地没有。
如果已经去了，那想跟着金珠寻土蕃王的今晚住宿地就泡汤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土蕃贵妇带人来到毡房前。然后贵妇进入，随从在外守候。过了一会儿贵妇出来，带着随从离去。
贵妇离去后，林屹听到毡帐内传来一个女子快乐的声音，但是林屹不知她说什么。
妙雪耳力虽然稍逊林屹，但是也隐约听到毡帐内女子高兴说话声。
妙雪用传音入密对林屹道：“女子说，国王召我了……快将我打扮漂亮，我要去伺候国王……”
林屹听了暗喜。
这下可以跟踪金珠找到土蕃今晚下榻地了。
三人等了足有半个多时辰，有一名土蕃官员带着一队士兵到毡帐前。他们还提着几个马灯。然后帐门开了，先走出两名女仆，接着出来一个身穿盛装的土蕃女子。
借着火光，这土蕃女子年轻而美貌。
她脸上也充满喜悦之色。
然后这队士兵便护送女子离开。
由于三人同时跟踪尾随，目标大。现在丝毫不能出差错。妙雪就先一人跟随这女子，林屹和秦广敏在原地等妙雪。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妙雪回来。
妙雪悄道：“找到了。”
于是林屹和秦广敏在妙雪引领下，三人朝土蕃王下榻地方潜去。
所经之处，防卫更是异常森严。
为此，三人还暗杀了屋顶和毡帐上一些瞭望守卫。
三人潜到土蕃王住地。
只见数幢房屋毡账簇拥着一座豪华的大毡帐。
周围到处是士兵。
大帐周围还有数名喇嘛来回走动。他们腰两边挂着铜钵，还捌着刀。
妙雪低声对二人道：“金珠就被送进这个大账中。土蕃王定在里面。这样的大帐，也叫帐殿，里面还分有数个房间。应该有不少高手。而且先前我看到不断有人往里端送酒食，帐中的人应该在饮酒作乐。”
终于知道土蕃王住地。
三人心情激荡。
林屹抬头看了下夜色低声道：“火光一起，我们就入殿帐刺杀土蕃王。记着，一切按计划行事。如遭遇国师，我们合击，用最快速度杀了他，不能纠缠而战。得手后，我们就立刻走。”
妙雪和秦广敏点了下头。
然后三人隐藏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瞭望台上那些敌人岗哨纷纷叫喊起来。“叽里呱啦”声响起一片。原来他们看到东南边升起大火。而且火仗风势很是迅猛。那方夜空也被映红。而且火势还朝这边蔓延过来。
火当然是小童子放的。
林屹三人趁着火势吸引守卫们目光之际，三条身形掠起，朝大帐飞快而去。
由于三人太快，而且众守卫都朝火光处瞭望，所以无人发现他们。
三人落到大帐上，林屹俯在帐上贴耳听了一下，他听到帐内有饮酒作乐之声。还听到金珠声音。林屹确定了位置，然后拔出长刀。妙雪和秦广敏也拔出长刀。
然后三人力灌长刀，用力朝帐顶挥去。
无论这帐顶多厚实，也抵不住三人这样的高手挥刀斩。
三柄长刀将大账撕裂出三条裂口，然后三人身形从裂口入朝帐内急坠而下。
此刻大账内，土蕃王正和国师，还有桑夜寺首座还有几个大臣饮酒欢娱。此刻，能歌善舞的金珠正在铺着华美地毯上翩翩起舞。几个身姿曼妙的土蕃少女在给她伴舞。
帐殿两边，立着两排喇嘛。
正中，坐着土蕃王。
土蕃王六十来岁，一身华服。虽然他胡子花白，但是身体健壮如牛。
双目更是如铜铃一般。
帐中有人都未想到帐顶突然裂开，三个蒙面刺客坠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林屹三人正好成品字型落舞场中。
还未待金珠和那些舞女反应过来，林屹三人朝正中的土蕃王掠来。三条黑影，手中则是闪着寒光的三柄长刀。
目标土蕃王。
只要有一人击中，便能杀了土蕃王。
土蕃王左边是桑夜寺首座，右侧是国师。
二人都是土蕃顶尖高手。
尽管二人震惊，但是毕竟都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二人反应也极快。
国师一声吼，双手在桌上拍，他们面前桌子朝三人急飞而来。
同时桌上杯盘酒食乱飞。
此刻，林屹在左，秦广敏在中，妙雪在右。
面对飞来的桌子，林屹和妙雪不破解。现在，是千钧一发时候，绝不浪费一秒。二人身形同时朝外侧一闪，身形快的让人难以辨识。
二人身形绕过这桌子，又瞬间回正，继续击向惊震中的土蕃王。
也利用这瞬间，桑夜寺首座和国师同时挡在土蕃王面前。虽然二人挡住了土蕃国王，但是林屹和妙雪绕桌之快，又骤然浮现眼前，如幻影一般，也真是让这两大高手吃惊。
国师怒吼，不管林屹和妙雪的刀。他是以身挡刀。国师两掌齐出。一掌击向林屹头颅，一手击向妙雪头颅。
国师盘算，只要妙雪和林屹的两柄刀刺入他身体，他的双掌也能击中二人。如果二人退，那就给了他们宝贵时间。
但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面对是这两个人是谁。
林屹出掌，一掌大力对在国师右掌上。同时林屹手中刀势骤变，一道刀光飞向国师身后的土蕃国王。国王现在立在夜桑寺首座身后，但是他身材高大，比夜桑首座多出半个脑袋。
林屹那道刀光，就射向土蕃国王露出的那半个脑袋。
土蕃国王惊得赶紧闪。
同时夜桑首座连续两掌而出。
拍向那道刀光。
两道掌影将那道刀光拍碎。
林屹这掌震的土蕃国师气血翻滚，妙雪则身子猛得一斜，避开国师击向头颅的那一掌。同时刀势一变，一刀穿透国师左掌。

第一百一十三章：刺王（2）
与此同时，秦广敏也挥刀将长桌劈为两半儿。
于是，秦广敏骤现。
此刻，林屹正和国师对着掌，妙雪正一刀穿透国师左掌。二人一左一右，二人相距一尺距离，秦广敏也扑至，从中间这空档一刀攻向土蕃国师。
断魂枪的枪快的天下无双。
今晚，断魂枪没带枪。
但是断魂枪手中有长刀。
刀如枪刺，亦快的惊人心魂。
不见刀身，只有一点白光射向国师咽喉。
三大顶尖高手合击，别说国师，就是神仙也难抵挡。
土蕃国师遭受中原三大顶尖高手合击，是不幸？还是幸运？
刀锋穿透国师咽喉，国师身体猛颤两下，他眼中竟然难以置信之色。
因为现在他才明白，这三名刺客武功，随便一个对他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三人合击，自己真是连任何机会都没有。
林屹对着国师的掌，妙雪刀刺着国师另一手掌，秦广敏的刀刺在国师咽喉，然后三人同师发力，国师的身体被三人劲气震的急遽飞起。
因为国师现在挡着三人的路。
国师身体将帐顶都撞出一个窟窿，身体飞出，飞向寒风呼啸的夜空。
这下，土蕃国王和桑夜寺首座完全暴露“三名刺客”那充满杀气的目光下。
先前，是国师挡在国王面前。
现在，是桑夜寺首座护着国王。
国师在三名刺客面前难有招架之力，土蕃国王和桑夜寺首座惊得面若死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是难置信，这三名刺客武功竟然如此可怕。
国师虽然难挡林屹三人合击，但是他也算是拖延了一下时间。
现在一秒时间，都千金难求。
现在，时间就是一切！
无论对林屹三人，还是对土蕃国王。
立在大帐两侧那两排喇嘛，都是桑夜寺高手。两排最前的二人，还是桑夜寺副首座。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二人这才似省悟过来。
二人发出吼声，各自身形一震，腰畔两侧的铜钵飞出。
二人四面铜钵朝林屹三人身后急转而来。
然后二人身形也朝三人掠来。
随即其余喇嘛从这惊变中如梦方醒，近二十名喇嘛身上的铜钵都陆续飞出。顿时，帐中竟然是旋转的铜钵。有些铜钵撞击在一处，发出刺耳鸣响。
金珠和那几名跳舞的土蕃少女也发出惊叫声，她们本能想朝外跑，但是此刻帐内数十面铜钵乱飞，几人又全无武功，都被铜钵击的血肉模糊倒地而死。金珠那漂亮脸蛋还被一面铜钵削掉了一块。真是惨不忍睹……
桑夜寺那两个副首座的四面铜钵最先击来。
两面击林屹后胸，另两面分别击妙雪和秦广敏。
林屹和妙雪听钵声就知道对方武功不弱，力道很强。
但是二人不管。
谁管？
秦广敏！
秦广敏蓦地转身。
秦广敏手中的长刀急出，似刺似劈，四道刀影射在四面铜钵上。四面铜钵发出震耳鸣响乱飞，与其余铜钵撞击在一处。
与此同时，林屹和妙雪，二人双刀攻向森夜寺首座。
再将桑夜寺首座杀了，土蕃王就死定了。
他们得抢时间！
桑夜寺首座现在知道这三名蒙面刺客的武功有多厉害。所以不像国师那样毫不知刺客实力，被一击而杀。
这桑夜寺首座武功可是丝毫不比国师弱。
他身形极快忽闪躲避，先避开妙雪那一刀，再避林屹那一刀。但是林屹那一刀他未完全避过，肩侧一大块皮肉被削下。
但是他仍阻挡着二人，给土蕃王赢得逃生之机。
首座连朝二发出两声狮子般的吼。
两团音波砸向妙雪和林屹二人。
这桑夜寺首座的音波功也甚是了得。
如果换作平时，妙雪和林屹也会以音波还以颜色了。但是现在二人根本不开口。就是闷声攻。这就让人更难判断他们来头。
林屹出拳，一拳捣在飞至音波上。
音波碎。
同时手中的刀再攻桑夜寺首座。
妙雪则飞起一脚，将音波踢碎，手中的刀也再攻森夜寺首座。
这时候，铺天盖地地铜钵也罩来了。
秦广敏挡在林屹和妙身后，手中刀挥舞成一片光点击向那些铜钵。帐中铜钵刺耳鸣响此起彼伏。震的人耳朵嗡嗡直响。
林屹刀攻桑夜寺首座同时，左手朝身后飞击数掌。数道掌影击向那些铜钵，替秦广敏减轻压力。
面对二人的刀再次攻来，桑夜寺首座使出浑身解数又避过这两刀。同时他袖中飞出两道茫光直射林屹和妙雪面门。
林屹和妙雪也不闪避，因为二人避过，身后就是护着他们的秦广敏。秦广敏就会遭殃。二人各起一脚，飞踢在那两道茫光上。
就趁这电石火花刹那间，桑夜寺首座一脚踢出，也不知他踢的是林屹还是妙雪。
他现在只想尽力纠缠这两名刺客，多争取点时间。
不管踢的是谁，林屹和妙雪此刻真是配合默契宛若一体。二人同时大力出脚，二人双脚各一半踢在桑夜寺首座飞来的脚板上。
如果是一人之力，桑夜寺首座还能承受，但是林屹和妙雪合力，没人能受得了。
森夜寺首座的脚被二人踢了个粉碎。
连小腿都发出骨头碎裂声响。
森夜寺首座发出痛叫，人也朝后飞快踉跄。林屹和妙雪同时追身再击。首先林屹一刀扑面而至，森夜寺首座再难避开，本能抬右臂去挡，结果右臂被林屹一刀削下。断臂还未落，血还未喷涌，妙雪的刀也至，一刀没入森夜寺首座胸膛。
刀气将桑夜寺首座身体掀的朝后飞跌。
在林屹和妙雪攻桑夜首座时候，土蕃王也争分夺秒急到帐边，用刀劈帐壁，要破帐壁而出。
桑夜寺首座跌出之际，土蕃王也将帐壁劈开裂口。
林屹和妙雪距他有一丈多距离。
妙雪蓦然回身，因为此刻，桑夜寺两个副手座和那些喇嘛也喊叫着扑上来了。秦广敏正一人奋力挡着他们，几乎被吞没。
杀了国师，秦广敏回身挡敌。
杀了桑夜寺首座，妙雪回身而战。
秦广敏和妙雪先挡住那些喇嘛。
此刻这些喇嘛如同发了疯一样，根本不畏杀，有的面对秦广敏和妙雪的刀，躲都不躲直接往上扑。
他们想突破妙雪和秦广敏，救自己的国王。
此刻，林屹身形急闪掠向土蕃国王。
此刻，土蕃国王身体也从那裂口处而出。

第一百一十三章：刺王（3）
就在土蕃国王刚从帐壁裂口而出，他的一袭袍角和一只脚还在帐内之际，土蕃王感觉一股强大力量将他朝帐中吸。
他想拼力抵御这强劲吸力，但是于事无补。
身体被吸到裂口处。
一条胳膊先被吸入裂口里了。
大帐四周都是士兵，还有喇嘛高手巡视。由于这帐壁是数层厚毡组成，防寒又隔音。先前他们听到帐内隐约有异响也不知发生何事。刚有人奔出，喊叫有刺客。帐口处的人已朝里冲进去，他们则紧守账周围，防止刺客跑了。
结果没想到，国王破帐壁而出。
被林屹朝帐中吸的土蕃国王惊叫着，两名喇嘛眼疾手快掠来，二人的手同时抓住国王另一只手臂。
现在，国王一半身子在帐外，一半身子在帐中。
他的脑袋还在帐外，惊恐喊叫着。
那两名喇嘛四只手拼命用力将国王往出拽。
其余人也都涌过来。
有两名武功高强的喇嘛拽了，其余人也搭不上手。他们用土蕃语“叽里呱啦”喊成一片。不少人还挥兵器破帐壁，准备进入帐中对付刺客。
就在那两名喇嘛将国王身体拽出几分时候，就再难拽得动了。
土蕃国王的心，此刻如一块被扔下万丈深渊的石头。
不断下坠。
因为他那只在帐内的手臂，被一人抓住了。
土蕃国王知道，抓住他的那只手，是刺客的手。
正是林屹掠来从里抓住了国王那另一条手臂。
然后林屹长刀，从国王腋下横着刺入，穿透了他的心脏。为了让土蕃国王死透，神仙难救。林屹剑气真气涌动，剑锋所到之处，将国的腑脏震的粉碎。
就如豆腐渣子一般。
国王身体在林屹内力作用下剧烈颤动，帐外的喇嘛和士兵们看到，他们的国王面目扭曲，七窍喷血。
眼中，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之色。
林屹握住的是国王小臂，然后他挥刀将国王那只手斩下收起。
然后林屹松手，国王身体就被猛得拽出去了。
只不过，他已成了死人。
士兵们还看到国王一只手没了，断手处鲜血喷涌着。
此刻，妙雪和秦广敏二人已将十多名喇嘛杀伤。帐殿其他屋中的喇嘛和帐外的人也大批冲入。
尽管都豁出性命发疯攻击，但是他们一时难突破妙雪和秦广敏。
从三人坠到帐中，到外面的人闻声冲入，这段时间很短。
但是就在这短短时间内，三人配合默契，秦广敏杀国师，妙雪斩桑夜寺首座，现在林屹杀了土蕃国王。
刺杀成功！
林屹身形掠过，与秦广敏和妙雪并肩而战。
妙雪和秦广敏是背对着林屹的，见林屹返身而战，二人知道林屹得手了。
二人心里大喜。
国王被杀，众喇嘛和士兵们更加发疯一般涌向三人。三人挥刀杀敌，刀光所到之处，敌人非死即伤，帐中此刻是一片血肉横飞残酷画面。
林屹还故意被一名喇嘛伤了一刀。
三人一直闷声而战，突然妙雪开口叫道：“不能恋战，撤！”
妙雪似在情急下叫。
而且是用“西域语”说的。
妙雪在西域三年多时间，能讲一口流利的西域语。根本让人听不出口音。
妙雪叫声落罢，三人各将攻向自己的敌人杀倒在地，然后三人身形同时而起，朝帐顶掠去。
那些喇嘛用铜钵飞击三人，阻止他们。林屹挥出一片刀影，击在那睦铜钵上，铜体反击敌人。
林屹是掩护妙雪和广敏先出。
先前三人破帐顶而入，帐顶上有三处口子。
秦广敏先窜出，然后是妙雪，最后是林屹。
此刻，大帐四周都是人影，喊叫声一片。
帐顶也掠上十多个喇嘛。
此时，城中也是烟火四起。
烟气已经笼罩过来。
见三人骤出，帐顶上的喇嘛先用铜钵飞击三人。
随后身形跟着铜钵后朝三人扑来。
林屹三人成品字型而立，三柄长刀挥舞，先将飞来铜钵都击飞。刺杀成功，三人也不恋战。
一切都按计划，秦广敏先首先掠起，因为三人中，他轻功最差。
秦广敏一起，妙雪身形随后掠起。
掠起的妙雪出掌在秦广敏脚上用力一托，秦广敏借妙雪一掌之力身形便加速朝空中飞升。妙雪身形一起，林屹也跟着掠起，他也内力灌掌用力在妙雪脚板上一拍，妙雪身形也朝上急升而去。然后林屹海潮般真气在全身涌动，衣袍也鼓起如帆朝夜空飞升而去。
待那些喇嘛扑至，三人都已腾空而起。
他们也纷纷跃起。
但是三人速度和高度哪是他们能达到的。
转瞬间，三人便消失在烟气中。
然后三人匿在烟气中，相互用击石借力手段，始终保持着土蕃高手们难以达到的高度朝一方飘飞而去。
……
此次随土蕃王犒劳将士的，还有两个王子。
二王子和四王子。
二人是同父异母，而且一直暗地里争着继承王位。
待二人带人赶到，看到的只有土蕃王的尸体了。
而且一只手还被砍掉了。
从土蕃王扭曲面孔和还在溢血的七窍，这兄弟俩看出他们的父亲死的有多痛苦了。
两个王子又痛又怒，当场连杀几名守卫泄愤。
二王子叫道：“一定是中原皇帝派人刺杀了国王！我要踏平中原大地……”
四王子一听，这二哥是想趁机揽兵权啊。
四王道：“父王刚死，现在不是开战时候……”
这时一名喇嘛站出。
正是桑夜寺的副首座。
他身上有两处刀伤，鲜血淋漓。
这名副首座道：“二位王子。我觉得的刺客不是中原人。”
二个王子听了顿时都看向这副首座。
在场的人也将目光投向这副首座。
这副首座道：“那三名刺客，一直都闷不作声。似怕开口让我们看出底细。最后在我们拼命围攻下，那三名刺客有两人受伤。另一个情急之下叫道，不能恋战，快走。他说的是西夏语。而且说的极为流利，所以一定是西夏人。而且，他真是情急之下叫出的……”
两个王子听了相视一眼。
他们似乎明白什么了。
四王子气怒道：“我明白了，他们以前提出的条件父王没有答应。现在他们和中原结了盟。成一家了！为讨好人家又报私仇，就派人行刺了！”
于是两个王子和众人都激愤叫喊，用最恶毒的话痛骂诅咒着西夏王族。

第一百一十四章：惊天消息震林王（1）
林屹三人出了城，然后直奔藏身地。
三人进入藏身地，摘下蒙面。
成功刺杀土蕃王，又全身而退，三人心情都无比激越。
今日刺杀，可谓是惊天动地之事。
也是为国为民壮举。
足以慰平生了。
三人中，秦广敏所受的伤多。因为秦广敏开始一人抵挡发疯一般的众喇嘛。妙雪将秦广敏几处伤都洒了药包扎好。虽然伤了多处，但是无大碍。
这次三人能全身而退，就是未浪费一点时间。
从开始行动，到得手撤走，过程很短。
干净利索未有丝毫拖泥带水。
刺杀堪称完美。
妙雪又给林屹包扎。
林屹肩处被刀切开一条口子。
林屹是故意被伤。就是为制造“三名刺客”危及氛围，然后妙雪“情急”下用西域语喊撤退。
这是计划好的。
就是将这次刺杀事件尽量嫁祸西夏。将祸水引向西夏，让土蕃和西夏结怨，两国也就无结盟可能了。中原王朝自然便成了最大赢家。
现在，他们等小童子回来，便能连夜遁去了。
三人足等了一顿饭功夫，小童子才回来。
原来小童子为了制造更大混乱配合三人行动，不光点了数幢房屋，又将城中草料草放火点了。
小童子见三人都回来，未少一个很是高兴。
小童子急道：“三位哥哥，快告诉我成功没有？！”
林屹笑道：“你快将整座城都点了，我们如果不成功岂不是对不起你放的火。”
“如此说那就是大功成了！太好了！”小童子兴奋的都跳了一下。然后他又充满遗憾道：“可惜，我没能参与刺杀……”
林屹道：“这次刺杀成功，是我们四人精诚合作的结果。缺一不可。你更是功不可没，如果不是你放的火，我们也难如此顺利。所以，我得奖励你。”
林屹说着拿出一个皮裹袋，然后从袋中取出土蕃国王那只手掌。这只手两根手指上，还戴着两个大宝石戒指。
一个是红宝石，一个是绿宝石。
晶莹夺目，光泽流溢，一看就是极品宝石。
当然，这两个宝石再珍贵，也难和它们的载体相比。
因为这只手是国王之手。
秦广敏和妙雪看到这手，眼中闪动别样光芒。二人还不知林屹砍了国王一只手带回来。
小童子看着那只手掌兴奋道：“哥，这是国王的手吗？”
林屹笑道：“是的。你不是想要他一根手指，以后可拿出手指骨对曾四海吹吹牛吗。现在你选一根吧。”
小童子顿时高兴嘴都要合不拢了，他对林屹道：“我要中指，上面红宝石太好看了，指头我留下，宝石我要送给霜儿。她一定会喜欢。”
小童子啥好事都想着霜儿，让林屹和秦广敏这两个“大舅子”都欣慰。
林屹就将国王中指切下给了小童子。
小童子先将宝石戒指取下，又将那根手指包好收起。虽然小童子未能亲身入敌营刺杀土蕃国王，现在得到国王一根手指，也是极为开心的。
林屹又对妙雪和秦广敏道：“妙雪兄，广敏兄，你们可想要根手指留个纪念？”
妙雪和秦广敏相视一眼。
妙雪道：“你要吗？”
林屹打趣道：“当然要留。我们今日刺杀的可不是一般人。可是一国之君。我也得留根指骨，等老了拿出来和后辈们吹诩一番。”
妙雪道：“既然你要，不给我们，就是不够朋友了。”
秦广敏也道：“我……也要要……”
林屹笑了，二人也笑了。
林屹便又切下两指，分别递给妙雪和秦广敏。
二人也将手指包裹好收起。
现在手掌上还剩一根拇指和一根食指了。
食指上还有个绿宝石戒指。
林屹又将那两根手指切下，然后将两根手指收好。
这两根手指，林屹准备留下一根，另一根，他要当礼物送给一个人。
剩下那光秃秃手掌，林屹让小童子拿出去处理掉。
然后四人离开藏身地，连夜遁去。
尽管土蕃军队追查刺客，将所有道路封锁，对来往行人严加盘查，但是林屹四人武功高强，轻易避开各处关卡，几日后，四人出了土蕃国域进入本朝国土。
回到自己国家，四人身心也轻松了。
也不用再小心翼翼躲避而行，四人快马加鞭朝京师赶。大功告成，既解了本朝威胁，又可以毫无任何顾忌杀李朝了，四人心情大好，也算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了。
尤其妙雪更是想早些赶去杀了李朝。
这几年妙雪伺机刺杀李朝数次，但是都最终失败。现在林屹答应助他，这次妙雪对手刃李朝充满信心。
为了更好行事，妙雪也未去发套，未摘假臂。
他可不像林屹三人是无罪之身，他现在天字第一号的通缉罪犯。所以他丝毫大意不得。
林屹和妙雪还在路上打听，西域使团是否离开中原。
现在二人最担心就是他们晚了一步，李朝已回西域。
但是也没多少人知道详情。
经过数日急驰，四人距京师只有几十里之地了。
在一个镇上吃过饭，林屹对秦广敏道：“广敏，出来这么多天，多多一定急坏了。你赶紧回去吧。”
秦广敏道：“你们，不是……还要杀李……李朝吗？”
妙雪道：“杀李朝是我们的事，不劳烦秦兄了。”
林屹也不想再让秦广敏涉险。这次杀土蕃皇上，事关国家存亡，只能成功，林屹没办法才拉上秦广敏。
现在大功告成了，林屹想让秦广敏回去和多多安稳过日子。
秦广敏道：“怎么说不……不关我……的事。当年，我们守凤……翔，死了多少同，同道……当年我就想杀他……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你们却要我回家！我不回。反正多多，不知我回来了。我们去杀李朝，绝不能让他跑了……”
小童子也替秦广敏说话。
小童子道：“带上我秦大舅哥吧，这可是好事。是当英雄留名的好事。”
林屹和妙雪相视一眼。
林屹道：“好！我们四个就再一起去杀李朝。刚杀土蕃王，再斩西夏狼。哈哈……”
妙雪朝秦广敏抱拳道：“谢广敏兄弟相助！”
于是他们也未分道扬镳，而是一起朝京师而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惊天消息震林王（2）
现在距京师近了，林屹也打探到了关于西域使团消息了。
西域使团已和朝廷签了和约，四日前离京返回。
陆霸率军护送。
林屹还听到消息，说铁魔被陆霸率人杀了，“蒙面老者”被东门铁胡捉了当众问斩了。
这两个消息让林屹真是一喜一忧。
自己就是那个血洗王府杀西域官员的“蒙面老者”，那东门铁门抓的必定是冒牌货。定是东门铁胡用瞒天过海之计应付皇上。这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
但是陆霸率人杀了铁魔，是真是假呢？
铁魔只有陆府的人知道在哪儿，皇上已大怒，如果陆相不想因小失大葬送一切，最好的法子就是杀了铁魔永绝后患。那陆霸率人杀了铁魔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
难道，弟弟真死了吗？
这让林屹杌陧不安。
但是当务之急，他也没有时间去查明真相。
他得助妙雪杀李朝。
林屹计算了一下时间，从京城到西域境内，这么多人马行进，最快也得十几天。
现在西域使团离开四日，他们急追，还可以在本朝境内拦截。
这让林屹四人很是振奋。
林屹连写几份信，然后将信交给小童子道：“将信尽快都送到。”
小童子便拿了信先去了。
然后林屹换了马匹追赶西域使团。
行了三十余里，在经过一座县城时候，突然街上有一个兴奋声音叫道：“林王！林王留步！”
林屹在马上回首，只见两名男子挤开挡路的人朝林屹跑来。
这二人林屹见过其中瘦汉子，是陆霸的手下。
林屹就让妙雪和秦广敏先行。
毕竟这两人是朝廷的人，林屹怕他们认出妙雪来。
妙雪和秦广敏打马朝城外而去，林屹勒马原地等着。
这二人跑过来，先向林屹施了一礼。
然后瘦汉子高兴道：“林王啊，陆爷派出数百人找你。我们可找了你好些日子了！刚才我俩在路边吃东西，没想到看到林王了。”
陆霸竟然派出数百人寻找他，林屹知道一定出大事了。
林屹道：“陆爷让你们找我有何事？”
此刻街道上人来人往，瘦汉子道：“林王，陆爷嘱咐过，说事的时候，旁边得没有别人。”
林屹道：“正好我要出城。一起走！”
于是二人和林屹出了县城。
出城到了一处僻静地方，林屹对那瘦汉子道：“现在你该说了吧？”
此刻另一个汉子还朝四下瞭望，很是警惕。
因为陆霸嘱咐他们，此事不能出半点差错。
那瘦汉子道：“陆爷命令，无论谁找到林王，告诉林王，昆仑冰尸复活了。冰尸已遁……”
冰尸复活了！
林屹猛得一震，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屹盯着那瘦汉子，眼中闪动寒冰般的光茫，让汉子感到不安。
林屹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瘦汉子也不知陆霸让代传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这是暗语，只有林屹能听懂。因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冰尸还能复活。
瘦汉子道：“小的代传的话，千真万确，一字不差。”
林屹现在明白陆霸为何派几百人满世界找他了。
因为，冰尸复活了！
林屹从入江湖至今，历经风浪磨砺，而且身经百战，已是荣辱不惊。
但是现在听闻冰尸复活，林屹真是震惊万分！
连心魂都颤了几下。
当年，北宫无羊说要将冰尸复活，他认为那是无稽之谈。他还将此事告诉苏轻侯，苏轻侯也认为那是北宫无羊的异想天开。
结果，现在冰尸真被复活了！
如果只是一具普通冰尸，林屹也为北宫无羊创造的奇迹感到惊喜。
因为这无论对医道，还是人类，是无可媲美的贡献。
但是林屹知道，这冰尸，可是血魔之躯！
复活了血魔，无疑打开了囚禁魔鬼的盒子。
更可怕的是，复活的血魔居然遁走了！
林屹定了下神，他问那汉子道：“陆爷还说什么了？”
那汉子道：“陆爷再无别的嘱咐。他只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林王，将话捎到。如果找不到林王，我们这几百号人都别回去。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林屹道：“那陆爷现在何处？”
汉子道：“陆爷杨敞将军率两千精兵护送陵王回西域。”
林屹道：“现在话捎到了，你们回去吧。”
两名汉便朝林屹抱了下拳，然后离去。
林屹一人兀立当地。
林屹突然笑了，苦笑。
他用难以置信口吻自语道：两百年的冰尸啊！两百年……竟然真被北宫无羊复活了！他竟然真创造了奇迹……北宫无羊，别人认为你是可笑，我也认为你可笑，结果，我们才是可笑之人。难怪方先生说，天才的头脑，岂是平常人能理解……
然后林屹翻身上马，去追赶妙雪和秦广敏。
当务之急是要杀李朝，林屹也暂时不想将此事告诉妙雪和秦广敏。
血魔复活，这事太大了。
现在林屹只知血魔被复活，而且遁走了，其余详情一概不知。所以毫无头绪的林屹，现在根本想不出处理此事的良策。
他得先找陆霸问个明白。
林屹三人几乎日夜不停追赶，几日后一个傍晚，终于追赶上了。
这次两国未签共同对抗土蕃的军事盟约。因为西域太过贪婪，提出几项条件中，有两处涉及到疆域重新划分。李朝要求将两座城划给西夏。皇上和陆相都不同意。讨价还价，李朝也不松口。最后陆相答应了其余几个要求，和西夏签了份三年内两国不得兴兵短期和约。
现在这节骨眼上，短日期和约，对中原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可解燃眉之急。
和约签了，李朝也就得回去复命了。
李朝此行，也真是惊险，险些丢了性命。
现在地狱僧还未缉拿归案，返回程中也丝毫不能大意。所以不光陆霸率军保护，陆相又让骁将杨敞率一千军护送。
只要护送出本朝境外，李朝死活也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这样，陆霸和杨敞就率两千精锐保护着西域使团。
西域使团来时有一千多人，经过妙雪和林屹闯府大开杀戒，死了三百多人，废了七八十人。
现在是七百人来人了。
不过有中原王朝两大猛将，两千精兵护卫，西域使团也不担心有人行刺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截李朝（1）
本朝护卫人马和西域使团几千人队伍，就如行军一般，路上也不能可住店。所这一路所经之处，夜宿都是择地扎营帐。
此刻，队伍在一处宽阔地方扎了营。
落日下，营地升起无数炊烟。
士兵们开始搭锅造饭。
林屹三人潜到营帐附近偷窥。
透过漫散烟气，只见整个营地密密麻麻无数帐篷。足有数百顶帐蓬。当年林屹和西夏军交战，也有经验了。看这片营帐，便初步估算出是三千四人马的规模。
三人相视一眼，就这阵式，刺杀李朝不比刺杀土蕃王轻松。
秦广敏道：“我……我们再偷袭……然后三人合……合击办法，杀了他就走……”
以三人之力合击一人，任对方多厉害也没有任何机会。
省时省力，秦广敏也是尝到了甜头。
妙雪道：“这么多营帐，不知李朝在哪个帐中。再说李朝也不是土蕃王，他本身武功就不弱。正二八经打，杀他也得费一番功夫。还有，他身边有两个厉害高手随身保护。一个还是修炼了血魔功的李十五。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林屹也道：“妙雪说的对。而且如果难以最短时间内杀了他，就会惊动众人。陆霸和杨敞也会即刻赶到。然后士兵们在四下一围，就麻烦了。到时候就是一场血战。我们三人，总不能对我朝兵将大开杀戒吧。保家卫国沙场杀敌还得靠他们呢。所以，这次不能用对付土蕃王的方法。”
其实林屹对如何杀李朝已有打算。
所以他才派小童子送出多份信。
林屹道：“此事就交给我。总之，这次绝不能让李朝和李十五逃了。”
三人就在附近寻了块地方歇息。
以便随时监视动向。
林屹让妙雪秦广敏吃饭，他独自一人来到营前。
林屹不带任何兵器，包裹着面孔，只露一双眼睛。
营地外围士兵拦下林屹，林屹说自己是陆府的人，奉相爷之命有要事见陆霸将军。
既然是奉相爷的命而来，士兵们不敢怠慢，赶紧报陆霸。
陆霸命人将林屹带到自己帐中。
于是林屹被带到陆霸的帐中。
陆霸正坐在桌边，旁边还坐着杨敞和两名将军。桌上放着饭菜和一坛酒。一名送饭士卒，还不断将饭菜往桌上摆放。
原来陆霸他们正准备吃晚饭。
林屹没想到杨敞等人也在帐中。
陆霸看着林屹。
杨敞也看着林屹。
杨敞脸上则显出疑色。
杨敞四十来岁，国字脸，留着一缕短须。
当初林屹未查明黑衣双枪人到底是谁，杨敞也是怀疑对象。林屹还利用金面侍卫身份接触过杨敞。
所以认得他。
杨敞道：“现在已是春季，天气不断回暖，你还包裹着脸面，分明是怕人认出。恐怕你不是相爷派来的吧？”
陆霸此话一出，帐中几名武士顿时手按刀剑之柄，虎视林屹。
林屹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毕竟这次他是为杀李朝。行事得小心谨慎。如果李朝知道他来到营中，李朝必会警觉了。
林屹急中生智。
“杨将军，我真是相爷派来的。此事重大，相爷命我不能出一丝纰漏，只能对陆爷一人说，所以我才小心翼翼。”林屹担心杨敞让他摘去遮面布，遂又对陆霸道：“陆爷，相爷暗语，谢当年替代保管利剑……”
陆霸一听这“暗语”，就知是林屹了。
陆霸便对几人道：“还真是相爷派来的。杨将军，本来今晚轮我作东请你们，现在相爷派人来……这样，明日后日都我请。”
杨敞起身笑道：“既然是相爷有秘密要事，我们也不便听，我们就带些酒菜另换地方吃喝。”
杨敞几人带了些酒菜便出了帐。
待帐中只剩下陆霸和林屹二人，林屹也取下遮面巾。
陆霸神色激动道：“林兄啊！你可知我派人四处找你！结果你不知所踪，真是急坏我了。”
林屹道：“陆兄，你的人找到了我。我知道冰尸复活了。所以我才来找陆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呐。怎么能让冰尸遁走了？！对了，还有件事，陆兄你真将铁面神君杀了吗？”
林屹现在只知北宫无羊复活冰尸，至于冰尸复活是什么状况，又是如何遁走的，林屹都不知情。还有，他也争于想知道，铁面神君是否真被陆霸率人给杀了。
陆霸先未答，他道：“你吃饭没有？”
林屹道：“没有，我来顺便讨酒饭。”
陆霸让林屹坐下，他给林屹倒了酒道：“那我们边吃边说……”
陆霸也给自己倒了酒，然后与林屹碰了一杯，各自将酒一饮而尽。
林屹抹了下嘴上酒渍道：“你先说说铁面神君的事。”
陆霸看着林屹道：“杀铁面神君的事，事关欺君罔上。本来不能说。但是我相信林兄不会害和我和相爷，定为我们会保密。”
陆霸能如此信任他，林屹很是宽慰。
林屹正色道：“绝对不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陆霸道：“不瞒林兄，我杀那个铁面神君是假的。就是为应付皇上。真正的铁面神君，一直在云山地宫。而且，铁面神群是复活那冰尸关键。”
弟弟竟然是复活血魔关键，这也真是让林屹惊异。
林屹道：“陆兄，你能否把事情详细告诉我？”
陆霸便将北宫无羊复活冰尸经过，包括铁面神君起到的关键作用，都详细讲给林屹。
但是涉及到陆家秘密的事，陆霸还是不会露半分的。
林屹听了陆霸讲述，这才明白事情经过。
当林屹听到弟弟遭受折磨，又是药中浸泡，又是铁链缚身，又是口中插管，还给冰尸大量输血。总之，任他们摆布，林屹心里痛如刀割。
原来，弟弟竟然是复活血魔关键。
难怪南北二怪会控制弟弟。
林屹心情激愤，他连喝两碗酒，眼睛也发红了。
陆霸又给林屹倒上酒，他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林屹道：“林王，我们已经知道了，那冰尸，就是两百年前血魔了！如果林兄能早些告诉我，事情也至于此……”
林屹道：“血魔之事，非同小可，我怎么能轻易告诉别人。而且我也答应过望山神君。真没想到，北宫无羊竟然真将他复活了！我警告过北宫无羊，如果他真铁了心要尝试复活血魔，那也得做好万全准备，一切要在他掌握之中。他怎么会让事情失控，让血魔跑了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截李朝（2）
林屹说着心情激越，手中酒碗“啪”被他捏了个粉碎。
陆霸又重新给林屹拿了个酒碗，将酒倒上。
陆霸道：“是我们内部出了卧底。有一个管事叫尧桐，相爷很信任他，我们也当他是好友。没想到他是那南北二怪的同党。估计是南北二怪和尧桐合伙把北宫无羊骗了。血魔复活后，铁面神君抱着血魔身体，南北二怪和尧桐挟持着北宫无羊，守卫只能放行，就这样，他们跑出云宫了。”
林屹知道云宫中有陆相的秘密，一个极其重要的人需要北宫无羊为之续命。林屹猜想那人，和陆相关系非同寻常。至于什么人，关系到什么样的秘密，林屹也不想问。
这完全是陆相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但是北宫无羊这次真是让林屹感到气愤。
林屹道：“所有事都坏在他身上了！如果不是他对相爷有重用，我真想将他腿打断了！”
陆霸道：“这个就不劳林兄了。相爷知道实情后，很震怒，已经严惩了他。他被割了双耳，剁了双腿。并且再不会让他离开地宫。从此以后，地宫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了。他也再不会惹是生非了。”
没想到陆相已将北宫无羊双腿剁了，还割了双耳。
林屹心想，陆相那般依赖北宫无羊，都剁掉他双腿惩罚，可见陆相有多气怒了。这也算是北宫无羊咎由自取了。
陆霸又道：“冰尸复活，相爷就赶紧让我想办法通知你。相爷说，只有你能对付得了他们。也只有你有希望终止血魔之祸。现在的情况是，血魔虽然复活，但是孱弱如婴儿。能不能活下来，未可知。如果活不下来，那就更好了。一切就当什么也未发生过。但是也不排除他能活下来，还恢复了。如果那样，后果真就不堪想象了。所以林兄你得尽量在他恢复之前，找到他。”
林屹道：“那你们可有血魔他们几人下落？”
陆霸摇摇头道：“没有。我也暗中派人查了，但是毫无所获。血魔一定是隐藏在秘密处恢复休养。而我们毕竟不是江湖人，想在江湖找隐藏的人，难。所以，只能靠林兄你了。相爷说你定不会坐视的。”
林屹也知道，陆相也不想涉足江湖中事。
就算陆相不管，林屹当然不会坐视。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林屹是来杀李朝。
林屹道：“此事交给我。不过当下有件事，还请陆兄帮个忙。”
陆霸道：“什么事？”
林屹先将碗中酒端起喝了，然后他看着陆霸道：“我一路追赶而来，不光是问血魔复活的事，还有一件事，我要杀李朝。”
陆霸本来正端着酒碗准备喝，听了这话一震，他将酒碗入下。
陆霸盯着林屹道：“你是来杀李朝的？”
林屹道：“我绝不能让他离开。”
陆霸苦笑道：“林兄，我也让他死。但是他真不能死。现在他刚和我朝签了三年和和约。这三年，对我朝来说，太重要了。因为土蕃随时会……”
林屹打断陆霸的话道：“三年太短，一晃而过。如果我给国家六年甚至更长的安定，而且这期间，无论是西夏还是土蕃，都不会与我朝发生战事，那我可不可以杀李朝？”
陆霸道：“那就可以。那可是大好局面。问题……林兄你怎么可能做到呢？”
林屹道：“现在我们最大的威胁是土蕃，如果土蕃内乱，然后撤军……而且土蕃从此怀恨西域，不光不会结盟，或许还会发生战事，那我朝就太平无事了。”
林屹描绘的局面，是陆霸乃至朝廷都是梦寐以求的。
但是陆霸想不明白，怎么才能让如此大好的局面出现了。
林屹道：“过不了多久，土蕃就会撤军了。局势也会改变了。也许从土蕃还会主动和我朝求和呢。”
陆霸盯着林屹轻声道：“林兄，我真比较愚钝。你到底做什么了？你就告诉我吧？”
刺杀土蕃王，可是惊天之事。
也不是林屹一人所为，还关系到妙雪秦广敏他们。而且还涉及到嫁祸西夏，所以事情太大，林屹也不会明说出来。
林屹道：“我只能告诉你，土蕃王被人刺杀了。土蕃王一死，王子们必争位，必会生乱。所以不会再和我朝起战事了。这消息，我朝的探子再有几天就应该传到京师了。”
陆霸听了很是震惊。
他盯着林屹的眼睛也睁大了。
陆霸霍地站起，他双手托着桌子，那神情，仿佛不认得林屹一样。
须臾，陆霸低声道：“林兄，是你？”
林屹道：“我只告诉你，土蕃王被刺杀了。是谁，我不知。”
陆霸似心领神会点点头，他也由惊震变为狂喜。
这，真是天大好事。
林屹道：“现在，李朝能不能杀？”
陆霸激动道：“能！”
林屹道：“虽然无视西域和约，但是李朝毕竟是我朝请来的客，你负责保护他，他死了，你会担保护不周的责任。”
陆霸对林屹道：“告诉我怎么做！该担的我都担！只要能你能杀了这混蛋。因为我早想杀了这条豺狼了。”
林屹听了陆霸这话笑了。
陆霸也笑了。
二人心照不宣将酒一饮而尽。
然后林屹将计划告诉陆霸，随后离去。
林屹离去，陆霸兴奋之下，突然放声大笑几声。
……
翌日，队伍拔营继续前行。
一日后，行到凤翔境内。
经过凤翔城时，李朝掀起车帘朝外看。
这座城市，当年他久攻不下，成了他心中的痛。
如果当年他攻下这座城，一切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李朝放下车帘对车厢内一位西域官员道：“当年我未能攻下凤翔，迟早有一天，我定会攻下这座城！”
那官员道：“我也盼着这天呢。我大军能饮马中原。”
队伍出了凤翔，又行了二十多里，就要经过一座山林了。
就在离山道还有数丈时候，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山道被数棵砍倒大树和一些大石堵住了。
所以队伍只能停下。
路被堵住，自然引见双方人马警觉。
陆霸和杨敞命令部下警戒。
此刻，林中也不断升起烟气。
烟气蔓延着。
烟气中，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影像。
骤然，一条身影从林中飞出，然后在堵塞山路的一块大石上落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终雪心中恨（1）
落在大石上的人身穿淡蓝衫，脸上蒙着面。
这人正是林屹。
见有人拦截，双方的人都兵器出鞘，顿时数千兵器如林。
陆霸朝大林屹大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林屹道：“江湖人。”
陆霸道：“不管你是江湖什么人，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拦截朝廷护送陵王的队伍！我看你是活腻外了！”
林屹义正辞严道：“当年李朝率军攻凤翔，毁我家园，杀戮我百姓。我江湖万千儿女儿在林王率领下慷慨赴国难，与凶残之敌浴血奋战。死了那么多人！那一战是我江湖之痛！每一个江湖人都不会忘记！如今李朝这条豺狼再到凤翔耀武扬威，这次我们绝不能让他回去！”
陆霸听了这话语气缓和了些，他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当年恩怨都以了了，李朝现在是我朝上宾，你们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林屹手指队伍中李朝车厢大声道：“他是朝廷上宾，但在我们江湖人眼中仍是不是共戴天之敌！放他走，那也得问问我江湖儿女是否答应！”
林屹话音刚落，只听右边那大片林中，还有两旁山中顷刻响起无数激昂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李朝欠我们一笔血债！绝不答应！”
“这次让他有来无回！绝不答应！”
喊叫之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也不知有多少人。
车厢里的李朝闻声从车中而出。
他飞身到车厢上。
李朝先朝四下喊声不断山林瞭望一眼。但是山林中烟气弥漫，也看不到什么。李朝便将目光看向前方大石上立的蒙面人。
中原这些江湖人不识时务，还想报旧仇，李朝很鄙视。
对中原武林，李朝也怀有难释恨意。
当年正是中原武林万众拼死守住了凤翔城，最后让他们一败涂地。
李朝心中有气，便一脸狂妄之色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江湖贼寇！现在我是你们皇上贵宾。看到了吧，你们皇上派精兵猛将护卫！我看谁能杀得了我！”
有朝廷精锐护卫，又有西域骁勇守卫，李朝根本未将中原江湖人放在眼中。
这时林中那些烟气中不断飞出人影。
他们在林边而立。
山林中也不断冒涌出人来。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又少，装扮形形色色，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加起来有近千人。
原来这些江湖人，都是当年赴国难的正义之士。
林屹派小童子快马加鞭送信给当年赴国难的一些门派，这些门派又相互传递林王之信。
信中说当年江湖儿女战死数千，成为各门派之痛。敌首李朝当年逃脱，也成为群雄遗憾。如今李朝准备回西域，林屹呼吁各派聚集凤翔截杀李朝。
斩李朝于凤翔，祭当年所有战死的江湖儿女在天之灵。
那些江湖儿女的尸骨，埋葬之地就距此不远。
所在此地截杀李朝，意义非凡。
林屹还在信中写明，此举，绝不会给众门派带来麻烦。
当年参与凤翔之战的众门派可谓都死伤惨重。
当他们得知当年敌首李朝摇身一变成了朝廷贵宾，都愤懑之极。但是却无可奈何。接到当年盟主之信，各派群情激越。
于是纷纷带人赶来。
事隔三年，他们要继续当年未完成的“战事”。
当然，短时间，也不可能将当年所有参与门派召集齐。有的门派太远了。不过近些的，都来了。
来了十来个门派。
现在，他们都未打各家旗帜，而是共同打一面大旗，上面血红两个大字：江湖！
一个苍髥老者，举起大刀用苍劲声吼道：“朝廷是朝廷，江湖是江湖！朝廷与你和好。但是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江湖的规矩就是，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雪恨！今日，我们就要雪当年之恨！”
一个满头银发的婆婆用剑指着立在数千军队中的李朝凛然道：“番狗，中原武林不可欺！”
老婆婆话音一落，群雄挥动兵器发出同一个声音：中原武林不可欺！
群雄激荡之声在天地间回响！
真是气壮山河！
陆霸和杨敞，包括他们所带那些军将，看到本朝江湖儿女们这豪气冲天场景，也都热血升腾！其中有不少人当年参加过凤翔战役，那时他们是与这些江湖儿女并肩而战的。如果不是身穿军服，身负军令，他们真想和这些江湖儿女们一起，将李朝杀了。
因为当年李朝所为，的确是天怒人怨。
所经之处，无论老幼，没跑的都被屠了。
而且拍到的俘虏，也都被残忍杀害。
陆霸心里有底，他按捺心中激动之情挥剑怒声道：“反了反了！杨将军，这些草寇无视朝廷不顾大局，绝不能饶。你率人攻那片林，都斩了！我带人清剿山中的草寇！”
陆霸早已和杨敞暗中招呼了。
杨敞心领神会，他取下双枪大怒道：“兄弟们，给我冲！”
于是杨敞身先士卒，挥舞双枪一马当先朝山东边那片林冲去。
杨敞部下尽管不情愿和这些热血江湖儿女作战，但是主将冲出，他们也只能跟前朝林那边冲去。
顿时千余人马冲向林边。
兵马冲过去，林边的江湖人也赶紧退入林中。
随后，杨敞也率军冲入。
由于林中烟气缭绕，也看不到情形。
只有喊杀声一片。
陆霸则率人朝山林中的那些江湖人冲过去。那些江湖人也退入山林中，似准备将官军引入山林歼灭。
陆霸也率人冲进山林中。
很快，山林中也喊杀震天响起。
还传来一些官军惊叫声。
“不好！我们中计了，都是陷阱……”
只是山林中也是烟气弥漫，让人难以看清形势。
那些西域军真以为陆霸他们被诱入山林中了计。
不过他们可没打算援手。
只要中原军能纠缠住那些江湖人就好。
陆霸和杨敞所带的本朝军队都去“杀敌”，场地中，只剩下西域军守护着李朝。
李朝现在立在一辆马车顶上。
他马车两边，是两名死亡勇士。
他马车前后，还各有一辆马车。
其余西域武士都在他们周围守卫。
李朝不知这蒙面人是林屹。
他手指林屹大声命令道：“宰了他！然后把通路疏通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终雪心中恨（2）
李朝命令一下，最前面的一名西域将领带着几人就朝林屹扑过来。
他们还未冲到跟前，突然旁边一棵大树上有两条身形急坠而下。随着二人坠落，刀光和枪茫不断闪动，飞向那几人。
几名西域士兵难以躲避，陆续被飞下的刀光和枪茫杀死栽倒在地上。
那名西域将领武功不弱，躲过两道刀茫，又用手中的刀将一道枪茫击碎。
这时空中二人也落在地上。
二人同样蒙着面。
一人提刀，一人握枪。
提屠刀的是小童子，握枪的是秦广敏。
虽然秦广敏的广陵枪现在不在他身边，他拿的是普通的枪。但是任何枪在他手中，都是最可怕的枪。
秦广敏一枪朝那名将领刺去。
那名将领用刀挡住秦广敏第一枪，秦广敏第二枪又至，然后是第三枪……
此刻西域军中冲出数人奔来，要营救这名将军。
但是他们还未至，那名将领在秦广敏一枪比一枪更快的攻击下便已崩溃。他从未见过这么快的枪。
秦广敏第七枪刺穿了他的咽喉。
然后将他挑了甩出。
这让李朝和西域众武士大惊。
这名将领武功不弱，竟然被蒙面人七枪就挑了。
李朝看出秦广敏的枪可怕，他朝秦广敏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广敏不答，身形扑向冲来那数名西域武士。
面对这些普通武士，秦广敏更是一枪挑一个。
须臾间，冲来的七八名士兵，都倒在地上成了死人。
都没轮到小童子。
林屹依旧立在大石上，他冲李朝嘲弄道：“陵王，你不是说谁能杀得了你吗！当年让你从凤翔跑了，今天，就让你魂断凤翔！”
虽然死了十多名武士，但是李朝还有七百多人，而且车厢中还有厉害高手。
李朝面部抽搐，恶狠狠道：“那你有本事来杀我！”
林屹继续嘲弄道：“我倒是想杀你，但是根本轮不到我呐。”
这时突然队伍后蓦地响起佛声。
“阿弥陀佛，李朝，今日我超度你！”
听到这声音李朝在车厢上蓦然回首，两名死亡勇士和众武士也回首而望。
只见后方路上，一名僧人从烟雾中而出。
这名僧人只有一条右臂，他提着一柄长刀。
他光头发出青光。
他眼中充满杀气。
正是妙雪。
妙雪不光未蒙面，还将假发假臂都去了。
他要以真面目，杀李朝。
见是地狱僧，李朝和众人心里皆惊。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山林中烟气中不断掠出身影。
都是中原江湖人。
很快，影影绰绰数百人而出，他们扑向西域军。
李朝等人惊惑，陆霸他们不是纠缠住这些江湖人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而出。此刻，林中喊杀声还在此起彼伏回响。
仿佛陆霸他们正和那些江湖人奋力厮杀一样。
但是怎么又会窜出这么多人来？
李朝他们已来不及想了。
数百江湖人从两边呼啸而来。
小童子和秦广敏也飞掠而来。
林屹身形也大石上腾起，朝这边飘飞而来。
妙雪身体飘飞而起，朝队伍中的李朝而来。
李朝和众手下，此刻心里底才升起一种死亡般的寒气。
顷刻之间，双方接触。
顿时真正的喊杀声四起，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双方混战在一处。这些江湖人本来对朝廷待西域使团如同上宾就强烈不满，都心里憋屈愤懑。
现在林屹牵头截杀西域使团，也算是给他们发泄机会。
所以都奋勇而战，将西域武士组成的队形很快便冲杀的七零八落，形成混战局面。
妙雪也掠过纷乱战场，朝李朝而来。
这三年多来，他刺杀过李朝数次，但是最后都失败了。
今日，他必杀李朝。
就在妙雪距李朝还有一丈多距离时候，李朝旁边的车厢突然爆裂开来，一条身形从车厢中而出截住妙雪。
正是灵顶山魑老怪。
魑老怪身形飘忽长发乱飘，连朝妙雪攻出数招。数道爪影袭向妙雪。趁妙雪应付之际，魑老妖朝李朝喊道：“陵王走！”
李朝也知大势已去，如果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只要逃进山林，就有希望摆脱地狱僧。
李朝身形而起，那两名贴身保护他的死亡勇士也从马上掠起。准备护着李朝冲出。
三人身体刚升起，李朝猛地感觉头顶有两道劲风而下。直袭他脑袋。那两名死亡勇士也感觉到了，二人手中圆月弯刀朝上齐挥，将袭向李朝的那两道掌风劈散。
李朝抬头，原来是那个蒙面人到了他上方。
林屹身形比他们更高，居高临下，身形变化连出数招。顿时指影掌影脚影凌乱飞向那两名死亡勇士。
趁两名死亡勇士应付瞬间，林屹身形急闪，闪的太快，原处还留有林屹虚幻影像。林屹真身已攻向李朝。
面对林屹急攻，李朝慌乱应付，他这才知道这蒙面人武功同样很可怕。
结果李朝又被林屹逼回到车顶上。
李朝刚落车顶，妙雪便攻来。
此刻，秦广敏替下妙雪，手中快枪正在急攻魑老怪。直攻的魑老怪心惊胆颤。因为在秦广敏快枪下，他几乎无还手和喘息之机。
他活到现在，从未见过这么快的枪。
妙雪则一声佛号，手中长刀凌厉攻向李朝。
妙雪攻李朝了，林屹便撤出，因为李朝是妙雪的。
林屹截住那两名扑来想助李朝的死亡勇士。
几招后，一名死亡勇士被林屹一脚踢中胸膛。那名死亡勇士胸膛塌陷口喷鲜血飞出。另一名死亡勇士正要攻林屹，突然一柄长刀从他背部穿过。
那是妙雪的刀。
原来妙雪李朝就在旁边打，妙雪腿攻李朝，然后从后一刀将这名死亡勇士杀死。
死亡勇士和李朝，他都不放过。
林屹知道妙雪一人对付李朝足矣。
他便落在一辆马车顶上。
此刻，还有六七辆马车，但是都被困住难以动弹。
有的车厢里传来女子惊叫，有的传来文官呼救之声……
这时小童子也杀过来。
林屹急对小童子道：“西夏文职官员性命都留下。他们身上可还有和约呢。得让他们回去复命。丫头也不要杀伤。这事就交给你了。”
小童子去执行林屹命令。
林屹立在一个车顶，观察着这些马车。因为他知道，其中一辆车厢中隐藏着李十王。
西域这边，李十五武功最高，直到现在，李十五都未出。
为何？

第一百一十六章：终雪心中恨（3）
林屹检查了这几辆马车，根本没有李十五。
其中一辆车厢充满骚臭之气。这车厢应该是李十五常乘坐的。林屹逼问车夫，车夫惊恐之极，他用西域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顿。
当年林屹和西域交战，也学了些西域语，他基本听懂马夫说一路上这车厢都是空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林屹便让马夫替蹲地举了手，这样江湖英雄也就不会杀弃械投降的人。
妙雪誓杀李朝，林屹是绝不会放过李十五的。
李十五不在队伍中，这真是让林屹大失所望。
此刻，那些西域士兵已完全被江湖群雄压制。这些西域精兵被分割开与江湖高手们混战，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不断群雄杀伤倒地。
这些西域武士仍拼死抵抗，希望中原军队能回来援救。
秦广敏仍在和魑老怪激战。魑无怪根本难适应秦广敏的快枪。此刻，这个老怪在秦广敏暴风骤雨般的快枪之下惊心悼胆，几乎无喘息之机。
秦广敏快枪的锋茫一条条如闪电般朝魑老怪击去。
魑老怪身上已有几处被秦广敏快枪刺破。
妙雪则在另一处和李朝大战。
李朝武功非同一般，正二八经打，妙雪短时也难杀李朝。
不过李朝在妙雪手下根本讨不了半点便宜。
面对妙雪心怀怨念的可怕攻击，李朝苦苦支撑。李朝想遁也难，他口中不断用西域语大叫，让手下快来援手。
但是那些西域兵将此刻都自身难保，那能过来解李朝之危。
林屹本来是对付李十五的，现在李十五不知所踪，林屹反倒无事可做了。林屹便又审问西域一名官员。那名官员算是西域高官，随李十五来议和。但是他也说不清李十五哪去了，只是不断乞求林屹饶命。
随着时间滑过，西域兵死伤越发惨重。
已接近崩溃态势。
有的朝林中逃窜。
有的干脆扔了兵器，跪地投降。
也就在这时候，魑老怪发出一声刺耳叫。原来他在秦广敏快枪之下再难支撑，在第七十六枪时候，这老怪再难避开，被秦广敏一枪刺入心脏。
秦广敏枪抽出，魑老怪身体也仰面跌在地上，身体抽搐两下再没了动静。
李朝和妙雪也打了几十招。
李朝此刻完全落入下风，身上也被妙雪伤了几处。
尤其左肩肘处隆起肌肉，被妙雪一刀削平。骨头都快露出来了。李朝现在披头散发，整个身体布满鲜血。他双目血红，如困兽一般吼着。
他不甘心！
他充满愤懑！
但是他无法改变这一切。
魑老怪被秦广敏挑了，李朝更是感觉自己离死亡也不远了。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骨髓都冷。
他又怒吼着朝妙雪劈出一刀。
妙雪劈开他那一刀，一脚踢在李朝左腿上。
这一脚力很大，李朝左腿骨“喀嚓”断裂。李朝身体也踉跄而退。妙雪提刀逼近。此刻妙雪双目光芒让人不寒而栗。这时一名浑身血污西域武士突然冲过来，狂叫着挥刀劈向妙雪，想给李朝赢得一点时间。
妙雪蓦地一声佛吼，音波功而出，将那名武士刀震断，人震死。那名武士也飞了出去。
李朝趁着机会，忍着伤痛，身体腾起朝身山林中而去。
李朝入了林，不敢朝有喊杀声地方跑，他朝另一个方向没命的狼狈逃。
但是还未出半里，他猛得伫足。
因为前方一块石上，盘腿坐着妙雪。
妙雪似在一直在此处等他一样。
这时李朝身后也响起一个嘲弄声音。
“陵王，你得跑啊！你不能停，停下命可就没了……”
李朝回首，原来身后是那名蒙面人。
李朝朝蒙面人吼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林屹，你是林屹！”
蒙面人摘下蒙面，正是林屹。
李朝情绪激动叫道：“林王，你是金面侍卫！你是皇上亲信……你得顾全大局，你不能让他杀我！我要死了，两国签署的和约也会废除了。而且我王叔也会为我报仇，到时候西域大军就会打过来……土蕃也会趁机而攻，中原两面受敌，整个国家就会陷入灭顶之灾……”
林屹摊手道：“那又如何？那是国家的事，皇上的事，与我何干！”
李朝叫道：“你是金面侍卫啊！怎么就不干你的事了！”
林屹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了。还有我可以告诉陵王，在京城时候，第二次大闹你下榻府邸的是我。蒙骨也是被我砍下的脑袋。”
原来是林屹所为。
李朝顿时感觉满嘴的苦。
他再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林屹道：“我现在想问陵王件事情。如果陵王能如实告诉我，我可以和我朋友求下情，让陵王死的不那么痛苦，给陵王你留个全尸。”
李朝道：“你想问什么？”
林屹道：“李十五哪去了？”
李朝道：“我告诉你，你放了我。”
林屹道：“我无权放你。”
李朝大叫道：“那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真以为我怕死吗！我只是不甘心……十五叔会替我报仇的。当年，你们就被玩弄股掌之中……他会找到你们的，你们就是他的猎物，一个也跑不了……”
这时妙雪开口，他对林屹：“还有话和他说吗？”
林屹道：“无话可说。”
李朝突然朝妙雪激动叫道：“我有话说！我有……”
妙雪面无表情道：“说！”
李朝道：“我与你无怨无仇！我想了三年多，也想不出哪里得罪你了！为何，为何你如幽魂一般缠着我？！”
妙雪道：“因为，我最心爱的姑娘，被你的死亡勇士杀了。我发誓，杀尽死亡勇士，也杀了你。不然，我永远不会停手。”
至此，李朝才明白妙雪杀他的原因。
他真没想到，这个和尚竟然还有一个心爱姑娘。
而那个心爱姑娘，被自己手下的死亡勇士杀了。
而这个和尚为报仇，竟然要杀完所有死亡勇士包括他。
李朝突然叫道：“荒唐……”
妙雪盘坐在石上身形也骤然而起，飘向李朝。
李朝怒吼，挥刀劈向妙雪。
双刀相碰，李朝在地，妙雪在空。
李朝身体被妙雪刀上劲气震的直抖，妙雪闪电出脚，一脚踢在李朝握刀手腕上。李朝腕骨碎裂。刀也脱手。
妙雪手中刀光一闪，随即劈一刀劈在李朝那条胳膊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终于放下（1）
李朝那条臂膀被妙雪一刀砍下。
断臂带着一股鲜血飞起。
李朝痛叫一声身体朝后退，妙雪身形也随之落地。
妙雪朝李朝步步逼近，这一刻，他等了三年多。
李朝断臂处鲜血喷涌，他口中狂叫道：“疯和尚……疯和……为一个女子，竟然……”
李朝话还未说完，妙雪朝他发出一声吼。
这声吼，是妙雪心中积压了千日之痛、千日之恨、千日之怨的释放。
随着这声吼，一团音波击在李朝胸上。
李朝口吐鲜血仰面跌在地上。
妙雪走到他跟前，李朝一边吐血一边道：“和尚……十五叔，会会……”
妙雪盯着李朝不说话，他蓦地掷起手中长刀。
长刀在空中翻转一圈多，然后刀锋朝下似一道电光坠向李朝心脏部位。刀锋穿透李朝胸膛，然后又从他背后而出没入土中。
李朝胸前，只留下刀柄。
李朝身体痉挛两下，然后便再不动了。
他面朝着天空，眼睛仍睁的很大。
只是眼中神采，开始散去。
这一刻，妙雪闭上眼睛。
虽然闭上眼睛，但是眼前没有黑暗。
只温暖的光。
这光茫中，浮现出花如芳那如花般的芳容。花如芳用充满怜爱的眸子看着他，对他道：妙雪，现在，是到放下一切的时候了。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所以，我想让你过的更好……
这时林屹也走到妙雪身边，他对妙雪道：“妙雪兄，李朝死了，死亡勇士也都死了。现在，你可以放下了。芳芳在天有灵，也希望你重新开始。我也不想让你总活在仇恨痛苦和思念中……”
妙雪长吁口气。
然后他念了句。
“阿弥陀佛……”
这一声“阿弥陀佛”，带着如释重负。
然后他脱下外面血迹斑斑僧衣。
里面，是一身洁白僧衣。
不染一丝污渍。
妙雪突然睁眼，看着林屹。
林屹发现妙雪眼神中再无恨，再无怨、再无痛。
清澈如林屹第一次见他时候。
林屹知道这一刻，随着李朝的死，妙雪的灵魂也解脱了。
林屹脸上浮现出由衷的欣慰之笑。
妙雪单手合什对林屹道：“阿弥陀佛，林兄，缘起而聚，缘尽而散。一切都已成过往。现在，我该走了。你善自珍重。”
林屹知道妙雪终究还是会回归佛道。
因为妙雪就是佛。
妙雪因情入凡尘，因情破戒律，因情手握屠刀。
度过了情这一劫，妙雪要去修正果了。
林屹本想告诉妙雪血魔复活一事，但是想了一下，他还是未说。
林屹道：“妙雪兄，珍重！祝你早日修成正果！”
妙雪再不说话，身形轻轻飘起。
然后他身形在空中缓缓盘腿而坐。“摩陀混元真气”托着他如坐平地，呈坐佛状。
也真是让人惊叹。
此刻，正好一缕阳光投在妙雪身上，妙雪如置身万千祥瑞之光中。
然后身形朝一方飘去。
妙雪身形消失在林屹视线中，小童子也赶来了。
小童子看到地上李朝被长刀穿透的尸体，他过去狠狠踢了一脚。
小童子问林屹。
“妙兄大师呢？”
“走了。”林屹道。
小童子惋惜道：“唉，如果花姑娘不死，和妙雪大师正是一对儿。就可以与我们一起去飘零岛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林屹道：“就是芳芳不死，他们二人终究是有缘无份。”
小童子道：“为什么？”
林屹道：“因为妙雪是佛。”
小童子是聪明的人，他明白了林屹话中更深含意。小童子叹息了一声。
林屹道：“现在情形怎么样了？”
小童子道：“按事先安排，陆将军和杨将军奋勇‘杀退’江湖群雄，然后带兵返回救西域使团了。参与截杀西域使团的各家英雄们都悉数撤走了。照你嘱咐，文官和随行女眷，我们都未杀伤。西域投降士兵，我们也未动。”
林屹道：“可惜，这次李十五那条老狐狸不在队伍中！让他逃过一劫。”
小童子也恨李十五。
小童子道：“大哥，不管他躲到哪儿，我们一定要找他到为左大哥报仇！”
林屹点点头，然后他道：“我们走吧。”
二人先到距山道不远的一株树下，陆霸正在那里等着林屹。
原来陆霸和杨敞率军进入烟气缭绕的树林山间，就都命令手下停手，不要攻击那些江湖人。江湖群雄也不攻击本朝官兵。
陆杨二人手下兵将才明白了，原来二位将军和这些江湖人达成默契了。
这是给江湖人提供杀李朝的机会啊。
这让士兵都很振奋高兴。
虽然不真的厮杀，但是样子还得做，双方的人便在林中假装“厮杀”起来。兵器铮鸣，喊杀阵阵。而且不少士兵身上还挂了彩。当然，看着身上血迹斑斑，但是也就是些皮外伤。
由于烟气缭绕，西域使团也难看清真相。
于是一部分江湖人与士兵们假装“厮杀”，另一部分精锐之力从山中而出攻击西域使团。
期间陆续有十多名西域士兵逃至山中林中，一看双方原来是假装厮杀，这才明白真相，都差点气死。
不过他们随后也被双方的人杀死了。
陆霸看到林屹忙问：“李朝呢？”
林屹道：“被我们杀了。”
陆霸拍手道：“太好了！真是解气啊。”
林屹道：“陆兄，我们未斩尽杀绝，还给他们留下不少人。哈哈，他们是不是骂你们护卫不利。”
陆霸道：“连受伤的估计还有三百来人，现在这些人吓得魂飞魄散，只想让我们赶紧将他们护送到边界，屁也不敢多放一个。哪还敢骂我们。我找借口来寻李朝。李朝死哪儿了，我带他尸体回去。”
林屹告诉了陆霸李朝死的地方，然后便和小童子离去。
陆霸找到李朝尸体，将他身体中的刀抽出，然后带回去。
半路，正好碰到来寻陆霸的杨敞。
看到李朝这个给中原带来过灾难的恶魔死了，杨敞也很是高兴。
不过他仍显得有些忧虑。
他对陆霸道：“陆兄，你给我说句实话，今天的事，真是相爷授意的吗？”
原来陆霸对杨敞说，昨天那个送信人，送来相爷密令，让他们不要阻拦江湖英雄截杀李朝。
所以杨敞才命部下配合。
现在李朝死了，陆霸道：“杨大人，实话告诉你，此事，是我的主意，和相爷无半点有关系。我实在不想让他活着回去，才和江湖中人暗中合作。”
原来不是陆相意思，杨敞吃了一惊。
他知道，这下麻烦了。
陆霸道：“杨大人你放心，所有事，我一人担！和你无半点关系。”
杨敞回过神来，他道：“妈的，今日事是为当年战死的所有兄弟，为被屠杀的所有百姓们做的！我也不是孬种，我和你一起担！”

第一百一十七章：终于放下（2）
西域使团在凤翔域遭受江湖群雄伏击，李朝也被杀死的消息很快传开。
百姓们闻之拍手称快。
陆霸和杨敞还在返京师途中，消息已传到京城，震惊朝野。
李朝被杀，那朝廷为议和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皇上震怒。
皇上将陆相和上官明弘几人召来。
这次护送西域使团由陆相负责安排，皇上先将陆相骂了个狗血喷头。西域使团被伏击事情让陆相也始料未及。
陆相这次真不知如何才能平息圣怒了。
面对皇上之怒，陆相不敢啃声，面色极其难看。
发生这样的事，上官明弘心里暗喜。因为他一直不主和。只要开战，他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巨大利益。
皇上指着陆相怒道：“陆霸是你的人，杨敞也是你推荐去的。二人带两千精锐，竟然都保不住李朝。你难辞其咎！”
陆相诚惶诚恐道：“等他们回来，臣一定严办！严办！臣也愿担一切责任。”
皇上又对新大理寺卿道：“立刻给我查，江湖中有哪些门参与，然后派兵将那些门派都夷为平地。朕就不信治了不这帮胆大包天的草莽了！”
大理寺卿忙领命。
上官明弘道：“陛下，现在刑事严峻，西域必定会和土蕃联手犯境。请陛下给臣再调拔十万大军，还有军晌粮草，臣好布置抵御强敌……”
上官明弘趁机向皇上狮子大开口。
也就在这时候，一名太监报，说枢密使韩大人有紧急要事面圣。
皇上便让枢密使进来。
过了一会儿，枢密使进来。
韩大人一脸激动喜色，他先向皇上行了君臣之礼。然后他起来道：“皇上，臣刚接到急报，便赶紧进宫来禀报皇上了……”
说着韩大人将一份急报恭敬呈上。
皇上看过急报，盛怒铁情的脸色顿时变得意外惊喜，如遮日阴霾顿散。
然后皇上大喜道：“天佑我朝！天佑朕也！哈哈……”
看着皇上转大怒为大喜，陆相几人深感困惑。
皇上对几个如坠云雾之中不知所以的臣子道：“土蕃王被刺杀了！现在土蕃民心军心都乱了。聚集边界的土蕃大军也开始缓退。而且据消息，土蕃几个王子协商，要与我朝议和。这……你们说不是天佑我朝吗！”
陆相几人听到这消息，先是震惊，然后也是狂喜。
这真是让他们没有了到哇。
局势瞬息万变，顿时明柳暗花明，让他们感觉如同梦幻一般。
上官明弘心里顿时失望。
他明白，仗打不起来了。
陆相激动道：“皇上，土蕃撤军，又有与我朝议合意向。那西夏就算撕毁和约，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我朝无忧了啊！这都是皇上吉人天相。天佑皇上！天佑我朝！”
上官明弘、大理寺卿和兵部尚书几人也赶紧附合，讨皇上欢心。
皇上拿着那份急报，喜悦之情无法言表了。
这时候，夜鹰卫队青宏进来。
青宏手中还捧着一个小盒子。
青宏先走到金面侍卫腾斌跟前，低声禀报了什么。然后腾斌走到皇上跟前，附耳给皇上说了些什么。
皇上先愣了一下，然后他先让陆相几人先退下。
陆相几人便先退下。
厅中只剩下腾斌、青宏、和皇上。
皇上对青宏道：“说吧。”
青宏举着那盒子道：“皇上，林屹托人给我送来个盒子，让我亲自呈给皇上。”
皇上道：“打开。”
青宏便将那个盒子打开，又掀开最上面的绸缎，于是，一根断指赫然呈现在三人面前。
断指上，还戴着一个蓝宝石戒指。
林屹竟然给皇上送来一截断指！
这是对皇上威胁吗？
青宏傻眼了，面色也变了。
腾斌的面色也变了。
皇上本来欣喜的面容，也僵硬了！
青宏反应过来，赶紧跪下，他吓的声音都变了，他道：“臣……真不知是断指，臣未检查惊了圣上罪该万死……罪……”
皇上盯着那断指，他发现断指下还有一份信。
腾斌也发现了。
腾斌将断指拿起，将信拿出，检查一下无异处，便呈给皇上。
皇上打开信，上面写道：大哥，弟不辞而别，一直心怀愧疚。弟也深知，如今国家之忧来自土蕃，为报兄长之恩，弟刺杀土蕃王，现将土蕃王一指奉上。伏杀李朝，也是弟所为，望大哥不要迁怒他人。弟刺杀土蕃王，又嫁祸西夏，此事不易声张。大哥明我心，足矣。望大哥珍重。弟林屹拜上。
皇上看了林屹这份信，真是心潮澎湃。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感动如温暖泉水漫过身心。
至此，他才明白林屹要为他做的大事是什么。
这件事，够大！
这件事，也彻底化解了倾巢之危。
让他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皇上动情自语道：“二弟……二弟啊！你真是朕的好兄弟。你的大礼，哥哥收到了。我……我……太满意了！太满意了……”
动情之下，皇上眼中也湿润了。
腾斌和青宏相视一眼。
皇上如此动情，真不知林屹信中写了什么。
皇上对青宏道：“我知道你和林屹关系很好。你起来。你没有罪，你反而有功。朕还要赏你。”
青宏道：“谢陛下。”
皇上让青宏下去，然后他将信递给腾斌。
腾斌看后，这才明白原来土蕃王是林屹刺杀的。这盒子里的断指，正是土蕃王的手指。
这也让腾斌激动不已，他道：“皇上，林屹当初信中说为皇上做件大事。没想到，这么大！竟然刺杀土蕃王。当时一定惊险之极，他真是豪气胆气动天地啊！”
皇上此刻感慨万端。
“对！可以想象，当时是何等凶险啊！但是为朕为国为民，他做到了！而且嫁祸给西夏。一盘死棋，被他一招化解。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啊……”皇上连说三个没想到。然后他平静了一下心绪又对腾斌道：“去，告诉陆相，追究陆霸和杨敞责任要掌握好，明罚暗赏。还有，让大理寺卿也不必追查伏杀李朝的江湖人了。杀的好！哈哈哈……”
“是！”腾斌高兴应道。然后他又说道：“皇上，李朝死了。总得给西域一个交代吧？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皇上此刻龙心大悦，他笑道：“安抚西域的事，交给陆相。咱们的相爷啊，最擅长处理这些事情了。”
腾斌道：“是！”

第一百一十八章：断魂枪吐心声（1）
林屹伏杀李朝后，又和那些江湖人会了面。
杀了李朝，群雄也都振奋欢喜。
他们将林屹围在中间，不断发出欢呼之声。
当年林屹率领他们保家卫国，今日又带领他们伏杀李朝，让罪恶的李朝死在了他曾经蹂躏杀戮的土地上。
也算是给这片土地谢罪了。
然后林屹和群雄来到五里外一大片坟岗。
这里葬着数千江湖儿女。
都是当年赴国难战死的。
林屹和群雄祭了数千亡灵，告诉他们在天之灵，当年敌首李朝今日伏尸凤翔了。
然后群雄纷纷期望林屹能将铁面神君和北魔杀了，彻底还江湖太平。
当初林屹再现江湖时，正是末日三魔横行时候。林屹重回江湖，无疑给正道人士带来希望，也振奋正道士气。经过林屹和正道人士多次与魔道较量，魔道损失惨重，三魔中的天音魔也被杀了，魔道嚣张气焰也被打了下去。
这也让群雄很是感激林屹。
现在他们希望林屹将剩下二个魔头杀了。
林屹保证，他定会追踪二个魔头，然后将他们除了。
林屹心想，如果群雄知道血魔复活，更不知有何感想了。
恐怕，整个江湖都会颤抖。
血魔可是魔中之魔，不知比北魔和铁魔恐怖多少。
但是林屹也不能实情相告，那样将会引起整个江湖巨大恐慌。而且刚被压下的邪恶力量也会趁机气焰再起。
现在只能暗中追踪血魔几人，趁血魔孱弱之际，将他除了。就当什么事也未发生过。如果孱弱的血魔未能挺过去死了，那更是求之不得了。
群雄散去后，林屹和秦广敏还有小童子又去了北府故地。
北府，不光是秦定方的家园，同样也是林屹家园。
但是现在，已成一片废墟。
应秦广敏要求，林屹将秦广敏带到当年他们在北府的家。
由于林大头的家在马厩旁，靠近北府后墙，所以大爆炸未波及。房子还在，只是破损不堪了。
林屹和秦广敏立在屋前。
秦广敏此刻心情复杂难以名状。
当年，他就是在这幢房子里出生。
林屹也是别是一番心情。
当年，他在这幢房子里成长。
当年，屋中有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现在，物是人非了。
秦广敏开口对林屹道：“以前，我知道真相……脑子转不过弯来，心里恨你，也恨爹娘……后来，是舅舅，解开了我心里的结。我慢慢也转过弯来了。当年……如果我们没有被……换换……我就早死了。虽然……我替你受了，受了折磨……但是，你也替我……替替替……”
秦广敏心中激动，一时说难说清楚了。
但是林屹明白秦广敏想说什么。
林屹道：“广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真相后，就一直把你当兄长。就算你误解我，恨我，我也当你是兄弟。因为我们有同一个爹，同一个娘，同一个妹妹。所以我们不一样。”
历经劫难，秦广敏此刻更是体味到林屹话中含意。
林屹拍下他的肩，叫了一声。
“哥。”
“弟弟……”
秦广敏突然将林屹拥住，林屹也抱住他，这对“兄弟”紧紧相拥在一起。
突然，秦广敏在林屹耳边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你一定要帮我照顾……照顾多多……”
林屹道：“哥你不会死的。”
秦广敏道：“我告诉……你……你件事。这件事……就我一人知道，压……如一块大石，压……压在我心里……一直压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让我做做恶梦……”
林屹好奇道：“什么事，说出来弟帮你解决。”
“没人能，帮我……我……”最终，秦广敏还是贴着林屹耳朵，说出了内心最隐密的事。这件事，一直如毒蛇一般折磨着他的灵魂。“我娘……是，其实不是你娘杀的……是，是我……是我亲手掐死的她……”
林屹当然知道秦广敏所指的“娘”是梁红颜。
林屹震惊，梁红颜，竟然是秦广敏杀的！
所有人，都以为梁红颜是黎嫣所杀。
黎嫣也告诉众人，是她杀了梁红颜。
林屹顿时明白，秦广敏所承受的压力了。
秦广敏继续道：“虽然……虽然她，她虐待我……但是，她毕竟养，养育了我……还让我，成了飘花山庄……少主人。成了体面的人……天下人，都，都知道她是我娘……但是，却是我杀了她。我也对不起多多……”
林屹此完全能体味秦广敏心中的痛苦了。
那是一种可怕的，注定，也是难以稀释的折磨。
林屹轻轻拍着秦广敏的背，他在秦广敏耳边低声道：“哥……就当她是我娘杀的。和你无关。忘了这事，忘了！而且，绝不能再告诉任何人……”
林屹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此事传扬出去，那秦广敏就完了。
弑母之人。
无论黑白两道，无人能容忍。
天下，也无人能容忍。
秦广敏道：“我……我没对别人……人说。我可以骗天下人……但是，我骗不了，自己……这几年来，我总会想起她。她就是死前样子。她对我……我说。广敏，你怎么能杀我，怎么能……我快要发……发疯了。我会遭报应的……会的……所以，我如果死了，多多就交给你……你照顾好她……”
就在这时候，小童子从这边而来。
原来小童子在周围勘查了一番。
看有没异样。
林屹和秦广敏分开。
小童子近前。他看到两个“大舅子”神色都不对劲，而且秦广敏眼睛发红，额上青筋还突起，显然是情绪激动，也不知发生什么事。
小童子心里疑惑，但是也不便问。
小童子对林屹道：“我刚在几处地方查看了一下。你说的对，秦定方应该常来这里。有一个园子一块断裂石壁上写着几个字，‘林屹，是你毁了一切’。是用手指写的，指力透石两寸。应该就是秦定方写的。”
小童子刚说完，徒然废墟中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声音充满怨念。
“还用你查看！就是我写的。我在好几处地方写了，我知道林屹也一定会回来。我想让他知道，是他把一切都毁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断魂枪吐心声（2）
听到秦定方声音，林屹首先朝发声之处飞掠而去。
秦广敏和小童子也随在林屹身后。
林屹又掠过一片断壁残垣，便看到秦定方立在废墟处一座半坍塌的亭子顶上。
他脸上的银面具在阳光照射下，发出刺目白光。
秦定方一双红目盯着朝他掠来的三人。秦定方张开双臂，仍面向林屹，他身体朝后飘飞出去。
林屹知道秦定方不会让他们逼的太近。
林屹身形便落在一截残壁上。
随后秦广敏和小童子相继掠来，分立林屹左右。
见三人伫足，秦定方倒飞的身形也落在一根石柱上。
双方距离几丈距离。
这个距离，对秦定方来说是非常安全的。只要三人妄动，他便可以飞快而去。三人也难拦截他。
秦定方阴阳怪气对秦广敏道：“原来是结巴大舅子，你现在又和小林子沆瀣一气了吗？对了，我那不要脸的老婆可好？你给她捎个话，我会找到她的。她不是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吗，那我现在就是猫，她就是只可怜的小老鼠，我捉到她后，我会慢慢折磨她，让她欲仙欲死……”
秦广敏听了这话怒道：“秦……秦定方，畜……畜生！有种，打一场！”
秦定方用鄙夷口气道：“结巴，你不是我对手。如果不是有小马倌在，今日这里就是你葬身之地了。如果我是你，就躲到小马倌身后，然后屁也不放一个。”
秦广敏本就不擅言辞，被秦定方气得更是说不出话来。
他想冲过去，被林屹抬手阻止。
林屹看着秦定方道：“你曾经拥有让人羡慕的一切。是我毁了一切。你应该杀我啊！”
秦定方看着林屹，他突然嘴斜着吹了口气，垂在眼前一缕发被吹的扬起，然后散落在脑后。
秦定方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才几年啊，我不急。”
林屹道：“这样，今日就在这北府废墟上，就你我二人，决一死战，了却一切恩怨。我保证，广敏和小童子不会插手。”
秦定方摇摇头。
“我才不上你的当。我不会和你决死。我会如阴魂一般缠着你。还有你的家人，亲人。他们会一个一个死你前头。而他们，都是你害死的。因为你阻止不了我。”说到这里，秦定方略歪着脑袋，用那双透着残酷的诡异红目看林屹继续道：“林屹，我能感觉得出来。现在你比我恐惧。因为，我一无所有了。我也再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了，而你，还拥有太多。你害怕失去……”
别说，秦定方这话还真戳中了林屹软处。
的确，林屹害怕失去亲人们。
林屹盯着他道：“不敢和我决战，你还是不是男人！”
秦定方自嘲道：“林屹，我现在是灵顶仙子啊。你这大英雄又何必难为我这可怜的女流之辈呢。哈哈……”
秦定方说着扬面发出一阵笑。
笑声中充满怨，也充满痛。
就如一个饱受折磨而精神错乱的女人。
林屹也明白，随着秦定方修炼血魔功越深。秦定方真已不是当年的秦定方了。现在的秦定方，是一个复杂错乱的人。
不光是他的灵魂，包括他的性别。
秦定方越是这样，反而越加可怕了。
尽管林屹三人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秦定方，但是以秦定方现在的武功，想遁还真不是难事。
林屹道：“好吧，既然你承认自己是女人，我也无话可说。”
这时秦广敏再难忍受，他发出一声吼，双脚一点身体腾起朝秦定方掠来。
同时手中的枪连刺两枪，两道枪茫直射秦定方。
秦定方身形也骤然飞升而起。
秦定方那两道枪茫落在废墟上，发出两声响。
两股石屑也飞溅而起。
秦定方腾起身形又飞快朝后倒飞，他怕林屹也趁机掠来。如果被林屹和秦广敏两人纠缠住，他脱身也不容易。
所以，不能让二人靠近他。
林屹压根就未动。
因为他知道秦定方会走。
秦定方最后朝林屹看了一眼，身形在空中又一转，朝一个地方急飘而去。
气怒的秦广敏朝秦定方吼道：“有种……别，别跑！”
秦广敏掷出手中的枪，枪化为一道茫光飞向秦定方。秦定方朝后挥了一掌。一股强劲之气将秦广敏掷来的枪击飞。
秦定方身形不停，他道：“我没种。”
很快，秦定方身形消失在废墟中不见了。
秦广敏返回林屹身边，他是气馁道：“他……他不跟我们打……根本杀不了他……杀不了。他现在纯粹疯，疯了……他也一定会找多多的……”
如今秦定方见了林屹别说打了，还保持安全距离，林屹想杀他太难。
林屹看着秦定方消失地方，不说话。
他得想办法除了秦定方。
不管一切办法。
秦定方不死，他所有亲人，都会处在危险之中。
……
秦定方飘飞到北府后山落下。
秦定方离开京城后，暂时放弃了杀林屹的念头。自林屹现身江湖，为杀林屹他也是办法用尽。但是林屹安然无恙，他们反倒损失惨重。
秦定方准备先对付林屹的亲友。
让林屹痛不欲生。
虽然魔道遭受连续打击，气焰大不如前。但是几个魔使仍在为秦定方效力。秦定方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苏锦儿等人。
吴烈又和秦定方联系上，并承诺帮秦定方寻找苏锦儿等人。
吴烈想杀林屹，也需要秦定方的帮助。
现在传回消息，苏锦儿应该仍和虎大仙和那个儒雅先生在一起。但是一时还未查到他们到底隐藏在何处。秦定方知道虎大仙和那个儒雅先生就是苏轻侯和望归来。
就算查到他们下落，以他之力也难敌二人联手。
弄不好，还得把命搭上。
秦定方现在希望望归来和苏轻侯能分开，这样他有希望各个击破。当然，首先得找到他们。
还有几个人秦定方也在寻找。
血仇盟主，秦多多，还有秦广敏……
没想到秦广敏和林屹在一起，他也难伺机下手了。
诸事不利，让秦定方郁闷气恼。
秦定方一掌将一块石头击碎，他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
也就在这时候，林一边也响起一个声音。
声音苍老嘶哑。
“为什么？我也想问你，到底为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追查血磨（1）
秦定方心里一震。
听声音，此人距他最多也就几丈距离。
但是他却未察觉。
那说明，对方要么狡猾之极，要么武功非常高。
秦定方冷笑道：“哦，想问我，就出来问。不然，我不奉陪了。”
须臾，声音传来方向响起窸窣声。
然后一团烟气升起，朝秦定方这边而来。
秦定方盯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烟气，他看到烟气中隐约有一个身形。而且秦定方嗅出这烟气充满一股骚臭味道。
可以用短时间内用功力化烟气罩身，秦定方明白，这人邪功很高。
那团烟气在秦定方一丈外停止向前。
秦定方看清，烟气中，有一对红光闪动。
秦定方顿时明白了，对方修炼了血魔功。那双红光，是红色的眼睛。
秦定方道：“你是谁？！”
烟气中的人道：“李十五。”
原来烟气中的人正是李十五。
西域使团离开京城，李十五也离开队伍。李十五认为近三千人马保护李朝，地狱僧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刺杀李朝了。
李十五离队伍是为寻找秦定方。
他知道，只有找到秦定方，得到秦定方身上血魔书原本，才有希望解除他因修炼血魔功身体变异带来的巨大痛苦。
李十五如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找到了这里。
他在这附近，等了秦定方一日了。
现在，等到了秦定方。
但是李十五万万没想到，西域使团在距此三十里外的山林遭受伏击。
李朝也被杀了。
这对李十五无疑是沉重打击。
侄儿被杀，李十五又是愤怒，又是心痛。
他很是后悔，不应该脱离队伍。
应该将侄儿护送回去，再寻找秦定方。
但是李十五哪里知道，林屹也来了。而且是来杀他的。正是因为他脱离队伍，才避过一劫。
秦定方道：“李十五？难道你就是杀左朝阳那个李十五吗？”
李十五道：“是。而且三年前，就在北府废墟上，我还暗中出手助过你。”
秦定方想了一下道：“哦，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还纳闷，是谁暗中出手相助。那多谢阁下了。你现在找到我，有何贵干？”
秦定方也真是佩服这李十五，竟然找到了他。
李十五语气显得激动了，他道：“当年，你给李朝的血魔书有问题！我知道血魔书原本在你手上，你现在将原本借我。我好好研究一下。”
秦定方顿时恍悟，这李十五，就是李朝所说的那个亲戚。
秦定方哪能将原本血魔书给他。
秦定方道：“陵王已经问过我了，我已经向他解释了。十人修炼血魔书，或许就会出现十种不同结果，所以出现任何反应，都是在情理之中。你不信，可将陵王叫来，我们当面将这事说一下。”
李十五道：“陵王死了。我的人先前通知了我。陵王他们遭受伏击，陵王被地狱僧杀了。”
秦定方还不知道西域使团遭伏李朝被杀的事。
这真是让他意外。
秦定方道：“唉，没想到陵王最终还是死在妙雪手上。李十五，你得为他报仇啊。”
李十五道：“报仇是我的事，我找你，就是为血魔书原本！”
秦定方道：“血魔书原本，我怎么会给你。再说了，给了你，也没用。现在你只能指望我从中找出破解之法。”
李十五愠声道：“你给我！我一定能破解！如果你不给我，我就……”
李十五虽然未说出下面的话，但是他发出一声威胁性的嘶吼。
如野兽发出。
秦定方红目收缩，他可不惧李十五。
秦定方朝李十五伸出一只手。
他手掌也顷刻变成通红，如烧红烙铁。掌中那如溶岩般的“深渊之口”也打开，并且飞快旋转着，仿佛吞噬一切。
秦定方长发也飞舞起来，衣袍发出“猎猎”声响。
此刻，秦定方宛若魔鬼一般。
秦定方用轻蔑语气道：“李十五，当年魂王人魔合一。我现在也是人魔合一了！你们的血魔功，都不如我！你想抢我的血魔书吗？那你试试！”
烟气中的李十五似发怯了。
他声音放缓道：“秦王，我真的很痛苦。这样，你让我看看原本，就看一遍。”
秦定方当初誊抄给李朝的血魔书改动了两个字。他怎么能让李十五看原本。一看就露馅了。
秦定方脑子一转，他收了功力。
掌中那转动的“深渊之口”也闭合消失。
手也逐渐恢复正常颜色。
秦定方道：“这样，现在李朝死了。以后你就助我。待大功告成后，我就将血魔书原本借你几天。而且这期间，我还会苦心钻形研，或许可找出破解之法。”
烟气中的李十五沉默片刻，然后他开口道：“好。以后我助你。我也正要为李朝报仇。”
李十五知道自己未必是秦定方对手，所幸答应秦定方。先取得秦定方信任，再伺机将血魔书原本弄到手。
秦定方则是打着利用李十五的主意。
他现在急需李十五这样的人物助他。
所以两人也是各怀鬼胎。
秦定方道：“那我们走吧。”
李十五道：“去哪？”
秦定方高深莫测道：“有一个人总是找我麻烦，坏我的事。现在我知道他行踪了，我去杀了他。总之，帮林屹的人，一个一个杀。”
李十五道：“那我们就一个一个杀！”
……
林屹三人离开北府废墟踏上归程。
见到了秦定方，却拿秦定方毫无办法，这也让三人很是郁闷。
秦广敏现在最担心就是秦多多安危，他对林屹道：“我……我得赶紧回去……找多多。我，不放心她。”
林屹道：“我答应多多杀秦定方的。你告诉多多，我会想出的办法的。还有，你们不能继续在符县住了。我觉得秦定方会找到那里。所以必须得换地方了。这样，你们二人回晋州。秦定方一定在晋州搜寻过你们，没有线索，他会认为你们再不敢回去了。你们偏又回去，出他意料。而且晋州你们熟。找个藏身处，不难。”
秦广敏心想，林屹说的有道理。
他们俩兄妹，对晋州太熟悉了。
这样反而更有利于和秦定方周旋。
而且，飘花山庄下面那个洞府极其隐蔽，让秦多多躲到那里，万无一失。
秦广敏道：“好……我，安顿好多多，就找你，我们一起，想办法杀……杀秦定方……”
林屹道：“那你路上小心些。”
秦广敏便先行而去。
而林屹，现在得追查血魔下落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追查血魔（2）
林屹和小童子离开凤翔。
如今血魔复活，林屹得尽快追查到血魔下落。趁血魔孱弱时候，除了这个大患。不然林屹真不敢想象，血魔如果恢复了，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恐怖局面了。
而且林屹对于拯救弟弟又燃起了希望。
本来血魔书是无解的。但是身为血魔书创始人的血魔，应该可解血魔功造成的影响。
这样的话，弟弟就有希望了。
林屹打算杀血魔前，逼他解开血魔功。
路上，林屹问小童子道：“玉郎回飘零岛，飘零岛再返回中原得多久？”
小童子计算了一下道：“我和玉郎花了八个半月回来。玉郎回去传信，然后飘零岛再返回中原，最少也得一年半时间。”
一年半。
虽然林屹想尽快见到亲人和女儿，但是现在局势严峻，血魔复活，秦定方又将目标转向亲人。如果飘零岛现在回来就会处在危险中。
飘零一年半后回来，林屹就不担心了。
至少，岛上的亲友们都是安全的。
小童子道：“哥，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做什么？”
林屹道：“有一件天大的事。但是消息还未传开。我得趁消息未传开前，那个人未恢复前，将事情解决了。”
小童子好奇道：“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屹想了一下，他郑重对小童子道：“我告诉你，你现在绝不能透露出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听这话，小童子知道事情严重，他道：“哥你放心，就是别人把刀子伸我嘴里，也撬不出半个字来。”
林屹便将血魔复活的事告诉了小童子。
小童子听了惊愕万分。
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他真不敢相信，两百年前的血魔冰尸，竟然被一个医术狂人给复活了！
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小童子如身在梦中般道：“哥……这是真的？”
林屹道：“真的。”
小童子道：“令狐藏魂秦定方他们，练了血魔功都变得那么可怕。那……血魔，得有多可怕啊！”
小童子真是不敢想象。
林屹道：“所以，我们得在他未恢复前，找到他！”
小童子回过神来，然后他道：“雁过留声，人死留名。哥，我就是死也帮你弄死他！能和血魔斗一场，我……我死而无憾！”
林屹拍了下他脑袋道：“就是我死，你也不能死。无论是对付血魔还是秦定方，一切都听我的！现在我们先去望人山。”
林屹和小童子一路打马朝望人山急行。
林屹准备先去望人山看看妻子他们，然后再做些安排，免得他们被秦定方害了。
一日后，林屹和小童子到了望人山。
春至望人山，望人山也褪去了冬日的萧索。树木抽出了新芽，初春的花草也鲜黄嫩绿。冰冻溪流也溶化，春水潺潺。一派生机盎然。
二人进了山，来到桂花谷。
二人在谷中行了一段，突然一声雷鸣般的吼声骤然响起，然后望归来头戴虎头帽从一株树后跳出来。
他朝林屹和小童子喝道：“何方妖魔，敢闯虎爷仙境之地！”
小童子再见望归来，激动万分。
他朝望归来叫道：“望老哥！老祖宗，我是小童子啊……你不记得了吗？！”
望归来眼珠子一转，他“嘿嘿”笑道：“原来是小童子，记得记得。我天天惦记着你，做梦都梦到你。来来，让我抱抱……”
望归来张着双臂朝小童子走来。
望归来还记得小童子，真是让小童子欢喜。
小童子也兴奋地迎向望归来。
林屹突然看到望归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光芒，他忙朝小童子叫道：“小心！”
也就在这时候，望归来出手。
他那一脸笑意的面孔也瞬间变得狰狞了。
望归来身形闪动扑向小童子，同时双掌分别猛击小童子胸膛和头颅。
小童子反应也快。
在林屹发声瞬间，身体朝后急退。
在小童子身后的林屹身形忽闪一下，便到了小童子前面。林屹出双掌，连续两掌击在望归来这两掌上。
“嘭嘭”两声，望归来被林屹林屹掌力震的身体颤抖，雪白的胡子飞扬。
林屹哭笑不得。
望归来头脑混乱成这样了，居然还耍诈要害小童子。
幸好他窥出不对劲。
小童子定了下神朝望归来叫道：“老哥，你不认得我了吗！”
望归来一脸凶横模样道：“妈的，丫头和锦儿让老子小心山里陌生人。老子一看你们就不是好东西！”
林屹道：“老哥哥，你连我也不认得了吗！我是小林子。”
望归来骂道：“老子认得你爹老林子，不认得什么小林子！”
林屹无奈而笑，他离开这段时间，望归来竟然将他忘了。
这时望归来又扑过来，又是两掌击向林屹。
趁林屹闪躲之际，他突然出脚，大力踢向林屹下身。都是欲致人死地的杀招。林屹也出脚，连续对在望归来那两脚上。
如今望归来快八十的人了，功力退步许多。腿脚灵活度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他被林屹两脚对的脚腕都发麻。
望归来便大呼小叫道：“猴子快来，点子硬啊！”
“来了！”
随着一个声音，一条身形踏着谷中桂花树梢潇洒而来。
林屹拍着脑袋朝小童子道：“侯爷现在也是……你要小心些……”
小童子顿时明白林屹意思。
小童子也是哭笑不得。
小童子一路马不停蹄连夜兼程兴冲冲赶来见苏轻侯和望归来，结果险些把命搭上。
须臾，苏轻侯而至。
苏轻侯立在一株树的树梢顶上，他手随便一抓，“咯嚓”一声，一截树枝飞起落在苏轻侯手中。
然后苏轻侯身体轻盈而落。
刚落地，他手中树枝便击向林屹。
瞬间，一片树枝影像罩向林屹。
而且这片树枝影像，力道、速度、变化都不相同。
让人惊叹。
岳父功夫还是那样出神入化，林屹不敢大意，小心应付。
望归来见苏轻侯攻林屹了，他发出得意地笑，便又朝小童子扑来。
尽管望归来现在武功退步，但是对付小童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童子赶紧在各株之间穿梭奔跑躲避望归来。
也就在这时候，一声清脆声音响起。
“好呀，我是天天盼夜夜盼，盼我的男人。现在我男人来了，你们竟然要将他往死里打。今日午饭不给你们做了。”
林屹听了这话倍感温暖。
林屹躲过苏轻侯几招，又还了两招，他笑道：“老婆，快来救我！”

第一百一十九章：追查血魔（3）
苏轻侯听了女儿这话，便停止攻击林屹。
苏轻侯将手中树枝一扔，对望归来道：“我闺女天天盼夜夜盼，好不容易把她男人盼回来。你竟然让我将他往死里打。你安的什么心！”
望归来也停止追小童子，他蹦过来挠着头道：“是你要把他往死里打的，你现在反倒怨我。对了，哪个是你女儿男人啊？”
苏轻侯听他一问，一脸茫然。
林屹对二人道：“我是她男人。我是小林子！侯爷，老哥，你们这次可一定记住了……”
苏轻侯和望归来看着林屹，各自点着头。
很快，一条窈窕身影穿过一片桂花树而来。
正是苏锦儿。
苏锦儿看到丈夫，笑靥如花。
自从林屹离开望人山，苏锦儿心都随他去了，整日为他提心吊胆。
苏锦儿跑到林屹跟前，握了他的手，深情看着他。
苏锦儿道：“你的事可都办完了？”
林屹道：“没办完。秦定方现在要害你们，我不放心，所以赶回来。”
苏锦儿道：“有我爹和望老哥在，他也害不了我们。”
林屹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时小童子从几丈外一棵树后伸出头来，他朝苏锦儿叫道：“嫂子！不要让老哥打我，我准备出来了。老哥现在是往死里打啊。”
望归来冲小童子道：“你快滚出来吧。老子不打你了。再打，连饭也没得吃了。”
苏锦儿看到小童子，先愣了一下，然后她激动道：“天啊，小童子！你们回来了吗？！”
苏锦儿松开林屹的手朝小童子跑过去。
小童子也从树后而出，迎向苏锦儿。
到了彼此跟前，苏锦儿一脸急切神色道：“小童子，飘零岛回来了吗？小福呢？我的小福呢……”
小童子道：“飘零岛还未回来。我先回来打探消息。嫂子，你放心。小福很好。大伙都当她是宝贝。还有，我现在也当爹了。还有啊，哈哈，嫂子，你多了一个小叔子，三岁……”
原来飘零岛还未回来。
虽然苏锦儿失望，但是得知小福现在非常好，她也高兴。
苏锦儿如当初林屹见到小童子一样心情，迫切想知道亲人们的一切。
苏锦儿道：“你也有儿子了啊。真是太好了！快回屋……你慢慢给我讲。讲你们这几年来的所有事。对了，小福现在长了几颗牙了？她最爱吃什么？她想娘和爹吗……”
苏锦儿问了一串问题。
小童子边走边对她讲，二人朝谷中的房屋走去。
林屹三人也跟在二人身后。
回去后，萧怜琴正坐在炕上缝补衣裳。
这个当初名动天下的第一易容高手，如今穿着一身粗布衣衫，就如一个普通山中女子一样。萧怜琴现在每日打猎，做饭、洗衣，照顾着苏轻侯和望归来。
林屹回来，还带回小童子，萧怜琴也高兴不已。
萧怜琴放下手中针线活儿，张罗着做饭。
萧怜琴还让望归来给她打下手。
望归来非常听萧怜琴的话，就如当年他非常听慕夷双的话一样。因为他虽然神智糊涂，但是他明白，谁每天给他做饭吃，谁给他缝补衣裳，谁无微不至照顾着他……
望归来坐在灶台旁，往火膛中添着柴，然后拉起风箱。
他嘴里悠然自得哼着小曲。
苏轻侯帮着萧怜琴剁肉，洗菜，很是熟练。
当年他们都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如今给人一副返璞归真的恬淡和美好。
林屹看着这情形，心里生出一种莫名感动。
他宁愿付出所有，也希望望归来、苏轻侯和萧怜琴三人永远过着这样平凡逍遥的日子。
所以林屹现在无论碰到再大困难，也不会让萧怜琴相助了。
萧怜琴和苏轻侯终于过上了曾经梦想的日子，他不能再让萧怜琴涉及江湖事了。不然有个闪失，林屹这辈子，心里也别想好过了。
血狱般的江湖，最后能全身而退，可是不容易。
苏锦儿和小童子则坐在里屋炕上。小童子给苏锦儿讲着飘零岛这三年来的一切。苏锦儿听着，心情起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林屹也未对萧怜琴说血魔复活的事，免得扰乱萧怜琴清静之心。
林屹对萧怜琴道：“怜琴，我还没杀秦定方。秦定方现在是拿我彻底没有办法，所以他会全力对付你们。我在北府废墟上见过他了，他说要将你们一个一个都杀了。侯爷和老哥虽然武功高，但是神智不清。而且他们现在都不杀人了。所以我回来，就是做些安排。不然我不放心你们。”
萧怜琴道：“我们隐居望人山，几乎无人知道，秦定方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吧。”
林屹道：“不得不防。现在的秦定方，反而更可怕了。如果他真找到这山中，必会找到这里。因为这里距庙不远，秦定方会去庙中查看。所以这里也就不安全了。要不，你们换个地方。换到山北边。那边绝壁深壑多，几乎无人涉足。”
萧怜琴想了一下道：“侯爷和老哥在这里过的舒适，去了山北边，一时难搭房屋，我不想让他们遭罪。他们也不会离开这里的。这样，我们加倍小心，我再布置一下。到时候实在不行，我们就躲到当年囚禁老哥铁室中，那里隐密之极，秦定方找不到。”
林屹道：“那我们一会儿好好合计一下。”
吃过饭后，林屹和萧怜琴又合计了一番。又做了些缜密安排。然后二人将商量好的应对办法告诉苏轻侯望归来和苏锦儿。
这样也好让他们配合。
苏轻侯和望归来都已忘了秦定方是谁，听说有人要来害他俩，二人不以为然。
苏锦儿当然能意识到情况严重。
她本来准备和林屹一起走，但是现在她不能走了。她得留下来帮助萧怜琴。如果秦定方真寻来了，萧怜琴一人带两个头脑糊涂混乱的人和秦定方周旋，是难以应付的。
虽然她武功低，但是她聪明。
现在苏轻侯和望归来，就是需要头脑清楚的人指引。
如果有人指引，以二人武功，秦定方想得逞也难。
将一切安排好，林屹住了一晚陪妻子。
翌日，林屹和小童子吃了早饭，便出山去追查血魔去了。
也就林屹走的第二日，有数十人，进了望人山。
为首的人，披散着长发，戴着银面。
一双眼睛，血红。
正是秦定方。

第一百二十章：武侯惊魔（1）
秦定方离开凤翔本来准备去对付另一个人。
但是昨日秦定方收到一个魔使禀报。经过魔道中人不懈打探，现在获得一丝线索，苏锦儿和虎大仙还有那儒雅先生有可能隐藏在望人山中。
秦定方立刻想到了秦广。
秦广就葬在望人山中的庙宇旁，难道望归来是守兄弟之墓去了。
终于有了三人消息，秦定方大喜。
秦定方临时改变计划，准备先对付苏锦儿三人。如果能捉到苏锦儿，那林屹也就就范了。
于是秦定方带了一个魔使，还有六十余名魔道高手进入望人山了。
李十五则隐在暗处行事。
进入望人山行了近半个时辰，又翻过一座峰，眼前就出现了桂花谷。
秦定方想起当年第一次进桂花谷情形。那时候杨仲和他押着林屹进入桂花谷，结果后来发生的事让他们始料未及。秦家兄弟先后出现，杀的北府一干高手魂飞魄散。
时过境迁，秦定方故地重游也是心生感慨。
心里不由怀念杨仲。
秦定方一直觉得，如果杨仲不过早死去，他绝不会一败涂地。
秦定方让那个魔使带着众人在林中隐藏，他准备先去那间庙宇悄悄打探一番。免得贸然行动打草惊蛇。
秦定方安排好后，便朝桂花谷对面山坡上的庙宇潜去。
秦定方根本不知，苏锦儿他们并未住在庙宇中。
魔使白青龙带着一干魔道高手隐藏在林中。
过了一会儿，林西北方向走出一个拄着拐仗的老太婆。
老太婆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走起路来一颤两摇，似随时都会摔倒。
魔道的人都隐在树后，无数双眼睛暗窥着这老太婆。
老太婆走到一棵树旁突然摔倒在地，拐仗也跌了出去。
老太婆便爬在地上摸索她的拐伏。
原来这太老婆是瞎子。
老太婆摸索到了树后隐藏的人。她双手在那人腿上摸着，口中还嘟哝道：“树成精了。摸起来有人的感觉。咦，还穿着裤子了。料子还是上好的料子，滑，像老婆子年轻时候羊脂美玉的肌肤……”
老太婆的话让躲在旁边几棵树后的魔道中人哑然失笑。
被老太婆摸的那人正想抬掌将她打死，旁边躲着的副魔使示意他不要动手。那副魔使和两人从隐藏处而出，走到老太婆跟前。
副魔使将地上拐仗递给老太婆，然后他装好人道：“老人家，树没成精，你摸的是我兄弟。我们几个进山采药。”
老太婆拄了拐站起，她翻着白眼道：“我还以为树成精了。原来是个人。”
副魔使道：“你眼睛瞎了，怎么还跑到这深山老林中来，莫非你就住在这谷里？”
副魔使还是很警觉的。
他觉得这老太婆有问题。
老太婆道：“我和我孙女去庙里烧香。结果我找不到孙女了……对了，你们采药，谁是领头的啊。”
副魔使道：“我是领头的。”
老太婆突然笑了。
她笑起来有些狰狞。
她那翻动的白眼戛然而止，变成一双血红眸子。
副魔使大惊，但是一切都晚了。
老太婆两掌闪电而出，击在副魔使双肩上。副魔使发出惨叫，他双肩骨被打了个粉碎，人也飞跌在地上。
老太婆正是望归来。
他是戴着一副老妪面具。
如果不是望归来现在不杀人了，这副魔使现在哪还有命。
与此同时，太老婆手中拐仗连击，打在另两名魔道高手腿上。那两个家伙腿打断跌倒在地上。
这老太婆发出“桀桀”兴奋怪叫。
“老子把领头的打废了！老子把这个蠢货骗了！你们这些蠢货，我们早有防备了。你们还藏，藏个屁……”
其余魔道的人才知上当。
于是众人纷纷从隐藏地而出，朝望归来扑来。
白青龙还发出警声，好让秦定方听到。
望归来将最先扑来的一人踢出，这时响起苏锦儿的声音。
“虎婆婆不得恋战！”
望归来叫道：“是你让老子把领头的打废了，现在又不让老子恋战！”
望归来虽然骂骂咧咧，但是还是趁众人扑来之际身形腾起，然后掠过几株树落下。他在林中穿梭奔跑起来。看似逃遁，其实是引众人追他。
白青龙和众人赶紧追望归来。
结果望归来没追到，后面的人不断响起惨叫痛喊之声。
陆续有八九人被偷袭。
他们不是双肩被打断，就是腿骨被打碎。
总之都被打废，再难对人构成威胁。
白青龙带人跑过来，才知那几人都未看清是谁偷袭了他们。只感觉眼前一花，手脚就断了。
这让白青龙等人惊恐不已。
连对方人影都未看到，就被打废了，那对方武功得有多高！
白青龙还算不傻。对方是诱他们在林中搜寻，然后另有人伺机偷袭。白青龙不敢再追望归来，他连打几声刺耳口哨，将人们聚集起来。
过了一会儿，空中一条人影飞至，正是秦定方。
秦定方听到这边出了状况，便赶紧而来。
秦定方落下，白青龙将事情禀报。
秦定方看了下那几个伤者，秦定方判断是苏轻侯和望归来出的手。秦定方立刻明白了，苏轻侯他们早有防备了。
他偷袭暗算的打算落空了。
同时秦定方纳闷，苏轻侯和望归来为何不杀这些人，只是将他们打残废了？
苏望二人，双手可都是沾满鲜血的人。
尤其望归来，嗜杀成性啊。
这真是让秦定方一时难以想通。
白青龙心有余悸对秦定方道：“魔主啊，看来对方防备了。这样一来，这山这么大，我们这点人，根本没法和他们周旋……”
秦定方自语般地道：“林屹一定赶在我们前面来过，做了安排了。不然，他们怎么会有防备……”
白青龙道：“哪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定方冷笑道：“他们有防备，难道我就奈何不了他们了吗！你们继续林中搜，我倒要看，是谁偷袭。”
白青龙便带人小心翼翼继续搜索，秦定方则隐在暗处。
但是这次，再没人偷袭他们了。
现在秦定方，就指望神秘老道的李十五了。
……
望归来跑出了桂花林。
他跑到一处地方，将老太婆的面具摘了扔在地上。他露出的面孔，还是经过萧怜琴的易容的，不是其本来面目。
很快，一条纤细身形从望归来左边灌木林中而出。
是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正是苏锦儿。
望归来道：“锦儿啊，嘿嘿，擒贼先擒王，老子把领头的打废了。”
苏锦儿道：“唉，不算秦定方，那个也不是领头的。”
望归来气道：“妈的，竟然骗老子，老子找他理论去。”
苏锦儿道：“你傻啊！他们到处找你，你竟然还要找他们理论。这样，你先回咱们的家看下，如果他们发现咱们家了，你就赶紧通知我。也不能让他们将家毁了。”
望归来便先去了。
望归来刚走片刻，苏锦儿身后骤然一个声音响起。
“嘿嘿……锦儿……你是苏锦儿。”

第一百二十章：武侯惊魔（2）
苏锦儿听到身后这声音，同时闻到一股骚臭气味。她心里一震。身后的人不是秦定方。是谁？！
苏锦儿也未回头，她道：“你是谁？”
身后的声音道：“故人。”
苏锦儿道：“哪个故人？”
身后声音阴笑道：“我是你十五叔啊。当年你运气好，逃过一劫。你想起来了吗？这三年来，你又想起多少……”
苏锦儿真是没想到，身后的人竟然是十五叔。
当年十五叔骗过所有人，暗算了她，也害了左朝阳。
苏锦儿对李十五充满怨恨之气。
苏锦儿蓦然回头。
她看到面前有一团烟气。
烟气中有一个瘦小的身形。
也就在苏锦儿回首瞬间，烟气中突然飞快伸出一只手，点了苏锦儿身上两处大穴。苏锦儿顷刻动弹不了了。
烟气中的十五叔得意道：“做梦也想不到吧，三年后，你又落在我手里了。这次，你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苏锦儿脸上没有惊恐之色。她突然笑了。笑的让人难以捉摸。
苏锦儿道：“我怎么会忘记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东西。这次，你也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也就在瞬息之间，十五叔猛得觉得一股劲气穿过他罩身烟气，直袭后背。
十五叔大惊。
凭他的修为，来人潜到身后竟然发现。
李十五也真是非同一般。
机智，反应、应变能力非常人可比。
他知道身后偷袭之人武功很高。
自己难避开。
李十五在刹那间，身体略为一偏，避开自己要害部位。同时体内真气朝后背涌去。于是那道劲风击在李十五右后胸。
尽管李十五修炼血魔功体质变态。
尽管李十五在瞬间将真气涌至后背护体。
但是偷袭他的人，武功真不是一般高！
虽然是一道隔空掌，还是将烟气中的李十五击的身形颤抖，口中溢出鲜血。
李十五的手也扣向苏锦儿咽喉。
只要扣住苏锦儿咽喉，就能胁迫身后的人了。
换作别人，也许就被李十五得逞。但是，李十五身后那人根本不给李十五一点机会。就在李十五扣向苏锦儿咽喉之际，身后的人也飞身至烟气中。
一记实掌击向李十五脑袋。
快！
太快！
快的让李十五惊震！
李十五明白，也许他还未扣住苏锦儿咽喉，脑袋就被对方拍碎了。李十五只能放弃挟持苏锦儿，他身形骤然而起。
李十五身形飞起，那一掌就击向苏锦儿了。
但是那一掌距苏锦儿两寸时候突然变招。掌变成指。然后指在苏锦儿身上急点两下，苏锦儿被封穴道被解开。
然后这人身形轻盈而起。
冲向那团刚升起的烟气。
这一切，都是在瞬息之间，一气呵成。
这是一个模样四十来岁的人，面色白净。
不过这并不是他本来面目，而是易容过的面孔。
这人正是苏轻侯。
由于林屹提前通知，并和萧怜琴做了安排，所以苏轻侯四人早有了防备。苏轻侯和望归来轮流隐在暗处监视谷中。所以，任何人入谷，都难逃过二人眼睛。
苏轻侯和望归来武功虽然高，但是毕竟头脑糊涂。为避免出差错，四人分成两组。萧怜琴和苏轻侯一组。苏锦儿负责跟着望归来。
有这两个聪明女子相助二人，二人便不会被糊涂的头脑误了事。
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了。
先前，就是苏轻侯打废了追赶望归来的数名魔道高手。
萧怜琴则隐在暗中。
李十五身形刚起，苏轻侯便冲起飞入那团骚臭烟气中。
烟气中，两条模糊身形闪动，二人飞快交手。
李十五在苏轻侯面前，真是占不了便宜。
李十五用抓狂般的声音叫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苏轻侯不答，又瞬间攻出两掌三指一腿。招式变化莫测，让李十五越发心惊。李十五丝毫不敢大意，小心应付。
苏锦儿用激愤声音叫道：“爹！就是这个恶人当年害了我！我差点再见不到爹爹！”
原来这人害过宝贝女儿。
苏轻侯大怒。
苏轻侯身形在烟气中闪动越发快，招数变化更是频变。苏轻侯急攻李十五。他口中也怒道：“敢害我闺女！我今日废了你！”
苏锦儿这么一叫，李十五这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名震天下的苏武苏侯啊！
真是名不虚传！
李十五一边应付苏轻侯急攻，一边发出如兽般的嗥叫。
李十五以声通知秦定方。
也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影飞快掠来，到了苏锦儿面前，正是望归来。
原来望归来只是假装走了。
这本来是一个陷阱。
是为诱秦定方上钩，然后苏望二人合力收拾秦定方。
没想到，诱出了李十五。
望归来兴奋道：“锦儿宝贝儿，这家伙武功不赖。一定是头儿吧。哈哈，我们大计成功了！”
虽然未诱到秦定方上钩，但是诱出李十五，苏锦儿此刻也很是激动。
她对望归来道：“虎爷，这混蛋当年害我，还害左阳阳，快和我爹杀了他！不然一会儿秦定方就来了。”
望归来道：“但是老子和猴子不杀人啊。”
苏锦儿急道：“你们废了他，我杀！”
望归来如顿开茅塞一般兴奋地“哇哇”怪叫，他道：“宝贝儿聪明啊。以后就这样，老子打废人，你杀。哈哈……”
说罢，望归来大脚在地上一点，身形也腾起朝烟气冲去。
与苏轻侯激战的李十五也恍悟了，原来苏锦儿是诱饵，就是引他们上钩。
面对苏轻侯急攻，李十五一时难以摆脱，只能应付着苏轻侯惊人的攻势。
随着打斗，苏轻侯觉得骚臭烟气让他恶心头晕，苏轻侯便发出一声轻啸，内力灌体，衣袍鼓动“呼呼”作响。苏轻侯同时一边攻李十五，身形也在烟气中左右前后乱闪，那些骚臭烟气被苏轻侯掀起的气流不断吹散。
李十五隐藏在烟气中的身形也显露出来。
不过他罩着黑袍，戴着兽皮面具，仍难看清他本来面目。
望归来身形飞掠来，怪叫着连续两掌攻向李十五。
这下李十五被苏轻侯和望归来合攻了。
面对这两人合攻，李十五使出浑身解数应付。
李十五明白，如果单对苏轻侯一人，就算不是苏轻侯对手，但是也能战一两百招。现在加上望归来，两大高合攻，他真不知能挺多久。
这条老狐狸从未现在这般险象环生，他不断发出兽般叫声。
向秦定方求救。

第一百二十章：武侯惊魔（3）
就在李十五危及之际，突然几条白线从西南边灌木丛中射出。
几条线闪着白光，分别射向苏轻侯和望归来。
这几条白线是暗器。
由于暗器太快，所以拖着几条闪光白线。
望归来和苏轻侯各自挥掌。强劲掌风骤起，将射向各自的白线击飞。苏轻侯击飞白线，趁望归来对李十五之际，立刻向草丛中的人还以颜色。
苏轻侯双脚在空中连踢，顿时，数道脚影飞向那片灌木丛。
与此同时灌木丛中飞出一条身影，飞快掠向苏锦儿。
苏轻侯几道脚影飞向丛中，灌木乱飞。
这时一个声音徒然响起。
“锦儿小心！”
这声音正是隐在暗中的萧怜琴所发。
萧怜琴是隐藏在北边，她没想到南边有人潜来。
苏锦儿听到萧怜琴声音反应也快，蓦地侧身，手中短剑朝那身影连出两剑。两条如蛇般剑影飞刺那人。
然后苏锦儿朝萧怜琴位置急退。
那人身形左右一闪，避开两道剑光。
这人身穿灰衣，脸上蒙着面。
他手中拿着一个发射暗器的筒。
灰衣人避开苏锦儿两剑，身形继续朝苏锦儿掠来。他也明白，控制苏锦儿，也就控制了局面。
暗中的萧怜琴看出这灰衣人武功不弱，所以萧怜琴也不轻出。
萧怜琴朝那人弹出两枚小球。
两粒小球从两个方向射向灰衣人。
灰衣人手一扬，暗器筒中射出两枚暗器，分别击在萧怜琴那两枚小球上。
小球顿时发出“砰”的声响爆裂开来。
原来是两枚火药球。
空中苏轻侯连变招，攻势更加凌厉攻向李十五。同时他朝望归来叫道：“八戒，保护闺女！”
望归来便从空中向那灰衣人俯冲而来。
他双掌呈抓住，似如老鹰抓猎物一般。
同时两道爪影飞向那灰衣人。
同时望归来叫道：“妈的，原来还藏着人……都他妈成精了。敢伤我闺女，老子抓烂你的鸟蛋！”
灰衣人只能先应付望归来这两道直飞而下的爪影。
他身形闪动避过一道爪影，然后右掌击在另一道爪影上。那道爪影被击碎。灰衣人左手暗器筒也朝俯冲而来的望归来连射几枚暗器。
这暗器筒制造精巧，射出的暗器不光快，而用角度还不同。
真是堪比一流暗器高手。
望归来也不大意，双掌连挥，激落三枚，然后身体朝地下急坠，避开另两枚。
灰衣人暗器筒对着望归来又射出几枚暗器。
趁望归来应付之机，他再一看，已不见苏锦儿踪影了。
原来苏锦儿利用这机会，已经遁去。
苏锦儿遁去，望归来也在无顾忌。
他凶神恶煞一般朝灰衣人扑来，叫嚷着要把灰衣人双腿和双手打断。
也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形从空中朝这边急掠而来。
身形之快不断拉出幻影。
每一个幻影都银光闪动长发乱舞，如魔一般。
正是秦定方。
隐在暗处的萧怜琴也急忙发出警示之声。让苏轻侯和望归来速走。如今苏轻侯和望归来都不再杀人，面对秦定方，李十五，和这灰衣人，萧怜琴担心二人吃亏。
如果被纠缠，那些魔道高手随后也会赶来，那就更麻烦了。
四人本来是想诱秦定方上钩，没想到冒出个李十五，随后又蹦出个灰衣人。这都完全超出萧怜琴预料，所以计划也就失败了。
只能赶紧撤。
不能涉险。
苏轻侯和望归来都很听萧怜琴的话。
听到萧怜琴暗号声，苏轻侯朝李十五连攻几招，身体猛地升起，然后身形徒转，朝一个方向飘飞而去。
望归来也是几个起落消失在丛林中。
二人消失后，秦定方也到了。
晚了一步。
这让秦定方懊恼不已。
秦定方知道，这么大山，现在苏轻侯他们有了防备，躲藏起来根本是找不到的。
秦定方落下，李十五也落下身形。
秦定方对李十五怨声道：“你为何不能多纠集他们一会儿！”
李十五看着秦定方，兽皮面具抽动，一双红目更是透着怨气。
李十五揩了下嘴上的血道：“你为何不告诉我，他们中有苏轻侯！你可知，我差点被苏轻侯打死！既然有苏轻侯，我们就不应该来。”
秦定方道：“有苏轻侯又如何？实话告诉你吧，苏轻侯现在和傻子差不多。望归来更是傻到了家，根本不用怕他们了。”
李十五道：“就算苏轻侯傻，但是他的武功可一点不‘傻’。我从未见过，一个人会这么多种武功。你出任何一招，他都能在瞬间找出最恰当的武功破解你……”
李十五第一次与苏轻侯交手，真是震动。
不用李十五描绘，秦定方当然知道苏轻侯武功有多厉害。而且望归来发狂后也极为恐怖。
但是秦定方现在不再惧怕二人。
秦定方认为二人都已不是他对手，二人的时代也早结束了。
秦定方不屑道：“有本魔主在，怕什么。我一来，他们就都逃了，这就说明一切了！”
李十五没再说话，他不想和秦定方争论。
如果不是为得到血魔书原本，李十五根本不会助秦定方。
李十五将目光转向那个灰衣人。
先前如果不是这灰衣人出手相助，他就更危险了。
秦定方也看向灰衣人。
李十五对灰衣人道：“多谢相助，你又是何人？”
秦定方更是用命令口吻对灰衣人道：“把蒙面去了，让我看看你是什么人！”
那灰衣人道：“我是血魔奴。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你们。”
血魔奴？
还费了不少功夫找到他们，这让秦定方和李十五都困惑了。
秦定方用让人不安的目光盯着灰衣人道：“什么血魔奴？你又为何找我们？”
灰衣人道：“我找你们，因为你们也是血魔奴。所以我才助你们。”
秦定方和李十五听了这话更是迷惑了。
不过灰衣人的话也惹得秦定方生气了。
秦定方愠声道：“本魔主是至高无上的！只有别人是我的奴！你竟然敢称我为血魔奴，你是想找死吗！”
灰衣人很镇定，他对秦定方道：“魔主，在别人面前你是至高无上的。但是在一个人面前，你就奴。只要是修炼血魔功的人，在这个人面前，都是奴。他才是世上最至高无上主人！所有人，都将要匍匐在他脚下，心甘情愿为奴！”

第一百二十一章：又一种结果（1）
李十五听了灰衣人话升起强烈好奇心。想知道灰衣人所说的至高无上的主是谁。
秦定方则认为灰衣人是故弄玄虚。
秦定方发出一声魔笑。
“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是何人！”
秦定方身形骤然朝灰衣人飘去，五指曲张朝灰衣人脸上蒙面抓去。
灰衣人自知根本不是秦定方对手，所以也不闪避。
他脸上蒙面被秦定方拽下。露出一张让秦定方和李十五都感到陌生的面孔。这人是个三十多岁男子。面孔削瘦，脸色发青。
原来这人正是尧桐。
秦定方的手随即也按在尧桐头上，只要他发力，尧桐脑袋立刻就会爆裂开来。
尧桐毫无惧色，他道：“魔主，我叫尧桐，也是‘妖童’。你要是捏碎我的脑袋。那你因修炼血魔功带来的身体变异就永难恢复了。而且，你捏碎我头颅，日后我的主人也会捏碎你的头颅。”
秦定方和李十五当然能听出尧桐话中意思。那就是有人能破解血魔书，让他们变异身体恢复正常。
这话真是让秦定方和李十五大为震动。
破解血魔书，恢复变异身体，这可是二人梦寐以求的事。
李十五忙道：“魔主不要伤害他，让他说清楚！”
秦定方按在尧桐头顶的手也放下，他道：“给我说明白些！那个人到底是谁？！如果再故弄玄虚，我就拍碎你脑袋！”
尧桐道：“血祖！”
秦定方道：“血祖又是谁？！”
尧桐道：“就是血魔！”
血魔？！
秦定方突然发出尖声讥笑，他的手又搭在尧桐头顶。
秦定方道：“你竟然把死了两百年的人抬起出来唬人！”
李十五也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尧桐依旧面不改色，他道：“血祖是不死不灭的！我们这些凡夫哪能与他相比。实话告诉你们，血祖沉睡了两百年，现在他醒来了。我是奉命通知所有血魔奴。让血魔奴都知道，血祖苏醒了。”
听了这话，秦定方和李十五顿时想起“血魔书”中有两句话：江湖以无我，我仍在江湖。
二人相神一眼，各自心头惊震。
难道这人所说属实，血魔真的未死，一直沉睡，如今苏醒了吗？
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秦定方用激动声音道：“你是说，血魔还活着？！”
尧桐道：“血祖从未死去。”
李十五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骗人的。我不相信，两百年了，他还未死……你一定另有企图。”
秦定方眼中发着狂热红光，他盯着尧桐，他用狂乱口吻道：“我就知道血魔书中藏着长生不老之法。但是别人偏偏不信。我又一时难破解其实中奥妙。我明白了，血祖一定是长生不老了。因为血魔书就是他创的。他当然会长生不老，而且他也能恢复我的身体……”
尧桐道：“是的，血祖长生不老。血祖也无所不能！”
秦定方按在尧桐头上的放下，他挥动双臂激动叫嚷道：“我相信！我相信了……血祖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我会匍匐在血主脚下，我要求血祖恢复我身体原样，我还要长生不老。哈哈哈……”
血魔竟然还活着，秦定方此刻亢奋之下神智接近疯狂。
尧桐道：“你现在不能见血祖。血祖长眠两百年，醒来不久，现在调养恢复中，用不了多久，血祖就会现身江湖。”
秦定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他气恼道：“那你来找我们做什么！”
尧桐道：“我现在的任务就是通知所有血魔奴。血祖已苏醒。无论你们雄霸一方也好，还是身居高位，现在都是血魔奴了。从此听命血魔令，也准备随时迎接血祖到来！”
秦定方明白尧桐意思了。
这是让所有血魔奴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血祖现身让人感觉太过突兀。
秦定方道：“只要是修炼过血魔书的就都是血魔奴吗？”
尧桐道：“对。”
秦定方道：“那望归来也修炼了血魔书，他也是血魔奴吗？”
尧桐道：“是的。”
秦定方道：“但是他根本不会听话的。你们可有办法让他就范？”
尧桐道：“当然有了。他会乖乖就范的。”
这时李十五身形也闪到尧桐面前。
李十五虽然也想解去血魔书修炼带来的身体变异。但是他比秦定方稍理智些。因为他“入魔”不如秦定方深。
李十五道：“简直是无稽之谈！想骗过我你还太嫩了！你现在要么证明给我看！要么我杀了你！”
秦定方现在哪能让李十五杀姚桐。
秦定方一闪挡在尧桐面前，他长发无风飞扬，眼中竟是杀意，他威胁李十五道：“你敢动他，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尧桐对李十五道：“证明也不难。”
他从怀中摸出一根短笛。笛子如蛇弯曲，上面还有一副魔面图案。
尧桐便吹响笛子。
笛声先如凄风苦雨之声。然后这风雨声中又响起如怨鬼般的啾鸣。秦定方和李十五身体同时颤了一下。
然后二人脑海中各自出现一副场景。
天地无色，凄风呼号，淫雨连绵。
风雨中，鬼影绰绰。
无数怨鬼在嘶鸣。
渐渐地，一个红色的身影穿过那些鬼影，穿过雨幕，朝他们走过来。
那人穿着红袍，无一点杂色。艳艳如血。如袭着一身鲜血。他有一副魔脸。他的面孔表情不断交替转换着。时尔充满嘲弄，时尔充满怨念。
不过他的眼睛却闭着。
如现一个瞎子一般。
这个血色人影走到二人跟前，突然睁开眼睛。
眼中两道红光，宛若两道红色闪电。
秦定方和李十五身体又猛得一颤。
二人眼前幻境也消失了。
二人也似如梦方醒。
二人一个戴着兽皮面具，一个戴着银面，看不到二人神情，但是二人眼中闪着激动红色光芒。
秦定方对妖童道：“刚才，我看到的是血祖吗？”
李十五道：“我也看到了。”
尧桐笑了，笑意显得有些诡异。
尧桐道：“对，你们看到的就是血祖。”
秦定方突然放声颠狂大笑。
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但是又是让他惊喜之极。
血魔，传奇中的人物。
对魔道人来说，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竟然还活着！
血魔活着，那他变异身体便能恢复，而且还可长生不老。秦定方欣喜若狂，整个身躯都在颤动。

第一百二十一章：又一种结果（2）
这时魔使白青龙带着一干魔道高手赶来。
看到秦定方亢奋如颠模样，他们不知所以。
白青龙对秦定方道：“魔主，现在我们怎么办？”
秦定方遏制着狂喜，他冷静了一下头脑。秦定方这次本来是准备出其不意，既然苏锦儿他们有防备，现在必定是躲起来了。
秦定方明白，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可能在望人山中搜到几人。
只能是改日再伺机会了。
虽然这次行动失败，但是秦定方现在一点也不懊丧。因为，他现在知道一代传奇人物，可以说是魔中之魔血魔竟然还活着！
这消息足以抵消秦定方任何失败带来的颓丧。
秦定方对白青龙道：“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命令。”
白青龙和一干魔道高手本以为行动失败会遭受秦定方责罚。没想到这次秦定方这般大度。丝毫没有责怪他们。
白青龙他们真是受宠若惊，然后先行离去。
原地，留下秦定方，李十五和妖童三人。
秦定方对尧桐说话语气也客气了。
秦定方心想，妖童应该是血魔心腹。和妖童搭好关系，日后会有许多方便。
秦定方道：“妖童兄，先前多有得罪，还请恕罪。”
尧桐道：“魔主，不知者不为罪。”
秦定方道：“既然血祖现在调养恢复，那他老人家可有吩咐？”
尧桐道：“他老人家让你们暗中聚集收拢魔道中人。待他老人家出世时候，便带着大家一统江湖。让那些所谓正道人士，都俯首称臣。所有大派，包括少林武当也都将灰飞烟灭。”
其实自从云山地宫出来，尧桐再未见过血魔。
他现在行事，是奉南北二魔吩咐行事。
先通知血魔奴，做好准备。
然后等血魔出世。
一统江湖，这也是秦定方一直以来的梦想。
秦定方听着都激动。
秦定方道：“回去告诉血祖他老人家，我定遵命行事！再给血祖老人家捎个话，秦定方问候他了。祝他老家早日恢复，早日现身江湖。那时候，必定震动天下。血祖也必将一统江湖。也唯有血祖是这天地间第一人！不死不灭，千秋万代！”
尧桐虽然看不到秦定方表情，但是从秦定方眼神和口气中他看出，秦定方的狂热接近疯狂。
比他这个血魔奴，不知狂热多少倍。
尧桐道：“魔主的话我一定捎到。不过现在我有件事还得请魔主相助。”
秦定方道：“我们都是血魔奴，就是自家人。妖童兄有事尽管说。”
尧桐道：“有人在暗中追踪我。我入山时候暂时摆脱了追踪者，不过追踪我的人终究是个隐患。”
秦定方道：“我明白了。妖童兄你尽管放心出山，我暗中保护。你最好将他们都引出来，我会把他们都杀了。妖童兄你先行。”
尧桐点点头，便先行而去。
看着尧桐背影，秦定方狂热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诡诈。
他要利用血魔医好自己。利用血魔完成自己所有未完成的愿望。他还要长生不老。还要称霸天下。
他还要让林屹跪在他脚下。
想到这一切，秦定方周身血液都似要沸腾了。
李十五对秦定方道：“魔主，你觉得这个妖童，说的有多少是真的？”
秦定方道：“我才不管他说的有多少真的。只要血魔未死苏醒过来是真的就行！”
李十五道：“我总感觉，这事蹊跷。血魔可是二百年前的人物啊……”
秦定方打断李十五的话道：“血魔定会长生不老之术！所以就是两千年前的人物，也不奇怪。还有，那个妖童吹怪笛时候，我眼前出现了一个生着魔面的人。他穿着一身鲜血染红的长衫……那一定是血魔！一定是！”
秦定方看到的景象，李十五自然也看到了。
李十五道：“虽然让人匪夷所思，那我也先信其有吧。如果这样，那我们可就都有救了！”
秦定方道：“不光有救！而且我们还会长生不老，还会得到想要的一切。哈哈哈……”
秦定方兴奋之下不由发出一阵魔笑。
这一切，真是让他为之疯狂。
这个世界，又何尝不是一个疯狂的世界呢。
然后秦定方身形腾起，朝尧桐去的方向飘飞而去。
李十五也随后隐至暗中。
今日碰上苏轻侯，也真是让这条老狐狸受惊了。
幸好逃过一劫。
秦定方和李十五追上尧桐，暗中跟随。
尧桐是从西南方向出山。就在他快出望人之际，突然前方几株树上陆续飞下几个人。为首的人，是一个手拿拐仗的白发婆婆。
正是西门真。
与此同时，四下又现身数人。
为首的人是白梅和一名三十来岁的锦衣男子。
然后他们将尧桐围在中间。
原来尧桐几人出了云山地宫后，便被东门铁胡布置在云山中的人探知。他们还组织了一次截杀，但是被铁面神君杀退。
血魔一脉的人既然又现身，从那天开始，东门铁胡他们就开始追踪他们。
近日，西门真和孙女一直带人追踪尧桐。
此刻，终于包围了尧桐。
西门真盯着尧桐道：“南北二怪的后人，我终于追到你了！那冰尸现在何处？是不是已经复活了？！”
尽管陷入包围，尧桐并不慌张。
尧桐对西门真道：“呵呵，老婆子，你们是东西二门后人吧？你们与我们南北二门的人作对这么多年，还不消停。我现在告诉你们，血祖回来，无人可阻挡。你们所有心血，都白废了。而且你们也大难临头了！”
西门真道：“给我拿下！”
西门真话音一落，立刻有三个人挥刀剑扑向尧桐。
尧桐手中暗器筒晃动，立刻射出几枚暗器。
几道白光也骤现。分别射向三人。
有两人躲闪不及，被暗器射死倒地。
但是那个锦衣男子武功很高。他是东门铁胡长子，东门辰。他手中的剑在手中飞快打了一转，转出两个剑圈，将射向自己的两枚暗器击落。
东门辰的身形也到了尧桐跟前，挥剑攻向尧桐。
尧桐赶紧应付东门辰攻击。
西门真见状，也朝尧桐掠来。挥动拐伏攻击尧桐。准备与东门辰合攻尧桐将其擒拿。
就在这时候，突然包围在四周防止尧桐逃跑的人陆续发出惨叫之声。几个人陆续倒地而死。
一条身形也骤现。
这身形太快，只能看到他闪着银色的光。

第一百二十一章：又一种结果（3）
这条身形是秦定方。
秦定方闪动间便到了激战的三人上方。
秦定方来的太快，让西门真和东门辰猝不及防。
秦定方居高临下，一掌击向东门辰脑袋。东门辰正在攻尧桐，根本未料到北魔突然而至。面对秦定方这一掌他大惊之下脑袋一偏避过。
但是秦定方第二掌又闪电般而至，东门辰再难避开。
那一掌击在东门辰左肩上。
东门辰左肩骨发出瘆人碎裂声响，整个左肩都塌了下去。
东门辰痛叫着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右手的剑朝尧桐掷去。尧桐避开那一剑，西门真又挥仗击向尧桐。尧桐便先应付西门真。
此刻，东门辰两名手下拼命掠起攻向秦定方，想救东门辰。
但是他们的武功在秦定方面前不堪一击。
二人掠起还未出招，便各中了秦定方一道掌影。两人身体也飞了出去。秦定方身形在空中又瞬变，脚也连踢。两道脚影便连续踢在东门辰脑袋上。
东门辰脑袋几乎被踢扁，他七窍喷血身体飞出跌在几丈外的灌木丛中。
然后秦定方身形又到了西门真上方。
西门真有了防备，她身体也掠起，拐仗击向秦定方。掠起来，也就避免陷入秦定方和尧桐合击了。
西门真拼命抵住秦定方，她朝白梅急喊道：“快跑！”
此时，周围的那些高手也遭到攻击。一团骚臭烟气出现，在场中急速滚动。烟气笼罩一人，一人便惨死烟雾中。
然后鲜血淋漓尸首从烟气中扔出。
烟气中的人当然是李十五了。
李十五驾驶烟气又朝白梅而来。
白梅旁边的两名高手挥刀剑怒吼着扑向那团烟气。
突然出现秦定方和李十五这两个顶尖高手，形势危及，白梅也只能先逃命了。
白梅在林中拼命朝前奔掠，她身后陆续传来两声惨叫。那两名攻击李十五的高手被杀死。然后李十五追赶白梅。
白梅功夫毕竟和李十五差太多，她跑出半里，在一处山崖下被李十五追上。
烟气中的李十五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烟气朝白梅滚动而来。
白梅现在也只能拼命了，她娇喝一声，手中刀朝滚动而来的烟雾连劈几刀。
几道刀影没入烟气中。但是却难伤李十五。烟雾仍滚动不停，将白梅笼罩。烟气的骚臭之气让白梅头晕恶心，差点窒息。
白梅看到烟雾中，有一双血红之目。
透着野兽的凶残和贪婪。
白梅手中的刀奋力砍向李十五。李十五一掌击在刀身上。刀身断裂。那一刻白梅意识到，她的生命到了尽头了。
就在这要命关头，李十五身形突然抽搐几下。他眼中红光也瞬间黯淡下来。变得再无光泽。
李十五突然道：“看在故人份上，放你一马。”
这让本以必死无疑的白梅惊诧不已。
白梅愣了一下，她赶紧掠出烟雾，朝一方急奔而去。
白梅去后，缠绕李十五的烟气也断消散。
因为，此刻他身上内力全无，根本再难以支撑这烟雾。
烟气散去，李十五整个身体都如筛糠般的抖。
他步伐颠踬，如醉酒的人。
他走到崖下一片灌木丛后，免得别人看到他。然后他身体跌在地上。
原来李十五并不是真心放白梅一马。
是他功力突然消失了。
李十五修炼血魔功结果真是与别人不同。虽然血魔书让他功力增长，肌能变强，但是也让他变得面目全非。更奇的是，他的功力也会不知在何时就会突然消失。李十五这么聪明老道的人，也难摸清功力消失的规律。
这三年来，他的功力已无端消失过三十多次了。
这无疑是很可怕的。
所以李十五对敌，总是提心吊胆。
生怕功力会突然消失。
刚才也是他幸运，碰到武功平平的白梅，惊魂之下也难勘出蹊跷。
如果换了再厉害的高手，他就完了。
李十五躺在灌木丛中，此刻，他感觉身上没有力气，软的如同一块浸过水的土坯。
李十五看到灌木丛边有堆动物的屎，他遏制不住一种欲望。这种欲望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恶心之极。李十五抓起那屎便往口中塞。然后大口咀嚼吐咽，如食美味。
原来，强烈的吞屎欲望，也是他修炼血魔功所得到的结果。
这让他难以忍受。
但是却难以控制。
李十五为了摆脱这一切，他才不惜一切寻找破解血魔书的方法。甚至不惜委曲求全，成为秦定方帮手。
让秦定方使唤他。
李十五一边吃着屎，一边懊悔自语着。
“我不该修炼血魔书，我不该……”
……
白梅跑出一段，她知道这样奔逃难以躲过北魔和尧桐追踪。她得躲起来。于是白梅躲到一个树洞之中。她躲藏了一个多时辰，估摸着没了危险，便从树洞出来。
白梅返回去，只见奶奶倒在血泊中，早已死去。
其余人也都被杀死。
一共十五人，只有她一个活口。
白梅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如今奶奶惨死，白梅悲痛欲绝。
她在奶奶尸首旁低声哭泣一顿，然后将奶奶和东门辰尸体埋葬了。其余尸体她也无能力挖坑掩埋。她将那些堆尸体放到一块大石后，尸体上面苫了些树枝草叶。
白梅离开时又在西门真坟前磕了几个头。
她含泪对着西门真坟茔道：“奶奶，你生前不让我将秘密告诉林王。现在北魔也参与进来，我们根本不是他们对手。现在另只有求林王相助了。我要将所有秘密都告诉林王。你不要怪我……”
然后白梅出了望人山，去寻找林屹。
……
林屹和小童子离开望人山，便开始打探追踪血魔。
林屹从铁面神君和南北二怪入手，打听他们的行踪。只要找到他们，便能得知血魔下落。
林屹现在最担心血魔恢复。
当初方青云说过，血魔未必能强过达到人魔合一之境的令狐藏魂。但是最让人恐惧的不是血魔有多强。是血魔如果制造出若干“令狐藏魂”，那真就是一场可怕灾难。
林屹都不敢想象这结果。
一路所经处，林屹也请江湖同道帮助打探。
林屹带人截杀李朝，如今更是赢得万众敬仰。林屹的事，正派的人士自然都尽心帮着打探。

第一百二十二章：追寻百年（1）
路上，林屹和小童子还遭到两次伏击。
第一次是几十名蒙面黑衣人，被林屹和小童子杀散。
林屹明白，现在自己离开京城了，又不再是金面侍卫了。所有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又开始行动了。
第二次暗算很是凶险。
林屹和小童子在路上遇到一辆倒在路中的马车。
车相拉着货物，用苫布苫着。
马倒在路上，口吐白沫。
像是生了病。
车夫一脸焦急之色。
就在林屹和小童子骑马经过时候，林屹突然有一种不祥感觉，于是在那瞬间他抓了小童子身体从马上腾空而起。
二人刚飞起，那辆马车便发出巨大爆炸声。那马车夫也被炸了个粉身碎骨。原来这是一次自杀式暗算。
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爆炸所产生的巨大气浪都席卷了不断飞升的林屹和小童子。
幸好林屹武功高，虽然揽着小童子，但是飞升速度仍极快。
如果再慢些，二人就完了。
林屹和小童子那两匹马被炸肢离破碎。
所以这第二次暗算，真是凶险。
林屹也明白了，第一次伏击，是“虚”的，第二次，才是“实实在在”的。虚虚实实，这应该是吴烈布置。
将兵法用在了暗算他身上了。
这次暗算，也真是让小童子惊出一身冷汗。
二人离开后，小童子心有余悸道：“哥，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我们？是秦定方吗？”
林屹道：“这次不是秦定方。现在不光秦定方要杀我，还有一个大人物千方百计要置我于死地。自我脱困重入江湖，各种明枪暗箭也不知多少了……”
林屹便给小童子讲了些经历。
小童子这才知道，林屹遭受了这么多暗算。可谓是步步惊心啊。
小童子愤然道：“我们得想办法永绝后患！不然百次暗算，他们只要成功一次，我们就完了。”
林屹瞳孔收缩道：“就算先拿那个通天人物无办法，也得先打他的‘狗’了。”
林屹说的‘狗’，指的就是吴烈。
如今林屹四处打听二怪踪迹，谈不上隐蔽行事。所以现在无论是吴烈还是秦定方，想追踪林屹都不是太费力。
林屹和小童子只能更加小心谨慎。
同时林屹也在伺机。
只要有机会，他就准备打“狗”了。
二人路过晋州，林屹准备去看看柳颜良。
这次出山，苏锦儿还让他带东西给柳颜良。
为了防止有人跟踪暴露了柳颜良住地，林屹夜里去探柳颜良。为此，林屹很是小心谨慎。确定没人跟踪了，林屹才进了柳颜良隐居的小院。
小童子在院外放风。
柳颜良没想到林屹深夜到访。再见到林屹，柳颜良很高兴。他热了壶酒，和林屹边喝边聊。
如今柳颜良戴上萧怜琴制作面具，如普通人一样生活。每天深居简出，教徒弟弹琴画画。也太平无事。
只是他时常想念妹妹苏锦儿，也担心着她的安危。
柳颜良对苏锦儿的感情要深于苏轻侯。
林屹告诉柳颜良，他找到了苏锦儿。苏锦儿也恢复了记忆。苏锦儿现在和苏轻侯在望人山中，很安全。
林屹还将一个包袱交给柳颜良。
柳颜良打开，原来是一件崭新的长衫。
林屹道：“颜良，这是锦儿亲手为你缝的。她说春天到了，你应该添一件新衣了。”
柳颜良用他独手抚摸着妹妹给他缝的新衣，心里涌起无限温暖。
柳颜良道：“锦儿安好，我就放心了。”
林屹道：“侯爷也好，只是……他现在几乎将所有事都忘记了。”
柳颜良道：“他也将我忘了吧？”
林屹道：“忘了……”
柳颜良道：“忘了好。忘了他就不痛苦了。不内疚了。林兄，有时候忘记，真的是福气。有好多事我现在都想忘记。但是偏又忘不了。”
林屹道：“你还恨侯爷吗？”
柳颜良摇摇头，他道：“我恨了他这么多年，他也痛苦这么多年，也弥补了这么多年……我现在不恨了。对了林兄，我什么时候才能回九阴山？”
林屹道：“秦定方还未死。他现在就如一个疯子。他扬言要杀了我所有亲朋。所以他还会追踪你。所以你还不能回去。”
柳颜良在此处隐居已经腻烦之极，他时刻都想回到闻琴谷。
柳颜良失望道：“难道，我永远回不去了吗？难道，我只能就这样改头换面苟且偷生吗？”
林屹不说话，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现在，林屹也不敢保证，他什么时候能杀了秦定方。
如今秦定方根本就不和他打。秦定方现在对付林屹只用手段。所以想杀秦定方，真是不容易。
柳颜良也将他的酒饮尽，然后他自嘲道：“当年我和秦定方是好友，我俩推心置腹。我还帮他算计过你。如今，他却成了我一个噩梦。让我整日东躲西藏。报应啊……”
林屹道：“颜良，我这次来，一是看你，将锦儿和侯爷的消息告诉你。二是请你画幅像。”
柳颜良道：“我见过还是没见过的？”
林屹道：“你没见过，我给你描述。”
柳颜良起身走到案前，他展开一张纸，拿了笔。
他对林屹道：“说吧。”
林屹就将吴烈相貌描述给柳颜良。
柳颜良按照林屹描述，很快便画好了吴烈的像。
待墨迹干了，林屹将吴烈的画像收起。
林屹道：“颜良，我也不能久留。现在得走了。你安心在这里，我会尽力想办法杀了秦定方。”
柳颜良道：“我能去望人看看锦儿吗？”
林屹道：“你哪也不要去。会有危险的。过段时间，锦儿会来看你。”
林屹便先告辞。
林屹走后，柳颜良兀立良久。然后他走到炕边，将一块地砖撬起。
这块地砖下面是个暗格，放着一个小盒子。
柳颜良拿出那个盒子，然后打开。
盒中，正是那枚“琅影球”。
当然，柳颜良并不知道，这“琅影球”，能解开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九死神功”。
柳颜良看着那个球用嘲弄声音自语道：“说这是好运之球。我外公得到它，死了。留给我娘，我娘因情而死。我娘留给我姨，我姨患病而亡。留给了我，我失去了一只手，现在有家不能回东躲西藏，这哪是好运之球，简直就是厄运不祥之球。留它何用！”
“有用！”
蓦地，窗外响起一个声音。

第一百二十二章：追寻百年（2）
这徒然响起的声音真是惊了柳颜良一跳。
柳颜良蓦然回首。
他看到窗户上投影着一个人像。
然后这人影转瞬消失在窗户上。这时门突然而开，一个身形闪入。
这个人身穿夜行人，蒙着面，只露一双眼睛。
柳颜良脚下一踢，那块撬起的砖飞向蒙面人。与此同时，柳颜良将那个盒子扔在炕上，身形也掠向蒙面人。
蒙面人出掌，掌如刀，将飞来的砖削为两段。
两截砖块还未落地，柳颜良也到了。
柳颜良一掌击向蒙面人胸膛。
蒙面人一掌对在柳颜良的掌上，柳颜良被蒙面人掌上之力震的连退两步。
蒙面人并未趁势而攻，他将门关上道：“柳公子，你我无怨无仇。柳公子你又是当代画圣，神来之笔无人能及，我仰慕的很，所以还是不要动手了。”
柳颜良盯着蒙面人道：“既然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来害我？！”
蒙面人道：“如果我要害柳公子，柳公子现在就死了。”
柳颜良道：“这么说，你不是秦定方的人？”
蒙面人笑道：“秦定方哪配做我的主人。那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已。”
柳颜良听了这话心里安稳多了。同时他也困惑了，他道：“那你来做什么？”
蒙面人指指炕上放“琅影球”道：“多少年来，我们一直在找这个球。后来查到球在柳公子手中，但是柳公子销声匿迹了。直到前几日，我们追查到了柳公子。本来我想派人来取，但是担心他们办事不利惊了柳公子。为表示尊重公子，我亲自来取。”
说罢，黑衣人身形一闪便到了炕边，手朝那盒子一抓。
盒子飞起落在黑衣人手中。
黑衣人打开盒子，看到盒中的“琅影球”，眼中充满激动之色！
他拿盒子的手都因心情激越而微颤。
柳颜良只知道这个“琅影球”是当年外公用皮毛从一个人手中换来的。这球虽然制作巧妙，但是对柳颜良来说也别无特殊用途。
他一直保留着，只因为是姨娘留给他的，是个念想。
但是这“琅影球”并未给他家族带来好运，柳颜良刚才还想将其毁了。
现在听蒙面人这么一说，柳颜良觉得这个球不一般了。
柳颜良道：“这是我祖上所传之物。请还给我。”
蒙面人摇摇头道：“错了，这并不是你家祖传之物。怎么说呢，其实这是我们东西。当年，我们先人酒醉将它遗失在望人山中。后来被一个人捡到。你的外公正好与那人相识。那人向你外公吹诩，这是一个能带来好运的球，所以你外公便用几十张皮毛换了这个球……”
柳颜良听了惊异。
此事他只对苏锦儿说过，这个黑衣人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黑衣人道：“柳公子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那是因为我们寻找这个球，找了百年……”
找了百年！
这真是让柳颜良震惊。
蒙面人道：“所以说，我并不是来抢这球，而是让它物归原主。”
别说，如果真是这样，蒙面人取回“琅影球”也无可厚非。
柳颜良好奇道：“这到底是什么球，隐藏着什么秘密？”
蒙面人道：“公子，我只能告诉你，这个球非同一般。无数人梦想得到它。所以它在你手上，是祸而非福。”
柳颜良道：“既然如此，那就物归原主吧。”
蒙面人道：“打搅柳公子了，我告辞了。”
柳颜道：“且慢。我想问你。我如今改头换面隐姓埋名深居简出，你为何还能追踪到我？”
蒙面人笑道：“追拿人是我的独特本事。柳公子你放心，你在这里隐藏，我绝不透露。祝公子一切安好。”
柳颜良点点头，至少这黑衣人没有害他之心。
然后这黑衣人出门而去。
黑衣人出了院子，掠上一幢房屋。
他此刻心情无比激动，又拿出那盒子打开。
借着月光，他看着盒中“琅影球”自语道：追寻百年！百年呐……终于找到了。解开球中奥妙，九死神功便可出世了……
……
林屹对他走后所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翌日，林屹来到城中的青墨茶楼。替林屹打探消息的江湖人会将追查铁面神君和双怪的情报送到这茶楼，交给于掌柜。
林屹来茶楼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小童子在茶楼外守着。
于掌柜将这几日江湖人传来的消息都告诉林屹。但是仍没有铁面神君和南北双怪确切的消息。
林屹心想，血魔复活，如今孱弱之极，能不能活下来都未可知。现在一定是躲藏在极为隐蔽地方休养。
但是，到底躲在何地呢？
林屹要了壶茶，独自坐在雅间中，边喝边想着事。
他得将事情好好捋一下。
就在林屹一壶茶快喝完时候，小童子带来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正是白梅。
白梅现在打听林屹行踪。青墨梅于老板当年和白梅同为萧怜琴效力。和白梅是自己人。于是白梅就来茶楼准备托于老板帮她打听林屹现在何处。
没想到在门口碰到小童子。
当年白梅突然下落不明，小童子也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在此偶遇，小童子很是惊喜。
小童子得知白梅在找林屹，便赶紧将白梅引进来。
然后小童子又去茶楼外放风。
林屹让白梅坐，白梅突然跪在林屹面前。想到奶奶惨死，白梅心里又是一阵痛。她眼中泪水也涌出来。
白梅哭道：“林王，求你帮我！”
林屹忙道：“白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起来，有什么事起来说……”
林屹将白梅扶起，让她坐在对面椅子上。
白梅抹着泪道：“林王，说来话长。”
林屹给她倒了杯茶放到面前道：“先喝口茶。话长，你就慢慢说。”
白梅端起喝了口茶，平静了一下心情。
然后白梅想了一下，应该从何说起。
白梅道：“林王，我从小被祖母扶养大。我与她相依为命。但是我们不是普通人。其实我们是薛苍澜一脉……”
薛苍澜一脉！
白梅竟然是薛苍澜一脉，这可真是让林屹未想到。
林屹看着白梅道：“继续说！”

第一百二十三章：南王联手东西门（1）
白梅告诉林屹，两百年前，身为当时江湖两大巨擘的血魔和薛苍澜各有两名忠仆。
各自两名忠仆不光武功高强，而且对各自主人忠心耿耿。
侍主如同侍父。
血魔的两名忠仆，一个叫陈南岭，一个叫余北梁。江湖人称南北双煞。
薛苍澜的两名忠仆，一个叫东门霆，一个叫西门烨。江湖人称东西二门。而她，就是西门烨的后人……
林屹本来就对血魔和薛苍澜充满解析欲望，但是由于时代太久远，关于二人的一些传说，后人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了。甚至一件事就有许多版本。让人难以分辨真伪。
既然白梅是西门烨后人，那一定知道些当年的事情。
林屹心情也有些激动了。
他静静听着白梅讲诉。
白梅继续道：“当年血魔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一时无人能对付得了他。先主人从望人山而出，他血魔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最终先主人击败血魔，并重创血魔。但是先主人也伤的很重。血魔在那一战后，过了不久便销声匿迹了。不过他隐匿之前，给先主人写了份信，信中说那一战，他虽然败了，但是他不会死的。但是先主人却会死。所以，他败又未败。先主人胜又未胜。他是不死不灭的神。如血魔所料，先主人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最后，先主人死了。先主人死前对他的儿子薛策和东西二门说，血魔中了九死神功中的奇招，如果换别人就是侥幸活下来也废了。但是血魔非比寻常，或许他可以恢复。不过血魔想恢复，至少也得十年时间。先主人让薛策带领东西二门联络江湖正派，追查血魔下落，在血魔未恢复前杀了他永绝后患。后来传出血魔死的消息，人们也都以为血魔死了。东门霆智慧过人，他推测血魔可能未死，只是迷惑世人。因为血魔最拿手的，就是将人玩弄股掌之中。除非找到血魔尸体，证实血魔的确死了。不然，血魔就未必死了。从哪以后，薛策在望人山守着先主人遗骨。东西二门的人则追查血魔尸体和南北双煞。从此，东西二门的后人就与南北的后人周旋。一直周旋了两年年。前段日子，我们得知南北二怪准备复活血魔了，所以想方设法阻止……”
白梅说着，林屹听着。
等白梅都讲完，林屹更清楚了当年鲜为人知的一些内幕。
同时也终于明白那两个怪人来历了。
原来是血魔一脉。
而且血魔一脉隐藏在江湖中，百年来一直伺机，准备复活血魔。
林屹道：“这么说，你和你奶奶也一直在追查血魔尸体。而且你们知道血魔尸体在昆仑。后来又被北宫无羊盗去准备复活。”
白梅听了很是诧异。
她还未说这些，林屹却已知道。
白梅道：“原来林王知道血魔冰尸的事？”
林屹看着白梅，眼中闪动着别样光芒。
林屹道：“我岂止知道。当年，我在昆仑无意进入放血魔冰尸的寒洞。我还见过冰尸，还从寒洞里拿走了血魔的怨念面具。而且北宫无羊和我是朋友，他盗走冰尸准备复活的事我也清楚，我还阻止过他。还有，我和薛苍澜后人望人山君也有交情。可惜，他死在令狐藏魂之手。”
林屹知道的如此多，真是出乎白梅所料。
林屹曾经还与望人神君是朋友，更是让她未想到。
白梅心情激荡，她双手握着茶碗神情激动自语道：“祖母……你们都失算了，原来林王什么都知道。和神君还是朋友。应该早些将事情告诉林王。如果早告诉，你老人家也许就不会死了……”
林屹道：“你祖母死了？”
白梅含泪点头道：“嗯。被北魔杀了……”
白梅祖母竟然死在秦定方之手。
林屹道：“你先不要悲伤，给我把事情详细说说。”
白梅就将他们带人追踪尧桐到望人山，结果北魔和隐藏在烟雾中的厉害高手突然而至，除她一人活下来其余人全部被杀的过程告诉林屹。
林屹当然知道那个隐藏在烟雾中的人就是李十五。
李十五现在竟然和秦定方联手了。
秦定方和李十五去了望人山，多半儿就是冲着苏轻侯他们去的。
所幸，他提前通知，并做了安排。
萧怜琴他们有了准备，林屹心想，秦定方和李十五应该没有得手。
但是林屹想不通，这秦定方怎么又会和尧桐沆瀣一气了。
白梅道：“那团烟气充满骚臭气味，烟气中那高手武功非常高。但是他追上我，却未杀我，说看在故人份上，饶我一命。我这几天想不明白，他到底是谁，又是看在谁的面子上不杀我的。”
白梅哪里知道，李十五功力突然消失，临时找了个借口让白梅快走。
林屹道：“隐藏在烟气中的人叫李十五。此人无比狡猾狠毒。我想……他饶你一命，其中可能另有隐情呢。”
白梅道：“本来祖上有训戒，我们是苍澜一脉绝不能对外人说。但是现在我北魔也参与进来，我祖母也死了，形势失控我们也难掌握了。所以我才求林王相助。林王，你一定得阻止。一定不能让南北二怪他们得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林屹脸上漾起一缕苦笑，他道：“我可以告诉你，血魔已经被复活了。”
白梅一听惊怔住了。
东西二门的人，现在只知道南北二怪准备实施复活血魔的百年计划，他们还不知道，血魔已经被复活了！
白梅惊震之下，手中的茶碗也脱身朝地上落去。
林屹出指，一道指风点在下坠的茶碗上。
那茶碗停止坠落，又旋转上升平稳落在桌上。
白梅也如梦初醒一般，她颜面变色道：“天啊！血魔真复活了。他们竟然真做到了……林王，那现在怎么办呐？！”
林屹道：“虽然血魔复活，但是他毕竟冻了两百年。现在身体孱弱之极，就如新生婴儿一样。我们得找到他，趁他还未恢复前杀了他！”
白梅道：“既然林王知道这么多，那可知血魔和南北二怪在哪儿？”
林屹摇摇头道：“我最近一直在追查他们，但是毫无线索。既然你们能追查到尧桐，那我们可从他身上入手。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白梅道：“不知道。看来，只能指望东门大人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南王联手东西门（2）
白梅说起东门铁胡，林屹心中一动，似明白了什么。难道身为天下第一捕的东门铁胡就是东门后人。
林屹道：“你是西门烨后人。东门大人是东门霆的后人？”
白梅道：“是的。东门大人算起来与我平辈。私下我便叫他东门大哥。”
原来东门铁胡是薛苍澜一脉。
林屹很是感慨。
这对林屹来说，也是大好的事。
山重水复之际，柳暗花明了。
林屹道：“太好了！东门大人是第一神捕，他一定能找到线索！”
白梅道：“东门大人最近因公务缠身，暂时抽不开身。所以就命长子东门辰协助我们，结果东门辰在望人山中也被北魔杀了。”
林屹道：“你传信将详情告之东门大人。血魔复活，东门辰被杀。东门大人一定会亲自来的。就算辞官也得来。”
白梅点点头。
林屹又道：“白姑娘，你祖母还对说过什么？还有，你们还查到了什么。都告诉我。现在形势严峻，我掌握的内情越多，才能更好应对血魔一族。实话告诉你，就算你今日不找我，我现在也在全力以赴誓要除血魔一族，终结血魔祸！而你们东西二门更是责无旁贷得对付血魔。现在我与你们东西二门联手，一起对付血魔。”
白梅看到林屹此刻眼神无比坚韧。
如钢铁一般。
林屹誓要终结血魔祸，还与东西二门联手，这让白梅振奋不已。
白梅道：“我祖母查到，南北二怪这些年不光计划着复活血魔。还暗中将血魔书给适合修炼的武林高手。待他们修炼成功后，加以控制，让其成为血魔奴。这样，血魔复活后，血魔奴便可为血魔效力了……”
这消息真是让林屹震惊。
原来南北二怪这些年来，暗中物色高手，让其修炼血魔书，改造成血魔奴！
林屹顿时想起左朝阳。
弟弟现在，原来血魔奴啊！
难怪，被二怪控制。
林屹一脸凝重道：“可知，改造了几人？”
白梅道：“南北二怪也不能让此事沸沸扬扬，那样就有暴露的危险。所以二怪也不敢多物色。这么多年来，二怪前后暗中物色了六个人。但是有三个资质不行，血魔功未大成便走火入魔死了。还有一个修炼成了，还未待二怪去控制他，结果发疯之下一掌拍碎了自己脑袋死了。此人就是崆峒前掌门。崆峒派对外称，他们掌门得重病死了。所以只成功两人……”
成功两人！
那么，江湖上，还有两个修炼血魔书的人物！
而这两个人却从未现过身。
林屹盯着白梅道：“那两人是谁？”
白梅道：“其中一个是万寿山蛇剑老君。另一个，我们一直未查清楚。”
万寿山蛇剑老君！
蛇剑老君的两个弟子林屹都见过。一个孙易，俞青玲。孙易被曾腾云杀了。俞青玲还与吴烈等人伏杀过林屹。
林屹也听萧怜琴说过蛇剑老君。
蛇剑老君当年和凌千愁望归来都有过交情。是江湖老一辈儿的人。年龄比望归来略小。但是也是七十好几的人了。
蛇剑老君在江湖上一直身负盛名。
苏轻侯创“万象神剑诀”，还吸取了蛇剑老君的剑法。
没想到，这个武林名宿，竟然修炼了血魔功。变成了血奴。
林屹道：“什么时候的事？”
白梅道：“蛇剑老君是十五年前的事。他修炼血魔功大成，便被二怪控制不知所踪。他的亲人门徒对外称，老君年事大了，卧病在床，不能见光见风，不让别人探望。人们都以为蛇剑老君真患怪病卧床了。”
林屹道：“我入江湖已十年了。除了令狐藏魂他们几个，还未听说过其他修炼血魔功的人。这么说，蛇剑老君和那个人被控制后，一直未现江湖。”
白梅道：“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被二怪藏起，只待血魔复活。”
林屹此刻心里沉重。
二怪都能物色适合人选将其改造成血魔奴。
如果血魔恢复，那将人改造成恐怖之魔岂不是更加容易。
那样一来，方青云当年预言就成真了。
血魔制造若干“令狐藏魂”，整个人江湖，甚至整个天下，都将掌握在血魔之手。那真是太恐怖了。
林屹道：“这么说，只要是修炼过血魔书的人。他们都有办法控制，让其成为血魔奴？”
白梅道：“对。我祖母还说，二怪控制血魔奴的办法，也只是血魔传下来的法子。这法子未必对所有修炼者都管用。因为每个修炼者结果不同。血魔也未必敢肯定，一个人修炼会得到什么结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血魔复活亲自控制修炼血魔功的人，那真就如控制自己喂养狗一样容易。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咬谁，便咬谁。”
林屹听了这番话，他明白秦定方和李十五为何与尧桐沆瀣一气了。
十有八九，秦定方和李十五也是血魔奴了！
想到这里，林屹真是五味杂陈。
如果这样，他们找到望归来，岂不是望归来也要成为血魔奴！
两个亲人。
他两个至亲的人。
一个二爷爷，一个弟弟，都将是血魔奴。
到时候，都将助纣为虐戕害江湖。
而他，又不能坐视不管。
至亲的人，将会成为他的敌人。
林屹心里痛苦抽搐了一下。
秦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林屹端起茶一口喝了。如饮一碗烈酒。
林屹放下茶碗站起来，他道：“我先处理一件要事。你去给东门大人传信。待东门大人来了，共商大事。”
白梅也站起来，她道：“晋州有我们的人，我现在就和他们联系，让他们给东门大人传信。”
林屹道：“还有，让你们的人继续追查尧桐。我们从他入手。只要找到他，就知血魔下落了。”
白梅道：“是！”
白梅走到门口，林屹突然又叫住她。
白梅回身。
林屹看着她道：“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血魔留下‘血魔书’乱世，一本接着一本出现江湖。为何你们先主人不将‘九死神功’传世让对付血魔一族，连自己儿孙都不传，连个徒弟也没有。反设置种种悬疑障碍。让人遥不可及呢。这是为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林屹诱敌（1）
林屹不解，但是白梅也难知实情。
白梅道：“我也问过祖母，具体实情祖母也不明白。不过她说，这‘九死神功’肯定不是一般人能修炼的。所以先主人才很谨慎吧。”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
看来薛苍澜用意，也只有薛苍澜自己清楚了。
白梅道：“南王还有吩咐吗？”
林屹道：“没有了。你赶紧去传信吧。”
白梅出了茶楼，去城南一处地方寻找联系人，准备让联系人传信给京师的东门铁胡。
没想到联系人告诉白梅，东门铁胡就在晋州。
白梅赶紧让人领她去见东门铁胡。
那人领着白梅来到城中一处幽静院落。
院中还有人守卫。
白梅进了正屋，东门铁胡正自酌自饮，一副悠然自得模样。看得出，他心情极佳。
这次东门铁胡亲自来晋州，是秘密办一件重要的事。
现在事情成了，他自然欣喜。
白梅进屋，东门铁胡放下筷子道：“梅妹，你来的正好。我还正要派人联系你。你们的事办的如何了？真姨和辰儿呢？”
说起西门真和东门辰，白梅眼泪便涌出来了。
东门铁胡见此情形，顿时生出不祥预感。
白梅哭道：“东门大哥，我祖母死了。东门辰也死了……”
这恶耗宛若晴天霹雳，击的东门铁胡击身心俱焚。
东门铁胡面孔也变得极为痛苦。
眼中泪水充盈。
丧子之痛，如刀剜心啊。
东门铁胡面皮抽搐，他痛苦道：“梅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白梅就将事情原委详细告诉了东门铁胡。
东门铁胡真是没想到，北魔竟然和血魔一脉串通了。
而他的儿子，惨死在了北魔手中。
东门铁胡恨声道：“北魔！杀我真姨和辰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白梅抹着泪哽声道：“那个烟雾中的神秘高手，南王说是叫李十五，狡猾狠毒不可信。”
东门铁胡强忍悲痛，他道：“你见过林屹了？”
白梅道：“北魔参与进来，我祖母和东门辰也被他杀了。我觉得我们控制不了局势，于是就求助南王。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南王更了解北魔，也只有南王能对付得了北魔。我就打听南王，正好他在晋州。我先前就和他在一起。”
东门铁胡道：“那你将我们的事，包括血魔的事都告诉他了？”
白梅点点头。
东门铁胡怨声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先和我商量一下！祖宗训戒，绝不能向外人透露此事。虽然我很欣赏他，但是，也不能无视祖训呐！”
白梅道：“东门大哥，我以前在南王手下效过力。南王绝对是正直侠义可信赖的人。我还后悔没有早告诉他。不然事情也不会到这地步了。因为关于血魔的事，南王比我们知道的还多！”
血魔的事，林屹竟然知道的比他们还多。
这倒真是出乎东门铁胡意料。
白梅继续道：“南王和望山神君还是朋友。而且前些年南王就在昆仑发现了血魔冰尸……还有，南王告诉我，血魔已经被复活了！”
血魔复活了！
这真是让东门铁胡震惊，又难以置信。
东门铁胡盯着白梅道：“真的吗？”
白梅道：“千真万确。南王现在就在追查血魔他们。南王发誓要彻底终结血魔之祸。东门大哥，我们东西二门，必须得和南王联手，才能应付血魔之乱啊。”
先是得知西门真和儿子惨死，如今又得知血魔复活。
第一个消息让东门铁胡痛不欲生，第二个，则让他震惊万分。
他脸上那如铁丝般的胡须，因巨大痛苦和接踵而至的震惊在颤动。
东门铁胡一直认为，血魔一族想复活血魔是异想天开，结果真复活了。
东门铁胡连吁两口气，似平覆心情。
东门铁胡道：“林屹还说什么了？”
白梅道：“南王现在要处理一件事，他让我传信给大哥，说只有大哥能追查到血魔一族。南王还说，虽然血魔复活，但是现在身体孱弱如婴儿一般，我们得趁他未恢复前追踪到他，杀了他。大哥，现在北魔成了血魔奴，还有李十五，还有铁面神君和南北二怪。或许还有别的血魔奴，以我们之力，根本难与之抗衡。南王的目标和我们一样，我们彼此都得以诚相待同心戮力才能应付这惊天危机。所以我将我知道的一切都毫无隐瞒告诉了南王……”
白梅声泪俱下说着。
希望东门铁胡抛开顾虑，和林屹成为肝胆相照的同盟。
东门铁胡听着不语。
白梅说完，他站起身来。
他也下了决心。
“你说的对。现在情形，不是我们东西二门能应付得了了。梅妹，随时和林屹保持联系。从今日起，我们南北二门和南境王就是生死同盟！”说着，东门铁胡抓起桌上酒杯“啪”捏了个粉碎。他红着眼咬牙切齿道：“就算我辞了这官不当！我也要亲自追踪血魔一族！还有北魔！我就不信，找不出他们来！”
白梅听了东门铁胡这话很振奋。
白梅道：“大哥，还有一事。我将祖母和东门辰先埋葬在了望人山西北处一个山坡上。别说棺材，连个席子也没有。我只是找了些草叶盖在他们身上。现在大哥你来了，我们选个日子，将他们重新安葬吧。”
东门铁胡想了一下，他悲声道：“不必换地安葬。当年先主人是从望人山而出。就让他们永远留在望人山吧。陪着先主人。没有棺木……有又如何，最终都是黄土。将士战死马革裹尸，他们祖孙草叶罩尸，亦是英雄。就那样吧。我们为他们报仇就好……”
白梅道：“那就听大哥的。”
东门铁胡抓了桌上那壶酒，仰起脖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然后他抹了把嘴中酒渍朝外大声道：“来人！”
东门铁胡一名亲信进来。
东门铁胡道：“传信给飞天鼠，刑捕衙门所有的事，都拜托他了。如果上面问起，就说我儿子东门辰死了，我要捉拿凶手。如果朝廷怪我擅自离职，可免去我官职。再通知我家里。让东门云留府陪伴他娘。其余姓东门的，包括我的女婿，都速来！”
那名亲信道：“是！”
亲信出去后，东门铁胡对白梅道：“走！追踪尧桐！就先从他入手！”

第一百二十四章：林屹诱敌（2）
白梅走后，林屹和小童子离开茶楼。
然后林屹让小童子隐在暗处，他在明处。
两日后，林屹独自来到飘花山庄。
飘花山庄当年被秦定方所毁。现在也是一片断壁残垣。
还些当年未毁的房屋，如今也都破败不堪。能拆的都被山下百姓拆去用了。
现在趁东西二门的人追查血魔一族，林屹要利用这期间做一件事。
那就是解决吴烈。
这样既可揪出吴烈背后的大员，也能先除去威胁。
不然他还得时刻提防吴烈暗算，难专心应付血魔一族。
李十五和秦定方也加入血魔阵营。还涉及到他两个亲人。现在，在大的事，大不过血魔的事。
解决了吴烈，林屹才能心无旁骛与东西二门的人对付血魔一族。
为解决吴烈万无一失，林屹还得需要帮手。
所以林屹来飘花山庄。
林屹走到山庄大门右边的大树后。
他看到树干上刻画着一只鸟形图案。
当初林屹建议秦广敏和多多回晋州，并且商议好，如果秦广敏回来，便在这树后画一只鸟形图案。
这样林屹也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林屹又在鸟形图案旁边又画了一个鸟形图案，让鸟儿成了双。
然后林屹离去。
第二日午时，林屹去了飘花山庄后山一块巨石下。
秦广敏已在巨石下等林屹了。
原来秦广敏每天都会从藏身地出来看下那树。如果林屹留了记号，他便第二日在这块大石下等林屹。
自从林屹知道秦广敏亲手杀了梁红颜，林屹明白秦广敏所承受的压力和负罪感了。但是，这个结，他也难替秦广敏解开。
林屹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广敏道：“前……前日夜……里……”
林屹道：“多多呢？”
秦广敏道：“花……花园下面，有一个洞府……她在里面。”
林屹知道哪个洞府。
自己“爹爹”当年就被囚禁在那洞府中。
秦广敏和秦多多躲到那里，林屹很放心。
林屹道：“她还很好吧？”
还未等秦广敏回答，突然响起秦多多的声音。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林屹笑了。
原来林屹听出数丈外有轻微脚步慢慢靠近，他猜想是秦多多。
果然是秦多多。
很快秦多多到了大石下，她瞥了秦广敏一眼道：“哥，你还鬼鬼祟祟，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放什么样的屁，还想瞒我。”
秦广敏不说话。
的确，以秦广敏的头脑，哪能瞒得过秦多多。
林屹笑着对秦多多道：“你怎么不好了？我带广敏去刺土蕃王，又把他安然无恙带回来了。”
秦多多道：“是啊，而且他还带回一根手指头。但是，小童子和你分的那根手指头上有价值连城的宝石。广敏那根连毛都没几根。二哥，广敏冒死随你去干这么大的事。你就这样打发他了，你这是骗老实人啊！”
原来秦广敏回来，将经过讲给秦多多，还拿出土蕃王那根手指让她看。
结果秦多多将他骂了一顿。
秦多多知道土蕃王手指上戴的大宝石戒指，那可不是一般宝贝。定是价值连城。所以她心里很是不平。
林屹知道秦多多贪财，而且过惯了奢侈生活，没钱是不行的。
林屹道：“多多，这次我来请广敏帮个忙。你放心，比起刺土蕃王，这是小事。广敏不会有危险。将这件事办了，我们就对付秦定方。秦定方可有不少财宝，到时候，都给你。”
终于要对付秦定方了，秦多多很高兴。
尤其林屹承诺到时候将秦定方所有财宝都给她，秦多多眼珠子都发光了，她道：“二哥，你带广敏去吧。”
林屹笑道：“那你可藏好了。记得，广敏不回来，不要擅自出来。你现在躲的地方，非常安全。”
秦多多以有自己打算，她嘴上道：“我一定藏好。我现在就去藏。”
然后秦多多先离开。
林屹看了眼秦多多背影，他低声对秦广敏道：“广敏，记着，梁红颜的那件事任何时候，绝不能告诉多多。”
秦广敏道：“我……我有两次喝酒，心里苦闷……差点没忍住，想把真相告诉她……说出来，我……我就解脱了……”
林屹看着秦广敏郑重道：“哥，绝不能！”
秦广敏不置可否点了下头。
梁红颜的事，这些年来真是折磨着秦广敏。
然后林屹将要办的事告诉秦广敏……
秦广敏道：“一定……不让他……跑了！”
……
翌日，林屹独自离开晋州，朝西南而行。林屹行程不快，因为路上，他继续打听着二怪和铁面神君下落。
路上，到了吃饭时候，林屹就找家酒肆进食。
到了睡觉时候，就找客栈投宿。
就在第三日晌午时候，林屹经过一处小酒肆。
酒肆在路边，后面是一座山林。
林屹打马到酒肆前，然后下马，将马栓在酒肆旁边的栓马柱上。
然后林屹走进那家小酒肆。
这家酒肆很小，只有三张桌子。
此刻，一张桌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头发雪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婆。看模样最少有七十来岁了。她旁边还有一个十来岁的男孩。
像是祖孙俩。
二人穿着平常，衣裳上还有不少补丁。
男孩吃着一碗面。
老婆婆喝着一碗汤，手里拿着一块干饼。看样子她是舍不得吃面，讨了碗汤就着饼吃。
祖孙俩抬头看了林屹一眼，便低头继续吃。
另外两张桌子没有人。
柜台上，掌柜的趴在那里无聊数着一串念珠。
林屹挑了一张干净些的桌子坐下，掌柜放下念珠过来殷勤道：“客官，你要吃什么？”
林屹道：“来一斤牛肉。再来一大碗面，再来壶酒。”
掌柜便去厨房让准备。
等了一会儿，林屹要的饭食便端上来了。
林屹闻了下那碗羊肉面，香味扑面。
林屹便拿了筷子吃了起来。
还不时喝一杯酒。
吃喝了一会儿，林屹突然觉得丹田开始发痒。林屹便停下，还用手挠了两下。慢慢地，不痒了，却开始疼了。随着疼痛加剧，丹田也开始发烫，如被塞进炭火一般。
林屹明白，他中毒了。
而且中的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毒。

第一百二十四章：林屹诱敌（3）
林屹看了眼那对祖孙，孙子仍吃着面。快要吃完了。老婆婆手中的饼也剩下一小块了。
林屹又看那掌柜，那掌柜仍数着念珠，对一切漠不关心。
林屹收回目光，他不动声色，开始用内力逼毒。但是他内力在快速消失。趁着内力未完全消失，林屹站起来朝饭肆外走去。
林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异样。
尽管努力控制，他的身体还是轻微颤动。
额头也泌出汗珠。
林屹走出去，那掌柜也跟了出来。
掌柜在林屹身后道：“客官，账还未结，你这是要去哪儿？”
林屹不回头，摸出一块碎银，朝后扔在地上。
掌柜过去缓缓捡起那碎银。他盯着林屹背影，似想看出些异常迹象。因为，他现在难确定，林屹身体是否出现反常。
这时候，那对祖孙也出来，靠在酒肆墙上。
似晒着太阳。
林屹尽量控制着中毒带来的身体痛苦，他艰难走到马前。他将僵绳从拴马桩下解开，然后林屹想翻身上马。但是却未成功。他身体还踉跄了一下。
第二次，林屹抓住马鬃勉强上了马。
掌柜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林屹。
那个老太婆也看着林屹。
她的眼神也变得怨毒。
林屹身形在马上开始摇晃，那马刚走出不到两丈，林屹似在难以坐稳，身形一歪从马上摔下。
“砰”一声，跌在地上。
林屹口中也溢出血丝。
表情也越发痛苦。
见此情形，那掌柜和那个老太婆脸上竟是兴奋之色了。
掌柜的朝林屹走去，但是他不敢靠太近，在林屹丈外停下。
掌柜关切道：“客官，你怎么了？！”
林屹转过脸来。
林屹抽搐的面孔带着愤怒，他对掌柜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下毒……”
掌柜看清林屹面色，林屹面色此刻黑紫。
掌柜突然亢奋叫道：“他中毒了！我们成功了！他真的中毒了……真的中毒了！”
随着掌柜的吼声，饭肆后转出几人飞掠而来。
同时，一旁的柴草房也出来数人。
其中一个美貌少妇，正是蛇剑老君关门弟子俞青玲。
俞青玲对林屹道：“林王，别来无恙？”
林屹道：“现在，有……恙……”
俞青玲笑了。
饭肆后的几人也近前，与俞青玲他们将林屹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八字胡男人，是东海青龙岛主袁砀。
他们中，还有墨枫。
上次大伏杀，墨枫被林屹断了一臂。
那次最大规模伏杀，他们都参与了。
但是那一战林屹身上绑裹着杜琳，他们六七百人，林屹最终杀出重围。他们伤亡惨重，鬼烟钟无行，青龙岛副岛主孙九剪都被林屹所杀。
总之，那一战，对所有参与者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让他们想起都浑身发冷。
现在林屹终于身中剧毒，他们都兴奋不已。
个个目露杀气，准备报仇。
袁砀还连打两声尖锐口哨，于是四周隐藏的高手们，有的从草垛而出，有的从山林而出，有的猪圈而出，总之都纷纷现身包围过来。
足有一百多人。
其中五十多人，都身穿黑衣，蒙布蒙面，手握钢枪。
林屹被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中间。
但是慑于林屹之威，他们暂且都不靠太近。
因为他们现在不知林屹中毒程度。
拖延一下，等林屹中毒更深动手可避免不必要伤亡。
反正此刻林屹在他们眼中，如瓮中之鳖了。
袁砀看着林屹道：“林王，这次你身中剧毒，不知是否还能杀出重围！”
林屹不回答袁砀，他恨声道：“一群卑鄙小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袁砀道：“我也不想这样手段。我也想和林王光明正大打。但是林王你真是太可怕了。上次你带着一个累赘，我们六百多人，那么多高手你都能杀出去。你告诉我，如果不用这样手段，怎么能杀得了你？”
墨枫单臂握剑，他更是恨声叫道：“林屹！你抢我妻子，断我胳膊！你也有今日下场！我今日要将你碎尸万段！”
林屹朝他鄙夷道：“你只是条狗……没，资格与我说话！”
这时一个声音徒然响起。
“那我有没有资格？”
随着声音，一个条身形从屋后林中飘飞而出，身形飘到饭肆上方，然后落下。立在屋檐上。
此人一身黑衣，戴着面罩。手握双枪，背后还插着几枝短枪。
正是那神秘的双枪黑衣人。
不过现在这双枪黑衣人，对林屹来说不再神秘了。
林屹知道他就是双枪将吴烈。
吴烈看着此刻单膝跪地的林屹。他终于要完成那个大人物交给他的艰巨任务了。
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林屹。
自他接手这项任务，多少次明枪暗箭对付林屹，都被林屹化解。他们反而伤亡惨重。随着一次次失败，吴烈真是怕了。
他本想说服大人物放弃杀林屹。
但是大人物对他说：现在收手来不及了。就算现在收手，以林屹个性，也会追查到底。将密谋者揪出来，然后都杀了。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想办法杀林屹。百次，一次成功，就永绝后患了。
这次，终于成功了！
吴烈激动的心都要跳出腔子了。
林屹仰面，看着立在房檐上的吴烈。
林屹艰难道：“我如今身……中剧毒……告诉我，你，是谁？！”
吴烈摇摇头道：“我是谁，恐怕你得问阎王爷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中剧毒，是蜈蚣仙子费尽心血研制出的奇毒。这天下无人能解，包括杜幽恨。林屹，我一直相信，总有一种毒能毒倒你。那就是这毒！”
林屹沉重低下头。
似连头也抬不起来。
林屹道：“那……你来杀我吧？”
吴烈道：“还用得着我动手吗？”
林屹讥讽道：“你是担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吧……你不敢冒险吧！一群卑鄙无耻也无胆的小人！我林屹死在你们手上，真是辱没了我。”
“林屹小儿！”突然那个靠着墙的老太婆刺耳叫道：“我现在就杀了你为我那老头子报仇！”
原来这个老太婆，就是钟无行的老婆子。
当初大伏杀的时候，这老婆子躲在车厢中不以真面示人。
现在，她依然不以真面示人。
她戴着一副人皮面具。
随着声音，老婆子身形飞起，掠过里三层外三层包围林屹的那些高手头顶。朝当中的林屹而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快枪惊双枪（1）
就在老婆子身形腾起时候，在包围圈最里内的墨枫也提剑朝林屹扑来。他要雪“夺妻”之恨，报断臂之仇。
他不想让老婆子抢了先。
就在老婆子刚飞到包围圈中，墨枫抢先扑到近前，他俊郎面孔此刻很狰狞，一剑劈向林屹低垂的头。
就在他剑劈出瞬间，林屹蓦然抬头！
林屹面上不再是痛苦之色，而是让人生畏的杀气。
林屹眼中光芒，如冰魄一般。
墨枫那一剑也当头劈到。
在这电石火花瞬间，林屹左手闪电而出，捏住了墨枫剑身。
墨枫的剑尖距林屹头不到两寸了，但是却再难进分毫。
林屹用冰冷的声音道：“蠢货！你这是抢着死！”
话音响起同时，林屹右手一掌而出。
墨枫真是做梦也未想到林屹身中剧毒竟然还能出手。剑被林屹捏住，墨枫反应也快，手一松弃剑。
墨枫反应快，但是快不过林屹。
他手刚脱离剑柄，林屹一掌击在墨枫胸口。
那一刻，墨枫胸骨尽碎，口中狂喷鲜血，人也如断线风筝飞出。
他的剑还在林屹手中。
林屹给过墨家机会，也给过墨枫机会。但是墨枫仍执迷不悟，现在终于落了个惨死下场。
这一切变化，都是瞬息之间。
这突变，惊得一干人目瞪口呆。
飞入包围圈的老婆子也大惊，身形也急朝后飘，然后落在包围的人群中。
林屹仍单膝跪地。
他左手仍捏着墨枫的剑身。
林屹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
包围林屹的一干人如从恶梦中惊醒，都不约朝后退了几步。
袁砀、俞青玲、老婆子、包括那个掌柜的都惊愕不已。
立在房檐上的吴烈更是震惊万分。
吴烈用激动声音道：“林屹！你，你不是中毒了吗！”
林屹道：“中了。而且毒已开始在我身体里扩散。我的内力在不断消失。不过，我现在还有力量杀条不知好歹的狗！”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稍安。
真因为林屹是用残存力量杀了墨枫。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林屹现在内力不是在消失。
而是在不断恢复。
吴烈用的毒，是蜈蚣仙子配奇毒。
这毒林屹不光亲身试了，连此毒的名儿，都是林屹给取的——青鸟。
林屹开始的确是中毒了。
如果不中毒，怎么能“引蛇出洞”。
但是上马时候，便偷偷服了解药。
然后他假装从马上摔下。
林屹本想诱吴烈近前，但是吴烈从心底惧怕林屹，未敢贸然。墨枫想抢功，结果，他死了。
众人依旧包围着林屹，但是再无一人贸然上前。墨枫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想等林屹功力彻底消失。那样林屹便如被拔光所有牙齿的猛兽了。
林屹依旧保持着那姿势。
林屹嘲讽道：“我身中剧毒，却无人敢上，你们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老婆子，你不想为你老头子报仇了吗？袁砀，你不想为你的副岛主报仇了吗？还有俞青玲，你不想为你师兄孙易报仇了吗。还有双枪人，你不动手，可就难以完成你主子交给你的任务了。你的主子就不会给你这条称喂骨头了！”
林屹的话在场中回响。
林屹的话刺激的他们又羞又愤。
突然，吴烈大吼道：“他现在中了奇毒，无人能解！他坚持不了多久，杀了他！”
既然命令下了，众人也只能攻击林屹了。
最先，四名黑衣枪手，从四个方向而来，四柄枪刺向林屹。
老婆子又发出凄厉刺耳叫声，身形从人群中掠起，张牙舞爪而来。
那个掌柜手中的念珠也散开，数枚珠子飞射林屹身体几处要害。
林屹也突然动了。
他手中捏着的剑身骤然断裂成四截。
四截断剑朝四面飞射，没入那四名枪手的身体。那四名黑衣枪手扑通栽倒在地上。林屹仍保持原姿，身形徒然旋转一圈，掀起罡风将射向自己的那些珠子震的四下乱射。
几声惨叫也陆续响起。
有几名高手躲闪不及，被乱飞的珠子射中。
这时老婆子也到了林屹上方，林屹单膝跪地身形而起。身体在空中骤然舒展开来。然后身形忽闪一下，左手掌，右手指攻向老婆子。
这老婆子武功还真不弱，她怪叫着右手一掌对在林屹左掌上。尽管身形被林屹震的颤动，头发被林屹掌风掀乱飞扬，但是她还是躲开林屹右手的指风，然后披头散发如苍老女鬼攻向林屹。
瞬间和林屹在空中过了数招。
而且脚上还和林屹互攻两脚。
林屹看出，这老婆子武功吴烈和俞青玲所有人都高出不少。也是她老头子难比的。
袁砀、俞表玲也飞身而起，与老婆子合攻林屹。
他们现在就指望，随着剧烈打斗，林屹身上剧毒扩散更快。这样他们才能杀了林屹。但是他们还不知道，林屹功力是在恢复着。
这时那些黑衣枪手，还有其余高手也开始配合三人攻击林屹。
顿时空中影影绰绰升起数十人。
林屹出招越来越快，身形闪动也越来越快。他在空中如风一样在攻击者中穿梭。不断有人被林屹击中惨叫着从空中飞落。
吴烈依旧站在房檐上。
他全神贯注看着战况。
他也在等着林屹剧毒扩散。
吴烈不相信林屹真能抵御蜈蚣仙子新研制出的奇毒。
林屹在空中又杀几人，然后他口中涌出一股鲜血，似剧毒扩散所致。然后林屹身形朝地上坠去。
袁砀兴奋叫道：“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袁砀、老婆子、俞青玲身体迅速朝下落。
但是让他们未想到，就在林屹双脚快接触地面瞬间身形突然徒升。
升的太快！
升的让人猝不及防。
林屹一下便升到了袁砀面前。
身体正在下落的袁砀反应过来，他上当了。
但是一切晚了。
林屹闪电般出手，两指点在袁砀胸膛上。
袁砀胸膛被洞穿两个窟窿。
林屹的双指又瞬间一收，然后那只手又成拳，又一拳捣在袁砀胸上。
“嘭”地一声。
袁砀胸骨粉碎，人也飞了出去。
老婆子和俞青玲如梦方醒，二人身形赶紧变化闪避。
林屹不攻二人，身形又朝下急坠。
林屹双脚一触地，身体原地如风车飞转两圈。
随着他身体飞转，数道掌影飞出，将四周七八人打死。

第一百二十五章：快枪惊双枪（2）
没用多大功夫，林屹连杀十几人，还将袁砀打死，这让一干围攻者胆寒。
这哪是像身中剧毒的表现。
林屹本是为引吴烈，既然吴烈不钩，林屹现在也不遮掩了。他大开杀戒。林屹又夺过一柄剑，挥舞之间，剑茫如潮奔流，又有几名黑衣枪手鲜血横飞倒地而死。
立在屋檐上的吴烈也看的胆颤心惊，又难以置信。
吴烈突然意识到自己上林屹当了。
林屹根本就未中毒。
吴烈一念至此，顿感全身发冷。
吴烈也不管那些手下了，他要趁着一干人纠缠林屹这机会遁走。
吴烈不声张，身形一转，朝屋后掠下，然后带着三名亲信悄然朝山林而去。
吴烈准备遁入山林，再让亲信传令众人撤。
现在如果让众人撤，那林屹就会来追他。
吴烈悄悄遁走，并未瞒过林屹。
林屹一边杀敌，一边注意着吴烈。
林屹也未杀出重围去追吴烈，因为一切都在林屹计划之中。计划就是为对付吴烈，怎么能让他轻易逃了。
吴烈遁走，林屹反而发出一声兴奋啸声。
同时林屹手中的剑急挥，几道剑茫骤现，没入周围几名攻击高手身体。那几人洒着鲜血惨叫着飞出。
然后林屹身形朝老婆子急掠过来。
本来老婆子是朝林屹攻来，没想到林屹反冲向她。
林屹右手的剑刺向老婆。面对林屹这一剑，这老婆子身形朝左一闪，避开林屹那一剑。林屹就是逼她朝左闪避，林屹左掌闪电般而出，一掌击向老婆子面门。
与此同时，林屹还飞起脚连踢，将一边攻上来的两名高手踢飞出去。
面对林屹这一掌，老婆子似难躲开，但是就在掌将击中她瞬间，老婆子头一扬，林屹的掌几乎擦着她面颊而过。
换作别人，在林屹这闪电般急攻之下，真就难避开了。
这老婆子武功也真是非同一般。
让林屹心中都诧异。
看来钟无行这个老婆子，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出名的人物。
尽管林屹一掌击空，但是在刹那间，林屹变招。由击变为抓。一把抓在老婆子面皮上。老婆子戴的人皮面具被拽下，露出她本来面目。
这是一个张丑陋的让人作呕的面孔。
就如被剥了皮一样的面孔。
面孔上还沟壑纵横。
如被梨过的土地。
真是活脱脱一副厉鬼模样。
老婆子真容让林屹恶心，也吓了她的同伙们一跳。
被揭了面具的老婆子气怒之极。她发出苍老尖锐叫声，双手狂乱挥舞，顿时一片爪影飞向林屹身体各处。这些爪影有的急，有的缓，有的带着破空声响，有的悄无声息……
林屹左掌右剑同时而出。
顷刻剑影和掌影不断闪现，都击在飞来的那些爪影上。
那些爪影纷纷碎裂。
俞青玲和三名黑衣枪手趁机攻向林屹。
林屹手中的剑急转，转出几道剑光，飞向攻来四人。同时连续出掌，几道掌影飞向扑上来的老婆子。
老婆子怪叫着先闪避。
那几道剑光没入三名黑衣枪手身体，三人身体栽倒在地。
俞青玲武功比这些枪手高出太多，避开了射向她的剑光。
就在这时候，吴烈一名亲信跑来。
他惊惶失措大叫道：“林屹没中毒，都撤！快撤……”
攻击林屹的众人本来就惊惑，林屹身中剧毒武功非但没有随着激烈拼斗衰竭，现在反而越战越勇。听到这人喊叫，方知林屹根本未中毒。
林屹未中毒，这哪里是他们围杀林屹，简直就是让林屹屠杀他们。
顿时惊得众人头皮发麻，四散奔逃。
真是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老婆子虽然武功很高，但是知道林屹未中毒也是心惊，她不敢再攻林屹。看到林屹朝她掠来，她连抓两名黑衣枪手掷向林屹，然后身形腾起在空中一转，朝西北而去。
俞青玲则朝南而去。
一个朝北，一个向南，林屹能追一人。
林屹将掷向他的那两名黑衣枪手击飞，然后转身去追俞青玲。
……
此时吴烈已逃至山林中了。所以他才让一名亲信返回命令众人赶紧撤。
吴烈则带着另两名亲信朝山林深处去了。吴烈也惊魂初定了。现在就算林屹追进山林，也难追踪他了。
但是吴烈做梦也未想到，此刻，暗中有人尾随。
吴烈三人又翻过一道山梁，进入一片林中。就在这时候，吴烈身后两名亲信陆续“扑通”栽倒。
吴烈回头。
只见两名亲信都面朝下栽在地上。
他们后心，分别插着一柄剔骨刀。分明是被人偷袭杀死。吴烈心惊，他环顾四周，也不知偷袭者躲在那棵树后。
吴烈叫道：“是谁！有种的快出来！”
一棵树后响起一个戏谑声音。
“来了来了，客官何必这么急。”
随着声音，一棵树后闪出一人。
正是小童子。
吴烈盯小童子道：“你又是谁！”
小童子道：“我露着脸，你罩着脸。应该我问你是谁。”
吴烈担心林屹追来，遂再不和小童子废话。他身体猛地一震，背后飞出一枝枪射向小童子。
小童子手中屠刀一挥，劈向飞来的枪。
趁小童子应付之机，吴烈转身便想走。
但是他刚动的身形又立刻收住。
因为他前面树后闪出一个人，挡住了他的路。
这人三十来岁，手里握着一柄银光闪闪的枪。
挡他的路的人，正是断魂枪秦广敏。
秦广敏和小童子的任务，就是盯紧吴烈，不要让他跑了。
吴烈看着秦广敏道：“你又是谁？！”
秦广敏不说话，眼睛盯着吴烈。
闪动眼眸，如枪茫。
吴烈被秦广敏盯的心里发毛。
小童子也将吴烈飞枪挡开，小童子对吴烈道：“瞎了眼的东西，看到这银枪，还不知道我大舅子是谁吗！”
如果是江湖中人，看到这柄独特银枪，便对枪的主人有大概判断了。
但是吴烈是朝廷大将，一直对江湖人不屑，所以也不了解江湖。接到杀林屹任务，也就是研究林屹，对别的江湖人也不感兴趣。
所以吴烈难认出这银枪。
不过吴烈凭直觉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不好惹。

第一百二十五章：快枪惊双枪（3）
吴烈将他双枪握的更紧。
这银枪人是谁，他也不想知道了。
他现在只想脱身。
吴烈道：“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何拦截我？”
秦广敏依旧不说话，还是一手握枪，眼睛直直盯着吴烈。眼中光茫，越发让人看了不安了。
小童子道：“因为我们怀疑你是我们的仇人。”
吴烈道：“我不是。”
小童子道：“那你把蒙面摘了，让我们哥俩看看。”
吴烈道：“如果我不呢。”
小童子耸了下肩道：“那只能杀了。如果你摘下蒙面，如果不是我们仇人，我们也不会乱杀无辜的。”
吴烈也想不惹麻烦脱身，于是他将蒙面罩先摘了，露出他的真容。
吴烈道：“看到了吧，我不是你们仇人。”
秦广敏开口了，他道：“你……是！”
吴烈气道：“我从未见过你们！怎么会是你们仇人！”
秦广敏一只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幅画像。
然后秦广敏将这幅画像朝着吴烈抖开。
吴烈愣了，画像上的人，竟然是他！
这幅画像是林屹让柳颜良的画的，然后林屹交给秦广敏。就是让秦广敏和小童子知道吴烈什么模样，不要被骗了。
吴烈面皮抽搐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烈将面罩又戴上，他对秦广敏道：“告诉我，我们有什么仇！”
秦广敏右手的枪抬起，然后左手拿着吴烈画像擦着他枪尖。
秦广敏边擦边道：“林屹……是我我……兄弟。你，三番五次……杀他。你，让我怎么放，放过你！”
小童子也道：“林屹是我大舅子，你屡次三番算计他，这就是深仇大恨。”
至此，吴烈完全明白了。
今日，本来是他算计林屹，但是，反落入林屹圈套中。
林屹这几日行程，就是为引他上钩。
现在吴烈也只能一战脱身了。
吴烈盯着秦广敏瞳孔收缩着道：“真以为我怕你！我倒要看看，是你银枪厉害，还是我双枪霸道！”
秦广敏不作声，他仍用吴烈画像擦着细长枪尖。
枪尖，更亮了。
小童子却如听了一个笑话般大笑起来。
“说你有眼无珠……和我这个大舅子比枪，你是鲁班门前耍大斧！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枪的巅峰之境！”
吴烈身后插着五枝短枪，一枝射了小童子，现在还有四枝。吴烈突然一声喝，背后两支短枪瞬间而起。
然后两柄短枪飞射秦广敏。
吴烈也持双枪随在两柄短枪后朝秦广敏掠来。
秦广敏银枪开始颤动，似蠢蠢欲动。
擦枪的画像也骤然粉碎，纷纷扬扬。
然后秦广敏飞快出枪。
只见两道银光连续点在那两柄短枪枪尖上。那两柄短枪顿时变向，分别射在旁边的两棵树上。
吴烈的人也到了。
他左手的枪刺向秦广敏胸膛，右手的枪刺向秦广敏腹部。
吴烈枪法诡异，而且枪速也极快。
但是，他碰到的却是秦广敏。
如果秦广敏说自己用枪第二，那无人敢说第一。
秦广敏无视吴烈刺来的两枪，秦广敏枪后发先至，一点白光射向吴烈咽喉。
要一枪封喉！
吴烈大惊！
他看不到秦广敏的枪身，只能看到这点白光。
难道这点白光是枪尖吗！
如果此刻吴烈不变招或不闪避，那未等他两枪刺中秦广敏，他的咽喉就被秦广敏洞穿了。吴烈只能变招。他双枪交叉朝中打去，想将秦广敏的枪磕歪了。同时他身体朝后急退，并且朝左飞快一闪。
吴烈正确的应对让他避开了秦广敏第一枪。秦广敏也急步逼进，第二枪又出。刺向吴烈心脏。
这一枪，又是不是见枪身，只能看到一个发光白点。
吴烈赶紧应付秦广敏这第二枪。
但是接着秦广敏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相继而至……
根本就不再给吴烈半点机会了。
吴烈有一种要被逼疯的感觉。
他别说还手，连喘息之机都没有。
他从未见过这么快的枪！
快的让人匪夷所思。
小童子在一边都惊叹，时隔三年多，秦广敏的枪更是快可怕。
虽然秦广敏的快枪弱点是难持久，但是开始的爆发所造成可怕威胁，是任何人，任何武功都难相比的。
就连林屹开始也难对敌人造成这样的压制和威胁。
小童子兴奋叫道：“瞎眼东西！知道枪怎么用了吧！让我大哥好好教教你！”
吴烈此刻哪还能说得出话来。
他被压的气都喘不过来了。
随着秦广敏枪不断刺出，前面枪影还未消失，后面枪影又迸射出来，很快，吴烈面前竟是闪动的光点。
吴烈也只能拼命使出浑身解数应付着秦广敏暴雨般的快枪。
吴烈心惊胆颤，他就是想逃，都难撤出身来了。
二人身形也在不断变化。
地上枯叶被秦广敏枪风掀起乱舞。
秦广敏一声不啃，只做一件事，就是不断出枪。
一枪接着一枪，一枪比一枪更快！
很快，吴烈腹部就被秦广敏的快枪点开个窟窿。然后他左臂也被点破。幸好躲的快，不然就被一枪穿臂了。
而他，也完全被秦广敏压制。
身处秦广敏如暴雨般的枪茫中。
就在第三十五枪，秦广敏一枪刺穿吴烈左手。而且这一枪还是闪电般旋转的，将吴烈手掌绞的血肉模糊。
吴烈痛叫着，左手的枪也脱手落地。
秦广敏又一枪刺来。
快的让人感觉，秦广敏的枪还未从吴烈左手掌中抽出，凭空又一枪迸射了。
小童子看的眼都直了。
小童子喃喃自语道：“少爷这三年来在岛上苦修不断，刀势如暴雪，快如闪电……但是，未必能快得过我这大舅子啊。他们俩如果打，是少爷刀快，还是我大舅枪快……”
吴烈又挺了十几枪，左肩和左腿分别被秦广敏刺穿。
吴烈枪法乱了，身法也乱了。
他发出近乎绝望的吼声。
秦广敏还是一声不啃。
仿佛憋着一口气不松。
秦广敏又一枪刺穿吴烈右手腕，吴烈的右手的枪也飞出。
现在吴烈身上无枪。
他背后还插着两枝枪。
但是他根本没有机会用背后的两枝枪。
秦广敏并不要吴烈的命，他接着连刺在吴烈右腿上。吴烈也再难站住，扑通跌在地上。
秦广敏这才收了他的枪。
那些可怕的光点也都陆续消失了。
秦广敏看着地上的吴烈道：“挺了……五，五十七枪……比我，我想象的强……”
吴烈抬头看着秦广敏，他此刻突然想哭。
自秦广敏攻出第一枪，他就再无喘息之机。
都是防守，连一枪反攻都没有。

第一百二十六章：为保性命说实情（1）
小童子过来封了吴烈几处穴道，替他止血。现在可不能让吴烈失血死了。
跌在地上的吴烈仍仰望着秦广敏。
此刻，在他眼中，秦广敏已不是人。而是枪。世上最可怕的枪。也是世上所有用枪高手难以逾越的高峰。
吴烈道：“好快的枪！好快……世上竟然有这么快的枪。我……我真是井底之蛙了。我输的心服口服。现在你可以杀我了。”
秦广敏伸出枪，在吴烈衣衫上将枪尖血迹蹭干净，然后将他的枪收入长衫中。
秦广敏道：“你是生……还是死，得我兄弟……说了算……”
吴烈叫道：“杀了我！我不见林屹，我不见……”
吴烈叫声戛然而止，原来小童子点了他睡穴。
然后小童子提着吴烈，和秦广敏一起朝山林外而去。
他们出了山林，朝那小饭肆而来。
现在饭肆前边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血更是洒的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味。这些人都是死在林屹手上。除了死人，活着都已仓皇逃遁了。
小童子提着吴烈和秦广敏进了饭肆。
林屹正坐在他先前吃饭的那张桌旁喝着酒。
林屹已将有毒的酒菜倒了，又重新换上了新的酒肉。
桌上有四个酒碗。
都倒了酒。
林屹对面，坐着俞青玲。
俞青玲面前也放着一碗酒。
俞青玲和老婆子南辕北辙逃跑，林屹只能追其中一个。林屹选择了俞青玲。因为关于蛇剑老君的一些疑团，得让俞青玲帮他解开。
林屹追俞青玲，她也插翅难逃。
俞青玲被林屹擒了。
尽管林屹未点俞青玲穴道，但是俞青玲也不敢在林屹面前耍半点花招。
老老实实坐着。
俞青玲不知林屹为何不杀她，反抓她来屋中喝酒。她已陪林屹喝了两碗酒了。她脸上始终都是讨好的笑。眼睛还流露出妩媚颜色。
俞青玲虽然不是淫荡妇人，但是面对死亡的威胁，是人都会恐惧。俞青玲可不想死。她现在希望林屹能看上自己，这样就可保住性命了。
但是林屹哪会轻薄她，只是让她陪着喝酒。
林屹眼中神色，也让她难以勘破。
这越发让俞青玲忐忑不安。
小童子他们进来，林屹看到小童子手中提的吴烈，他笑了。
终于成功了。
没让吴烈跑了。
俞青玲看到吴烈一身血污被小童子提着，顿时花容变色。吴烈现在算是她的主子。她真是没想到吴烈竟然也未能逃脱。
俞青玲也明白了，林屹倒的另外两碗酒是为谁准备的了。
林屹筷子也在一个盘中两粒花生上各点一下。两粒花生米从盘中飞起。一粒击在俞青玲睡穴上。一粒击在她胸乳中间。
俞青玲身体晃了两下，既不后仰，也不朝左右跌，而是趴在床上昏睡过去。
林屹手法力道所击位置掌握的真是炉火纯青。
小童子过来将吴烈放在俞青玲旁边。
昏睡的吴烈也趴在桌上。
然后小童子和秦广敏也坐下。
小童子笑道：“哥，你把酒肉都给我们准备好了啊！”
林屹道：“你俩擒了吴烈，可是大功一件，我当然得准备好酒肉为你们庆功了。来，我们三兄弟喝一杯！”
捉了吴烈和俞青玲，林屹心情大好。他端起酒，秦广敏和小童子也端起酒，三人干了一碗。
秦广敏对林屹道：“我……我对照过过过……了。他就是画像……上，的……人。”
林屹又给秦广敏倒了一碗酒。
“有你们办这件事，我放心的很。所以我才悠闲喝酒。对了，”林屹饶有兴趣地问道：“吴烈也是用枪高手。广敏，你用了多少枪击败他？”
秦广敏道：“五十……七……”
林屹道：“我的广敏兄啊，你真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枪！”
说罢，林屹连弹几道指风，隔桌将吴烈睡穴解开。又将他两处大穴封了，让他难动弹。
吴烈打了个激灵醒来。
吴烈看到面对坐着林屹，身心一震。
然后他又看了眼下旁边趴在桌上的俞青玲。
心里五味杂陈。
此刻吴烈头上还戴着头罩，林屹盯着他眼睛道：“明枪暗箭，你暗算过我多少次了？你自己算算！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谁。现在我能揭开你这神秘面罩了吧？”
吴烈道：“士可杀不可辱！有种你杀了我吧！”
林屹道：“我可不是辱你，只是想认识认识你。”
林屹朝小童子挥了下手。
小童子将吴烈头上面罩摘下。
吴烈露出真容。
林屹用揶揄口气道：“这不是双枪将吴烈吴大人吗？！堂堂朝廷大将，竟然蒙着面做下三滥的勾当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对皇上，面对家中高堂。”
吴烈面色极为难看，他对林屹道：“金面侍卫林大人。不必废话了。成王败寇。是杀是剐，我绝不皱眉头！”
“不愧是我朝勇将，还算有种！”林屹朝吴烈竖了下大拇指。然后林屹又道：“吴大人，我是金面侍卫，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呵呵，又是谁告诉你的？想必告诉你的人，就是幕后主使者吧。”
吴烈道：“没有人主使我。就是我想杀你！”
林屹道：“你我无怨无仇，你难道疯了要杀我！吴大人，只要你说出那人是谁。我饶你不死。你继续回去做你的官。与家人共享天伦。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因为你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我要的是握着你这枚棋子的那只手！”
吴烈一副视死如归神色，他道：“金面侍卫，你杀人无数，又何必单单饶我一人。不用你饶。没有人指使我。如果你非要知道我为何要杀你，我可以说出一百个理由。想必，你也不想听。”
林屹道：“那吴大人，就别怪不客气了。”
吴烈道：“技不如人，智不如人。我不怪。不过有件事我困惑。先前看你样子，你中毒了。但是你武功丝毫不受影响，又像未中毒。到底怎么回事？是你将毒逼出了吗？”
林屹道：“你不说我想知道的，我又何必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呢！”
吴烈便闭上嘴，再不说话。
林屹弹出指风，点了吴烈睡穴。
林屹对小童子和秦广敏道：“你们带着他先回晋州。将他藏起。他一时是不会说的。我们得想办法慢慢审。”
小童子和秦广敏就先带着烈离去。
二人去后，林屹将俞青玲穴道解了。
俞青玲醒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为保性命说实情（2）
俞青玲看到只有林屹一人，不见那两人，也不见吴烈，心里顿时升起恐惧。
她以为吴烈被杀了。
俞青玲面色发白，她颤声道：“林王，我有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才三岁。我说我办完事就回去，从此再哪也不去陪着他们。林王，我不想死。我求你了……”
俞青玲起身给林屹跪下。
林屹道：“既然你不想死，又为何趟这浑水？虽然你们万寿山极少涉足江湖，但是你们也不是聋子，你们就没听说令狐藏魂都被我杀了，北府都被我斗跨吗！你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吗！”
俞青玲哑口无言。
她落下两行泪。
脸上也竟是后悔神情。
她的确不该来。
俞青玲道：“林王动手吧。”
林屹道：“杀你之前，我想问你些事。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这样，我会让你死的舒服些。不然，我会让你死的惨不忍睹。”
俞青玲心里一动。
眼中也闪起求生欲望。
如溺水者看到一根救命稻草。
俞青玲正想提条件，但是她嘴唇翕动两下，欲言又止。
她微妙变化瞒不过林屹一双眼睛。
林屹猜到了她心思，林屹故意问：“你想说什么？”
俞青玲道：“林王问什么，我说什么。”
林屹满意点点头道：“知道黑衣双枪人是谁吗？”
俞青玲道：“是当朝双枪将吴烈。”
林屹挟了一块牛肉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道：“那指使吴烈的人是谁，知道吗？”
俞青玲道：“不知道。吴烈只是说过，他背后的人是通天人物。”
林屹放下筷子看着俞青玲道：“那你为何会为吴烈效命？”
俞青玲实话实说，她道：“我丈夫是吴烈的表弟。吴烈想让我出山助他，我也想为孙易报仇。因为同门们都吵嚷着得为孙易他们报仇。我心想林王再厉害也只是江湖人物，吴烈和那大人物可是朝廷大将，林王也难斗过他们。所以我就带了二十名同门出山了。”
原来如此。
林屹又道：“那我再问你，听说你师傅蛇剑老君得了怪病，怕风怕光怕见人，所以谢绝任何人探望，此事可是真的？”
俞青玲愣了。
她没想到林屹突然会问起此事。
俞青玲犹豫一下，心想在这节骨眼上，绝不能骗林屹。
也许林屹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俞青玲便如实道：“其实家师并未得怪病。十五年前，家师无意得到一本‘血魔书’，没想到家师看后便欲罢不能开始修炼。结果最后练的神智不清疯了。而且变得残暴之极。不光手段残忍杀了多名门徒，还将师娘打死，还剥光衣裳吊在屋前树上……而我们又无人能制服师傅。就在无计可施时候，来了两名怪人。他们吹起笛子，家师便安静了。两个怪人说他们可以医治师傅。并承诺医治好后，就将师傅送回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便将家师交给那两个怪人。然后谎称师傅得了怪病卧床不起了。因为家丑不可外扬。如果让传出去，师傅一世英明就毁了。我们万寿山名声也就毁了。结果从哪以后，我们等了一年又一年，那两个怪人也未将师傅送回来。我们心想，可能师傅已经死了……”
俞青玲将事情详细告诉林屹。
林屹明白，那两个怪人就是南北二怪。
林屹用异样眼神看着跪在面前的俞青玲。
俞青玲以为林屹不相信，她道：“林王，我说句句属实啊！”
林屹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俞青玲此刻已是泪流满面了，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俞青玲道：“那林王，你动手吧，让我死的舒服些。”
林屹道：“你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你开始本想和我讨价还价，你说出一切，然后让我饶你性命。但是你想了一下，又改变了主意。改变的好。因为我最讨厌和我讨价还价的人了。就算我答应你，心里也不痛快。我就算答应留你性命，但是也会废了你。你没有提条件，是想赢得我更多好感，搏取我同情，让我心甘情愿放了你。你说，我说的对吗？”
俞青玲没想到自己想法都被林屹勘破。
俞青玲点着头哽声道：“对……林王当年既然率武林儿女赴国难，可见是侠义之人。并不是嗜杀之魔。所以，我不想和林王讨价还价了，免得让林王反感。总之，是生是死，全在林王了……”
林屹道：“那个面如厉鬼的老婆子，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吗？”
俞青玲道：“知道。因为她和家师还算是朋友。二十年前，她在江湖中被人称为梅山女。不光武功高强，据说她年轻时美貌如花。但是后来她销声匿迹于江湖。没想到现在……她比厉鬼都难看了……”
梅山女林屹听望归来说过。
据望归来说，梅山女也是武功高，而且很美。当年很是仰慕望归来，还和望归来有过一场露水情缘呢。
林屹真是没想到，那形如厉鬼的老婆子，竟然就是梅山女。
林屹突然笑了。
如果现在望归来见到这梅山女，不知有何感想了。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望归来现在连他都不认识得了，哪还能记得这梅山女。
林屹又对俞青玲道：“我兄弟曾腾云杀了你孙易，你还想报仇吗？”
俞青玲赶忙摇头道：“不报了。”
林屹端起面前的酒缓缓饮下，然后他将酒碗放在桌上起身道：“其实你我也无怨无仇，你也只是被利用了。看在你都如实说了，而且还有一双幼子，也未和我讨价还价，这事就了了。回去好好抚养孩子吧。对了，再替我做件事，外面那些尸首，你都处理了吧。”
说罢林屹朝店外走去。
俞青玲感恩戴德，朝林屹背影连磕几个头。
林屹出了饭肆。
这时，有几骑从一方而来。
虽然距离还远，但是凭林屹眼力，看出几人都蒙着面。
阳春三月，又是大白天，这些人都蒙着面，是什么来头？
趁他们未看到林屹，林屹身形闪在一个草垛后。
很快，那几骑奔过来。
因为这饭肆距路不远，这几人看到饭肆前躺着一片尸体，便都勒住马。
几人交头结耳说了些什么，然后几人打马过来似想探个究竟。
他们到了饭肆前，俞青玲正好出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撕下面罩（1）
俞青玲看到几人怔住，也不知这些人什么来头。
这几人都罩着面，为首的青衣人还戴着一副鹿皮手套。
青衣人看到了墨枫的尸首。
他显得有些诧异。
青衣人冲着俞青玲道：“大姐，这些死的是什么人？是你杀了他们还是另有其人？”
俞青玲也不说出林屹，她一脸警觉道：“各位，事不关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请继续赶路吧。”
青衣人道：“这墨枫是北魔手下，所以也算我们敌人。前些天墨家的人还杀了我们几名兄弟呢。所以北魔爪牙人人得而诛之，我只是好奇是谁杀了他。如果真是大姐杀的，那是为民除害，我还会钦佩你。如果有需要我帮助地方，我们定乐意相助。”
俞青玲一听这话，判断这几人应该是正道中人。
这时候林屹也从草垛后走出。
林屹从对方言行上也感觉不是邪恶之辈。
林屹道：“人都是我杀的，你们不要为难她了。”
青衣人和同伴闻声便朝林屹望去。
青衣人道：“原来是林王！”
俞青玲没想到林屹还未走。
有林屹应付，她便开始清理那些尸体了。
林屹放了俞青玲，她对林屹真是感恩戴德。
那青衣人及几名同伴都下马，朝林屹抱拳问候。
林屹也抱拳还礼。
林屹看着那青衣人，从对方身形和声音，林屹对他身份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林屹道：“你是血仇盟主？”
“正是在下。”青衣人的口吻，对林屹是很尊敬的。原来这青衣人正是公孙百练。公孙百练又道：“林王，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我还纳闷，是谁杀了这些人。原来是林王。碰上林王，算这他们倒霉。”
林屹道：“是他们想害我，被我杀了。”
公孙百练以为这些人是秦定方派来伏杀林屹的。
公孙百练道：“秦定方和林王斗了多年最后输的一败涂地。他刚愎自用无情无义心狠手辣连自己人都害，就是再斗一百年，注定还是他输！”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秦定方的确是无情无义之徒，这血仇盟主，对秦定方还了解啊。
林屹早已怀疑“血仇盟主”是北府旧人。
林屹对公孙百练道：“我想和兄台单独谈谈，可好？”
公孙百练想了下道：“好。”
林屹手指道那饭肆笑道：“我们去里面谈。里头还有酒肉呢。我们喝两杯。”
公孙百练就命手下帮着俞清理那些尸首，然后他随林屹进了饭肆。
二人到了有酒肉那桌，然后相对而坐。
林屹给公孙百练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也倒一碗。然后林屹端起酒由衷道：“我敬兄台一碗。感谢你上次带血仇盟兄弟们相助。林屹先干为敬！”
说罢林屹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公孙百练也将酒痛快饮尽。
林屹亲自手给公孙百练倒酒，又敬他，真是让公孙百练感慨万端。
他也显得激动。
公孙百练道：“当年，秦定方是北境王，林王你是南境王。北境势力强南境太多。但是南王最后赢得胜利。就是南王你当手下如兄弟看！南境兄弟们爱戴你。你重情重义，更是绝不会轻易抛弃任何一个兄弟。而他……无论对对他多忠心，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文。所以，老天长眼的，他不输谁输！他如果赢，那就没天理了……”
公孙百练说到激愤处，自己又倒了碗酒喝了。
回想起当年他和一干兄弟对秦定方忠心耿耿，真是不值。
林屹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当年北府总管公孙百练吧？你爹爹是公孙治。你那些‘血仇盟’兄弟，应该都是那次大爆炸的幸存者吧？”
公孙百练也不隐瞒了。他点点头。
然后他在林屹注视下，拽下自己蒙面。
于是，他那张毁了的容颜呈现在林屹面前。
林屹心里一震。
当年公孙百练相貌俊郎。
如今，面孔惨不忍睹。
真是比那个梅山女好看不在哪儿。
公孙百练又将面罩戴上，他道：“当年我和北府兄弟们本来为保家园准备与南境决一死战。却没想到，秦定方那个畜生嘴上说要和北府共存亡，要带我们击退南境，但是背地里却和柳如颜丧心病狂偷埋了无数炸药，不顾府中数千自家人的死活……活下来的兄弟们成立了血仇盟。就是要报仇。为死去的家人，为死去的兄弟们！林王，我们真是羡慕南境的兄弟们，他们有你这样的好主人。我们，遇主不淑啊……”
林屹完全能理解公孙百练和幸存的北府高手们心中的恨。
林屹道：“秦定方是我誓杀的人。你们的仇，我也揽了。你们知道那个畜生现在在哪吗？”
公孙百练道：“我们血仇盟，就做一件事，就是追查那畜生，关注那畜生动向。我们现在查到他去了符县。”
秦定方去了符县，林屹心想，秦定方应该是冲着秦家兄妹去的。
幸好秦广敏和秦多多暗中离开符县回到晋州了。
公孙百练又道：“那畜生武功太高，我们不是对手。也只能希望南王杀他了。不过我们也没闲着。我们一直暗中杀他的那些爪牙。对了南王，我们还查到，最近秦定方不断传魔令，纠集魔道中人。还要开什么万魔大会。”
秦定方竟然还要召开万魔大会。
这倒真是让林屹意外。
林屹道：“可知万魔大会什么时候开？地点在哪儿？”
公孙百练道：“据打入魔道内部的兄弟报，现在还未定时间地点。不过秦定方说，届时，会有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出现。这人是千年第一人。不光是魔中之魔，也是万魔之首。任何人，包括林王在此人面前都如同草芥不堪一击。此人一现，天地无色，魔道将一统江湖。江湖也将被鲜血染红，说的好像末日要来临一样。秦定方是彻底疯了……”
林屹听了这番话顿时明白了。
秦定方所说的这魔中之魔，就是血魔！
如此说，秦定方知道血魔复活了。
难怪秦定方又如此信心满怀雄心万丈了。
因为秦定方找到靠山了。
这个靠山，的确是魔中之魔！

第一百二十七章：撕下面罩（2）
现在，林屹也不能将血魔复活的事告诉公孙百练。
毕竟这事太大了。
大的足以引起江湖大乱。
林屹道：“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公孙百练道：“不瞒林王，我们打探到一股魔道中人在烈风岭集结。我们血仇盟准备攻击这他们。血仇盟兄弟们现在都朝那里赶。我正好路过这里，看到，没想到碰到林王。现在，我也得走了。”
林屹道：“可用我帮忙？”
公孙百练道：“我们只求林王杀秦定方那畜生，至于这些爪牙，我们能应付。他们只有六七十人。我们有一百多人。而且这些兄弟都是当年北府精锐。这几年来，我们为报仇更是苦练不缀。所以这股邪魔歪道不足为虑。”
林屹道：“那你们小心些。对了，我现在还在追查铁面神君下落，如果有他消息，请公孙兄传信到晋州青墨茶楼。”
“好！有铁面神君消息，我立刻传信。林王，走前，我们再干一碗吧。”于是公孙百练和林屹又干了一碗酒。公孙百练抹了下嘴角酒渍感叹道：“林王，真没想到，当年我们是敌，现在竟然是友了。”
林屹道：“世事无常，一切皆有可能。公孙兄珍重！”
公孙百练道：“林王珍重！”
二人出了饭肆，公孙百练招呼手下兄弟上马，然后他们继续朝目的地奔去。
林屹望着他们背影，油生感慨。
林屹自语道：当年北府的人，是杨仲和蔺天恕培养出来的忠勇之士。可惜，都毁在秦定方手上了。得人心，必胜。失人心，必败……
这时俞青玲又将两具尸体放在屋后挖好的坑中。那个坑还是血仇盟的人帮忙挖的。俞青玲又来提尸体。
林屹对她道：“忘了问件事了。”
俞青玲忙道：“南王你问。”
林屹道：“你师傅修炼血魔书容貌身形改变没有？”
俞青玲不知林屹可意，她如实道：“身形变了。声音变了。容貌改变不大，但是眼睛变得血红。”
林屹道：“那你说说你师傅长什么模样？还有，有什么特征？”
俞青玲便将师傅容貌给林屹描述了一番。临末她又道：“还有一个显著特征，家师脖子右侧生着一个拇指的肉瘤子。”
林屹点点头。
林屹问俞青玲蛇剑老君模样，就是为如果日后碰上他，能一眼认出。
林屹直觉，蛇剑老君还活着。
血魔复活，那隐藏的血魔奴也将要出现了。
然后林屹也上了马。
他朝公孙百练他们消失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朝反方向而去。
林屹是回晋州。
……
公孙百练带着手下打马朝烈风岭急驰。
烈风岭距那小饭肆三十余里。
公孙百练到了烈风岭西侧下马。
那里已有二十来个蒙面人在等候。
这些人都是北府幸存者。
其中一名蒙面人是血仇盟副盟主，他对公孙百练道：“盟主，他们正在岭中一个山谷中。他们打了些野味，正在烤肉喝酒。兄弟们已暗中形成合围之势了。只等盟主了。”
公孙百练此刻热血沸腾，他道：“我已见过林王了。林王说，秦定方那畜生交给他。我们就杀秦魔的这些爪牙。走！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于是公孙百练带着这些心中充满仇恨的兄弟们朝那个山谷而去。
那个山谷中，此刻三五成群聚集着七十来号人。
他们点了几个火堆，喝着酒，烤着各种野味。趁着酒兴，有的猜拳，有的赌钱。还有的搂着同道放浪女子淫笑。
谷中飘散着烤肉的香味。
也飘散着一片嘈杂之声。
此刻，他们四周林中、灌木丛中、石后、出现无数窥探眼睛。
每一双眼睛，都充满杀气。
眼睛的主人，都是血仇盟的人。
公孙百练一挥手，血仇盟的人发起了攻击。
最先，是数十名暗器好手发难。
他们从四面射出若干形态不一的暗器，暗器如急雨一般飞向那些嬉笑作乐的邪魔歪道。魔道中人毫无防备，一下便被射死十几人。
其余人惊慌失措乱叫成一团。
然后公孙百练他们喝叫着掠出藏身地，各自手中刀剑光茫流溢，朝魔道中人冲过去。
魔道的那些人如梦初醒，赶紧拿了兵器迎敌。
很快，血仇盟的人便从四面冲来，与魔道那些人混战起来。
血仇盟的人个个奋勇，又是攻其不备，这股魔道的人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为首的也不敌公孙百练，被公孙百练一剑砍掉了头颅。
不到一顿茶功夫，这些邪魔歪道就死伤一半儿了。
他们想突围也难，完全被血仇盟包围纠缠，根本难冲出去。
血仇盟的人将对秦定方的愤恨完全宣泄在了这些魔爪身上。
他们怒吼着攻杀着，魔爪们不断被杀倒在血泊中。
就在这股魔的人陷入覆灭的厄运之际，突然四周号角声继续响起。同时喊杀声四起。四周山林中影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人。
很快，第一个人从左边林中奔出。
那是一个头大如斗，肌肤如墨的大汉。
他又高又壮，比平常人要高出半个身子。如巨人一般。他披着铁甲，左边鼻孔还穿着一个大铁环。他手持一柄巨大铁斧，发出震人耳鼓的吼声奔来。
真是惊人。
随着他奔出，四下涌出大批人。
这些人形形色色，装扮和武器也都五花八门。
都是魔道中人。
他们从四面形成包围圈呼啸而来。
于此同是，一条身形从东边而来。
这身形踏空而来。
他头发飞扬，衣衫飘飞，脸上银光闪闪。
正是秦定方。
秦定方发出尖锐地兴奋啸声。
公孙百练和所有血仇盟的人恍然明白，他们中计了。
在血仇盟攻击下岌岌可危的那些魔爪也未想到形势突变了。因为连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奉命在此集结，其实是充当诱饵角色。
自己的人来了，这些魔爪发出兴奋叫嚷。
秦定方最先而至，他飞掠过地方，不断有骷髅般掌影飞下击中血仇盟的人。很快，就有十几人被打的血肉模糊飞出。
秦定方飞到场中，然后身形垂直落到场中一块大石上。
秦定方又抬起一只手。
四周即将冲过来的那些魔道高手立刻纷纷伫足。
他们依旧形成包围圈。
将血仇盟的人团团围困。
公孙百练也抬起一手，血仇盟的人也暂停打斗。
秦定方看着陷入重围的血仇盟一干人，发出刺耳得意的尖笑。

第一百二十七章：撕下面罩（3）
公孙百练看着大石上尖笑的秦定方，心里暗暗叫苦。
手下本来打探到秦定方去了符县，但是这魔头却出现在这里。说明秦定方是经过缜密布置的，就是为引他们上钩。
的确，血仇盟落到了秦定方设计的圈套中。
血仇盟专与秦定方作对，杀了秦定方不少爪牙，还将柳如颜分尸，秦定方气怒填膺早想除“血仇盟”了。
秦定方判断这“血仇盟”定和林屹渊源。
也许“血仇盟”就是南境人马，只因林屹当年刺杀凤连城怕遭受连累所以换了名堂。又个个罩面怕别人认出。
换汤不换药，继续和他斗。
秦定方也的确查到秦广敏和秦多多躲在符县。但是他决定先除“血仇盟”。然后再去找秦家兄妹。
现在“血仇盟”中计陷入包围，秦定方狂喜。
秦定方冲着血仇盟的人喊道：“哪个是血仇盟主，有种的给本魔主站起来！”
公孙百练踏出两步大声道：“我是！”
秦定方恨声道：“血仇盟主，你处处与我作对。杀了我那么多兄弟，还惨杀了天音魔女，今日我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虽然中计，但是公孙百练也不惧，大不了一死。
他们也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公孙百练手指秦定方大声道：“秦定方，不要口口声声把兄弟放在嘴边！你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兄弟！甚至都没有亲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你所谓的兄弟，在你眼里就是工具而已……”
秦定方怒声打断公孙百练话道：“放屁！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污蔑本魔主！谁不知道本魔主义薄云天！”
“哈哈哈……”公孙百练大笑起来。
秦定方说自己义薄云天，真是如同说一个大笑话。
其余血仇盟的人也都发出嘲讽大笑。
顿时，讥笑声响成一片。
这讥笑声中，包含着怨，也包含着恨。
秦定方叫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一群林屹的狗！死到临头还敢张狂。血仇盟主，把面罩摘下，让本主看看你究竟是谁！如果你不摘，那本魔主亲自给你摘！”
公孙百练自知今日落入陷阱难逃一死，他也不再遮掩。
死也要让秦定方知道他是谁。
让秦定方看看他现在模样。
于是公孙百练一把拽下自己面罩，露出他面容。他的整张脸烧伤严重，不光扭曲变形连鼻梁都没了，让人触目惊心。
“秦定方，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公孙百练又将面具扔在地上朝“血仇盟”的人叫道：“兄弟们，今日我们中计了！大不了一死。都把面罩摘了，让这个畜生看看我们是谁！”
于是那一百多名血仇盟的人都将面罩摘了扔在地上。一百多张毁容面孔呈现在秦定方和那些魔道人的眼中。
这一百多张面孔，有的被炸伤，有的被烧伤，有的是被爆裂碎石飞木击伤。总之，形形色色，没有一张面孔是完好的。
许多被严重烧伤面孔恐怖同厉鬼一般，看了瘆人。
秦定方愣了。
包括几百邪道中人也都惊怔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毁了容的人。
竟然无一人完好。
如同一群被魔鬼诅咒过的人。
公孙百练激愤叫道：“秦定方，可认出我来！”
秦定方此刻目光看着公孙百练旁边的一人。
那人虽然面部变形，鼻子也塌了，耳朵也没了，但是面皮损伤不算严重。秦定方认出了那人。
那人当年是北府一名头领，人称小豹子蒋亮。
秦定方有些难以置信，他冲蒋亮道：“你是蒋亮？！”
蒋亮道：“算你眼睛还没瞎！”
秦定方又将目光转向公孙百练，他道：“你是？百练？！”
公孙百练激愤大笑道：“哈哈，秦王不愧是‘义薄云天’的人，竟然还记得我。我是公孙百练！当年你对我说，你把我当亲兄弟看，让我好好帮你。所以我也把你当亲兄弟看，结果……”
秦定方此刻恍然大悟了。
这也让他震惊不已。
血仇盟的人，原来都是北府旧部！
是那场大爆炸的幸存者！
很快，秦定方最初的震惊变为愤怒。
秦定方双手握拳挥舞着咆哮道：“原来都是我北府的人！又是我的总管，又是小豹子……我是你们主人，你们既然幸存下来，就应该找我……我带你们找林屹和南境报仇。你们竟然与我作对！真是大逆不道！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
群魔此刻也皆为震动。
原来这些人竟然都是魔主当年旧部。
“闭嘴！”公孙百练声色激烈打断秦定方的咆哮大声道：“秦定方！当年兄弟们对你可都是忠心耿耿！但是你又是怎么对我们的？你竟然和柳如颜那贱人葬下无数炸药，随着轰轰巨响，数千兄弟姐妹，还有我们的家小加起来有多人哇……他们被炸的粉身碎骨，被炸上了天！惨绝人寰呐！惨绝人寰！连我们的敌人也做不出的事，秦王你做了！你就这样对待‘兄弟’的吗！”
公孙百练的话句句戳在秦定方软处。
但是，秦定方当然不能承认了。
他也不敢承认。
那件事可是弥天大罪。
秦定方激动道：“血口喷人！谁说那是我所为的？！当年我命俞大游做好防御准备，是他背着我埋的炸药。这丧尽天良的事是他所为！”
公孙百练冷声道：“你敢当众发誓吗！”
秦定方大声道：“并非为我所为！我有什么不敢的！如果此事是我所为，我死无全尸！你们现在背叛我，又当何罪！”
公孙百练嘲讽道：“秦定方，你真是不要脸到家了！你以为我们真相信你发的誓吗？你想将所有罪名嫁祸俞大游，你真以为死无对证了吗？”
这是一个愤恨声音响起。
“秦定方，看看我是谁！”
人群中走出一人，与公孙百练并肩而战。
这人半边脸被烧伤，还有一半脸是完好的。
秦定方心里一震，他认出这人了。
此人正是俞大游第三子俞潜。
当时他杀俞大游父子灭口，原来这俞潜竟然没死。
秦定方发毒誓本想是为自己“正名”。免得影响他在群魔中的威信。现在俞潜还活着，那他所有谎言都会被拆穿。
秦定方知道绝不能让俞潜说出实情。
秦定方怒道：“一群背主弃义的东西！我再不想听你们的鬼话！杀，都给我杀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无一生还（1）
随着秦定方狂叫，他的身形也骤然从石上而起，快若魅影一般朝俞潜而来。他身后还有几个虚影。因为秦定方身形太快，所以拉出幻影。
他人在急掠，一只手也朝俞潜抓去。
俞潜身边的公孙百练立刻挥剑，两道剑光直劈急来的秦定方。
秦定方身形左右一闪，连续避开公孙百练的那两剑，此刻他距俞潜也只有一丈多距离。秦定方真气骇人，那一抓之力惊人，俞潜难以抵挡这强大吸力，身体朝秦定方那只手飞去。
俞潜被秦定方吸到空中，秦定方另一只手也拍在俞潜脑袋上。
俞潜头颅被拍了个粉碎。
秦定方将他尸体从空中抛下。
秦定方也暗吁口气，杀了俞潜，就无人能揭穿他谎言了。
当然，他不光要杀俞潜，还要杀公孙百练，还要杀光血仇盟所有人。彻底掩盖自己犯下的弥天大罪。
此刻，四面那些魔道中人也朝血仇盟的人冲过来。
公孙百练和一干北府旧部看到俞潜被秦定方残忍杀害，更是又恨又怒。
公孙百练挥剑叫道：“兄弟们，杀！杀一个够本！杀一对赚一个！”
现在他们已无退路，也只能拼死而战了。
于是这些北府旧部发出激昂吼声，挥着刀剑扑向涌来的魔爪们。
当年，他们为秦定方浴血奋战。
今日，他们为自己，为死去的兄弟和亲人们而战。
秦定方也大叫道：“这些背信弃义的狗东西现在和林屹沆瀣一气了。都杀了，一个不剩！”
秦定方故意这样叫，就是激发魔道诸众的报复之心。
因为自林屹出江湖，不知杀了多少魔道中人了。
现在魔道中的人，闻林屹色变，但是也对林屹恨之入骨。
顷刻，双方的人冲击在一处，在山谷中展开一场激烈混战。杀声回荡、鲜血飞洒，惨叫此起彼伏。这个山谷，今日将成为血腥残酷的战场。
秦定方也尖啸着朝公孙百练而来。
一双红目残忍之光熠熠。
公孙百练大吼一声，连续挥剑劈倒两名敌人，也朝秦定方冲过来。
公孙百练的眼睛也是血红。
只是他的眼睛是因恨而红。
秦定方连续两记骷髅鬼掌击向公孙百练，公孙百练一剑先劈碎一个骷髅掌影，然后身形一闪又躲开另一个。
然后与公孙百练和秦定方这个旧主战在一处。
公孙百练当年武功就不弱，这三年来更是苦修不缀，尽管难和秦定方相比，但是秦定方也难短时间杀了公孙百练。
公孙百练怒吼声声，口中骂着秦定方畜生奋力而战。
秦定方则长发飞舞，面上银光闪烁，口中骂着公孙百练背主之狗。秦定方出招越来诡异，又越发快。
他们四周，则是双方激战的混乱场面。
魔道的人占优，比血仇盟多出两倍。但是血仇盟每个人都心怀千万重的恨。这恨就是力量，激发的他们更加强悍奋勇。恨，也让他们本来就毁了面孔更加可怖。此刻，狂怒的血仇门众看着就如一群复仇之魔。他们嘶声吼着，拼命攻杀敌人。有的和敌同归余尽，有的重伤倒地，还抱住敌人的腿不放，将其拖倒在地上又扑上……
血仇盟的人没有一个试图突围，都是死战不退。
场面越来越激烈，那些魔爪虽然人多，但是在气势上反被压制。
根本就占不了多大便宜。
反在血仇门徒们疯狂攻杀中心惊胆颤。
魔道中人倒在血泊中的人，比血仇盟的人还要多。
这时候，突然林中滚出一团烟气。
烟气骚臭，烟气中隐约有影像闪动。
如魅影。
烟气中的人是李十五。
李十五也赶来了。
烟气滚入杀声震天血肉横飞的战场，先将一名血仇盟的人笼罩住。然后烟气中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随后，那名血仇门的人血肉模糊被扔出。然后烟气又陆续罩住几名血仇盟的人，李十五在烟气中将他们残杀了。
李十五而至，连杀数人，这才让魔道那些人振奋了些。
而血仇盟的人也无人能挡李十五。
在李十五手下，只有死路一条。
此刻，秦定方和公孙百练已打了六十多招。
尽管公孙百练奋力而战，但是毕竟不是秦定方对手。现在完全被秦定方压着打。身上几处被击伤，鲜血染红衣衫。左小臂也被打碎。
但是他右手仍挥剑怒叫着劈向秦定方。
秦定方边打边阴狠地道：“百练！你们父子当年为北府立下不少功劳。我也很是欣赏你，但是你现在反而帮着当年我们的死对头和我作对，我就难饶你了！”
公孙百练又奋力攻出两剑，他吐血叫道：“畜生，林王比你强百倍！你现在变成这样子也是你报应！”
秦定方听了这话更是大怒。
他连续两掌击向公孙百练。掌影飞出瞬间，他身形也骤变。原处还留着他虚幻身形，真身突然出现在公孙百练左侧。
一掌击向公孙百练肋下。
此刻，前方是那两掌飞向公孙百练，左边，是实掌击来。公孙百练打到现在已再难应付这诡异攻击了。就在他挥剑将正前方两道掌影劈散之际，秦定方那记实掌也击在公孙百练肋下。
公孙百练左侧腔骨都碎裂了。
他口中出喷出鲜血。
身体朝右飞起。
公孙百练身体在战场上飘飞着，他看到地上到处是鲜血和尸首。那些还未死的兄弟们还在拼杀而战。
那一刻公孙百练明白，今日，他们将无人生还。
公孙百练身体飞起，秦定方身形也掠起，在空中赶上公孙百练。然后秦定方在公孙百练身上几处地方陆续击了几下。
公孙百练那几处骨骼经脉都碎了。
他手中紧握的剑也松开，剑朝空中坠落在嘈杂的战场中。
这也是秦定方还不想让他死，不然他就死了。
然后秦定方抓了公孙百练身体，又升高两丈踏空而行，朝一方而去。
秦定方提着公孙百练飞出一里多地，然后在一片灌木丛旁边落下。
他将公孙百练扔在地上。
公孙百练身体痛苦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秦定方盯着公孙百练道：“百练，不错，当年就是我命柳如颜埋下大批炸药。我承认，你们很忠心。但是你也说的没错，无论多忠心在我眼中都不值半文！我秦定方做事，不择手段！别说你们，就是我亲人，该杀的时候我也绝不手软。”
公孙百练用充满恨的眼睛盯着秦定方，他艰难地道：“你……畜生……畜……所以，南北之争，你输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无一生还（2）
秦定方当初输的一败涂地，本就是心中之痛。听了公孙百练的话戳到他痛处，他气恼之下情绪都要失控了。
秦定方狂乱道：“谁说我输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没输！我实话告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血魔复活了！我要利用他杀了林屹，我要利用他称霸江湖……我还要长生不老，最终的大赢家是我，是我！血魔也将跌倒在我脚下……”
公孙百练当然不会相信血魔复活。
秦定方的话在他眼中就是疯子的胡言乱语。
公孙百练口中又吐出口血，他鄙夷道：“你不光输了，还……还彻底疯了……想杀林王，做梦吧。林王说，他誓死你这畜生。你终究要死在林王手上。哈哈……”
秦定方怒道：“我就知道你和林屹沆瀣一气了！你是北府总管！就算我对不起你，你也应该和南境永远势不两立。因为你爹就是死在他们手上的。还有无数兄弟。你真是没有一点气节！你连狗都不如！好……既然你和林屹串通一气了。那我就将你脑袋送给他。送你找你的新主子！”
说罢，恼羞成怒的秦定方手如爪插入公孙百练胸膛，捏住了他的心脏。
公孙百练身体剧烈抽搐，他一双怒目盯着秦定方。
秦定方一双血目盯着公孙百练即将如熄灭之烛的眼睛，他恨声道：“这也是你的报应！柳如颜毕竟和你曾共事一场，你竟然那么残忍对她！你可知她对我有多重要……”
言讫，秦定方用力一捏，公孙百练的心脏便碎裂了。
公孙百练身体最后抽动两下便不动了。
秦定方将公孙百练头颅割下，又手捧其头颅狂乱咒骂一通，然后提着公孙百练头颅返回战场中。
战事已经结束。
血仇盟一百二十八人，全部战死。
无一人生还。
但是血仇盟的强悍也让魔道付出了惨重代价。
魔道死了一百七十多人。伤了数十人。如果不是李十五这个厉害人物相助，那死伤会更多。
秦定方提着公孙百练头颅又掠到场中那块大石上。
秦定方举着公孙百练鲜血淋漓的头颅叫道：“血仇盟主的头颅在此！从此，血仇盟再不会威胁你们了！我们不光要消灭血仇盟，还要消灭所有和我们作对的门派！现在，你们继续通知各方同道中人，让他们集结……万魔之主现身时候，就是正派灭亡时候。到时候，少林、崆峒、泰山、唐门……总之那些压迫你们的名门正派都将灰飞烟灭。我们要用他们的血把江湖染红！江湖是我们魔族的，天下也是我们的……”
秦定方挥动着公孙百练头颅疯狂叫嚷着。他也煽动起了那些邪魔歪道们的狂热。
数十年来，魔道一直被正道压制，难有作为。
许多“魑魅魍魉”为避正道锋茫，有的隐匿，有的提心吊胆行事。很是窝囊。魔道的人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扬眉吐气主宰江湖。
将江湖变成魔道世界。
如今他们都盼着秦定方所说的那个万魔之祖现身，让江湖陷入恐怖时代。
这些魔道中人也不断附合着秦定方挥动着血迹斑斑的兵器疯狂吼叫着。
连李十五也在烟气中不断发出野兽般的亢奋叫声。
仿佛，魔的时代来临了！
看着群魔狂热，秦定方眼睛红光更灼。
秦定方将公孙百练头颅扔给一个魔使道：“装盒，想办法送到林屹手中！我要让他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
林屹和公孙百练分手后便赶回晋州。
吴烈很重要，他先被囚禁在飘花山庄后山的一个隐蔽山洞中。
为了防止吴烈咬舌自尽，小童子还做了副软牙套塞在他口中。然后小童子对吴烈开始用酷刑。
但是吴烈还真是副硬骨头，一连几日，任小童子变化手段折磨，就是不招背后主使的人。吴烈不招，小童子用刑还得掌握分寸，免得吴烈承受不住死了。
最后小童子也没办法了，他苦笑着对林屹道：“大舅哥，别说，这家伙还真是副硬骨头。我是没办法了。”
小童子没办法了，林屹一时也无好的办法。
林屹对吴烈道：“吴将军，你这骨气我佩服。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就不肯招呢！”
吴烈道：“我没什么可招的。林屹，我暗算你多次，我应有此报。你不要费心思了，给我个痛快吧。”
吴烈现在是一心求死。
但是林屹现在还不能杀他。
林屹也没时间和他耗了。
而且将吴烈囚禁在这山洞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关在哪里合适呢？
林屹想到了飘花山庄废墟下的那座洞府。
那里绝对安全。
当然，此事还得征得秦多多同意。
林屹就找秦多谈这事。
秦多多欣然同意。
她还显得有些兴奋，她拍手道：“太好了！我每天躲在这里无聊，二哥，你就交给我吧。我好天天折磨他。嘻嘻，我折磨人的法子，可有千百种呢。正好，每天变几个法子，我也不无聊了。”
林屹郑重道：“多多，此人对我非常重要！你可千万不能弄死他。”
秦多多点头道：“放心吧，死不了。对了，我替你看管这么重要的人，我还得每天给他吃给他喝，你得给我一大笔报酬。看在兄妹份上，我不多要，十万两就够了。”
贪财的秦多多趁机敲诈林屹。
林屹道：“十万两！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当年南境钱物，除了用去的，剩下的我都给众人散了。我上哪给你找十万两。我现在浑身只有三百两。”
秦多多笑道：“嘿嘿，上哪找，那是你的事。七日之内，如果你拿不来十万两，我可就不保他活着了。”
林屹只能接受秦多多敲诈。
林屹亲自将吴烈带进那地府中的一间石室关起。然后和小童子便去了晋州城中。
林屹先来到“青墨”茶楼，看是否有最新消息。
林屹进了雅座，于老板先给他上了一壶茶。
然后于老板对林屹道：“林王，前两日魔道的人传出风声找你有要事。我便派人与他们接触，看究竟是何事。原来魔道的人要送林王一份礼。我的人就将那礼物带回来了。我还正准备想办法通知林王呢。”
魔道的人竟然送他一份礼物？
林屹便让于掌柜取来。
过了一会儿，于掌端着一个方方正正木盒子进来放在桌上。
木盒用钉子钉的严严实实。
上面还有封条，封条上写着四字：林王亲启。

第一百二十八章：血魔消息（1）
林屹手在那木盒一拍。数十枚钉子都从木中而出，然后“哗”散落在桌上。
这手功夫，让于掌柜动容。
林屹打开盒子，里面还有更一个精致木盒。
盒的缝隙还用蜡封着。
林屹顿时似明白什么了。
难道盒中是人头或着别的人体器官！
封的密不透风是为了防止腐臭了味道传出。
林屹朝于掌柜摆了下手，于掌柜先退出。
林屹打开那个盒子。
盒中的确是一颗人头。
而且脸因烧伤面目全非。
林屹当然认得这是谁的头。
公孙百练的头颅。
公孙百练眼睛还睁的很大。因为死时，他是怒目相视秦定方。
虽然林屹和公孙百练没什么交情，但是公孙百练成立“血仇盟”，杀伤不少魔道中人，还助过林屹。如今公孙百练惨死，林屹心里不是滋味。
盒中还有封信，林屹打开。
林屹一看笔迹，就知是秦定方亲笔书写。
信中道：林屹，今日我先奉上这条背主之狗的头颅。他日，我定奉上你亲人头颅！顺便告诉你。血仇盟，都完了。这只是一个开始……
林屹也顿时明白了，那日公孙百练他们行动彻底失败了。
林屹将信团在手中一握，然后松开手，信变成碎屑飘落在地上。
林屹端起茶碗对着公孙百练人头道：“公孙兄，安息吧。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
说罢，林屹将一碗热茶一饮而尽。
如饮一碗烈酒。
然后他伸出手，将公孙百练的眼睛合上，又将盒子盖上。
林屹又将于掌柜叫进来。
于掌柜看了下那盒子，好奇魔道的人送林屹一份什么礼物。
林屹看出于掌柜好奇，他平静地对于掌柜道：“是颗人头。”
于掌柜听了一震。
林屹又道：“于掌柜，我想问你借笔钱，不过数目很大，你说，你现在手上有多少？”
于掌柜道：“我可以凑九千两。”
林屹道：“那就问你借九千两。拿纸笔来，我写份借据。日后连本带利定当一起还。”
于掌柜笑道：“林王，我还信不过你吗。不用写借据。”
林屹笑道：“什么都有规矩，不能坏了规矩。写个借据，就是我死了，我老婆和孩子也得认，也得还你。”
于掌柜便找来纸笔，林屹写了份借据，然后收于掌柜九千两银票。
林屹抱着装公孙百练人头的走出茶楼。
小童子在茶楼外等候着他。
林屹将那盒子交给小童子道：“里面是公孙百练的人头，找个好地方，葬了吧。”
竟然是公孙百练人头。
这让小童子很是意外，他道：“公孙百练？！凭什么葬他啊。当年南境不少兄弟可死在他手上。不拿去喂狗就很好了！”
林屹就给小童子解释了一下，告诉他公孙百练和北府幸存者组成血仇盟，一直和魔道抗衡……
小童子回来后，也听说过这血仇盟，原来竟是北府幸存者组成。
小童子便抱着盒子去找地方埋葬。
然后林屹又到城中几家大户借钱。
当年林屹率南境人马雄踞晋州，和城中富贾都有交情。
那几家大户也信任林屹，各自给林屹借了一笔银子。林屹也都给他们写了借据。凑够了十万两银子，林屹就去飘花山庄将银子交给秦多多。
看着林屹手种那一沓银票，秦多多那双媚眼放光，她一把将银票抢一般拿过来。
秦多多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南境王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在我面前哭穷。能瞒得过我吗……”
林屹道：“十万两给你了，给我看好他，如果有三长两短，我为你是问。”
秦多多当年存的钱，这几年也挥霍所剩无几了。
秦多多是奢侈惯的人，过不了平常日子。
所以她想弄的更多钱，为她日后打算。
现在，林屹在她眼中，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宝藏。
秦多多便笑道：“放心吧，我一定看好他。二哥啊，我知道你一定还藏了不少钱呢。你怎么可能傻到把所有钱都给别人分了。这样，你想从那人口中知道什么？我想办法问。我问出来，再把结果卖给你可好？”
林屹心里一动，秦多多狡猾狠毒也聪明，行事往往出人意料，或许真还有办法撬开吴烈的口呢。
林屹道：“如果你真能问出来，我给你二十万两！”
秦多多伸出三根手指头，她道：“三十万！”
林屹道：“多多，你这贪心迟早会害了你的。”
秦多多嬉笑道：“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这个世道我早看透了，什么都靠不住，只有钱才能靠得住。”
林屹道：“好！成交！”
秦多多道：“你要问的是什么？”
林屹道：“是谁让他害我。他背后的大人物究竟是谁！”
秦多多道：“知道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屹便离开飘花山庄，先回到城中。
然后林屹就等着东西二门的消息。
现在想找到血魔和铁面神君，突破口就是尧桐。林屹相信，东门铁胡自亲出马，必能捉到尧桐。
等消息期间，林屹带着小童子寻到两股魔道的人，将他们杀了。
算是替血仇盟的人报复了。
八天后，终于传来消息。白梅请林屹速到仙女山南麓。
仙女山距晋州三百多里。
林屹和小童子快马加鞭，用了近两天时间赶到。
仙女山南麓下有一座不小的宅院。如今这座宅子戒备森严。
林屹报上姓名，然后白梅出来将林屹和小童子迎进去。
白梅带着二人来到一间厅中。
此刻厅正中坐着东门铁胡。
两边椅子上坐着六人。
这六人，有东门铁胡儿子东门星、侄子东门澄、东门杰、女婿荀洛……
都是东门家的人。
东门铁胡正和他们谈事情。
他们也都知道了，血魔复活了。
现在，东西二门的人，得不惜一切代价对付血魔。
林屹进来，东门铁胡站起。
东门家的人见东门铁胡站起，也都赶紧起身而立。
东门铁胡对他们道：“这位就是南境王林屹！现在南王与我们联手。共同应付这惊天危机。以后，南王命令，也就是我的命令！”
“是！”东门家的人齐声应道。
他们都未见过林屹，得知眼前的人就是名满天下的南境王，各自神情充满敬仰之色。
东门铁胡又将他们一一介绍给林屹。
以便日后好一起共事。
介绍完了，东门铁胡让他们先出去。
厅中只剩下林屹和东门铁胡二人。
东门铁胡看着林屹，林屹也看着他。经历了这一切，此刻二人再见，心境也不同了。曾经二人是朋友，现在，是并肩而战的盟友。
林屹道：“东门兄，抓到尧桐了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血魔消息（2）
东门铁胡看着林屹，眼中闪动着别样光芒。
他对林屹道：“他虽然狡猾，但是逃不过我的追踪。辗转数百里，捉到了！”
林屹高兴道：“太好了！东门兄，你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捕！这尧桐现在何处？他招了没有？”
东门铁胡道：“暂且还未招。不过，他挺不了多久。我的子侄都是刑讯逼供的行家里手。我让他们轮番审。不让尧桐有片刻休息时间。招是迟早的事。不过，据我判断，血魔恐怕不在中原了。”
血魔不在中原了！
林屹看着东门铁胡，等着他往下说。
东门铁胡继续道：“这些天，我追踪尧桐，让我侄子东门风追查血魔他们线索。东门风是我侄子。他从小就有过人追踪天赋。我便亲自培养他。他现在的追踪术比飞天鼠还胜出一筹，仅次于我。一个时辰前他传回信，依旧没有丝毫线索。仿佛血魔、铁面神君和南北二怪消失人间了。这有些说不过去。所以，我猜不在八成是不在中原了。”
林屹道：“我也请正道中人多方打探，也是一无所获。东门兄，你的判断应该对。血魔复活后孱弱之极，现在都不知他是死是活。如果活着，更是不能出半点差错。避免我们追杀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中原。”
东门铁胡点着头。
“血魔现在到底在哪儿，尧桐知道。待他招了，我们也就知道了。”然后东门铁胡又感慨道：“林兄啊，没想到我与你这金面侍卫现在联手了。梅儿也都告诉我了，原来你对血魔的事了解比我们还多。而且还是神君的朋友。”
林屹道：“我也是因各种机缘知道了不少关于血魔和薛苍澜前辈的事。而且我当年答应过一个武林前辈，找到存世的所有血魔书都毁了。没想到，现在连血魔也复活了。而且北魔也成了血魔奴。北魔也就是当年北府之王。所以为了那个前辈，为了神君，也为了除去我的宿敌北魔，我也得不惜一切代价终结血魔之祸。这也是我的责任！”
林屹心怀正义，誓于血魔一族斗争到底，让东门铁胡钦佩。
东门铁胡道：“终结血魔祸，更是我东西二门的责任！林兄弟，让我们一起担起这责任吧！”
说着，东门铁胡朝林屹伸出一只手。
林屹也伸出手，然后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处。
此刻二人都明白，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此今以后，风雨同舟。
林屹道：“东门兄，我离开京城后，再未发生什么事吧？”
东门铁胡道：“没有，京城总算太平了。还有，土蕃国王遇刺了。土蕃几个王子争位，土蕃国内乱民一锅粥，也再难威胁我朝了。土蕃国还派人来我朝，要与我朝修好。西域李氏一族虽然怀恨再心，但是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所以，我朝无忧，皇上也无忧了。皇上现在欢喜的很呢。哈哈，真是天佑我朝啊。”
林屹听了心中欣慰。
他算没有辜负皇帝兄长。
也算是报了两代帝王对他的恩德了。
东门铁胡想起件事来，他道：“最近有件事。就是双枪将吴烈失踪了。皇上本来正想派他率军去西南清剿匪患。结果他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皇上命大理寺寻找。大理寺卿命我也协助追查。但是我现在哪有空管这事。如今在我眼中，再大的事，大不过血魔的事……”
吴烈失踪朝廷必会追查，林屹早就料到。
毕竟吴烈是当朝大将。
所以在囚禁吴烈事情上，林屹才慎之又慎，不能让出现丝毫意外。不然会惹来麻烦。
林屹和东门铁胡继续边喝茶边聊。
林屹道：“东门兄，我得到确切消息。北魔和一个叫李十五的血魔奴，开始暗中召集五湖四海的魔道中人了。还要开万魔大会。准备迎血魔。现在三山五岳的魔道人士都蠢蠢欲动，有的已开始在各地集结了。如果血魔真恢复了，率领这些魔族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东门铁胡听了面色沉重道：“其实，血魔复活，我只是震惊，但是没有多怕他。毕竟他也是人不是神。其实我最怕的，就是血魔会制造若干血魔奴，再与这些血魔奴带领江湖魔族祸乱人世，那岂止就是江湖之祸，那也是天下之祸啊！”
这不光是东门铁胡最担心的，也正是林屹最担心的。
林屹道：“东门兄，请你派人盯着北魔动向。北魔是其他血魔奴难相比的。而且手段也不一般。几日前，他就设计将血仇盟一网打尽了。如果血魔恢复了，他定会成为血魔左膀右臂。所以我得伺机杀了这祸害。”
东门铁胡道：“好，我会派精干人士办这件事。有什么消息，都急时报你。”
林屹又道：“我再写几份信，东门兄你派人送到各大门派，信中，除了暂不提血魔复活，我会将严峻形势告之几大门派，让他们有所早做提防。”
东门铁胡道：“林兄弟想得周到，而且你是南境王，威望和号召力是别人难以相比的。你现在就写，写好我立刻派人送。对付魔道万众，刚靠我们势单力薄。还得靠江湖万千正义之士。”
于是林屹亲手一连写了数封信。
东门铁胡命人将这些信用最快速度送到各门派掌门首座手中。
然后东门铁胡让白梅给林屹和小童子安排了住地。
现在，他们就等尧桐招供了。
就在第四日半夜时份，林屹房门被急促敲响。
小童子起来开门，原来是东门星。
东门星进屋，他一脸激动神情，他对林屹道：“林王，尧桐挺不住了！要招了！家父现在请林王过去！”
尧桐要招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血魔和弟弟下落要浮现水面了，林屹心情也激动。
林屹披了件衣裳便随东门星出了屋。
东门星引领着林屹来到府院下面的地室中。
此刻，东门铁胡和东西二门的人都在室中。
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之色。
东门家的人，都是施刑审问的行家里手。这几日来，几人轮换着不停刑讯逼供。不同的手段就用了五十九种。
最终，尧桐精神和肉体都完全崩溃了。
他终于要招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血魔消息（3）
林屹进了地室，立在东门铁胡身旁。
铁室中间椅子上，坐着尧桐。
他身上衣衫破损并且血迹斑斑。他的整个脑袋浮肿，脸也肿的老高。他的上下眼眶各钉着一块长条小木板，他的上下眼皮被鱼线穿过，然后翻起勒紧固定在那两块小木板上。
这样，他的无论多困倦，眼皮也难合上。
他的双眼血红凸出，如要从眼眶中掉出。
眼神迷乱没有任何神采。
他的嘴唇干裂如同火烤一般。
双手，双脚、更是因酷刑变形。十指也肿的如同香肠。指甲也都没有了……
所遭受的酷刑，可见一斑。
原来东门家的人更是恨尧桐设计害死西门真和东门望，所以施刑也是发泄自己的恨意。他们手法高明，既让尧桐不死，也让他受尽世间最残酷的折磨。
林屹到场了，东门铁胡朝东门杰示意了一下。
东门杰提起半桶水浇在尧桐身上。
尧桐打了个颤，人似精神了些。
他用微弱嘶哑的声音道：“让……让我闭上眼睛……再给，给我些水喝……”
如今，能闭上眼睛对尧桐来说成了最大奢望了。
东门杰道：“我叔父和南王要问你话了，你老实回答。回答完，我会给你水喝，还会让你闭上眼睛。我保证！”
尧桐用无神的眼睛看了眼东门铁胡和林屹，然后衰弱点点头。
东门铁胡盯着尧桐道：“血魔被复活后，情况如何？现在是生是死？”
尧桐有气无力道：“血祖活……活着……”
东门铁胡和林屹相视一眼。
血魔未死，难道是血魔挺过最孱弱的阶段了？
东门铁胡又问道：“那他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可能开口说话？”
尧桐摇摇头道：“我有许多天未见了……我离开时，血祖还未醒。只会喘气，还有手指会……会动……陈南血，命我，命我暗中通知北魔，再寻找望归来……他们，他们照顾着血祖……”
林屹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尧桐找望归来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将望归来也变成血魔奴。
林屹开口道：“铁面神君仍跟随着血魔吗？”
林屹现在真是担心弟弟出了意外。
尧桐道：“对……铁面神君，如今武功更厉害……恢复力更是无人能比。他，他是最忠实的血魔奴，他得时刻在血祖身边，保护血祖……”
虽然左朝阳变成了血魔奴，但是至少还未出别的意外，林屹心里安稳了许多。
东门铁胡上前两步，到了尧桐面前。
他用手扶起尧桐耸拉的头颅，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他要问最关键的了。
东门铁胡道：“告诉我，现在血魔在哪儿！”
尧桐目光游离看着东门铁胡，一时不说话了。
旁边的东门杰愠声道：“说！不说，继续施刑！”
尧桐道：“不……不要……我说。血祖，现在……去了昆仑……求，给我口水喝……”
去了昆仑！
尽管尧桐声音低，但是这四个字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东门铁胡回首，和林屹相视一眼，果然，血魔不在中原了。难怪他们费尽周折，也打听不到关于血魔和铁面神君任何线索。
东门铁胡示意东门杰给尧桐点水喝。
东门杰掌握着，也不给他多喝，稍给他喝了些。给他润润嗓子。也算是给他点“甜头”。
林屹也上前，他也盯着尧桐道：“为什么要去昆仑？！”
尧桐道：“我们……从云山出来。先在七仙山隐藏了些天……好让血祖稳定些。余北血说，想让血祖恢复，就得去昆仑……至于为什么去昆仑，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他们去了。我留下来，暗中联系血魔奴。”
林屹道：“走了多久了？一共几人？”
尧桐道：“半月了。四人……血祖、陈南二人，还有铁面神君……”
林屹又问道：“南北二怪这些年制造了几个血魔奴。有两个成功了，一个蛇剑老君，另一个是谁？还有，这二人现在可还活着？”
尧桐听了眼中露出茫然之色，他道：“这些，我就不知道了……一些事，只有他们知道……”
林屹便不再问了。
他该问的，都问了。
东门铁胡道：“你们南北二煞后人，除了南北二怪和你，还有谁？”
尧桐道：“还，还有一个……”
东门铁胡道：“是谁？在哪儿？”
尧桐道：“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朝中为官，是谁……只有我南北二人知道。北宫无羊为陆相效力，就是那人查出来的……”
东门铁胡放下尧桐脑袋，直起腰。
他该问的也都问了。
东门铁胡对东门杰道：“给他水喝，让人闭眼。”
于是东门星拿了一碗水，扶起尧桐脑袋给他灌下。
由于灌的太猛，呛的尧桐直咳嗽。
东门星则抽出剑，一剑从尧桐嘴中刺入，顺着他喉咙又刺进他腔子中。三尺长剑，只有剑柄在嘴外，其余都刺入尧桐身体。
东门星是为哥哥东门望报仇。
尧桐身体痛苦颤栗两下，便再不动了。
东门铁胡和林屹出了地室，来到院中。
一阵夜风吹来，二人衣袂飘动。
精神也为之一爽。
东门铁胡对林屹道：“原来南北二门后人，还有一个在朝中为官！难怪，难怪当年你那张血魔怨念面，放在大理寺证物室中，最后不见了。此人，隐藏的好深。真不知是谁。如果他知道我是东西二门的人，恐怕会使手段……”
林屹能理解东门铁胡担忧。
毕竟东门铁胡在朝为官，而且一家老小都在京师。
不过现在真还不是追查那人的时候，得先对付血魔。
林屹道：“尧桐说，血魔到了昆仑就有希望恢复。当年血魔就是藏身昆仑，既然血魔将一切都计划好了，说明在昆仑，还隐藏着什么。能帮他完全恢复……”
东门铁胡道：“对。还有，远遁昆仑，也摆脱了我们追踪。可谓一箭双雕。”
然后二人面对面相视，林屹道：“东门兄，现在怎么办？”
东门铁胡反问林屹道：“你说怎么办？”
林屹道：“去昆仑！”
东门铁胡道：“对，去昆仑！而且事不宜迟，现在就准备，清晨出发！”

第一百二十九章：西海之王（1）
东门铁胡让人赶紧准备，林屹和小童子也收拾东西。
临明时候，一切准备妥当。
去昆仑的人数是三十人。
除林屹、东门铁胡，还有白梅、东门星、东门澄、荀洛等一干人。
东门杰与东门风留守，监视北魔及魔道动向。负责将魔道动向及时通报几大门派。
天蒙亮时，队伍启程。
由于路途遥远，数千里地，队伍还备三辆马车。两辆拉着长途所需物品。米面粮油肉酒帐篷毯子锅碗都一应俱全。
另一辆东门铁胡和林屹坐。
其余人都骑马。
而且还多备了二十匹马。
这样路上马如累倒可以换马。
为赶时间，林屹和东门铁胡决定，这一路上，除特殊情况，尽量不投宿客栈。晚上就搭帐篷休息。吃喝就也从简。
东门铁胡还未去过昆仑，林屹已去过两次了。
所以林屹还是有很经验的。
林屹在车中和东门铁胡喝着酒，计算着路程。
林屹道：“昆仑最快也得二十四五日才能到。血魔他们比我们早行半个月。就算血魔身体弱，他们行程慢，但是我们恐怕也难追上他们了。我们只能到了昆仑，再做打算了。”
东门铁胡道：“那就到了昆仑再全力追踪血魔。东门家的人也都擅长追踪。到时候，应该能追踪到线索。”
林屹道：“昆仑山住着一个奇人，叫方青云。此人是真侠士。也是我最为敬佩的人。如果他知道血魔复活，也会明白可怕的后果。所以为了江湖万众生死，他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的。还有昆仑恶龙谷的蓝谷主，和我也是朋友。到时候也会全力助我们。”
东门铁胡很是高兴，有这些当地人相助，事情就好办多了。
“好！太好了！”东门铁胡将一碗酒饮了，他道：“总之，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得让血魔葬身昆仑，不能让他返回中原！”
队伍一路急行，几日后，队伍出了关。
出门前一天，他们又采购给养，又买了二十余匹壮马。
出关后，更显天高地阔。虽然已是春季，中原已万物复苏，一派生机。但是塞外却春寒料峭，一片萧索。很少见到绿意。
有的地方还覆罩着霜雪。
白茫茫茫一片。
就如冬日一般。
一路无意外，数日后一行人到了西海。
此地也是当年令狐族的老巢。
到了西海，已是黄昏时候，队伍选了一处避风地方地搭起帐篷。然后各自分开。警戒的警戒，做饭的做饭，休憩的休憩。
东门铁胡命东门星和荀洛去附近牧民那里打听一下，前些日是否有可疑人路经此地。
东门铁胡想搜集线索，判断出血魔他们行程。
林屹则独自打马朝一方而去。
出了十几里，前面出现了一望无际的巨大湖泊。就如海一样。这就是西海。
林屹到了湖畔下马。
然后伫立在那里，目光望着落日下烟波浩渺的湖。
这一刻，一切都是那样安静柔和，林屹身心也彻底放松。
有些事，林屹得好好想想。
现在，无人知道铁面神君就是左朝阳。正派之人，包括东西二门的人，也都想杀铁面神君。只有他，是要救铁面神君的。
怎么个救法，如何才有可能让血魔恢复变异的左朝阳，林屹得思量缜密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屹听到身后有异响。
于是林屹蓦然回首。
只见十余丈外，立着一匹瘦马。
马上坐着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看上去七八岁模样。身穿兽皮衣，头戴兽皮帽。腰畔捌着一柄刀。他手握僵绳，看着湖边的林屹。
此刻，残阳正好投映在这孩子身上。
这让孩子浸浴在一片红色中。
林屹顿时感觉这孩子不一般。
林屹便朝这孩子走过去。
孩子依旧坐在马上不动。
他眼睛盯着不断靠近的林屹。眼神中，有了一种野兽般的警觉。
孩子突然冲着林屹道：“你是什么人？！站住！”
孩子说的是汉语。
声音虽然稚嫩，但是却让人不容置疑。
林屹便站住，他不想吓着这孩子。
林屹道：“我是中原来的商人。经过这里，所以故地重游看看这神奇的湖。对了，你会说汉话，是家里有汉人吗？”
孩子道：“你根本不像商人，你说谎。”
林屹笑了，这孩子眼力还很毒。
林屹道：“我不是商人，但是也不是坏人。”
孩子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你不是坏人，谁知道？”
林屹没想到这孩子警惕之心如此强。
林屹重新审视着这孩子。
这孩子虽然历经风吹日晒，脸色黑红，但是林屹却对他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而且，这孩子和一个人长得有些相像。
尤其是眼睛和嘴巴。
到底在哪儿见过孩子？
这孩子又和谁长的像？
林屹再仔细看，竟然发现这孩子，和秦定方当年竟然也有些像。这真是让林屹大感意外。
这时林屹又想到一个人。
一个女人。
萧梨艳。
对，这孩子眼睛和嘴巴像萧梨艳。
长的像萧梨艳，又和秦定方有些相似之处，林屹顿时明白了什么。
心情也颇为激动了。
眼前这孩子，十有八九，就是萧梨艳和蔺天恕的儿子，蔺子昂啊。
当年林屹虽然见过蔺子昂，但是那时候他更小。而且保养的白白嫩嫩，和眼前这个孩子差别还是很大的。
当年林屹得知萧梨艳被秦定方杀了，他还暗中派人打探过蔺子昂，但是却无任何下落。
难道是秦定方将蔺子昂秘密送到这里来了吗？
林屹道：“你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吗？”
孩子听了这话，更加警觉了。
他的一只手还握在腰畔的刀上。
林屹道：“好吧，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天快黑了，你也快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林屹准备暗中跟踪这孩子，探个究竟。
如果真是蔺子昂，那一定有照顾他的人。
问照顾他的人，便一切都明白了。
孩子道：“你先走。还有，你再不能随便来这里。”
林屹道：“为何不让我来这里？”
孩子道：“因为这是我的地盘。草地是我的，湖泊也是我的。我是西海之王，没经过我同意，你不能来。”
这孩子口气也真是大。
林屹无奈摊了下手，他道：“原来你是西海之王。那我冒犯了。以后我不来了。我现在就走。”
林屹牵了自己的马，准备离开。
就在林屹经过孩子旁边时候，孩子身形突然从马背上而起，手中的刀朝林屹后心刺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西海之王（2）
尽管林屹未防备这孩子，但是这孩子根本难成功偷袭林屹。
别说他，就当今顶尖好手偷袭林屹也难。
林屹从这一刀的力道和速度便知道，这孩子武功还真是不一般。江湖二流高手，也未必是这孩子对手。
这说明，这孩子修炼的武功，也非同一般。
就在孩子的刀即将刺中林屹瞬间，孩子眼前便失去了林屹身形。
那孩子惊愕万分。
林屹到了孩子身后，他从后一把抓住这孩子肩膀。
孩子想反手一刀刺林屹，但是顿时身体再难动弹。
林屹已点了他穴道。
林屹提着他放在地上。
孩子直挺挺站着。
手中还紧握着刀。
此刻，孩子眼神才充满不安。
林屹当然不会伤害一个孩子。更别说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肖梨艳的儿子。
林屹道：“西海大王，我和你无怨无仇，我也答应你走了，再不来你地盘，你为何还要杀我呢？小小年纪，不能如此歹毒！”
孩子倒也不隐瞒真实想法，他道：“因为你形迹可疑。我如果放了你，可能就会给我带来灾难。所以，为了我安全，我只能杀你。”
林屹点着头道：“我的确可疑。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现在你失败了，落入我手了，你应该告诉我你是谁？还有，是谁教的你武功？如果你说了，我不会害你，我会放你走。”
孩子道：“我不说。我失败了，你就杀了我吧。”
林屹道：“你不怕死吗？”
孩子道：“怕。但是，我不能做懦夫。”
林屹竖起大拇指道：“是条汉子！”
既然孩子不说，林屹只能用他的办法了。
林屹道：“其实我认得你，你叫蔺子昂。你娘叫萧梨艳，你爹叫蔺天恕，你还有个哥哥，叫秦定方。对不对？”
孩子道：“你说的不对。你认错人了。我叫西雪。”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方向传一个男人粗重的声音。
“西雪！天黑了……你在哪儿，快回家……”
西雪朝那声音传来方向叫道：“韩叔叔，救我！”
很快，那方向出现一匹马。
马上是一名大汉，他发疯般抽打着马，那马风驰电掣朝这边奔来。
马快到近前，那大汉从马上掠起，同时腰畔的刀也出鞘。
然后大汉提刀落地。
不过他立刻认出林屹。
林屹也认出了这大汉。
这个汉子当年跟随着令狐藏魂，是令狐藏魂亲信。林屹见过他两次。
原来这孩子正是蔺子昂。
当年令狐藏魂为保留令狐族最后血脉，让亲信韩达和诺布带着蔺子昂走。
二人带着蔺子昂便来到西海隐姓埋名。二人尽心照顾着蔺子昂，也培养着他。
他们所住地方，距湖也只有三里来地。
所以蔺子昂经常来湖畔玩耍，练功。今日也真是凑巧，他在湖畔竟然碰到了林屹。
韩达回过神来，尽管他内心惊恐万分，但是佯装未认出林屹。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韩达冲着林屹道：“你又是谁？为何抓我侄儿？快放了我侄儿！”
林屹看着韩达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是藏王的亲信。你也不用狡辩。只要我见过一次的人，我就不会忘的。更何况，我见过你两次。”
被林屹看穿，韩达感觉脊背升起一股冷意。
当年林屹杀了令狐藏魂，身为令狐藏魂的亲信，他是恨不得杀了林屹为主报仇。
但是，他根本没那本事。
而且，他现在身负照顾蔺子昂的重责。
他得想办法求蔺子昂。
韩达道：“有些事，我不想当着孩子面说。”
林屹立刻明白韩达意思了，林屹便点了蔺子昂睡穴。
然后林屹将他轻放在地上。
林屹对韩达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最好说的明白些？”
韩达扔了刀，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林屹不堪一击。他也不准备动手。
然后韩达“扑通”跪在林屹面前，他道：“林王，我是藏王亲信韩达。这孩子是蔺天恕的儿子蔺子昂……”
果然是萧梨艳和蔺天恕的儿子。
林屹道：“继续说。”
韩达道：“因为孩子是令狐族唯一血脉了，所以当年藏王为保住这唯一血脉，就让我们带他回西海。让我们好好照顾他。并且改名蔺西雪。此事只有我们知道，连秦定方也不知道。”
林屹道：“这孩子武功不错，谁教的？”
韩达道：“是藏王留下一部武功秘籍……”
林屹方才明白，原来是令狐藏魂派人将蔺子昂带到西海，而非秦定方。
韩达又道：“我不知林王你怎么会追踪到这里，我只求林王，把我杀了，放这孩子一条生路吧。这孩子命苦……而且，他也是令狐族唯一血脉了。林王你是侠义之士，难道真要斩尽杀绝连个孩子也不放过吗……”
林屹不会杀一个小孩子。
更何况这个孩子是萧梨艳的儿子。
而萧梨艳，是他第一个女人。
林屹对韩达道：“我不会杀他，也不会杀你。你就好好照顾他吧。还有，我也不怕这孩子日后来找我报仇。不过呢，就算他日后练成一身盖世武功，我也奉劝一句，别让他报仇，别让他进中原。因为中原，是令狐族人的坟墓。进入中原的令狐族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他长大了，给他娶个媳妇，让他安安稳稳做他的‘西海之王’吧。”
韩达真未想到，林屹放过了他们。
虽然他心里恨林屹，但是一码归一码，他感激地给林屹连磕几个响头。
韩达也知道，并不是自己的乞求让林屹网开一面。
他好奇道：“林王，你既然找到了他，为何轻易放了？”
林屹道：“其实我不是来找他的。只是就是这么巧，碰到了。我放他，是看在他娘面上，也是看在藏王一片苦心的份上。虽然藏王与我是敌，但是他是值得敬重的对手。是一条汉子。你起来吧。”
韩达赶紧起来。
林屹又将蔺子昂的睡穴解开。
又将他另一处穴道也解开。
林屹笑着对他道：“我和你叔叔聊了会儿，又经解除误会了。快和你叔叔回家吃饭吧。以后天黑了别乱跑。”
面对林屹温暖的微笑，蔺子昂也笑了。
他收起刀道：“原来你真不是坏人。”
林屹弯腰摸着他的头语重心长地道：“西雪，你是个聪明孩子，日后你也许还会成为盖世高手。成这真正的西海之王。不过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蔺西雪道：“叔叔你说。”
林屹看着他的眼睛道：“长大了，做个好人！”

第一百三十章：终于追上（1）
林屹说罢纵身上马，然后打马朝营地而去。
蔺西雪在他身后大声道：“叔叔，我长大了一定做个好人！”
看着林屹背影，蔺西雪问韩达道：“他是谁？”
韩达道：“他是一个敌人，也是一个好人。”
韩达暂时并没有告诉西雪，这人就是林屹。他怕节外生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西雪练功。健康成生。
林屹听到蔺西雪的话心里很欣慰。
林屹也不由回想起当年和萧梨艳共处一室的那些画面。心里更是生出几许感慨。
他在马上自语道：梨艳，我知道你生前一切都为了儿子。现在他很好。很且资质也不错，日后会有一番作为。你在天之灵，安息吧……
回到营地，天色已完全黑了。
吃罢晚饭，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东门星和荀洛也回来。
二人将打听到的消息禀报东门铁胡和林屹。
据附近牧民说，十日前有一辆马车经过这里。马车是两匹健马拉着。车厢捂的严严实实。驾车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怪老头。
他们还在此地住了一晚。
每二天他们走后，有人发现，附近一户牧人被杀了。
东门铁胡根据线索推断，这就是血魔他们。而那两户牧人可能是死在铁面神君之手。因为此魔嗜杀成性。
林屹也同意铁门铁胡推断。
林屹道：“他们比我们早行半月，按道理我们根本没有希望追赶上他们。不过他们十日前经过这里，说明行的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慢。可能血魔现在情形，不能行的太快了。如果全力赶，也许有希望能追上他们。”
东门铁胡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屹道：“这样，我和小童子、白梅、东门澄，再带六名兄弟全力追赶！东门兄你带其余人随后。我们休息两个半时辰，就起程！”
如今有希望能追上血魔，东门铁胡心情激越。
他知道林屹的本事。
只要被林屹追上，血魔几人想脱身就难了。
东门铁胡道：“好！那就辛苦林兄弟了！这样，你再把东门襄带上。他极擅长在野外追踪。”
于是林屹几人先抓紧歇息。
两个时辰后，林屹率人出发。
他们每人多带了一匹马，路上，换马不换人。
一行人在夜色的笼罩的原野外，冒着刺骨呼啸寒风狂奔……
一路上，他们每日最多休息两个时辰。再抛去吃喝拉撒的时间，基本就是在不停赶路。所乘马匹换了几拔儿。
每到有城镇或牧民地方，他们就及时补充给养，买新的健马。
一连赶了几日，路经一地打听到，五日前有一辆马车经过。具描述，与出现在西海的马车一样。
林屹他们虽然疲惫，但是听到这消息都很是振奋。
他们距血魔越来越近了。
他们有希望追上血魔了。
林屹更是一马当先朝前奔去。
真是恨不得背生双翅。
路上他们睡觉时间也缩短，不超过一个半时辰。然后累了就稍作休息。现在，就是争分夺秒。多争出一点时间，就有可能追赶上血魔。
沿路，他们继续打听着那辆马车去向。
东门家的人也不断追踪到了新的线索。那辆车停下的痕迹，扔掉的残留食物、甚至几人人粪便……
尤其东门襄追踪术也非同一般。
此行中，除了东门铁胡，就数他追踪之术最强了。
东门铁胡拿着一块布条兴奋对林屹道：“林王，这是他们留下的。现在我能追踪到他们留下的痕迹。那他们就绝对再跑不了了。”
林屹道：“还有几日能追上他们？！”
东门襄道：“照这样速度，最多四日！”
林屹很振奋，他对随行人大声道：“最多再有四日就追上了！大伙坚持一下，追！”
林屹又一马当先朝前奔去。
小童子他们打马紧随。
就在第三日午后，林屹他们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车马车。马车后，拴着两匹马。是替换的马匹。
东门襄指着那马车激动叫道：“林王，就是那辆马车！”
林屹心情顿时也激动了。
其余人也都兴奋之极。
这些天，他们真是没命的追，终于追上了！
林屹道：“追上后，我对付铁面神君。小童子和白梅负责捉拿魔头。其余人对付北南二怪！”
小童子他们齐声道：“是！”
然后一干人兴奋呼啸着，快马加鞭朝那辆马车追去。
让人以为是一帮戈壁上的强盗。
很快，那辆马车发现有人追赶，也加快速度了。
那辆马车是两匹健马拉车，在空旷原野上奔起来也不慢。车后，留下一路烟尘。
但是马车毕竟难和单骑速度相比，而且一望无际的戈壁也难让他们躲藏。追了约一顿茶功夫，林屹他们追上了那辆马车。
林屹他们十一骑，将马车围住。
小童子和东门家的人兴奋喊叫着。
他们都兵器出鞘。
此刻，无论是驾车之马，还是林屹他们所乘之马也都发出阵阵不安嘶鸣。
驾车的人，是一个面目赤红的头发雪白的老人。
他身上还裹着一条布满污渍的毯子。
那马车也比平常的马车大。车厢也用毛毡裹的严严实实。
无论是马车，还是车夫，都与林屹他们掌握的线索符合。
尽管被围起，那老汉显得很镇定，他大声道：“你们强盗吗？！”
林屹看着这老汉，他从未见过南北二怪。更别说二怪真容了。
林屹飘了眼白梅，想让白梅确定。
但是白梅也未见过二怪真容。
白梅对林屹道：“二怪擅长伪装术，我见过他们一次，但是那一次他们都进行过伪装，看起来像石头。我也未见过他们真容。不过看身形，像南老怪。”
林屹遂对那老汉道：“我们为什么追你，你心里明白。”
老汉道：“老汉我糊涂得很呢。”
林屹突然笑了，他道：“你就当我们是强盗吧。”
说罢林屹在马上一掌而出。
一记隔空掌飞向那老人。
与此同时，东门襄和东门澄也从马上掠起，朝老汉而来。
面对林屹飞来的一掌，老汉也飞快一掌而出。拍在那记隔空掌上。隔空掌被老汉击碎，但是这老汉身形也被隔空掌震的颤了一下。
林屹看出，老汉武功还不弱。
这时东门襄和东门澄也到近前，二人一剑一刀攻向老汉。
老汉发出一声怪叫，身形也从车辕上而起，与二人打斗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车厢里传出一声近似野兽的咆哮声。
然后车门一开，一条身形而出。
这身形穿着兽皮衣，头上戴着一副生铁面具，胸前和后背还拖着两条铁链。

第一百三十章：终于追上（2）
这条身形一出，白梅和东门家的人不约而同发出叫喊。
“铁面神君……”
他们声音还未落下，林屹身形已从马上而起飞到了车前。
那人发出咆哮，铁链挥舞击向林屹。
林屹身形闪动，连续避开击来铁链。然后和对方打在一起。
此刻，东门襄和东门澄也急攻那赤面老人。
小童子白梅和其余人都从马上掠下。其中两名高手射出暗器，先将驾车那两匹马射杀。防止在关键时候对方打马狂奔。
两匹马“轰”地倒在地上。
车厢也倾斜了。
然后小童子他们直扑那马车。
几人刀剑奋力劈砍那车厢。其中一名高手体壮力大，举起大铁锤猛击车厢。车厢在刀剑和铁锤的力量下四分五裂开来。
车厢中的人也暴露在他们眼前。
车上躺着一个人。
用被子包裹着。
脸上戴着一副魔怪面具。
他旁边还有一个黑衣老者在守护。
林屹已分工明确。东门家的几名高手喝叫着攻向那老人。将他逼离马车。小童子和白梅掠上马车，擒拿血魔。
小童子和白梅此时兴奋的心都快要迸出腔子了。
一代传奇，一代魔头，要被二人所擒了。
小童子的手抓向裹着的那人。
也就在这瞬间，林屹突然叫道：“假的！小心！”
声音响起同时，包裹那人的被子里，突然刺出一剑。
幸好是小童子抓向这人，因为论反应还是机敏还是武功，小童子都强过白梅。林屹发声瞬间，小童子右手屠刀刺向被子中包裹的人。同时他的身体往后一仰。
于是，那一剑只刺穿入小童子胸膛一寸。
而小童子的屠刀，完全刺入被中。刺入被中人胸膛。
包裹着的那躯体抽搐两下。
被子上也印出血迹。
白梅反应过来，趁机一刀又砍在那人脖子上。鲜血迸射，几乎将对方脖子砍断。小童子拽下那人戴的魔怪面具。
对方是一个五十来岁白面男子。
他口中鲜血不断溢出。
如果不是林屹喊的及时，小童子反应也够快，小童子就完了。
小童子心有余悸。
原来林屹和那铁面人已过数招，虽然这铁面人武功不弱，但是林屹已觉出，对方武功身法，都和左朝阳差距很大。
根本就不是铁面神君。
这是怎么回事？
林屹顿时反应过来，所以赶紧发声提醒小童子和白梅。
小童子和白梅掠下车，攻向那黑衣老者。
林屹又和铁面过了十几招，然后林屹突然变招，一脚踢向对方腹部。铁面人身形一拧，避开林屹那一脚，林屹一掌也到了。
林屹这一掌力道非常大。
铁面人难避开，只能一掌对上。
如果对方真是铁面神君，能承受林屹这一掌。但是这铁面人被林屹这一掌震的口中狂喷鲜血，手腕发出断裂声响，身体也朝后飞出。
林屹身形朝飞出的铁面人急掠。
经过东门兄弟和赤面老人上方，林屹顺手一掌而出击向那赤面老人头颅。
那赤面老人此刻本来就在东门襄和东门澄攻击下落入下风。此刻闻得头顶劲风直坠，更是惊慌，他赶紧闪避。虽然避过那头顶那一掌，却再难难避开趁机而攻的东门兄弟。
兄弟俩一刀一剑分别刺入他身体。
老汉临死前叫道：“血祖不死！血祖不灭！血祖归来，天地无……”
最后那字他没喊出来，一头栽在地上死去。
此刻林屹也赶上飞出去的铁面人。林屹又一掌击在他右胸，将他打成重伤。然后林屹提了他坠到地上。
林屹又冲攻击黑衣老者小童子他们道：“生擒留活口！”
然后林屹一把拽下铁面人面具。
对方露出真容。
这是一张被毁的了脸。
整张脸布满触目惊心的伤痕，根本看不出原来模样。
林屹盯着他道：“你根本不是铁面神君！”
那人口鼻不断涌血，他嘲讽道：“我是铁面神君，是你有眼无珠！”
此刻林屹很气恼，因为他们上当了。
林屹道：“有眼无珠，也能杀你！”
说罢，林屹一脚踢在对方胸膛。
对方胸骨发出瘆人爆裂声响，人也如断线风筝飞了出去。
这时黑衣老者在小童子他们攻击下也再难支撑，被击伤倒地。
然后小童子将黑衣老者拖到林屹面前。
按倒在林屹脚下。
众人也都聚拢过来。
林屹面无表情，他对黑衣老道：“说！血魔他们现在何处！说出来，饶你命！不说，让你痛苦而死！”
黑衣老者朝地上吐了口血唾沫道：“我不知血祖在哪儿。我们的任务，就是赶着这辆车，不紧不慢去往昆仑。你们根本斗不过血祖，被血祖玩弄股掌。哈哈……”
面对黑衣老者的嘲笑，林屹仍面无表情，其余人则是满腔被欺骗的愤懑。
没明没黑，承受着巨大疲惫，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追了这么多天，最后竟然被敌人耍弄了。
东门澄一脚将黑衣老者踹倒在地上，他对林屹道：“林王！交给我，我就是把他骨头拆完，也得让他供出来！”
林屹现在明白，就算酷刑逼供，这黑衣老者也未必知道血魔他们现在何处。
林屹也清楚，受骗的同伴们需要发泄，他便道：“交给你们了。”
于是东门澄带了几人将黑衣老者拖到东边的土堆后开始用酷刑。
土堆后，不断传来黑衣老者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林屹走到那辆马车前，坐在车辕上。望着苍茫戈壁，默然无语。
东门襄走过来，他此刻一副自责神情，他对林屹道：“林王，是我的错！我没用。追错了……”
林屹道：“这怎么能怪你。‘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高明。或许，他们根本就未走这条最近的路。”
东门襄点了下头，然后垂头丧气坐在地上。
林屹则琢磨着黑衣老者先前的话。
“你们根本斗不过血祖，被血祖玩弄股掌……”
难道，血魔已经醒了？
这暗渡陈仓之计，难道是血魔出的？！
如果是真的，那血魔真是将一切都计算的分毫不差滴水不漏啊！这比他武功，还要可怕呐。
他和血魔第一个“回合”，他就输了。
林屹也意识到，自他出道以来，一个最为可怕的对手将要到来了。
曾经的对手，现在的对手。无论是位高权重的凤连城、还是人魔合一的令狐藏魂、还是狡猾狠毒的秦定方……总之他所遭遇过的所有对手，都比不了——血魔！

第一百三十一章：全力搜血魔（1）
几日后，林屹他们来到巍峨的莽莽昆仑。
林屹是第三次来昆仑了。
小童子白梅他们则是第一次见识这号称“万山之祖”的昆仑山。面对气势磅礴连绵不绝披霜罩雪的昆仑山都感到震撼。
林屹他们先到“天镇”安顿下来。
计算时间，东门铁胡他们还得几天才能到。
先歇息一日，第二日林屹让两人留下等着东门铁胡他们，自己带着其余人先去“恶龙谷”。
血魔用计骗过追踪的人，林屹判断血魔几人已到昆仑了。
想要追踪到血魔几人，林屹得求助蓝谷主。
林屹几人到恶龙谷山寨前下马。林屹让守寨的人进去通报，就说林屹拜访。
过了一会儿，寨门大开，蓝谷主亲自带人出来迎接林屹。
几年未见，蓝谷主胖了许多。面色泛着油光。
他的两鬓也有了白发。
当年林屹拯救了恶龙谷，蓝谷主一直心怀感激。
反之，当年林大头受蓝谷主关照，林屹也是心存感恩。
蓝谷主上前握住林屹手激动道：“林兄弟！哈哈，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恶龙谷来了。对了，我听说你把北府给斗跨了。我还听说你率中原武功群雄和西域干了一场。真是痛快。我听后在谷中摆了三天宴庆贺呢……”
林屹笑道：“蓝大哥，兄弟这次来恶龙谷。可是求蓝大哥帮忙来了。”
蓝谷主道：“你我兄弟别这么客气。只要在这地方，不管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就当我的自己的事办……走，我们先进寨。你我今日饮个痛快！”
蓝谷主挽着林屹进了山寨。
蓝谷主的手下也热情将小童子他们迎入。
蓝谷主命人杀羊宰牛，盛宴招待林屹他们。
席间，林屹与蓝谷中边喝边聊。
林屹道：“蓝大哥，这次我来昆仑是为追踪四人。”
蓝谷主动容道：“兄弟你千里迢迢亲自来追踪这几人，那他们一定不是一般人啊。”
林屹道：“的确不一般。这几人关系太大了。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找到他们。”
蓝谷主道：“可有画像？”
林屹道：“没有画像。因为这四人真容连我都未见过。我给大哥说下他们特征。最重要那个，现在身体孱弱如同病人，他面上戴着一副魔怪面具。这面具独一无二，就如人的本来面目一样。面具还带有嘲讽之意。第二个人，中原人称铁面神君，他眼睛发红，胸前两根铁链穿过。他最好辨认。但是他也武功最高，而且嗜杀成性最为可怕。最难辨识的是另外两人，这两人一个叫陈南血，一个叫余北血。年龄都七十多岁了。这二人都擅长伪装术，可以伪装成石头、树木、动物……”
林屹详细将四人特点讲给蓝谷主听。
蓝谷主行事也真是雷厉风行。
他当场把副谷主和几个头领叫到桌前，将林屹描述重复一遍。
蓝谷主命令道：“命兄弟们查！再命人在这方圆百里打探，告诉百姓们，只要看到陌生面孔就赶紧报我恶龙谷。还有，再命穿山狐狸带人进山中追查，要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那四人找出来！”
于是副谷中和那几个头领赶紧去布置。
蓝谷中不遗余力相助，让林屹很是感动。林屹又端起酒敬了蓝谷主一碗。然后他们继续开怀畅饮。
这一路急行，林屹一行不光疲惫，而且被血魔用计骗了，也都心有郁闷气。现在蓝谷主热情款待，林屹他们也再无禁忌，放开来痛饮。
酒宴一直到天黑，林屹也喝醉，他们便在山寨住了一晚。
翌日清晨，林屹就带人离开。
林屹准备去见方青云。
听蓝谷主说，神鹰老人最近未出云游，几日前还来谷中给他外甥看过病。蓝谷中还派几名得力手下跟随林屹。
在这地方，有蓝谷主的人跟随，办什么事也方便。
林屹他们行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座山脚下。
蓝谷主的人将马安顿好，一行人便进了山。
在雪山中行一顿饭功夫，便来到方青云所住的山峰前。
山峰高耸似要插入天际，顶端更是云雾缭绕。
虽然除林屹外，无人能以轻功上这山峰，但是山峰石阶可以攀登而上。不过林屹知道方青云不喜生人去打扰，他就让小童子等人在山峰下等候。
并嘱咐他们要小心。如遇意外情况，就大声呼喊。
然后林屹身形骤然而起，朝上飞升而去。
飞升数丈，林屹脚又在峰壁轻点借力，继续峰顶飞升。
小童子他们仰望着如鸟一样朝上飞升的林屹，真是佩服。
林屹上了峰顶，便置身在峰顶云雾之中。
真是如临仙境。
林屹先未进庙宇。
他来到东侧山峰边缘，那里有一块凸出峰体的青石。
这块青石通体如玉细腻，并隐隐发出金色的光。
林屹当年就是在这块神石上每日修炼领悟，最终凤凰涅槃。林屹抚摸着那块神石追忆往昔，心中更是多了别样感触。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鹰鸣之声。
随之，一只大鹰从云层而出，如箭一般朝着林屹俯冲下来。一双利爪抓向林屹。
林屹知道这鹰八成是方青云新饲养的鹰，所以也不伤害它。林屹身形闪动避开，那鹰扑空又飞上天，然后在空中盘旋一圈调整身形，再次鸣叫朝林屹俯冲攻击。
这时只听一个老人声音响起。
“鹰儿，有朋自远方来，不能无礼！”
那鹰也真听话，立刻收住攻击，从林屹头顶上方掠过。
然后在空中欢快鸣叫。
如同迎接远方客人。
林屹笑朝那大鹰道：“谢谢鹰儿爪下留情。”
这时庙门打开，出来一个青衫老者，正是方青云。
几年未见，方青云如今须发也雪白了。
方青云本身就带仙风道骨之气，如今在这云气之中，更是让人感觉宛若神仙一般。
方青云看到林屹有几分诧异，他笑道：“原来是小林子。”
林屹上前笑道：“方先生，小林子来看你了。先生可好？”
方青云道：“都好，就是这头发胡子全白了。变成糟老头子了。”
林屹道：“先生不老，更有几分仙气了。”
二人进了庙中方青云居住房间。
方青云给林屹倒了热茶驱寒。
方青云道：“小林子，你不是专程来看我吧？可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侯爷有事了吧？”
林屹道：“先生，小林子真是瞒不过你这双慧眼。”
方青云笑道：“别奉承我，赶紧说，到底有什么事？”
林屹看着方青云，他也换了副凝重神情。
林屹道：“先生，当年我认为血魔复活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的事。先生却认为，事事皆有可能。先生你真说对了。现在，血魔复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全力搜血魔（2）
方青云听了林屹这话心里大震。
他那缕如雪胡须都颤动了。
眼中也竟然是惊震之色。
方青云看着林屹道：“真复活了？！”
林屹点头道：“先生，真复活了。血魔冰冻二百年啊，竟然真被北宫无羊那个狂医给复活了。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我现在，都感觉这一切如同梦幻。”
“世事本就如一场大梦……竟然，真复活了……”虽然方青云当初认为北宫无羊狂想复活血魔并非异想天开。但是现在得知血魔真被复活，方青云还是震惊不已。方青云回过神来，他道：“快，快给我详细说说。”
血魔被复活的详细过程，陆霸告诉了林屹。
林屹就将事情详细经过都讲给方青云。包括南北一脉，和东西二门的事也都如实相告。
方青云听后真是心潮起伏百感而生。
他喟叹一声道：“我当年听飞云神僧说起过血魔忠仆南北一脉。神僧说后来再未听说过有关南北后人消息。南北一脉应该断了。没想到未断，反而隐藏起来以待时机。如此说来，血魔早就安排好了身后所有事。还有，血魔是未死时将自己冰封的……”
林屹感慨道：“是呐。北宫无羊说的对，当年血魔是未死时候，用奇法将自己冰冻。而非死后冰冻。当时我听了还认为是他疯言狂语……所以血魔将自己冰冻前，深思熟虑将所有事都缜密安排布置好了。他让南北二门的人，在江湖中寻找医学奇才，寻找血瞳魔影，然后在适当时候复活自己。他还将‘血魔书’传出乱世。也是让修炼血魔功的人中能出一个‘血瞳魔影’。计划缜密，又充满别人难以理解的想像力，让人叹服。血魔智慧，真是比他的武功更可怕。”
方青云将自己的茶一饮而尽，平覆自己激动心情。
林屹又道：“现在秦定方、李十五、铁面神君、还有蛇剑老君，都是血魔奴了。如果望归来被找到，也将成为血魔奴。令狐藏魂已将血魔书练到人魔合一之境，就算血魔重生未必能强过令狐藏魂。但是，他的智慧，比令狐藏魂可怕百倍。还有，如果他制造出许多‘令狐藏魂’，那可就太可怕了。真就应了先生当年之言了。而且北魔已受血魔之意开始集结四方魔道中人，准备召开万魔大会，迎接血魔现世……”
方青云听着，他面色也越发凝重。
方青云完全可以想象，到时候对江湖来说，将是多大灾难。
方青云道：“那样的话，简直就是巨大灾难！比两百年前血魔乱世更恐怖！”
林屹道：“所以，我才和东西二门的人千里迢迢而来。就是想趁着血魔未完全恢复，杀了他。方先生，我来找你，是因为你对昆仑的了解非常人可比。所以请方先生助我。我知道方先生不问世事超凡脱俗了。但是现在形势真是不同了，为了江湖，为了苍生，我恳请先生相助。”
方青云站起，他一脸慨然之色道：“血魔已复活，苍澜成白骨。我们不管，那谁来管！为了天下苍生，我也不能置身事外。我虽然不杀生，但是我得管。小林子你更是责无旁贷！虽然苍澜成白骨，那你就做第二个‘薛苍澜’！”
林屹听了方青云这慷慨之言，他热血涌动。
林屹道：“先生才是侠之大者。先生放心，林屹誓死也要彻底终结血魔之祸！”
方青云道：“事不宜尽，我们现在就下峰。想在昆仑山中找人，就如大海捞针，我们得抓紧时间。”
于是方青云便和林屹出了庙宇，然后二人朝峰下纵身而跃，飘飞下来。
那只鹰也鸣叫追随着主人盘旋而下。
此刻，小童子一干人在峰下等着林屹。
听到鹰鸣之声，众人抬头。
只见二条身影如仙人降临飘飞下来。飘飞到峰下，林屹和方青云相继落地。
蓝谷主的人赶紧上前见过“神鹰老人”。
方青云在这当地人眼中，就如“神仙”一般。
林屹对小童子他们说：“这是方先生，是位奇人。方先生要帮助我们一臂之力。”
小童子和东西二门的人见方青云一副仙风道骨，都生出敬仰之情。
都尊敬问候方青云。
方青云对林屹道：“我们先去那寒洞看看。”
林屹知道方青云所说的寒洞，就是当年血魔藏身之处。林屹也正有此意。虽然血魔此次不会再到那里藏身，因为那里已经暴露。但是或许南北二怪去过那寒洞取东西，林屹希望能在那洞里找到些蛛丝马迹。
然后一行人便朝那边区域而去。
在崎岖险峻山中行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来到一座冰瀑前。
血魔当年栖身寒洞，就在冰瀑后。
林屹对众人道：“白梅，你带两人在这里守着。小童子，东门澄，你俩带人在附近查看一下。不要走太远，不能落单，两人一组。东门襄，你随我来。”
于是小童子和东门澄带人在附近勘查。白梅带人守在原地。林屹、方青云和东门襄到了冰瀑后。
冰瀑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冰坑。
冰坑壁上，有一个洞口。
就是寒洞入口。
林屹手指那个洞口对东门襄道：“进入那个洞口，你就仔细看，不能放过任何痕迹。看最近是否有人进过这里。”
东门襄道：“林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任何痕迹。”
然后三人陆续跃下，飘进洞口。
林屹和东门襄燃起火把。将洞中照的通亮。东门襄走到最前，林屹和方青云随在后面。三人都走的缓慢，东门襄边走边仔细勘查每一处地方。
东门襄终于发现些可疑之处，他又用火把自己照着看了一番对林屹道：“林王，这里最近有人来过。来人脚步虽然很轻，但是还是留下了些痕迹。”
林屹心想，此洞如此隐蔽平常人根本不知。
来的人可能就是南北二怪。
有了些线索，林屹很高兴。
林屹道：“好样的，继续查看！”
三人在洞中行了十来丈，便出现石梯。他们踩着石梯缓慢而下。
石梯上有模糊印痕。
东门襄仔细看那些印痕，林屹和方青云先下到洞府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全力搜血魔（3）
洞穴中怪石林立，一些石头还发出幽幽诡异光泽。就和魔鬼巢穴一般。
洞穴中更是阴寒之极。
林屹举火把仔细查看，洞中已不是当年模样。
洞中一些怪石碎裂，桌椅箱箧之物也东倒西歪。地上还扔着损坏斧头和绳索之类东西。上面都覆着寒霜。林屹细看，这些物件也未有被人动过痕迹。林屹想，南北二怪不会破坏这里，应该是当年北宫无羊带人进洞盗冰尸时候破坏了原有的样貌。
过了一会儿，东门襄也进来。
东门襄对林屹道：“林王，确定了，近期是有人进来过。而且就一个人。”
林屹道：“我猜测进来的人应该是南北二怪其中一人。他一定是进来找东西。当年此洞中所有东西我都仔细看过，除了那副怨念之面，也再无别的特殊之物。也许这洞府中另有秘密处。用你的本事好好检查，一寸地方也不要放过。”
东门襄道：“是。”
东门襄从一处开始，仔细勘探。
半个时辰后，东门襄找到可疑之处。
在洞西南处洞壁上，有一块盆口大般凸出石块。
东门襄对林屹道：“林王，进来的人在此停留时间较长。”
林屹立刻明白什么了，他道：“这么说，这洞壁后，应该有暗室或藏物地方。”
东门襄道：“应该是，我再找找，看能否找到机关。”
林屹道：“不必费时了，退后。”
东门襄便退后。
林屹力灌右臂，大力一掌击在那凸起石块上。
“嘭！”一声响。
石屑纷飞，那块洞壁朝里塌陷进去，这一刻洞府都晃动了一下。一个洞口也呈现在三人面前。
里面是一间狭小石室。
果然有暗室。
三人从洞口进入石室，东门襄拿火把照亮。
石室正中有一个小桌。
除此，再无别物。
桌上放着一张纸。
林屹拿起那纸看，上面写道：要物取走，尔等晚来一步。望尔等知难而退，不然定丧命在这昆仑山中。落款赫然两个红字：血魔。
东门襄和方青云也立在林屹左右看那信。
东门襄大惊道：“天啊，难道血魔恢复了！进来的人就是血魔？！”
林屹沉吟片刻道：“进来的人未必是血魔。信的内容，或许真是血魔授意所留。”
追赶血魔结果追了假的，来到这洞穴勘探，又晚来一步。对方真是算无遗策。步步抢在他们前头。林屹判断，南北二怪没这本事。
八成是血魔苏醒过来了。
林屹对方青云道：“陆霸对我说，血魔复活后，只喘着口气，手指能动一下。就和活死人一样。现在看来，他是醒过来了啊。”
方青云道：“这昆仑长数千里，宽数百里。如果难确定他们藏身范围。可真是大海捞针。如果时间拖久了，血魔就完全恢复了。”
林屹道：“既然血魔当年栖身此洞，那他别的藏身处，也应该离此不会太远。我们先在方圆数里内搜索。东门大人也快要到了，他是当今第一捕，定有办法追踪到。”
然后三人出了洞穴，来到冰瀑外。
白梅一直和两个人在外守着，她禀报林屹，无任何事发生。
过了一会儿，小童子和东门澄也带人返回。
他们一无所获。
方青云在冰瀑附近选了一处地方，既可避风，又可观察四周动向。
众人就在那处地方搭了帐篷，作为营地。帐篷中还生起炉火。林屹、方青云和小童子三人住一个帐篷。
从今天起，他们就要在这昆仑山中，全力搜索血魔一族了。
林屹又让蓝谷主的人回去找人帮忙。
翌日，副谷主代铜带着一百多人，十条猎犬，十八名猎人，还有七只鹰而来。
营地又扎起数个毡帐。
形成一片有规模的营地。
然后众人便开始以冰瀑布为中心，朝四下扩散搜索。
地上是人与猎犬，空中是雄鹰盘旋，都在全力搜寻。
方青云则乘着他的鹰儿，在群山中穿梭搜索。
如果有地上有活物，鹰儿便会发出鸣叫。
方青云就会降下查看。
但是一连几日，仍旧毫无线索。
林屹只能寄希望于东门铁胡了。希望他利用超凡的追踪寻人之术获线索。不然真是如大海捞针。当初，他们数千人在云山搜索铁面神君，都未有结果。现在这点人，想搜索到血魔一族，更难。
一日后，东门铁胡带着东门星他们也赶来了。
林屹先将东门铁胡介绍给方青云。
然后林屹将现在掌握的情况都详细讲给东门铁胡。
东门铁胡出帐立在高处观察地形。
然后他思索良久对林屹道：“血魔未冰冻自己之前，已将一切都计划好了。或许他也想到，如果到时候江湖中人搜寻他，会在这副近搜索。所以，他藏身之地，未必在副近。这样，吃罢午饭，我们留一部分人继续在这附近找，你我带人去那座山后找。”
东门铁胡说着手指一个方向。
那边，有一座形态如驼峰的山。
那山距此处，有十来里。
林屹道：“东门兄你是追踪的行家，我都听你的。”
吃罢午饭，林屹、东门铁胡、方青云、东门澄、小童子，又带四十余人去那驼峰山附近搜索。
搜到夜晚，他们也未回营地，就地选了处地方扎了帐篷休息。
帐篷前还点燃两堆火。
小童子和东门澄带几人负责值夜。
几人在宿营地四周不停转悠。
后半夜时候，东门澄尿急，就去一块石旁尿尿。
东门澄将尿液冲到那块石上，然后发出尿后惬意的声音。
突然东门澄想到了什么。
先前他朝这边扫瞭时候，好像这里没有这块石头呐！
此刻，东门澄手里还握着家伙抖尿液，同时他伸脚踢那石头一下。
这一踢之下东门澄吃了一惊，这不是一块石头！
好像是“肉身”。
东门澄还未反应过来是动物之体还是人身，那块“石头”蓦地迸出一道影像。似剑影。但是这剑影却无光泽。
寒光射向东门澄胸膛。
猝不及防，东门澄根本难避开。
急情下东门澄身体后仰，那剑影虽然未刺入东门澄胸膛，但是没入他腹部。
东门澄也发出一声叫。
同时他被击中的东门澄一个趔趄朝后跌倒。
那块“石头”也跳起，然后朝跌在地上东门澄攻去。
也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雪亮寒光飞来。
射向那块“石头”。
这是一柄剔骨刀。

第一百三十二章：不断恢复（1）
刀光后，一条身影急掠而来。
正是小童子。
正巧小童子也巡视到这边。
与此同时，小童子也发声，好让帐篷中的人知道出事了。
面对小童子飞来的剔骨刀，那“石头”手中剑一挥，劈在小童子剔骨刀上。那柄剔骨刀被磕飞。
不过小童子第二柄剔骨刀又飞射而至，就是不让这“石头”腾出手再攻杀重伤的东门澄。
那人又将小童子第二柄剔骨刀磕出。
小童子也冲到两尺开外，小童子一声喊，右手屠刀斩向那块“石头”。
那石头避过小童子这凌厉一刀，没想到小童子翻滚在地，两道寒光直削他双脚。待那人闪躲开，小童子身形又骤然窜起，人在空中，一刀劈向对方脑袋。
搜寻几日毫无进展，现在终于发现敌人，小童子要全力纠缠住他。
就算只纠缠几招，林屹、东门铁胡、方青云这三个强手也会闻声而出。
小童子虽然武功不如对方，但是这短时间灵活急攻，还真让那块“石头”难脱身。
也就在这时候，一条黑影骤现在小童子身后。
也不知是从哪里而出。
这黑影手中的刀直刺小童子后心。
小童子本是全力纠缠这石头，根本没想到还有敌人。而且是武功高强的敌人。
小童子难避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记破空掌影在月色下急飞而来。
击向小童子身后的人。
那人只能先自保。
他收回那一刀，不回身，手臂一转，刀飞向身后一劈，正好劈在那道掌影上。
那块石头趁小童子分神之机，连攻小童两招。手中的剑也掷出，射向小童子胸膛。趁小童子应付，那“石头”朝一边飞去。然后消失在一堆乱石中，再无任何踪影。小童子根本难追踪对方。小童子赶紧去看东门澄。
东门澄腹部被切开。
肠肚都涌出，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往肚腹中塞涌出来肠肚。
小童子先赶紧帮他止血。
那“石头”虽然遁了，从后偷袭小童子那黑影，却再难逃遁了。
因为出掌的人已到了。
来的之快，让偷袭者惊愕万分。
来的人是林屹。
林屹听到声音便从帐中飞出，朝这边而来。
此刻林屹快的身后拖着一串虚影，他将速度用到极限。
林屹身后，是方青云和东门铁胡。
林屹身形到了黑影近前，身形连变，又是数招而出。
那黑影慌忙应付。
黑影身形升空，林屹也升起，总之不能让他跑了。二人又在空中飞快打了数招。
林屹看出，这黑影功力深厚，武功怪异。真还不弱。
随后，方青云和东门铁胡赶到。
既然林屹已缠住对方，二人也不出手。
东门铁胡赶紧到了侄子身边，看他伤势。
方青云也过来。
此刻小童子帮着东门澄捂着肚子。一截肠子还在东门澄体外。方青云见东门澄伤的严重，忙叫道：“快将他抱到毡帐中！”
东门铁胡抱起侄儿，小童子仍帮东门澄捂着腹部。然后他们急朝一顶毡帐而去。
这时候，其余人也都闻声奔来。
他们将林屹和那黑影围起。
防止黑影跑了。
虽然那人武功不弱，但是被林屹缠住，他根本没有一点逃脱机会。
林屹与他黑影打了近三十招，然后一脚踢在那黑影右腿上。
那黑影右腿骨发出断裂声响，黑影也发出一声闷哼。林屹趁势再攻，又将那黑影一条手臂打断，然后将他穴道点了。
包围的人们发出一片欢声。
苦苦搜寻，终于抓到一个，都兴奋不已。
林屹也心情激动。
林屹命众人警戒，他提着那人回到自己帐中。
那人中等身材，全身上下缠绕着枝叶藤蔓。他是利用这些进行伪装。难道是南北二怪其中之一？
林屹将他身上那些枝叶藤蔓都拽下，这才看清，对方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脸上脖子上手上布满垢坌，说明很久未洗澡。
他左手只有两根手指。
他用一对黄眼珠诧异看着林屹，他似没想到林屹武功这么厉害。
林屹听白梅说，南北二怪也都七十来岁的人了。
此人看样子也就五十来岁。
林屹有些失望，他对那人道：“你是谁？！”
那人还是用惊异神色看着林屹，对林屹所问置若罔闻。
这时东门铁胡和小童子也进了帐篷。
方青云在救治东门澄，东门铁胡也搭不上手，就先来审。
捉到个活口，东门铁胡也很振奋。
林屹道：“东门兄，这人应该不是南北二怪之一。”
东门铁胡道：“应该不是。刚才东门澄告诉我，偷袭他的人伪装成一块石头。他根本没有防备。余北血就喜欢装成石头。所以跑了那个，八成是余北血。不过此人尽管不是南北二怪，但是也应该是南北一脉。”
然后东门铁胡厉声对那人道：“你是谁！南北二怪在何处？血魔又在哪儿？！”
但是那人对东门铁胡的喝问无动于衷。
仿佛根本未听到。
林屹意识到了什么，他双掌在那人耳朵边用力一拍。
林屹这一拍，真气凝聚，声音直传那人耳中。
入对方耳中，如大钟狂鸣。
如果是正常人，哪能受得了。
但是那人却无任何反应。
林屹对东门铁胡道：“是个聋子。”
东门铁胡道：“十聋九哑，看来也是个哑巴。”
东门铁胡示意那人开口说话，那人嘴不停合张，发出“啊啊呜呜”声音。
果然是一个哑巴。
东门铁胡会“手语”，他用手语朝那人比划，问他是谁？
那人用手比划，回答东门铁胡“杀我，别想知道任何事。”
东门铁胡就将那人意思告诉林屹。
然后东门铁胡又用手语告诉那人，如果不说，将对他用酷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人用手语回应。
“血祖会替我报仇，我爹也不会放过你们！”
东门铁胡又将他的话告诉林屹。
林屹道：“他爹？难道他是南北二怪的儿子？”
虽然未抓到南北二怪，但是抓到他们儿子，也能大做文章。
东门铁胡道：“很可能是二怪的儿子。他虽然不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找对地方了！他们藏身之处就在这片地方。我们搜索让他们不安了。所以他们才趁黑潜出来勘探。”
林屹道：“我有个想法。”

第一百三十二章：不断恢复（2）
林屹心生一计，虽然这人是个聋子，但是林屹还是很谨慎。
林屹弹出一道指风，点了那人睡穴。
那人身子倒地陷入昏睡。
林屹这才对东门铁胡道：“我们设个巧妙圈套，让他逃了。然后，我们在暗中跟踪。如果他回藏身地更好。如果不回，他既是南北二怪儿子，二怪也不会弃他不管，我们也能顺藤摸瓜。”
东门铁胡眼睛一亮道：“这办法可以一试！”
于是东门铁胡便朝帐外喊道：“来人！”
荀洛带人而入。
东门铁胡将计划告诉女婿，让他去布置安排。
荀洛就将那人先带下去。
然后林屹和东门铁胡去看东门澄。
方青云还在救治东门澄。
有两个东门家的人在给方青云打下手。
东门澄已昏迷过去。
方青云对二人道：“敌人那一剑很霸道，东门澄肠肚也被切开。论医术我也和那个北宫无羊差的太远了。如果他在，东门澄就性命无忧了。现在……”
方青云再未往下说。
但是林屹和东门铁胡都知道方青云之意，东门澄随时会死去。
林屹心里不好受。
东门铁胡心中更是沉重。
不久前刚失去一个儿子，现在又要失去一个侄子了吗。
东门铁胡朝方青云施了一礼道：“还请方先生尽力救他。”
方青云道：“我会尽力的。”
随后东门铁胡和林屹从毡帐中而出。
东门铁胡对着夜空喟叹一声道：“林兄弟啊，我们东西二门百年重任，就是为对付血魔一脉。如今血魔复活，还未见到他。西门真和望儿便死了。现在澄儿也危在旦夕。我有一种预感啊，我们东西二门，恐怕最后会死完……”
林屹完全能体味东门铁胡心境。
林屹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对付血魔一族，既是东西二门的责任，这也是他们的宿命。
转念一想，他自己和亲人，又何尝能保证平安无事。
想要终结血魔祸，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会死多少人，谁又会死，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屹道：“东门兄，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宿命。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就算我也家破人亡落个死无全尸，也要彻底终结这血魔之祸！”
东门铁胡道：“林兄弟说得对！就算家破人亡死无全尸，也得与他们周旋到底！我爷爷当年说过，邪恶猖獗时，就得有正义之士用生命和鲜血来卫道！”
此刻，山中寒风虽然刺骨。
但是二人身上热血却不断涌动。
没有什么能动摇他们终结血魔一族的信念。
然后二人来到先前东门澄遭遇偷袭地方。
小童子和几人打着火把照亮，东门铁胡仔细勘查现场。
他寻踪觅迹追踪出一里多，便再难追踪了。
虽然又勘探到些踪迹，但是经验老到的东门铁胡判断那是对方故意所布。就是诱他们乱追。
如果不是东门铁胡，林屹还真要寻这踪迹去追呢。
东门铁胡对林屹道：“伪装成‘石头’的人，必是二怪之一。二怪也擅长追踪，所以知道如何摆脱追踪。更懂得布下疑阵。”
林屹充满信心地说：“至少，我们搜对了地方。他们沉不住气了。还有，我们手上还有个活口。我们一定会找到血魔的。”
林屹看着前方。
夜色中，山影重重。
如无数巨大怪兽。
林屹心里道：血魔，我真是迫不及待想会会你啊！你藏在哪儿？你恢复的如何了……
……
伪装成“石头”的人正是二怪之一，不过不是余北血，而是陈南血。
那个被林屹擒了的人，则是余北血的儿子。
陈南血今夜带余北血儿子出来探风，没想到发生意外。真是让陈南血心惊胆颤。他逃遁后，又利用自己本领布了些疑迹。
想诱导追踪者。
尽管如此，陈南血还是极为谨慎。
他还在山中兜了个圈子，确定无人跟踪，他才朝双峰山西北方向而去。
陈南血也明白，聋子八成是落在敌人手中了。
陈南血朝西出了三里，又翻过一座山坡，然后来到一座山峰下。陈南血走到一棵参天巨树后。树后有一个半人高的山洞。
陈南血打着火折子猫腰进了山洞。
在山洞中走了十几米，前面出现岔洞。
陈南血从右边那条山洞而行。
行到尽头，陈南血开启机关。尽头石壁移开。陈南血进去后，又将石壁合上。里面的石洞高了许多。他也能完全站起行走了。
这条山洞蜿蜒而长，足有二里长。
而且山洞不断延伸而下。
伸入地底。
尽头是一座洞府。
洞府坐着两个人在烤狍子。
他们都穿着兽皮衣，头发杂乱如同鸟窝。脸上也还结着污垢，身上还缠着枝叶藤条，和那个被林屹捉了的聋子差不多。
这两个人，一个是余北血次子余二仙，一个是陈南血侄儿陈辅。
南北二怪有七个子侄孙辈。中原留三个，另有重任。尧桐就是其一。另外四个，则守在洞府中，在此住了三十多年了。
就是为血魔有朝一日来此恢复。
余二仙见陈南血回来，便哑着嗓子道：“陈叔叔，你回来了啊。我那聋哥哥呢？”
陈南血知道这余二仙是个二愣子，和他聋子哥感情最好。如果知道聋子被捉了，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来了。
陈南血便道：“你哥有要事。过两日回来。你爹现在在哪儿？”
余二仙道：“我爹在百草洞。”
陈南血又嘱咐二人，没有命令，谁也不能擅自出去。不然打断腿。
陈南血在洞府中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石洞室中。
室中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摆满各种草药和瓶瓶罐。石壁上也挂着各种动物器官。室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儿。
地上蹲着一个老头儿，再熬着锅药汤。
这老汉看上去七十多岁。他头发胡子花白，脸窄而小，如一个巴掌那么大。
这人正是余北血。
此刻容貌，是他本来面目。
余北血见他回来道：“快说说，探的如何了？”
陈南血丧气道：“别提了，运气不好，暴露了。我好不容易逃了。”
余北血听了霍地站起来，他盯着陈南血道：“我那聋儿子呢？！”
陈南血道：“你那聋儿子，他也被发现……我逃遁后等了他半天，没见他回来，要么被杀了，要么就是落入敌手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不断恢复（3）
余北血一听又痛又气，他一掌便朝陈南血打过去。
同时余北血骂道：“你这个死‘太监’，就你擅自主张带着我聋儿子出去探风。我说等血祖清醒后让血祖定夺，你偏不听。现在你跑回来了，却把我聋儿子坑了！你还我儿子……”
余北血连攻陈南血几招。
陈南血避开两招，又与他过了两招。
陈南血气道：“住手！住手……你那么多子女，这么多年折了几个，还有四个。你可就我这么一个好兄弟。七十年的情义。你难道真要杀了我……”
余北血住手道：“我就是有一百个儿女，那是我的本事。我女人多，那也是我的本事。像你这个‘太监’。想搞女人想有儿子也是做梦。我的每一个儿子，都是我的肉。”
陈南血道：“你也不要急，你聋儿子八成没死。如果换作我，我也会捉个活口的。他应该是被捉了。”
余北血道：“血祖不让我们轻举妄动，你却擅自主张！这次血主恐怕又要醒了。你现在去和血祖交代吧！看血祖怎么责罚你！”
陈南血好言道：“兄弟，我俩虽不是一娘生，但是比一娘生的还亲。这次怪我大意，闯祸了。你随我一起去见血祖。就说出去探风，是我俩的主意。这样血祖也会留情的。总不能把我俩都惩罚了。不然，无人办事了。”
经过陈南血可怜巴巴再三请求，余北血答应了陈南血所求。
二人便出了百草洞，来到最深处的一个洞前。
这个洞的门鲜红夺目。
洞两边，各挂着一盏马蹄灯。
洞口还守着个女人。
这女人四十五十岁，也是一副肮脏模样。
她双手揣在袖中，靠在门旁石壁上昏昏欲睡，咧开的嘴角还挂着一缕涎水。
这女人是余北血女儿，叫余天仙。
余北血起这名，蕴意女儿日后美若天仙。结果相貌平常。
余北血在她头上拍了一下，余天仙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道：“爹爹何事？”
余北血道：“血祖可醒过来？”
余天仙揩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道：“我一直打起精神守着。血祖有没有醒，里面一直未有任何动静。”
余北血骂道：“放屁！你给老子睁眼说瞎话。你都快睡着了！”
余天仙便没敢在啃声。
南北二怪相视一眼。
然后便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这间石洞呈圆形。
地上铺满兽皮。石壁和顶部也都贴着兽皮。所有兽皮，都被涂染成艳艳的血红色。如贴着艳红墙纸。
室中一隅，有一红桌，桌上燃着一根红蜡。
红色烛火，更是给红色的洞室添了一种玄虚莫测如梦似幻的氛围。
室正中，有一张床。
床单也是血红色。
此刻，床上盘腿着两个人。
前面的人，穿一袭血色长袍。
面上戴着一副魔怪面具。
就如他本来面目。
他放在膝上的一双手，晶莹细腻，皖若白玉雕琢成的一双手。
赫然是，复活的血魔！
当初血魔手掌黯无光泽，如今，却晶莹如玉了。
此刻，血魔闭着眼睛，不知是睡过去，还是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血魔身后，坐着铁面神君。
现在去掉铁头套的铁面神君穿着一身白衣，面上戴着一张红色铁面。
他的白衣，在这红色氛围中，如血水中一朵圣洁白莲。
铁面神君双掌抵在血魔后背，将内力源源不断输入血魔体内。自从血魔复活，铁面神君按照余北血法子，每日三次给血魔体内输送内力。每次至少两个时辰，三次就是六个时辰。
这要是常人，早就气力损尽再难以胜任了。
但是铁面神君如今无论是伤，还是内力，恢复速度惊人。
他现在就算耗尽所有内力，但是半个时辰内，便又可完全恢复内力了。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铁面神君天天不停往血魔身体里输送内力，这就树木吸收了大量养分。这些养分不断在血魔身体各处积蓄，滋养着他的身体，激活着他的肌能。
如今血魔，被滋养的肌肤如玉，双手也可以随意动弹了。
最重要的是，他能简单开口说话了。
尽管如同婴儿牙牙学语。
尽管现在还不能走动。
但是，这已经奇迹了。
在来此昆仑前，血魔孱弱之极，虽时都可能如新生婴儿一般夭折了。经过铁面神君每日不断输送内力，还有余北血用血魔留下的奇法为其为续命健体，血魔终于度过了最孱弱的阶段。
血磨身体稳定后，他们就踏上来昆仑的漫长旅程。
因为只有来昆仑，血魔才能完全恢复。
血魔两百年前，就为以后复活后的恢复做好了安排。
所有安排，都在这昆仑山中。
来昆仑前，血魔还不能坐起。也难开口说话。还只能直挺挺躺着。但是他用手指写下妙计。
就是防止有人追赶。
林屹他们也被骗了，苦追了多日，结果追的是冒牌货。
来昆仑后，血魔命陈南血去那个寒洞秘室取一件重要之物。为他彻底恢复做准备。血魔还授意陈南血留一张信，警告追踪者。
也让追踪者知道，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血魔大脑苏醒过来，他可怕的智慧也开始运作了。
只是，他现在时尔清醒，也时尔糊涂，甚至，还会陷入迷乱混沌之中。头脑恢复还不是很稳定。
而且，他的思维和记忆，还停留在两百年前。
现在，他还是处在恢复中。
这几日，他又陷入迷乱中。
所以陈南血才自作主张出去探风。
南北二怪见铁面神君正在给血祖输内力，二人蹑手蹑脚走到近前而立，然后屏声敛气看着。
二人足足立了一个时辰，铁面神君才收了掌，停止输送内力。
铁面神君下了床。
然后也伫立在床边。
南北二怪看了眼铁面神君，二怪真是佩服铁面神君。如果换了别人，这么长时间不断输送内力，力衰的哪里还能站得住。
铁面神君不光能站得住，而且站的笔直。
铁面神君看着血魔，眼神充满敬畏，也带着几许痴迷。
在他眼中，血魔就是神。
血魔仍盘腿坐在中央，眼睛紧闭着。
南北二怪和铁面神君就这样静静伫立在床前，如凝视神灵般看着血魔。
不知过了多久，蓦地，血魔那双眼睛睁开。

第一百三十三章：我叫左朝阳（1）
血魔的眼睛，不似血魔奴一样，如充血般让人心悸的红。而且透着残忍和戾色。
血魔眸子有一缕淡淡的红。就如黑亮的珍珠，淡淡涂了一层胭脂红。柔和而玄妙。这让血魔眸子更显独一无二。
血魔睁开眼，铁面神君和南北二怪赶紧跪拜在床下。
铁面神君道：“我的主人，你终于醒了！”
南北二怪则更是激动颤声道：“血祖祖宗，你……你醒了……”
血魔吁了口气，如风中一声轻叹。
血魔略歪斜头颅，看着床前跪着的三人。
似不认得他们了。
他脸上那张魔面神情，嘲弄之意浓了。
也许在嘲弄这一切，太过荒唐。
南北二怪相视一眼。
难道这次血祖清醒过来，头脑又处在迷糊中了？
血魔神质时尔清醒，时尔迷乱，也真让南北二怪无解决办法。他们真是后悔，当初应该计划再周详些，将北宫无羊也掳来。
毕竟血魔是北宫无羊复活的。
北宫无羊定有办法让血祖神质完全恢复正常。
血魔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又如女子又似男儿，让人难辨雌雄。而且他的声音如遥远的回音，似穿越了两百年，回响在这石洞中。
而且他说话也如学语婴儿模糊不清。
“仙（现）在……晶（情）况如何？（注：为了不对大家阅读造成障碍。以后血魔说话表达，用正常方式。大家知道他说话说婴儿学语一般便可。）”
南北二怪暗吁口气，听这话意，这次血祖神质是清楚的。
二怪也不敢隐瞒当前严峻局势。
余北血用手指头戳了陈南血一下，意思陈南血擅自主张探风暴露，就由他来回禀。
陈南血只能硬着头皮道：“血祖老祖宗，东西二门的人带着大批人在山中开始搜索。他们……他们竟搜到了这副近。我和余北血担心被发现，我们就合计了下。最后决定我带着北血的聋儿子出去勘探。没想到，出了差子……”
陈南血还未说话，血魔轻轻抬起一只雪白晶莹的手，示意他住口。
陈南血赶紧闭上嘴。
血魔道：“这么说，你侥幸跑回来。聋子被他们捉了。”
陈南血忙道：“血祖老祖宗英明。”
血魔那奇异的眸子中，闪过一缕不快。
血魔道：“蠢到极点！”
陈南血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血魔道：“能搜索到这里。南北二门的人本事不小。真是小看……他们了。现在开启黑色机关。机关一开，入口处几丈都会坍塌。”
余北血道：“祖宗，毁了……我们怎么出去？”
血魔道：“那就不出去了。这么蠢，出去做什么。你们死不足惜，难道，还想连累我这老祖宗吗！”
血魔声音还是那样雌雄难辨轻飘如回音。咬字还是模糊不清。但是他魔面嘲弄神情，有了怒色。
余北血道：“可是，我那聋儿子……”
血魔打断他的话道：“正因为你那聋儿子被捉了，所以必须得毁了洞口。因为，他们会用你聋儿子做文章。你就当他死了吧。等我彻底恢复，天下，谁能奈我何……”
余北血只得道：“遵命！”
血魔又将目光转向铁面神君。
看着铁面神君，他脸上怒容消失，又恢复原来玩世嘲弄笑意了。
血魔对铁面神君道：“还是你最听话，去，看着他们将洞口毁了。”
铁面神君才不管洞口毁了如何出去，他道：“是！”
然后铁面神君站起，怒视二怪道：“走！”
铁面神君曾遭受二怪折磨，心里充满恨意。但是二怪会那可怕生死笛，他也只能就范。现在血魔才是他的主人，所以铁面神君也不再忌惮二怪。
南北二怪站起，随着铁面神君出石室摧毁洞口去了。
三人走后，血魔仍盘腿坐在原处。
双手仍放在膝盖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
他如梦呓般轻语：两百年来，江湖无我，但是我仍在江湖。如今，江湖我重现。奈何，苍海桑田，故人都成鬼……
过了一顿茶功夫，突然一声响传来。
然后整个地府都晃动了几下，如强烈地震。
南北二怪开启了机关，将洞口毁了。
毁后，三人又回到石室中。
余北血又将熬好的药汤伺候血魔喝了。
血魔道：“这药熬的火候差了分毫……影响药力……”
余北血道：“血祖，我尽力了。”
血魔现在已知复活他的人是北宫无羊。
南北二怪已将关于北宫无羊的一切都详细禀报了血魔。
血魔道：“那个复活我的北宫无羊，罕见奇才。虽然……那本‘血神语’是我所著，然后传世，为日后复活我做准备。但是书中一些东西，我也只是设想，未实践过。而这北宫无羊，竟然将许多变为现实。又奇迹般将我复活。奇！你们……真应该将他也带出来……”
从云宫脱身经过，南北二怪还未详细禀报血魔。
因为血魔醒后，有太多信息需要知道。
所以他们也只是挑重要的禀明。
余北血道：“血祖，当时情况很复杂……我们只能带血祖出来。而且此人，对当今的相爷万分重要。真是难将把他也带出来。”
血魔微微点下头道：“那，日后我去找他。”
南北二怪兴奋道：“望血祖老祖宗，早日恢复。”
血魔抬起一只手，摆了一下，示意二人出去。
南北二怪便先出去。
室中只留血魔和铁面神君。
血魔朝铁面神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两下，示意他近前。
铁面神君便凑到血魔面前，血魔道：“没有你的血瞳魔影，我难复活。我还未见过你真容，现在……把你面具摘下。让我看看你。”
铁面神君对血魔可谓是奉若神明。
他就将脸上铁面摘下。
于是，露出左朝阳本来面目。
只是现在这张面孔上，而满细细血线。
如神秘的蛛网一般。
但是仍难掩饰他俊朗之气。
血魔仔细端详着左朝阳的脸，眼中闪动着奇妙光泽。
血魔神出一只手，轻抚左朝阳面孔。
被血魔轻抚，左朝阳顿时感觉身心无比惬意。简直就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妙感觉。所有悲伤，所有痛苦、所有内心的纷乱和焦虑，此刻都化为乌有。
内心也无比静恬了。
如月光下平静的海。
血魔柔声道：“你注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我叫左朝阳（2）
血魔问铁面神君姓名，铁面神君一脸茫然。
铁面神君伸手拍拍脑袋道：“主人，我只要一想，就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脑中作祟。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我又是从哪儿而来。”
血魔脸上浮现出一缕笑意。
血魔道：“我差点忘了，你脑中，有几根锁魂针。这是我留下的法子，让南北后人控制血魔奴的。我现在还不能运行真气。这样，我会将手指在你身上划过，你顺着我手指经过地方用气游走，记着，无论我手指是直线还是画圈，你真气都顺着走，不能偏离。最后我手指停在哪儿，你就从相反方向，用十分之二力气拍一下。听明白吗？”
铁面神君点点头。
血魔便停止轻抚左朝阳的面孔，他用手指从铁面神君丹田处开始向上划动。
铁面神君便运气顺着血魔手指划过之处运行真气。
血魔手指不断引导着铁面神君运气。
如果“路径”有丝毫偏离，也将徒劳无功。
最后，血魔手指停留在铁面神君左耳后。那瞬间，铁面神君抬手，在自己右耳相同处“啪”拍了一下。
于是一根墨绿色的针从铁面神君左耳后破肌肤而出。
然后血魔又将手指放回铁面神君丹田处。
他手指又在开始朝上蜿蜒划动，铁面神君在他引导下继续运行真气。
这次，血魔手指停在铁面神君后脑处，铁面神君便在额头上一拍。于是一根针便从他后脑飞出。
血魔伸回手，他道：“少了两根锁魂针，你的头痛就会减轻许多。现在你可以想了。”
铁面神君便开始回忆，果真，这次头痛减轻。而且，思维也清楚许多。于是曾经脑海中那些让他无序的困惑着他的那些画面开始不断清晰，并且组合……
他，来自紫竹林。
他，叫左朝阳。
他的娘是左菁菁，对了，他还有一个哥哥，是林屹！而且，他也想起了李十五。并想起了李十五偷袭他的情形。
娘的面孔，包括林屹和李十五的面孔，也都慢慢具体的浮现在他脑海中了。
铁面神君全身颤抖，他突然激动朝血魔道：“主人，我叫左朝阳！”
左朝阳激动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血魔道：“左朝阳，好名字！左朝阳，好男儿！”
左朝阳道：“主人，我想起我娘，我哥哥，还有偷袭我的仇人。但是，还有些事，我还是想不起来！”
血魔平静地道：“有两个原因。一，你修炼了血魔功。你所修炼的结果，对你头脑造成了一定影响。有时候，你会感觉混乱。第二，是因为你脑中还有锁魂针。他们扰乱着你的记忆。所以你一时难全想起来。这需要时间。以后，你会记起更多。”
左朝阳轻声道：“主人，我想见我的娘。”
血魔道：“以后，你会见到的。不管是你的亲人，还是爱人，还是仇人还是朋友，你想见都会见到。我先取你脑中两根索灵魂针。日后，我还要将你脑中其余几根都取了。你可知，为何？”
左朝阳道：“不知道。”
血魔道：“我当初认为，冰封百年，便会出一个血瞳魔影。我便有希望复活。没想到，两百年啊。也许这是上天安排吧。只为让我等你，也只为让你等我。没有你，便没有我。没有我，便没有你。我们俩是紧密相连的。我身上，遍布着你的真气。而你眼中，还残留我身影。所以，我不希望你做我的傀儡。我希望你做我的亲人，做我最得力帮手。助我完成，两百年前我未完成的愿望！”
左朝阳道：“主人，你有什么愿望？”
血魔盯着他的眼睛道：“把江湖变成血狱！把世间，变成魔间！奴役各派！天下，为我独尊！世间，无人争锋！就连皇帝，也让他奈何不得我！”
左朝阳听了这话，红目放光，面孔充满邪的狂热。
左朝阳道：“对，杀！杀！杀！谁敢不从，取他头颅！尤其是和尚，都要杀尽！将大海变成血海。我和主人，在血海边漫步……”
左朝阳强烈的杀戮之念，让血魔很满意。
血魔笑了，他魔面，此刻充满至邪神情。
“对！将大海变成血海。将人间，变成血狱！因为，我们是魔。一日成魔，终生为魔。”说到这里，血魔又伸出手轻抚左朝阳面颊道：“如果有人阻挡我们，你会怎么做？”
左朝阳斩钉截铁道：“杀！”
血魔道：“如果阻挡我们的人，是你亲人。你娘，或者你的兄弟姐妹，你的爱人，你又会怎么做？”
左朝阳道：“我……我会让他们也效忠主人。不能让他人影响大业。”
血魔道：“如果他们不呢？”
左朝阳困惑般地自语般道：“他们不……他们不……我该怎么做……”
血魔神情又变，变得冰冷。
血魔道：“这也是我为何没有将你脑中的锁魂针都取出的原因。等你想好答案，你再告诉我吧。”
左朝阳正想说什么，血魔轻抚他的手滑落。
这让左朝阳怅然若失。
血魔道：“我很疲惫，我需要休息。你出去吧。好好想想。既可想你过往，又可想刚才的问题。而我，也得好好想想。两百年啊，许多事需要我好好想。尤其是，我……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这句话的含义，恐怕也只有血魔自己能真正体味了。
左朝阳不敢违背血祖，他便戴上面具，恭敬退出。
左朝阳出来，将门关上。
左朝阳看了一眼坐在门口的余天仙，他道：“血祖有事，立刻叫我。”
余天仙道：“这还用你说，我们南北后人，对血祖那可是……”
余天仙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左朝阳的手扣住了她脖子，让她说不出话，也喘不上气。
左朝阳一双血目也变得让人不寒而栗。他用冰冷的声音对余天仙道：“南北二门，只是奴才。而我，是血祖亲人！知道吗？！”
余天仙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左朝阳又道：“所以，以后对我说话，要像对待主人一样尊重。如果你不愤，就把我这话都转告你爹。在我眼里，他也是奴才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恢复五成（1）
余天仙被左朝阳掐住脖子，脸都青紫，舌头都吐出来了。
她惊恐不已，生怕左朝阳发力掐断她的脖子。所以无论左朝阳说什么，她都极力点着头。此刻左朝阳在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可怕。
左朝阳这才松开手。
余天仙弯腰咳嗽起来。
左朝阳再不理她，拐入一条山洞而行。
路过一个石室，他听到里面传来南北二怪的声音。
余北血带着怨愤对陈南血道：“现在洞口也堵死了，我更救不我那聋儿子了！如果不是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陈南血道：“擅作主张出去探风是我的过错。洞口被封是血祖意思。血祖也说了，他们定会用你那聋儿子做文章。血祖是何等智慧，定是不会错的。如果救你儿子，那就落入圈套了。你就当没有过这个儿子吧。反正你儿女多。等回中原，我定给你再几个美貌女人。你不是对秦广敏那个骚狐狸精妹子念念不忘吗。待血祖恢复，回到中原，她就是你床上玩物了，让她再给你生两个儿子，嘿嘿……”
摧毁洞口，是血魔命令，余北血也不敢再非议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认了。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全力助血祖恢复。
二怪说话都被左朝阳听到。
秦广敏这三个字让左朝阳心里一动。
好熟悉的名字啊！
于是左朝阳便立在原地轻轻拍打着头，努力想着秦广敏是谁。
现在，左朝阳脑中少了两根“锁魂针”，想事虽然头还痛，但是可以忍受。而且少了两根“锁魂针”，对他回忆的干扰也减轻。
于是经过左朝阳苦想，秦广敏容颜出现在脑海中了。
然后他便想起了当年秦广敏用枪刺穿他，将他揪到飘花山庄外，要杀他，而母亲苦苦乞求秦广敏的情形……
现在想起，对左朝阳来说，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左朝阳双拳不由握紧。“嘎嘎”作响。左朝阳自语道：“结巴，当年飘花山庄一战，我遭受大辱。我得加倍奉还啊……”
然后左朝阳向前走去，来到一个寒冷黑暗的洞中。
然后他闭上眼睛，兀坐在一块石上。
曾经，他一直困扰，自己从哪来，自己是谁。先前，他终于有了答应。
左朝阳不满足于只记这些，他将自己隐入黑暗中，想着娘，想着兄长林屹，也继续回忆着曾经过往……
……
翌日，余北血的聋儿子趁拉屎机会将看守打伤遁去。
当然，这一切都是缜密安排好的。
聋子逃遁后，先未回去。他还挺机敏，他先抓了只野兔找了个地方烤了吃。吃完他便在找了个树洞睡觉。
第二日，他又在山中乱转一个多时辰。然后才鬼鬼祟祟到了地宫入口处。
结果，入口处已经坍塌。将洞口堵的严严实实，别说人，就是只老鼠也难进去。
这真是出乎聋子意外，他也不知到底出了何事，这下他再难镇定。
他激动捶打着被堵死的洞口，口中发出的“啊啊呜呜”叫声。
如一个被抛弃孩子。
捶打良久，叫嚷良久，徒劳无功。
最后聋子只能先离开。
他离开后，两个身影相继出现在被堵塞的洞口旁。
二人都蒙着面，身上也挂着些草叶藤蔓进行伪装。
这两个人，一个是东门铁胡，一个是林屹。
他们一直暗中追踪着聋子。
东门铁胡检查了一下坍塌洞口对林屹道：“这洞口是新塌的。”
林屹道：“看来我们的计被血魔识破了。现在不知他们是另寻藏身处，还是只是堵了洞口。如果只是堵了洞口，那说明，还有出路。”
东门铁胡完全认同林屹推断，他道：“我们继续盯着这个聋子，如果另有藏身处，他应该知道。如果再无藏身处，既然他是南北二怪的儿子，二怪不会抛弃自己的儿子。”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
不过他心里想，就算南北二怪不抛弃自己儿子，那血魔定会无情抛弃这个聋子。
这个血魔，真是太难对付了。
每一步谋算，都赶在他们前头。
东门铁胡继续跟踪聋子，林屹先回到营地安排部署。因为今日另一批人也将到这里与他们会合。
林屹回到营地，东门星和白梅他们也带另一批人来此会合了。他们又搭起数个毡帐，营地也更大了。
林屹给他们分派了任务，就去东门澄帐中探望。
经过方青云抢救，东门澄现在暂时保住了命。但是仍陷入昏迷中。面色也惨白如一张白纸。身体还轻轻打着摆子。
东门山守在他跟前。
林屹来到方青云帐中，林屹道：“先生，东门澄情况如何？”
方青云道：“三日生死关，如果挺过三日，他便没事了。挺不过去，那也是他的命数了。”
林屹现在也只能希望东门澄能挺过去了。
方青云道：“听说你们故意放了那个聋子，现在可在进展？”
林屹道：“我和东门大人跟踪着他，后来他回到隐藏地，结果洞口被毁了。现在东门大人和小童子他们继续跟踪。我回来看看。”
方青云叹道：“血魔好难对付呐！”
林屹道：“两百年前，血魔冰封自己前就能将身后事安排的如此详细缜密。岂止是难对付。其智慧超群，世所罕见。”
方青云看得出林屹有些沮丧。
的确，在超凡的智慧面前，连续挫败，真能打击一个人信心。
方青云道：“凡是修炼血魔的人，神质都异于常人。血魔更是创血魔功的人，是魔中之魔。小林子，会不会他也是一个疯子。只是一个特别的……一个智慧超群的疯子。因为我感觉，正常的人，真是难他出血魔功这样的至邪变态之功……”
林屹道：“先生，真有可能呐！我现在对这个血魔越发充满好奇了。真想会会他。”
方青云道：“岂止你想会他，连我这个世外人，也想见识这个江湖前前前辈啊。”
的确，方青云尽管年高，但是在血魔面前，他真是小辈的小辈。
这时候小童子回来，他禀报林屹道：“林王。东门大人让我回来告诉你，那个聋子根本就不知道另外藏身处。现在东门大人准备作势‘追杀’那聋子，给他点苦头吃。或许可以逼南北二怪出来救他。”
林屹道：“就依东门大人之计，现在传令，除留守的人，都去‘追杀’那聋子。”
小童子道：“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恢复五成（2）
于是对聋子的跟踪，开始变成了追杀。
当然，“追杀”是虚，实是引南北二怪出来救人。就算和聋子联系，他们也能顺藤摸瓜。
但是东门铁胡这计策也是一无所获。一连几日，聋子在不断追杀中也遭尽了罪。他胳膊被打断，手被砍掉一只。耳朵被削掉一个，身上更是多处刀剑之伤。
聋子仓皇逃遁中，先用暗号发出求救，最后接近崩溃索性放声悲叫。
结果，无人救他。
也无人联系他。
那一刻聋子意识到，连爹和兄弟们也不管他了，自己彻底被抛弃了。
但是求生本能还是驱使着他不停逃。就在聋子踉跄跑到一条冰冻溪流边，趴在河边正想破冰寻水喝时候。追杀的人陆续现身。
东门星、东门襄、东门山、白梅、荀洛、还有东门家十来名高手。
其中没有林屹和东门铁胡。
此刻二人在营地。
此计落空，聋子也就再无任何利用价值了。
东门铁胡也下了命令，收场！
东门家的人提着刀剑，个个面色充满恨意和杀意，将聋子围起。
因为东门澄两日前死了。
他终究未挺过去。
现在，东门家的人，准备为东门澄报仇了。
聋子踉跄站起。
他因连日逃亡，双目布满血丝，全身也遍布血污。
陷入东西二门的人包围，聋子惊惶失措。
现在，他无路可逃了。
东门星盯着他，用冰冷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是聋子，也是哑巴，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我澄哥死了。你们南北二门的人，也得有一个抵命！”
东门星说完，东门家几个兄弟，包括白梅各自发出一声怒吼，然后挥着刀剑就朝聋子扑上……
最后聋子死在东门兄弟们乱剑之下。
杀了聋子，东西二门的人回去复命。
林屹、东门铁胡和方青云三人正坐在营地附近一座雪峰之巅。
雪峰上放着一个小桌，桌旁三个小凳。桌上放着三个酒碗，桌下放着几坛酒。
身处雪峰之巅，山风凛冽。
吹的三人衣衫“猎猎”。
因东门澄的死，东门铁胡心里悲怆。他一碗接着一碗喝着酒。也不说话。至此，他已死了个儿子，一个侄子了。
林屹和方青云能体味他心情，却也难安慰他，只有陪着他喝酒。
东门铁又喝尽一碗，然后开口道：“我身为当朝第一捕，尽然连血魔踪影都难捕捉。还葬送了一个侄子。林兄弟，方先生，我还有什么脸面啊……”
林屹也端起一碗酒喝了，他的心情也很郁闷。
林屹道：“东门大哥，非你无能，只是血魔太厉害了。他可是创出‘血魔功’的人。所以和他周旋，也不能急于求成。所以大哥不要气馁。我们会找到他们的。”
方青云开口道：“唉，我本以为，我了解这昆仑，能助你们。但是我岂不知血魔当年就藏在昆仑。他也是极了解昆仑的。”
林屹道：“十有八九，血魔还藏身在那里。只是他将洞口毁了。我们得想办法，找到第二个出口。我们人也不多，所以下一步，我们哪也不去，就在那片区域找。”
这时东门星登上雪峰。
他禀报道：“爹爹，林王，聋子已被我们杀了。现在怎么办？”
东让铁胡看着林屹，他也同意林屹判断，血魔仍藏原处。
林屹便对东门星道：“血魔十有八九还藏在那里。洞口被毁，一定另有出路。组织人手，日夜不停搜索。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冒头。”
东门星道：“是。”
然后他转身而去。
东门星去后，方青云也起身，他道：“我也去那片地方找。”
说罢方青云发出一声清啸，很快，方青云鹰儿飞来。方青云掠上鹰背，然后朝那个方向而去了。
林屹知道东门铁胡心中悲痛，这几日也未歇休好，便对他道：“东门大哥，你回帐中歇息。我先去找。”
说罢林屹掠下雪峰而去。
林屹现在有一种预感，血魔恐怕是要恢复了。
……
也就在当天夜里，血魔被铁面神君小心翼翼如捧稀世之宝抱着走出那间弥漫玄虚氛围的红色的石室。
血魔双手勾着左朝阳脖子，腿无力耸拉着。
但是他眼中，释放出奇异的光茫。
因为，很快他“沉睡”的双腿就能行动自如了。
他的说话，也会更加利索。
血魔身后，跟着南北二怪。
二怪此刻心情也是无比激动。
陈南穴还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这个铁盒，就是从停放血魔冰尸的寒洞秘室中取来的。
铁盒中是何物，南北二怪也不知。
南北二怪身后，跟着余二仙、余天仙、还有陈南血侄儿陈辅。
根据血魔指引，左朝阳抱着他来到一个阴寒漆黑的洞中。
这个洞，正是左朝阳前几日兀坐回忆的那个地方。
随后南北二怪也进来。
二人的三个子侄守在洞外。
余北血拿着火把，将这个寒洞照亮。
血魔开口说话，他现在说话比前几日咬定字要清晰多了。
血魔道：“右边那三块石，将中间石头移开。”
余北血就将中间那块面盆大的石头移到一边。但是石下什么也没有。
血魔又道：“左边两块石，转动那小石。”
余北血就根据血魔命令，转动左边那块小石。于是右边移开石头地面上陷下一块，陷处如拳头大小。
血魔对余北血道：“还用我说吗？”
余北血立刻明白了，他过去伸手进去，摸到一个机关，然后他扳动那机关。于是旁边另一块大石发出声响，缓缓移开，一个洞口显露出来。
同时，一股白色潮湿的热气，也从这洞口扑出。
血魔又开口道：“在前照亮。”
南北二怪真是未想到，这里竟然还有秘密。
他们父辈也从未说起，只是让他们守好这洞府。说血祖复活，得在此处恢复。看来，他们父辈也不知这秘密。只有血祖一人知道。
余北血透过白色热气，看到洞口有石阶延伸而下。
石阶都湿漉漉的，并且热气腾腾，如沸水淋过。
余北血就举着火把顺着石阶而下。
左朝阳抱着血魔也随后慢慢走下。
陈南血紧跟他们身后。
现在南北二怪，包括左朝阳，都很想知道，这下面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恢复五成（3）
余北血顺着台阶下到最底，白色热气更是浓重弥漫。
透过热气余北血看到一个水潭。
水潭热气缭绕升腾。
余北血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这是一个地下热泉。
这个水潭的水，还微微荡漾，说明潭下的水在流动。
随后左朝阳抱着血魔也走下来。
陈南血也抱着那个生锈铁盒下来。
他也真未想到，这地下竟然有一个神奇的热泉。
血魔对左朝阳道：“将我放水潭中。”
左朝阳抱着血魔走到潭边，然后小心翼翼将血魔放入潭中。
血魔发出一声惬意呻吟，他双手轻轻划动潭水，到了潭中央。
他除脖子以上，身体其余部位都没入水中。血魔头略扬起，头发也在潭面散开。仿佛水面上飘着一张魔鬼的面孔。
血魔对陈南血道：“盒底三个星点，左右中各用力点一下。”
陈南血举起铁盒，看到铁盒底部有三个凸出的点。陈南血便按照血魔所说先左右各用力按一下，然后又在中间凸点上摁了一下。
然后陈南血再开启铁盒。
这下铁盒轻易便打开。
铁盒中有三个茶碗大的球。似植物团成的球形。
各有拳头大小。
陈南血好奇，也不知这三个球有何用途。
血魔对他道：“将这三个球以我为中心，呈三角位置放下池中。”
陈南血就照血魔说的做，将三个球放下潭中。
三个球浮在热气腾腾的水面上飘浮轻晃着。
过了一顿茶功夫，三个球慢慢绽放开来。
最后竟然绽放的如伞面般大。
原来是三朵奇异花朵。
浸水后，三朵花有了色泽。一朵血红，一朵碧绿，一朵湛蓝。各自舒展在水面上。
三朵花，似莲非莲。
这一刻，整潭的水也似被三种颜色分割开来。
红水的如血，蓝水如天空，绿水如翠。
构成一副奇美画面。
南北二怪对这“三色花”充满好奇。
血魔道：“这三朵花，可是来头不少。叫‘碧血蓝灵花’。据说此花，是通灵之花。来自海外仙山。当年，这三朵花包裹着稀世之宝‘碧血蓝’。于是，三朵花长年吸收‘碧血蓝’精气光茫。更是有了奇效。可让白骨生肌，魂断续命，延年益寿，永驻容颜……”
南北二怪一边专注听着，一边看着浮在水面的三朵奇花。
浑浊眼珠都发着光了。
这时血魔发出嘲弄轻笑，他那张魔面嘲讽意味也更浓了。
血魔道：“你们可知，这‘碧血蓝灵花’是谁的？”
南北二怪当然不知，他们伸着脖子，希望血魔继续讲。
左朝阳也被吸引，也静静听着。
“是薛苍澜之物。”血魔说后，又喟叹一声道：“可惜，我如今重返人世，他却早成了一堆白骨了。天下，也只有他配做我的对手。没有对手的人生，真是无趣啊……”
原来这三朵奇花竟然是薛苍澜的。
左朝阳和二怪都好奇，既是薛苍澜之物，怎么会落在血祖手中。
但是血魔却未说，他道：“铁面留下守护。南北退出。没有我命令，不得擅入。”
南北二怪本想见识一下这“碧血蓝灵花”如何奇效，但是血祖命令他们也不敢违背。二怪就先上去。又将洞口合上。
左朝阳则立在潭边守护着血魔。
血魔从水中伸出一只手，然后先朝着那朵蓝色的花划动水面。于是那朵蓝色的花开始缓慢朝血魔飘去。血魔又如法泡制，其余两朵花也开始朝血魔飘浮过去。
血魔对左朝阳道：“我看得出，你现在神智恢复不少，我听余北血说了。当初你在江湖中，也不是一般的人物。那你可曾听说过两百年前我和薛苍澜的故事？”
的确，现在左朝阳不光神智不断恢复，而且又忆起不少事来。
左朝阳道：“主人，我听说过。”
血魔道：“世事如云千变，江湖更是不断更迭。可以说，二十年就是一次大轮换。一代新人也换了旧人。不管当年你有多出名，武功有多高，也会慢慢衰退，也会慢慢被人遗忘。但是我和薛苍澜的事却传了两百年，知道为什么吗？”
左朝阳道：“不知。”
血魔声音此刻更是如从潭底飘上来，幽幽渺渺。
给人的感觉，如同幻境人声。
的确，复活的血魔，何尝又不是让人感觉如同幻梦。
血魔道：“当年我计划好一切后，就命南北二宫的人，在我‘死后’他们要不断让血魔书出现在江湖。一来是祸乱江湖，二来是希望有人能练得出现血瞳魔影。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不让世人将我忘记。所以，南北后代，也担负起传扬我和薛苍澜故事的责任。并且是代代相传。你可知，我为何这样做？”
左朝阳虽然神质未完全恢复如初，有时候还是混乱。但是左朝阳可不是愚笨的人。他似明白血魔用意了。
左朝阳道：“主人不想让世人将你忘了。”
“对！”血魔声音似有些激动了。“我是千年一人。我是不死不灭的！我怎么能让世人将我忘了。因为，我还要回来。我不能忍受被人遗忘。那样，我纵然复活，也没多大乐趣了。因为，对他们来说，我完全是陌生的。所以血魔书不断出现江湖，我的故事也不断流传。”
左朝阳对血魔更是由衷敬佩。
他的主人，不愧是千年一人。
将两百年后的事竟然都安排的如此缜密。
血魔如今在左朝阳心中，就是神一样。
左朝阳道：“主人不死不灭！天下无人能比！我今生能追随主人，三生有幸！”
此刻，那三朵奇花仍从三个方向朝血魔飘去。
不过非常缓慢。
给人感觉如在水面停滞不动了一样。
血魔又道：“所以我和薛苍澜之战，也流传至今。但是当年决战内幕，呵呵，却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世人也只知其表，不知其里。而且一些事定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了。就拿这‘碧血蓝灵花’来说，是薛苍澜之物。他知道与我一战，凶险之极，就算胜，也将是惨胜。必会身受重创。所以他在战前也做了充分准备。他机缘巧合，得到这三朵花。然后他又参照先人的‘万灵神照录’用‘碧血蓝’和奇药培育这三朵花，就是准备在与我一战后，用这花来保命。结果……”
说到这里，血魔停下。
一双淡红色的眼睛，盯着其中一朵蓝花，怔怔出神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恢复五成（4）
血魔在讲到关键时候停下，尽管左朝阳很想知道详情，但是他也不打扰血魔。
血魔就那样怔怔盯着那朵缓慢朝他飘来的蓝花。
此刻，经过神奇热泉浸泡，三朵花更变得更加饱满鲜艳。
血魔恍惚间，似看到一个身穿蓝衣的绝色佳人在水中缓缓朝他游来。
血魔朝“她”伸出一只手，想抓住她，但是，她却消失了。
血魔回过神来，他又将手伸向潭水中。
然后他又对左朝阳道：“结果，战前我用办法将‘碧血蓝灵’弄到了手。让他失去了退路。大战在即，他只能硬着头皮和我打。最终，他胜了。但是他也遭我重创。没有了碧血蓝灵花，他也难救自己。而身为他的死对头，现在反而要用他精心培育之物，来恢复了……你说，苍天不是不是捉弄人啊……哈哈哈……”
血魔在潭中仰面放着一阵笑。
他的魔面，神情更是变得嘲弄。
似嘲弄世事荒唐。
血魔也未向左朝阳说明是用什么手段将这“碧血蓝灵花”弄到手的。
不过左朝阳也算知道了些当年内情了。
但是左朝阳还是有些不解。既然这“碧血蓝灵草”如此神奇。可医治重创，可续人性命。当年血魔为何不用，而是冒险将自己冰封起来，直到两百年后，有医学狂人将他复活才用这三朵奇花呢？
尽管左朝阳困惑，但是身为血魔奴，也不能随便问主。
那三朵奇花，则继续缓慢朝血魔飘去。
一直飘了几个时辰，才飘到血魔身边。
左朝阳一直伫立在原地，如同一座石像一动未动守护着。
三朵伞一般饱满艳丽的花朵将血魔浮出水面的头颅罩住。
水中，血魔的手，先将那红花的花茎握住。
他掌心，出现在一个转动的“涡流”……
……
三日后，南北二怪奉命再次进入。
那三朵花还罩着血魔脑袋。
但是三朵花却已枯萎。
也失去了原有的艳丽的颜色了。
血魔两只手从潭水中伸出，然后将罩覆在他头上的枯叶拽下，又将三朵花残花团揉在手中，然后朝空中一扬，三朵残花变成碎屑纷纷扬扬。
然后星星点点，落在潭中。
血魔发出激动地笑。
他的笑，依旧雌雄难辨。
但是他的笑声，却充满劲力了。
在石洞中回荡，震人耳鼓。
他那双淡红色的眸子，也变得精光四射了。
南北二怪惊喜之极。
这说明，血祖可运内力了！
余北血激动的声音都在抖，他朝左朝阳道：“快将血祖抱出来。”
血魔道：“不必了！”
话音落下，潭中的水“哗哗”作响，水珠乱迸，一条红色身影也从潭中骤然而出。
血魔身形直升而出，就在头快要顶在洞顶时候，他身形又如绵柳斜飘，然后飘落在水潭边轻盈落下。
血魔被浸泡了三日的衣袍不断往下流水。
血魔双脚站在地上，激动不已。
他终于能走路了。
于是血魔在潭边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圈。
体味着行走的美妙感受。
二怪，包括左朝阳惊诧发现，血魔湿漉漉的身袍此刻竟然干了。就如从未沾过水一样。也不知是用的什么功夫烘干了他的衣袍。
血魔立定，他对三人道：“现在，我恢复五成了。以后还会不断恢复。直到完全恢复。虽然恢复五成，我也可离开昆仑回中原了。现在，我感觉好饿。我得好好吃喝一顿。再好好睡个觉。离开中原前，得让东西二门的人都留下来。这昆仑雪山，可是葬身好地方。”
血魔意思不言而喻，要将东西二门的人都杀了。
南北二怪和左朝阳都激动万分。
他们本以为血魔恢复走路和运行功力，得需要更长时间。
没想到，“碧血蓝灵花”三日内让血魔恢复了五成！
真是神奇！
南北二怪首先跪拜而下，二怪泪水也布满苍老容颜。
余北血喜极而泣说不出话来。
陈南血又是哭又是笑，他道：“血祖老祖宗啊，你终于恢复了！我们南北二宫几代人，盼了两百年，哈哈哈……我和北血有幸，终于亲见血祖复生，又亲见血祖恢复，我们无愧南北二宫的先人……”
血魔道：“不愧！不愧是我南北忠仆后人！你们的付出，我心里有数。我会奖赏你们。我会想办法，让你们长生不老。我将自己冰冻两百年，也是为寻求不老之术。进行验证……”
长生不老！
本来二人年事以高，开始对不知何时就会来临的死亡感到恐惧了，如今血祖要让他们长生不老，南北二怪听了兴奋的都要晕厥了。
余北血在极致的兴奋之下鼻子鲜血一股一股流出了。
血魔见左朝阳还立着，他盯着左朝阳道：“他们跪了，你不跪？难道，我不是你的主人？！”
左朝阳并非对血魔不尊。
是左朝阳脑中又起些事来，分了他的神。
左朝阳反应过来，他“扑通”跪拜而下。
左朝阳道：“我刚才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姑娘面孔，所以分了神。我心里，从未有半点对主人不敬。请主人惩罚！”
血魔听了，眼中怨意消失，又换成别样光芒了。
血魔拍拍左朝阳肩道：“那姑娘，应该是你的爱人。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血魔让三人起来，然后他朝石阶处走去。
左朝阳三人随在他身后。
三人出来，余北血又将那洞合上。
血魔回到自己室中，陈南血和余北血赶紧给血祖准备酒食。
酒是当年血魔藏下的酒。
藏了两百年，就为等他日后恢复后痛饮。
在未恢复前，血魔进食也极为小心，不敢吃刺激性食物，怕损坏肠胃。只能吃些流食，喝些药汁滋补。
现在他恢复五成功力，也不再禁忌食物。
血魔亲手拍开他当年封存的那坛酒。酒坛子都比平常大一倍。这可是两百年老酒，泥封一开，顿时酒香之气四溢。
血魔抱着酒坛，闭上眼睛，用鼻子嗅着酒味。
两百年后的世界，一切都变了。
唯有这酒，是当年味道。
蓦地，他眼睛睁开，举起酒坛，仰起脖子，将一股酒水倒入口中。
然后血魔给南北二怪和左朝阳各分了一小碗，让他们品尝，也算是对他们的奖赏。
血魔也未全饮，他喝了三分之一，也算喝的痛快了。
然后他命二怪将其余的酒分装在几个酒葫芦中。
酒足饭饱后，血魔对南北二怪道：“现在，给我说说，这么多年来，你们制造了几个血魔奴。还有，除了铁面朝阳。现在江湖中有几个修炼血魔功的人。他们是什么人？修炼的结果又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五章：追踪至潭中（1）
恢复了的血魔，现在也有精力了解更多关于血魔奴的详情。对此，这个创造“血魔书”的魔中之魔也心怀好奇。
陈南血先禀报道：“血祖，这些年来，我们也物色了几个血魔奴。但是现在也只有两个人活着。一个是万寿山的蛇剑老君，另一个是……”
陈南血将二人详细情况禀报血魔。
不管是蛇剑老君，还是另一个武林泰斗般的人物，对血魔来说也都是无名之辈。
毕竟他是两百年前的人物。
想要重新认识和完全适应现在世界，也得需要时日。
陈南血禀报完后，余北血开始禀报。
余北血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兄弟二人为寻找‘血瞳魔影’，利用伪装之术暗中观察过所有修炼‘血魔功’的人。也命人打听过他们情况。除已死者。现在江湖中修炼血魔功的，有北魔秦定方，还有望归来。据尧桐传信说，又找到一个叫李十五的。目前江湖上的，就是这三人了。”
血魔饶有兴趣道：“那这三人修炼得到什么结果？”
余北血道：“北魔因修炼血魔功变的不男不女。而且还可吸人内力。望归来成了疯子。据说，他越狂暴，武功越恐怖。不过现在因年事高了，也在衰退。这几年更是极少涉足江湖了。至于那个李十五，现在还不知他情况。以前我们也从未听说过此人。”
血魔听后似有些失望，他似自语般地道：“难道，就没有一个练到无痛觉，不惧刀剑，筋脉重组的？”
南北双怪当年也暗中观察过令狐藏魂是不是“红瞳魔影”。令狐藏魂的无痛体质和经脉重组，二怪就真还不知道。
令狐藏魂没有痛觉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左朝阳就是其中之一。
左朝阳开口道：“有！”
血魔听目光一亮道：“谁？！”
左朝阳道：“令狐藏魂。不知疼痛，不惧刀剑，人魔合一，打遍当今所有顶尖高手。”
血魔声音都略显激动了，他道：“百魔出一！他在哪儿！”
左朝阳道：“我只想起这令狐藏魂，当年也是北府擎天柱，他在哪儿，我现在还未想起……”
血魔也知道左朝阳记忆还在不断恢复中。血魔更是清楚，如果想彻底让左朝阳恢复，必须得将他脑中剩余的索魂针也取了。
血魔现在还不打算将左朝阳脑中锁魂针都取出。
陈南血开口道：“禀血祖，令狐藏魂死了。还有飘零岛凌孽。这两人当年都是修炼血魔书的顶尖……”
原来令狐藏魂已经死了。
这让血魔顿感失望。
血魔打断陈南血道：“说说这个令狐藏魂！那个什么凌孽，我不感兴趣！”
陈南血道：“三年前令狐藏魂和南王林屹在勃海之滨大战。我和北血也去看那一战。在万众之下，二人直打的惊天动地。最后打了四五百招，林屹侥幸击败令狐藏魂，并将令狐藏魂杀了。”
练至人魔合一失去痛觉，竟然还被打败，连命也未保住，这让血魔都震动了。
血魔道：“那个南王林屹，又是什么人！多大年龄了？”
陈南血道：“也就二十七八岁。当年是南境王，率领南境群雄与北境王秦定方争霸江湖。历经几年争斗，最终林屹胜利了。北府也成了一片废墟。失去家园的人秦定方，便以北魔身份再现江湖了。”
血魔动容道：“那这个人不简单！”
陈南血也不隐瞒，他道：“血主，这个林屹真是非同一般的人物。他不光杀了令狐藏魂，斗跨北府，还号召江湖之众抵御西域大军，与敌军血战凤翔……后又当众杀了当朝五虎大将之首凤连城，天下震动。林屹也被关在了囚魔狱。人们都以为他纵然不死，也得坐穿牢底，结果，现在他又再现江湖。更是奇怪，皇上竟然赦免他无罪了。还有，他现在是当今天江湖的第一高手……”
林屹传奇般的辉煌经历让血魔眼中光芒都变得异样了。
江湖第一高手，这六个字，也让血魔生出一种别样心情。
“现今江湖，竟然出了这么个人物……”然后血魔又道：“继续讲。”
血魔似对林屹生出深厚兴趣了。
陈南血道：“我也只知这些。这些也是江湖广为流传的。如果想详细了解此人，就得问铁面了。他当年追随林屹，与曾腾云是林屹的左膀右臂。林屹一切，他都了若只掌。”
原来左朝阳还曾经是林屹的左膀右臂。
血魔看着左朝阳道：“我很想知道有关林屹的一切。不知你想起多少？”
左朝阳现在虽然忆起林屹是自己同父异母兄长，但是关于林屹的事，他也只忆起十分之三四。
左朝阳就将自己忆起的事都讲给血魔听。
血魔一边听，一边微微颔首。
突然，血魔朝南北二怪挥了下手，示意他们出去。
南北二怪出去后，血魔那张魔面神情更是让人难以勘破了。
血魔用他那双奇幻的眸子盯着左朝阳道：“你回忆起的，也未都说出来。你还对我有隐瞒！我不能容忍你对我有任何隐瞒！身为血魔奴，必须忠心不二！我是真想让你成我的亲人，传人……继承我的一切。如果你有私心，那我只能将你再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了。”
左朝阳的确有所隐瞒，就是林屹与他是同父异母兄弟。
没想到竟然逃不过血魔双眼。
左朝阳赶紧跪下道：“主人，我是隐瞒你了。这个林屹是我哥哥。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我真不想血祖与他成为敌人……”
“原来你们是兄弟！”血魔魔面又变成嘲弄表情，他道：“这是好事！我和他无怨无仇，如果他不与我为敌，我也不会视他为敌人。这样，回中原你就与他联系，说服他，助我完成霸业。我也要让他长生不老……”
可以避免血祖与兄长成为敌人，左朝阳很激动。
左朝阳道：“是！我一定说服他！”
血魔道：“我现在需要休息。休息好后，我们出去。将东西二门的人都杀了。就返中原。”
左朝阳道：“主人，我们从哪儿出？”

第一百三十五章：追踪至潭中（2）
血魔下令毁了洞口，南北二怪也曾寻遍洞府每寸地方，也未再发现另有出口，所以左朝阳很好奇从哪而出。
血魔现在也恢复了，不再隐瞒。
“那个热潭中有暗流，顺着暗流方游，便可出去……”说到这里，血魔突然想起了什么。血魔道：“百密一疏！立刻和南北二怪下去，你们轮流守着那个热潭，防止有人潜入。如果有人潜入，抓来见我。我现在才恢复，疲惫之极，得调养休息。”
原来血魔蓦地想起了自己恢复之后，狂喜之下他将那三朵枯萎了的“碧血蓝灵花”揉碎洒入潭中。如果那些残叶顺着潭水流出些，被机敏的人看到，或许会寻踪而来。
“是！”
左朝阳奉命而出。
左朝阳出去后，血魔惋惜自语道：“令狐藏魂，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如果你能活到现在，多好……还有那个林屹，回到中原，我到要见识一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杀了令狐藏魂。我真不信，又出一个‘薛苍澜’……”
……
左朝阳叫上南北二怪启开秘密洞口来到地下热泉。
左朝阳告诉二怪，出口就在潭下边。
二怪这几日还冥思苦想，第二个出口到底在哪儿，原来就在这热泉之下。
陈南血也想起来了，他有一次在外面一处崖下无意发现一个小潭。那个小潭，也是一个热潭。看来一直游，就会游到那个小潭中。
小潭就是出口处。
陈南血道：“血主太谨慎了。就算顺水流出零星残花，也未必有人看到。就算有人看到，也未必会看出端倪。外面那个潭面上，不知落着多少碎叶残花。哪有人会往深处想。”
余北血道：“血魔智慧，岂是你我能比的。我们想的是明日事，他料的则是百年事。听血祖的没错。”
三人在潭边守了半个时辰，依旧毫无异样。
陈南血道：“你们守着，一会儿我来替。”
陈南血便先上去。
谁也未想到，与此同时，数十丈的洞外，一只大鹰驮着一个人落到那个小潭边了。
正是方青云和他的鹰儿。
这几日，众人分成若干组，日夜不停在这个范围内搜索。有的地方搜了不止一遍。
这个潭边，小童子和东门山就带人搜过两遍了。
但是未发现任何线索。
只是觉得这雪山中竟然有这么个热潭，让他们感到很是新奇。
此刻，方青云正好驭鹰而过。
看到这个热气缭绕的潭，鹰儿发出兴奋鸣叫。
方青云也知道这处热潭。
有一次鹰儿得了病，掉毛严重，方青云还将鹰儿涂抹了药，放在潭中浸泡。最后医好了鹰儿。
前后来浸洗过几次呢。
所以鹰儿见了这潭兴奋鸣叫。
方青云与鹰儿在潭边落下。
方青云轻轻拍拍鹰儿的头，一副慈爱模样道：“你是不是又想在这热潭中洗澡了？呵呵，那你就进去洗吧。洗完，我们继续找。”
大鹰发出一声鸣叫，煽着翅膀掠在潭中。
潭中的水被它拍打的水花如雨纷飞。
方青云身上也被溅了许多水点。
方青云笑眯眯看着在潭中嬉戏的鹰儿，如同看着自己孩子一般。
又是数点冒着白气的水点溅在方青云身上。
有两点也溅在了他脸上。
方青云用手去揩，揩下一块指甲般大小的残叶。
本来这潭上面各种残叶飘着不少，如果换了别人，也绝不会怀疑事有蹊跷。但是这片残叶引起方青云好奇了。
昆仑山中所有植物，包括它们特点特性，方青云可谓一清二楚。
但是这一小片残叶的叶脉纹理，方青云从未见过。尽管枯萎，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这叶以前是蓝的。
方青云将那残叶上水珠擦净，又仔细看。
这下方青云更是断定，这残叶，不是昆仑山中之物。
那这残叶来自何处？
方青云困惑了。
方青云对那嬉戏的鹰儿叫道：“乖孩子，快出来，爷爷要寻些东西。”
那鹰儿从小被方青云训练出来，极通人性。它便从潭中掠到岸边，然后不断拍打自己翅膀上水滴。
方青云则身形腾起，然后落在潭中一截浮枝上。
然后方青云仔细看着热潭上飘浮的那些残叶。
他又看到两片特别的残叶，方青云就用竹仗点来，然后擦净细看。与他手中的残叶脉络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了。是红色的。
方青云顿时疑窦丛生。
方青云对鹰儿道：“鹰儿，你就在这里别乱飞。”
那鹰儿朝方青云连续鸣叫两声。
意思它不乱走。
于是方青云内力下沉，整个人也没入滚热潭水中。
这个潭虽然小，但是却极深。
方青云屏住呼吸一直沉到潭底，他感觉到潭下水在流动。
方青云找到水流之处，原来是一个洞。
直径有三尺。
方青云便进入那个洞，朝里游。
游了有近二十丈远，方青云便游入血魔浸泡过那个水潭中了。
然后方青云提气，身体不断上升。
此刻，铁面神君和余北血正在潭边守着。
二人看到潭面的水纹波动起来，似有什么往上浮动，二人各自一震。
果然有人潜入了。
血祖了事如神啊！
二人相视一眼，左朝阳手朝石梯两边矗立的两块嶙峋怪石一指。
余北血顿时心领神会。
左朝阳和余北血身形无声掠到石后，各自隐藏在一块石后。
就在二人刚隐藏在石后，方青云也升出潭面。
憋了长时间的气，方青云先张着嘴大口呼吸了几口气。
然后方青云看到潭面上飘浮着许多残叶碎片。和他发现的叶子一样。说明残叶源于此处。
方青云从水中掠出，落到潭边。
方青云先环视这溶洞，洞壁上还插着火把。说明是有人插上去的。随后方青云又看到那石梯，他心里很是振奋。
血魔他们八成就隐藏在这里啊。
方青云走到石梯前，朝上看。
石梯尽头无路。
一定是有机关。
方青云准备勘探一下。
就在方青云一条腿刚踏下石阶，蓦地，他感觉身后右边有一道疾风袭来。
方青云右手竹竿也在瞬间后击，击向偷袭的人。
与此同时，方青云右边身后，一条身形骤现。
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左边偷袭的人是余北血，右边的是左朝阳！

第一百三十六章：又入一人（1）
方青云虽察觉到了余北血的偷袭，但是真是未料到还有一个左朝阳。
现在的左朝阳无论体质和武功都在提升，更是比余北血高出不少。所以他骤然偷袭，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但是毕竟方青云修为也非同一般。
此刻，方青云右手竹竿击余北血，他身形电石火花间略斜，左手反手一掌击向身后。
方青云这一掌力道很强，本想逼退身后偷袭之敌，这样他就有了喘息之机。
但是让方青云未想到，左朝阳根本不避。
方青云那一掌击在左朝阳左肩上，左朝阳在那一刻身体猛颤一下，但是他的左手也闪电般紧扣在方青云手腕上。
至邪内力直透方青云手掌。
同时左朝阳右掌也闪电般击在方青云背部。
方青云被击的一口血吐出。
此刻，避开方青云竹竿的余北血又弹出两道指风，直射方青云双目。
方青云只能先化解，他的手仍被左朝阳紧扣着，方青云头朝左一扬，避开余北血那两道指风。
左朝阳也趁机连点方青云几处大穴。
方青云立刻动弹不得了。
方青云一脸苦笑，他明白自己凶多吉少了。
如果不是血魔嘱咐如有人潜入擒了他亲审，左朝阳现在就会杀了方青云了。
左朝阳将方青云提到潭边，和余北血继续看潭中动静。
方青云道：“别看了，就我一人。”
左朝阳和余北血看到方青云一副仙风道骨不似寻常人，心里都很好奇此人来历。
左朝阳道：“你是谁？！”
方青云道：“山野之人。”
左朝阳道：“好一个山野之人，如果不是我二人合力偷袭，你我单打独斗，真不打到何时！”
余北血对左朝阳道：“一定是东西二门的人！我们现在就带他去见血祖！”
左朝阳盯着潭面，他现在也很谨慎了。
左朝阳道：“再等一会儿。”
为了防止方青云叫喊提醒同伙，左朝阳还点了方青云哑穴。
又等了一顿饭功夫，再无任何异常，左朝阳提起方青云对余北血道：“我带他去见主人，让主人发落。你继续守着。不得有丝毫大意！”
左朝阳现在对南北二怪，完全就是命令口气。
当初左朝阳就是二人傀儡，如今似反宾夺主，这让二怪都很气恼。
但是血祖器重左朝阳，还取了左朝阳头中两根“锁魂针”，二人对左朝阳现在也是无办法。
余北血就继续守在潭边。
方青云知道左朝阳要带他去见主人，心想八成就是血魔。方青云心情真是激动。
且不说血魔邪恶，他可是两百年前叱咤风云的人物啊！
如今被复活，简直是奇迹！
他有生之年能见到这“奇迹”，也真是不枉此生了。
算起来，血魔与他曾祖是同时代的人。
左朝阳提着方青云来到血魔洞门前。
守在门口的余天仙见了左朝阳忙点头合腰一脸赔笑，再不敢丝毫冒犯。她毫不怀疑，如果左朝阳发怒，真会掐断她的脖子。
左朝阳抬手轻轻敲了下门。
须臾，室中传来血魔那飘忽声音。
“何事？”
左朝阳道：“主人神机妙算，果然有人潜入。现在被我捉了。如果主人想亲审，我便带他进去。如果主人没兴趣，我就杀了他。”
方青云几处大穴，包括哑穴都被封了，既难动弹，也难发声。
不过他拼力拧动脖子。
突然室中血魔道：“你封了他哑穴了吗？”
左朝阳不知血祖为有此问，他道：“封了。”
血魔道：“立刻带进来！”
左朝阳便提着方青云走进那间梦幻的红色洞室。
方青云便看到了床中央盘腿而坐的血魔。
方青云看着血魔，心情也更加激越了。他眼中都闪动着奇异的光泽。如目睹“神迹”一般。
的确，从某种角度来讲，血魔复活，就是一个“神迹”！
左朝阳将方青云放坐在地上。
方青云似浑然无觉，仍看着血魔。
血魔略歪着脑袋，也打量着方青云。
方青云嘴角还有些许血迹。那是左朝阳一掌击在方青云后背，方青云吐了口血留下的。
血魔淡红色的眸子，此刻深邃的如红色深海。
让人难以勘测。
他脸上带着探究神色。
左朝阳道：“他从潭中而出，被我们制服。他也不招自己是谁。只说是山野之人。不过他的武功……”
血魔抬起一手，打断左朝阳的话道：“不过他的武功不是一般高！你在背后打他一掌，就算要擒他未用全力，但是七八成功力是用了。而他竟然能受得住……”
左朝阳打方青云那一掌真是只用了七分力。
就如当时血魔在场目睹。
这让左朝阳对血魔超凡智慧和预见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连方青云也不得不佩服。
血魔这双淡红色的眼睛，真是仿佛能洞悉一切。
血魔仍旧看着方青云，他又用别样口吻道：“尤其是他哑穴被封，竟然还用天竺‘伽叶幽语术’传音到室中。他对我说，就算杀他，也恳请见我一面！这功夫，放眼天下，有几个人能使得出来！还有，他一副仙风道骨模样。这是高人！高人啊！”
原来方青云先前在室门口拼力拧动脖子，就是用一种天竺奇功传音室中。
左朝阳听血魔一说，对方青云更是刮目相看。
血魔说罢，伸出一指，一道红色指气而出，点在方青云身上，解开方青云哑穴。
方青云吁了口气，然后用激动声音道：“你就是两百年前的血魔？！”
血魔神情又变成嘲弄之意，他缓声道：“虽然你是耄耋之龄，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失礼。你应该称我血祖。因为我纵横天下的时候，你的爷爷都未出世呢。”
血魔所言的确是事实。
方青云声音仍难掩激动，因为，他面对的是两百年前的人。
方青云道：“你真是血祖？！”
血魔道：“千年一人，正是本尊！”
方青云道：“奇迹！奇迹啊！”
血魔道：“对，奇迹！普天之下，也只有本祖能创这奇迹。无数人寻求长生不老之法，现在，我实现了。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难道你是东西二门的人？如果真是，那东西二门出你这样的人才，他们祖宗也脸上增光了。”
方青云道：“我不是东西二门的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又入一人（2）
左朝阳以为方青云是东西二门的人，血魔也以为是。
东西二门出了这样的高人，血魔还颇有妒意呢。
血魔道：“那你是谁？”
方青云道：“我叫方青云。虽然会些武功，但是一直不参与江湖纷争。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方青云报出姓名，左朝阳想起来了。
当初林屹给他说起过方青云。
林屹能在昆仑涅槃重生，也多亏了方青云。
左朝阳道：“原来你就是方青云？！”
方青云道：“正是我。”
既然左朝阳知道这方青云，血魔便对左朝阳道：“你知道他？”
左朝阳道：“我听说过。方青云是世外高人。从不涉及江湖中事。他的确没说谎。”
血魔道：“不对，他说谎了！”
左朝阳便再不言语。
方青云道：“血祖何出此言？我真未说谎。”
血魔道：“既然你不参与江湖事，一心做闲云野鹤，那么我问你，你怎么会寻着蛛丝马迹找到这里？你分明是在和东西二门的人搜寻我。难道不是吗！”
方青云嘴张了两下，竟然无言以对。
的确，他既然参与搜索血魔，那他就参与江湖事了。
方青云泛起苦笑，他道：“血祖说的对。连我自己都不知，说谎了。”
血魔道：“因为人就是这样，往往会自己骗自己。现在你告诉我，你搜寻到我，是想杀还是想剐呢？”
方青云道：“我寻到，既不杀也不剐。因为我不杀人。”
方青云不杀人，这倒是出血魔意料。
血魔用怀疑口吻道：“你武功这么好，竟然没杀过人？”
方青云道：“平生，只杀过一人。后来他的家人悲痛欲绝，娘也死了。一家人也散了……我心里充满负罪，从那以后，我便发誓再不杀一人。所以这几十年来，我只救人，不杀人。”
血魔道：“这么说，如果你搜寻到我，而我无力抵抗，你也不会杀我了？”
方青云道：“不会。我搜寻血主，一是想亲眼看看血祖。毕竟你是两百年前的人物。二是想劝血祖不要再掀起腥风血雨了。血祖，你想想，二百年前，你带给江湖多大灾难，不知多少人死在血祖之手。已经够了。现在血祖复活，可以说空前的奇迹。血主能复活，那说明天下许多疑难杂症也有治愈希望了。如果血祖能放下屠刀，改邪归正，造福天下，那血祖你就能洗去恶名流芳百世。血祖啊，两百年前，你为恶。两百年后，你何不换个活法，为善啊。如果血祖能造福苍生，我甘愿做血祖一小仆，为血祖端茶送水铺床叠被……”
方青云开始苦口婆心劝起血魔来。
血魔开始听着方青云苦劝不作声，突然他手指方青云道：“愚腐之极！就算我不为魔，也有他人为魔。就算我不杀戮，也有他人杀戮！难道你能劝说所有握屠刀者放下屠刀把酒言欢笑谈人生一团和气吗！我知道你心中美好愿望。但是傻孩子，我告诉你，你的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自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人，人就受名种欲望驱使。就分善恶，就分正邪。但是哪个是正哪个邪，是说不清的！名门正派未必正，歪门邪道未必邪……”
方青云道：“乱杀无辜，荼毒江湖，掀起腥风血雨，就是邪！就是恶！”
血魔似被激起辨论好胜心。
既然方青云想劝他，那他就说服方青云。
二人就辨了起来。
与此同时，守在热潭边的余北血又发出异常了。
潭中的水又泛起涟漪，又有人在水中上升了。
余北血眯起眼细看，还隐约看到一个影像上升。
似人的脑袋。
余北血心想，先前那个老头武功出乎意料的高，他和左朝阳在身后分左右偷袭才制服。如果这个也武功出人意料的高，对方从水中而出，就算自己躲起来偷袭，也未必成功。太冒险了。不如趁对方在水中先下手。
余北血拔出一柄短剑，然后身形掠至那头影不断升起上方。
此刻，那头影距水面也就几寸距离了。
余北血便大力一剑入水中，刺在那头影上。
剑刺中那“头影”，余北血则心里一惊。
因为，他感觉出来，他刺的根本不是什么人头，而是一块覆着杂草的圆形石头。
也就在这瞬间，“哗”地一声响。
一条身形从余北血身后水中窜出。
对方不光身形快，出手更快。
还未待余北血做出反应，刹那间便连点余北血三处大穴。
然后对方抓了余北血后一条臂膀，脚在水面上轻点一下，然后掠到潭边。
那人将余北血放下，又将他身体转过来。
余北血也看清了那人。
是一个二十七八岁英气逼人的青年。
赫然是林屹！
余北血暗中见过林屹。
他面色顿时变了。
真是做梦也未想到，这次冒出来的，竟然是南王林屹！
原来林屹也搜寻到那个小潭边。
林屹看到方青云的鹰儿在潭边，一双鹰目还看着那潭，却不见方青云。林屹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方青云八成下潭勘探去了。
林屹便先潜入潭中。
林屹潜到潭底，也发现潭水流动，顺着流动潭水便找到了那个洞口。
林屹就顺着那洞游，一直游到这潭中。林屹很谨慎，他从潭底摸了块石头，又盖了些杂草，用一只手托着上升。
就是为防止意外。
此刻，林屹心情激动。
终于找到血魔他们藏身处了。
林屹盯着余北血道：“你是谁！”
余北血当然不能暴露自己身份，他定了下神道：“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是他们的仆人。求大侠不要杀我。”
林屹道：“他们？是谁？”
余北血道：“我是南北二门手下的仆人，小人物。”
林屹将余北血短剑拿到手中，然后用短剑在余北血左边面颊上划了一剑。拉开一条血口子。余北血顿感寒毛都竖起来了。
林屹又将短剑抵在他咽喉道：“你说谎！这里如此重要，难道就派个仆人守着！还有，先前你掠到潭上，轻功和身法不错，那一剑力道也强，什么时候南北二门的仆人，都这么厉害了？！你重新回答我，如果还敢骗我，我这次就割断你喉咙！”
余北血道：“如果你杀了我，那么……那个老头也得死。”
方青云落入敌手了！
林屹瞳孔也收缩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昔日兄弟今日敌（1）
林屹现在最担心就是方青云出事。
方青云本过着与事无争逍遥自在日子，是他请方青云相助，拉到这浑水中。如果方青云真出了差错，他可真就是成罪人了，一生难安啊。
林屹此刻目光也变得让余北血不寒而栗。
林屹道：“再问一遍，你是谁？！”
余北血从林屹凌厉的眼神看出，再不如实说，自己老命可就没了。
余北血道：“我叫余北血，是血祖南北二宫忠仆后代……”
林屹猜测这老头儿就是南北二怪之一，果然是。
林屹道：“那老人是怎么被捉的？他现在在哪儿？！”
余北血就给林屹将事情过程……
……
此刻，血魔和方青云还在室中对于善恶看法辨论着。
方青云难劝说血魔，血磨也难说服方青云。
结果方青云这个七十多岁老头，把血魔这个两百多岁的老老头气的够呛。
血魔气恼道：“愚不可及顽固不化！我活了两百多岁，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如果别人骂方青云“乳臭未干”那真是荒唐了。
不过血魔真有这个资格这样骂。
别说方青云，就是一百岁的在血魔面前，也是“小娃儿”。
方青云正色道：“血祖，我不是教训你，我是在和你讲理。论年龄我是不能与血祖并论，但是人总得讲理吧？血祖啊，少安毋躁，你在听我说……”
“我不听了……”血魔打断他的话。血魔明白，就算和方青云辩论十天半月，结果只有一个，他得被方青云气死。血魔眼中杀气徒升，他道：“本来我惜才，还想让你成为我得力助手，助我完成大业。你这么冥顽不灵，我只能杀了你！”
方青云面不改色道：“就算血祖杀我，我仍坚持我的看法。而且我也绝不可能助纣为虐荼毒江湖。血祖，你是大智者，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血魔都感觉自己难控制情绪了，他道：“我不谈，也不听！我送你去阎王那里，你去感化他吧。”
血魔话音落下，朝方青云伸出一手。
顿时，一串手影闪现。
血魔的手雪白，但是这串手影却都是红色的。
这串手影，如一串灯笼一般，中间还有一条极细的红光连接。这串掌影朝方青云飞去。方青云盯着这诡异之极的掌影，依旧泰然自若。
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今日能见到两百年前的叱咤风云的血魔，还与血魔进行一场争辩，他感觉死而无憾了。
就在那串掌影最前面的距方青云胸膛半尺时候，就在这生死攸关瞬间，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在石室中响起。
“血魔！你给我听好，如果你敢伤害方先生，我就将你们都碎尸万段！如果你不伤害方先生，我们还可以一谈……”
这声音毫无征兆骤然响起，血魔、左朝阳包括方青云都很诧异。
血魔也瞬间收招。
他手腕朝后稍撤，那串掌影倒飞而回。然后一个接一个掌影印入血魔手掌。
血魔并不是受威胁收招。
他未曾惧过任何人。
血魔是倍感好奇。
这时那声音又响起。
“血魔，余北血现在在我手上。我们不妨谈笔‘生意’。方先生是世外之人，极少涉及江湖事，对你没有任威胁，也没有用途。这个余北血就不同了吧，想必，他还对你有很大用处……”
血魔和左朝阳这才知道，余北血落入敌手了。
左朝阳转身目光盯着室门。
血魔道：“他不在门外。他用的是‘天音搜魂术’。他是谁？！”
血魔最后这句是在问方青云。
方青云先是困惑，随即他想到是谁了。
方青云欢喜笑道：“是小林子！”
血魔道：“小林子？”
左朝阳开口道：“血祖，就南境王林屹。”
林屹竟然也来了昆仑，这也真是让左朝阳没想到。
他心里也很激动，他们兄弟二人能相见了。
原来这声音是林屹所发，这也真是让血魔始料未及。
这声音的确是林屹用“天音搜魂术”发出的。
林屹现在仍在地下热潭那个洞中。
他听完余北血讲诉，知道左朝阳提了方青云让血魔亲审，林屹更是焦急。他判断，血魔审完后，也就没必要留下方青云了。
最后解决方法，就是杀了。
所以林屹立刻用“天音搜魂术”发话。
血魔先是诧异，随即又高兴了。
林屹对他充满好奇，他现在也对林屹很感兴趣了。
当然，以血魔智慧，他也明白林屹既然也来昆仑，应该是来追踪他的。不过左朝阳和林屹是兄弟，血魔还是想让左朝阳说服林屹。
许以长生不老，天下没有人会不动心的。
血磨也不担心左朝阳见了兄长背叛他，因为，只有他最清楚，左朝阳已不可能再背叛他了。而且，他也有完全掌摈左朝阳的办法。
血魔对左朝阳道：“没想到，他也来了。你与他关系不寻常，现在你去会他。”
血魔是让左朝阳以兄弟身份说服林屹。
左朝阳也想见兄长，他道：“是！”
然后血魔也用“天音搜魂术”道：“小林子，本祖还想着回中原后，请你喝酒。结果你也来了。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现在不杀方青云，你也不要杀余北血。我现在派人下去和你谈……”
林屹听到了血魔那雌雄难辨飘忽幽渺的声音。
原来血魔也会天音搜魂术。
他对余北血道：“真是血魔吗？！”
余北血道：“正是血祖。”
初闻血魔声，林屹有些激动。
这声音，可是两百年前的人所发啊！
林屹用“天音搜魂术”回道：“好。不过我劝你不要耍花样。你虽然比我年长近两百岁，但是我经历的花招，不比你少。”
血魔道：“没有花招。你等着吧。不过我也劝你，别耍花招。因为我耍花招的时候，你祖宗还穿开裆裤呢。”
左朝阳过去推开门。
只见陈南血、余大仙、余天仙、还有陈辅此刻都在门口。
他们听到林屹传入洞府的声音很是吃惊，赶紧都来血魔室外。
余大仙和余天仙更是扑通跪下，朝着门里道：“血祖老祖宗，求你救救我爹……”
左朝阳出来将门关上，他对几人道：“慌什么！一切尽在血祖掌握之中。余大仙和我走，你们就在这里守着！”
左朝阳带着余大仙来到通往热潭的秘道口。
左朝阳开启秘道口，他让余大仙守着这秘道口，然后左朝阳踩着石阶朝下走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昔日兄弟今日敌（2）
左朝阳下去，余大仙按左朝阳嘱咐，又将秘道口合上，以防出差错让敌而入。
左朝阳一步一个石阶，缓缓走下。
每下一个石阶，他脑海中便出现一副当年与哥哥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但是他心里也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他，他是魔！他是血魔奴！
这声音让左朝阳身上又涌动着魔的狂乱和欲望。
此刻，林屹立在潭边，他左边立着被封了穴的余北血。
虽然左朝阳现在去了铁头套，换成了生铁面具。身上也不再穿兽皮，而是换成一袭洁净白衣。但是他身体还穿着铁链，所以林屹很容易就认出他。
林屹看着走下来的弟弟，脑海浮现当年弟弟朝阳英姿勃发的模样。
弟弟又那般善良侠义。
多么出色，多么好的青年。
不光是左菁菁的自豪，也是他这个当哥哥的骄傲。
现在，朝阳却成了嗜杀成性的凶残之魔。
林屹心里一阵痛。
左朝阳下了最后一个台阶立定。
也是挡住通往秘道的石阶。
此刻，兄弟二人，相距一丈。
林屹现在还知左朝阳已恢复了神质和部分记忆。
林屹道：“我知道你是铁面神君，血魔有什么话，说！”
左朝阳道：“我只想和你说。”
林屹道：“但是不见方先生，我是不会放余北血的。”
左朝阳道：“那你可以点他穴道。”
林屹明白左朝阳意思了。看来左朝阳对自己说的话极为重要，连余北血都不让听。
林屹便出手点了余北血的睡穴。
余北血陷入昏沉，身体软软倒在林屹脚下。
就在余北血倒地时候，左朝阳朝林屹唤了一声。
“哥……”
哥！
这一声哥，让林屹的心都瞬间似溶化了。
林屹真是没想到，弟弟恢复神智还想起了他。
林屹热泪盈眶，他向前两步，看着弟弟眼睛颤声道：“朝阳……你想起哥了？”
左朝阳也看着林屹，一双血目也闪动着泪光。
“原来在脑中折磨我的东西，是几根‘锁魂针’，血祖替我取了两根。我便想起你来。我不光想起你，我还想起了我娘，想起了侯爷，想起了锦儿……”
弟弟终于恢复神智，林屹真是欣喜万分。
尽管林屹现在想上去，紧紧拥抱弟弟。但是林屹也并未因狂喜而去理智。因为林屹经历的实在太多。他比当年，也成熟太多。
所以林屹也不贸然，因为，林屹和“练血魔”功的人打的交道太多了。
修炼过“血魔书”的人，终究和曾经不同了。
尤其现在这情形，更是不能大意。
没想到左朝阳朝他伸出双臂，含着泪水对林屹道：“哥！我想你抱抱兄弟！你可知，这些年来我遭受了什么折磨。每次生不如死时候，我就想到你，想让你抱着我，保护我……”
此刻，左朝阳眼中充满渴望。
此情此景，林屹再难拒绝。
林屹便张开双臂，缓缓朝左朝阳走去。
左朝阳张着双臂，也缓缓走向林屹。
二人越来越近。
就在兄弟二人距离只有两分时候，蓦地，二人同时各自飞快退了两步，与对方拉开距离。
因为，二人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真气涌动！
左朝阳眼中温情也慢慢黯淡下来，他略歪着头看着林屹，一双血目透着不满的红光。
左朝阳道：“你，竟然防着我？防着自己弟弟！”
林屹心里不是滋味，他道：“你也一样。提防着哥哥。朝阳，我真不想这样！但是你练了血魔书，又被血魔派下来与我谈，我不得不防。不然，我会害死所有人的……”
左朝阳怔怔看着林屹道：“哥哥，你说的对。我毕竟练了血魔功。一日成魔，终于为魔。哈哈哈……”
左朝阳放声而笑。
笑声在热气弥漫的山洞中变成无数回音。
这些笑声如一柄柄利刃，割着林屹的心。
林屹激动道：“朝阳！你可知，哥盼着你恢复！盼着你‘回来’！当初‘血魔书’无解，现在血魔复活，他定能解血魔书，让你彻底恢复。你我联手一起对付血魔。我就算用尽世间所有法子，也要逼他……”
左朝阳突然愠声打断林屹的话道：“住口！我不允许你亵渎血祖！更不能让你伤害血祖！”
林屹道：“朝阳，为什么？！”
左朝阳眼中此刻闪着狂热红光，他激动道：“因为，我来到这个世上，其实就等血祖。无血祖，上天也不会让我出生。你可知，血祖身上有我，我身上有血祖，我和血祖是不可分的。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天意不可违背！哥，你可知，血祖能抚平我所有痛苦，带我到极乐世界。还有，血祖是千年一见奇才，他创的血魔书也是世间第一奇书，而且，他还能长生不老。他也能让我长生不老……哥，如果你真当我是兄弟。弟弟求你，不要听信东西二门谗言，不要帮他们，他们就是污蔑血祖。你帮我，我们兄弟一起辅佐血祖，我们一统江湖，再一统天下。天下就是我们的了。然后我们长生不老，永享万世荣华富贵……”
“一派胡言！”林屹大声打断左朝阳的话道：“朝阳，你是你，他是他！什么无他就无你，你的命是你娘和爹给的，管他血魔屁事！还有什么千年奇才，就是一个恶魔而已！他的血魔书也根本不是第一奇书，只能算第一邪恶之书！还有什么长生不老，不要做梦了！如果他真能长生不老，他就不会将自己冻起来了。这一切都是他迷惑人的谎言。你信不信，他复活后，他也难逃生老病死。如果他有本事，你现在让他出来与我一战……”
左朝阳开始愤怒了，他叫道：“放肆！你不能亵渎血祖！血祖就是上天派下来的神。血祖是神。死了两百年都能复活，空前绝后。除了神，谁能办到……”
尽管左朝阳恢复神智，但是已入魔，让林屹的心真是痛。
但是林屹，不会放弃自己的弟弟。
就如当年秦广不放弃秦唐。
林屹道：“朝阳，想想你娘，想想钰儿。想想当年我们兄弟同甘共苦！也想想你师傅倒行逆施的下场……”
左朝阳道：“我想了！我成就霸业后，我娘脸上也有光彩。我会让我娘也长生不老，与我一起享受荣华。我师傅的仇，我会报的！对了，钰儿……钰儿是谁？”
林屹怔了一下，原来左朝阳竟然还未忆起他一生挚爱呼延钰儿。
林屹正想告诉他，左朝阳一摆手。
他盯着林屹道：“现在没空说什么钰儿。血祖还等着消息呢。你现在告诉我，你认不认我个兄弟？”
林屹道：“认！”
左朝阳道：“那你就与弟弟我一起助血祖。”
林屹盯着他掷地有声吐出两个字。
“妄想！”

第一百三十七章：昔日兄弟今日敌（3）
林屹断然拒绝，让左朝阳很气恼。
左朝阳一双红目也更是让人心悸。
左朝阳咆哮一声道：“为什么？！你口口声声当我是弟弟，但是你却不为弟弟着想。当年是我全力助你，斗北府，守凤翔，我紫竹林也死伤殆尽。我帮你那么多，现在你为何不能帮我？！你这个做兄长的欠我这做弟弟的……”
曾经嫉恶如仇的左朝阳现在甘愿为血魔奴助纣为虐，让林屹痛心疾首。
但是林屹也可以理解弟弟性情改变黑白倒置并非初衷，是血魔书改变了他，是血魔书毁了他。
修炼血魔书的人，不光身体变异，精神也都有妄想狂戾的特征。
如果不是血魔书，弟弟绝不会这样。
林屹道：“朝阳，你想问为什么，那我告诉你。自古正邪不两立！你可知，你当年嫉恶如仇。现在却要助纣为虐！”
左朝阳双手握拳，骨骼“嘎嘎”作响。
他胸前两条铁链也曲张扬动起来。
左朝阳道：“看来，我们兄弟到了缘尽情绝时候了。”
林屹心里痛苦抽搐一下，他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我永远认你。”
左朝阳手指倒在林屹脚下的余北血道：“放了他！你走！从此，你我就是敌人。你对我也不用留情面。我对你也不会手软！”
林屹摇摇头道：“想让我放余老怪，那得先放了方先生。”
左朝阳再不说话，突然抬脚，一脚而出。
一道脚影骤然飞向林屹胸膛。
林屹盯着飞来的那记隔空脚影，瞳孔收缩。眼中也有泪花。弟弟最终还是向自己出手。
林屹竟然不闪不躲。
“嘭”地一声。
那记隔空脚影踢在林屹胸膛。
林屹身体颤抖并退了一步。
口中也有一缕鲜血飘溢而出。
这一脚，如踢在林屹心上。
林屹在哭泣，在滴血。
林屹竟然未避，左朝阳很诧异。
左朝阳道：“你为什么不躲？！”
林屹直起腰，抬手揩了下口角鲜血道：“因为你是弟弟，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我永远认你。所以，我这个做哥哥的让你一招。”
这话让左朝阳心里一颤。
左朝阳吼道：“哥！你为何非要与我为敌！”
林屹道：“正邪不两立！”
左朝阳咆哮着，双手齐推，两道带着红色氲气血色掌影飞出。这两掌虽然平推，但是两道掌影却不断交替闪动，让人难预判轨迹，诡异之极。
与此同时，左朝阳也踢出一脚。
一道脚影也飞向林屹。
胸前两条铁链也抽出两道鞭影飞向林屹。
瞬间出招，腿，掌、铁链、分五个不同方向攻林屹，也真是惊人。
林屹看出，弟弟如今武功，比上次与他交手时候，更厉害了。
面对最先而来的交替闪动双掌，林屹双手齐出，无招无式。左手出食指中指，右手也出中食指。指影点向那飞来双掌。指影看似笔直，但是却极快左右闪动。闪动太快，所以肉眼难辨。
林屹的左右双指戳在左朝阳诡异闪动的双掌内，然后并拢双指徒然张开，将左朝阳那两道隔空掌撑的碎裂开来。
左朝阳那一脚和两道链影也到了。
林屹左脚飞起，一脚踢在那左掌影那脚影上。
脚影碎。
也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间，林屹身形也倾斜飘起。身体横在空中一般。如被疾风瞬间扬起的柳条。
左朝阳那两道链影便击空了。
左朝阳身形忽闪而至。
左朝阳就是打算先将林屹逼开，将余北血先抢过来。抢了余北血，林屹便没有和他们谈条件的筹码了。
而他们手中有方青云。
结果余北血身形也骤然飞起。原来林屹身体飘起时候，一只手吸向余北血。余北血身体被吸在林屹右掌中。左朝阳也扑了空。
左朝阳一声咆哮，身体瞬间弹起，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出左掌，一掌对在左朝阳实掌上。
然后林屹借左朝阳一掌之力飘向潭对岸，身体轻盈落下。
林屹将余北血扔在地上。
林屹看着潭对面的左朝阳。
左朝阳也看着他。
兄弟二人，隔潭相望。
这一刻林屹明白，如果弟弟一日不摆脱血魔功，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将永远有一个“潭”。这个“潭”横亘在兄弟二人之间，如浩瀚汪洋难以跨越。
左朝阳蓦地又一声哮，身形动了。
林屹也动了。
二人同时掠上潭面，脚踏热气腾腾潭水，朝彼此扑来。
二人几乎同时到了潭中，左朝阳双掌挥动，红色掌影如魔影重重罩向林屹。
林屹双掌飞快而出，都是无招之掌，随心所欲而出。每一道掌影，冒着白气！但是却不是潭中热气，而是寒冷气息。
林屹将“天凛神功”与“山海诀”结合而用。
顷刻间，白色掌影如琼玉纷飞，迎向左朝阳的红色掌影。
如果左朝阳红色掌影如烈焰，那林屹的掌影就如寒冰。
冰火不相溶。
二人掌影带着强劲罡气不断碰撞，“嘭嘭”之声不绝于耳。二人这些掌影都是真气凝结，碎裂后，红色的白色碎影如红色花瓣和白花儿飘飞，给人一种凄艳的美。
二人虚掌还在不断相撞，左朝阳实掌又至。林屹也立刻实掌迎上。左朝阳咆哮，林屹轻啸，二人连对十几掌。
这十几掌，都是大力的硬碰硬。
直对的二人身形在白色热气中乱颤，口中血丝不断飞溢而出。论内力，虽然左朝阳逊林屹，但是左朝阳如今抗打能力，也不是林屹能比的。
打个比方，如果就这样不变招无休止用大力掌狂对下去，最后活着的是左朝阳。
当然，二人不可能无休止对下去。
又对两掌，左朝阳一脚直踢林屹腹腔，这是致命攻击。
林屹心时更是难过，弟弟对他下杀招了！
林屹右腿一弹，以膝盖挡住那致命一脚。
与此同时，左朝阳身上铁链蓦地抽向林屹。趁机林屹应付之机，左朝阳身形朝潭边掠去。左朝阳还是想抢余北血。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
林屹避开那两道链影，双脚在潭面上一点，两道水柱飞起，直射左朝阳后背。
同时林屹身形也飞快朝潭边掠去。
待左朝阳身后铁链将那两道水柱击碎飞掠到余北血近前，林屹已抢先一步而至。林屹在余北血身上踢了一下，余北血身体飞起，又朝潭对岸飞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是个疯子（1）
见余北血身体朝潭对面飞去，左朝阳身形一转身形向余北血急飘过来。左朝阳想赶上截住余北血。
但是林屹身形也闪动而来，又在潭中央劫住左朝阳。
这让左朝阳更是大怒。
他也变得狂躁。
左朝阳红目变得更加瘆人，他连续咆哮两声，瞬间几脚踢向林屹。林屹出脚而对，二人脚影飞快连续相对，同时二人手双手也在闪电般交手。
左朝阳出招更快更凌厉。
而出不断出杀招。
林屹出招依旧随心所欲，让人无迹可寻。有时击向左朝阳左边的掌，中途又骤变击左朝阳右边。有时候掌突变成指拳。身形也变化莫测。
但是林屹不出杀招。
只求压制左朝阳。
林屹日后还想拯救弟弟。
他不能放弃朝阳。
二人飞快过了十几招，林屹又连破左朝阳两招后，便一掌击向左朝阳右肩。这一掌，罩着寒霜，寒气逼人。
如一只冰手。
左朝阳不躲，反迎向林屹的掌。
林屹和立刻窥破，这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修炼血魔功者最擅用的招数！
他这一掌击中左朝阳，他也会遭受左朝阳大力一击。
此刻，掌即将触及左朝阳身体，林屹骤然收招身形也朝后急飘与左朝阳拉开距离。
左朝阳本已蓄势只待林屹击中自己趁机给予林屹一击，见林屹身形骤然后飘，左朝阳身形也朝后急飘。朝余北血落的方向飘。
林屹蓦地发出一声喝。双臂同时朝下往上一提。双臂此刻是雷霆万钧之力。整个水潭发出巨大轰鸣之声。潭水如倒倾，亦如狂潮骤起。
滚热潭水吞没了左朝阳，也吞没林屹，并涌向洞顶。
拍打着洞顶直响。
林屹身形也钻过层层水幕，到了左朝阳近前。此刻，兄弟二人中间隔着一道水幕。林屹一拳而出。拳透过水幕从另一侧而出，一拳捣在左朝阳身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
左朝阳被这一拳击的血气翻腾，口中一口血而出。左朝阳右手急抓林屹手腕。林屹手掌立刻撤到水幕后。左朝阳铁链也扬起，击穿水幕抽向林屹。水幕也被铁链一分为二。
透过水幕缝隙，兄弟二人四目相对。
左朝阳血目充满愤怒。
林屹双目，则充满痛。
兄弟相残的痛。
林屹避开击来的铁链，此刻升腾而起的泉水也开始“哗哗”落下。林屹又朝水面连击，骤然，数道水柱如水龙而起，扑向左朝阳。
左朝阳知道林屹在水中更强。当年打败令狐藏魂，也是借助了水的力量和变化。
在潭中他占不了便宜。
左朝阳双掌击出两个硕大如盆的红色掌影，将最先射来的两条水柱击散。左朝阳本想随即掠出潭再抢余北血，林屹身形已先掠到岸上。
待左朝阳掠在岸边，林屹已挡在余北血面前。
林屹知道，想击败弟弟，怎么也得二百招。
不伤他性命，生擒，更是困难。
现在情形，根本难办到。
现在只能想办法先救方青云。
林屹也不想这样纠缠下去，他正想说话，左朝阳攻到。
同时左朝阳喊道：“余大仙，下来！”
左朝阳本想以一人之力将余北血抢过来。这样也可以让南北二门的人见识自己厉害。但是他现在明白，他以一人之力根本难从兄长手中抢过余北血。
所以左朝阳决定自己缠住林屹，让余大仙救余北血。
左朝阳如此费心费力要救余北血，这倒不是左朝阳对余北血有情义。而是血祖现在只恢复五成功力，日后恢复，离不开余北血。
左朝阳如今所做一切，都是为血祖。
余大仙听到左朝阳喊，赶紧开启洞口从石梯急掠下来。
林屹见左朝阳多了帮手，也知不能再和左朝阳纠缠了。再纠缠下去，不光余北血会被他们救走，如果敌人再不断而至，连自己脱身都难了。
林屹又和左朝阳飞快过了两招，然后身形徒然忽闪一下，便到了余北血近前。
林屹用脚将余北血勾起，一把提住，点开他睡穴，然后扣住他脖子。
左朝阳和余大仙从两边步步逼来。
余大仙一边向前，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柄粗短的铁剑。眼中闪着凶狠光芒。
余北血清醒见此情形忙叫。
“铁面……和林王好好商量！不要擅动……”余北血又朝余大仙怒道：“你想让老子死吗！”
余北血真怕林屹一怒之下将自己脖子拧断。
余大仙便站住不敢再向前。
左朝阳知道余大仙功夫，和他爹不相上下。有他相助，自己全完可占得上风。左朝阳朝余大仙道：“怕什么！他不敢杀你爹。如果杀了，方青云也没命！”
“铁面说得对！”这时洞口蓦地传来血魔的声音。“如果林屹杀了你爹，世外高人方青云，将会死无全尸。”
林屹朝石梯边望。
原来血魔也来了。
不过却只闻血魔之声，不见他人。
很快，石梯又走下一人，但不是血魔，而是余天仙。
余天仙下了石梯，突然朝林屹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磨的尖利的牙齿。闪着森森青光。
于是左朝阳在中，余家兄妹左右，朝林屹逼来。
林屹慢慢后退，他大声道：“血魔，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余北血吗？！”
血魔道：“哦？你难道真的敢？”
林屹道：“天下，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血魔声音继续传下，他道：“你杀余北血，我分尸方青云。然后铁面再带他们杀你。我怎么算，你也没有胜算。”
林屹道：“我的算法和你不一样。”
血魔道：“我倒要听听你的算法。”
林屹道：“我杀余北血，你杀方先生。然后我将下面这山洞震塌，让你们没有出口。让你们一窝死！”
血魔笑道：“那岂不是，你也出不去了？”
林屹用嘲弄语气道：“我说过我要出去吗？同归余尽！我和方先生的命，换血祖的命，再加上他们几个的命。我们赚了。我估计血祖你再有通天本事也难‘复活’了。因为你不是神，你是人！”
血魔声音也变得充满嘲弄了，他道：“我不信你有这个胆量！”
林屹道：“那是你不了解我。不信，试试！”
血魔道：“那就试试！”
林屹道：“试试就试试！”
林屹话音一落，余北血蓦地发出一声惨叫。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是个疯子（2）
林屹五指如匕穿透了余北血的胸骨。余北血发出惨叫，身体痛苦颤栗。
林屹竟然真敢朝余北血下杀手，真是出乎左朝阳意外，也让余家兄妹惊愕了。
三人不约而同立定，不再向林屹逼近。
余家兄妹还赶紧求血魔救他们的爹。
余北血也向血魔呼救。
余北血可不想死，他还想长生不老呢。
林屹朝着石梯方向道：“血祖，现在我的手可穿透余老爷子胸骨了。接下来，我的手就会伸入他腔中，抓住他心脏，然后捏个粉碎！”
林屹此刻真想想见识下血魔。
但是血魔依旧不现身。
血魔的声音传下来。
“呵呵……原来你是个疯子。不过，我最爱和疯子打交道。这个方青云对我来说无用，本是要杀的人。既然竹头木屑尚可利用。那就和你换了吧。”
血魔虽然轻描淡写。
但是他做出妥协也真是耐人寻味。
毕竟，他也是人，不是神。
林屹手指从余北血胸骨抽出。余北血胸骨上留下子个指洞。
余北血浑身哆嗦。
这时血魔又道：“我现在让陈南血把方老头带下去，然后和你换余北血。”
林屹窥出血魔用心，他道：“血祖想的太过周全了吧。换人后，你们再围攻我二人。或许血祖你也会大显身手参与围攻。猛虎难敌群狼。我们二人岂不是骨头渣儿也不剩了。”
林屹讥讽血魔，血魔也不生气。
血魔道：“那你想怎么个换法？”
林屹道：“让让他们先全上去。然后只让铁面神君一人带余北血下来交换。交换时，洞口必须合上。换完后，我与方先生入潭走人。”
血魔听了林屹的法子，发出飘忽的笑。
血魔道：“小林子，你说我想的周全。你想的也太过周全了吧。换人后，你们出去，然后你将洞口毁了。你们开怀大笑，我们在此地哭天抢天等死！”
林屹想法也瞒不过血魔。
林屹正要再说一个方案，血魔道：“你先带余北血出去。然后我们出去。在外面换人。换后，各行其道。这样也最公平。如果你不同意，现在就杀了余北血吧。你杀了他，我碎尸方青云。然后你毁山洞，我们同归余尽！除此，不要再和我谈！”
血魔话音也充满了让人不容置疑的坚决。
林屹本就是为救方青云，这个法子林屹能接受。
林屹道：“公平！就按你的法子。”
林屹说罢，提了余北血“扑通”跃入潭中，然后快速下潜。
余北血也赶紧闭气。
左朝阳和余家兄妹，也不阻拦。
潜到洞口，由于洞口难容纳两人。林屹先入洞，然后一只手拽着余北血朝外游去。
林屹入潭后，血魔和陈南血也走了下来。
他们身后，陈辅提着被封了穴道陷入昏迷状的方青云。
陈南血和陈辅还各背着几个包袱。
在左朝阳和林屹打斗时候，血魔已安排好一切，做好走的准备了。
左朝阳走到血魔身边躬身道：“主人，我没能说服他。还与他打了一场。”
血魔不置可否点点头，他只是说了一句。
“南境王，不一般！”
……
林屹拖着余北血游到外面出口的潭中身形便快速上升，然后提着余北血从潭中而出，落在潭边。
方青云的鹰儿还守在潭边。
它立在一根石柱上。
见林屹拽了一个人出来，它朝着林屹鸣叫几声。
林屹道：“好鹰儿不要急，你的主人一会儿就出来了。”
然后林屹连续发出两声长啸。
林屹是用啸声通知其余人，速来此地。
但是血魔洞悉局势，他已料到林屹出去第一时间便会召集人手。所以血魔他们也不拖延。这样便可抓紧时间，在林屹援手未来前完成换人。
所以林屹喊完，血魔他们一个接着一个从水面而出。
除方青云，出来七人。
七人错落在岸边落下身形。
各自湿衣往下淌着水。
方青云的鹰儿也被惊得飞起在空中盘旋。
林屹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便出来。
还有让林屹没想到，七个人，除铁面神君，其余六个竟然穿扮一模一样。
都是身穿黑袍，头上罩着黑布罩。
而且，每人眼上还箍着一层纱。
就是为不让从眼睛上辨出谁是谁。
每人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裹。
林屹本来还想见识一下两百年前的血魔，现在，他一时都难辨哪个是哪个！
林屹真是不得不佩服血魔行事缜密滴水不漏。
方青云现在被左朝阳提着。
这时盘旋上方的鹰儿见主人被擒，发出尖锐鸣叫，便朝左朝阳俯冲下来。
左朝阳看都不看，一手朝鹰儿挥出一掌。
两记红色掌影骤现，飞向那鹰儿。
与此同时，林屹脚闪动两下，脚下两块石头飞起，射在左朝阳那两道掌影上。将掌影击碎。
林屹为了不让鹰儿受伤害，又朝它叫道：“好鹰儿，快升起，我会救你主人！”
这几日那鹰和林屹也熟了些，还算听话，它身体便立刻升起。
然后林屹环视那六个装扮一模一样的人道：“哪个是血祖？好让我仰慕仰慕。”
六人不说话。
似怕开口被林屹从声音让辨出。
左朝阳开口，他对林屹道：“别废话了，日后你自然会见到血祖。现在，换人！我数三下，将他们扔出。再废话，就杀了方青云！”
于是左朝阳开始数数。
就在左朝阳数到三的时候，他将方青云朝林屹掷去，林屹也将余北血朝左朝阳掷去。
然后二人未等对方飞来，便都一跃而起。
林屹在空中抱住方青云，左朝阳接住了余北血。然后二人赶紧解自己人的穴道。
也就在这时候，有二十来人飞快奔来。
身形不断闪现。
最前的是小童子、东门星和东门山。
原来他们距离这里最近，听到林屹啸声，三人赶紧带人而来。
他们全力朝这边奔掠，看到潭边情形，各自激动万分。
东门星更是亢奋大叫道：“找到了！找到血魔他们了……在热潭边，快来……”
那六个打扮一样的人，则四散而走。
而且每个人轻功都不弱。
林屹叫道：“不要让血魔跑了！”
东门星叫道：“南王，哪个是血魔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出昆仑（1）
别说东门星他们不知，就连林屹现在短时也难判出哪个是血魔本尊。
血魔真是太狡猾了。
林屹第一次碰到智慧如此高的对手。
现在东门铁胡和大队人马还未赶来，就凭他们这些人，也难将分头而走的六个“蒙面人”人都拦截下。
况且南北二门的人武功都不弱。
现在只能是碰运气了。
林屹叫道：“尽量截！截一个是一个！”
于是东门星他们便分头拦截那六个“蒙面人”。
方青云被血魔亲手用独特手法封了十六处穴，就是为让林屹解穴费时。现在左朝阳已解了开余北血穴道，并将余北血大力推出。
余北血借着左朝阳一推之力身形朝东南边一片林飞去。
左朝阳则盯着林屹。
同时也朝林屹逼过来。
此刻林屹解了方青云一半穴道，方青云苏醒，能说话，左臂也能动了，下半身还动弹不了。更奇怪的是，方青云双眼睁不开。
如被缝合一般。
方青云急道：“血魔点穴手法太独特，别费时间，别管我！我自己冲开穴道。快抓血魔！”
此刻左朝阳逼来，林屹当然不能不管方青云。林屹干脆将方青云用力抛起，又朝那鹰儿喊道：“鹰儿快接你主人！”
那鹰儿发出亢奋鸣叫，煽动翅膀便朝飞升而起的方青云而来。然后飞到方青云身下，将主人接在背上，朝一个方向飞去了。
左朝阳也到了林屹二尺之外。
见林屹掷起了方青云，再无利可图，左朝阳也立足。
左朝阳对林屹道：“哥！今日，我最后叫你一声哥。我希望就算你不助我，也不要再多管闲事，和锦儿退隐江湖吧。不然，你最后的归宿就是死亡！你能斗跨秦定方，杀了令狐藏魂和凤连城，但是你根本赢不了血祖。”
林屹道：“弟弟！不管今日还是明日，你永远是我兄弟！而且这‘闲事’我管定了！就算最后落个死无全尸，我也要把你的血祖先送进坟墓！”
说罢林屹身形骤然而起，朝西南边逃遁两个“蒙面人”追去。
林屹觉得其中一个，轻功更好。
极可能是血魔。
此刻那两人已将三名拦截者杀倒，然后加快速度奔掠了。
小童子，东门星他们则去追捕拦截另外四个。
六个“蒙面人”分散而走，根本不知哪个是血魔，现在，也只能乱追碰运气了。
左朝阳哪能让林屹轻易追赶，他也咆哮一声也朝林屹掠去。同时胸前两道铁链挥动，击出两道链影。
两道链影飞向林屹胸后。
林屹头也不回，反手朝身后连击两掌。
两道掌影将那两条链影击碎。
林屹身形则继续如惊鸿飞掠，朝那两个奔逃的“蒙面人”追去。
林屹心想，其余四人都是独自择路而遁，只有这二人结伴。很可能血魔在其中。另一个，是保护血魔。所以左朝阳才不遁走，而全力阻拦他。
林屹心里激动，不能让血魔跑了。
所以林屹身形更快！
快的极致，身后，一串虚幻身影。
林屹此刻身形如幻影一般，不断掠过各种耸立之石，掠过草木树林。与那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左朝阳也将身形施展到极致。
快如魅影。
但是却难追上林屹。
始终被林屹保持几丈的距离优势。
左朝阳不断轮番从后用掌、脚、链隔空攻击林屹，想迟滞林屹速度。尽管林屹不断反手出招，破解左朝阳背后隔空的攻招。身形还是多少被迟滞了。
又追出一里，正好东门家两名高手带着十几名“恶龙谷”的人闻声赶来。
看到左朝阳紧追林屹不放，会用暗器的立刻朝左朝阳射出一片暗器。
这下，左朝阳再难攻击林屹，待他将那片暗器击落。东门家那两名好手也掠起，两柄兵器攻向左朝阳。
左朝阳只得应付二人。
左朝阳在空中和二人过了几招，一掌将一个打飞。又一铁链将另一个抽了个血肉模糊。身体几乎都被抽成两半儿，朝地上坠去。
恶龙谷的人武功不能和东门家高手比。二十多人，没有一个能掠到左朝阳现在的高度。于是他们放出两只猎鹰。
两只鹰叫着煽动翅膀扑向左朝阳。
待左朝阳将那两只鹰打死，正准备继续去追林屹，这时一条身影急掠而来。人未到，一道剑影已出，飞向左朝阳。
左朝阳咆哮一声，胸前一根铁链扬起，将那道剑影打碎。
然后那人也到了近前。
这人面色如铁，胡须也根根粗硬如铁丝一般。
正是东门铁胡。
东门铁胡大喝一声，又是连续两剑劈向左朝阳。待左朝阳避开那两剑，东门铁胡也大力一掌而来。
左朝阳咆哮一声出掌猛击在东门铁胡掌上。
东门铁胡身形被震的乱颤，左朝阳身形也抖了两下。
二人身形也分开。
刚分开，两道剑光又骤现，分上下直刺左朝阳。
左朝阳立刻明白，东门铁胡的武功可真不弱。
他难在短时间内击败此人。
左朝阳不断出招应付东门铁胡急攻，同时他问道：“你是谁！”
东门铁胡道：“东门后人！”
左朝阳又避开东门铁胡一剑怒道：“既是东西二门人，我就杀了你！”
左朝阳也不脱身去追林屹了，他咆哮着攻向东门铁胡。
二人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他们身形也不断下落。
这下，恶龙谷的人能够得着左朝阳了，他们挥着兵器喝叫着配合东门铁胡攻左朝阳。
……
此刻，林屹继续不断拉近与那两个人的距离。
又追出半里，林屹双脚在一块尖耸的石头上用力一点，借了力后人更是如急矢而出。然后林屹连续出掌，几道掌影朝那两人飞去。
那两人赶紧闪躲。
掌影击在二人附近，石块乱飞。
林屹也到了二人上空。
林屹居高临下出招，两道掌影如流星飞坠砸向二人头顶。
二人一个身形连闪，一个用掌奋力将林屹掌影打碎。
林屹也落在二人前面。
挡住二人的路。
林屹看着二人道：“请问，哪个是血祖？”
二人相视一眼，也不说话，还似不愿暴露自己。
突然二人一个朝左逃，一个朝右逃。
林屹发出一声冷笑，衫中“消雪剑”瞬间而出。
碧光闪现之间，已连出几剑，几道剑影飞向朝左逃的那人。林屹则身形急掠截下朝右逃的那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出昆仑（2）
林屹几道剑光分不同角度射向朝左逃遁的人，其中还有一招“大象无形”，剑气从对方头顶直坠。那人哪还再敢再逃，赶紧应付林屹这几剑。
趁这空档，林屹朝被他截下的蒙面人连攻几招。
对方手忙脚乱应付林屹急攻。
此间南北二宫的人，岁数最小也都四五十岁，都是二三十年修为，武功都是一流身手。但是在林屹手下险象环生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朝左逃遁的那名蒙面人也化解了林屹那几剑。但是刚化解了，但是林屹又是几剑而出。五道剑光，三道呈三角状袭向对方。另两道从头顶而降。
那人只能再应付林屹这几剑。
虽然二人分两头逃遁，但是被林屹用此方法缠住都难脱身。
为了速战速决，林屹攻势更快，身形也连变让人莫测难辨。对方左右前方都似闪动林屹幻影般的身形。对方再难支撑，被林屹一剑削掉左臂。
断臂飞起，鲜血喷射。
对方也发出一声惨叫。
林屹手腕一转，剑势已立变，一剑划在对方脸上。
对方面罩碎裂开，蒙眼纱巾也被剑气掀起。
对方面孔也被划出一条血痕。
如果不是每个蒙面者都有可能是血魔，林屹不贸然下杀手，这一剑就将这蒙面人脸一剑劈开了。
面罩碎裂，林屹也看清对方。
对方胡子拉碴，一脸污垢。
这个是陈南血的侄儿陈辅。
林屹虽然未见过陈辅，但是也知对方不是血魔。
林屹身形朝后飞出，因为此刻另一个蒙面人又将林屹那几剑躲避开来，又要逃遁了。
林屹倒飞去追那个蒙面人，但是也不放过陈辅，他朝陈辅连出两剑。
两道剑气直袭陈辅。
断了臂的陈辅避开第一道剑气，再难避开第二道，剑气没入他胸膛。
陈辅倒地而死。
另一个蒙面人还未跑出几丈，林屹身形便到了他上方。林屹左手挥出两掌击在蒙面人前方。
“嘭嘭”两声响，地上被砸出两个坑，土石也升腾飞溅，惊得那蒙面人赶紧急退。
林屹也落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路。
林屹提剑看着他道：“现在，该看下你的尊容了！”
蒙面人无路可走，他也不啃声，一掌朝林屹打来。
林屹避开那一掌，挥剑朝那人连续而攻。二人打在一起。林屹明显感觉出，此人武功，比先前杀的那个更高。
这蒙面人武功的确不弱。
但是他碰到的却是林屹。
他完全被林屹压制，周身都罩在林屹“消雪剑”碧色剑光中。既难讨得半点便宜，也难逃走。
他使出深身懈数硬挺了几十招，最后被林屹一掌击在肋下。蒙面人腔骨碎裂，他口中喷着血身形朝后踉跄而退。
林屹身形一闪追身而至，又一脚踢在蒙面人右腿上。
“喀嚓”一声，对方腿骨被踢的粉碎。
蒙面人再难忍受，终于发出一声痛叫跌在地上。
林屹走到他身边，抬剑将他面罩挑下。
对方露出真容。
是一个七十来岁老汉。
相貌普通，面色发绿，长着一个酒糟鼻。
这老汉是陈南血。
林屹虽然未见过陈南血，但是从其年龄和不凡的武功上判断，这是南北二怪之一。不是余北血，那就是陈南血了。
二个蒙面人，都不是血魔，林屹很是失望。
林屹用剑背拍着陈南血脸道：“你是陈南血？！”
陈南血没想到林屹从未见过自己，竟然能看出他身份。
陈南血道：“正是我。南王，我想问你，我们血魔一脉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不放过我们？！”
林屹道：“谁说无怨无仇，仇深似海！”
陈南血道：“请南王明示，这样我也死个明白！”
南北二怪可非同一般，是血魔一脉的核心人物，必定知道许多秘密。林屹准备先留下陈南血性命。
林屹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说罢，林屹点了陈南血穴道，陈南血昏迷过去。
然后林屹提了陈南血往回返。
经过一处地方，林屹看到了方青云和东门铁胡他们。
方青云正给东门铁胡查看伤情。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首。都是他们的人。
原来东门铁胡与恶龙谷的人围攻左朝阳，恶龙谷的二十来人，差点被左朝阳杀完。东门铁胡和左朝阳打八九十招。最后被左朝阳用以伤换伤手段打伤。幸好关键时候冲开穴道的方青云乘鹰儿赶到，左朝阳才遁去。
林屹提着陈南血走过来。
东门铁胡伤的不轻。肋下被撕裂开一个半多尺长的口子。
肋骨也断了几根。
东门铁胡一脸不甘对林屹道：“没想到，我打他，打竟然不避，我着了他的道儿。如果不是方先生正好赶来，我就凶险了。”
林屹道：“东门兄，修炼血魔功的人体质变异，抗打能力强，所以他们会瞅中时机用以伤换伤的打法。以后和他们交手，一定要提防他们用这手段。”
东门铁胡点点头，他道：“你捉的是谁？”
林屹道：“六个蒙面人分散而逃。其中一个是血魔。我追了两个。结果都不是。一个被我杀了。这个是陈南血。”
东门铁胡仍抱有希望，他道：“我听说小童子和东门星他们都在分头拦截。现在血魔体弱，或许他们能截下血魔呢。”
林屹道：“希望他们能截住吧。”
事发源地在热潭边，方青云给东门铁胡包扎好后，他们便先回潭边。
此刻东门星和东门襄带着几人返回潭边了。兄弟俩身上血迹斑斑多处受伤。东门襄躺在潭边，身体不停哆嗦。他伤的更重，左手被削掉三根手指。右腿也被打断。左腹也被切开。
他们还带回一具女尸。
是余天仙的尸体。
兄弟俩带人拦截的人蒙面人是余天仙。
开始兄弟二人见这蒙面人武功厉害，还以为截下了血魔，兴奋不已，兄弟二人带人奋力攻击，经过一场恶斗，好不容易将拼命的余天仙杀了。
他们也死伤多人。
最后摘下面罩一看，原来是个女人。
兄弟二人大失所望，便带着余天仙尸首返回。
好歹是截杀了一个。
方青云见东门襄伤的不轻，又赶紧法治他。
东门星对林屹和东门铁胡道：“父亲，南王，我们截住是这个婆娘。武功很厉害。应该也是南北二门的人。”
六个蒙面人，林屹杀一捉一，东门兄弟杀了一个，都不是血魔。
血魔在另三个中间。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小童子东门山他们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出昆仑（3）
又过了一会儿，小童子带着几个恶龙谷的高手回来。
他们也带回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这具尸体是个男子，四十岁左右。
生的还相貌堂堂。
众人知道他是南北二门的人，但是具体是谁，也就不知了。
其实这男子并不是南北后人。而是余天仙徒弟。也是余天仙的“男人”。
稍待一会儿，一名东门家的人奔来，他深身是血，跑到近前上气不接下气禀报。原来他是随东门山拦截其中一个蒙面人的。
他们六七人堵截一个蒙面人，结果被对方打死四个，东门山也被打死。
东门山遇难，让东门家的人悲愤之极。
至此，还有两个蒙面人未被截下。
而打死东门山的，极有可能就是血魔。
东门铁胡道：“我们立刻追踪！不能让他跑了……”
于是林屹和东门铁胡率人去追踪。
方青云也骑上鹰背腾空而起。
几个重伤者也被派人送回营地。
他们还不知，杀了东门山的是余大仙。
也怪东门山倒霉。余大仙武功，是南北二门中佼佼者，比年迈的陈南血和余北血都高了。根本不是东门山能敌的。
众人离去后，潭边也恢复了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黄昏也来临了。
山中也渐渐暗了下来。
平静的潭中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一根晶莹手指伸出潭面，几片浮着的杂物拔开。
随后一张魔面从潭中冒出。
正是血魔之面。
他用淡红色的眸子扫瞭了一下周边，然后从潭中掠出。
此人，正是血魔。
原来，血魔根本未出。
瞒天过海之计。
血魔现在红袍外穿了一件普通衣衫。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裹。血魔解开包裹，拿出一条长巾，将自己面孔包层层缠裹住，只留一双眼睛。
血魔自语道：“虽然我功夫未完全恢复，但是论智天下谁能及我。智抵百年功……林屹，你也不要得意，回到中原我们继续斗。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死的心服口服……”
如今血魔算是初步对林屹有了一个认识。
林屹的表现也超出血魔意外。
血魔原本还打算带着铁面和南北二门的人如狩猎一样将东西二门的人都杀死在这昆仑山中。
但是他未算到林屹来了。
他们不光没有任何优势了，形势还岌岌可危了。
然后血魔身形朝西北方向而去。
血魔也不担心撞到追踪者。
因为那六个人逃遁方向，他经过思虑。让他们将追捕者引向别处。空下一个方位，好让他轻易脱身。
所以现在追踪者，追的方向都是别处。
血魔很清楚，想在这昆仑山中追踪人无疑大海捞针，就算有追踪好手，也得费番功夫。到时候，他早就出了昆仑山了。
血魔，也是非常了这片昆仑山脉的。
半个多时辰后，血魔从一条山罅中出了昆仑山。
此时，明月照昆仑。
血魔看着月光下的巍峨的昆仑山感慨万千。
血魔伫立风中，喃喃自语：两百年前我入昆仑，我沉睡两百年。如今，两百年后，我重出昆仑。我要完成两百年前我未成的愿望……
说罢，血魔朝一个方向而去。
很快，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林屹他们分成三路搜寻。
其中一路还遭遇了左朝阳。这一路东门星和白梅带队，无人能敌左朝阳。结果被左朝阳杀散。
东门铁胡那一路，由于东门铁胡追踪术高明，追捕到了一个蒙面人。
那个蒙面人是余北血侄儿。
东门铁胡失望之下，将他杀死泄愤。
六名蒙面人，拦截了五个。
都以为第六个，也就是杀了东门山的那个是血魔。但是却难以追踪到他。
他们却不知第六个，是余大仙。
余大仙因自幼和爹爹学伪装之术，所以伪装术也很高明。他经过伪装侥幸逃过东门铁胡追踪。
天黑后，所有追捕的人都返回营地。
六个截住五个，偏偏上“血魔”逃遁，这让人们都很懊丧。
而且东门家又折一人，这也让东门家的人悲痛。
回到帐中，林屹对东门铁胡道：“人死不能复生，东门大哥你也节哀顺变。还有，我估计血魔定出了昆仑了。毕竟血魔非同一般，而且他比我们都了解这昆仑山。”
东门铁胡点点头。
“你说的对。休息一个时辰，我们也出昆仑吧。下一步，血魔会返中原。路途漫长，我们还有机会追踪他。总之，他一天不死，我就盯着他不放！”说到这里，东门铁胡看着林屹道：“你进了他藏身处，那你见到他没有？”
林屹道：“没有。血魔非常谨慎。我只是与他说话。就连他的声音，都雌雄难辨飘忽不定。”
东门铁胡再未言语。
他坐在那里，怔怔看着帐中炉火发怔。
林屹发现东门铁胡显得苍老了。
林屹也了解他心情。
身为薛苍澜一脉，身负重责压力可想而知。而且先后又死了两个侄子，悲痛之情也不言而喻。
东门铁胡突然抬起头对林屹道：“让人把陈南血带来，我要审审他。”
林屹也正准备审陈南血，于是让人把陈南血带来。
很快，陈南血被东门星和小童子带进来。
东门星将他按的跪在父亲面前。
陈南血察言观色，看到帐中几人面无喜色，便知血祖已安全脱身。敌人徒劳无功。
陈南血发出激动笑声，他道：“你们想抓血祖，痴心妄想！血祖智慧无双。待完全恢复，功夫亦天下无敌。你们就等着……”
他话还未说话，气怒的东门星一拳击在他脸上。
打的陈南血鼻口鲜血，牙也掉了两颗。
东门星还想打陈南血，东门铁胡抬手阻止。
然后东门铁胡用铁一样冰冷的面孔对着陈南血道：“我是东门铁胡。是东西二门后人。你是南北二门后人。幸会。”
陈南血吐了口血唾沫道：“幸会。真没想到，原来天下第一捕，是薛苍澜一脉。”
东门铁胡道：“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真能将血魔复活！所以，我们必须得让你的血祖死。我实话告诉你，六个蒙面人，只逃了一个。”
陈南血听了一震。
他还认为，六个怎么也得走一半儿。
而且，他当时自信认为，待他跑到僻静处，换了伪装也能轻易逃脱。
结果他运气不好，碰到是林屹，一直追他未给喘息之机。

第一百四十章：宁可信其无（1）
陈南血神情黯然，南北二门这次损失真是重。
突然陈南血发出颠狂般的笑，他叫道：“六个死了五个又如何，我也是死路一条，只要血祖能安然脱身我们死得其所！血祖也回替我们报仇的！天下无人是血祖对手……到时候天下都是血祖的……”
林屹愠声打断他的话道：“无论你怎么给血魔脸上贴金！他也注定是一个失败者！两百年前他是，两百年后还是！薛苍澜能收拾他，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他！”
东门铁胡也厉声道：“说！出了昆仑你们在哪儿会合？！血魔返中原又是怎么计划的？！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南血面部抽搐叫道：“休想！我已七十三岁，活够了！我这一生就是为使命而活，如今血祖复活，使命完成。死而无憾！”
林屹道：“你当然难逃一死。不过死有很多种方法，痛快而死。受尽折磨而死。”
陈南血道：“受尽折磨也不说！”
林屹退了一步，他道：“那你你告诉我当年你们为何正好救了铁面神君，又对他做了什么。我也可以让你痛快地死。”
当年左朝阳遭受李十五偷袭“死了”，后来发生的事林屹都不知道。林屹不放弃弟弟，想拯救朝阳，他就得对左朝阳这几年的经历有所了解。
结果陈南血是铁了心，就连左朝阳的事他也不说。
陈南血道：“嘿嘿，你越想知道，我越不说！”
林屹道：“够骨气。希望你能骨气到底！”
陈南血紧闭嘴，再不说话了。
东门铁胡先后失了两个亲人，心中本来压抑愤懑，陈南血又如茅坑中石头又臭又硬，更是惹得东门铁胡大怒。
他怒声道：“星儿，把你这老匹夫拖出去！让他这个南北二门的人尝下我们东西二门的手段！”
东门星和小童子就把陈南血拖了出去。
他们出去后，林屹对东门铁胡道：“大门大哥，连日来你追踪不停，又和铁魔大战一场，你先歇息会。一个时辰后，我们出昆仑。”
然后林屹出来，回到自己帐中。
方青云与林屹同宿一毡帐。
方青云一直救治几个伤者，现在也是刚回帐中。
见林屹进来，方青云道：“小林子，有没有血魔消息？”
林屹道：“没有。血魔现在定出了昆仑山了。我们准备歇息一个时辰，然后也出昆仑。我本以为血魔身体孱弱，一时难恢复，但是他却能用‘天音搜魂术’，看来恢复不少。方先生，你见过了血魔，给我说说吧。”
方青云心情也显激动了。他今日可是亲见了两百年前传奇人物血魔。还与血魔进行一番辩论。
这对方青云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你说的没错，血魔根本不是孱弱之体！”方青云回忆着他和血魔相见的情形，然后详细讲给林屹听。临末他用特别的语气道：“小林子，当时我坐在他对面，感觉身如梦境中。好像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就如他穿越了两百年，与我对话。他的声音，他的神情，包括他出手，让人都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林屹听了方青云讲诉后感慨笑道：“我的方先生啊，你竟然和血魔争论一番。最后气得他没话说恼羞成怒要杀你。先生你可真了不得！”
林屹说着冲方青云竖起拇指。
方青云笑道：“他本来是想说服我。结果我就认准一条‘道’。所以血魔这大智的人，碰到我这愚的人，自然没有办法了。”
“先生不是愚，是先生守着自己的‘道’，就算面对死的威胁也毫不动摇。先生才值得佩服。所以小林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先生。”然后林屹又带着一份困惑道：“血魔远遁到昆仑，就是为了恢复休养。这么快时候，他竟然恢复这么多，真是出我意料。也不知他用了什么神奇的法子。”
方青云道：“什么法子真就不得而知了。唉，总之血魔这人，智慧超群，一双淡红目，似能洞悉万物啊。而且从言语中，他野心更不是一般大。如果这次他返回中原，后果我都不敢想。尤其是他抛出长生不老诱饵，世上有几个人能抵得住这诱惑啊。自古以来，无论帝王将相还是三教九流，谁不想长生不老啊。连我都想。只是我早看破世事，未被打动。到时候啊，不光魔道，恐怕许多正道人士包括高官富贾都会跪拜在他脚下，高呼血祖是神人啊……”
听了方青云这番话，林屹心情沉重了。
如果那样，他们还怎么和血魔斗。
血魔也势必一统江湖。
百且一统江湖后，血魔仍不会满足的。
一定还会谋取天下。
也许血魔就是这样计划的。
林屹道：“是啊，长生不老……谁不想长生不老呢。如果那样，太可怕了。现在，只能在他返中原的路上，尽力拦截了……”
如果血魔真抛出长生不老的诱惑，那真是世上最为可怕的“武器”。
林屹思忖，就连他哪皇帝兄长，也得动心。
因为在宫中时候，皇上还问过他，江湖中可有什么延年益寿的奇药。
如果有，要不惜一切代价给他弄来。
方青云见林屹神情凝重，知道林屹心中压力如山。方青云也希望能为林屹做些什么。方青云遂道：“小林子，我继续助你。当然，我也不会打打杀杀。我可帮你寻他。你们有人受伤，我还可以帮着医治。”
方青云为自己分忧之心林屹很感动，他道：“方先生，这次你落入血魔之手小林子真是吓坏了。你本来过着与世无争的逍遥日子，是我把你拉下浑水，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罪人。所以，我再不能让先生趟这浑水了。先生继续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吧。血魔的事，交给我了。”
这次侥幸救了方青云，下次，方青云未必有这么好运气了。
而且方青云再三助他，也会让血魔视方青云为大敌，血魔也必会想办法除方青云。
所以林屹再不能将方青云牵扯进来了。
林屹心情方青云自然明白，他很欣慰。
方青云捋着长髥颔首而笑。
“既然小林子有这份孝心，那我就从这浑水里跳出来，继续过我逍遥的日子。我也见过了血魔，还和他一番争论，我也无遗憾了。不过，”方青云略一沉吟，面色也凝重了。“你得好好想想！如果路上拦截失败，血魔返中原后，你怎么应付严峻的局面。怎么才能让世人不为血魔的长生不老所动！”
这时桌上油灯忽明忽暗，灯芯长了。
方青云就去挑灯芯。
就在瞬间，林屹灵光乍现！

第一百四十章：宁可信其无（2）
此刻，方青云挑灯芯，身体前倾，正好挡住了林屹这边的光亮。
林屹这边的光顿时暗了。
光线暗了，林屹心里却瞬间明亮了。
他受到了启发。
林屹激动道：“有办法了！可让世人不被血魔利用。这样，血魔最多是魔道之首。人人得而诛之。这样就容易对付了。”
方青云此刻挑了灯芯，灯火又明亮了。
方青云眼睛也为之一亮，他对林屹道：“什么法子？快说！”
林屹伸出双手，遮住方青云双目道：“先生，现在可还见光亮？”
方青云道：“你挡住我眼睛，我怎么能看到光亮。一片漆黑。”
林屹又将手移开。
方青云才又看到光明。
林屹此刻激动心情溢于言表，他道：“先生，常言，宁信其有。在这件事上，我们就让世人宁信其无，不信其有。遮住他们‘双目’。让他们难辨‘真相’。”
方青云还似有几分懵懂。
他在林屹头上拍了一下笑道：“再说明白些。不要和我这老人家打哑谜。我老人家现在脑子可是大不如前了。”
林屹笑道：“先生，如果我们不知血魔这件事内情，突然听人说两百年前血魔复活了，你信不信？”
方青云道：“自然不信。”
林屹道：“对啊，别人开始也不会信。血魔自然也会想到，所以，他得想办法让人相信他就两百年前的血魔，让人相信他能让人长生不老，才能让人视他如神灵。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世人不相信他所说的一切。认为这就是无稽之谈。就算血魔跑到他跟前亲口说，也认为血魔就是一个疯子而已。”
听了林屹解释，方青云拍手道：“妙啊！这样，在世人眼中，血魔就是一个妄想的疯子。”
林屹道：“对！就当血魔从未复活过。就当他只是一个冒出来的新魔头一样。不然，别人知道他是两百年前的血魔，试想一下，死了两百年又冒出来了，不是神人，也认为是神人了。恐怕皇上听闻也得派人将他请进宫中寻求长生不老法子呢。”
方青云道：“对对对！血魔从未复活过。我老人看到的也都是幻觉。我定会守口如瓶。”
林屹想出应付之策，心情真是轻松太多。
林屹笑道：“到时候，我再请侯爷，唐老爷子、龙树大师他们作证，血魔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别有企图的恶魔。侯爷他们在江湖中可都是泰斗般的人物。声望极高。江湖人定信他们，不信什么血魔北魔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魔。”
方青云看着林屹，感慨道：“小林子，你有此妙计，我真是心安许多啊。当年你成废人，最后创造奇迹凤凰涅槃。这次希望你再创个奇迹，彻底终结血魔祸吧。”
林屹道：“小林子定当全力而为！”
方青云起身道：“那我也该走了。我准备过些天，再出外云游。你说侯爷和望归来在望人山，也许到时候我还会去探望他们。”
然后方青云收拾一下，便离去。
林屹将方青云送出半里，然后返回营地。
然后林屹朝营地中一个山洞而去。
山洞中，不断出传来瘆人的惨嚎声。
惨叫声是陈南血发出，此刻小童子和东门家的人在山洞中给他施酷刑呢。
林屹进了那山洞。
山洞中插着几根火把。将山洞照的通明。
陈南血此刻赤裸着上身趴在地上，他背上的肉被小童子用剔骨刀剔去不少，有的地方露出森森白骨，触目惊心。陈南血十根手指，有七根也被东门星插入烧红的钢针，还将手指拧弯，左眼皮也被割去。一只眼球凸的似要跌出来一般……
陈南血也算是遭受非人折磨了。
而且酷刑还在继续。
东门星又让人将他拽起，让人撬开嘴往进灌马尿。
直灌的陈南血翻江倒海般的吐。
连胆汁都吞了出去。
看到林屹进来，东门星先暂时住手。
林屹道：“东门星，你可以折磨他多久，不让他死？”
东门星道：“南王，我有百种法子，可以折磨他十日，让他生不如死，还一时死不了。”
林屹满意点头道：“好！继续。折磨到他死为止！”
东门星道：“是！”
然后东门星命人将陈南血面朝下摁在地上，他则拿出一根筷子蹲下身。
林屹好奇道：“东门星，这又是什么法子？”
东门星抬头道：“林王，这叫绞筋法。我先割开他腿上肌肤，找到他腿上大筋，然后将筋打个结将筷伸进去，然后转动筷子，这样他的筋就会不断被抽出，而且如被拧成麻花一般。随着不断绞，他生不如死……”
这酷刑，听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陈南血突然用含糊声音朝林屹叫道：“南王……我有话说……有有……”
林屹道：“先住手，将他给我翻过来。”
东门星就先将陈南血翻过来。
让他坐在地上。
林屹看着血糊糊的陈南血道：“有什么话说？”
陈南血痛苦地道：“求……南王给我个痛快……”
林屹道：“那你告诉我血魔返中原的计划。”
陈南血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就算知道，血祖的事，我……我不会说……不过，我可以说铁面神君的事……”
林屹想了一下道：“好！成交！”
然后林屹让所有人都退出洞。
他要和陈南血单独说话。
因为林屹不想让别人知道，铁面神君就是左朝阳。
东门星和小童子他们便退出。
洞中只剩下林屹和陈南血了。
林屹蹲下身对陈南血道：“在帐中，我让你说，你不说。偏要遭受酷刑才说。都是你自找的。现在，你说吧。最好给我说的详细点。”
陈南血道：“说之前，我有……有一个疑问……”
林屹道：“问！”
陈南血道：“我们一族，到底……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林屹道：“让你死个明白。望归来修炼血魔书成了疯子，他不光杀了妻子儿女，还杀了自己亲弟弟。而望归来，就是当年武王秦唐。我，是他的侄孙。他是我的二爷爷。血魔书将我秦家害成这样，这仇有多大，不用我多说了吧！”
陈南血听后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第一百四十一章：血祖降狂魔（1）
陈南血还真不知望归来竟然是当年武王秦唐。
望归来出江湖后，他和余北血还纳闷，这个修炼了血魔书的望归来到底是什么来头。暗中打听最终也无果。
原来，竟是当年秦武王。
而林屹，则是他孙子。
难怪林屹要对付他们。
林屹又道：“还有，当年我流落荒岛，碰到了凌千愁前辈。他的教诲让我终生受益。我答应过他，日后定找到所有血魔书毁了。现在，连血魔都复活了，我更不能放过了。现在，论你说了。”
陈南血道：“如要复活血祖，必须在修炼‘血魔书’中的人里找到有血瞳魔影的人。这是复活血祖最……最关键的……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无论是令狐藏魂、还是凌孽，还是望归来、还是秦定方，还是别的修炼者，没有一个眼中有血瞳魔影。有一次无意碰到左朝阳。修炼过血魔功的人，我们一看便知。知道他修炼后，我们就暗中观察。一直跟他到了凤翔。后来我们终于确定，他有血瞳魔影。只是，他修炼尚浅，还未体现出来。后来，他在山中遭到一个老头暗算，结果正好一个女娃赶到，那老头就追女娃，我和北血就将他‘尸体’偷走。原来他还未彻底死。他的恢复力也超出常人，我和余北血就全力救治他……我们知道他武功很高，便先在他脑中放入三枚‘锁魂针’。一来干扰他记忆，二来可以更好控制他。结果他还未全忘了。他目眦欲裂，泣血喊叫着娘，还喊着钰儿……叫的最多是，是哥哥，让哥哥救他……”
听到这里，林屹震颤不已。
弟弟在最无助的时候，喊哥哥，让救他。
而他那时候，却自身难保啊。
林屹也可以想象到，二怪为了控制弟弟，驯服弟弟，定用了许多残忍手段。
陈南血为了死个痛快，他也不隐瞒，他继续道：“我们开始不敢放入太多锁魂针，怕他死了。所以也用了不少手段。还用两根精钢链穿在他身上，将他锁住……但是他仍狂暴不已。而且他也完全未忘记事情。后来，我们不得己，又在他脑中放下两根‘锁魂针’。他头痛欲裂，惨叫不断。我们将他绑在石床上，最后他挺过来了。适应了脑中五根锁魂针。我们第一次在人脑中放五根‘锁魂针’，一般人根本难承受……我们也真是佩服他。后来我们便能控制他了。这三年来，便加紧让他修炼血魔书。直到他眼中血瞳魔影越来越清晰，嗜血欲望也越来越强……”
陈南血都讲完后，林屹也了解弟弟这三年所经历的一切了。
林屹心痛不已。
陈南血讲完，也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他盯着林屹，那只失去眼皮的眼珠更是快要掉下一般。
陈南血道：“我素知南王一言九鼎，你答应过我，说了给我个痛快。现在我说了，给我个痛快吧！”
林屹也盯着他。
林屹的面色充满让人不寒而栗的怨念。
就如戴着血魔怨念面一样。
林屹又道：“你们只知道左朝阳是我兄弟，但是你们却不知，他与我根本不是普通患难与共的‘兄弟’，而是我亲弟弟！”
陈南血闻之一震。
他和余北血只知道左朝阳当年是林屹志同道合“好兄弟”。
原来，竟然是林屹亲弟弟！
林屹说罢，一掌拍在陈南血脑袋上。
陈南血脑袋被了个拍了粉碎而亡。
然后林屹将他掌上血迹脑浆在陈南血身上揩干净走出山洞。
小童子和东门星几人还在山洞前候着呢。
林屹道：“不用进去了，我给他一个痛快了。”
……
一个时辰后，林屹他们出了昆仑。
出山后，林屹对恶龙谷副谷主道：“我们还得继续追踪敌人，我就不回谷向蓝谷主道别了。请你转告蓝谷主，这次他鼎力相助，林屹非常感激。请蓝谷主多多保重！”
恶龙谷副谷主便带着恶龙谷的人告辞而去。
这次恶龙谷相助林屹，也死伤了不少人。
林屹他们一行，来时三十人，现在也只剩下了十二人。
除林屹和东门铁胡，还有白梅、小童子、东门星、荀洛、重伤的东门襄，还有五个东门家的人高手。
东门襄被放到马车中。
其余人骑马。
夜色中，他们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回中原，还有漫长的路呢。
行出一段，林屹回首眺望月色中的昆仑。
第一次来昆仑，他获得重生。
第二次来昆仑，他救了方青云，也初见冰棺中血魔。
第三次来昆仑，他是为杀复活血魔。结果，他输给了血魔。血魔脱身而去了。
林屹此刻心情五味杂陈。
东门家的人也回首朝夜色中昆仑望了一眼，因为东门山和东门澄及二十名东门家的人，永远留在昆仑山了。
……
几乎同一时间，距林屹他们五十里外，昆仑山西北数里一片废墟上伫立着一个人。
他正是血魔。
血魔解开包裹面孔的围巾，露出他的魔面。
他仰起脸，以魔面对着昆仑之月。
他的整张魔面也浸浴在银色月光中。也真不知他这张魔面下，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难道，这“魔面”就是他真实面孔吗？
血魔拿出一个酒葫芦，然后将酒葫芦抛起。酒葫芦在空中反转两圈然后葫嘴朝下缓缓而坠。一股酒水也葫嘴中而出，似一条级细晶亮的瀑布而落。血魔张口嘴，那股酒水正好落入血魔口中。
血魔大口喝着，喉结蠕动，发出着“咕嘟”声响。
酣畅之极。
直到酒葫芦中的酒最后一滴落入血魔之口，酒葫芦也落在废墟之中。
血魔口中对月喃喃道：“人生代代无穷已，明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明月待何人？魔魂不灭百年心……”
过了一会儿，两条身形朝废墟而来。
明月下，这二人就如块行走“石块”。
这二人来到近前。
正是余北血和儿子余大仙。
原来父子二人伪装脱逃后，便赶来这会面地。
但是左朝阳和陈南血却未到，这二人对血魔来说都很重要，血魔就让余家父子二人去打探。
余北血抓了一个恶龙谷的人逼问，大概掌握了些情况。
余北血用激动声音对血魔道：“血祖，完了！都完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血祖降狂魔（2）
血魔将对月的魔面转向余北血。
血魔用不满口气道：“七十多岁的人了，遇事还这么慌张！比起你祖宗，真是差远！”
余北血控制着自己情绪道：“血祖，除了我儿大仙逃了，其余五个都被拦截了。我闺女也死了，南血也被抓了……”
女儿的死让余北心痛。
血魔只关心陈南血和铁面神君是否脱身，其他人生死血魔更不放心上。
血魔道：“那铁面神君呢？”
余北血道：“铁头仍无下落。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血魔思忖一下道：“铁面武功那么高，又是在山林中，脱身并不难。我们再等他一会儿。铁头很重要。”
余北血道：“血祖，那南血他怎么办啊？”
血魔道：“落入敌手，无生还希望。他现在应该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血魔知道东西二门的人定会对陈南血严刑逼供。陈南血是不会出卖他的，所以，只能是惨死下场。
血魔本以为陈南血可凭借高超伪装术轻易逃遁，结果落入敌手，也真是出乎血魔意料。
血魔也重新认识了南北二门的能力。
余北血听到陈南血惨死这话，心里更是悲痛。
陈南血和余北血多少年来秤不离砣，不是亲兄弟似胜亲兄弟，就如一体。他情绪也再控制，哭叫一声。
“陈老鬼啊……你一身本事，怎么就没逃出啊……”
陈南血未脱身，血魔只是有些失望，并不悲伤。
血魔淡声道：“他不会白死的。日后，这笔账我会加倍讨回。”
又等待一顿茶功夫，一条身影从一个方向而来。
正是左朝阳。
原来左朝阳在山中迷了路，所以耽误了时间。
左朝阳将自己迷路的事禀报血魔。
血魔道：“我比较奇怪，陈南血擅长伪装，又是追踪好手，他怎么会被捉住？你知道实情吗？”
左朝阳如实道：“是林屹盯上了陈南血紧追不放。根本不给陈南血半点喘息机会。我本来在林屹身后追赶，希望能帮陈南血脱身，没想到后来碰到东门家的人。为首的那人面色如铁，武功不弱，我就被他纠缠住了……”
听左朝阳一说，血魔和余北血才知道陈南血是被林屹捉的。
血魔口中自语道：“林屹，林屹……我本以为无对手无趣，现在，越来越有趣了……”
余北血忍着悲痛道：“血祖，我们走吧。返中原的路漫长……”
没想到血魔道：“急什么！中原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天亮时分，我们再回昆仑山。在山中呆五日然后再走。”
血魔的决定让左朝阳和余北血都不解。
血魔道：“林屹不一般，东西二门的人也不一般。对付不一般的人，就得用不一般的法子。他们以为我们逃出昆仑会匆匆踏上返中原的路。而他们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追踪截杀。所以先让他们走。这样我们相差五日路程。我倒要看他们怎么截……”
左朝阳和余北血听后，越发佩服血祖智谋无双。
……
血魔所料不错，林屹他们离开昆仑后，就踏上返中原之路。一路上，林屹他们也千万百计打探追踪。但是却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这让擅长追踪的东门铁胡感觉更是郁闷。
林屹也不再对拦截血魔抱希望了。
现在，只能是返回中原和血魔周旋了。
林屹宽慰东门铁胡道：“东门大哥，说实话，血魔智慧超群。事事算在我们前头。所以与血魔斗，需要时间和机会。难一蹴而就。就算我们输百次，只要让我们赢一次，他就完了。”
东门铁胡焦虑道：“林兄弟啊，道理虽然是这样的。但是不能不急啊。如果他返回中原，世人知道他是两百年前血魔，那局面可就失控了。他在人们眼中，那就是神啊。到时候不知多少人对他趋之若鹜啊。后果太可怕了……”
林屹笑道：“我当初也最担心这点。不过现在我有对付方法了。”
东门铁胡道：“快说说！”
林屹就将让世人“宁信其无”的计策告诉东门铁胡。
临末林屹道：“这样一来，血魔只是一个新魔头，容易对付多了。事态也不会失控。”
东门铁胡听后顿时振奋了，他道：“林兄弟，好计谋啊！我们就让血魔变成一个无人理喻的‘疯子’。”
然后东门铁胡严命东西二门的人，不得将这次昆仑追踪血魔一事透露出去。更不能将血魔复活的事泄露出去。就当血魔从未复活。
经过一个多月漫长行程，林屹一行也回到中原。
进了中原后，林屹一行所经之处，就会宣扬，他们碰到一个魔头，精神错乱，自称是两百年前血魔复活。而且吹诩可让人长生不老返老还童。
林屹是先让此事慢慢往开传。
百姓们不知血魔是什么人，也不关心。江湖中人听到此事，也就当成笑话听。
数日后，林屹他们回到东西二门落脚的那座府中。
留守的东门杰与东门风将江湖中这两个多月发生的大事禀报林屹和东门铁胡。
这两个月来，秦定方和其党羽不断为万魔大会造势。并发出通告，届时万魔之祖将会到来。秦定方将这万魔之祖吹的神乎其神。并扬言魔祖降临，鲜血将染遍正道门派。顺者昌，逆者亡。就连南境王听到万魔之祖要降临，都吓得旧疾发作销声匿迹了。
这让林屹听了感到好笑。
秦定方真是不放过任何羞辱他的机会。
东门风还说，受秦定方造势影响，许多五湖四海的魔道人物来到中原。连西域魔道的人也潜入中原。准备参加北魔的万魔大会。邪魔歪道们都想知道万魔之祖究竟是何人。但是万魔大会的日期却一推再推。这让魔道的人怨声四起。有的认为受骗，便返回。
秦定方不断推迟万魔大会日期，林屹当然明白其中原委。
那就是血魔未出现，秦定方无法召开。
林屹对东门风道：“这期间，还有什么事发生？”
东门风道：“魔道中人不断聚集，也就生出许多事来。尤其林王这两月不在中原，魔道气焰也高了。南宫世家已被北魔彻底灭门。半月前，崆峒和泰山两派与一批魔道高手发生大规模激战。结果激战中断魂枪出现，帮助两派杀敌。就在魔道一败涂地时候，北魔赶来。北魔与断魂枪一场激战，就在断魂枪难敌北魔时候，一名蒙面高手突然而至，与北魔大战，救了断魂枪。二人打的还未分出胜负，北魔听到少林新黄金九佛正赶来，便率魔道中人退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血祖降狂魔（3）
林屹听了东门风禀报好奇，这个解秦广敏之危的蒙面人到底是谁呢？
但是东门风也不知具休详情，林屹也难判断。
看来想知详情，就得问秦广敏了。
林屹又对东门风道：“派人在茶楼、酒肆、瓦肆勾栏等场所散布消息。就说江湖又出新魔。此魔疯狂之极，竟称自己是两百年前血魔复活。用心很是险恶。”
东门风道：“我现在就去安排。”
东门风去后，林屹对东门铁胡道：“东门兄，血魔回中原，必会有所动作。不管他有什么打算，我们见招拆招。血魔比预想更难对付，我们得慢慢和其周旋。我先去趟晋州，有要事办。”
东门铁胡道：“只要不让世人认为他是‘神人’就容易对付多了。离开这么久，我也得回京看看……”
东门铁胡先回京师，林屹带着小童子便去了晋州。
既然现在没有血魔消息，林屹准备先去飘花山庄，看秦多多是否让吴烈就范了。
……
林屹他们返回五日后，血魔四人也悄然返回中原。
四人先来到一座险峻无比大山中。
在山中行了一顿饭功夫，来到一座峡谷。峡谷中雾带缥缈。两岸的山峰峻岭，如斧劈一般。阳光照映下，河流和峭壁都染上一层红色光彩。峡谷中，滚滚河水发出哗哗声响。
血魔伫立在崖畔，心里如峡谷奔流喧闹的河水，难以平覆。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两百年前。
这一路上，所经之处，目光所视之处，一切都变了模样。
让血魔倍感陌生，也让他生出难以明状的失落。
但是这座山，还是当年模样。
这峡谷，也未曾改变。
血魔终于找到了归属感。
因为，这座山，两百年前就是血魔老巢。
血魔徒然发出一声长啸，身形而起双脚踏实若虚朝对面山崖而去。
两边悬崖距离大，余北血如今年迈，功力也年年衰退，难以掠过去。左朝阳便助他过去。
余大仙也随后腾空飘飞过去。
血魔先过去落在地上，他看到前面半山腰，若隐若现有座亭子。知魔心情更是激动。
他激动自语着。
“两百多年了……观日亭还在，还在……”
血魔就朝那边而去。
到了近前，便看到一座歪斜欲倒的石亭，周围纵横芜草杂木。
一派荒凉氛围。
亭中还有一个石桌。
石桌旁还有四个圆柱形石凳。
石桌就地取材凿成，与石凳和地面是一体的。
原本是一块大石。
血魔走入亭中，然后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当年，他就常坐这石凳。血魔抚摸着斑驳石桌。
他闭上眼睛。
他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个女子身影来。
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当年，她总是在坐在对面。浅笑盈盈凝视着他。眼中，充满对他的崇拜和狂热。而她，在他眼中，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血魔睁开眼，女子影像也消失了。
对面，空无一人。
对面，荒芜残败。
血魔喃喃自语：我虽复活，奈何爱人、亲人、敌人、朋友都已成了一堆白骨。天下，再无一人相识。天下，也再无一人懂我……
这时余北血走到亭边道：“血祖，那两个血魔奴，就在囚在对面山峰一个洞窟中。这么多年来，我儿四仙，一直看守着二人。”
血魔起身，他手指力透石桌，在石桌上写了四个字：是对是错。
然后血魔走出石亭。
在余北血引领下，四人来到对面山峰后的一座洞窟前。
洞口奇石倒悬，犹如欲坠下一般。
洞内高一丈多，深不可测，一片漆黑。
余大仙点了一个火把，然后父子俩先行进入。血魔和左朝阳依次跟在后面。
洞窟顶上，不断有水滴落下，发出嘀哒声响。
如洞内下着淅沥小雨。
打湿了几人衣衫。
朝里走了七八丈，余北血拿出笛子有节奏吹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突然前方阴影处出现一双眼睛。
如黑暗中魔鬼的双目。
然后一个嘶哑声音响起。
“爹！你可来了……你有九个月未来了。我快要疯了……”
说着，一个身形从黑暗中而出。
这人蓬头垢面，身上缠裹着草叶，就如野人一般。也看不出他年龄有多大。他腰上盘着一条蛇皮鞭。
这人正是余北血第四子，余四仙。
他一直在中原，后又奉命守在这里。与昆仑山几个兄弟姐妹，有近二十年未见过了。
余四仙看到血魔的面孔，很是稀罕。
他对血魔道：“你是谁？你的脸是面具还是本来面目？如果是面具，真是逼真，我稀罕。你送给我。不给，我就抢！”
“不得无礼！你可知他是谁？！”余北血用无比激动声音对余四仙道：“这是血祖！血祖复活了！四仙，快……拜见血祖！”
余四仙听了震惊无比，原来眼前的人竟然复活的血祖。
余北血“扑通”跪下就给血魔磕头。
血魔道：“起来带路。”
余四仙赶紧起身，然后在前带路。
又向前走了几米，拐进一个小洞。然后余四仙开启机关，出现一个洞口。
进入洞口，里面是一个大的洞穴。里面还有两个较小的偏洞。洞口装着厚重铁门。
这时猛得听左边石洞中传来一个苍老狂怒的声音。
“狗崽子！你已两天没给老子吃喝了……我要吃，我要喝！要不你进来，我把你撕碎吃了……”
余四仙听了气怒道，正要骂，血魔抬手阻止。
血魔道：“里面的是谁？”
余四仙道：“蛇剑老君。”
余北血也开口道：“血祖，开始我们还能控制蛇剑老君，不过自七年前，他变得极不稳定。我只能在他脑中又放了一根‘锁魂针’，结果他难挺过去，为了不让他死，我只能又取出。所以后来，他有时可控制，有时难以控制。所以就将他囚禁着，不敢轻易放出。”
血魔便走到那洞口前。
走到洞口前，顿时一股骚臭气扑面而来。
可想而知，里面的人就在里面屙尿。
血魔对余四仙道：“把门打开。”
余四仙道：“血祖，你进去可小心些。一年前，我以为他安静了，就进去……结果，差点让他打死……”
血魔笑了，不屑地笑。
血魔道：“他因修炼了血魔书性情大变。别忘了，是谁创了血魔书！是我！所有修炼血魔功的人，无论多可怕，就是杀爹娘屠亲人，在我面前，也得如狗一样听话。”
于是余四仙就打开了那个洞门。
然后几人陆续而入。

第一百四十一章：血祖降狂魔（4）
进入这石洞室内，更是臭气熏天。让人作呕。
靠北一边，遍布屎尿。
北墙边，立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肮脏老者。
这老者中等身材，头几乎秃顶。
只有少许头发。几缕稀疏头发和杂乱胡须结在一起。也不知他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他脖子一边，长着一个肉瘤子。
老者左眼睛没了，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右眼珠血红。面部血管经络则凸起，纵横交错如蛛网一样。
他双脚戴沉重铁链。铁链足有成人手臂粗。铁链另一头，嵌在墙内。铁链有一丈多长，所以他活动范围也就在一丈之内。
这一丈内，算是他的“势力范围”。
此人正是当年江湖上盛名一时的蛇剑老君。
血魔几人在一丈外立定，看着他。
然后血魔又朝前几步，进入蛇剑老君的“势力范围”。
左朝阳也跟着血魔，立在血魔左侧。
左朝阳现在的责任，就是保护血祖。
突然进来几个陌生人，让蛇剑老君诧异。现在，竟然有两个大胆的进入他“势力范围”，蓦地，剑老君暴吼一声，身形闪动骤然到了血魔面前。
他身形闪动的劲风，将血魔垂散的长发也掀起。
血魔泰然自若。
脸上，依旧是嘲弄之色。
这魔面人竟然还敢嘲笑他，这让蛇剑老君更是暴怒，他狂叫一声，一掌劈向血魔。
面对这一掌，血魔伫立不动。
视若无物。
血魔身边的左朝阳也在刹那间出掌。
一掌击在蛇剑老君掌上。
蛇剑老君这一掌力大，左朝阳这一掌同样劲气如潮。
二人身形同时被对方震的发颤。
蛇剑老君颤的更厉害。
二人的掌依旧抵在对方掌上。谁也不撤掌。如两头角抵在一处较力的牛。
蛇剑老君面目狰狞，一边加大力量，一边朝左朝阳发出声声狂叫。
左朝阳也还以颜色，他体内真气也不断涌向手臂，同时也朝蛇剑老君发出魔一般的咆哮之声。
顿时，二人狂叫魔啸之声在石室同时回响不绝震人心魄。
血魔不动声色，看着二人较力。
随着二人不断加大力量，蛇剑老君脸上那些红色血管经络更加暴突，如要爆开来一样。
左朝阳则双目开始发灼灼红光。
二人身形仍不断颤栗。
蛇剑老君仍比左朝阳颤的厉害，嘴角开始有血丝而出。
蓦地，左朝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猛得一震，蛇剑老君顿时被震的朝后退了两步。
无论当年蛇剑老君修为多高，毕竟他现在老了。
虽然他修炼了血魔书，要比正常衰老强悍许多，但是左朝阳同样修炼了血魔书。所以，他在左朝阳这里，讨不了便宜。
血魔笑了，左朝阳表现，越来越让他满意。
蛇剑老君被左朝阳震退，更是恼羞成怒，他抖动着那两条铁链，狂叫着，又扑过来。
这时血魔突然动了。
他的右手在空中飞快画着。
如画着一副隐形的图画。
在正常人眼中，只能看到血魔手指闪电般划动，根本再看不到别的。但是在修炼血魔功的人眼中，他们却能看到奇妙画面。
血魔老君看到一扇门。
门的颜色是艳艳的红色。
如最新鲜血液的颜色。
血魔也停止画，然后他伸出一只手，静静悬停在空中。
血魔那双淡红色的眸子，也开始转动。
于是，蛇剑老君看到这扇门缓缓打开了。然后门中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这只手在向他招。
让他难以抗拒。
此刻，左朝阳看到的画面，和蛇剑老剑一样。
左朝阳心情激动起来。
血魔那飘忽如隔世的声音也从“门中”传出。
“你是谁？你是血魔奴……壮哉血魔奴，悲之血魔奴……入我血魔门，魂是我的，人亦是我的。从此随我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蛇剑老君顿时恍惚起来。
眼中暴戾之气也消逝，他失魂般朝着那扇“门”走去。
也就是朝着血魔走去。
然后蛇剑老君进了那“扇”门。
于是他便置身在一个诡异神奇的幻境中。
他看到一片红色的海。
海水如血。
血浪翻滚。
血浪中无数头颅鬼影，发出凄厉嘶鸣。
岸边，他的前方，有一个红色的背影。
披着长发，袭一身红衫。
如披着一层鲜血。
就如当初左朝阳看的幻境一样。
于是蛇剑老君就去追那个身影。
拼命的追，口中还激动叫嚷着。
“你是谁……你是谁……”
最终蛇剑老君追上那身影，那身影也蓦然转过身。
于是蛇剑老君看到他长着一张充满嘲意的魔脸。
然后那人伸出手，轻轻抚在他脸上。
也就在瞬间，蛇君老君身体一震。
幻境消失。
眼前，是血魔的面孔。
血魔的一只手，正轻抚他的面孔。
蛇剑老君感觉所有痛苦焦虑烦恼在这一刻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舒畅和惬意。蛇剑老剑“扑通”跪在血魔面前，匍匐在他脚下。
蛇剑老君也心甘情愿喊出两个字。
“主人……”
左朝阳也跪拜而下，他眼中更是充满狂热，左朝阳也激动叫道：“主人！”
血魔一手轻抚蛇剑老君之面，一手轻抚左朝阳面孔，他则仰面发出一阵充满魔力的笑。
笑罢，血魔对余四仙道：“打开老君铁链。让大仙给他清洗一下。再换身衣裳。我的血魔奴，不能臭气熏天。再给他也戴上面具。从此，他不再是蛇剑老君了，他只是奴。血魔奴！哈哈……”
余家父子见血祖如此轻易降服狂暴的蛇剑老君，更是对血祖佩服的五体投地。
余四仙便将蛇剑老君铁链打开。
余大仙打了水替蛇剑老君清洗。
蛇剑老君也乖乖让余大仙清洗。
因为是血魔命令，他不会有半点违抗。
血魔朝石室外走去。
左朝阳紧随他身后。
蛇剑老君见血魔要走，就如要被抛弃的孩子惊恐叫道：“主人不要走，等我，不要丢下我……”
血魔道：“我不会丢下你。清洗干净，换了衣裳，我就带你出去。到时候，给我好好杀，杀一切逆我之人。”
血魔几人又来到另一间石室前。
自始至终，这间石室中的人，未发出任何声音。
石室中，也是死一般寂静。
血魔在门前伫足。
余北血对血魔道：“血祖，这个……这个简直……不是人了……”
血魔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道：“不是人？那就是魔了！更好！四仙，打开门！”

第一百四十二章：秦王拜血祖（1）
余四仙将铁门打开。
室内漆黑一片，目光很难视物。
里面仍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声音。
仿佛这石室，根本没有生命迹象。
血魔道对余家父子道：“铁面和我进去，你们留在外面。我进去，将门关上。”
于是余北血就将提着的灯递给左朝阳，左朝阳先提灯而入。
灯光也将石室照亮。
这间石室，比蛇剑老君的石室要小。
靠东边放着一张简易的床，床边放着一个屎尿桶，室中便再无别物了。
左朝阳看到墙角蹲着一个人。
此人背对着他，双手抱头戳在墙角。
这个人全身赤裸，骨瘦嶙峋。肩骨尖耸。脊柱骨节，节节如算盘珠凸起。骨条如沟壑般分明。让人感觉就是一副骨头架子披了一张皮。
他的皮，惨白，如涂了一层白垩。
皮肤上还布满累累伤痕。
左朝阳进来，他仍保持着原有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是石雕一般。
他腿上，腰上，都缚着手臂粗的铁链。
突然，石室响起低沉地“桀桀”怪笑。
是那人发出。
但是笑声却不似人声。
就如动物学人发笑，怪异而让人不安。
他整个人也让人感觉不像人，更像是一个怪物。
血魔随后走了进去，余四仙将厚重铁门关上。
蓦地，石室中响起左朝阳的咆哮之声。
“嘭嘭”之声也响起。
这是交手之声！
余北血和余四仙父子俩相视一眼，眼中略显不安。随后左朝阳咆哮声消失。“嘭嘭”之声也不再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打开。
血魔和左朝阳一前一后而出。
血魔面上，此刻带着一种近似残酷的笑意。
左朝阳的嘴角则挂着血丝。他的左手血肉模糊，也在往下淌血。
血魔对余北血道：“囚了多少年了？”
余北血想了一下道：“连今年，二十年了。”
血魔道：“二十年来，他练功不辍吗？”
余北血道：“除了吃，一般就不动。也未见他练功。而且他……好像永远也吃不饱。连衣裳都被他吃了。给他一身，吃一身。所以后来就不给他衣裳穿了。”
血魔又对余四仙道：“打开他的铁链，给他身衣裳，再给他副面具。再给他两柄刀剑，让他享受一下……”
余四仙道：“是。”
余四仙便去准备衣裳和面具。
血魔眼喃喃道：“九十魔，出一！”
余北血道：“血祖，当初我们去昆仑前。吩咐尧桐联络北魔。并且嘱咐，让他办完事后就回这里。四仙说他一直未回来。”
血魔道：“回不赤了。早已死了。而且死前出卖了我们，所以林屹和东西二门的人才追到昆仑。”
余北血本来还为尧桐担心，听了这话恨声道：“竟然出卖我们！我就知道他在相府混了多年靠不住了。陈老怪却说姚桐绝对可靠。死了便宜他了！如果不死，我让他求死不得。只是，是他联系的北魔，他现在死了……”
血魔打断余北血话道：“死了张屠夫，难道就要吃带毛的猪了吗！再说，北魔可不同。所有血魔奴中，他影响力最大，势力最大。没有哪个血魔奴能和他相比。我要亲自去找他，让他匍匐在我脚下。我现在，倒真想快些见到这个‘北境王’了。”
北魔说着，红色眸子，也发起了光茫……
……
林屹带着小童子到了飘花山庄。
确定无人跟踪后，林屹让小童子放风，他进了废墟来到一座断壁残垣的园子中。
这座园子，正是当年梁红颜居住之地。
园中那座房屋般大且中间凹陷的假山依旧无损。只是被烟火熏黑了。假山下，就是隐蔽的洞府。
当年秦顾梅就被囚禁在此，现在秦家兄妹藏身在洞府中。
林屹掠入假山中，然后进了隐藏机关的小洞中，他在洞壁上有节奏敲击数下。林屹掌握力道技巧，敲击声外面听着小，洞府响起的声音更大。
过了一会儿，洞壁暗门打开。
开门的是秦多多。
秦多多看到林屹立刻给他一个蚀骨媚笑，然后她嗲声道：“二哥，你还没死啊？”
林屹道：“多多，你是盼二哥死吗？”
秦多多道：“嘻嘻，我是怕你死。你死了，我找谁发财去。”
林屹听了这话顿时眼睛一亮道：“多多，吴烈招了吗？！”
秦多多道：“连头，你走了六十日。这期间，我极尽奇思妙想，想出一百多种方法，轮番换着法用。就是石头人也得被我感动啊。于是吴烈就感动了。就说了。”
秦多多竟然真让吴烈招了。
林屹大喜，他笑道：“多多啊，二哥真是佩服你！自二哥在海上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世上少有……”
“别净说这些没用的！”秦多多打断林屹话道：“二哥，我可是说鬼话的‘绝世高手’，你竟然还用这些鬼话哄我。就按当初我们说好的，我问出来，你给我三十万两白银。”
林屹看着挡在洞门上的秦多多笑道：“二哥风尘仆仆而来，你总得让我进去吧。我们进去慢慢说。而且我还有事要问广敏呢。”
秦多多就将林屹带进那座瑰丽梦幻的洞府中。
二人走到小桥边伫足。
林屹想见见吴烈，没想到秦多多道：“死了。”
林屹道：“死了？”
秦多多耸了下肩道：“既然招了，留着何用。不然我还得伺候他呢。我先挖了他双眼，又刺聋他耳朵……结果不好耍，我又拉开他肚子，将他肠子往出拽，不断往出拉，看他肠子有多长，结果最后他就死了。我就把他尸体拖到后山喂野兽了……”
秦多多手段残忍之极，说的却很轻松。
如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林屹道：“我不是说了，如果他招了就留他一命吗。”
秦多多脸上笑意变得让人难以捉摸了，她用狐媚眼盯着林屹轻声道：“我用的法子有些特别。所以，我不会让他活的。”
林屹道：“你用了什么法子？”
秦多多道：“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你只能问他去了。”
林屹看着妖媚的秦多多，突然似明白了，秦多多用了什么手段了。
林屹遂不再探究。
他盯着秦多多道：“既然他招了。那告诉我，他背后的主使者是谁？！”

第一百四十二章：秦王拜血祖（2）
秦多多也盯着林屹眼睛，她眼中媚色更浓了。
秦多多伸手轻轻触摸林屹面颊道：“我的二哥，亲兄弟都明算账。现在，天下只有我知道指使吴烈的幕后人是谁。你拿来三十万两，我立刻说。这样，看在兄妹份上，我少要你一百两。你给我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两就行了。”
秦多多少要一百两，就是拿林屹开心。
林屹道：“我现在哪有那么多银子。”
秦多多道：“那等你有了，再问我。”
林屹道：“好！我尽快给你筹！”
秦多多笑了。
秦多多认为林屹就是哭穷。她认为林屹还私存不少财富。但是她哪里知道，当年林屹真是未有私心，最后将钱财都散尽。而且南境所有战死者的亲属，也都拿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尽管林屹迫切想知道答案，但是秦多多不见银子不说，林屹也没办法。
秦多多和林屹进了屋子。
屋中无人。
林屹道：“广敏呢？”
秦多多道：“酒快没了，出去买酒了。”
林屹就看墙上两幅画。
这两幅画还是当年秦顾梅画的，并有秦顾梅印章。
看着爹爹的画，林屹感到亲切。
秦多多则斜躺在床上，还将领口拉下许多，露出白嫩肌肤，还露出丰胸边缘。她媚眼如丝飘着林屹，然后轻轻唤了声。
“二哥……”
林屹转身。
看到秦多多这诱惑模样，林屹不为所动。
当年荒岛上，秦多多真是使遍法子勾引林屹。
有两次还在林屹面前脱光过。
秦多多媚声道：“二哥，趁着广敏未回，你如果非礼我……我不会挣扎也不会喊叫的……哦，也许会喊叫，轻轻的喊叫……”
林屹坐在椅子上，看着秦多多戏谑道：“明人不做暗事。如果非礼你，我也要等广敏回来非礼。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秦多多听了这话顿时兴味索然了。
无数男人经不起她诱惑，偏偏林屹对她不为所动。
她将领口拽起，坐起来带着怨气道：“二哥，从我十几岁就开始勾引你，这么多年了，你难道真就没有动过一点心吗？！”
林屹正色道：“多多，别胡闹了，我们兄妹。”
秦多多激动道：“又不是亲兄妹，就如我和……”
秦多多下面的话也戛然而止，她差点说出“就如我和广敏”。
林屹看着她道：“多多，你想说什么？”
秦多多道：“没什么。说什么对你来说都是对牛弹琴。”
林屹不动声色，不置可否点点头。
过了半个时辰，秦广敏回来。
背上背着几坛酒，手中还提着两坛。
秦广敏和秦多多都是一日不可无酒的人。
林屹回来，秦广敏很是高兴。
林屹帮他将背上绑酒坛绳索解开，将酒拿下来。
秦广敏道：“你……来的，来的正好。我买回酒。我在，炒两个菜，我们……喝……喝几杯……”
林屹笑道：“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菜。今日可一饱口福了。我也学了一个菜，让你们也尝下我的手艺……”
原来秦多多过惯了被人伺候惯的娇贵日子，什么都不做。
平常洗衣做饭什么都是秦广敏做。
秦广敏以前也不会，现在秦广敏什么都会。
林屹和秦广敏来到厨房。
秦广敏拿出一块牛肉，提刀切肉。
秦广敏枪快，使起菜刀，也极快。
只见刀影闪动，片刻之间，牛肉已切好。
然后秦广敏将切好的肉和菜倒下锅中，发出“呲啦”的声响。秦广敏用锅铲开始炒菜。林屹蹲在灶前拉着风箱。
林屹低声道：“广敏，我和你说过，那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多多。你没有半点透露过吧？”
秦广敏知道林屹指的“那件事”，就是他亲手掐死梁红颜的事。
秦广敏一边拔拉着菜一边道：“没……有……”
林屹道：“我觉得，多多似知道了些什么了？”
秦广敏怔了一下，然后他道：“不可……能……多多对我很，很好。如果，她知道些什么，就不会……对我这么好好，好了……”
“但愿吧。”然后林屹又补充一句：“哥，小心些。”
秦广敏听了这话心里不悦了，他道：“兄弟，你……你怎么能让我小心多多。以后……再不要这样说……”
林屹知道秦广敏对多多情重，所以不允许说秦多多坏话。
林屹就将话题引开。
林屹道：“听说前些日子崆峒和泰山与一批魔道高手发生激战。你正好去了。结果随后秦定方也去了，你和秦定方激战……关键时候有一个蒙面高手出手助你了。可有此事？”
秦广敏道：“对。我……正好撞上。所以就出手相……助。没曾想，秦定方也到了……我与秦定方大战一场，受了伤开始不支。那畜生也受了几处伤……这时候突然，一个蒙面人从空中飘飞而来，纠……纠缠住了秦定方……”
林屹道：“那蒙面人与秦定方打了多少招？”
秦广敏道：“九十……多多招……然后有人叫，黄金黄……九佛来了，秦定，定方就走了。然后那蒙面人，也……也去了。这蒙面人，自出……现，就未啃一声……”
林屹听了一边拉着风箱一边猜测这蒙面人来历。
能和秦定方打九十多招，未分胜负，说明这人武功也真不弱。
林屹开始还猜测会不会苏轻侯正好路过，所以见广敏危险所以出手而救。
现在确定，既然不是苏轻侯，也不是望归来。
如果是望归来，打起来狂叫不断。而且双目发红。
如果是苏轻侯，秦定方大战一场并受伤情况下，苏轻侯根本不会让秦定方轻易脱身。
苏轻侯就算不杀人，也会尽力打残秦定方。
既然出手救秦广敏，八成认得秦广敏。
认得秦广敏并和秦定方打了九十多招未分胜负，这蒙面人到底是谁呢？
林屹真是一时难想明白了。
……
饭菜准备好后，林屹和秦家兄妹边吃喝边聊。
说起秦定方召集八方魔道要开“万魔大会”，秦多多心中极其不安。
秦多多不满地对林屹道：“二哥，你答应我杀那畜生。现在那畜生非但未死，反而越活越出彩了！还要开‘万魔大会’！他是要东山再起啊。到时候，你我就惶惶不可终日吧！”
林屹喝了杯酒道：“我因要事离开中原两个月，现在回来，我会全力对付秦定方的！”
秦多多道：“只要你全力对付那畜生，我和广敏就全力助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秦王拜血祖（3）
林屹现在也的确需要帮手。
现在他的对手不光是疯狂的秦定方，还有更为可怕的血魔。
而且还有那些血魔奴。
以他和南北二门之力，难以对抗。
必须得有厉害帮手。
林屹也未将血魔复活的事告诉秦家兄妹，现在，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当血魔从未复活。
林屹只告诉兄妹俩，一个可怕魔头一直蛰伏以待天机。
如今时机成熟，这个魔头要出世了。
这个魔头无论智慧和武功，都要超过秦定方。野心更是比秦定方还大。十有八九，此魔会和秦定方联手。所以对付秦定方，也将更加艰难。
秦家兄妹听了甚是好奇。
秦多多道：“二哥，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魔头隐藏！我舅舅纵横天下时候，他缩着不敢出来。现在我舅舅隐退，就蹦出来了。他到底是何人？”
秦多多最崇拜敬服的就是舅舅苏轻侯。
所以苏轻侯在秦多多心里的位置，也是无人能比的。
林屹道：“此魔从昆仑山而出。我这两个月就是去昆仑追查此人。此魔用心还极其险恶，他不光想称霸江湖，还想要天下。为了让人将他当做‘神人’，供他驱使，他竟然说自己是‘血魔’复生。只要为他效力，他便可使其长生不老……”
秦多多听了这话，如听到一个笑话笑了起来。
秦多多道：“血魔复生！血魔死了两百年了，骨头也成灰了吧。复生……哈哈，鬼才相信他说的。你还说这个魔头智慧超群，就凭他说是血魔复生，就是一个蠢货。还不如说令狐藏魂复生呢。好歹令狐藏魂死了没几年……”
秦广敏也道：“荒……荒唐……”
林屹道：“此魔虽然疯狂，但是智慧不可小觑。既开了‘铺子’，总会有人光顾。说不定他有办法迷惑众生呢。”
“除非也疯了，才会信他。”秦多多说着突然眼珠子一转，她兴奋道：“二哥啊。既然秦定方那畜生要和这个疯魔头联合召开‘万魔大会’，那你就针锋相对。召集天下正道，开个‘万侠大会’。你率众赴国难，已是侠名满天下受万众敬仰。到时候找几个人推波助澜选你为武林盟主，众望所归，都会拥护你的。到时候你是武林盟主，就封广敏做副盟主。你也可以给我封个头衔。我们一统江湖。换作我，当年我就不解散南境联盟，现在早就称霸江湖了，哪有秦定方今日的气焰……”
秦多多越说越激动，一双狐媚眼发着光。
秦多多缺德缺信，就不缺野心。
她的妄想让林屹好笑。
林屹打趣道：“好啊，我还可以封你做武林副盟主呢，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吴烈供出的名字。”
秦多多朝林屹伸出一只手道：“一手交钱，一手交姓名。”
看着秦多多手指戴的宝石戒指，林屹突然想到了什么。
林屹道：“我出去一趟，你们等着。”
林屹出了洞府，找到隐藏在废墟中放风的小童子。
林屹对小童子道：“小童子，蕃王那个戒指你带在身上吗？”
小童子道：“我一直随身携带。我还准备日后给霜儿呢。”
秦多多问林屹要三十万两白银，才会说出幕后主使吴烈的人。林屹现在真是不知上哪弄三十万两银子。
先前林屹看到秦多多手指上的戒指。林屹突然想起刺杀蕃王成功，小童子分得一根手指。那根手指上，有枚价值连城的大宝石戒指。
林屹对小童子道：“吴烈招了，但是我答应秦多多给她三十万两银子。现在多多不见银子不说。小童子，把戒指给我。日后，你再给霜儿选份礼物吧。只要你送她的，她一定都喜欢。”
小童子气道：“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如果不是看在你和广敏两个哥哥的面上，我……我杀了她！”
林屹苦笑道：“谁让你两个哥哥摊上这么个妹妹呢。”
小童子尽管不情愿，还是将那枚戒指交给林屹。
小童子还给这枚戒指配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现在却要送给秦多多了。
林屹拍拍小童子肩道，然后拿着戒指回到洞府中。
林屹将盒子放在桌上，然后打开。
闪着红色光芒的宝石让秦多多顿时眼都直了。
林屹道：“土蕃王手指宝石戒指，价值连城。而且意义非同一般。现在你说，它就是你的了。”
秦多多是识货的人，一看就知是价值连城宝贝。
她不由伸手去拿。
林屹的手“啪”拍在盒上，林屹道：“是谁？”
秦多多也不说，因为当时她对吴烈几乎发遍世上所有毒誓，就是打死也不说出去。包括连生个娃没屁眼的誓也发了。
毒誓发的太多，秦多多也顾忌了。
秦多多就用手指蘸着酒在桌上写下一个人姓名。
林屹盯着那姓名，瞳孔收缩。
太阳穴也微微跳动。
林屹道：“很好！”
然后他就将盒子推到秦多多跟前道：“是你的了。”
秦多多赶紧一把拿起，生怕林屹反悔。
此时，桌的写着姓名的酒渍也慢慢干了。
秦多多突然笑了，她对林屹道：“这个人虽然官大的吓人，但是现在是个‘死人’了吧。”
林屹端起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墩在桌上。
林屹看着秦多多微微一笑道：“谁知道呢……”
秦多多道：“我知道。因为天下没有你不敢为的事。凤连城你都敢当众杀，再杀一个又如何。”
林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他站起道：“我也得走了。我现在就全力追查昆仑魔和秦定方。”
秦多多道：“有了消息通知我们。我现在倒真想见见那个昆仑魔。”
秦家兄妹将林屹送出到洞府口，林屹出洞而去。
林屹和小童子又去了晋州城。
林屹让于掌柜放风声，一个狂乱的魔头从塞外而来，自称血魔复活。于老板茶楼更有利于传播消息。
然后林屹又问于掌柜可有北魔消息。
于掌柜道：“林王，我一直让人暗中打探。还派人混入魔道。前日传来消息，说北魔在封神岭。”
林屹就让小童子通知东西二门的人，说北魔在封神岭，让东西二门监视封神岭。
林屹则朝望人山而去。
如今血魔复活，血魔有控制修炼血魔功者的本事。左朝阳已成血魔奴，林屹现在最担心就是望归来被寻到，也成为血魔奴。
如果那样，弟弟和爷爷都是血魔奴。
林屹真要疯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秦王拜血祖（4）
于掌柜的消息没错，秦定方现在就在封神岭他的“北魔府”中。
就是那个隐藏在山中的巢穴。
秦定方不在时，平日这巢穴驼婆子替他打理。
现在秦定方回到他‘北魔府’。最近秦定方真是郁闷之极。还有被欺骗的无处可发泄的愤懑。
那个自称血魔使的妖童对他说血魔复生了。秦定方和李十五都欣喜若狂。血魔复活，自然可以恢复二人变异身体。
结果自那以后，尧桐便如石沉大海没了音讯。
也再无血魔使联系过秦定方。
秦定方不光希望落空，而且他是用“万魔之祖”名头号召八方魔众而来的，现在也难交代。
因为血魔不出现，秦定方这“万魔大会”也难召开。
聚集而来的几千魔道之众快要失控了。不少人更是怀疑他是骗子，咒骂他，还扬言要杀他。魔道的人和正派人士不断发生冲突，而且还内讧。
一个大烂摊子让秦定方焦头烂额。
秦定方现在觉得自己被尧桐骗了。
此刻，秦定方在华丽的洞府中正朝地上爬来爬去的几条“狗”大发雷霆。他挥着皮鞭不断抽打那几名扮成狗的可怜人。
那几人翻滚着，痛苦地“吠叫”着。
就在这时候，驼婆子进来。
驼婆子战战兢兢禀报秦定方道：“魔主，魔使青尾蛇传来消息。”
秦定方暂时停下，他朝驼婆子吼道：“什么事？！”
驼背子道：“说，他听到消息，说有人冒充两百年前血魔行骗……”
秦定方听了这消息更是气恼，他真是被尧桐骗了。
希望彻底破灭的秦定方发疯一般举起鞭子将一条“狗”的脑袋抽碎。鲜血和脑汁四溅。驼婆子吓得身子哆嗦，脸上厚厚的脂粉似都在往下掉。
另三个装狗的人更是魂不附体。
趴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驼婆子颤声道：“魔魔……主。还有件事禀，禀报……”
秦定方一双红目此刻可怖如要吃人一般，他挥着皮鞭叫嚷道：“说！说……”
驼婆子道：“黑峰仙娘传来消息，说有人与她接触，让给魔主传话，血魔使者要见你。”
秦定方本来以为又是坏消息，正举起皮鞭，准备听完再手起鞭落打死“一条狗”泄愤。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一个好消息。
秦定方扔下手中鞭子道：“真的吗？”
驼背子道：“真的。”
“哈哈，一定是妖童……”秦定方破灭希望又如死灰复燃一般，他怒气也消了许多。秦定方道：“快给黑峰仙娘传话，让她赶紧将血魔使给我带来！”
驼婆子就赶紧去传信。
秦定方心情好了，也就放过那几条“狗”，让他们滚出去。
那几条“狗”开心“吠叫”着争先恐后爬出秦定方的房间。
……
翌日午后，驼婆子禀报，黑峰仙娘将血魔使带来了。
秦定方赶紧让带进来。
于是一个四十来岁妖里妖气的女人，带着一个人进来。这人还被罩着一个黑布套。就是防止他记住来这巢穴的路径。
妖气女人是黑峰仙娘。
徐娘半老。
黑峰仙娘将那人头上黑布罩摘下。这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身体略有些佝偻，脸如巴掌般大，正是余北血。
秦定方看着余北血，很是失望，他还以为带来的是妖童。
秦定方让驼婆子和黑峰仙娘先退出。
二人退出守在门外。
秦定方看着余北血道：“你这老杂毛又是谁？！那个妖童呢？让他来见我！”
余北血道：“妖童，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我的份量比他重多了。他在我面前，还得毕恭毕敬呢。”
秦定方道：“这么说，你更是血祖身边红人了？”
余北血道：“岂止红人，我是血祖股肱。血祖离不开我。”
秦定方蓦地手指余北血怒声道：“前有妖童骗我，现在你又故弄玄虚来骗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余北血面不改色道：“我是谁，说出来你也不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血祖心腹就行。”
秦定方突然放声笑道：“哈哈……你也用血魔来骗我！据我所知，江湖上已有传闻，有人冒充血魔复活招摇撞骗！”
余北血听后“哈哈”而笑，他道：“那些凡夫俗子信诬蔑血祖传言尚有情可原。秦王你又是何等人物！你可是当年率领北境万众的人物，难道也听风是雨了吗？你手上的血魔书可是原本，以秦王智慧参悟定有更深奥理解，难道真不相信血祖能会复活吗？别忘了，血祖在书中可写着，江湖已无我，我仍在江湖……”
秦定方现在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秦定方冷笑道：“是当今世上骗子太多了，我得提防着，免得被人当猴耍。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林屹派来的！不老实说，我把你心掏出来喂我的狗！”
秦定方眼中也升起瘆人的杀气。
林屹突然销声匿迹，秦定方也疑惑不解。
不过秦定方明白，林屹不会善罢干休的。
林屹一定又不知耍什么鬼花招。
所以秦定方也不得不防。
余北血面对秦定方威胁依旧镇定，因为他有恃无恐。
余北血道：“如果秦王现在将我杀了，血祖会将你整个洞府夷为平地！包括秦王，还有这里所有活物都将无一幸免！”
秦定方冷笑道：“别在我面前耍这种把戏。你现在证明，血祖真的复活了，再证明，你真是血祖心腹，不然，我就挖你的心！我倒要看看，谁有本事将这里夷为平地！”
余北血道：“用不着证明。”
秦定方厉声道：“为什么！”
余北血大声道：“因为血祖来了！”
“哈哈哈……”秦定方发出一阵嘲弄的笑，笑声在洞室内化成无数回音。“血祖来了……血祖来……”
秦定方的笑声突然而止。
他眼神也变得充满震惊。
他盯着余北血道：“你……是说……血魔……来了？！”
余北血道：“你是血魔奴！不得对血祖无礼。”
秦定方便又重新道：“你是说，血祖他老人家来了？”
余北血道：“是的。”
秦定方道：“在哪？！”
余北血道：“只在此山中。黑峰仙娘决定带我来见你，我就通知了血祖。血祖智慧无双，当然会寻迹而来。因为血祖要见你。血祖亲自来见你，是你莫大荣幸！”
秦定方半信半疑了。
但是秦定方仍不得不防是林屹诡计。
余北血道：“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血祖。”
秦定方红目盯着余北血不说话，他的眼神不断变幻，过了一会儿，秦定方开口道：“让血祖来见我！”

第一百四十三章：双魔成血奴（1）
秦定方为防止是林屹设下陷阱，所以让血魔来见他。
秦定方这个洞府，另有秘密出口。
所以可守可退。
如果情形不对他随时可走。
秦定方对血祖不敬让余北血很是恼火。
余北血愠声道：“你竟然让血祖亲自来见你！他老人家可是神。你这是对他老人家的大不敬！”
秦定方道：“别再废话！你不是说血祖也在山中吗？现在要么让血祖来见我，要么我杀了你！”
秦定方不退让，余北血也无办法。
余北血道：“好，我现在去见血祖，我会如实禀报。”
秦定方道：“随你怎么禀报。现在，你总得告诉我你姓名了吧？”
余北血道：“我叫余北血。”
秦定方：“没听说过。”
余北血道：“血魔一族，哪能轻易让人听说。”
秦定方不再问，他朝外喊了一声。
驼婆子和黑峰仙娘进来。
秦定方对黑峰仙娘道：“带他出去，跟着他！还有，入洞府的人，不能得超过四人。而且都得戴头套而来。”
黑峰仙娘便将头套给余北血罩上，然后带着余北血出去。
余北血走后，秦定方心情激动，他来到洞府中一间石洞前。石洞门缝中散出让人作呕的骚臭味道。
李十五住在这个洞中。
现在李十五成了秦定方最得力的帮手。
秦定方进了洞室。
李十五盘腿坐在石床上。不知是修炼还是静坐。他仍旧全身包裹严实，只露一双眼睛。
秦定方对李十五道：“好消息！血祖又派人来联系我了！”
李十五道：“真的！”
秦定方便将余北血前来的事告诉李十五。
李十五道：“那个尧桐骗了我们，现在又来一个，秦王别高兴太早了，恐怕有诈。”
尧桐失踪，再未与他们联系，也让李十五大失所望。
所以李十五也认为那个“妖童”骗了他们。
现在李十五甘愿被秦定方驱使，就是希望伺机能将秦定方身上“血魔书”真卷盗走。
秦定方道：“林屹诡异多端，我也提防有诈。所以我让余北血传话，让血魔亲来洞府。而且我要求进来的人不得超过四人。我们准备一下。如果真有诈，就让进来的丧命在此！”
李十五道：“好！”
……
黑峰仙娘带着四名手下将余北血带出洞府，又转了几个圈子，然后来到一块巨石下，这才将余北血头罩摘下。
余北血定了神，辨了下方向。
余北血也不知血魔几人在这山中何处。余北血拿出短笛就吹了起来。
一曲终了，突然几人身后响起一个飘渺声音。
“曲终人散，曲终亦可聚。就看吹的是什么曲了。”
余北血回身，黑峰仙娘几人也赶紧转过身。
只见他们丈外成扇形立着五个人。
中间的人袭血红的袍，一头黑红色的长发披散着。脸上蒙着一块红色面纱。
正是血魔。
他左右立着两个戴着铁面的人。
一个身穿白衣，一个身穿灰袍。
这二人正是左朝阳和蛇剑老君。
最外边立着的是余大仙和余四仙。
不见哪个最为神秘的血魔奴。
或许，他不在。
或许，他无处不在。
黑峰仙娘和几名手下大惊，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察觉。这几人就到了身后。就似一直立在他们身后一样。
黑峰仙娘和手下也惴惴不安起来。
血魔现身，余北血忙上前道：“血祖，北魔大胆，他竟然让血祖亲自去见他……”
余北血将经过详细禀报血魔。
血魔道：“这个北魔行事谨慎，不蠢。换我，也得提防。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去拜访下北境王。”
余北血道：“他还提出，最多进四人。而且每人还得戴头罩。”
血魔道：“依他。”
余北血以为血祖听后会震怒，没想到血魔不恼，还遵守秦定方规矩。
余北血道：“血祖，是不是太给他脸了？”
左朝阳也道：“北魔竟然敢藐视血祖！血祖，我去将他揪出来！”
血魔笑声道：“你们不懂。越给他脸，如果他聪明，他才会更要脸。如果给脸都不要脸，就是找死了。北魔是不傻。毕竟当年，雄霸一方，号令过群雄。”
余北血便朝黑峰仙娘挥了下手。
黑峰仙娘吁了口气，她又取出三个头套。
于是血魔、左朝阳、蛇剑老君和余北血四人各自将头套戴上。然后在黑峰仙娘引领下来到秦定方洞府中一个阴森山洞中。
这个山洞，怪石耸立。
几根石上柱上还悬挂着几盏骷髅灯。
阴恻恻灯光更是映衬着这洞穴鬼气森森。
此刻，秦定方高座正上方兽皮交椅上。
左边立着李十五。
下方两边，立着驼婆子和十几名邪道高手。
个个凶神恶煞一般。
秦定方看到左朝阳身上铁链，顿时想到了铁面神君。这让秦定方诧异。秦定方朝左朝阳道：“你是铁面神君？！”
左朝阳不理会秦定方，他先摘下自己面套，然后恭敬替血魔摘下面罩。
余北血和蛇剑老君也各自将自己面罩摘下。
血魔便看着坐在上方的秦定方。
火光中的秦定方，银面具发出惨白的光。
秦定方也看着血魔。
此刻，火光中的血魔，身上散发红色氤氲。
一种奇异的氛围也从这氤氲中扩散开来。
如水，又如魔法一般。
真让难以形容。
却又是那样摄人心魄。
秦定方盯着血魔，李十五也看着血魔。
难道，眼前的人，真是死了两百年又复活的血魔吗！
而且是，血魔功的鼻祖！
秦定方遏制着激动心情道：“你就是血祖吗？”
血魔先不回答，他用淡红色眸子看着秦定方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从交椅上站起来。”
秦定方道：“为什么？”
血魔道：“因为，你是奴，血魔奴！而我是主。岂有奴坐着和主说话的道理！”
血魔的氛围，血魔的声音，包括血魔淡红色眼中的光，此刻，都显得诡异而迷离。
秦定方和李十五明显感觉到，他们的心越跳越快了。
秦定方仍尽力保持镇定，他干笑两声道：“呵呵……你怎么证明，你是血祖呢？毕竟，血祖死了两百年。如果随便一个人跑来说自己是血祖复活，而且还不露真容，我就相信他了，我岂不是很蠢。”
血魔道：“让他们都退下！”
除了留下李十五，秦定方让其余人先退下，在洞外候命。
于是，血魔抬起晶莹的手，缓缓摘下自己蒙面的红纱，露出他的魔面。

第一百四十三章：双魔成血奴（2）
此刻，血魔的魔面，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嗔非嗔似怨非怨，就如他的面部表情，在不断飞快变换着。
诡异之极。
秦定方霍地从他交椅上站了起来。
秦定方瞳孔也在收缩着。
内力瞬间涌动，衣袍也鼓起如帆。
因为血魔的所戴面具，和林屹当年戴的怨念之面极为相似。
秦定方还以为面前这个人是林屹，而他又上了“小马倌”的当了！
秦定方叫道：“林屹！”
与此同时，秦定方手朝左侧一抓。
左侧耸立的一截如剑般尖锐的长石“喀嚓”断裂，然后朝血魔飞射而去。
但是左朝阳和蛇剑老君同时出掌，两道掌风击在那截石上。
石头碎裂，碎石四飞。
左朝阳大怒道：“找死！”
就要攻击秦定方。
听秦定方大叫林屹，李十五心里一惊，他也准备动手了。
血魔突然道：“住手！”
左朝阳便又退到血魔身后。
血魔盯着秦定方道：“你为何说我是林屹？！”
秦定方此刻衣袍越发如灌了风一样“呼呼”作响。一头“秀发”也不断飞扬。一股无形罡气也朝血魔几人涌动过来。
血魔感觉得出来，秦定方的内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秦定方盯着血魔道：“难道不是吗！”
这时左朝阳低声对血魔道：“血祖，当年林屹得了血祖怨念之面，有一段时间，林屹就常戴着那副面具……”
血魔明白秦定方为何草木皆兵了。
血魔道：“林屹只是机缘巧合得我一副面具。就算他戴上，也难真正与他面孔和肌肤天衣无缝的融合。我就不信，他表情能有我这般自如。”
秦定方回忆，林屹戴上那怨面，表情的确不如血魔生动丰富且。
血魔戴上这魔面，简直让人难以分辨，到底是面具，还是他本来就生得一副魔面。
秦定方正想再说什么，血魔道：“向我出手！”
秦定方没想到血魔竟然让他出手。
难道是诡计？
血魔见秦定方犹豫，脸上表情定格为嘲弄神情。
血魔道：“人可以谨慎，但是太过多疑，怎么能成事！许多机会，往往稍纵即逝，犹豫间机会已过。我给你个机会。动手，你可以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不动手，我便让你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血魔的幽冥飘忽的声音，在秦定方耳畔回响。
血魔面上的嘲讽意，更浓了。
秦定方蓦地发出一声尖厉叫声，身形朝血魔掠来。
与此同时，血魔出一手。
一只如雪的手。
在昏惨光线中，发着晶莹的光泽。
血魔的手飞快划动，似做一副隐形的画。
就在秦定方距血魔不到二尺时候，秦定方突然收住身形，他飞扬长发出纷纷落下。他鼓动的衣袍如泄了气的球瘪了下去。
因为此刻秦定方眼中再看不到血魔身影，他只看到一道红色如血的门。
然后门开了，门中有一只手向他招。
让人难以抗拒。
不光秦定方看到，李十五，左朝阳，蛇剑老君也都看到这门了。
秦定方顿时感觉头脑恍惚起来。
李十五也盯着那道诡异的门，他如中了魔似的走过来。
走到秦定方身后立定。
然后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那道“门”。
二人进入门后，便看到当初左朝阳和蛇剑老君看到那奇异幻境。
二人身处血海边。
血海不断掀起层层血浪。
血浪中无数有无数人面和头颅，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岸边前方，一个红色身影在独行。
于是二人喊叫着便去追那红色身影。
最后追上那红色身影，对方蓦然回首。
是一张充满嘲讽的魔面。
然后对方伸出双手，轻抚秦定方和李十五的面孔。
瞬间，幻境消失。
二人面前，是血魔的面孔。
此刻，是血魔抚着二人面孔。
血魔的抚摸，让二人感觉灵魂都脱离肉身轻飘飘的飞了。惬意之感，真是用语言难以描绘。
二人也朝血魔跪拜而下，各自激动道：“主人……”
血魔发出魔性的笑。
血魔将手伸回，秦定方和李十五感到极致快乐的感觉顿时消失了。二人打了一个激灵，似从梦中醒来。
血魔看着二人道：“现在，相信了吗？”
秦定方和李十五此刻真是欣喜若狂，二人因极度激动，身体都颤动不已。
他们现在完全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复活的血魔！
血祖复活，他们也有救了！
二人异口同声道：“信信……信，血祖，我的主人……”
秦定方更是匍匐在血魔脚下，几乎完全趴下了。秦定方用脸贴着血魔的脚狂乱地道：“血祖老祖宗，我日盼夜盼，终于把你盼来了。从此，我将是你最忠实的血魔奴。血祖，带领我们一统江湖吧！让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在我们面前发抖，让林屹杂种彻底死去……”
秦定方狂热表现让血魔很满意。
血魔道：“我就知道，北境王是个聪明人。”
秦定方忙道：“我不是王，主人在才王。千年第一王！天下之王。试问，天下谁还能在两百年后复活。无人能相比！无人能比……”
天下，没有人不喜欢听奉承之言。
血魔是人，也不例外。
血魔很高兴，他道：“起来吧。”
秦定方和李十五就起来。
秦定方赶紧殷勤道：“我的主人，我的王，请上座。我，我马上命人大摆宴席！”
血魔对余北血道：“把大侠和四仙也叫进来吧。”
“是！”
余北血就去叫两个儿子。
血魔则走上去，坐在那把交椅上。
左朝阳和蛇君老君立在左右。
秦定方和李十五也恭敬而立。
秦定方又道：“主人，余大哥来通知我时候，只怪我愚蠢，怀疑是林屹耍的花招，骗我出去。所以我才让主人你亲自来，冒犯主人，请主人恕罪！”
说罢，秦定方跪下谢罪。
血魔笑道：“你此举不蠢。换我也得提防。起来吧，我不会怪你的。”
秦定方起来，满心欢喜。
现在别说做血魔奴，就是让秦定方舔血魔屁股，秦定方也毫不犹豫。
因为血魔复活，对秦定方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为了讨血魔欢心，秦定方将驼婆子、黑峰仙娘还有洞中高手都叫进来。
秦定方激动朝他们道：“从此，我再不是你们主人了。因为，主人只能有一个！睁大你们狗眼看看，上座的是血祖。血祖才是真正的主人。血祖也是神。从此，血祖的话，就如皇上圣旨。谁敢违背，我就将他碎尸万段……”
未经血魔同意，秦定方现在也不泄露血魔真身份。
总之，秦定方现在将血魔奉如神灵。
局面变化，让黑峰仙娘等一干人如坠五里云雾中不知所以。
虽然他们还不知血魔身份，不过既然连魔主都成了这魔面人奴才，他们更是不敢有丝毫异议。
众人跪在地上，朝血魔磕头。

第一百四十三章：双魔成血奴（3）
众人跪拜下，秦定方也不失时机再次跪拜在血魔脚下。
随后，左朝阳、李十五、蛇剑老君也都赶紧相继跪拜在地上。
看着下方跪拜众人，血魔眼中光茫更盛，他发出一阵魔笑。
血魔道：“从此，无论哪个门派，哪个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哈哈……”
秦定方首先激动喊道：“血祖寿与天齐擎天撼地千年一人无人争锋！”
李十五也忙附合秦定方。
此刻李十五心情也兴奋之极。
血魔竟然真的复活，简单让他难以置信。
但是这对他来说可是天大好事，他有救了。
这时余北血也带着两个儿子进来。血魔让众人起来，除血魔奴和余北血留下，其余人都退出。
秦定方传令下去，赶紧准备丰盛酒宴。
现在秦定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血魔看看，他是多么忠心。
当然，秦定方和李十五现在最关心的是，血祖能能否将二人变异身体恢复。
秦定方又奉承血魔一番，然后小心翼翼试探道：“血祖，我修炼了血魔书后，身体改变，让我痛苦不堪。血祖，可以恢复希望？如果能恢复，我更能心无旁骛效忠血祖。帮血祖完成大业……”
血魔当然能明白秦定方的意思。
血魔看着秦定方道：“血魔功是我所创，天下，无人比我更了解血魔功。就如无人比娘更了解他的孩子。所以我能不能破解血魔书，你认为呢？”
秦定方听了这话心里狂喜，他道：“血祖当然能，能……我不该问如此愚蠢问题。”
血魔笑了，神情微妙让人难以揣测。
血魔看着秦定方道：“把面具摘了。总得让我一睹北境王风采吧。”
秦定方不敢违背，便将自己银面摘了，露出本来面目。
秦定方现在容貌也有所改变了，更为女性化。肌肤更是白细娇，弹指可破。
不知情者，看到秦定方面孔，定会当他是一个女子。
血魔道：“还有什么变化？”
秦定方看了下其余人，显得尴尬。
血魔道：“都是自己人，说。”
秦定方只得道：“我变得不男不女，而且头发也掉光。”
血魔看着秦定方头发道：“哦，这么说你这头乌黑茂盛的长发，是假的？本祖还真未看出。”
秦定方实话实说，他道：“假的。这头发，本是属于一个丫头的。那丫头生着一头好发。后来，我取了她头发，请人制作发套，又粘在头上……”
这可算是秦定方隐密了。
现在说出，在场的人才知秦定方原来头发掉光，戴着假发。
左朝阳突然发出嘲笑声，遂又讥讽道：“秦王原来不光变的不男不女，还成了和尚啊。这么好的条件，不当尼姑可惜了……”
左朝阳这话也真是损。
这话如刀子戳在秦定方软肋上。
如果换作平时，秦定方定勃然大怒朝左朝阳出手了。
但是现在有血魔在，秦定方也不敢造次动手。
秦定方朝左朝阳气怒道：“铁面神君！就算当初你我过节，现在既然都是血魔奴，都为血祖效力，就是自家人。你竟然还这样恶毒嘲笑我！”
秦定方哪里知道，铁面神君就是左朝阳。
左朝阳如今不断忆起往事，也忆起当年头号大敌秦定方。虽然现在都是血魔奴，但是左朝阳心里对秦定方怨怼之意也未完全消失。
所以左朝阳才趁机出言嘲讽。
左朝阳正想再刺激秦定方，血魔摆了下手。示境左朝阳闭嘴。左朝阳就再不说话。
血魔又对秦定方道：“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世上的人和事，本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难辨。假到真是，也就是真的了。何必再意别人说。”
秦定方强压怒火，一副顺从模样道：“血祖教训的是。血祖教诲定当铭记。”
血魔道：“继续说。”
还有最重要变化，更是秦定方心里永远的痛。
他真是再无勇气当面说了，不然铁面神君还不知如何嘲笑他呢。
秦定方脑子一转，遂用传音入密道：“血祖，实在难当他们面启齿了。我就传音说吧。我人根……彻底缩没了。现在只留下个小孔能尿尿。我现在尿尿，还得蹲着尿……”
秦定方说完臊得自己都感觉脸发烫。
血魔听了，也不诧异，他点点头，然后道：“听说，你还能吸人内力？”
秦定方道：“是。”
血魔饶有兴趣指了下左朝阳道：“吸铁面内力。”
既然血魔下令，左朝阳就伸出一只手掌用不屑口吻对秦定方道：“秦王不必客气。只要有本事，想吸多少吸多少！”
秦定方抬起右掌，内力涌向手臂。秦定方手掌瞬间也变得如同火炭，手掌心那溶岩般的“涡流”也旋转打开，如地狱深渊之口。
血魔以为秦定方只是吸内力，却未料到，秦定方手掌中竟然有“魔之吻”！
血魔瞳见此情形，坐着的身体略微前倾，似想看的看真切些。
他瞳孔也微微收缩。
秦定方上前，一掌对在左朝阳掌上。
先前左朝阳嘲讽他，秦定方决定趁机教训一下这个铁面神君。
左朝阳也顿时感觉到秦定方掌心传来巨大吸力。
这种吸力是他难以抗拒的。
左朝阳内力也不断被秦定方吸入到那地狱般的深渊之口中。秦定方面皮抽动，衣袍也鼓动起来。
二人也面对着面，盯着彼此。
随着左朝阳内力不断被吸走，秦定方眼中是得意之色。
尽管如此，左朝阳眼中仍是不屑之色。
因为左朝阳现在各项恢复力惊人之极。
尤其内力的恢复。
血魔复活，直到用“碧血蓝灵花”恢复，中间这段日子，就是靠左朝阳不断输送内力维系着身体。
开始左朝阳长时间给血魔输送完内力，感觉如虚脱。但是随着一次次输送，左朝阳内力恢复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如一杯水，刚被倒出一半，又及时被续满一样。
所以，杯中的水，永远不空。
随着左朝阳内力源源不断被秦定方吸入，左朝阳丹田之气也不断加快产生。
秦定方吸了足有一顿茶功夫，左朝阳还是泰然自若，如无事一样。
这让人秦定方震惊不已！
突然，秦定方身体猛得颤栗两下。
秦定方蓦地收功，缩回了手。

第一百四十四章：路逢蒙面人（1）
原来秦定方吸人内力虽然恐怖，但是也有弊害。
就是吸的内力过多有时会反噬其体。与他自身内力发生强烈冲突。严重时候甚至危及生命。偏在这个时候吸入的内力反噬，秦定方感觉失了颜面。
秦定方赶紧运气调息，但是他身体仍在微颤。
左朝阳眼中神色变得充满嘲弄了。
此刻，左朝阳被吸走的内力，仍已极快速度恢复着。
秦定方见左朝阳目有鄙视之意，真想在左朝阳脸上打一拳。
如果不是吸入内力在体内突然反噬，秦定方不信这个邪，真要继续吸下去，看左朝阳能挺到什么时候。
这一切，血魔都看在眼中。
血魔不动声色，他又将目光转向李十五道：“上前来。”
李十五赶紧上前两步。
血魔道：“你叫李十五？”
李十五道：“是。”
血魔道：“排行十五？还是生在十五？”
李十五道：“族内兄弟排行第十五。”
血魔道：“听你口音，带着羌音，你不是中原人？”
李十五本不想如实说，但是面对血魔那对可洞悉一切的眸子，李十五这只老狐狸也甚是忌惮。
李十五道：“不敢隐瞒血祖，我是西夏王朝皇族。”
血魔听了很是感慨。
“当年我纵横天下时候，还未有西夏国。没想到两百年后，你们西羌一族竟立国与中原分庭抗礼了。苍海桑田啊。”说到这里，血魔略一思忖，又道：“你既然是西夏王族，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李十五不是傻子，听出血魔弦外之音。
那就是有朝一日，血魔要利用西夏王族。
李十五自有自己打算，现在他得让血魔高兴，得让血魔恢复他变异身体。
李十五道：“李十五定甘脑涂地效忠血祖！”
血魔道：“那你说说你的变化吧。”
血磨现在就如问病情的郎中。
为了让血魔了解情况，以便“对症下药”，李十五就详细讲诉。
他道：“修炼至第四重，皮肤骚痒，身上开始有骚臭之气。修炼至第五重，开始蜕皮，蜕过皮地方，再不生皮，开始一片片腐烂。腐烂若蜂窝状，差且越发骚臭了……”
李十五讲完后，血魔看着他道：“再没有了吗？”
当然还有，但是李十五也和秦定方一样，说到关键处，再难起启齿。李十五也用传音之法对血魔道：“血祖，还有……实在难以启齿。所以传音相告。”
血魔微微点下头，示意李十五继续说。
李十五道：“我……我现在对任何食物都没有一丝胃口，就算吃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蜡。唯有吃屎，如同吃世间美味。我想尽办法控制，但是却难以控制吃屎的欲望。还有，我的功力有时候会突然消失。消失后，整个人瘫软无力……”
武功有时候会突然消失，这结果血魔可以预料到。
但是李十五竟然有强烈吃屎欲望，这倒真是出血魔意外了。
血魔道：“还有吗？”
李十五道：“没有了。”
血魔了解了二人变化，他站起身来。
秦定方和李十五眼巴巴看着血魔，急切希望血魔能将他们恢复。
血磨开口道：“血魔功是世间奇功，修炼不当，就会出现各种奇怪变化。不过任何变化，都在本祖掌握之中。所以我有办法让你们恢复。而且恢复后，武功不衰……”
血魔此话一出，在秦定方和李十五听来，简直就是世上最美妙的话语了，二人不约而同“扑通”跪下。
二人齐声道：“求血祖救我！”
血魔话锋一转道：“不过无功不受禄。等立了大功，我自然会帮你们恢复。如果无功，就算跪一辈子也无用。而且你们助我完成霸业，我还会让你们长生不老。”
能恢复正常之身，还能长生不老。
这让秦定方和李十五亢奋的心都快要迸出来了。
尤其长生不老，自古到今，谁不梦想。
秦定方和李十五因激动眼中红光闪动，二人道：“我们一定立功！立功……”
这时驼婆子禀报，洒宴准备好。
血魔让二人起来，让驼婆子命人将丰盛酒宴摆上来。
现在，血魔是无可争议的主人。
现在，最为亢奋的就是秦定方了。
他既可以恢复正常之体，而且他相信，让他恨之入骨让他寝食难安的死对头林屹大限也不远了。
自从令狐藏魂死后，秦定方无疑失去了最强的依靠。
现在，他找到了更为强大的依靠。
血魔也很愉悦。
收了两个血魔奴，秦定方影响力非同一般，手下有不少爪牙。李十五又是西夏王族。这对他的霸业有不可估量的帮助。
血魔那双淡红色眼珠也因心绪激荡，发出狂热光芒。
血魔身上的疯狂也在其眼神中浮出冰山一角。
血魔眼中似出现一副景象。
他屹立世间之巅，亿万人如蝼蚁般匍匐在他脚下，高呼他为神。
与他对抗者，都已尸沉大海。
整个海洋，都被鲜血染红。
无数鬼魂在海浪中凄厉嘶鸣。
天地，暗无日月。
世间，如同血狱。
……
驼婆子带人将酒席摆好。
血魔和几个血魔奴此刻都亢奋激越，仿佛这个江湖已经掌握手中。
几人开怀痛饮。
左朝阳都心潮澎湃，雄心万丈了。
血魔又饮尽一碗，秦定方赶紧殷勤给血魔将酒倒上。
血魔对秦定方道：“听说你和林屹斗了几年。斗的江湖门派，十之七八灭亡。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你们的动静，闹的比我当年大多了。”
秦定方道：“血祖，我岂止和他斗了几年。我从小和他斗到现在。但是这个杂种，运气太好了。我一直未能除去他。”
血魔道：“在我面前，没有运气好的人。论运气，几乎无人能及当年的薛苍澜。但是呢，现在他早一堆白骨，我仍在世间。”
秦定方忙道：“血祖重生，就是林屹死期。”
血魔道：“既然你与他从小斗到大。这么说，最了解林屹的是你了？”
秦定方道：“是的！天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我比他大三岁。他满月的时候，我还去看他了，还亲了他的脸……”
血魔用戏谑口吻道：“早知现在，那时候你亲完他脸，应该再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一口，咬死他，现在你也不至落在这地步了。”
秦定方道：“啊……是啊，我那时候真应该咬死他……但是我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第一百四十四章：路逢蒙面人（2）
秦定方和林屹原来也是兄弟。
血魔不由看了左朝阳一眼。
那左朝阳和秦定方也是兄弟了。
兄弟三个，现在却成了不共戴天仇敌。
血魔也未挑明左朝阳身份，他脸上浮现出嘲讽笑意。
血魔又对秦定方道：“既然你从小和林屹斗到现在，那你就给我好好讲讲他。”
血魔现在很想了解有关林屹的一切。
左朝阳虽然是林屹兄弟，但是左朝阳现在记忆未完全恢复。而且他忆起有关林屹的事，也是从亲人的角度讲诉。
现在，血魔要从林屹敌人的角度，了解林屹。
秦定方道：“说来话长，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血魔端起杯酒慢慢饮了，然后他道：“那你就将三天三夜。讲的详细些。包括他小时候摸鱼掏鸟拉屎吃饭都讲……”
秦定方有些不解，不知血魔为何让他讲的如此详细。
血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道：“这样，我不是也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吗？我对他了若只掌，他对我一无所知。你说，我俩斗起来，谁胜？”
秦定方道：“血祖英明！当然是血祖胜了。”
秦定方就开始讲。他并没有讲三天三夜，他讲了一天。
除了一些不能透露秘密秦定方没讲，其余都如实详细讲给血魔听。直讲的秦定方声音都沙哑了。
血魔还真耐着性子听了一天。
听完秦定方讲诉，又结合左朝阳所诉，现在血魔对林屹可谓非常了解了。
然后血魔休憩。
秦定方将自己寝室让出，让血魔休息。
血魔醒后，将李十五召到室中，与他单独说话。
这倒不是血魔多器重他。
是因为李十五修炼血魔功后有强烈吃屎欲望真是出血魔预料。
血魔想找到原因。
血魔对李十五道：“你所修炼的血魔书，可带在身上？”
李十五以为血祖是要“问症下药”恢复他了，遂激动道：“一直带在身上。”
血魔道：“我看看。”
李十五赶紧从衣袍中翻出一个油布包，然后打开，里面正是秦定方誊抄给他的那本“血魔书”。
李十五双手将“血魔书”恭敬奉上。连这血魔书都带有一股骚臭味道。血魔接过快速翻阅，片刻就看完。
血魔当然发现了这部“血魔书”被改过两字。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足矣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也许，这就是李十五吃屎欲望的症结所在。
血魔道：“这部血魔书你是从哪得来的？”
李十五是只老狐狸，听血魔这样问，心里顿时起疑。
难道这血魔书有问题！
李十五道：“是秦王誊抄于我的。血祖，难道这部‘血魔书’有不对地方吗？”
血魔看着他道：“这部血魔书被改过。错了两字。”
李十五顿时如梦方醒，原来是秦定方做手脚害他！
李十五气得身体颤栗，眼中怒火闪动。
如果不是秦定方捣鬼，他也不会落到现在境地。
李十五咬牙切齿激愤道：“这个畜生！他毁了我……不会放过他……我……血祖替我作主。”
李十五扑通跪在血魔面前。
血魔面上神色此刻更是让人难以勘破，血魔道：“你也不必声张。还装作和他一心。从今以后监视着他。他对你说任何秘密事，你也及时报我。只要你立了功，恢复你对我来说小事一桩。”
李十五道：“我一定监视他。如果他有任何图谋不轨，我立刻报血祖。”
血魔点点头，盯着他道：“此事，你知我知。如泄露，就算我不杀你，一年后，你也会全身腐臭而亡。”
也不知是血魔危言耸听，还是李十五一年后真会腐臭暴亡。
李十五听了心中更骇，他道：“我绝不泄露！请血祖定要救我！余生我将尽力服侍血祖……”
血魔摆了下手道：“只要你忠心，我定会救你。你出去吧。”
李十五便先出去。
此刻蛇君老君和余四仙守在门外。
左朝阳余北血也去休息。
蛇剑老君不声不响，伫立在门口如一尊石像不动。
余四仙则靠在墙上，一副百无聊赖模样。
李十五朝自己洞穴走去，拐过一个弯，突然秦定方从一旁闪出，他一把拉住李十五低声道：“十五，血祖为何找你单独说话？”
李十五现在知道是秦定方害了他，真恨不得将秦定方一掌打死。但是为了让血魔治好他，现在李十五也丝毫不敢违背血魔指令。
李十五便敷衍道：“血祖问了我些西域王族的事，血祖让我瞅个时机联系。共图大事……”
秦定方也看出，血魔野心太大了。
他的愿望是一统江湖，血魔谋的则是天下。
一统江湖只是第一步。
既谋天下，那血魔就会利用西域。
所以秦定方也不生疑。
这时余四仙而来，他朝秦定方道：“北魔，血祖召你。”
秦定方就赶紧去见血魔。
秦定方进屋，见血魔斜躺在床上，一手托腮。
一双眼睛，似睁未睁，似睡非睡。
余四仙从外将门关上。
室中只有秦定方和血魔。
秦定方上前两步躬身道：“血祖，你叫我有何吩咐？”
血魔眼睛蓦地完全睁开。
秦定方心里颤了一下。
血魔道：“听说，你手上的血魔书是原卷。拿出来。”
秦定方就将一直随身携带的“血魔书”原本取出恭敬递过去。
血魔坐起，他盘腿而坐，接过那“半部血魔书”。
血魔先将羊皮卷放到鼻子深深嗅了嗅，又用手轻抚封面。随即又翻开，一页一页翻看。
秦定方小心翼翼道：“血祖，都说这是原本。不知是不是？”
血魔眼睛不离羊皮卷血魔书，他道：“这部是我亲手所写，你说呢？”
秦定方激动道：“既然是血祖亲手所著，自然就是真的了。我能得到血祖亲手著的原本，三生有幸！”
血魔道：“你这‘血魔书’怎么得来的？”
秦定方道：“是令狐藏魂死前传给我的。”
提起令狐藏魂，血魔心里涌起别样心绪。尽管他未见过此人。
血魔道：“令狐藏魂当年为你效力吗？”
秦定方道：“他与我舅舅蔺天恕叔伯兄弟。都是西海令狐族的人。我舅舅死后，藏王就一直助我。”
血魔道：“听说令狐藏魂当年将血魔功练到人魔合一，是江湖第一高手。”
秦定方道：“对！藏王当年打败江湖所有顶尖高手！连林屹开始都被打废。后来林屹奇迹般好了。他和藏王勃海之滨决战，结果藏王被他算计了！”
血魔只知令狐藏魂死在林屹手上，还未知多少内情。
血魔道：“算计了？将决战过程与我详细说说！”

第一百四十四章：路逢蒙面人（3）
当年秦定方虽然打心里惧怕令狐藏魂这个叔叔。但是秦定方还不蠢，他知道令狐藏魂一切是为了令狐族，也是为了他。
所以秦定方对令狐藏魂很是尊敬，视如父亲。
当年，也只有令狐藏魂敢随便闯入他卧室，也只有令狐藏魂敢劈头盖脸骂他。
秦定方对令狐藏魂的死，心中一直不愤。
秦定方固执认为，令狐藏魂就是被林屹算计了。
秦定方回忆一下，就将林屹和令狐藏魂之间仇怨，还有在勃海之滨那场惊心动魄大战详细情况详细讲给血魔听。
尽管血磨未亲临观战，但是从秦定方讲诉中血魔也能在脑中还原那场惊世之战。
这让血魔都热血升腾了。
血魔更是对林屹刮目相看了。
血魔此刻意识到，他复活后，并不是没有对手了。林屹，是一个丝毫不弱当年薛苍澜的强大对手。
临末秦定方气愤道：“血祖！林屹的山海诀遇水更强。何况在大海边上，简直占尽便宜。还有最后那一击，林屹蓦地从地中抽出消失剑，这也是让人未想到的。所以说，藏王被他算计了。尽管他是我兄弟，但是他卑鄙无耻我永远不认他！我恨不得啖他血肉。”
血魔完全可以感觉出，秦定方真是对林屹恨得入骨。
血魔道：“令狐藏魂并不是被林屹算计。”
秦定方听了一愣，然后他道：“如果不是被他算计，他哪是藏王对手。”
血魔嘴角掠起一丝笑，他道：“认知狭隘。旗鼓相当高手对决，决定胜负的不止是武功。还有智慧。智慧也是武功一部分。林屹懂得利用地理为武器，令狐藏魂死的不冤。只能说令狐藏魂智不如武。”
秦定方没想到血魔为林屹说话。
尽管秦定方不认同血魔观点，但是他也不敢反驳血魔。
血魔又道：“令狐藏魂练的失去痛觉，经脉重置，还没有别的变化？”
秦定方道：“有。”
血魔盯着秦定方道：“说。”
秦定方道：“藏王全身腐烂。据藏王说，他也没几年回头了。还有藏王狂暴发力时候，全身骨骼爆响，威力也更大。只是身上腐臭味也会更重了……”
血魔听了升起莫名之感。
血魔又似自语，又似对秦定方道：“如果只是失去痛觉，而不是全身腐烂就好了。”
秦定方道：“藏王如果能活到现在，血祖也定能救他了。”
血魔沉默了，他若有所思。
秦定方不知血魔在想什么，也不敢打扰他，就静静伫立在床畔。
蓦地，血魔眼中光芒闪动，他道：“令狐藏魂坟墓在哪？！”
秦定方道：“在凤翔北府后山中。”
血魔道：“明日我们起程，去凤翔。我要去看看令狐藏魂尸骨。百魔出一，可惜可惜。”
秦定方想不通血魔意图。
但是去凤翔途经望人山，秦定方知道苏轻侯和望归来都在望人山。现在正好借血魔力量对付二人。
秦定方道：“血祖，林屹的岳父、妻子、二爷爷都在望人山。他二爷爷是当年武王秦唐。也算是一代人物。他岳父当年是南境王，是藏王之前的江湖第一高手。这两个人，对林屹帮助极大。可以说没有二人，就没有今日的林屹。我们杀了他岳父和二爷爷，如断他双臂。再捉了他妻子，逼他就范……”
血魔听了这番话似笑非笑看着秦定方道：“林屹的二爷爷，也是你的二爷爷吧。你决定要弑祖了吗？”
秦定方没想到被血魔抓住话柄。
秦定方道：“秦唐虽然是我二爷爷，但是他残暴无良，当年我爷爷与他恩断义绝了。所以我也不认他。”
秦定方一副壮士断腕慨然。
秦定方又继续道：“还有，他也修炼了血魔功。因修炼血魔功容貌也变了，所以就改名望归来。”
血魔道：“哦，原来望归来是秦唐。正好，我也准备去望人山看看。顺便将望归来收为血魔奴。让他为我效忠而死，让他去杀人，省得浪费了。”
“血祖英明！”秦定方奉承完后，又道：“血祖，我对外说，魔主要降临了，现在数千魔道中人聚集各处。就等着我公布魔主降临的时间地点呢。我怕久了，节外生枝……”
血魔眉头微蹙道：“谁让你做的？！”
秦定方道：“是妖童。”
血魔道：“你们太操之过急了。”
秦定方为难道：“但是现在我也骑虎难下了。”
血魔道：“那就定在六月二十四，地点，就在这封神岭下。”
秦定方道：“那还有一个来月，是不是时间有点长？”
血魔道：“千呼万唤，方得而出，才显不同。先给他们时间，半月后，再给地点。”
秦定方道：“是。”
秦定方哪里知道，其实血魔还未完全准备好。
血魔恢复后，功力恢复五成。回中原漫长途中，又恢复一成。现在并未完全恢复。抛开武功，还有些关键事项，血魔也得缜密计划。
现在，他还处在恢复和重新溶入这个世界的阶段。
事说完了，秦定方便看着血魔手中的“血魔书”。
血魔道：“你是想要回去吗？”
秦定方的确想要回去。
这可是血魔书原本。
秦定方每日拿出研究一番，已经深深着迷。就如每日要吃饭喝水一样，成了必不可入的一部分。
秦定方认为里面还隐藏着大秘密。
秦定方婉转道：“虽然这是血祖之物。但是也随了藏王数十年。每每怀念藏王时候，我就拿出来，睹物思人。”
血魔听了这话，魔面上神情变得微妙了。
他将那羊皮卷递给秦定方道：“虽是我的东西，但是对我无用。赏给你吧，好生保管。”
秦定方接过来道：“谢血祖赏赐！”
血魔道：“我还可以告诉你，当年我在这本书中留有秘密。有我藏身之地，也有别的秘密……”
秦定方道：“还有什么秘密？”
血魔道：“我也不指点你。我很器重你。想让你慢慢研究。研究出来。你就有能力继承我衣钵了。”
能继承血魔衣钵！
秦定方顿时兴奋的感觉要晕眩了。
秦定方道：“我定努力钻研，不辜负血祖器重之恩。”
血魔摆了下手。
秦定方就怀着激动心情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突然身后血魔道：“站住。”

第一百四十四章：路逢蒙面人（4）
秦定方赶紧伫足转身。
他以为血祖给他“血魔书”原本后又后悔了。
没想到血魔问道：“你觉得李十五此人怎么样？可否委以重任？”
秦定方当然不会说李十五好。
秦定方道：“血祖，此人可是条老狐狸。绝不能委以重任。”
血魔道：“我对他不了解。既然你了解，那我就听你的。这样，日后你多留意他。如果他有异心，及时报我。”
秦定方道：“是。”
血魔道：“下去吧，准备一下。明日我们起程。先去望人山。再去凤翔城。”
秦定方便先出去。
秦定方刚出去，余北血走进来。
余北血走到床畔道：“血祖，秦定方这人未必可靠。”
血魔道：“秦定方和李十五，一只小狐狸一只老狐狸。都未必可靠。”
余北血道：“血祖，何不将彻底将他们控制。让他们成为傀儡。这样也省心了。”
血魔道：“那样他们就如蛇剑老君，如同行尸走肉，只是一个杀人机器。但是他们二人又和蛇剑老君不同。这二人都不一般。北魔在江湖势力大，名气大。李十五则是西域王族。而且这二人头脑也不简单。是有能力的人，得好好利用他们长处。所以暂时不想让他们头脑受损。你放心吧，一切尽在我掌握中。”
余北血知道血祖行事缜密非常人可比，他也就不再担心。
余北血禀报道：“血祖，我联系到了妖童的哥哥妖魂。他在朝廷一直隐藏的很好，未暴露身份。还有，原来血祖的怨念之面就在他手中。”
有了怨念之面下落，血魔很高兴。
余北血又声色激动道：“而且，当今皇上开始器重他了。”
这对血魔来说可是一个大好消息。
血魔面上也透着几分激动了，他道：“传信给妖魂，让他想尽一切办法，让皇上相信我死了两百年又复活了。而且我能让人长生不老。天下君王比平常人更梦想着长生不老！只要皇上动了心，就会见我……”
余北血眼睛放着光道：“如果皇上相信了，那皇上就被血祖玩弄股掌了！”
血魔兴奋地发出一阵魔笑。
蓦地，血魔身体猛得颤栗，他一只手也捂在心口中，口一张，一口红黑色的血吐出。
血魔那嘲弄面孔，也抽搐着，面部遂变得狰狞了。
盘坐的身体也摇摇欲坠了。
余北血赶紧上去将血魔扶住。
北宫无羊掏出一个瓶子，取出两料药丸给血魔喂下。血魔又用奇法调息，过了一会儿，血魔慢慢感觉轻松许多。
血魔长吁一口气。
余北血替血魔将嘴角血迹揩去，他一脸担忧焦虑。
“血祖，这两个月来，你已经犯了三次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碧血蓝灵花’不是将血祖恢复了吗？”
血魔道：“日后我再详细告诉你。”
余北血道：“那如何才能彻底根治？”
血魔道：“复活我的人可以治我！”
余北血道：“北宫无羊？”
血魔道：“对，北宫无羊。虽然‘血神语’是我所著，但是真正实践的是北宫无羊。我现在根本没精力和时间潜心实践研究。所以，还得靠那个疯狂的天才。让妖魂，一定要找到北宫无羊在哪儿！”
余北血道：“当初我听妖童说，陆相爷让北宫无羊秘密救治一个罕见奇才。至于那奇才是谁，妖童竟然也未探到。详情只有陆家的人知道。不过妖童说，那人离不开北宫无羊。所以这些年来，对北宫无羊的保护非常严密。外人都不知有北宫无羊这么个人。恐怕难……”
血魔打断余北血愠声道：“让妖魂查！就从陆家人着手。陆家人一定知道北宫无羊在哪儿。总之，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北宫无羊给我挖出来！就算把那个陆相爷捉了逼供，也得逼出来！”
余北血道：“是！”
……
翌日清晨，血魔、北魔、左朝阳、蛇剑老君，余家三父子出了封神岭起程前往望人山。
由于李十五身上散发骚臭，太引人注目，所以他如往中一样隐在暗中。
血魔坐在一辆马车中。
余大仙驾车，左朝阳和秦定方几人骑马随车而行。
不管是秦定方，还是左朝阳，还是蛇君老君……无论当初他们声名有多显赫，身份多尊贵，如今，都只是血魔奴而已。
行了一日，路经一片庄稼地时，隐约传来打斗声。
声来自庄稼地另一方。
而且距离不近，还伴有苍老嘶厉的女人声。
声音很弱，若隐若现。
但是左朝阳和秦定方几人修为非常人可比，都听到了这声响。
随后又一个难辨男女声音传来。
“你是北魔爪牙吗！我今日替天行道……”
左朝阳听了这话揶揄秦定方道：“北魔，你的真是声名狼藉了。连手下都跟着倒霉。杀你手下是替天行道，杀了你，是不是更是造福苍生了？”
秦定方真不明白铁面神君为何逮着机会就刺激他。
秦定方未理会左朝阳，他对车厢中的血魔道：“血祖，有人打斗，提到我的名号，我想去看下。”
血魔道：“去吧。”
秦定方便从马上掠起，身形从庄稼地上方飘飞而过，朝声音传来地方而去。
秦定方朝西北方向出一里多，便看到前方有一座土山。
打斗声是从土山后传出的。
秦定方掠上土山顶。
于是秦定方看到一个蒙面人正和一个丑如厉鬼般的老婆子打斗。
秦定方见过这老婆子。
是梅山女。
为吴烈效命。
此刻梅山女受了两处伤，身上血迹斑斑。
面上也鲜血淋漓，更是比厉鬼都可怖了。
秦定方看出，梅山女不是那蒙面人对手，已经落入下风。
此刻，蒙面人身形翩翩，一手击出。
几道指影，就如几道烟花散开，袭向梅山女身体几处。
梅山女赶紧慌忙闪躲。
秦定方见此武功，立刻想到了那个救秦广敏的蒙面人了！
当初他和这蒙面人打了九十多招。如果不是有人叫“黄金九佛”来了，他要打败这蒙面人拽下他蒙面看看究竟是谁。
没想到在此碰上蒙面人，秦定方很兴奋。他身形骤然从土山上而起，飞快朝二人掠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看谁救你（1）
尽管秦定方飞掠身形极快。
但是由于蒙面人和梅山女距土山还有段距离，秦定方也不可能瞬间而至。
正在和梅山女打斗的蒙面人看到一道银光闪动而来，还有淡淡身形。蒙面人顿时醒悟那时北魔的银面发出的光。蒙面人朝梅山女连攻两招就要走。
秦定方朝梅山女叫道：“缠住他！”
梅山女被蒙面人所伤，心中对蒙面人已充满愤恨。现在来了帮手，她哪能让蒙面人轻易遁走。
梅山女发出厉鬼般的叫，一双鬼一般手爪急速挥舞，爪影纷现袭向蒙面人。
蒙面人十指曲张瞬间连续而弹，一道道指气射出击在梅山女那些爪影上。那些爪影被蒙面人指气不断击碎。
同时蒙面人身形轻盈而起，双脚连踢，两道脚影一上一下飞向梅山女。
梅山女也非等闲之辈。她身形飞快一闪避开一脚，又一掌将另一道脚影击碎。然后又厉叫着朝蒙面人扑来。不让蒙面人遁走。
蒙面人知道北魔一至就难脱身了，蒙面人情急下身体一震，顿时身上响起一声龙吟之声。
接下来的情形让梅山女惊震之极。
只见蒙面人身上出现一条龙影。
龙影盘缠在蒙面人身上。如隐身栖在这蒙面人身上，如今被唤醒一样。
刹那间，这条龙又是一声龙吟，从蒙面人身上窜起，龙首昂起，张牙舞爪直扑梅山女。
龙身也更加清晰。
这当然不是一条真龙。
这是一条真气凝结而成的气龙。
随着气龙扑身，梅山女身上衣袂被气龙的劲风掀起，头发也被吹散。这气龙随着飞扑之势还不断变大。
梅山女惊骇之下哪还顾得上纠缠蒙面人，赶紧闪躲。
趁她闪避之机，蒙面人身形轻盈倒飞而出，飞快朝后飘去。
此刻，秦定方也急掠而来。
此刻，秦定方距蒙面人有七八丈距离。
蒙面人在倒飞，蒙面人折眼睛紧紧盯着迎面急掠而来的秦定方。
秦定方内力不断灌体加速。
他那双血目也盯着蒙面人。
就这样，二人一个蒙面，一个戴着银面，四目相对。
只不过一个在倒飞，一个在前追。
梅山女也嘶叫着随在秦定方身后追来。
这蒙面人轻功也极高，但是还是略逊秦定方。秦定方不断缩小距离。
蒙面人倒飞的方向，数十丈外，是片林。
秦定方明白，未待他追上，蒙面人身形就入林了。
林后又是山峦。
就更难追了。
秦定方发出一声清脆吼叫，衣袍下襟飘起，他手往腰际一拍，一道白光迸现而出。
原来秦定方腰畔藏着一柄软剑。
这柄软剑也是件利器，是一个魔头为讨好秦定方送他的。
秦定方一抖，剑身顿时笔直。
秦定方身形不停，手中挥出两剑。
于是几朵血色的，杯口大的剑梅骤现。
然后这几朵“血梅”旋转着飞向蒙面人。飞的过程中，一片接一片的花瓣也从剑梅上飞离，与主梅一起飞向蒙面人。
蒙面人身形也连震。
顿时蒙面人身躯上出现两条龙影。
龙影盘在蒙面人身躯上游动着。
两个龙头在蒙面人左右两个肩膀处昂起。
龙吟之声也响起。
蓦地，两条气龙从蒙面人身上掠起，扭动扑向那些飘飞而来的“剑梅”。
于是两条气龙与数片剑梅遭遇。
两条气龙上下翻飞，如在漫天梅花中狂舞。不断将那些“剑梅”拍碎。那些剑梅也不断射入气龙身体。将龙身撕裂。
秦定方心中一震，上次他与蒙面人交手，由于局势对蒙面人有利，所以未用这功夫。现在蒙面人形势危及，用出了这神奇功夫。而这功夫极似飘零岛的‘龙象神功’啊。
很快，气龙和那些梅花都碎裂化为虚无。
蒙面人身形继续飞快朝后飘飞。
此刻，距树林越来越近。
秦定方距蒙面人也只有四丈多距离。
秦定方又是一声叫，连续两招“问天道”而出直袭蒙面人。
秦定方左手又连出两掌。
两道红色诡异的骷髅掌影随在那两招“问天道”朝蒙面人而来。
与此同时，蒙面人身上又映现出一条气龙。仿佛蒙面人是“龙之母”，可以从身体中不断繁衍出气龙。
那条气龙飞起扑向秦定方那两招问天道。
二者在空中相撞，又都碎裂了。
但是秦定方那两记骷髅掌影随后而至。
蒙面人双手齐出，左右中指出两道指影。
两道指影飞向两记骷髅掌影。就在触及瞬间，两道指影突然如烟花般绽放开来。光点纷飞，不断射在那两记诡异的骷髅掌上。
蒙面人身形也倒飞在林边。
此刻秦定方距蒙面人距离也更近。
秦定方大怒，一剑而出。
剑影如一挂飞瀑，直扑蒙面人。
此刻，蒙面人身后就是树。蒙面人后脚跟树上一点，身体骤然打了转，飞快绕到树后。
秦定方那一剑也劈在树上。
“喀嚓”一声响。
一人粗的树被剑气一分为二劈开。
就在树裂那瞬间，蒙面人身形朝左一闪，又在旁边一棵树上点了一下，身形又升二尺然后朝一个方向飘去。
随后而至的秦定方也身形忽闪一下投入林中。
秦定方现在真是动了肝火。
似不追到这蒙面人不罢休。
就在蒙面人又掠出数丈，突然前方闪出一个人。
一身白衣，胸前垂着两条铁链，脸上戴着铁面。
正是左朝阳。
原来秦定方来查看，左朝阳也随后而来。
左朝阳看了下地势，蒙面人想在秦定方手下脱身，只能入这片林。
所以左朝阳便事先绕到这林中守株待兔。
左朝阳突然现身，让蒙面人和追赶着的秦定方都意外。
随即秦定方大喜。
铁面神君而至，加下他，这蒙面人就是三头六臂也逃不掉了。
秦定方兴奋叫道：“铁面兄，拦住他！”
左朝阳发出一声咆哮，身形而起，一只血红手掌大力出掌。
一记红色掌影带着惊人破空响声砸向蒙面人。
蒙面人在空中身形轻灵一拧，那一掌从蒙面人左侧飞过，击在一棵树上。
“嘭”地一声响。
那棵茂盛的树断裂轰然朝地上倒去。
枝叶也纷飞而起。
蒙面人躲过左朝阳这惊人一掌，身躯上又出现一条气龙。气龙飞起朝左朝阳扑来。
左朝阳盯着这条飞来的气龙，心里颤动。
这是“龙象神功”吗？
左朝阳蓦地咆哮一声，他身形一震，白衣鼓起，一条气龙从左朝阳左袖而出。同时一声龙唯响起。
然后左朝阳的气龙迎向蒙面人那条扑来气龙。

第一百四十五章：看谁救你（2）
两条气龙各自张牙舞爪扑向彼此。如手足相残。蒙面人的那条气龙似还在不断增大。但是左朝阳气龙力道更强。
两条气龙撞在处，“砰”地都碎裂开来。
左朝阳心里诧异。
对方的使的武功是龙象神功，但是和他的龙象神功又有不同。
他使龙象神功，是真气先充盈，衣袖鼓起，然后凝气成龙而发。
对方的龙象神功，是身躯一震，身上就如附映了一条龙。然后龙影越来越清晰，再从蒙面人身上腾起。
比他的奥妙，也更省时。
就算有此差别，但是蒙面人武功应该就是龙象神功。
既是龙象神功，那一定和飘零岛有渊源。
左朝阳朝蒙面人喝问道：“你是谁？！”
几乎同时，蒙面人也震惊左朝阳会“龙象神功”，蒙面人也叫道“你是谁？！”
左朝阳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真实身份。
左朝阳身形也随后而至，铁链扬出抽出两道链影。
两道链影，一道击向蒙面人左肩，一道袭向蒙面人腰部。
都不是致命处。
既然蒙面人和飘零岛有渊源，左朝阳手下也留情了。他先不想杀这蒙面人，想打伤蒙面人擒了查明真相。
蒙面人连续两指而出，点在一条链影上，然后飞起一脚，踢碎另一条链影。连破左朝阳两道链影。
左朝阳也近身，又一掌闪电般而至。
蒙面人只得出掌硬对。
二人双掌对在一处。
蒙面人被震的身形连颤几下，左朝阳也被蒙面人劲力震的抖了两下。然后左朝阳掌上至邪内力涌入蒙面人手掌。
蒙面人心里一惊，赶紧用气抵御，想将左朝阳侵入掌中邪力逼出。
与此同时蒙面人脚朝左朝阳腹部踢去。
左朝阳本可以出脚相抗，封蒙面人这一脚。但是就在这瞬间，秦定方也出现在蒙面人身后三尺外了。
秦定方血目中，竟是残忍之色。
秦定方一剑而出，刺向蒙面人后心。
蒙面人此刻正和左朝阳较力，再难应付身后秦定方。也无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抵挡住秦左二人合击。
就在蒙面人命悬一线的电石火花之间，左朝阳左掌蓦地大力击出。
而且是一掌双影。
两道骇人红色掌影从蒙面人身侧而过，一记击向秦定方脑袋，一记击向秦定方胸膛。都是致命而击。
秦定方真没想到关键时候，铁面神君竟然向他下毒手。
尽管秦定方根本未防备“自己人”，但是秦定方毕竟不一般。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两掌，秦定方瞬间收回那一剑，身体朝后倒飞。先拼开距离。那两掌也追身而来。
然后秦定方挥剑连续将那两道掌影劈碎。
左朝阳在这关键时候救了蒙面人，蒙面人那一脚也踢在左朝阳腹部。
这一脚力很大，左朝阳被踢五脏翻腾，胁骨都被踢断一根。
但是修炼血魔功的人，抗击打力之强也非常人可比。
左朝阳也趁机回左掌，击在蒙面人肩上。
相当于以伤还伤了。
蒙面人肩骨被打裂，身体飞出。但是蒙面人身后两丈外是秦定方。蒙面人飞出半丈，突然身体在空中一扭，身形转了半圈朝东边而去。
左朝阳和秦定方同时，一人出剑，一人抽出两道链影，击向蒙面人。
面对这两大高手而击，蒙面人不能弃之不顾，蒙面人只得先全力化解二人攻击。
趁这空档秦定方朝左朝阳怒叫道：“铁面神君！你疯了，竟然向我下黑手！”
左朝阳淡声道：“误击。”
然后身形飞快朝蒙面人掠去。
左朝阳救蒙面人，是因为蒙面人用龙象神功，所以左朝阳想知道蒙面人究竟是何人。
蒙面人破了秦定方和左朝阳隔空而击，左朝阳身形也到了。
左朝阳又攻蒙面人。
秦定方也随后而来。
蒙面人在这一刻明白，面对北魔和铁面神君这两大顶尖高手，自己插翅难逃了。但是也不能束手就擒。
蒙面人拼力而战。
秦定方叫道：“上次黄金九佛救了你，这次我倒要看看，看谁救你！”
“我！”
秦定方声音还未落罢，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随着这声音响起，秦定方和左朝阳同时感到头顶有劲气飞下。二人知道，那是剑气。从天而坠的剑气。
二人也不抬头，秦定方朝头顶挥剑，左朝阳一条铁链击向头顶上方。各自将头顶上方的剑气击碎。
与此同时，一柄剑飞来。
这柄剑，闪着碧光穿林破空而来。
剑后，是一条如幻影般的身影。
剑不在那人手中。
但是那人身形跟在这柄剑后。
秦定方和左朝阳虽然还未完全看清那身影是谁，但是，这柄剑二人可都认得——消雪剑！
消雪剑的主人是谁，天下人都知道。
这条快如幻影般的身形，正是林屹。
剑飞向秦定方。
剑未到，一道碧光急射而出，射向秦定方。
林屹竟然出现此处，而且在这时候突然而来，让秦定方和左朝阳都大感意外。
秦定方挥出一朵血梅，将飞射而来的剑光击碎。
秦定方迎剑着闪动掠来。
此刻，林屹人剑分离。
相隔一丈。
秦定方要趁机夺剑。
消雪剑仍朝秦定方飞来，而且剑锋不断迸射出碧绿剑光，一条条如碧绿水柱射向秦定方。
秦定方飞快挥剑，一朵朵瑰丽剑梅而出，不断击打在如射来剑光上。
绿色剑光，红色剑梅，不断撞击，碎裂。
红色的绿色的流光纷飞。
场面甚是瑰丽。
秦定方此刻距消雪剑，也就一剑距离，秦定方手中的剑点向消雪剑的剑身。他想用剑将消雪剑粘住夺来。
但是让秦定方没想到，消雪剑竟然突然朝后飞了。
他的剑点空。
消雪剑后的林屹一伸手，消雪剑落在他手中。
秦定方顿时明白，他被林屹耍了！
林屹身形也顷刻而起，居高临下，一剑斜劈秦定方。
秦定方挥剑挡住林屹那一剑，秦定方仰面朝林屹怒声道：“林屹，为什么总是你！吃屎你也要争一口吗！”
林屹道：“定方妹妹，我俩是好‘兄妹’，我得跟着你啊！”
林屹说话间，居高临下又连续两剑攻向秦定方。
秦定方大怒，连续两剑劈在林屹剑上。
结果林屹根本就没打算真和秦定方打。林屹借着秦定方这两剑之力，身形飘飞瞬间到了左朝阳和蒙面人上方。
此刻左朝阳正急攻蒙面人。
林屹在空中一翻，头脚瞬间颠倒过来。
头朝下，脚朝上。
然后林屹持剑，人剑成一条直线而下。
剑刺向左朝阳头顶。

第一百四十六章：好个南境王（1）
面对林屹这当头凌厉之极的一剑，左朝阳身形朝后急退而避。林屹的剑直刺地面，就在剑将触地面时候，林屹剑尖在地面轻点，身形也瞬间反转过来轻盈落在地上。正好挡在左朝阳和蒙面人中间。
左朝阳甚是气怒，发出一声咆哮。衣袍鼓起，一条气龙先窜出扑向林屹。
林屹左掌平平推出，无招无式，却挟惊涛之力击在扑来的气龙身上。气龙被打的支离破碎。紧接着，左朝阳一片狂怒红色掌影罩了过来。
林屹挥剑，消雪剑“嗡嗡”，剑气如潮而生，反击那片红色掌影。
左朝阳身上一条铁链也趁机扬起击向林屹胸膛。
林屹飞起一脚，以脚尖点在铁链顶端，铁链反射左朝阳……
这时秦定方也掠来，蒙面人身形一震，两条气龙从身上飞起，龙吟声声朝掠来的秦定方扑去。
秦定方剑在手中飞转动一圈，于是一圈“剑梅”迸现，迎向扑来的两条气龙。数朵剑梅又散开，变成无数梅瓣射向气龙。
两条气龙被无数梅瓣撕碎。
有几片剑梅飘射蒙面人，蒙面人连出几指，将那几瓣剑梅击碎。
这时林屹又和左朝阳“嘭嘭”连对两掌，同时林屹朝那蒙面人喊道：“走！”
蒙面人略一迟疑，然后身形便朝北面山岭掠去。
秦定方身形已从那些碎裂的“剑梅”和“气龙”流光中穿过急掠而来。
秦定方轻功身法极高。
快若魅影。
林屹正与左朝阳激战，见此情形，林屹大力一掌击左朝阳击来的血掌上。同时右脚闪电而出，连续几脚踢向左朝阳。
趁左朝阳化解瞬间，林屹真气猛灌消雪剑，剑从左朝至右，“一字”般划出。顿时，一股气浪挟带着脚下泥土枝叶升腾而起，然后形成近两丈的长度，带着轰鸣之声如浪一般涌向秦定方。
声势惊人之极。
就是为阻止秦定方追那蒙面人。
林屹也看出蒙面人不光武功高，而且轻功身法极高。只给蒙面人创造机会，蒙面人脱身不难。
面对林屹惊涛骇浪般的剑浪，秦定方只能停下应付。
秦定方发出一声尖啸，连续两招“残月道”而出。
残月如血。
两道巨大残月也以惊人心魄之势飞向涌来的剑浪。
周围都被两道“残月”映照成腥红色。
两道残月入剑浪，“轰轰”巨响不绝。
气浪又朝四周扩散，席卷之处，土石飞射，周围细的树木“劈啪”断裂，枝叶更是被摧折的满天飞舞。
左朝阳也趁机暴吼着猛攻林屹。左朝阳越狂暴，头脑也越狂乱，无论武功和狠劲就越可怕。这点与望归来很相似。
林屹小心应付着弟弟猛烈攻击。
这时秦定方也从气浪中而出。
此刻，已经不见那蒙面人身影了。
这让秦定方气恼。但是他转念一想，蒙面人走了，但是林屹还在啊！
就是杀十个八个蒙面人，也难比杀一个林屹。
秦定方顿时兴奋起来，他大叫道：“铁面兄！机会难得，我们一起杀了林屹！”
秦定方也知道，血祖也会闻声再派血魔奴来。
不用多来，再来一个。
呈三角困住林屹，林屹就更是插翅难逃。
只有死路一条。
秦定方身形闪动而至，与左朝阳一左一右将林屹夹在中间猛攻。
这是杀林屹千载难逢的机会。秦定方亢奋的尖叫不断。
秦左二人都是顶尖高手，二人合攻恐怖之极。
左朝阳一双血掌翻飞，四条铁链舞的链影则如急雨乱射。秦定方的血色剑梅则一簇簇绽开，飞射林屹。秦定方左掌也变成血红，那如溶岩般的地狱之口也旋转而开，在伺机将林屹吞噬。
秦定方和左朝阳的掌影、链影、剑影将林屹身形彻底笼罩住。
林屹掌剑并用，全力应付二人急攻并顷刻反击。
反击是最好防守！
尤其面对这两大绝顶高手，一旦被压制，就难扭转了。
好个一个南境王，一声长啸惊天地。
身形瞬间凌乱忽闪，闪的快到极致。
于是几个虚幻之影也骤然现。
顿时四五个身形而现。
每个身形看似相同，但又似不同。总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一个虚影被左朝阳击碎，另一个又现。
一个被虚影被秦定方打散，又一个衍生。
同时每个身影都开始散发极寒白气。极寒白气开始弥漫。林屹身躯也如罩了一层白霜。林屹出招更是寒气彻骨逼人。
此刻林屹，眼眸如冰！
此刻林屹，心亦如冰！
林屹右手消雪剑已狂乱挥动，看似凌乱无章银光飞舞，条条银光都袭击秦定方致命处。
同时林屹左掌应付左朝阳。
林屹左手掌、拳、指闪电，变化莫测。
那些虚影，出的招式也和林屹一样。
顷刻，到处是林屹剑光掌影拳痕指风。
这场景，绝对震撼人心。
但是此刻林屹面对的是秦定方和左朝阳。二人就是与林屹单打独斗，分出胜负林屹也得经过一场艰难苦战。更别说此刻被二人合攻。
二人一个尖啸，一个咆哮，出招越加诡异，也更快。
秦定方右手剑闪电般而攻，左掌也不时而出。
每出一掌，掌中深渊便形成巨大吸力。
想将林屹吸住。
林屹也感觉到了这巨大吸力，让他呼吸到都困难。他身上结的冰，多处都在巨大吸力下碎裂，冰屑迸射。衣衫也碎裂成片飞向秦定方手掌。
林屹的虚幻身影不断被二人打散。
林屹身形再奇高绝妙，再快，拉出虚幻身形速度，也比不过二人击碎的速度。
二人将林屹所有虚影打碎，便只留林屹一个真身。
秦定方一边攻，一边朝左朝阳亢奋叫嚷道：“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绝不能……”
林屹口中大喊：“大不了我们同归余尽！”
由于三人出招太快，转眼便能过几招，此刻三人身上不同程度开始添伤了。
此刻，有三人入林。
朝林屹他们激战地方而来。
一个是梅山女，另一个是余大仙，还有一团烟气。
烟气中是李十五。
此刻，一条身影也从山岭中而出。
正是先前遁出的蒙面人。
蒙面人看到三人激战的惊人场面，震惊不已。
原来蒙面人遁入山林，便掠上一棵树望。见林屹还未脱身，蒙面人便来助林屹脱身。
蒙面人朝三人急掠而来。
林屹一边与秦左二人激战，一边大喊道：“走！你走我便能走！不然谁也走不了！”
秦定方则亢奋叫道：“林屹，今日谁走，你也走不了！你的死期到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好个南境王（2）
林屹也明白，自己最终难敌秦左二人联手。
或许普天下，也无人能敌这二人合攻。
这二人无论武功和体质都变态之极。
现在短时他还能奋力挡住二人，时间一久，秦左二人合力优势便越发明显。别说再来血魔奴，就是秦左二人也能要他的命。
林屹也看出，此刻狂暴的左朝阳进入一种混乱状态。
也根本不会对他这个哥哥丝毫留情。
当初二爷爷狂暴之下，妻儿都不放过。
入了魔状，便失去本性了。
林屹准备脱身，再不能让蒙面人为救他陷入险境了。
林屹见蒙面人不停，继续而来，林屹也急了，他怒骂道：“蠢货！快走！”
蒙面人这才伫足，但是蒙面人却未走，而是盯着二十丈外激战三人。
蒙面人打算看形势决定去留。
如果林屹能脱身，最好。
如果难脱身，蒙面人也会拼命施救了。
林屹此刻内力在全身汹涌，除了对付秦左二人，还不断加重寒气散发。尽量让寒气笼罩三人。
这样，影响秦左二人视力，但是对林屹则毫不影响。
这法子对付他人有用，但是对付秦定方和左朝阳这样的高手，几乎不起作用。
尤其秦定方内力太强了。
林屹的寒气被二人剑风掌气不断驱散，根本难形成寒气雾。此计不成，林屹立刻改变策略。
此刻，李十五驾驭着烟气最先出现在几人视线中。
因为李十五比梅山女他们更快。
烟气飞快朝这边滚动而来。
烟气中也发出李十五亢奋叫声。
蒙面人见李十五而来，身形立刻而动，朝三人而来，要救林屹。
就在这时候，与秦左二人激战的林屹突然变招。击向左朝阳的拳瞬间变掌，然后大力一掌对在左朝阳击来的掌上。二人被震的同时震颤。
左朝阳还被震的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对林屹来说，就是机会。
稍纵即逝的机会！
与此同时，林屹右手的剑也劈在秦定方刺来的剑上。两柄剑相交，火花乱迸，各自剑身都剧烈颤动，“嗡嗡”声不绝。
然后林屹击向左朝阳的左手也在电石火花间转过一掌击向秦定方胸膛。
面对这当胸一掌，秦定方不避！
秦定方右手的剑蓄势待发。
只要林屹一掌击在他胸膛上，就算给予他重创，将他胸骨都打碎，他也能挺得住。而他的剑，会在同时洞穿林屹咽喉。
林屹当然看出秦定方以伤还伤的打法。
既然秦定方不避，林屹也不浪费一秒时间。因为，这机会，是电石火花间的。退了一步的左朝阳，立刻会再攻上来。那样，机会就没了。
林屹心一横，左掌不收，仍击秦定方胸膛。右手的剑也闪电刺向秦定方眼睛。因为秦定方戴着银面，此刻，眼睛是面部最弱处。
林屹这是不要命的打法。
这样的结果是，林屹左掌击在秦定方胸膛，右手的剑从秦定方左眼刺入，秦定方的剑，则刺入林屹咽喉。
秦定方心里一惊，他本想受重创换林屹的命，没想到，林屹直接以命换命！
同归余尽！
秦定方脚下变化，身形也瞬间而变。
躲避林屹这一掌一剑。
就算秦定方恨林屹入骨，他也没有胆气和林屹以命换命。
秦定方知道，现在林屹就是疯子。
比他这个修炼血魔功的人更疯。
此刻，林屹身后的左朝阳又咆哮一掌击向林屹后胸。
左朝阳现在比林屹疯！
林屹不管身后左朝阳那一掌。
趁机秦定方闪避瞬间，林屹又闪电般连出两剑。剑光如两道细浪，一前一后，射向秦定方要害。他不能给秦定方喘息之机。
不然，他难脱身。
秦定方挥剑应付这两道剑光。
左朝阳那一掌也拍在林屹后心。
就在左朝阳手掌触及林屹后胸瞬间，林屹使奇招，转移伤害！
“嘭”一声。
左朝阳一掌击在林屹后背。
但是林屹的肩骨却骨裂。
林屹将左朝阳这一掌大部力量转移到了肩上。
同时他也借左朝阳这一掌之力身形飞起。
从林屹开始计算，到他身形飞起，这一切，时间极短。
此刻，李十五距三人只有五六丈。
另一边，蒙面人距三人，有八九丈。
林屹身形在空中瞬间转过，朝蒙面人方向急掠。同时林屹叫道：“快走！”
战局又瞬间而变，林屹脱身，这让蒙面人没料到。蒙面人愣了一下，赶紧转身朝山岭掠去。
林屹也朝山岭掠去。
秦定方和左朝阳也愣了一下。
二人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林屹是怎么脱困的。
左朝阳那大力一掌，可打在了林屹后背。
无论谁受这么一掌，不死也得重创狂喷鲜血，哪还能腾空而起遁走。
但是林屹能。
这真是相当于秦左二人面对一只煮熟的鸭子，正想大块朵颐美餐一顿，结果鸭子突然从盘中跳起，扇动着翅膀跑了。
秦定方和左朝阳真是羞愤不已。
二人同时大叫一声，身形而起追赶林屹。
李十五驾驭滚动的烟雾也停住了。
李十五有些发懵。
他想不明白，林屹到底是怎么脱身的。
秦左二人在空中急掠追赶林屹，同时二人出手。
秦定方连续出剑，几朵碗大“剑梅”而出，朝林屹后背袭去。剑梅疾飘过程，梅瓣不断散开，顿时，无数梅瓣如雨袭向林屹。
左朝阳则咆哮一声，双掌挥舞，几道血掌如魔鬼之手飞出抓向林屹后背。
二人是要迟滞林屹速度。
如果一人出招，林屹或许可身形不停化解，二人同时出招，就是神，也得被迟滞了。
林屹是人，不是神。
但是今日林屹，就做人不能为，神能为的事。
林屹速度不减，因为只要一减，以秦左二人快如魅影般的身形，他们距离瞬间就会被拉近许多。
再如法泡制一下，林屹就被赶上了。
林屹也不闪避。
就在如雨的剑梅和魔鬼般的爪影即将触及林屹身体瞬间，好一个南境王，身上内力顿时外泄。
外泄出的内力形成无形气罩，罩住林屹身体。
那些剑梅和爪影纷纷击在气罩上。
剑梅和爪影纷纷碎裂。
林屹瞬间又将内力一收。
由于秦左二人使出的隔空招式内力都很强，林屹遭受那些剑梅和掌影狂击，反给林屹助力，林屹身形更快如流星朝山岭而去。
煮熟的鸭不光飞了，还飞的那么快。

第一百四十七章：诱惑林屹（1）
蒙面人身形先入山岭，林屹随后飘入山岭。
山中地势复杂，障物和可躲避之处太多，待秦定方和左朝阳追入，已不见林屹和那蒙面人身影。
放眼树木茂盛，峰峦叠嶂，二人也难追踪。
秦定方不甘地提剑大声叫喊道：“林屹！懦夫！有本事出来一战！”
稍过片刻，蓦地响起林屹声音。
林屹是用天音搜魂术发声，声音四处而起，让人难辨方位。
林屹讥笑道：“秦定方，有铁面神君和李十五助阵，你气吞山河啊？有种就你一人与我一战，敢吗？”
秦定方便闭上嘴。
他不会与林屹单打独打。
尽管如今的秦定方血魔功大成，血千梅大成，内力更是恐怖。尽管秦定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惧林屹。但是杨仲、父亲、和令狐藏魂他们惨死在林屹手上的情形，在秦定方心中阴魂不散。每每忆起，秦定方都感觉脊背发凉。
秦定方和左朝阳只能返回。
回到林中，看到李十五和梅山女几人立在那里。
梅山女激动朝秦定方叫道：“你们竟然让他跑了！你们……”
秦定方厉声打断她的话道：“鬼婆子你给我闭嘴！如果今日不是我，你就被那蒙面人杀了。不谢我，还来怪我。我知道林屹杀了你老头子，有本事，你去杀林屹啊！你见到林屹，别说追他了，只有尿裤子的份！”
左朝阳此刻也很暴躁。
他一双红目盯着梅山女狠声道：“再敢废话，撕了你！”
面对江湖中最可怕的两个魔头，梅山女这个小魔就算有诸多不愤，也赶紧闭嘴。再不敢言语了。
此刻李十五开口，他对秦定方道：“他是怎么脱身的？”
秦定方一腔怒火正无处发，便朝李十五发火。
“他尿急了，不想打了就走了！满意了吧！对了，”秦定方歪着脑袋看着李十五，一双血目让人不寒而栗。“你为什么不追？！”
李十五道：“普天下，你们二人都追不上的人，我能追得上吗？”
秦定方再未说话，一剑挥出，将身边一棵树劈泄愤。
的确，他和铁面神君都追不上，别人更不用说了。这也是今日他和左朝阳攻林屹，换做其他血魔奴，就算两个，或许还反被林屹追着打呢。
秦定方将剑收起，他对梅山女道：“丑婆子，我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谢我？”
梅山女最恨别人说她丑。
但是北魔说她丑，她也只有认了。
梅山女道：“魔主，你想我怎么谢你？”
秦定方道：“本主现在寻得一个神人，成为他的手下。我们称他为血祖。血祖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连铁面神君现在也为血祖效力。你不妨投靠我们。这样你才能为老头子报仇。不然就凭你，做了鬼也报不了仇。”
秦定方知道这梅山女武功不弱，而且当年也是出了名的女魔，所以拉她入伙利用。
梅山女秦定方的话甚是震惊。
让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北魔和铁面神君，如今竟然成了血祖手下。
那血祖得有多厉害啊。
梅山女一直寻吴烈未果，但是她又想为男人报仇。梅山女也知凭自己能力根本难报仇，不如投靠血祖。
梅山女道：“好。只要你们能帮我杀了林屹。”
秦定方道：“林屹虽然今日侥幸脱身，但是死期也不远了。血祖要杀的人，就是上天入地也难逃一死。我现在带你去见血主。”
几人返回去，秦定方让梅山女对着马车跪拜血祖。
梅山女照秦定方所说跪在马车前，发誓日后效忠血魔。
梅山女也对车中血祖充满好奇。
但是血魔并未露面见她。
秦定方将梅山女情况禀报血魔。秦定方拉梅山女入伙，血魔自然也明白秦定方意思。就是利用这个女魔。
血魔淡声道：“起来吧，只要效忠本祖，天大的仇，我替你报。”
梅山女谢恩而起。
然后秦定方又将林屹突然现身救了蒙面人及林屹遁走的事禀报血魔。
林屹在此地出现，血魔不意外。
因为血魔知道林屹和南北二宫的人会追踪他的。
或许林屹就是追踪而来。
但是秦定方与左朝阳合力竟然让林屹遁走，这让血魔意外，也震动。
车中血魔不悦道：“一个北魔，一个铁面神君，血魔奴中最强者。江湖中有几个能和你俩争锋？就算与林屹单打独斗，他想击败你们其一也不是易事。然尔，你们二人联手竟然未截住林屹。你让我说什么好！”
左朝阳不作声。
秦定方也不啃声了。
这的确太丢人了。
血魔让余北血入车厢伺候，然后下令起程。
车中，血魔对余北血道：“林屹真是不断超出我想象。无论智慧胆气和武功，不亚于当年薛苍澜啊。我还以为薛苍澜死了，天下再无人配做我对手了。结果，老天又安排了一个‘薛苍澜’。难怪秦定方当年挟北境之力，最后输了个一败涂地。”
余北血听出血祖话中带着忧虑了。
的确，林屹让余北血更是深感不安。
余北血道：“早知是林屹，我就吹笛让静魔出了。加上静魔，林屹就是三头六臂也难逃了。”
“这次完全怪北魔和铁面，两个废物。”血魔面上此刻竟是嘲弄之色，似嘲笑北魔和铁面神君。
这次未能杀了林屹，也激起血祖好战之心。血魔淡红色眼睛闪着一种渴望战斗狂热光芒。血魔道：“我功力完全恢复后，要与林屹一战！”
余北血听了激动道：“血祖出手，林屹必死！”
血魔道：“与我一战的，无人生还。包括打赢我的薛苍澜。”
余北血道：“血祖千年出一，天下无双！”
血魔道：“妖魂有了北宫无羊线索，立刻通知我。还有，让妖魂派可靠的人，将怨念之面给我送来。”
余北血道：“是！”
血魔又想了一下道：“那个梅山女，除了武功还能派上些用场，别的再无可取之处。给她种‘锁魂针’，让她做个傀儡吧。”
余北血道：“是。”
然后血魔斜靠在车厢上，他的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轻晃着。
血魔面上神色，变得扑朔迷离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诱惑林屹（2）
林屹和那蒙面人遁入山林，便隐藏在一个山洞中。躲避血魔奴们追踪。
过了一顿茶功夫，林屹出洞勘探，确定敌人退去就返回洞中。
林屹出洞后，蒙面人赶紧解开自己衣裳，蒙面人查看伤处。所幸无大大碍。被剑气擦伤处也伤了药。
林屹回到洞中，蒙面人也整理好仪装。
蒙面人看着林屹。
林屹也看着蒙面人。林屹还抬手摸了下自己左后肩。铁面神君击他胸后那掌，他转移伤害，李代桃僵。所以肩骨受伤，现在钻心地疼。
蒙面人道：“你受伤了吗？”
林屹道：“无碍。”
蒙面人道：“谢谢你救我。”
林屹继续看着蒙面人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还会飘零岛的龙象神功？还有，你为何会和那鬼婆子打起来。”
蒙面人道：“我叫思思。这龙象神功是我机缘巧合遇到一名武林前辈，他教我的。我今日正好经过此地，听到有人喊救命。原来是那鬼婆子与两名正道人士打斗。那两人难敌鬼婆子身上多处受伤，我就出手相助，挡住鬼婆子让那两人速走。没想到北魔赶来了。如果不是大侠，我就丧命北魔之手了。”
也算这蒙面人幸运。
林屹去望人山，正好经过，听打斗声而来。
林屹道：“前段日子救断魂枪秦广敏的可是你？”
蒙面人道：“是。”
林屹道：“你是个女人！”
蒙面人的确是个女人，为了掩饰身段，她在靴子里垫了垫子，又在腰、腿和胸际用布缠裹，改变体形。但是还是被林屹看出女儿身。
蒙面人道：“没想到被大侠看出了。”
林屹戏谑道：“是公是母我好歹还能分得出来。对了，我救你性命，你怎么谢我？”
蒙面女子道：“原来大侠是施恩要求回报的？”
林屹耸了下肩道：“当然。”
蒙面女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林屹道：“摘下蒙面罩。”
蒙面女幽幽叹了一声，便摘下面罩，露出本来面目。
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虽然容貌虽然算不上沉鱼落雁，但是肤白貌美。
林屹看着女子，眼中目光显得特别了。
女子从林屹神色中看出他动心。女子目光便浮出迷离之色。如一股薄雾朝林屹笼罩过来。似在诱惑林屹。
她朱唇轻启轻声道：“大侠，我已摘下蒙面。你还满意吗？”
林屹眼中升起一种近似火焰光泽，林屹道：“脸蛋满意。现在，再把衣领解开。”
女子似无奈叹道：“好吧。谁让你救了我。再说，我也不是你对手。我顺从，总好过大侠你用强好。对吧？”
林屹道：“聪明的女人。”
女子就将自己领口衣扣解开，又将领口往外拽了一下，露出一片如蛋清般白嫩细腻的肌肤。胸乳边缘也若隐若现。
诱惑之极。
林屹盯着她，慢慢走过来，然后在她面对蹲下。
林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女子脸蛋上滑动。
滑过她的眼，滑过她的鼻子，滑过她的唇，然后滑过她的白玉般的脖颈继续向下，从她敞开衣襟伸入，最终手指停留在她心脏的位置……
女子眼睛朦胧，身体也颤栗了一下，发出一声让人迷醉的呻吟。
此刻，林屹眼睛如同喷火一般了。
他一把将女子猛得抱在怀中。
抱的紧紧的，双手在她脊背上摩挲着。
蓦地，女子突然出手。
点了林屹两处大穴。
林屹顿时动弹不了。
女子将他推开些，“啪”打了林屹一巴掌。林屹右脸立刻出现五根鲜红指印。女子眼神也变得怨气并充满失望。
女子激动道：“堂堂南境王，原来是道貌岸然之辈！”
林屹虽然点了穴道，但是丝毫不惊。虽然被打了耳光，也丝毫不恼。林屹笑了，笑容那般激动，那般开心。
“我这一生，只忠于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已过门的妻子，苏锦儿。另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叫吕希梅。”林屹柔声而语。声音如羽划过女子耳畔，划过她心房。林屹眼中泪花都闪现了。喜悦的泪花。林屹的目光也轻抚着她。最后，林屹用不容置疑口吻道：“你是我的梅儿，我就要对你动邪念！就想和你‘作法’，我们第一次，就是山洞里……”
听着这些话，女子眼中也热泪涌现。
女子一直在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她还本想诱惑林屹，试一下他的忠心。
试一下他是否将她忘记了。
现在，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女子一把将自己人皮具面拽下，露出她真正的容颜。
她拥有一张，美的难以容易的面孔。
风华绝代！
女子竟然是——梅梅！
林屹笑的更欢喜了。
梅梅泪水湿脸，更是如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她激动的整个人都似发着光。她伸出颤抖的手，摸着林屹面孔。这三年多来，林屹面孔无数次出现在她脑海中梦中。
梅梅哽声道：“小林子，你怎么会认出我来？！”
林屹道：“你救了广敏，说明你认得广敏。先前我让你跑，结果你看到我未脱身又返回来。在那种情况下，返回来就是送死。但是你义无反顾！只有对最爱的人，才会不顾自己生死。就算把这些都抛开不说，我的心告诉我，你就是梅儿。我将手指放在你心口，你的心也告诉我，你是我的梅儿！”
梅梅一下扑在林屹怀中，她将林屹紧紧抱住。
仿佛怕再失去他。
梅梅哭道：“你可知当年我以为你死了，我差点死了……你知道这三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天天夜里为你招魂……我再别无所求，我只求海神能让你入梦，生不同衾梦中同眠我也知足了。小林子……呜呜……”
林屹哽声道：“梅儿，这三年来，我又何尝不想你啊！我别无所求，你只求你们能平平安安。就算这辈子，你们再不回来……”
梅梅用拳头捶着他道：“闭嘴闭嘴！我不听这些话，我要你抱着！抱着我……你个王八蛋……”
林屹激动地带泪笑道：“我的神女娘娘，那你也得解开我穴道啊！”
梅梅这才想起，自己点了林屹穴道。
她还以为林屹辜负她痴情，未经得起美色诱惑，所以点了林屹穴道，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
原来，林屹已窥破她了。
梅梅将林屹穴道将开，这下轮到林屹紧紧抱住她。
抱的比她更紧。
如要将她压倒自己身体中一样。
林屹的滚烫的嘴也印在梅梅如玫瑰般花瓣般的红唇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诱惑林屹（3）
林屹和梅梅，这对生离死别又重逢的爱人，不顾身上伤痛，在这个潮冷的山洞中一遍又一遍“作法”，释放着这三年来对彼此蚀骨的思念……
潮冷的山洞都充满了一种狂热氛围。
尤其梅梅，本以为林屹已死，这三年来，她活在痛苦之中。
林屹活生生就在她眼前，梅梅激动之情可想而知。她真恨不得把林屹活生生吞下。还咬得林屹遍体都是牙印子。
最后二人浑身汗津津相拥躺在铺着的衣物上。
梅梅躺着林屹臂弯中，她面色潮红，胸脯仍在起伏着。
林屹搂着她，感觉整个身心如荡漾在海面的上小船，那般惬意美好。
林屹抚着她的秀发道：“梅儿，按时间算，你们最快也得一年多才能返回来。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他们呢？”
梅梅略带着几分娇喘道：“小福说你没死，说爹爹还活着，我听后心都要碎了。但是我们知道，你杀了凤连城断无生还希望。后来我和腾云商议一下。就是你死了，也要找到你的坟。将你和朝阳兄弟俩的遗骨带回飘零岛，让你们回家。不让你们做孤魂野鬼。小童子和玉郎走了两个多月，有一晚，我去半月滩，就站在当年灵姬娘娘站的地方，看着月下的海，希望能看到一艘轻舟而来。恍惚间，我真看到一叶轻舟而来。这时候我耳边突然听到你的声音，你说，梅儿，我还活着……我再定睛一看，不见了轻舟，只有你的声音还在我耳畔回响着。从那晚后，我便如着了魔一样。多心想，或许你真没死。我等不上小童子和玉郎的消息了。我就先乘了一艘商船，后几经辗转，终于在一月前返回中原……”
林屹听着，又将梅梅搂的更紧。
如果换作是他，听到爱人的声音，也会不顾一切回来的。
梅梅继续道：“回到中原，我才知道你没死。南境王的名声依旧如日中天。我当时喜极而泣……还有，我听说皇上彻底赦免了飘零岛，南境所有人也都无罪了……我真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感觉如同梦一样。我就开始寻找你。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回来，我就戴了一副人皮面具。但是我却找不到你。也没有小童子和玉郎消息。也没有锦儿和侯爷他们消息。听人说，你销声匿迹两个月了。我就为你担心。暂且找不到你，我准备去望人山拜祭下灵姬娘娘。结果遇到鬼婆子作恶，就出手了。没想到，你又救了我。海神一定是怜我，所以才这样安排……”
林屹道：“我让玉郎返飘零岛了，让他将好消息告诉你们。小童子留下帮我。我销声匿迹两个多月，是去了昆仑。才回来不久。侯爷、锦儿、望老哥他们如今都在望人山。所以我正要去望人山。”
梅梅现在非常想知道，林屹是怎么活下来的。还被无罪赦免。而且皇上连飘零岛和南境所有受牵连的人都赦免了。这简直史无前例。
梅梅道：“快！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屹就长话短说，简明扼要将自己如何脱困，最后与皇上结为兄弟的事讲给梅梅听。
梅梅听后，真是如听一段离奇传奇故事。
梅梅道：“天啊，你竟然和皇上成了兄弟！小林子，你杀了凤连城都没死，还和皇上结成兄弟，咯咯……你们秦家祖坟上是不是插了个烟囱，天天冒着青烟呢？”
此刻梅梅心情喜悦之极，也说起了俏皮话。
林屹此刻心情自然也是好的难以言表，他便打趣道：“这又如何。我是江湖之龙，他是朝廷之龙，结为兄弟也算是门当户对。再说皇上也是人，又不是神。也打嗝放屁好色喜酒有时候犯昏。对了，有一次我就听到他放屁了。我就装作是我放了一个。他龙心大悦。哈哈……”
梅梅听了也娇笑起来。
还用拳捶林屹胸，直说“恶心”。
林屹道：“唉，我不光想你，也想小福霜儿我爹他们。按时间，玉郎通知到他们，得一年以后才能回来啊。”
梅梅道：“用不了那么久。”
林屹翻身俯视她道：“真的？”
梅梅道：“我离开时，让腾云将一些事妥善安顿后就择日向中原移岛。现在他们应该飘移数月了。虽然岛不如船快，但是再有几月时间，飘零岛也就回到中原了。还有，小福霜儿和你爹他们都很好。尤其小福，聪明可人，生的又像你，又像锦儿。我有时候傻傻看着她，就如看着你一样。眼泪就流出来了。她就伸出小手替我揩泪，说，梅娘不哭，我永远陪着你。真是让人疼不够……”
林屹听了更最恨不得早些见到女儿了。
还有，三年多不见，梅梅武功进步如此大，很且还会“龙象神功”，使得比左朝阳精妙，这让林屹好奇。
林屹道：“你使的是‘龙象神功’吧？但是我怎么感觉又和‘龙象神功’有所不同。还有，你的指法现在也更高明奥妙，也和‘断金指’有区别。这是怎么回事？”
梅梅道：“飘零岛不可无岛主，不然就不合祖律了。我本想再让卫江平做岛主，但是他早就看淡一切，只想和妻儿过无忧日子。与是我便硬让曾腾云做了岛主。而且我在凌孽当年石室中发现‘龙象神功’口诀。既然曾大哥上岛主了，我就让他习练。以便代代相传。结果曾大哥根本对‘龙象神功’不感兴趣。每日只练快刀。我就想，总不能让‘龙象神功’失传吧。那样是大罪过了。于是我就修炼。修炼了一年多，有一天飘零岛经过一个国家。我们去后，卷入到一些纷争中。结果碰到一个有着汉族血统的高手。他竟然会龙象神功。但是又与‘龙象神功’有所不同。当时我也很诧异。我还与他打了一场。被他打败。他见我也用龙象神功，同样惊诧。然后他很是激动，问我是不是飘零岛的人。我说是，他听了欢喜不得了。直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他就带我见他爷爷。他爷爷九十多岁了，得知我是飘零岛神女，激动万分，竟当场行礼。小林子，你知道那老人是谁吗？”
说到这里，梅梅恰到好处卖了个关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祸根之源（1）
林屹一边听着梅梅讲诉，一边暗自用内力调息。林屹肩骨被打裂。又与梅梅鱼水之欢，此刻更是疼痛。也红肿了。
林屹也不对梅梅说自己骨裂，他轻描淡写自己的伤情。暗自用“天凛神功”将伤处冻住减轻疼痛。而且“天凛神功”也有助于伤势恢复。
见梅梅卖关子，林屹笑道：“娘娘，快告诉我。难道再让小林子做一次法你才说吗？”
“呸，不要脸……”梅梅捣了他一拳。梅梅又正色道：“原来这老人竟是凌千愁老前辈的师弟。叫瀚海。而且，他竟然是岛祖的后代！”
林屹虽然猜测到这瀚海出自飘零岛，却未想到他不光是凌千愁师弟，竟然还是飘零岛祖的后代！
这也真是让林屹未想到。
梅梅继续道：“当年是瀚海继承了岛主，凌千愁失意便做了金面侍卫。但是瀚海后来离开了飘零岛，并将岛主之位让给凌千愁。他想见识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想一生守着飘零岛。瀚海云游海外，后来慢慢安顿下来结婚生子。他也是嗜武的人，他知道‘龙象神功’的不足和弱点，他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改创‘龙象神功’。所以他尝试改创，弥补其不足之处，再增新的精华奥妙。让‘龙象神功’更加完美。威力更强。后来他终于将一门异国奇功与‘龙象神功’融合贯通。创出新的‘龙象神功’。而且他还将‘断金指’也进行了改创……我请他上了飘零岛。少时离家几十年，游子再归家，苍老的瀚海放声而哭。直哭了一个时辰，哭干了泪。哭的众人都为之落泪啊。从那天，他就住在飘零岛。他说自己时日不多，死在飘零岛，就是死在‘家’里了，他再无遗憾了。他还将新的‘龙象神功’和‘断金指’传授于我。四个月后，瀚海去了。他死的很安详，面上带着笑容……”
听了梅梅讲诉，林屹知道了详情。
难怪梅梅的“龙象神功”与左朝阳的不同。
难怪梅梅武功提高这么多。
梅梅能遇瀚海，学得“新龙象神功”也是她造化，林屹为梅梅高兴。
林屹道：“啧啧，这么说新的‘龙象神功’你修炼还不到两年。不到两年就如此厉害。这要是修炼十年八年，那宝贝儿你可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了。而且又有倾国倾城之貌。对敌，先倾城一笑，让其骨头酥软，然后使出新龙象神功，敌必魂飞魄散，试问天下谁敌手！”
梅梅笑着咬了林屹一口道：“那我就先让你魂飞魄散！”
然后二人同时发出开心地笑。
笑讫，梅梅道：“那个戴铁面的高手，竟然也会‘龙象神功’，一定与我飘零岛有渊源。你可知铁面魔的底细？”
一提弟弟，林屹心里就五味杂陈。
林屹道：“我告诉你，你要保密。”
梅梅见林屹一脸郑重之色，便道：“你放心，就是烂到肚子里我也不会说的。”
林屹沉重叹了一声道：“他是朝阳。”
铁面神君是左朝阳！
梅梅真是做梦也未了到。
梅梅激动道：“原来朝阳还活着！既然是朝阳，为何现在变成这样……你快说！”
林屹就当年左朝阳偷练“血魔功”难以自拔，后又遭李十五暗算结果被血魔一脉救了，最终沦为杀人魔头的事讲给梅梅听。
左朝阳由一个侠义俊杰变成嗜血狂魔，梅梅也甚是痛心。
梅梅道：“当初左掌门和你爹听到朝阳死了，悲痛欲绝，左掌门更是泪都变成血啊。有了秦朝阳后，他们才逐渐从悲痛中走出来。如果他们知道朝阳未死，而是本性大变成嗜血成性的魔头，连你都要杀，他们怎么能接受得了啊。还有钰儿，她怎么面对啊。当年，他还如死了好，也保了英名……”
林屹道：“除非能让朝阳恢复本性，不然此事，绝不能透露出去。”
梅梅道：“如果这样，就当他死了。”
林屹道：“他是我弟弟，别人可当他死了，我不能当他死了。我要想办法救他。”
尽管左朝阳如今成魔，连林屹也要杀，但是林屹不放弃左朝阳。
梅梅知道林屹重情，尤其是对自己亲弟弟。
梅梅担心林屹为拯救左朝阳会反受其累。
梅梅道：“别费力了。血魔书无人能破。凌孽、令狐藏魂、你二爷爷都是何等人物，他们也难破解。”
林屹道：“有一个人能。”
梅梅道：“谁？”
林屹缓缓吐出两个字。
“血魔！”
“血魔？”梅梅抬手摸了下林屹的头道：“你没生病吧？血魔死了两百年了！”
林屹道：“血魔现在被北宫无羊复活了。”
听了这话，梅梅身心大震。
她从林屹臂弯霍地坐起，她神情和眼神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梅梅盯着林屹道：“你说血魔……复活了？！这怎么可能！”
林屹苦笑道：“我也希望不可能。当初我还嘲笑北宫无羊异想天开。但是可笑是我，真是井底之娃，不知世间之大无所不有。北宫无羊这个狂医，真将血魔复活了。应该说，血魔根本就没死，只是被冰封了两百年。而这一切，血魔计划缜密周详……”
林屹又将原委详细讲给梅梅听。
梅梅也终于相信了，血魔复活的事实。
梅梅也明白了，林屹现在面对的对手是血魔书鼻祖，一代传奇恶魔。
这样的对手，无论武功和智慧，都太可怕了。
梅梅更为林屹担心。
林屹坐起来，他一边穿衣一边道：“如今朝阳，秦定方、李十五……总之，修炼血魔书的人，都会被血魔控制。成为血魔傀儡。所以我担心他们找到望老哥，才急着赶去望人山。在这里碰到他们，十有八九，他们就是望人山。我们也快走吧，得赶在他们前面。”
梅梅赤裸着，怔怔坐在那里。
她白玉般的肌肤，都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血魔复活！而且左朝阳秦定方他们都成了血魔奴。真是让她不寒而栗。
梅梅突然道：“小林子，我们走吧。什么都别管了！带上老哥，侯爷……总之，我们的亲朋友，都带上。都上飘零岛……”
林屹道：“那血魔谁来对付？”
梅梅道：“让东西二门的人对付吧。这也是他们的责任。”
林屹道：“其实我更是责无旁贷。”
梅梅道：“为什么？”
林屹目光收缩着道：“我想明白了。江湖动乱，秦家惨祸、南北之争……所有的一切一切，祸根就是血魔书！”

第一百四十八章：祸根之源（2）
林屹说血魔书是祸根之源，梅梅听了林屹这话，有些或然。
梅梅道：“祸根是血魔书？”
林屹道：“对！如果不是我二爷爷练了血魔书发疯，北府就不会衰落！有我三个爷爷在，令狐族翻不起浪来。也就不会有南北之争，江湖各派也不会死伤殆尽。更不会有成魔的凌孽，令狐藏魂……现在的江湖又将是另一番模样。不管是什么模样，也要比现在好！血魔书就是这一切的祸根！当初我以为灭了令狐族，就是报了仇，就能还江湖风平浪静。可笑！所以我要把复活的血魔再送回属于他的地狱去！我要终结血魔祸！”
我要终结血魔祸！
林屹最后这一句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林屹面孔，也是不可动摇的坚毅之色。
梅梅道：“你以前任何对手，都难比血魔。小林子，我不想再次失去你！南北之争，死的人太多了。武林三鼎，也就剩了飘零岛，还名存实亡。别的门派更是不知毁了多少。我们失去了太多朋友和亲人，我真不敢想象，和血魔斗，得付出大多代价。或许，无人生还啊！”
林屹道：“血魔必须得死！血魔祸必须得终结！就算粉身碎骨，不改我心！”
梅梅突然扑在林屹怀中，抱着他道：“既然君心已决，我必生死相随！助君终结血魔祸！”
……
林屹猜测血魔一行是去望人山，于是林屹和梅梅为了赶在他们头前，二人日夜赶路。
路上林屹想起一件事，便问梅梅。
“梅儿，三年前皇上命令水师进攻飘零岛。是不是有一个姓蔚迟的将军登岛通风报信？你们才逃脱了？”
陆相爷当初对林屹说他请蔚迟将军放过飘零岛，这可是天大的恩。所以林屹想证实陆相所说是否属实。
梅梅道：“是有一个人登岛报信，让我速移岛，不然会遭受灭顶之灾。但是我不知那人身份。我和腾云还寻思，一定是上官将军暗中相助。正因为他报信，我们才逃过灭顶之灾。”
林屹道：“不是上官将军。”
梅梅道：“不是上官将军？那是谁？那时候朝廷中谁还会帮我们？”
林屹道：“陆相爷。”
梅梅这才知道，三年前是陆相爷暗中相助，让飘零岛逃过一劫。
林屹朝京师方向自语道：“相爷，你不欺我！这份大恩，林屹记在心里！”
两日后晌午时分，二人到了望人山。
进了桂花林，蓦地，戴着虎头帽的望归来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他一脸凶神恶煞朝林屹和梅梅大叫道：“哪来的狗男女！男的留下银子滚！女的将人留下不用滚！”
林屹见望归来无恙，终于松了口气。
又见望归来，梅梅很激动，她道：“望老哥，你可还认得我？！”
望归来打量着她道：“别和老子套近乎！你是哪根葱？！”
梅梅这才意识到，自己戴着人皮面具。梅梅就将人皮面具拽下，露出本来面目。
梅梅倾城之貌让望归来顿时眼睛也直了，嘴也张开了，一缕涎水也从口中滑下来了。
那样子让人看了好笑。
望归来忙道：“认得认得！你是……你是仙女儿下凡……”
梅梅笑道：“我是九天仙女。”
望归来笑道：“管他几天的，反正是仙女。”
林屹小声对梅梅道：“老哥现在连我也不认得了。这样也好，没有烦恼。”
梅梅点点头。
望归来又朝林屹怒声道：“鬼鬼祟祟说什么悄悄话！你赶紧给我滚，银子老子不要了！就要仙女……”
说罢，一掌而出，一道掌影直袭林屹面门。
林屹只能躲闪。
望归来则身形一闪近前，他拉了梅梅的手道：“嘿嘿，仙女儿，我们走。我带你回家。你生的这么美，我家人一定都喜欢你……”
梅梅笑道：“好，我和老哥哥回家。不管小林子。”
望归来道：“叫我小哥哥。我还年轻。我还玉树临风，这个小子哪能和我相比。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梅梅听了发出一阵娇笑。
任望归来牵着她的手朝谷深处走去。
林屹则一副无奈模样跟在后面。
望归来还不时回头喝骂林屹，还捡起石头打他，让他离的远些。
让林屹哭笑不得。
来到谷深处，望归来与梅梅进了篱笆围着的小院，苏轻侯正拿着一碗米，在院中喂鸡。
看到当年叱咤风云的一代武侯现在过着美好无忧的生活，梅梅感慨万端。
当年，梅梅心里最惧怕的人，就是苏轻侯。
她总是担心，自己哪天会被苏轻侯吊死在圣殿中。为此，她还将凌孽放出，让凌孽对付苏轻侯。
现在，武侯已成过去。
梅梅上前喊道：“侯爷！”
苏轻侯抬起头打量着梅梅道：“你是谁？”
未待梅梅回答，望归来道：“猴子，她是仙女儿。嘿嘿，美吧？！是不是心如鹿撞了？”
苏轻侯淡声道：“不如锦儿和丫头美。对了，八戒，你把她带回做什么？”
望归来道：“她这么美，当然得带回来。”
苏轻侯道：“添一口人，便多吃一份饭。再无益处。赶走吧。”
望归来一脸抓狂表情道：“这么美的女人，你竟然要赶走。你疯了……”
就在这时候，门打开，苏锦儿出现在门口。
看到院中的梅梅，苏锦儿惊喜之极。
她以为飘零岛回来了。
“梅姐姐！”苏锦儿叫着便朝梅梅跑来。见到锦儿，梅梅也激动不已。当初她得知苏锦儿遭遇，她既难过又为锦儿担心。梅梅也想奔向锦儿，但是望归来仍紧牵她的手，怕她跑了一般。
苏锦儿跑过来，将梅梅紧紧抱住。
二女各自欢喜的泪水也流出来。
这时林屹也进了小院。
望归来见林屹居然跟来，很恼火。
望归来就放开梅梅手，口中骂骂咧咧朝林屹而来。
却未想到苏轻侯身形闪动几下，便到二人中间。
苏轻侯手中依旧端着那碗喂鸡的小米。
那些鸡也“咕咕”叫着追赶过来，围在苏轻侯脚下。
苏轻侯对望归来道：“你这个疯子，他是小林子，是锦儿男人，是我的女婿。你想打他，先过我这关。”
这次苏轻侯竟然还记得林屹，让林屹意外。

第一百四十九章：林屹痛彻心扉（1）
苏轻侯看着林屹，目光充满温暖。
苏轻侯这次还能记得林屹，林屹很是欣慰。
林屹笑道：“岳父大人，请替小婿做主。”
苏轻侯道：“你别怕，有我在，这疯子伤不了你。”
望归来见此情形便打着“哈哈”道：“原来是锦儿男人，眼花了，一时没认得出。既然是自家人，那我就饶过他。”
望归来脸上带着笑，嘴上说的好听，却偏过脸瞪了林屹一眼。
林屹则朝二爷爷讨好一笑。
苏锦儿和梅梅两姐妹劫后重逢，欢喜的又是掉泪又是笑。二人也有说不完的话。她们先进屋说话。苏锦儿自然最关心的就是女儿小福了。听梅梅一说，才知道飘零岛未回来，只有梅梅先回来。苏锦儿也只能耐心等待飘零岛回来与女儿相见了。
然后苏锦儿准备张罗做饭，林屹道：“这顿饭以后再吃吧，要出大事了。”
苏锦儿紧张道：“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候，萧怜琴进来。
身后还跟着苏轻侯和望归来。
萧怜琴是去庙中给灯续油才回来。萧怜琴现在是易容，不是真容。自从上次秦定方带人入山，萧怜琴提防敌人再入山，就又掩去真容。
又恢复其神秘之身。
萧怜琴看到梅梅很是意外。
萧怜琴道：“娘娘，飘零岛回来了吗？”
梅梅猜测眼前这个“村姑”是萧怜琴，她道：“是萧公子吧？”
萧怜琴笑道：“正是萧怜琴。”
梅梅就将事情原委告诉萧怜琴。
飘零岛未回来，萧怜琴也失望。萧怜琴也非常想小福。她更想让苏轻侯看看外孙女。
苏锦儿急于想知道发生什么大事，就让林屹快说。
林屹用眼飘了望归来一眼，苏锦儿立刻明白丈夫不想当着望归来说。
苏锦儿就对望归来道：“虎爷，去把猪喂了。”
望归来道：“先前我才喂了。”
苏锦儿道：“那就再喂一次。”
望归来不去，苏锦儿便哄他，承诺喂了猪，午饭给他做红烧肘子。望归来最爱吃烧肘子，便兴高采烈去喂猪了。
望归来出屋，苏锦儿将门关上对林屹道：“这次能说了吧，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急死人了！”
林屹面色凝重道：“两百年前的血魔复活了！”
当初林屹因一些原因，也未将血魔复活的事告诉妻子和萧怜琴。
如今复活的血魔不光存活下来而且身体恢复重入江湖，准备掀起腥风血雨，所以林屹也得让妻子和萧怜琴知道内情。
因为日后，他们最大的敌人，就是血魔。
苏锦儿和萧怜琴听到血魔复活震惊万分！
二女眼中同时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苏轻侯现在失去太多记忆，也不知血魔是谁，所以也就无动于衷。
苏锦儿盯着林屹，如同魔怔了一般道：“你能说得更详细些吗？”
林屹就将血魔复活的事一五一十说出，包括自己与东西二门的人去昆仑截杀血魔失败的事也说了。
萧怜琴和苏锦儿这才知道实情。
苏锦儿惊道：“天啊！血魔复活……血魔书都将江湖搅乱，现在血魔复活，那真是……”
苏锦儿都不敢想象了。
林屹道：“血魔复活已是事实。但是现在我们对外，绝不能承认血魔复活了。不然局势就完全失控了。只要让江湖中人不相信他是血魔复活，就好对付多了。”
萧怜琴和苏锦儿当然明白林屹用心。
苏锦儿道：“你放心，我绝不会透露出去。”
林屹又道：“血魔还有一个可怕之处，就是他能控制任何修炼过血魔书的人。将其变成傀儡让他驱使。我就担心他们找到望老哥，将老哥也变成血魔奴。所以我和神女日夜兼程赶来望人山。”
听了这话，苏锦儿和萧怜琴明白林屹为何不当着望归来说了。
萧怜琴也忧心忡忡。
萧怜琴明白，既然秦定方也成了血魔奴。那望人山是呆不成了。秦定方一定会带血魔找来的。
那样别说望归来会变成血魔傀儡，就连她的师父也会有危险。
她绝不能让师父有任何危险。
萧怜琴道：“望人山不能呆了！”
林屹道：“对，赶紧收拾东西走。我替你们想好一个去处。九阴山。待日后江湖平静了，你们再回望人山。”
苏锦儿对林屹道：“替我们想好去处？那你呢？”
林屹看着妻子道：“锦儿，总得有人对付血魔和那些血魔奴！我心已决，誓与血魔周旋到底！”
苏锦儿看着丈夫不说话。
此刻她的眼神，她的心，只有林屹能勘懂。
苏锦儿突然笑了，虽然笑的有几分牵强。
苏锦儿道：“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屹欣慰地朝妻子点了下头。
林屹道：“你们赶紧收拾，他去探一下。血魔他们随时会到。”
林屹出了屋，穿过桂花谷，掠上桂花谷前方的山峰观察动向。
过了一顿茶的功夫，有人影陆续出现在林屹视线中。
最先出现的是秦定方和左朝阳。
他们身后，是一顶小轿。
余大仙和余四仙抬着。
蛇君老君和余北血随在轿后。
他们各施轻功，飞快朝山峰这边而来。
过了山峰，便是桂花谷了。
林屹知道，轿中人，就是血魔。
来的也够快。
如果他和梅梅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林屹掠下山峰，身形如飞回去报信。
林屹回去，屋里，苏锦儿正和梅梅收拾着。苏轻侯喝着茶。他不知血魔是谁，血魔奴又是些什么人，所以也不知事情严重性。
不过既然女儿和丫头都说搬家，他也没有异议。
他现在就听萧怜琴和女儿的话。
林屹进屋道：“他们来了！我们赶紧走，从西北出山！”
苏锦儿和梅梅就将收拾好的包袱背了。
苏锦儿又如哄孩子般对苏轻侯道：“爹，先不喝了。女儿带你去个好地方游玩。到了地头，女儿陪你喝酒喝酒，给你讲故事听……”
“好。”苏轻侯放下茶碗又道：“让爹帮你背。”
苏轻侯将女儿身上一个最大包袱取下，他背了。
几人从屋里出来，正好萧怜琴急匆匆进了院子。
原来萧怜琴是去找望归来。
林屹对萧怜琴道：“他们来了，我们赶紧走。”
萧怜琴道：“我去找老哥。但是他不在猪圈。猪也再没喂。我在附近找，也没有。”

第一百四十九章：林屹痛彻心扉（2）
在这个节骨眼上，望归来竟然不见了，如果撞上血魔他们，那可就完了。
林屹几人焦急万分。
林屹当机立断道：“你们先走。我去找望老哥。到时候我会去九阴山找你们。”
梅梅和苏锦儿自然不放心林屹一人，二女异口同声道：“我和你一起找老哥。”
敌人太强大，林屹知道李十五也定在暗中。他当然不会让二女涉险。
林屹道：“我一个就够了。你们放心，我会找到老哥的。你们快走。你们走了，我才会安心。”
梅梅和苏锦儿尽管都担心林屹，但是也不能让林屹为她们分心。这次的来敌可非同一般，血魔亲来啊！
还有几个可怕的血魔奴。
个个都是厉害角色。
根本难与之抗衡。
于是苏轻侯四人便先走。
萧怜琴还将喂养的两只狗也一起带走。
他们走后，林屹思忖，望归来会去哪儿？
林屹就先到庙附近和秦广敏坟前找，也未见望归来。
林屹对着秦广坟道：“三爷爷，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二爷爷！”
然后林屹又朝当年囚困望归来的地方而去。
上次入山，苏锦儿告诉林屹望归来时常会去那铁室中。不知是感到好耍，还是想起了什么。
就在苏轻侯他们离去没多大功夫，秦定方身形便出现在院落后，还有梅山女。左朝阳则出现在院落左边，蛇剑老君出现在院落右边。
血魔和余家父子出现在正面。
李十五暗中窥视着。
还有那个不知隐在何处的可怕静魔。
这样的阵式，天下无人能敌。
如果屋中有人，也无人能逃。
原来血魔一行进入桂花谷后，血魔便制定计划，先从四面悄然而至，将此间的退路都堵死，不放走一个。
余大仙和余四仙兄弟俩抬着轿子掠入篱笆小院中。
惊得院中的鸡惊叫乱飞。
余家兄弟轻轻将轿子放下。
余北血恭敬将轿帘掀起。
血魔看着房子紧闭的门道：“来晚一步，人去屋空。”
余北血道：“血祖，我们日夜赶路啊。而且进谷时候小心翼翼悄无声息。或许，未晚。”
血魔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余北血就让两个儿子进屋查看。
很快，余家兄弟出来。
余大仙道：“禀血祖，屋里无人。东西还被翻过，像是有人收拾过东西。”
血魔一脸嘲意对余北血道：“这次林屹赢了。”
余北血满腔失望，再不言语。
既然屋中无人，秦定方、左朝阳、蛇剑老君和梅山女也都掠到院中。
扑了个空，几个血魔奴也都失望。
秦定方更是懊恼。
秦定方还亲自进屋查看一番。
然后他出来不甘心地对血魔道：“血祖，茶尚有余温，他们未走多久。或许能追得上。”
血魔揶揄道：“你可知望人山有多大？地形有多复杂？而且他们又不是一般人。闻风而遁还是容易的。你如果不甘心，这样，你去追，追上一个，追上一个，我让位……”
秦定方忙道：“不敢不敢……”
虽然来晚一步，人去屋空，血魔多少有些失望，但是此刻他心里更多的则是激动和感慨。
因为当年终结他的薛苍澜就出自望人山。
而他最爱的那个女人，也出自望人山。
现在，他是故地重游。
血魔手指坐落着庙宇的那个山坡道：“去哪里看看。”
血魔说完放下轿帘，余家兄弟就抬起轿子朝那山坡飞奔而去。
左朝阳和秦定方几人随在轿子左右。
到了山坡上，余家兄弟还未放下轿子，轿帘突然扬起，血魔红色身形从轿中而出，然后如一朵红云落在开满各种鲜花的山坡上。
血魔闭上眼睛，闻着空气中芬芳的花香和馥郁的泥土味道，他思绪穿越时空两百年，回到那年那月那天。
他与一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在这山坡上漫步。
二人肩并着肩，手挽着手。
他对女子说着世上最美的情话，女子意醉神迷。后来，他让她去偷一件宝贝……
“血祖，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定方的声音突然打断血魔的回忆。
血魔睁开眼睛，思绪又回到了现在。
血魔道：“随便走走，随便看看。”
血魔就在山坡上漫步。
无人知道他心里所想。
血魔走到庙前看看，又走到埋葬秦广的那棵菩提树下。
秦广坟上盛开着的“优昙波罗”立刻吸引了血魔。
血魔看出这“优昙波罗”充满祥瑞之气。
血魔蹲下身，伸手轻抚着“优昙波罗”。
秦定方近前道：“血祖，这下面埋着人。”
血魔道：“哦……是谁？”
秦定方道：“秦广。秦唐的弟弟，林屹的三爷爷。”
血魔道：“应该也是你的三爷爷吧？”
秦定方道：“是，也是我的三爷爷……”
血魔脸上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
秦定方对血魔说他和林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血魔现在开始怀疑秦定方所言了。当然，血魔不动声色。
许多事情，他不说，但是他最明白。
血魔道：“这优昙波罗有佛家祥瑞之气，你三爷爷是个高僧吧？”
秦定方道：“是个高僧。”
血魔道：“祖坟上有祥瑞气，必佑子孙。你日后能成大业啊。”
秦定方心想，我又不是秦家人，能庇佑我个屁。
秦定方嘴上道：“借血祖吉言……”
血魔站起身来，然后朝望人峰方向眺望。
血魔道：“再去望人峰看看，或许，有意外收获。”
血魔进了桥子，余家兄弟抬起轿子朝望人峰而去。
左朝阳几人跟随着轿子。
秦定方先未走，他将秦广坟上的那些优昙波罗拔起。
秦定方恨声自语：死和尚，让你再庇佑林屹！
秦定方将拔起的“优昙波罗”又都毁了，这才离开山坡追血魔他们去了。
血魔他们到了望人峰下，血魔从轿中而出。
血魔仰面，看着高耸入云的望人峰。
不知在想什么。
左朝阳和秦定方几人立在左右。
他们不知血祖为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隐约从西北方向传来。
“嘿嘿……你在下面一定很寂寞，很冷。你快出来吧，出来陪我喝酒……酒可是好东西。一醉解千愁，一醉是神仙，事大如天醉亦仙，醉里不知谁是谁……”

第一百四十九章：林屹痛彻心扉（3）
这声音虽然模糊，但是血魔及其血魔奴个个都修炼极高，遂听得清清楚楚。
除余家父子和梅山女，血魔和血魔奴们眼中都闪着兴奋红光。
血魔朝声音方向掠去。
其余人也紧随血魔朝那个方向而去。
到了附近，血魔示意散开。
然后各自悄无声息朝声音传来地方靠近。
此时，望人峰西北方向，距水潭不远处的一座坟茔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是正是望归来。
望归来手拿着一个酒葫芦对着坟茔喝酒。
这是莫灵姬的坟。
望归来又灌了两口酒，他抹了下嘴朝坟墓道：“你这个娘们，为何抛下老子……给老子出来。陪我喝酒作乐……”
苏锦儿让望归来去喂猪，也不知望归来为何会来到莫灵姬坟前。
望归来对着坟茔激动言语，但是坟茔无语。
得不到回应，望归来暴躁了，他伸手抓着坟上的土面目狰狞叫嚷道：“不识相！不出来老子就把你揪出来！”
“秦武王，想让这娘们陪你，我成全你。我把你成鬼，你就可以去找她了……”
蓦地，一个阴阳怪气声音响起。
望归来寻声看，只见东边三丈外立着一个人。
戴着银面，披散长发，一双红目尽是兴奋光芒。
正是秦定方。
望归来怒道：“你又是什么人！”
秦定方道：“二爷爷，我是你孙儿啊。”
望归来道：“老子才没有你这样的龟孙子！”
望归来霍地起身，手中抓着的那把泥土射出，形成一条土柱射向秦定方。
秦定方手一扬，一道劲气击在那土柱上。
土柱散开飞洒。
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望归来，如果我是你，就不动手了。因为就是神，也难敌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声音来自北边，望归来转头，看北边坟茔后不知何时立着一个胸前垂着铁链的铁面人。
正是左朝阳。
左朝阳现在记忆不断恢复，一些人和事不断想起，记忆可以说恢复十之七八了。左朝阳也忆起望归来，并且认出望归来。
当年与望老哥相处的温馨画也浮现左朝阳脑海。
让左朝阳入魔的心暂时变得柔软了。
左朝阳警告望归来不要动手，就是不想让望归来白白送死。
望归来看着左朝阳嘲笑道：“妈的！你又是哪个葱？难道你也是我孙子吗？！”
左朝阳听了这话心里震了一下。
他还真是望归来孙子。
左朝阳现在真实身份，只有血魔知道。左朝阳现在也不想让其余血魔奴知道他身份。
左朝阳道：“我是铁面神君，当年对你充满敬仰，所以想留你一命。”
秦定方听了这话朝左朝阳愠声道：“铁面，难道你想放了他！前两日就是你故意放走那蒙面……”
左朝阳打断秦定方话道：“闭嘴，怎么处置武王，不是你说了算！”
望归来突然“桀桀”怪笑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龟孙子，老子的命老子自己做主！”
说罢望归来左右掌同时而出，两道掌影飞出，一道击东边秦定方，一道北边左朝阳。二人不动，各自出手将飞来的掌影击碎。
望归来趁机身形朝西边掠去。
西边三丈外就是林。
望归来想入林遁走。
但是林中飞出三条身影，这三人武功都不一般，三人同时出招。一道掌影，一道刀影，一道拳影飞向望归来。
望归来大吼一声，脚下踢起一块石头先击在最先而来的刀光上。然后连出两掌，将飞来掌影和拳影击碎。
三条身形也成扇形掠来。
这三人是梅山女和余家兄弟。
面对掠来三人，望归来身形朝后退。
这是一个如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声音在望归来身后响起。
“现在这情形，如果让你跑了我们可真就无脸在这世上活着了。”
望归来听这声音蓦地转身。
他看到一个“魔面人”立在身后两丈外。魔面人左右立着余北血和蛇剑老君。
望归来被困在中间。
然后四方的人慢慢慢慢朝望归来逼近。
望归来此刻如同一头困兽。
包围圈在距望归来一丈多距离停下。
秦定方盯着望归来，眼中充满怨念杀意。
当初，令狐族知道望归来就是秦唐，做梦都想杀了望归来雪令狐族之仇。但是最后也未能杀了望归来。令狐族的人反而一个接一个死去，都死不瞑目。
现在望归来被困住，插翅难逃。而且神仙也难救他，秦定方欣喜若狂，他朝血魔道：“血祖，他就是秦唐！请血主将他交给我。我要……”
血魔抬手，示意秦定方闭嘴。
秦定方只能闭嘴。
血磨饶有兴趣看着望归来道：“你就是当年一代武王秦唐？听说你当年男生女相，是个美男子，结果练血魔书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了。”
望归来朝血魔大声道：“你又是什么鬼东西！”
血魔道：“我是你的主人。”
望归来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有过爹有过娘有过老婆有过儿女有过孙子，就没有过主人！天下也无人配做我的主人！老子纵横江湖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你娘没告诉你，不要惹老子吗！”
血魔笑了，魔面更显诡异。
血魔道：“不愧是武王，变成这样还有股狂劲。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创血魔书的血魔。而你修炼了血魔书，自然就是我的血魔奴。而我就是你的主人。在我面前，不要狂，更不要倚老卖老。因为我横行天下的时候，你祖宗还穿玩泥巴呢。”
望归来一怔，他瞪着眼睛道：“你真是血魔？”
血魔道：“对。”
望归来道：“那你告诉你，血魔是个什么东西？！哈哈哈……”
望归来发出一阵捉弄人的促狭大笑。
笑罢望归来朝血魔叫道：“想活命的快给老子让开！老子要回家喂猪了。如果你饿了，老子给你也喂些猪食。”
望归来此话一出，余家父亲和几个血魔奴陆续厉喝。
他们不能容忍望归来对冒犯神一般的血祖。
“大胆！”
“找死！”
血魔仍旧是那副表情，似对这个疯子的冒犯并不生气。
血魔道：“我倒想看看一代武王有什么本事。”
望归来已成瓮中之鳖，血魔现在也不急着将望归来控制成为傀儡。
望归来发出怪笑声，他面目变得更为凶煞。
望归来道：“老子现在就把你这鬼脸打成烂！”
话音落下，望归来手朝地上一抓，抓起一块西瓜般大的石头。然后他力灌注石头朝血魔魔面掷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林屹痛彻心扉（4）
面对充满劲力的飞来的石头，血魔还是那副嘲弄表情，他也一动不动。
就在石头距血魔一尺距离时候，立在血魔右侧的蛇剑老君蓦地发出一声吼。如被唤醒的魔鬼。
蛇剑老君身形瞬间前移，一掌击在那块石头上。
石头粉碎。
血魔淡声对蛇剑老君道：“去，领教下秦武王的功夫。让我‘开开眼’！”
蛇剑老君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他红色眸子充斥着杀气和戾气，眼珠子突起，挤满面具上的铁眼眶，恐怖之极。
血魔身形也瞬间往后退两三丈。
给二人留出打斗空间。
血魔一退，几个血魔奴也都往后退几丈。
蛇剑老君仰面发出一声吼，身形腾空而起，瞬间倒了望归来上方。
蛇剑老君居高临下双掌劈向望归来头颅。
望归来也发出厉吼声，仰面抬双掌。全力击在蛇剑老君那双掌上。
“嘭”一声响。
蛇剑老君身形颤动不已，望归来则被震的双脚入地三寸。
二人双掌都力道非常强。掌上罡风掀起的沙石气浪也朝四下滚动扩散。如浪一般漫过四周的人。
如果是普通高手，为防止气浪伤及其身，就会再退。
但是气浪对血魔他们难造成丝毫伤害。
除武功稍弱的余北血，余四仙和梅山女衣襟被气浪扬起。血魔、左朝阳、秦定方包括余大仙四人，面对如此强烈的劲风，衣衫都纹丝不动。
用力内压制了涌来气浪。
他们目光盯着场中二人。
此刻蛇剑老君居高临下，狂吼连连，身形变化，时尔空中，而尔落地，双掌不断猛攻望归来。似要不给望归来喘息之机。
望归来吼着，双掌飞快而出，不断击在蛇剑老君疯狂击来的掌上。但是由于望归来失去先机，一时被压制，他双脚也不断往地下陷。
陷到小腿处了。
打了三十多招，望归来仍旧难脱身，完全是被动抵御蛇剑老君可怕攻击。
身上还受了两处伤。
血魔本想见识下望归来武功，现在他有些失望。
血魔对身边余北血道：“这个秦唐，当年真是武林第一高手？”
余北血道：“是。当年秦唐用千梅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几年前，听说在海上和令狐藏魂大战不分胜负，还将令狐藏魂肋骨拽出。现在他比前几年更苍老了，也衰弱不少。”
血魔道：“岁月不饶人啊。除我能避开岁月，天下无人能逃过。”
余北血道：“血祖是神，凡人自然难比。”
血魔继续看着，他看出些蹊跷来了。
血魔对余北血道：“望归来入魔不如其他血魔奴深。血魔书奇异之处在他身上表现不足。所以他难敌蛇剑老君。”
余北血困惑道：“血祖，但是他真是修炼了血魔书啊。血祖，会不会是他……”
血魔抬手，余北血赶紧闭嘴。
论解读其中原因，没人能与血魔比。
观战的秦定方此刻心情激动，他恨不得上去亲手将望归来打个粉身碎骨。但是血魔未让他出手，他也不敢贸然。
秦定方就冲蛇剑老君道：“老怪，撕了这个疯子！撕成碎片！”
左朝阳则一声不啃盯着处在劣势的望归来。
目光也变得冰冷。
血魔和余北血也继续观战。
血魔突然对余北血道：“开始体现了！”
经过四十多招打斗，望归来眼睛越来越红，脸上也凸起红色如蚯蚓般蠕动的经脉。头发也炸了起来。
望归来现在也如被唤醒的狂魔，骇人之极。
他的头脑此刻混乱之极，出招却更快，力道更强，吼声开始震耳欲聋了。
面对蛇剑老君再击来的一掌，望归来一掌而出，但是掌在中途望归来又突然收招，于是蛇剑老君一掌打在望归来身上。望归来骨头发出断裂声，口中也喷出鲜血。与此同时，望归来那看似收回的一掌也闪电而出，也击在蛇剑老君身上。
以伤还伤！
蛇剑老君被击中地方也是骨头断裂，他口中也涌出鲜血。
如果换作别的正常高手，遭受这瞬间反击一掌，就会立刻退，先与敌拉开距离，避免敌人后续攻击。但是蛇剑老君不退，面对望归来继续而来的掌也视而不见，于是望归来又一掌击在蛇剑老君右胸。蛇君老君右腔骨也断裂。但是蛇剑老君也立刻还以颜色，也一掌击在望归来腔骨上。
望归来腔骨也发出断折声响，口中血更是往外涌。
蛇剑老君也是以伤换伤。
修炼血魔功者贯用招法，对正常高手无论是心里和身体都会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
但是对同类，以伤还伤，都占不了便宜。
望归来也趁机脱身，他骤然出脚，一脚踢在蛇剑老君身上。蛇剑老君被踢的退了两步。
望归来趁蛇剑老君与他拉开距离的瞬间，发出一声狂吼，身形蓦地旋转。越转越快。陷在地下的双腿也在地中旋转，一股股泥沙从地中飞射而出。然后望归来身形窜起，如猛兽脱困。
望归来入了魔状，并且成功脱困，血魔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蛇剑老君身体也掠起，吼声不断朝望归来而来。
望归来此刻眼睛如同充血，他狂叫着：“老子把你撕了！”
二人在空中继续展开激战。
一时打的不可开交。
蛇剑老君与望归来当年也算是朋友。也都惺惺相惜。但是现在这对朋友一个没了灵魂，一个狂暴混乱，如两头互不退让的猛兽展开殊死激战。
随着时间推移，二人不断击伤对方。
直打了一百多招，虽然各自鲜血淋漓，但是仍难分胜负。
二人都显得越加暴躁，也越加没有耐心，二人开始不断用以伤换伤打法。最后二人立在地上面对彼此，各自都不退不闪，只是各自狂叫着疯狂击打对方。
任由对方掌拳脚不断击在自己身上。
鲜血碎肉不断从二人身上飞起，二人骨断之声频频响起。二人都被打的血肉模糊。
观战的人都明白，这样打下去，结果只有一个，二人同归余尽。
血魔很满意。
开始他还有些疑惑望归来似有些不同。
现在可以确定，望归来是越疯狂，血魔功特性显现才越明显。
入魔也越深。
这时秦定方掠到血魔近前，秦定方激动道：“血祖！他虽然是我二爷爷，但是他当年疯后，杀了许多亲人，我爷爷临死前嘱咐我不要放过他。请血祖允许我亲手杀了他！”

第一百四十九章：林屹痛彻心扉（5）
血魔从秦定方眼中看出，秦定方是多么想亲手杀了望归来。
血魔不悦道：“谁说要让他死？”
秦定方听了这话大失所望。
虽然心里激愤，但是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血魔道：“虽然你二爷爷年岁大了，不比以前了，但是还能和老怪打的难解难分，这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杀了可惜了。让他成为傀儡，充当个打手也好。”
秦定方道：“血祖说得对，血祖高瞻远瞩。”
血魔朝蛇剑老君道：“老怪退回！”
尽管现在蛇剑老君也是狂怒之极，想把望归来打个粉身碎骨解恨。但是也不敢违背血祖命令。
蛇剑老君一掌击在望归来攻来的掌上，然后借力身形后掠。
望归来那能轻易放过他，狂叫着追来。
蛇剑老君掠到血魔身侧站住。但是他身体摇晃着，似难立稳。身上伤处更是鲜血不断流，身上两处地方已见白骨。
与望归来殊死而战，蛇剑老君也伤的不轻。
望归来这时也扑到近前。
他全身血污，口中狂叫，面目更是如魔鬼一般可怖。
血魔突然抬手，手指飞快在空中划动。
望归来蓦地收住身形，他身上鲜血不断“滴哒”往下滴，胸膛仍剧烈起伏。但是他眼中暴戾之气慢慢消逝，目光开始恍惚。
望归来怔怔看着血魔手指划动。
秦定方、蛇剑老君、左朝阳也都看到空中出现了那道玄妙的，血色的门。
一只手从门中伸出。
只是这只手不是向他们招，而是向望归来招。
望归来失魂落魄朝血魔走过去。
也是朝那道无形的“门”走去。
左朝阳几人明白，望归来现在看到的景象，就是当初他们看到的。看到涌动的血海，看到岸边走的主人。望归来此刻定是陷入奇异幻境中了。
血魔的手如同当初轻抚他们一般，轻抚着望归来血肉模糊面孔。
“别丢下我！”望归来突然跪拜在血魔脚下，他激动叫道：“主人……”
血魔笑了。
血魔道：“望归来，从此你就是我的血魔奴。你的命，你的身体，你所有一切都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望归来道：“我听主人的话……请主人再抚摸我……”
血魔道：“只要你表现好，我自然会赏你。现在，你起来吧。”
于是望归来便起来。
这时左朝阳和梅山女也都过来，恭敬立在血魔左右。
血魔对余北血道：“先替他们止血包扎。”
余北血便和两个儿子麻利为蛇剑老君和望归来止血，洒药，包扎伤口。
秦定方未能如愿杀望归来，心中不愤，他又心生毒计。
秦定方对血魔道：“血祖。林屹对这个二爷爷极好。不妨用望归来将林屹引出。”
血魔朝四下扫了一眼。
“老怪和望归来打了一百多招，二人怒吼之声传的很远。林屹必定听到。如果林屹要救望归来，就返回了。现在未来，恐怕林屹是弃车保帅了。呵呵……”说到这里血魔发出嘲讽地笑，他继续道：“什么侠义，什么亲情，在这个时候都不值一谈。”
秦定方和左明阳这才明白，原来血魔任由望归来和蛇剑老君打了一百多招，二人差点同归余尽，其实就是想引林屹来救望归来。
秦定方道：“血祖，我了解林屹。如果真杀望归来，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他一定隐藏在附近，看到望归来未死，所以先不救，待日后伺机再救。”
“哦……”血魔似觉得秦定方说的有几分道理。“看来你有办法将林屹引出了？”
秦定方也不敢保证，他道：“我想试试。”
血魔思忖一下道：“那你就试试吧。”
左朝阳开口道：“血祖，别听北魔妄言。他在林屹手下一败再败，根本斗不过林屹。望归来现在已成血魔奴。誓死效忠血祖了，也是我们血魔族一员。没必要再折磨他，更没必要杀他。”
血魔看着左朝阳，魔面神情让人难以揣测。
血魔知道左朝阳也是秦唐侄孙。左朝阳分明是想保秦唐。既然如此，那左朝阳还未真正做到铁石心肠冷酷无情。
血魔对左朝阳说了两个字。
“闭嘴！”
左朝阳只能闭上嘴。
秦定方朝左朝阳得意笑了一声，然后他到望归来跟前。
余四仙正给望归来接一处断骨。
秦定方让余四仙闪开，他将望归来几处穴道封了。让他难动弹。然后秦定方将望归来那处断骨又从两边喀嚓折断。
秦定方还取一截断骨拿在手中。
望归来发出一声痛叫，然后破口大骂秦定方。
秦定方取下银面具，露出本来目面。
此刻，秦定方面容因充满仇恨而变得狰狞。秦唐是令狐族大仇人，是秦唐毁了令狐族，现在，秦唐终于落在他手上了。
秦定方盯着秦唐，面上露出残忍之色，然后手上发力，将那截断骨捏了个粉碎。
然后秦定方将望归来推倒在地上，抽出他的软剑。秦定方用至邪内力充盈剑身，剑身变得通红，带着烈焰气息。秦定方挥剑，软剑如鞭，一道红色“剑鞭”带着刺耳破空鸣响抽在望归来身上。
望归来发出一声惨叫。
充满邪力的“剑鞭”抽在望归来身上，不光让他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还让望归来感觉如被烈火焚身。那种痛苦真是非人能受。
随着一条条冒着火蛇的“剑鞭”抽在望归来身上，望归来惨叫不绝。
身上碎肉和鲜血混在一起四溅。
望归来也再不骂秦定方了，他朝血魔哀叫道：“主人，我定效忠于你，请主人救我……”
血魔用命令的口吻道：“放声叫，让林屹救你！”
血魔意思不言而喻，是要是让林屹听到望归来呼救声。
望归来听血魔话，他便悲声叫道：“小林子救我……老子受不了，你快来救我……”
但是四周无声，也不见任何身影。
秦定方边抽边大声道：“林屹！你口口声声为亲人可付出一切，现在你二爷爷正遭受生不如死折磨。你倒是出来救啊！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将他抽个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你这个胆小鬼……”
望归来则一边惨叫一边叫着让林屹救他。
此刻，距水潭三十丈外的灌木丛中，有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一直偷窥着。

第一百五十章：宛若生时（1）
这双眼睛是林屹的。
林屹先去囚禁望归来的地方寻找未果。林屹心急如焚。突然他想到莫灵姬的坟墓。林屹心想二爷爷会不会是去莫灵姬坟前？
林屹便来了望人峰。
林屹到了附近，望归来正和蛇剑老君激战过半。林屹便隐在暗中，所以血魔收服望归来过程他也亲眼目睹。
现在秦定方残忍折磨着望归来，望归来不断呼唤着林屹。林屹却难以救二爷爷。面对如此强大血魔族阵式，如果出去，结果只有一个，白搭性命。
林屹不怕死，但是他现在不能死。
更不能白白送死。
二爷爷，弟弟，现在都成了血魔奴，已让林屹痛苦万分。二爷爷惨烈的呼救之声更是如刀脔割着林屹的心。
痛！
真是让林屹痛彻心扉。
痛的林屹全身都在颤栗。
由于极度悲愤，他口一张，一口鲜血涌出。
林屹暴突的眼睛都流出血来。
林屹紧紧抓着一团荆棘，咬紧钢牙不出声，亦不现身。
荆棘的刺扎入林屹的手掌，但是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的心更痛。
秦定方继续用“剑鞭”抽打着望归来。秦定方也借此发泄着心中长久以来对秦家人郁结的愤懑。
望归来也不喊了，他连喊的力气也没有了，然后望归来便昏厥过去。
此刻，望归来整个身躯如被梨了一遍，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左朝阳一直看着秦定方折磨望归来，不作声。
他的眼睛则越来越红。
让人心悸。
再打下去，望归来就魂飞魄散了。
但是现在只有一个人能阻止秦定方。
那就是血魔。
这时血魔对秦定方道：“住手吧。”
秦定方本想就这样打下去，将毁灭令狐族的始作蛹者抽个粉身碎骨，但是血魔命令他又不敢违拗。
秦定方便停下手。
血魔对秦定方道：“你好像并不是真正了解林屹。你就是将望归来打成粉碎，林屹也不会出来。”
秦定方道：“血祖，或许林屹已出山走远了。没听到。”
血魔目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周围扫了一眼。
血魔摇摇头道：“我觉得林屹不光未走，而且来了。就躲在暗处看着呢。”
秦定方也不由眼睛朝四扫瞭了一下，他道：“如果林屹来了，以他性格，就是拼死也会出来救望归来的。当年他为了苏锦儿，孤身闯北府呢……”
血魔道：“当年林屹孤身闯北府是有所准备，他至少有希望活着离开。现在，普天之下，无论是谁，谁出谁死。一丝生的希望都没有。所以他就不会出来了。”
秦定方道：“他疯起来不会想这么多的。”
血魔一脸嘲意道：“如果换你，就现在情形，你出来吗？”
秦定方干脆利索道：“不会！”
血魔道：“我也不会。所以，我们低估他了。而且，你也不是真正了解他。”
尽管血魔不让杀望归来，但是秦定方痛快地折磨了令狐族大仇人，此刻心里顺畅之极。
秦定方就不再说话。
他将自己银面又戴上。
血魔对余北血道：“救望归来，不要让他死了。然后给他植入‘锁魂针’，将他变成傀儡。一代武王成了血魔奴，还失去灵魂，有趣。以后再让他杀自己人，更有趣。哈哈……”
血魔发出一阵笑。
他的魔面也浮现出疯子一般的神情。
余北血和余四仙就救治奄奄一息的望归来。
随后血魔几人又来到望人峰下。
血魔伸手抚摸着峰壁，突然他身形飘起脚在峰壁上点了一下，又继续上升而去。
左朝阳和秦定方正想飞身而起，空中血魔传来声音。
“留在原地，我想静静。”
于是左朝阳几人就未上峰。
待血魔身形隐在云雾之中，左朝阳走到秦定方面前。用让人发毛的目光盯着秦定方。
秦定方当然不怕左朝阳。
秦定方道：“你为何盯着我？！”
左朝阳道：“你让我感到恶心！”
虽然现在秦定方和左朝阳都是血魔奴，算是同门。但是左朝阳处处和秦定方作对，这让秦定方心生疑窦了。
秦定方用他那难辨眼球和眸子的血目盯着左朝阳道：“你放走那蒙面人，今日又替望归来求情，你究竟是谁？！”
左朝阳不回应，他狠声道：“如果不是血祖，我挖出你心来！”
秦定方针锋相对道：“如果不是血祖，我就剥了你的皮，看看你究竟是哪家的‘狗’！为何总咬着我不放！”
左朝阳不再说话，他瞳孔收缩着，身上四条铁链也曲张而起。
似随时准备击出。
秦定方目中露出不屑之色。
他右掌也迅速变红。
掌中那“旋涡”也转动起来。
余北血见二人剑拔弩张，便过来道：“你们二人是血祖左膀右臂，本应同心戮力为血祖效力。助血祖完成大业。血祖现在上峰，你们就要内斗。血祖会很生气的！你们就不怕血祖惩罚你们，将你们也变成行尸走肉吗！”
余北血这话真管用。
秦定方和左朝阳可不想变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二人各自缓退几步，息事宁人，再不挑衅对方。
然后他们安静等着血魔。
……
血魔到了峰顶，凛冽山风扬起他的发，红黑色的发在风中飞舞。身上衣衫也都“猎猎”飘飞。配上的魔面，此刻就如魔鬼临世一般。
血魔走到那尊石像跟前，他揽着石像肩，就如揽着一个两百年未谋面的老友。
血魔也将目光看向石像眺望的方向。
他对喃喃吟道：“终日望夫夫不归，化为孤石苦相思。望来已是几千载，只似当年初望时。”
吟罢血魔喟叹一声。
心中涌起无限失落。
这种失落感，自他复活后，就产生了。
而且不断加重。
血魔又自语道：“薛苍澜，我知道你当年常立在这里，与这石像说话喝酒。两百年过去了，我站在这里与石像说话了。你呢？你在哪儿。她又在哪儿？你把她藏哪里了……”
当然，无人回应。
血魔又兀自伫足一会儿，然后他拍拍石像的肩，走到石峰一端。
峰这端，有三块凸起的石头。
生满苔藓，看似无奇。
但是血魔知道其中奥秘。

第一百五十章：宛若生时（2）
血魔将其中两块石头转动。
第一块石头转半圈，第二块转一圈。
然后脚下发出轻微震动，他脚下半尺外一处直径三尺的地面缓缓而开，一道暗门出现。
这道暗门打开，出现一个洞口，一股潮湿之气污浊之气也随之扑出。
洞口处，有旋转的石梯一直朝下。
下面漆黑一团。
也不知有多深。
这洞口，并不是隐藏薛苍澜遗骸的那个暗洞。
原来，这望人峰还有隐秘处。
血魔恰恰知道这个隐秘地。
血魔踏着石梯旋转而下。
不知走了多久，一直下到峰腹地，光线也为之一亮。
血魔面前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旁边有一个石台。石如上放着一个石锅，里面有红色的稠液，上面有一根灯芯亮着。
这是长明灯。
两百年不灭。
血魔心情顿时激动了，他自语道：“点燃长明灯，百年盼君回。我回来了，莺儿，你还在吗……你在等我吗？”
血魔伸出手，他的手此刻都轻颤着。
血魔用力推开那石门，然后走进去。
这是一间石室。
石室四个墙角，都立着石台，每个石台上都燃着长明灯。
红色的火光，将整个石室都映照梦幻般的红。
石室四边，摆着几排木架。
木架上放满干枯了的草药。
石室中也弥漫着草药味道。
石室中央，摆着一具巨大石棺。石棺上，苫着油布。油布上有一层灰。
血魔看着石棺更是激动的魔面都在抽动。他上前用掌风将油布上的灰拂去，露出油布的颜色。
艳艳的红色。
血魔抚摸着油布激动道：“莺儿，你照我说的做了！一切都照我所说……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我现在回来了。回来找你了……”
说罢血魔将油布掀起，露出整个石棺。
石棺缝隙都用蜡封着。
石棺面上写着四句话：君死我不生，我死君复生。阴阳且阻隔，何年同入梦。
血魔激动道：“我复生了！我来寻你了……”
血魔将石棺推开，只见大石棺椁中还有一具小棺材。
而且是水晶棺。
由于大石椁密封严，所以棺中未有一丝灰尘。所以水晶棺通透，水晶棺中的人清晰可见。
水晶棺中躺着一个女子，身穿一身红衣。
女子有着一张绝美容颜，堪比风华绝代的梅梅。
她紧闭双目，长长睫毛覆在眼睑上。
一头秀发如云散在枕上。
历经两百多年，棺中女子如鲜活一般，仿佛她未死去，而是安静沉睡着。似随时都会醒过来。
她双手放在腹部，一只手里还握着一只小玉兔子。
玉兔两只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
在水晶棺内，流溢着红光。
这只小玉兔子，正是当年血魔赠给女子的。
终于见到旧时物，终于见到旧时人。血魔此刻激动万分。他抚摸着水晶棺正对着女子面孔的位置，如抚摸女子的脸。
血魔面皮兴奋抽动，他狂乱道：“莺儿，我复生了！我还要将你复活！我要与你同入梦……复活我的是一个天才狂医，他叫北宫无羊。我当年的疯狂想法，他都能实现。他能复活我，自然也能复活你……我们当年说好的，做一对神仙眷侣长生不老……”
血魔虽然有打开水晶棺的强烈欲望，但是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欲望。
因为血魔知道，如果现在打开这密封的水晶棺，莺儿的身体或许就会遭受难以逆转的毁坏。得等找到北宫无羊才能打开水晶棺。
血魔又看莺儿右侧，只见她身体靠腰畔放着一物。
用黄绫苫着。
血魔眼中释放着奇异光芒，因为当年他嘱咐过莺儿，如果得到奇书，就放置身体右侧，用黄绫苫盖。
血魔隔着水晶棺，将手放移到那个位置，然后他内力将那块黄绫吸起。
黄绫下，是一本书。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九死神功！
血魔发出亢奋地笑。随后他自语道：“薛苍澜，你的‘九死神功’终于落入我手了！当年莺儿偷了‘碧血蓝灵花’，未能盗得‘九死神功’。我心中有憾……不过，她最终还是盗了你的‘九死神功’，你若在天有灵，是不是会吐血会发疯会在地上打滚儿。当年那一战，虽然你赢了，但是你却是最大输家。你丢了性命，失了‘碧血蓝绫花’，现在‘九死神功’也落入我手。我要用它……”
血魔激动自语半天，又用内力隔着水晶棺将那块黄绫吸的苫在“九死神功”秘籍上。
现在，尽管他无比渴望抚摸亲吻莺儿，无比渴望拿到“九死神功”翻阅。但是，他现在不能打开水晶棺。
血魔情绪也慢慢恢复平静。
他对着棺中人道：“莺儿，我得走了。我会找到北宫无羊。我要让他医好我，也会让他复活你。我不有没有你。我在两百年后复活，一切都变了模样。我仿佛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我很烦恼。当年的人，都变成了白骨，你是唯一的了……如果没有你，我就是得了天下，也无人分享如锦衣夜行。你继续睡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来找你。”
血魔又将石棺盖上，又将油布苫上。
然后他出了秘室返回峰顶。
血魔将秘洞合上。又走到那石像旁。
血魔道：“石头人，我知道你与薛苍澜关系极好，给他捎个话，我复活了。当年他想灭我，替天行道。现在让他睁大眼睛看着，看我如何荼毒苍生！看我如何将东西二门杀绝灭尽！看我将这个世界变成魔的世界！”
然后血魔拍了拍石像的肩，从峰顶掠下。
任血魔智慧超群，但是也未想到，望人峰中还有一个间密室。
转动石像，便能开启暗门。
血魔降到峰下，轻盈落地。
血魔上峰近一个时辰，秦定方几人等得有些百无聊赖。
见血魔下来，几人走上前。
余北血已将望归来的伤处理并包扎完毕。
望归来周身用布带包扎着，如裹粽子一般。望归来现在也醒了过来，但是他脑中被余北血植了三根锁魂针。
现在望归来目光无神。
就如蛇剑老君一样。
由于望归来伤的重，现在难以行走，在地上躺着。
余北血禀报血魔道：“血祖，望归来生命无碍了。我也在给他下了锁魂针。”
血魔点点头，然后他对秦定方道：“现在，我们去凤翔。我要见见令狐藏魂！”

第一百五十一章：令狐之骨（1）
血魔一干人离去。
尽管此行未能杀了苏轻侯，未能引出林屹，但是将秦唐变成了血魔奴，增强了血族阵营。也算是不虚此行。
而且秦定方将望归来差点打散架，也感觉出了口恶气。
秦定方心里舒畅多了。
当然，最为高兴的是血魔。
他在秘室中找到了保存完整就如熟睡了的莺儿。
血魔复活后，一直担心莺儿未能按他当年计划行事。或者莺儿按他计划行事了，但是不顺利出了差错，计划落空了，那样的话莺儿也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那样九死神功也最终与他无缘。
所幸，两百年前的计划，在两百年后完美显现出来。
一切让他满意。
这也是血魔一个人的秘密。
血魔沉浸在这个秘密带来的巨大惊喜中。
他的魔脸带着笑意，眸中也流露着难以形容的满足。
秦定方和几个血魔奴见血祖如此舒畅，也不知原因。
他们走后，隐藏的林屹现身了。
林屹走到莫灵姬坟前，坟前还扔着望归来的酒葫芦。
酒葫芦仍在，主人却已成了血魔奴，林屹心里又是一痛。
林屹将酒葫芦拾起，里面还有半葫芦酒。
林屹仰着脖子猛灌几口。
然后林屹兀立在莫灵姬坟前。
显得疲惫而落寞。
林屹对着莫灵姬坟茔道：“娘娘，从我出道至今，大小数百战！一个个对手被我打跨，我本以为再将秦定方杀了便可结束这一切。但是现在我遇到了出道以来最可怕的对手！血魔书鼻祖血魔复活了。而所有的一切也都由血魔书而起，血魔书就是祸根。我想彻底终结血魔祸。但是血魔一族现在太强了。我屡屡受挫。娘娘，你说我该怎么做……”
莫灵姬孤坟无声，林屹难以得到莫灵姬回应。
林屹又将葫芦里的酒洒在莫灵姬坟上。
“娘娘，我二爷爷虽然疯了，脑子混乱了，但是心里一直不忘你。不然他也不会来看你了。结果，他现在变成了血魔奴。希望娘娘在天之灵，保佑你的‘秦哥’吧。”林屹将空酒葫芦挂在腰畔，他又红着眼道：“娘娘，无论多么艰难，小林子不会认输！也不会放弃！誓于血族斗到底！”
然后林屹转身而去。
他的背影，虽然显得孤独，但是却傲然。
林屹出山后，就暗中追踪血魔一行。
想探知血魔下一步打算。
也希望能伺机将望归来救出。
……
两日后，血魔一行到了凤翔城。
秦定方引领着血魔他们来到北府后山一块坟地前。
坟地中有几座坟墓。
现在坟地杂草丛生，坟头上也长满了草和野花。
几乎难辨坟头。
但是从墓碑仍可辨出是谁的坟墓。
分别是蔺天恕、令狐藏魂、杨仲、蔺红萼、小五、风云魔、梁九音的坟。
都是令狐族的人。
当初秦定方本想打败林屹后，将父辈们尸骨迁回西海，让他们魂归故里。后来输的一败涂地，也就作罢。
如今秦定方面对父辈们的坟茔，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令狐藏魂遗言让秦定方将自己尸骨烧了。秦定方暗中留下令狐藏魂遗骨。因为他也想破解令狐藏魂为何能修炼到无痛奥妙。虽然他拿到血魔书原本，但是却也始终难解奥秘。
余北血看了这些墓碑上的名对血魔道：“血祖，这些人当年可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血魔道：“除了令狐藏魂，都不值一提。”
血魔的话，也算是对令狐藏魂的褒奖了。
余北血忙道：“对对，就令狐藏魂还算个人物。如果他活着就好了，将是最强的血魔奴。”
血魔走到令狐藏魂坟前立定。
几个血魔奴也立在左右。
血魔命令道：“把坟挖开。”
秦定方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血祖为何要刨令狐藏魂的坟。
余北血招呼两个儿子刨坟。余四仙还扛着望归来。望归来差点被秦定方用剑鞭打散架了，现在仍难以行走。他将望归来先放在地上。
父子三人将令狐藏魂的坟刨开，最后露出令狐藏魂的棺材盖。
血魔道：“打开棺材。”
余大仙将棺盖上的浮土去了，然后与弟弟将棺盖撬开。
棺盖一打开，顿时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气扑鼻而来。
令狐藏魂遗骸也浮现在几人眼前。
令狐藏魂遗骨裹在宽大兽氅中。
头骨上仍罩着兽面罩。
令狐藏魂死后，秦定方命人重新给他做了兽氅和面罩。尽量让令狐藏魂看起来如生前一样。
血魔和几个血魔奴环立在令狐藏魂坟前，看着棺中的令狐藏魂。
令狐藏魂，这个当年天下第一人，如今已变成尸骨。
再难发出震人心魄的咆哮之声了。
这个世界上，任何生命，无论生前无论多么强大，最终归宿，也是一座坟茔。最终结果，也是一堆白骨。
血魔掠下坟坑，立在棺材沿上。
然后他蹲下身体，将令狐藏魂头罩拽下。
令狐藏魂生前，除了小五无人见过他真容。现在血魔拽下他面罩，令狐藏魂已成骷髅。头骨上，还挂着几缕干枯腐肉。
他的一个眼眶上还有剑痕印迹，那是当年与林屹勃海大战时候，被林屹用剑刺入眼眶。
血魔又将令狐藏魂兽氅和里面衣裳都拽开，露出令狐藏魂身躯。
令狐藏魂躯体也基本成了枯骨。
只有肋条和胸骨上还残留着些腐肉。
血魔仔细看着令狐藏魂身上的腐肉和骨骼。
血魔可以看出，令狐藏魂全身骨骼不知断过若干次。可见历经无数战。而且令狐藏魂身上最后一战的那些断骨，再未愈合。
还保持着原来样子。
血魔又看了良久，他朝余北血挥了下手。
余北血早有准备，他也跃下来，立在棺材沿上。然后取出一个盒子，还有一把短匕。他将短匕递给血魔。
血魔拿了短刀从令狐藏魂尸骨上刮了些腐肉，先放在盒中。然后血魔又分别在令狐藏魂头骨，胸骨、肋骨、腿骨，手骨各取一块骨放在盒中。
这让秦定方，左朝阳和几个血魔奴都困惑不解。
不知血魔用意。
血魔让余北血将盒子收好。
然后血魔出神看着令狐藏魂尸骨，血魔心里道：令狐藏魂，人如其名，霸气横生。又是人魔合一巅峰之境。又是经脉重置无痛觉。百魔出一啊！可惜我复生你已死，不然我与藏王共霸天下。你现已成白骨，我会解开你为何能修成不痛之身的奥秘，我也会找出你身体腐烂的原因。藏王安息吧。
也就在这时候，蓦地，一声如野兽般的吼声响起。

第一百五十一章：令狐之骨（2）
这骤起吼声，真是将血魔奴们惊了一跳。
以为他们刨了令狐藏魂的坟，令狐藏魂鬼魂发出了怒吼之声。
随即他们反应过来，吼声是望归来发出的。
左朝阳、秦定方、蛇剑老君，余家兄弟都看向望归来。
血魔和余北血也从坟坑中掠出。
声音的确是望归来发出。
望归来被余四仙放在距坟墓一丈距离。刨开令狐藏魂的坟，血魔奴们都围过来看，把望归来忽略了。
望归来叫道：“敌人！敌……”
此刻不用望归来吼叫，血魔奴们也看到了。
一条幻像般的身形悄无声息从西南而来。
距望归来只有三丈多距离了。
这条身影正是林屹。
原来林屹一路尾随跟踪血魔他们。
林屹也未想到血魔竟然来到北府后山，还刨开了令狐藏魂的坟墓。
虽然林屹不知血魔何意，但是这是救望归来的机会。
当然，从一干血魔奴身后一丈之地救人，林屹冒着巨大风险。但是林屹不放过这机会。所以林屹从西南林中而出，身形极快潜来。
结果让林屹没想到，望归来看到他身影吼叫起来。
望归来不光吼叫，还扬起一只手，朝林屹击出一掌。
一道隔空掌影飞向林屹。
但是由于望归来现在重伤，气力衰减，这记隔空掌飞出两丈便散形碎裂了。
与此同时，秦定方和左朝阳两条身形朝林屹飞掠而来。
计划失败，林屹只能遁。
林屹身形在空中一转，朝西南林中飞去。
左朝阳和秦定方掠过望归来急追林屹。
望归来兴奋叫道：“追上他……撕碎他！撕碎他……”
望归来的叫声真是如刀子捅在林屹心头。
林屹在这一刻明白，望归来连左朝阳都不如，更是彻底沦为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了。根本认不得他这孙子了，反而要撕碎他。
尽管秦定方和左朝阳反应极快，身形也快，但是林屹更快。
而且林屹和他们有三丈距离。
林屹身形很快到了林边，就在林屹身形将要投林之际，蓦地，一团烟气从林中而出，朝林屹罩过来。
是李十五驾驭的烟气！
李十五本来隐藏暗处偷窥。
他也好奇血祖为何挖了令狐藏魂的坟。
突然听到望归来吼声，他随声一看，只见一条身形朝望归来潜去。李十五赶紧绕过这边，准备截断这身影断路。
秦定方见李十五而出，亢奋大叫道：“十五截住他！截住……”
现在，只要李十五纠缠林屹片刻，秦定方和左朝阳就到了。
二人一到，加上李十五，林屹难逃。
更何况还有余家父子和蛇剑老君。
李十五发出一声怪叫，两道掌影一前一后从烟气中而出，击向林屹。
林屹现在不能停！
林屹现在也不能与李十五纠缠。
林屹身形不停，左掌连续击出两掌影。两道掌影，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却各自准确无误飞向李十五那两掌。
与此同时，林屹右手也将消雪剑拔出。
一道碧光闪现。
林屹一声啸，瞬间挥出几剑。
于是三道剑光呈扇形朝那团烟气袭去。
此刻，林屹那两记隔空掌也如鬼影附身相继击在李十五那两道掌影上。掌影相撞还未碎裂，那三道剑影也没入那团烟气。
蓦地，烟气上方也出现两道剑气。
这是两道“大象无形”。
两道剑气如流星茫光坠入烟气中。
面对这五道凌厉剑气，烟气中的李十五哪还顾得上拦截林屹，他赶紧应付这几道剑气。林屹身形趁机从烟气上方忽闪而过。
人也投入林中。
林屹身形掠进林中，秦定方和左朝阳二人也追进林中。
秦定方从李十五身边掠过时候还朝他骂了一句“废物”。
李十五未能拦截住林屹也甚是气恼。李十五随即驾驭烟气没入林中，追赶林屹。
现在，林屹被三个血魔奴紧追。
三人距林屹也只有四五丈距离。
林屹虽然熟悉北府后山地形，但是秦定方同样熟悉。秦定方带着左朝阳和李十五追，所以林屹一时也难摆脱三人。经过一翻追逐，最后林屹飞身跃下一处悬崖，人也消失在悬崖下葱郁的林木中，这才将三个血魔奴甩掉。
三个血魔奴只能败兴返回。
此刻，血魔和其余几个血魔奴立在坟前。
这期间，令狐藏魂的棺盖也被盖上，坟也被重新填好。
盖棺时候，血魔还撕下一块衣衫。然后将这块艳艳如血的红布盖在令狐藏魂面上。也不知血魔是何意。
或许，他是以这种方式致敬令狐藏魂。
毕竟，只有令狐藏魂将血魔书练到了人魔合一之境。
看着北魔三人返回的身影，余北血失望道：“三人合追，北魔又对这北府后山熟悉，还是让林屹跑了。都是徒有虚名之辈。”
血魔道：“深山林密，林屹又非常人可比，也不全怪他们。”
余北血道：“血祖，刚才我想召唤静魔拦截，你为何阻止？”
血魔道：“静魔现在所在位置未必离林屹近。所以未必有铁魔他们快。有铁魔三人追赶足够了。现在，除我们无人知道静魔存在。越神秘，越让人感觉不到存在，才最可怕。所以不能让他轻出。不然敌人就会知道还有一个可怕的血魔奴存在。以后就会防备。就会想办法除掉静魔。所以，让静魔在关键时候出，让敌防不胜防。”
余北血道：“还是血祖想的周详。”
秦定方三人返回到墓前。
三人未能追到林屹，很是尴尬。
秦定方对血魔道：“血祖，这次又是林屹运气好。我们未能追……”
“不是他运气好！”血魔打断秦定方的话道：“我问你，如果换作你是林屹，就刚才情形，你会潜到我们身后救望归来吗？”
秦定方当然不会，他真没那个胆。
秦定方道：“太险。不会。”
血魔又问左朝阳道：“你呢？”
左朝阳也道：“不会。”
血魔道：“但是林屹却这样做了！胆气超群啊！如果不是望归来已成傀儡六亲不认只忠于我，林屹很可能就得逞了。那样的话，林屹就是从我们眼皮下将人救走！那我们真是将脸丢尽了！”
林屹胆识超群，敢孤身一人潜到血魔奴们身后救望归来，也真是让血魔及血魔奴们震惊。
血魔越发认识到，林屹将会成为他霸业路上最大障碍。
就如一座山岳，挡在他前行的路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再出江湖（1）
血魔带着血魔奴们离去后，林屹现身令狐族的坟地。回想刚才一切，也真是险。
林屹取下望归来的酒葫芦喝了两口，然后对着酒葫芦苦笑道：“二爷爷，如果不是你叫嚷，我还有希望救你。但是你……”
林屹再未说下去，又仰起喝了几口酒。
左朝阳和望归来，林屹两个至亲之人，如今彻底沦为傀儡，林屹既痛心又无奈。
林屹走到令狐藏魂坟前。看着新添起的坟茔，林屹困惑，血魔为何刨开令狐藏魂的坟？
到底有何用意？
然后林屹在令狐藏魂坟前刨了个坑，他从身上取出一个拳头大的布囊。
布囊中是一包土。
绮兰坟前的土。
当年令狐藏魂曾对锦儿说过，他若死后，让锦儿从她娘坟前取一包土，埋在他坟前。
锦儿将这件事告诉林屹。
林屹脱困去南院寻找锦儿时候，去绮兰坟前拜祭，便取了一包土。准备日后埋在令狐藏魂坟前，也算是替妻子了却心愿。
林屹将那包土放到坑中，然后埋好。
林屹拍了拍令狐藏魂墓碑道：“藏王，你我生前虽然是死敌。你又是死在我手上。但是你也是我最为敬佩的敌人。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挂念着锦儿，我现在告诉你，锦儿很好。我也定会好好待她。我也将我岳母坟前的土取来埋在你坟前了。藏王，安息吧。”
然后林屹转身朝山外而去。
林屹跟踪血魔一行，一是想探知血魔下一步动向，二是伺机救望归来。但是血魔行事古怪出人意料，林屹真是一时难勘破其中用意。而望归来彻底成为傀儡，暂时也难解救。
所以林屹继续跟踪血魔一行也无意义。
林屹不再跟踪血魔一行，他另择一条捷径路，朝晋州而去。
林屹准备与东西二门的人汇合，重长计议。
如今血魔奴聚集血魔左右，真是无懈可击。
林屹必须得想办法破局。
几日后，林屹回到晋州。
返晋州这一路，路经之地，林屹不断听到三教九流们传言和议论。都是关于血魔的。有的说两百年前一位奇人复活，这奇人其实是神仙下凡，万魔大会便会现身。有的则说，有人冒充两百年前的血魔复生。死了两百年的人复活，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林屹明白，说奇人复活的，是听了血魔一族放出的风声。
说此事是无稽之谈的，是听了他们放出的风声。
从目前情形看，不相信血魔复活的人占大多数。
毕竟这事太让人匪夷所思。
但是仍不乏有一部分人相信血魔一族放出的消息。
各处还传闻，北魔终于定下了召开万魔大会的地点，在封神岭。只是具体时间还未定。
北魔现在至少定了地点，而且承诺届时万魔之魔定会降临，所以聚集在各处的魔道中人怨气也少了许多，都开始盼着早日举行万魔大会。
林屹回到晋州，先到于掌柜的茶楼。
这些天，小童子一直在茶楼等着林屹。
最近林屹一直无消息，小童子很是担心。
现在林屹安全返回，小童子才放下心来。
林屹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童子。
梅梅回到中原让小童子高兴，望归来成了血魔奴也让小童子心痛。
然后小童子将这边的情况禀报林屹。
小童子道：“我找到东西二门的人，然后我们就去封神岭追踪血魔一族。未追踪到血魔他们，却找到了秦定方在封神岭中的魔窟。我们便将那个魔窟摧毁。除了一个驼婆子从暗道逃跑，其余人都被我们杀了。”
林屹道：“现在东西二门的人在何处？”
小童子道：“现在都在晋州，但是东门大人和东门杰还未返回。听东门风说，好像出事了。所以东西二门的人都不妄动。只待林王回来主持大局。”
林屹道：“东门大人出什么事了？”
小童子道：“消息未最终确定，东门风也未再多透露。东西二门的人都很谨慎。”
林屹道：“现在就带我去见他们。”
于是小童子引领着林屹来到东西二门在晋州的落脚地。
现在东西二门有近三十名高手聚集。
林屹回来，东西二门的人也有了主心骨。
出了大事，他们都焦急万分。
东门星急忙对林屹道：“南王你可回来了！大理寺卿和刑部上书将我爹投入大牢了。”
果然是出事了。
林屹道：“什么罪？”
东门星道：“两项罪名。玩忽职守之罪。还有，私通西域之罪。”
东门铁胡擅自离职这么久，的确构成玩忽职守之罪。但是这私通西域之罪，可就是冤枉东门铁胡了。
而且这通敌之罪，罪名一旦坐实，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林屹明白朝中是有人想置东门铁胡死地。
东门星又道：“如今我们家已让围起，不准任何人出入。现在就等皇上治罪了。听说陆相爷替我爹说情。但是上官明弘和刑部尚书则请求皇上治我爹死罪。皇上现在还未做出决断，皇上命大理寺卿继搜集我爹通敌证据。南王，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救我爹，不然罪名坐实，一切就都晚了。”
在这节骨眼上，东门铁胡被投入大狱。对林屹他们来说真是屋漏又逢连阴雨。
形势真是空前严峻啊。
林屹听完东门星禀报，坐在那里，端着一碗茶水不语。
不时轻轻呷一口茶。
林屹在想着应对之计。
现在，既得应付血魔一族，还得想办法救东门铁胡。
东西二门的人也都静默，都一脸期待之色看着林屹，等着林屹定夺。
林屹将那碗茶喝完，他站起身，一扫东西二门的人。
“你们都不要急。我自有办法应对。”然后林屹对东门风道：“东门风，血魔一族四日前离开凤翔，你带几个人暗中追踪。有什么动向，立刻报我。”
东门风道：“是！”
林屹又对东门襄道：“带人留意那些魔道中人，有什么动向，立刻报我，再报各大门派。”
东门襄道：“是！”
东门风和东门襄各带几人而去。
林屹又对东门星道：“我现在去办件事，其余人都等我。我们一起赴京！我倒要看看，谁想害东门大人！”
东门星顿时振奋，他大声道：“是！”

第一百五十二章：再出江湖（2）
林屹安排好，便带着小童子去了九阴山。
如今血魔奴聚集在血魔左右，寸步不离，让任何人都无机可乘，林屹似明白了血魔的用意。
那就是血魔还在恢复阶段，血魔不能让自己有任何闪失。
这是血魔自我保护的措施。
直至他完全恢复。
既然血魔一族抱团形成恐怖的力量，林屹和东西二门的人根本难以抗衡。林屹想破局，想与之抗衡，就得组建一支力量。
包罗各种人才。
这样才有机会。
林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怜琴。
论神秘莫测，江湖中无人能比奇女子萧怜琴。
她的价值，是任何人代价不了的。
当年林屹能斗跨北府，萧怜琴居功至伟。
林屹和小童子去了阴山黄金殿中。
苏轻侯四人离开望人山，就按林屹安排先来到九阴山废弃的黄金殿中。他们收拾出两间屋子。又简单布置了一下，做暂时栖身之地。
林屹去后，不见苏轻侯和萧怜琴，只有梅梅和锦儿。
梅梅和锦儿忙问望归来的消息。
原来那日望归来与蛇剑老君激战之声苏轻侯他们也听到了。苏轻侯知道望归来有难，就要返回助八戒。
最后苏锦儿和梅梅硬是阻止了苏轻侯。她们对苏轻侯承诺，八戒不会有事。林屹定会将八戒带回来的。
林屹也不隐瞒真相，他将望归来遭遇如实告诉二女。
苏锦儿听得都掉下泪珠，她道：“望老哥一生大起大落，本想让他逍遥快活安度晚年，却没想到成了血魔奴了。连你也要杀……”
梅梅心里也不是滋味。
血魔一族空前强大，也让二女感到一股寒意油生。
血魔一族，比当年北府更可怕。
当年对付北府，他们还有南境强大力量作为后盾。
如今，势单力薄，举步为艰。
林屹道：“血魔既然能将朝阳和老哥变成血魔奴，也就有法子恢复他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打败血魔。只有打败他，朝阳和老哥才有救。江湖才有救。”
梅梅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林屹道：“血魔一族齐聚，形成可怕力量，想要抗衡，我们也得聚集强手。”
梅梅道：“必须算我一个。”
林屹道：“当然。”
苏锦儿道：“还有我。我们夫妻三人齐上阵！”
夫妻三人齐上阵，苏锦儿这话让梅梅感动不已。这说明苏锦儿从内心将梅梅也看做是林屹妻子。梅梅脸色也微红了。
她握住苏锦儿的手。
林屹道：“锦儿，你得照顾爹。”
苏锦儿道：“三师兄会照顾我爹爹的。”
林屹看着苏锦儿道：“我要请怜琴出山！”
苏锦儿和梅梅没想到林屹要请萧怜琴出山。
二女当然知道萧怜琴的能耐无人可替代。
如果萧怜琴能出山最好。
梅梅道：“怜琴一出谁能辨，万人难抵萧怜琴。”
苏锦儿道：“恐怕怜琴师兄不会出山的，你也知道，她最大愿望就是陪着我爹过安稳的日子。经历南北之争，经历太多劫难，她早看透一切了。她对我说，上次帮你，是最后一次了。”
林屹道：“侯爷和怜琴现在在哪儿？”
苏锦儿道：“我爹来了九阴山，竟然想起颜良了。他去看九音山图了，怜琴陪着他呢。”
林屹道：“我现在就去找怜琴。”
苏锦儿道：“我们和你一起去。”
林屹道：“我独自去。”
……
此刻，苏轻侯正伫立在气势恢宏的“九音山图”前。一副“九音山图”倾尽了柳颜良心血。
如柳颜良毕生挚爱。
这几年来，柳颜良隔段时间就会来“九音山图”前，为画补色，除去画壁上苔藓。
所以“九音山图”仍是色彩缤纷。
尽显九音山不同美景。
苏轻侯伸出手，小心翼翼抚摸着一处地方。当年，九音山图毁坏，苏轻侯硬是将毁坏之处都精心修补好。
萧怜琴坐在苏轻侯身后一块石头上。
她手里拿着一朵鲜花，嗅了嗅，便斜插在发上。
然后萧怜琴朝苏轻侯脆声道：“师父，好看吗？”
苏轻侯回过头来道：“好看。丫头最美，丫头戴什么花都好看。”
萧怜琴听了这话，开心地笑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苏轻侯夸她更让她开心的呢。
林屹正好走来，看到了这一幕。
林屹立足。
眼前这一幕真是充满温情。
林屹心想，这次对付的可是血魔一族，血魔更是可怕。请萧怜琴出江湖，生死难卜，如果萧怜琴死了，那就是他亲手毁了岳父和萧怜琴美好的生活了。
林屹显得有几分犹豫了。
这时苏轻侯转过脸望向几丈外的林屹。
萧怜琴这才看到林屹来了。
林屹便走过来。
林屹近前，苏轻侯打量着林屹道：“你是林屹吧？”
林屹道：“正是小婿。”
苏轻侯道：“丫头和锦儿说你救八戒了。八戒现在在哪儿？没有他，很是无趣。”
为了避免苏轻侯受到刺激，林屹也不实情相告。
林屹笑道：“我救了八戒。他很好。就是他太贪耍了。非要在外游玩些天再回来。我就找了可靠朋友陪他游玩。他让我回来给侯爷报个平安。”
苏轻侯道：“他就知道耍。也不知我为他担心。”
虽然苏轻侯现在头脑糊涂对林屹所说不生疑，但是萧怜琴可是明白人。
萧怜琴知道林屹说谎，望归来定是遭受不测了。
不过萧怜琴也不动声色。
她对苏轻侯笑道：“师父，我说猪八戒无事的。现在你放心了吧？”
苏轻侯道：“放心了。待他回来，我定要训他，只顾自己快活，丢下我不管。”
然后苏轻侯又专注看那副“九音山图”。
林屹也立在苏轻侯身边，看着这九音山图。第一次见到此图情形还历历在目。那日苏轻侯差点将他杀了。
如今一晃，多年过去了。
真是恍若一梦。
萧怜琴走到林屹右边，然后用手指戳了林屹一下。林屹明白萧怜琴的意思。是让他借一步说话。
林屹也正有此意。
苏轻侯武功太高，如果近处说话，可能难瞒过苏轻侯。
林屹就对怜琴道：“对面山崖花儿开的更美，我要采些送给锦儿，怜琴帮我选选如何。”
萧怜琴笑道：“那你得带我过去。我这本事可难跃过去。”
林屹对苏轻侯道：“侯爷，我和怜琴去对面山崖采花。”
苏轻侯依旧看着岩壁上的画，他点了下头。

第一百五十二章：再出江湖（3）
林屹揽了萧怜琴的肩飘飞而起，飞掠到对面山崖落下。
然后二人佯装在花丛中采花，实是悄悄说话。
萧怜琴急道：“老哥是不是死了？！”
林屹黯然道：“生不如死。”
林屹就将望归来遭受非人折磨，最后又被血魔变成傀儡的事告诉萧怜琴。
这几年，萧怜琴照顾着望归来，自然也和望归来产生了更加深厚的情义。如果说当年萧怜琴只是将望归来当作是忘年挚交，现在望归来就如萧怜琴亲人。
听了望归来悲惨遭遇，萧怜琴也痛心不已。
萧怜琴红着眼道：“你现在有何打算？”
林屹道：“朝阳和老哥都成了血魔奴，根本不认我。我也尝试救老哥，但是现在血魔一族齐聚，我根本没有半点机会。现在血魔一族空前强大，想抗衡，我必须得寻求帮手。不然，根本没法和血魔一族斗。血魔也会称霸天下的。”
萧怜琴似明白什么了，她道：“难道你想请侯爷出山？这绝对不行！师父前半生背负沉重枷锁，过的不快乐。现在师父好不容易过上逍遥日子。绝不能再让他重出江湖。而且师父也不再杀人，遇强敌就是致命弱点。我绝不会让师父涉险！我告诉你，任何人死我都可以接受，师父有差错我承受不了。师父在，我就在。师父不在，我必死！”
林屹当然知道在萧怜琴心中，无人能比苏轻侯。
林屹看着萧怜琴道：“我不是要请侯爷出山，我是想请你重出江湖！”
萧怜琴愣了，原来林屹是请她出山。
林屹道：“当年南北之争，是怜琴你起到了决定胜负的作用。无人可替代。血魔智慧超群，非当年我们那些对手可比，所以我更需要怜琴你相助。”
萧怜琴手中捏着一朵花，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当年南北之争，江湖变成血狱。
萧怜琴失去一只手，还差点丧命。
多年苦心经营的情报网络也都毁了。手下人也死伤殆尽。最后萧怜琴能全身而退，也真是庆幸。
萧怜琴遂决定再不卷入江湖事。
现在，血魔复生，血魔一族齐聚，强大的让人感到恐怖。如果她再出江湖，这次，还能全身而退吗？
林屹见萧怜琴不语，林屹心里叹息一声，他知道萧怜琴为难。林屹也再不忍为难萧怜琴了。如果说终结魔祸是他的责任，但是绝不是萧怜琴的责任。
当年南北之争，萧怜琴责无旁贷。
萧怜琴的职责已圆满完成。
再将她拖入死未难料的血腥纷争中，也真不应该。
林屹道：“怜琴，不勉强你。照顾好侯爷和锦儿。让我免去后顾之忧便好。”
萧怜琴突然道：“我助你！”
林屹听了这话心中一震。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如温暖泉水漫过林屹身心。
林屹道：“谢琴姐！我也会尽量不让你涉险。按老规矩，你在暗。就算我有难，也不能现身。”
萧怜琴道：“血魔不比别人。他能料百年事，有多厉害可见一斑。我在暗，他也定有办法揪出我来。我既然决定助你，生死置于度外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屹道：“你说！”
萧怜琴道：“就算我死，你死，都死光了！也要让侯爷和锦儿活着。绝不能让他们有半点闪失！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就算我做了鬼！”
林屹道：“就算我死，也要保住他们！”
萧怜琴道：“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林屹道：“我准备和侯爷锦儿吃顿饭。吃完就走。”
萧怜琴道：“我出江湖的事，到时候我和师父说。绝不能让师父担心。”
林屹道：“好！”
萧怜琴和林屹采了些花，又陪苏轻侯看了会儿九音山图，然后回到黄金殿。
苏锦儿和小童子已将饭菜准备好。
刚到黄金殿栖身，锅碗瓢盆也不齐全，饭菜也简单。
吃饭时候，萧怜琴笑对苏轻侯道：“师父，你这几日饭量小了。”
苏轻侯道：“没人和我抢盘中的肉了。反倒没了胃口了。”
萧怜琴道：“是啊，没有虎爷我也食之无味了。这样，我和小林子下山去找虎爷，不然他耍的开心就乐不思蜀了。把我们忘了。”
苏轻侯放下碗筷高兴道：“好！快去把他找回来。就说猴子想他！让他早些回来，我们一起逍遥。”
苏锦儿也笑着附合，让萧怜琴快去找望归来。
苏锦儿强颜欢笑，但是心里难过。她知道萧怜琴如此说，是以此为借口重出江湖了。
林屹、梅梅、萧怜琴都是苏锦儿至亲的人。如今他们要与血魔一族战斗，生死未知，苏锦儿怎么能不担心。
如果不是苏锦儿得留下照顾父亲，她也会毅然与丈夫一起与血魔一族周旋到底。
饭后，苏轻侯父女将林屹四人送到山下。
林屹、梅梅、萧怜琴和小童子四人离去。
直到他们身影完全消失在父女二人眼中，苏家父女才回去。
……
林屹四人打马直奔飘花山庄。
林屹下一个要请的人，就是断魂枪秦广敏。
到了飘花山庄下，林屹让梅梅三人在林中等他。
若想让秦广敏相助，必须得通过秦多多这一关。秦多多可是个难缠的主儿。
不过林屹已有办法。
林屹来到破园中地府入口，他敲击几下石壁。
过了一会儿，暗门打开。
开门的是秦广敏。
秦广敏道：“林……林兄……你来的正好。劝劝多多……”
林屹道：“多多怎么了？”
秦广敏道：“最，最近总发脾气。现在，又发脾气呢……”
林屹进了洞府，到了屋前。
屋门开着，只听秦多多在屋里大发疯般喊叫着。屋中还不断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这时一把水壶飞出门来，林屹接住那水壶。
林屹进屋，看到秦多多披头散发，如疯女人一般。秦多多正拿起一个砚台准备砸。没想到林屹突然进来。
林屹道：“多多，谁惹你了？”
“你！你来的正好……”秦多多说着将手中茶碗掷向林屹脑袋。林屹伸手接住那砚台道：“二哥什么时候又惹你了？你要银子，我给你银子。要土蕃王宝石戒，我也给……”
“闭嘴！”
秦多多如扑一般到了林屹面前。

第一百五十三章：失而复得（1）
秦多多一脸怨怒之气盯着林屹。
那表情，就象要将林屹吞掉一般。
秦多多冲林屹叫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说会想办法杀秦定方那个畜生！你承诺当屁放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杀了那畜生？！难道你让我一辈子如耗子一样躲在这洞里吗！我受不了，我快疯了！我要出去享乐！我要逛街，我要买漂亮的衣裳，我要听戏，我要挥金如土……不然我有再多的钱有屁用……”
秦多多每日提心吊胆躲藏，心中已是郁闷之极。
这两日更是恶梦连连，梦到秦定方变身为一个魔鬼追她。无论她怎么逃也难摆脱。最后秦定方追上她，剥光她的衣裳，用世间最残忍恶心的手段一遍遍折磨她……
秦多多心中不满终于爆发了。
她骂秦广敏无能，她骂林屹是个骗子，她诅咒秦定方死。
总之这几日秦多多天天发脾气，看什么都不顺眼。
林屹明白秦多多为什么大发脾气了。
秦多多发了顿火，又对林屹道：“秦定方现在在哪儿！这次你不要再哄骗我了。给我个准信儿，什么时候能杀了他？！”
林屹故作一副颓丧样子，他叹息一声道：“多多，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你还得继续躲下去。而且这里也不保险了。你又给你们找了个隐蔽地方，至于躲多久，天听由命吧。”
秦多多瞪着眼睛道：“怎么回事？！”
林屹道：“那个昆仑魔，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秦定方与昆仑魔联手，更是如虎添翼。而且身边聚集数名厉害人物。铁面神君、李十五、还有多年前名宿蛇剑老君，就连望老哥也被收服了。秦定方在群魔中，更是一呼百应。我现在见了他们，都得躲着走……”
林屹这话真是让秦家兄妹震惊不已。
躲在洞府不知江湖事，秦定方竟然真的东山再起了。
听林屹描述，势力比当年更吓人。
而且望归来都投靠他们了。
秦多多一脸难以置信道：“连望归来那个疯子也投靠他们了？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林屹道：“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秦多多知道林屹一般不发誓，既然发誓，那就是真的了。
秦多多那表情顿时比哭都难看了。
如大难临头一般。
林屹不动声色，他就是要吓唬秦多多。
让秦多多觉得没了任何希望。
人一旦被逼入绝境，就会反击。
就会垂死挣扎。
林屹又道：“我前几日跟踪他们，本想伺机下手杀秦定方，结果非但没未成功，还差点丧命。秦定方让我给你捎句话……”
秦多多身子哆嗦了一下，她道：“那……畜生说什么？”
林屹道：“秦定方说，你尽管躲，尽管跑，这样才有趣。反正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你。他已经想好了一百二十七种办法折磨你。最后他还会砍了你手脚，刺瞎你眼睛，割掉你舌头，扎聋你耳朵，把你美丽的脸蛋皮剥去，然后放在坛子里。说养你一辈子……”
“别说了！别说了……”秦多多真是被吓坏了。她完全相信秦定方这真不是危言耸听。天下没有秦定方做不出来的事。
秦多多感觉骨头都冷了。
身子也不由颤栗着。
秦广敏则听了大怒，他叫道：“我……我和这畜，畜生生……拼了……”
林屹对秦多多道：“二哥就是来通知你，躲吧。实在不行，躲到海外吧。这辈子不要再回来了。”
秦多多朝林屹激动叫嚷。
“躲？！那个畜生都说了，就是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我！你还让我往哪躲！好！好！既然那个畜生把我往死里逼，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秦多多面孔也扭曲了：“姑奶奶不躲了！置死地而后生，拼了！总好过让他砍了手脚装在坛子里好百倍！”
林屹摇摇头道：“但是他们太强了。恐怕……”
秦多多嘲讽道：“二哥，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你什么成乌龟了！”
林屹正色道：“就算他们再强。我也要和他们周旋到底。因我现在骑虎难下了。我是替你怕。怕他找到你。”
秦多多道：“怕有个屁用！你骑虎难下，难道我骑的是驴吗！不用他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二哥，你得助我！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当年结拜时候，同年同月同日死的！”
秦多多中了林屹激将。
林屹心里直乐。
林屹毅然道：“二妹，我当然助你！你现在收拾东西，我们动身。”
秦多多道：“去哪儿？”
林屹道：“找那个畜生，和他斗！不躲了！”
秦多多道：“好好好，我现在就收拾……”
秦多多赶紧收拾，林屹和秦定方先出屋。
林屹小声对秦广敏道：“广敏兄，有些话刚才不能和多多明说。怕她泄露出去。实不相瞒，那个昆仑魔，真是血魔复活！”
秦广敏大震。
昆仑魔竟然真是血魔复生！
林屹道：“具体详情，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总之，血魔复活了，现在秦定方得到血魔重要。血魔复活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不然天下就大乱了。”
秦广敏道：“不……不透露……”
林屹看着秦广敏郑重道：“广敏，我也希望你和多多能平安无事。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我们只有联合起来，才能有希望打败血魔一族。才能杀了秦定方。”
秦广敏道：“我懂……就是死，我……也要杀杀杀……”
尽管秦广敏因激动话难说完整，林屹明白他的意思。
林屹轻捣一下秦广敏结实胸膛道：“广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断魂枪，没怕过谁。我们兄弟合力，就是最后都粉身碎骨，也得把他们都杀了！”
秦定方点着头道：“对！”
秦多多收拾好东西，三人便出了洞府来到飘花山庄外。
梅梅三人也从林中而出。
梅梅现在戴着人皮面具，萧怜琴易着容，秦家兄妹也不知是她们。
秦多多小声对林屹道：“二哥，你找来的帮手，怎么都是娘们。难道你想色诱秦定方吗？秦定方现在喜欢的可是男人……”
秦多多还不忘恶心一下秦定方。
林屹道：“其中一个，萧怜琴。”
秦多多立刻闭上嘴再不多言了。
萧怜琴这三个字足够了。
当年北府为了对付萧怜琴，最后都黔驴技穷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失而复得（2）
林屹他们返回东西二门在城中的落脚地。
林屹将东西二门的人介绍给梅梅他们。这样日后也好在一起共事。
林屹未给东西二门的人介绍萧怜琴。
萧怜琴是神秘莫测的。
越少人知道越好。
萧怜琴见到白梅心里很激动。
她走到白梅面前道：“白姑娘，我想单独和你说些事。”
白梅就和萧怜琴来到另一间屋中单独说话。
只有二人，萧怜琴就道：“白梅，你还活着我真是高兴。”
萧怜琴声音也换成当年与白梅说话声音。
白梅这才恍悟，她盯着萧怜琴激动道：“你是萧公子？！”
萧怜琴微笑点了下头，她道：“当年你突然音信全无，我以为你遇难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苍澜一脉。”
白梅早已芳心暗许萧怜琴，如今再见心中人，她开心地眼中闪着泪花。
白梅动情道：“公子，怪我当年不辞而别。白梅虽然不在公子身边，但是时刻不忘公子。公子能重出江湖真是太好了！我，我又能为公子效力了……”
白梅说着，脸儿也绯红了。
萧怜琴当然也知白梅对自己一往情深，只是自己是女儿身。
萧怜琴看着她道：“这次我们的对手，是血魔一族。以后你行事更得处处小心。”
萧怜琴为白梅着想，让白梅心里心里如灌了密一般甜。
白梅连忙点头。
……
众人收拾好，就从晋州出发，朝京师而去。
临行前，林屹让萧怜琴将秦家兄妹易了容。秦多多还问萧怜琴讨了一副面具，以便不时之需。
萧怜琴也给林屹易了容。
东门家的人改头换面则是白梅负责。
白梅跟了萧怜琴多年，萧怜琴也教了她不少易容和制作面具的本领。
为了避免人多引人怀疑，众人分开而行。但是各自都保持着可以相互照应的距离。
林屹和梅梅扮成夫妻。
萧怜琴和白梅则在暗中行事，安排路上的一切。
萧怜琴再出江湖相助，林屹真是如虎添翼。
也让林屹省了不少心。
路上再哪投宿，在哪吃饭，每日赶多少路程，萧怜琴都安排的妥当合理。
行了一日多，一路无事。
就在第二日快到晌午时候，白梅装做路人赶上林屹。
白梅禀报道：“林王，东门星碰到两个人，他认出其中一个是大理寺的人。大理寺的人不会无原故跑到这里来。东门星想擒了一问究竟。”
林屹道：“好，让他们小心些。擒后转至僻静处，我想亲自问问。”
白梅就去传话。
白梅离去，两个男子骑马从后面而来。
这两个男子一个是五十来岁的粗糙汉子，汉子背着行礼。另一个是二十岁左右白面书生，摇着一柄扇子，显得精神气爽。
路经林屹和梅梅时候，白面男子见周边无人，便对林屹笑道：“二哥，自由自在的感觉太好了。出气都顺畅。打死我也不再不躲了。对了，听说前面镇子‘酱鸭头’很出名，你们慢行，我和‘老刘’先去品尝。到时候把味道告诉你。嘻嘻……”
原来这对男子是秦多多和秦广敏。
二人装成一对主仆。
林屹笑道：“记得别乱跑，等着我们。”
秦多多道：“遵命。”
然后秦家兄妹先行而去。
林屹和梅梅则放慢马儿，等着东门消息。
就在快到前面镇子的时候，白梅通知林屹，去镇西二里外树林。
林屹和梅梅便去了那片树林。
二人稍等一会儿，一辆马车进了林中。
马车还有四个家丁模样的人护卫，看着就像大户人家出行。
当然，这些人都是东门家的人。
东门星先从车厢而出，然后另一名东门家高手从车厢中提出一个三十多岁男子。
这男子腿上和腹部都受了伤。
显然经过一番打斗。
东门家那名高手将男子扔在林屹脚下。
东门星附林屹耳畔低语道：“林王，二个被我们杀了一个。那个我不认得。这个是大理寺的人，叫梁万，我还与他喝过酒。我现在易容，他也认不得我，以为我们是强盗。”
林屹点点头，他对问梁万道：“你是什么人？”
梁万朝地上吐了口带血唾沫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朝廷的人，有重要公务在身。你们最好放了我。如果放了我，此事再不追究，我还会给你们一笔银子。不然，你们可就闯下大祸了。”
林屹道：“我没多少功夫和你废话。我也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们不是求财。现在你告诉我，你来此地做什么？如实说，放你一马。不说，就别怪我们了。”
梁万这才知道，这些人不是强盗。
但是他也不会轻易招供。
他所幸闭上嘴。
林屹道：“搜身。”
于是东门家的人将梁万身上搜了一遍。
除了些银两、银票、火折子等一些东西，既无公文也无信件，也无别的可疑物品。
林屹发现东门家的人搜梁万身时，梁万眼睛朝自己右脚飘了一眼。同时眼中掠过一丝紧张。
虽然稍纵即逝，林屹却看在眼中。
林屹笑了。
林屹对东门星道：“把他两只靴子都脱下来，好好检查。”
东门星亲自将梁万的两只靴子拽下。
东门星先检查了一下靴子里，没有发现，他就取出短刀将靴帮包括靴底都割开检查。
结果发现梁万右鞋底有个夹层。里面有一物。是红布包着。
隐藏之物被发现，梁万面色也顿时变的极其难看了。
东门星打开包裹的红布，里面竟然是一张面具。
东门星将面具展开，面具充满怨念之色，这面具竟然是血魔的怨念之面！
这让林屹和东门星都未想到。
东门星将面具递给林屹，他颇为激动道：“林王，这是血魔的怨念之面吧？”
林屹接过面具，仔细查看了一下，是真的血魔怨念面具。
当初林屹被打入“囚魔狱”，血魔怨念面也被大理寺收走。后来听说这怨念之面不翼而飞。不知被谁盗走。
如今这怨念面在梁万身上，林屹知道这其中定有隐情。
林屹将怨念面收起，他对梁万道：“这怨念面怎么在你手上？！你又要去何处，做什么？都给我从实招来！”
梁万闭口不言。
林屹对东门星道：“用刑！让他说！”
东门星道：“是！”

第一百五十三章：失而复得（3）
东门星带人将梁万拖到林东边的坡后，为了不让人听到梁万惨叫，东门星还将他口封了。然后开始对梁万用刑。
梁万本以为自己受得了严刑。
但是他没想到用刑的是东门家的人。东门星更是刑讯逼供行家里手。经过一顿饭严刑逼供，梁万实在受不了，便鼻涕眼泪横流求饶。
东门星便将一身血污梁万拖到林屹跟前，又将梁万口中塞的布团取出。
梁万身体也因痛苦不断抽搐着。
林屹看着他道：“现在要招了吗？”
梁万颤声道：“我招。”
林屹道：“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明白吗？”
梁万赶紧点点头。
林屹道：“这副面具哪来的？”
梁万道：“是大理寺卿张大人给我的。”
如今的大理寺卿已不是当初审林屹的大理寺卿。上一任因未抓到地狱僧被革职。现在大理寺卿张遥是前任副手。
这些林屹也知道。
林屹不动声色道：“实话告诉你吧。你是大理寺的人，我们来头更大。我们奉命暗查张大人。你如果不想受牵扯，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至少，可以保一命。”
梁万现在也意识到这些人也是朝廷的人。
因为先前对他用刑手法，是刑捕门惯用的。
梁万也不敢再隐瞒，他道：“张大人给我一双靴子，说右靴中有重要物件。让我到陈县东头土地庙后大槐树下，有人会和我接头。然后我将靴子交给对方。就算完圆满完成任务。”
林屹道：“接头的是什么人？”
梁万道：“不知道，只告诉我用暗语结头。”
林屹盯着他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什么？”
梁万哭丧着脸道：“我再什么也不知道了。”
林屹道：“既然张大人委你重任，说明你是他心腹。你知道的事也应该比别人多。那么我再问你，东门大人被投入大牢，可有内幕？你又听到了什么？”
梁万道：“虽然我是张大人心腹，但是张大人行事谨慎，许多秘密事也不给我们透露。只是有一次他和人秘谈，我隐约听到一句，这次得让东门铁胡死。”
林屹目光咄咄逼人道：“与张大人秘谈的人是谁？”
梁万道：“那天是夜里，对方又遮脸，我不知道是谁。”
林屹问完后，让东门星将梁万放了。
梁万连忙给林屹磕头，感谢饶他一命。
梁万去后，东门星道：“林王，应该将他杀了。免除后患。”
林屹道：“答应了不杀，就得守诺。你放心吧，他没事办砸了，不敢回去复命了。他会躲起来。而且他也不知我们来路，所以对我们构不成危险。”
东门星点点头，他对林屹道：“林王，我东门家与张遥无怨无仇，他还常和我爹称兄道弟，我们兄弟见了他，也称他叔。他这次却要害我爹！我真想不明白！”
东门星既气怒又不解。
林屹先未说话，他取出血魔他念面。
林屹轻抚这副怨念面。
尽管这副面具是血魔的，但是后来林屹得了。这副怨念面，给了林屹许多启发。林屹也戴着他杀了天机子，又戴着它浴血凤翔，赢得魔将名号。
林屹视这面具是自己之物了。
如今面具失而复得，林屹心里生出别样感触。
林屹又将怨念面戴在脸上，再次体味戴上这副面具的奇妙的感受。
戴上这副面具，林屹便感觉自己也有了魔性。
也许，这副怨念面，可以唤醒人隐藏的另一面。
林屹突然对东门星道：“现在的大理寺卿，和血魔一族必有瓜葛！当年这副面具不翼而飞，就是张遥盗走的。”
东门星听了要林屹这话似豁然开朗了。原来南北二门在朝中也有人。而且身居要位。
东门星道：“难怪他要置我爹于死地！林王，我们刑捕衙门受大理寺管辖，牢狱也是大理寺管。如果大理寺卿不等皇上做出决断就暗害我爹也容易。我们得尽管救我爹啊！”
林屹自然也想到这一点。
林屹取下魔面收好，然后他道：“动身！路上再不得耽搁！”
众人出了树林，继续分开而行。
路上林屹不时摸下怀中的那张魔面。
林屹心想，张遥命梁万将怨念面送陈县，十有八九，就是要交到血魔手上。
既然如此，血魔需要这张魔面。
难道，这魔面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于是一路之上，只要空闲了，林屹就拿出那张魔面仔细研究。
希望有所发现。
但是一时林屹又难解其中奥秘。
第三日，东门风也传来消息，说血魔一族正朝京师方向而行。
时尔走官路，时尔偏僻小路，行踪不定。
血魔竟然也朝京师方向而行！
是去京师，还是去京城同方向的地方？
林屹细思，结果，细思极恐。
梅梅还纳闷问林屹道：“血魔到底想做什么？”
林屹皱起了眉，他道：“恐怕，我最担心的事要发生了！”
梅梅道：“什么事？！”
林屹道：“梅儿，你说普天之下，最想长生不老的人是谁？”
梅梅是聪慧的女子，她想了一下道：“当然是皇上了。历代那个皇上不想长生不老永享权力和荣华呢。血魔如果真是京师。难道他……”
说到这里，梅梅下面的话戛然而止。
梅梅盯着林屹，她神眼充满不安。
梅梅道：“难道血魔想让皇上相信，他是两百年前的血魔，他能让皇上长生不老！”
林屹神情凝重道：“如果皇上相信了，你说天下，谁还会不信啊！大理寺卿极有可能就是血魔一族，所以，大理寺卿会想办法给皇上和血魔搭线的。如果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梅梅当然知道事态严重，她道：“你是皇上结义兄弟，你可以劝皇上！就说血魔虽是两百年前的人，但是根本没有长生不老之术。而且血魔充满野心，想得天下……”
林屹摇摇头道：“只要皇上相信血魔，一切劝说无用。长生不老的诱惑啊！梅儿，我在朝廷做了一段金面侍卫，既和皇上打交道，又和百官打交道。朝廷和江湖完全是两回事。而且，帝王术，你永远摸不透。历代，有多少皇上连亲兄弟姐妹都杀。如果有必要，更别说我这结义兄弟了！血魔这步棋，太可怕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悍将被擒（1）
梅梅听了林屹这话，不寒而栗。
梅梅道：“那怎么办？”
林屹道：“老办法。既遮世人之目，也得遮皇上之目。不让皇上相信！让皇上认为血魔就是一个疯狂的骗子！”
……
血魔的确是朝京师而行。
林屹也判断的不错，血魔此次赴京，也是想让皇上相信他掌握着长生不老之术。
当然，还有一件重要事。
就是当务之急，血魔得找到北宫无羊。
找到北宫无羊，便可打开莺儿的棺材。
不光可以复活莺儿，还可拿到“九死神功”。
而且血魔自身也需要北宫无羊。
血魔两百年后复活，史无前例，可以说就是一个奇迹。
所以血魔在未完全恢复前，行事格外小心谨慎，生怕一丝失误，对自己造成伤害。两百年前他输了，两百年后，他绝不能再输。
所以血魔现在并不急着召开万魔大会，也不急着血洗名门正派。
他先办重要的事。
血魔一族现在和林屹他们相距百余里。
血魔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
不过目的地，都是京城。
而且秦定方还招来一批魔爪，装扮成三教九流暗中随行。
血魔如今坐在一辆马车中。
血魔奴们左右随行。
望归来身体也在不断恢复中。
只是行动还不便。所以也乘坐一辆马车。
尽管血魔未透露去京师目的，但是秦定方预感到，血祖临京师，必有大作为。
秦定方心里很是激动。
有件事让血魔很是生气，就是他需要怨念之面，并且命余北血通知妖魂派人将怨念面送来。结果余北血派去接头的人传来消息，说等了半日，根本未见到妖魂派去的人。
余北血给血魔宽心道：“血祖，可能妖魂派去的人因事在路上耽搁了，或许妖魂另有安排未能及时通知我们……”
血魔打断余北血道：“我宁愿相信妖魂派人去了。但是出事了。现在怨念面已落他人手了！”
余北血知道血祖为此事生气，遂也不敢再多言。
血魔他们在路上还遇到许多逃荒的百姓，一打听，原来这些人都是云州人。
云州今年干旱，三个月未见雨水。
土地龟裂，庄稼大片枯萎，所以一些百姓逃荒另觅活路。
血魔行事也怪，听到这消息，就命一行人先去云州。
这让秦定方和几个血魔奴都难解血魔用意。
到了云州境，血魔一族先在城西山麓下一处宅子安顿下来。
夜里，血魔登上山顶长久瞭望夜空。
立在附近的血魔奴们也不知血祖望在想什么。
回到住地血魔对秦定方道：“通知当地州官，就说两百年前的神人血祖来到云州境，见云州境内蝉喘雷干生灵涂炭心中不忍。血祖有好生之德准备四日后求雨解云州干旱。再将这消息命人四处散布。让人们都来看本祖降雨。”
秦定方听了甚是惊诧，血祖竟然还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秦定方真有些难以置信，他小心翼翼道：“血祖，一旦放出风声，如果降不下雨，有损血祖威名。”
如今秦定方让人四处吹诩血祖是神人，如何神通广大，虽然有少数人开始相信，但是大多数人认为传言荒谬之极。
如果求雨失败，那更是无人再相信血祖了。
邪道的人也将认为受骗不再支持他们。
血魔用他那对让人难以勘懂的淡红色眼睛看着秦定方道：“天下，还有什么本祖不能为的？”
秦定方见血祖胸有成竹，喜道：“是是！血祖是神！无所不能！如果血祖真能降一场雨，那血祖威名更是四海皆知。那些怀疑血祖的人，自然也会信服了。到时血祖定会受万众拥戴。”
血魔笑了。
笑的诡异。
知魔正是此意。
纵然血魔一族替他吹得天花乱坠，也不如当众施神通，让人大开眼界心服口服。
而且，他在云州降雨一事，也会越传越神，传到皇上耳朵里。
再加上妖魂替他说话，皇上自然会见他了。
秦定方兴奋之极，赶紧去安排。
秦定方去后，余北血匆匆进来禀报。
余北血道：“血祖，我与妖魂的人联系上了。”
血魔道：“说。”
余北血道：“妖魂几日前就派人将怨念之面送往接送地点。既然这样，那血祖料对了。出事了。”
血魔瞳孔微微收缩，他道：“怨念面具的事先放一放。北宫无羊有消息了吗？”
余北血道：“妖魂费了一番周折，暗中擒了陆府两名重要人物逼问北宫无羊下落。但是那两人却不知道。妖魂说他又重新定下计划。这次他定捉一个知道内幕的……”
余北血将妖魂计划告诉血祖。
血魔道：“他们准备在哪动手？”
余北血道：“三日后，将对方诱到符县动手。对方武功高强，而且出行都会护卫，所以不易在京师动手。”
血魔道：“云州距符府县多远？”
余北血道：“一百多里。”
血魔道：“传令妖魂，提前动手。最晚后日。我会让铁面带梅山女和四仙赶去相助。让事情万无一失。必须得活捉了！”
余北血道：“我这就去传信。”
余北血出去传信，血魔又将左朝阳和余四仙叫来，让他们连夜赶路去符县。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接应二人。
二人出来，左朝阳让余四仙备马准备，他先来到望归来房中。
望归来正蹲在地上。
他头发胡须凌乱，衣裳肮脏不堪，泛着油光。
他面前放着一个大盘子，盘中是鲜血淋漓新鲜生肉。望归来用一双脏手撕拽着生肉，塞到口中，随着咀嚼，血水从他口角不断溢出。
望归来吃的“啧啧”香。
望归来以前虽然发疯，但是却不吃生食。
如今脑中被放了“锁魂针”如同行尸走肉，嗜血欲望也更强了，也好吃血淋淋生肉了。
左朝阳在望归来面前蹲下身。
望归来抬头，看着左朝阳发出“桀桀”怪笑声。望归来还将手上一块生肉递在左朝阳嘴边，示意左朝阳吃。
左朝阳就将张口将那块生肉吃到嘴中。
左朝阳将肉咀嚼咽下，他盯着望归来唤了一声。
“二爷爷！”

第一百五十四章：悍将被擒（2）
左朝阳唤出一声“二爷爷”，心里也悸动了一下。
望归来看着左朝阳，眼中只有嗜血欲望，而没有任何情感色彩。
望归来又撕下一块生肉，递向左朝阳，口中含糊道：“吃吃……杀杀杀……杀了吃……”
左朝阳道：“二爷爷，没血祖就没有我，没有我也就没有血祖。这都是老天安排好的。所以我必须得忠于血祖。但是我也不是毫无情感。我本想让林屹与我一起效忠血祖，我们一家人一起助血祖完成霸业，一起长生不老这多好。但是林屹偏偏不。既然他不肯，那只能是敌人了。结果你也不，所以你现在成了傀儡了。你们斗不过血祖的。血祖是千年之才。我要和血祖完成霸业，不枉此生……”
望归来依旧让左朝阳“吃”。
左朝阳就将那块肉又放在口中咀嚼。
生肉血水也顺着左朝阳嘴边淌出。
这让戴着面铁的左朝阳更如魔鬼一般。
左朝阳又道：“血祖命我办件事，我得去符县一趟。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好自己。有朝一日，我定会让血祖取出你脑中锁魂针。”
然后左朝阳站起出了屋子。
身后望归来又发出“桀桀”怪笑。
左朝阳带着余四仙和梅山女连夜起程而去。
翌日，三人到了符县。
左朝阳和妖魂的人取得联系。妖魂的人让左朝阳去一座山岗上等着。
左朝阳就带余四仙和梅山女先到了指定的山岗上。并且先做了安排。
左朝阳坐在山岗一块大石上，取出壶酒，一边喝酒一边不时朝西南眺望。过了半个多时辰，只见西南方向黄尘骤起，数十骑风驰电掣朝山岗方向而来。
左朝阳就先隐藏起。
那几十骑也距山岗越来越近。
最前面两匹上二人，一个是陆霸。
另一个，则是大理寺卿张遥。
身后近四十余骑，有二十人是陆府高手，其余都是大理寺的高手。
陆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近日相府连续失踪了两个人。
一个相府一名跟了陆相爷十几年忠仆，一个是陆相爷舅舅。
二人一个在茶桩失踪，一个在相府附近的酒肆中消失。
这两个人，在陆府算是重要的人了。
二人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这些天，陆府的人在四处寻找。
大理寺的人也在抓紧追查。
前日大理寺卿告诉陆相爷，查出眉目了。失踪二人，是被江湖人捉了。具体为何掳这二人，恐怕对方和相府有仇怨。
今日清晨，大理寺卿派人禀报陆相，已查到那几名江湖人藏身地。他要亲自带人捉拿。还请陆府出人相助。陆相就派陆霸带人随大理寺卿而来。
到了山岗前，大理寺卿和陆霸勒住马首。
其余人也都纷纷勒马。
陆霸对大理寺卿道：“大人，那伙人就在山中吗？”
大理寺卿道：“对。我的人盯着他们呢。稍等一会儿，等他来报消息。我们再行动。”
陆霸感激道：“大人，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而且还劳烦大人你亲自来一趟。”
大理寺卿道：“不必客气。相爷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要尽心尽职。”
陆霸也知道大理寺卿和上官明弘不睦，所以平时讨好陆相，也算是借陆相当靠山。
所以只要是陆府的事，大理寺卿都很尽心。
等了一停茶功夫，有人从一个方向而来。
大理寺卿对陆霸道：“来了！”
但是就在这人身形过树林时候，突然惨叫一声，身体朝前栽在地上。
他后背也有一个血窟窿冒着血。
大理寺卿顿时颜面变色道：“坏了！”
就在大理寺卿话音刚落罢，突然山岗上射下数块飞石。这些石头劲气之强，比箭矢还快，让人难以躲避，顿时五六人被飞石击中从马上栽下而死。
与此同时，两条身影也从旁边林中而出。
都戴着铁面，是梅山女和余四仙。
二人身形极快，人还未到，梅山女的爪影和余四仙的刀光便飞至。有两人被击的血肉模糊摔下马来。
陆府和大理寺高手赶紧拔刀剑朝二人攻击。
梅山女应付扑来的人，余四仙则掠起朝大理寺卿而来。
陆霸大吼一声，瞬间拔剑，连续两剑劈向飘飞而来的余四仙。同时陆霸口中叫道：“保护张大人！”
大理寺和相府几人将大理寺卿护住。
余四仙用刀将陆霸的剑光击碎，也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形从山岗上掠下。
身形朝陆霸飞坠而来。
正是左朝阳。
左朝阳身形急坠中，右掌击出一掌。
一道红色掌影飞向陆霸脑袋。
陆霸身体也从马上掠起，于是左朝阳那一掌正中马背。那马背骨发出瘆人的断折声响。马也发出凄厉嘶鸣“轰然”倒地。
此刻左朝阳身形也至。
一道铁链抽出，击向陆霸。
陆霸挥剑挡住那条铁链，剑被震的直颤。
陆霸心里暗惊，他不是惊这铁面人武功高，而是陆霸感觉这铁面人是铁面神君。
尽管这铁面人不戴铁脑壳，也不穿兽皮衣，但是身体却穿着根铁链。
难道是铁面神君！
当初陆相设计，让陆霸杀了个冒牌铁面神君交差，皇上龙心大悦还赏了陆霸。如果这铁面人就是铁面神君，被皇上知道铁面神君未死，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陆霸挡住左朝阳铁链，左朝阳也近身，双掌诡异而凌厉攻向陆霸。
陆霸大吼挥剑与左朝阳激战起来。
此时，陆府和大理寺的人也将梅山女围起攻击。
但是他们却无人能挡梅山女，不断惨叫着死在梅山女爪下。
梅山女如今脑中也被植入“锁魂针”，也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尽管她未修炼血魔功，但是此刻也是见血亢奋，不断发出刺耳叫声。
余四仙则杀倒两人，又朝大理寺卿而来。
陆霸一边和左朝阳激战，一边大叫道：“快护张大人走！”
于是保护大理寺卿的几名高手喝叫着舍了命朝余四仙攻去。
趁这几人纠缠余四仙，大理寺卿挥马鞭用力抽打着跨下的马，那马叫着扬起蹄子朝一个方向奔去。
大理寺卿逃走，左朝阳不管。
因为他的目标就是陆霸。

第一百五十四章：悍将被擒（3）
陆霸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毕竟难敌左朝阳。
而且左朝阳攻势迅猛，根本不给陆霸脱身机会。
有两名陆府高手拼死想助陆霸脱身，也被左朝阳打死。
陆霸强悍，硬是与左朝阳力拼七十多招，最后被左朝阳打倒在地。
如果不是要捉活陆霸，左朝阳就要了陆霸性命了。
其余人被梅山女和余四仙杀了多半，剩下的见大势已去便四散而遁。梅山女和余四仙又追赶着杀几人返回。
左朝阳走到陆霸面前，左朝阳也被陆霸打伤两处。
左肩处已见血。
当然，这点伤对左朝阳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左朝阳伸手指蘸了些血迹放到口中吮吸两下，现在左朝阳越来越喜欢血的味道。
左朝阳对陆霸道：“不愧是陆府第一高手，够强悍。”
陆霸口中淌着鲜血，他的左腿骨被打断，骨头茬子都戳出皮肉了。腔骨也被打断。陆霸摇晃着站起，面无惧色道：“你是铁面神君？！”
“对。”然后左朝阳用嘲弄口气道：“我听说你将‘我’杀了。还带着我尸体去皇上那里请功。杀了铁面神君，你真是威风呐！你们陆府也真威风呐！”
陆霸朝地下啐了口血唾沫盯着左朝阳道：“原来是你掳了我们陆府的人！”
左朝阳道：“是我。”
陆霸心里苦笑，早知是铁面神君干的，就应该缜密计划，而且多带些强手来。
陆霸道：“铁面神君，如果我是你，就躲起来再不出来了。”
左朝阳饶有兴趣道：“哦，为什么？”
陆霸道：“上次杀是假的你。这次，死的是真的你！”
左朝阳轻蔑道：“就凭你们？”
陆霸道：“铁面神君，你太小看我们陆府了。”
左朝阳道：“哦，我倒忘了。陆相爷深藏不露。当年我败在他手上。现在，我倒想再和陆相爷一战。”
陆霸道：“用不着相爷出手，有人会收拾你！”
左朝阳道：“那我就等着！等着你陆府的人找上门来！”
陆霸也再不说话，他发出一声怒吼拼尽力量朝左朝阳扑来。
陆霸是宁愿战死，也不想落入敌手遭受侮辱。
左朝阳不动，双掌而出击在陆霸击来双掌上。陆霸被震的跌在地上。左朝阳身形一闪到了他跟前，飞快出手将陆霸睡穴点了。
陆霸昏沉过去。
余四仙取出一条麻袋，将陆霸装在麻袋中，然后三人离开山岗回去复命。
……
左朝阳三人回到云州血魔一族栖身之地。
左朝阳亲自将陆霸提到血魔屋中。
擒了陆霸，血魔很是高兴。
他赞赏左朝阳马到功成。
抓了陆霸，余北血更是兴奋。
余北血对血魔道：“血祖，这陆霸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陆相爷心腹之人，陆相爷所有的事他都清清楚楚。包括陆相爷在云山地宫中的秘密。”
余北血听北宫无羊透露过一些事。
知道云山地宫中，有一个罕见奇才。
据北宫无羊所说，这奇才简直就是世间仅有，无人可比。当初陈南血和余北血都很好奇。只不过当时形格势禁，也难以探究。
现在抓了陆霸，可解其中秘密了。
血魔对余北血道：“既然他这么重要，那如果和陆相爷开条件，用他换北宫无羊，陆相爷会不会换？”
余北血道：“应该不会换。”
血魔道：“为什么？”
余北血道：“我听北宫无羊和妖童都说过，云山地宫中有一个神秘之极的人。据北宫无羊说，这人是奇才中的奇才。无人能与之相比，北宫无羊还说，日后天下也将是这个人的。这人居住地，都是陆家人守护。连妖童都难入……”
血魔听了顿时也对那个神秘之极的人充满好奇和探究心了。
血魔道：“这人是谁？”
余北血道：“不知道。妖童潜伏相府多年也不知详情。妖童只知道那神秘人与陆相爷关系非同一般。陆相爷所做一切，也都是为那人。北宫无羊就是照顾那人的。那人离不开北宫无羊。所以，陆相爷应该不会换。”
血魔道：“就算不换，也可从这个陆霸口中得知一切。这样，我们就知道陆相爷的秘密了。他不得不就范。”
余北血道：“对！陆霸知道一切。”
血魔便一指弹出，一道红光击在陆霸睡穴上，解了陆霸穴道。
陆霸猛得从昏睡中醒来。
陆霸看到面对坐着一个身穿血红衣袍的魔面人，左右还恭立着余北血和余大仙。就连铁面神君也静立一边。
陆霸蓦地想起一个人。
就是复活的血魔！
一念至此，陆霸大震。
难道这魔面人真是血魔！
余北血对陆霸道：“陆将军，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陆霸不理会余北血，他盯着血魔道：“你是血魔？”
血魔一脸嘲弄神情，他道：“你能亲眼见到本祖，算你造化。现在本祖要问你些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本祖不光留你性命，还会将你收入门下，教你盖世神功，还能让你长生不老。”
果然是血魔！
陆霸亲眼见这两百年前传奇魔头，虽然不觉得是自己造化，但是也心情激越。
毕竟面对的是两百年前的人。
而且还是活的。
血魔道：“现在我问你……”
陆霸打断血魔的话道：“不用问了。你虽然让我震惊，但是我什么都不会说。你的神功我不稀罕。你的长生不老我也不稀罕。”
血魔的嘲弄之色变得冰冷了，他道：“那你稀罕什么？”
陆霸道：“对相爷忠义！”
血魔道：“在我面前，没有忠义之士。不管什么人，最终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呼我为主人。现在我对你们云山地宫中藏的那个所谓的‘奇才’好奇了，你先告诉我他是谁？到底奇在哪里？或许，我可以收他为徒。因为我一直想寻一个适合的人，继承我的衣钵。”
这次，陆霸脸上反露出嘲弄之意。他道：“虽然你是复活的血魔，但是你想收他为徒，说实话，你还真没那本事当他师傅！”
血魔自认才智世间无人能及，陆霸此言无疑是对血魔最大亵渎。
左朝阳和余家父子听了这话也恼怒了。
三人几乎同时喊“大胆”。
左朝阳扬起一条铁链抽在陆霸背上。
抽的陆霸皮开肉绽，但是陆霸面不改色。
越是讳莫如深，越让人好奇。
血魔用可怖的目光盯着陆霸缓声道：“他到底是谁？！”

第一百五十五章：呼风唤雨（1）
陆霸闭上嘴再不说话。
对血魔审问置若罔闻。
血魔对余北血道：“带下去，让他开口！我要知道陆相爷的一切秘密。我必须得要北宫无羊！”
余家父子就将陆霸带到另一间屋中施酷刑逼问。
为了防止陆霸咬舌自尽，还做了防患措施。
陆霸任余家父子用各种残忍手段逼问，却铁骨铮铮不出卖陆相。
酷刑逼供一个时辰，陆霸被折磨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几根手指皮肉都被刀刮净，白骨森森惨不忍睹，但是他仍瞪着余家父子，目光含怒只字不吐。
余北血只能禀报血魔道：“血祖，陆霸是副硬骨头。我们手段施尽，但是他仍不吐半字。”
血魔想了一下让余北血取来纸笔，他在纸上写了一个方子，血魔对余北血道：“按上面法子配药，再与迷魂露混合，灌他喝下去。药力发作后，再问。或许他能如实招供。”
余北血就让余四仙看守陆霸，他赶紧去配药。
结果余北血配好药再回到关押陆霸屋中，余北血见陆霸趴在地上不动，就将他翻过来。余北血看到陆霸七窍往外淌血，圆睁的眼睛也合上，人已死了。
余四仙坐在桌边双手抓着半只烧鹅在吃。
余北血仔细检查死因，原来陆霸心脉断裂而死。
余北血朝余四仙怒声道：“混账东西！你可知此人有多重要，你为何杀了他？！你个没脑子的蠢货，你让我怎向血祖交代……”
余四仙被父亲骂的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余四仙放下烧鹅，无原由被父亲责骂，余四仙不愤道：“爹，我可没杀他！你可不能冤枉我！”
余北血气道：“还不承认！他的心脉被震断！难道他是自己震断的？！除了外力，我就不信他有这本事！血祖都未必能自断心脉！”
余四仙急道：“我真没杀他，你走后，我碰都没碰他一指头。我就坐在这里喝酒，看着他……”
余北血见儿子不像撒谎，他道：“你真没杀他？”
余四仙赌咒发誓自己真未杀陆霸。
余北血觉得事有蹊跷了，余北血压低声音道：“那可有谁进来？”
余四仙道：“没有。”
余北血道：“你一直看着他吗？没睡着？”
余四仙拍拍脑袋道：“啊……我连日赶路，很疲惫……刚才我好像打了打盹，难道我打盹时候，他自断心脉而死了？”
原来儿子打了个盹。
是真因困倦自己打盹，还是着别人道了？
余北血现在也顾不得仔细想了。
好不容易抓了陆霸这个重要人物，本可从陆霸口中获得重大秘密，现在却死了。
这可是大事。
余北血过去揪了儿子耳朵附耳道：“如果血祖知道是你打盹儿时候陆霸死了。必会严惩你！记得，打盹儿的事不能说。”
余四仙慌忙点点头。
余北血嘱咐好儿子，便赶紧去向血魔禀报。
血魔听了余北血禀报，很是气恼，同也很诧异。
用自身真气自断心脉，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何况陆霸穴道还被封了，还能用真气自断心脉，血魔疑问丛生。
血魔对余北血道：“这世上只有两种功夫可以做到。一种是‘天弥功’，另一种是‘清心诀’。极少有人会这两种功夫。‘清心诀’更是只有当年薛苍澜会。难道陆霸会其中一门功夫？”
余北血道：“总之，他是心脉断裂而死。”
血魔道：“是谁看着陆霸？”
余北血道：“四仙。”
血魔道：“期间还有谁进过那屋子？”
余北血道：“没有人进过。四仙知道陆霸重要，也不敢大意，一直看着。”
血魔皱起眉头，他道：“把陆霸尸体给我带来！”
血魔准备检查陆霸尸体。
如果陆霸不是死于‘天弥功’和‘清心诀’，那就可以百分百断定，陆霸不是自尽，而是死于他人之手。
是别人力透陆霸心脏，将他心脉震断。
那事情就耐人寻味了。
余北血就将陆霸尸首提到血魔屋里放在地上。
血魔让余北血切开陆霸胸腔，又将腔骨掰开，将陆霸心脏取出，捧到血魔面前。
血魔将陆霸心脏拿到手中，对着灯光仔细看。
看了一会儿，血魔对余北血道：“他心脉是被天弥功震断。没想到，他竟然会天弥功。难怪能自断心脉。真是白忙一场。”
说罢，血魔将陆霸心脏扔在地上。
陆霸死了，就难知陆相秘密。也就难让陆相交出北宫无羊了。
血魔显得有些郁闷。
余北血道：“血祖请宽心，这次算是意外，我们都未了到他会天弥功，自断了心脉。我们再想办法。”
血魔瞳孔收缩道：“此行，北宫无羊我势在必得！必要时，把那个相爷给我绑了，我就不信他不交出北宫无羊！”
余北血道：“有妖魂暗中相助，一定会得到北宫无羊。”
血魔一指陆霸尸体道：“拖下去吧。尸体不要毁了，先留着。”
余北血知道血祖行事往往剑走偏锋让人难捉摸。遂也不问为何留陆霸尸首。余北血将地上那颗心脏捡起塞到陆霸胸腔中。然后将余大仙叫进来，让他将尸体拖出先妥善存放。
余大仙就将陆霸尸体拖出。
血魔自语道：接下来，我得让天下人知道，我是神！
……
秦定方派人通知云州官员，说血祖是当世活神仙，要为云州降雨，救百姓于水火。秦定方还命人散布消息。
于是“活神仙血祖”要降雨的消息不胫而走，四处传播开来。
这让大旱盼云霓的云州百姓们激动不已，街头巷尾都在热议此事。
有的甚至跪地感谢上苍终于派来“神仙”救世了。
州府一干官员本来面对旱情束手无策，个个焦头烂额。前些日子州府大人还亲自带官员求雨，但是却未救得半点雨。
现在听到这消息，州府大人也不知是真是假，或许江湖术士为骗钱财也未可知。州府大人赶紧召集众官员讨论此事。
官员们都半信半疑。
最后商量结果，将血祖请到城中。满足血祖一切要求，让他为云州降雨。如果降不了雨，就砍头示众。
州府大人便派人将血魔请到城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呼风唤雨（2）
云州官员设宴盛情款待血魔一族。
席间，州府大人带着一份疑虑对血魔道：“你真是两百年前的人？真能呼风唤雨吗？”
血魔道：“当然。”
州府大人道：“如果你降不下雨呢？”
血魔道：“如果降不下雨，大人当场将我脑袋砍了！”
州府大人道：“那你可有什么条件？要多少银两？”
血魔道：“分文不取。如果我降了雨，请大人率官员百姓跪拜我，呼我为神仙。并且上奏皇上，如实呈明。”
血祖竟然分文不取，这让一干官员都意外。
难道这血祖真通天本领！
州府大人道：“好！就这么定了，如果你真能降雨，我率云州百姓拜你这个‘神仙’。感谢你救苍生。如果你诳了我们，也只能砍下你尊头息民怨了。”
血魔道：“如果降不下雨，奉上头颅。”
州府大人又道：“何日降雨？”
血魔道：“后日便是吉日。就定后日。”
州府大人问血魔设法坛要求。
血魔让州府大人明日择东方地，筑方坛三级。高二尺，阔一丈三尺。坛外二十步，界以白绳。再设香案，茗果、糍饵。坛上再植上竹枝，挂上画龙。所有图案以缣素，上画黑鱼左顾，环以天鼋十星……
血魔将设坛要求说完，州府大人赶紧命人立刻准备。
州府大人还命人四处张贴通告，神人血祖将于后日求雨。
于是整个云州城都为之沸腾。
人们翘首以待。
一切安血魔要求准备就绪，求雨那日，云州数万百姓们来到求雨地。
百姓们密密麻麻立在法坛四周。
百姓按要求立在坛八丈开外。
州府的一干官员及城中权贵可立六丈外。
法坛上，挂着皂幡及画龙。
案上也摆满祭品。
血魔奴们今日都穿素袍，戴着青色面具，分立在坛四周。望归来也身穿素袍戴着面具立在法坛后。
除了成了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血魔奴，其余血魔奴此刻充满好奇，血祖真会法力可以呼风唤雨？还是血祖故弄玄虚实则另有所图？他们也真是不得而知了。
也只能试目以待了。
不光血魔奴和众百姓试目以待，林屹、梅梅、小童子和秦家兄妹也在试目以待。
此刻，他们都混杂在百姓中。
云州是去往京师必经地，林屹他们本是急着赶往京师，好抢在血魔前头。
结果在到云州境内，听闻到处议论神人血祖要降雨救苍生。
这也真是让林屹他们意外。
林屹他们自然不相信血魔能呼风唤雨，也不知血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林屹让东门星先带着自己给皇上亲笔信赶往京师，先保住东门铁胡的命。他与梅梅几人留下探其究竟。
此刻，几人都望着那法坛。
但是除了血魔奴们，却不见血魔。
梅梅困惑问林屹道：“血魔闹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做什么？”
林屹道：“血魔行事，让人难以揣测。到时候就知道他的用意了。”
身边的秦多多道：“二哥，他不会真能呼风唤雨吧？”
林屹道：“我还会点石成金术呢，你信吗？”
秦多多道：“鬼才信你。”
数万人在烈日下也都望着法坛，希望目睹“血祖神仙”风采。但是血魔迟迟不现身。由于是设坛求雨是神圣的事，所以人们也都不发出嘈杂声。
怕亵渎神灵。
虽然数万人现场，倒也安静。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秦定方立在坛前大声道：“吉时到，随我一起高呼，恭请血祖降临！”
于是数万人在秦定方号召下，随着秦定方激动高呼。
“恭请血祖降临，救世间疾苦！”
数万人高呼声汇成惊人的声浪，在天地间回响着。
小童子和秦多多都是顽皮个性，趁着万众高呼，二人大骂血魔和秦定方。
当然，数万声音掩盖住了他们的咒骂声。
随着万众高呼，秦定方突然仰面激动叫道：“血祖降临了！”
秦定方声音用内力发出，强劲有力在场中回荡，响在每个人耳畔。
人们本来都望着法坛，听到秦定方这一喊，都仰起头来。
只见法坛上方，出现一团腥红色的云团。
云团还似发着光。
这在百姓们看来，绝对是霞光普照祥云起。
于是百姓们更是嘶声呼叫，求神仙救云州，救他们。
那团红云慢慢朝法坛降落，红云中，隐约有一个身影。
待红云落在法坛上，烟气也慢慢散开。
于是袭一身如血红衣，戴着嘲世魔面的血魔现身。
血魔抬手，示意万众噤声。
事关云州命运，数万人立刻哑雀无声了。
无数充满期望的目光望着血魔。
血魔在法案前立定。
他仰面看了下天空，又看了下坛上纹丝不动的幡然后闭上双目，口中似念念有词。
当然，也无人听到他念的什么。
念了一会儿，血魔眼睛突然睁开，眼中两道红光迸射。
案上摆放着三柄剑。
血魔拿起一柄，手指在剑锋上轻捋，锋利剑锋划破血魔手指，一股鲜血也浸在剑上。说来也奇，很快，整柄剑都仿佛被浸染，成了一柄血红的剑。
然后这柄血染之剑从血魔手中飞出，直飞云宵，最后竟如烟花般爆裂开来。
人们都静静看着这一奇妙景象。
随之，一道红光从血魔头顶升起，然后如柱悬在血魔头顶。
站在林屹身边的秦多多低声道：“二哥，这昆仑魔真有法术啊！”
林屹道：“红色真气凝结为气柱，悬至头顶上方，也就是骗骗百姓们。还有你。”
秦多多道：“原来这老魔骗姑奶奶。”
就这样，过了一顿茶功夫，法坛上那些皂幡及凌龙开始微微飘动。
“起风了！”
有人忍不住激动叫道。
马上喊叫的人就被身边的人捂住嘴，免得他搅了神仙降雨。
风！
果然起风了。
先是让人惬意的微风，然后风势逐渐大了。很快风声开始呼啸，吹尘土飞扬，也吹的人们衣衫飘飞。
百丈外的树林也发出“哗哗”声响。树浪在风中起伏。
法坛上更是皂幡“猎猎”作响，凌龙扭动欲腾空而飞。
万众的心情也越发激动起来。
只是他们不敢放声欢呼。
血魔又拿起一柄剑，如法泡制，又在自己手上又一捋了一下，很快剑又变成血红之剑从血魔手中飞起，然后在空中如烟花般绽放开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呼风唤雨（3）
随着第二柄剑升空如烟花绽放，没过多久阴云布满天空。然后这些阴云不断聚合在一处，仿佛要压下来一般，天空也更加阴沉。
血魔仰看着苍穹，他又拿起第三柄剑，又如法泡制。
第三柄剑再次升空爆裂绽放。
这次连梅梅都惊诧了，她对林屹道：“他……真能呼风唤雨！”
秦多多更是感觉神奇，她故意揶揄林屹道：“二哥，这次满天乌云，昆仑魔又是用什么真气凝结成的？你给我解释解释？”
林屹此刻也真不知怎么解释了。
林屹抬起头，风的确在刮，原本晴朗的天空现在也的确乌云密布，如一场雨即将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血魔真能呼风唤雨吗！
林屹不相信。
而此时此刻，万众的心都提了起来。
因为都知道，最关键最激动人心的时候，要到来了。
那就是降雨！
血祖是否真能降下雨，很快便知分晓了。
此时血魔平平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天，然后他闭上眼睛。
数万人也都屏声敛气。
场面显得紧张而肃穆。
突然，一道闪电带着惊天动地声响，如一柄巨形之剑劈开厚重的乌云在人们头顶上炸响。
随后又响起了几声雷。
血魔也突然睁开眼睛。
他眼中红光更灼。
他魔面浮现出世人难以理解的笑。
因为，一滴雨水落在他掌心。
然后血魔叫道：“苍生抬头！”
于是数万人赶紧抬头。
于是他们看到了一副今生都难忘怀的景象。
无数光线，从天而落下。
那是雨线！
第一批雨落在人们惊喜的面孔上。
万众也发出疯狂的欢呼之声。
雨水开始“哗哗”倾泻而下，打湿人们的面孔，湿了他们的衣裳，也滋润了干涸的大地。接着一个又一个更近更响的霹雳而来，雨也变得更大。
地上也开始冒起了水泡。
数万百姓一边欢呼，一边任大雨冲刷着他们。
不少人更是喜极而泣对空哭叫。
州府那些官员和士兵们也都喜的如孩子般雀跃。
州府大人激动叫道：“神人，血祖真是神人！”
血魔朝州府大人道：“大人，我降雨了，该你践诺了。”
于是州府大人带着一干官员面朝血魔扑通跪在雨水中，朝着血魔高呼“神仙”。
血魔果然降下大雨，真是会法力，这让血魔奴们也激动万分。
本来血魔在他们眼中就如神人一般，现在，他们更是视若真神。
秦定方振臂高呼道：“众生们，血祖降下救命雨，快拜血祖！血祖会庇佑你们……”
事实胜于雄辨。
血魔降下雨来，他此刻在百姓们眼中，就是货真价实的神仙。
于是数万百姓陆续朝血魔跪拜而下。烟雨中，黑压压一片，似望不到头。人们口中激动高呼血魔为“神仙”。
秦定方和一干血魔奴们也都跪拜而下。
血魔看着风雨中跪拜的众生，心情亢奋，他张开双臂，也任雨水冲打着他。他明白，这场雨，将成就他。
现在，只是数万人跪拜在他脚下。
日后，他要让整个江湖，整个天下人都匍匐在他脚下，视他为神。
血魔整张魔面神情也如痴如狂。
突然，血魔神情一变，充满不满。
因为他看到有一方的风雨中，有几人似还站着未拜。
因为距离远，加上风雨，这几人身形也朦胧难辨。
不错，的确有几人未跪。
那就是林屹几人。
林屹他们立在那里，任大雨冲刷着躯体。感觉如置梦幻中一样。
血魔竟然真的降下雨，这让他们震惊不已。
几人也面面相觑。
秦多多说话声音都变了，变得发颤。
她对林屹道：“二哥，你看了吧！眼见为实……这昆仑魔原来不是吹牛，他真是有呼风唤雨。他真是神人啊。我们怎么和神人斗……”
林屹回过神来，他道：“我们走吧。”
林屹先转身而去。
梅梅几人也随他离开。
几人出了二三里，依旧听到万众对血祖的欢呼之声不绝。
林屹立定，梅梅几人也都伫足。
林屹又抬头看看落雨的苍穹，似在想什么。
梅梅对林屹道：“真没想到血魔能降下雨来。云州十万百姓将会对血魔歌功颂德。用不了多久，天下人会皆知血魔是神人了。”
林屹不语。
这后果林屹当然明白。
到时候，无论他们如何“遮人耳目”，有这场雨，加上云州十万百姓作证，传扬，人们也都会相信血魔，而不信他们。
秦多多更是明显不安。
她对林屹道：“二哥，你解释不了吧？！那说明这昆仑魔真是法力无边。我不怕人，可以和人斗。但是我怕神。我们也别斗了，散伙，各自有多远走多远……”
林屹愠声道：“你给我闭嘴！让我清静一会儿！”
林屹发起脾气，秦多多还是忌惮的。
秦多多就闭上嘴。
秦广敏从包袱里拿出雨披给秦多多披上。他也披上。小童子拿出雨披，先递给梅梅。梅梅要给林屹披，林屹摆手。
梅梅就自己先披上。
林屹兀立在雨中，陷入沉思。
突然林屹眼中一亮，他道：“我明白血魔为何能降雨了！”
秦多多迫不及待道：“二哥你快说！”
林屹道：“血魔学识渊博，定知气象，能观星象。所以他知道今日会有雨。而他只需掌握时机在法坛上装腔作势，便能瞒天过海了。”
秦多多道：“难道真是这样吗？”
林屹道：“二妹，如果他真是神，就不会走到哪里都让一群武功高强的血魔奴保护着了！他怕死！”
林屹给出解释，几人也都恍然大悟了。
梅梅也道：“林王说得对！这魔头就是会观天象，所以故弄玄虚。我先前只是纳闷他怎么降下雨来，我才不信他是什么神呢。”
秦多多骂道：“这个魔头，吓死姑奶奶了，原来是个深谙天象的骗子。”
林屹想出了原因，他心情顿时开朗。
林屹笑道：“他本来就是个骗子。我会揭穿他的。”
秦多多道：“一人传虚，万人传实。更何况几万人亲眼见他降了雨，你怎么揭穿他啊？！”
林屹道：“装神弄鬼，我也会！”
说罢，林屹发出一阵开朗的笑，身形朝前而去。
秦多多在后面追赶林屹，边道：“二哥，你装神弄鬼的时候，记得叫我。嘻嘻……我最爱骗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遮皇上之目（1）
林屹一行离开云州继续赶往京师。
所经之地，百姓们都在传扬神人血祖在云州降雨的神迹。血魔此举，真是确立了他是神人地位。
许多患有不治之症的人也急着打听血魔现在行踪，希望血魔施展法力治愈其绝症。甚至还有的人在家中供起了血魔的“神牌位”。
总之血魔一时风头无两。
百姓如此膜拜血魔，让林屹更是忧心。
林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皇上也相信血魔是神人，掌握长生不老之术。
那样后果真是不是堪设想。
到了京师天色已晚，林屹他们先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翌日，林屹去了易容独自前往皇宫面圣。
林屹禀明身份，被引入宫中。
皇上在一间殿中等着林屹。
皇上身后，立着戴着金面具的腾斌。
东门星先回京师，已将林屹亲笔信转呈给皇上。林屹在信中请求皇上保东门铁胡安全。具体详情，林屹将亲自赴京解释。
林屹竟然插手东门铁胡的案子，让皇上意外，也感到不解。
不过皇上也给林屹面子，他命腾斌将东门铁胡从牢中提出，另行关押。看守也都换成夜鹰卫队的侍卫。确保东门铁胡万无一失。
林屹见了皇上，先行面圣之礼，皇上让林屹起来。
皇上看着林屹，面色愠怒道：“林屹，当初我待你不深薄。你竟不辞而别，该当何罪？！”
林屹见皇上龙颜发怒，心想不妙。
林屹也谙伴君之道了，他一脸惭愧道：“当初皇上待林屹恩重如山，林屹却辜负圣恩不辞而别，真是有罪。请皇上降罪。林屹伏罪。”
皇上盯着林屹道：“那朕就罚你……与朕痛饮！”
林屹一听心里吁了口气。
原来皇上是与他玩笑。
林屹喜道：“林屹领罪！谢主隆恩！”
皇上面色也转怒为喜。
“你立了天大功劳，解了我朝之危。现在我朝无外患，可休养生息了。你这功劳谁能比？纵然你有千般罪，也是一功抵千罪了。所以你不光无罪，而且有功！”说到动情处，皇上离座走到林屹面前，拉着林屹的手感叹道：“朕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刺杀了土蕃王。还嫁祸给西域。一招妙棋，解尽本朝四伏危机！真是妙！真是痛快！我都佩服你啊！所以，我要赏你。重赏！”
皇上身上的腾斌则朝林屹竖起大拇指。
眼中更是充满敬意。
既然皇上要重赏他，林屹趁机道：“林屹不求封赏，只求皇上一事。”
皇上爽快道：“什么事，尽管说。就算你要封王封地，我也答应。如果你想恢复南院，我也给你重建。并会御赐牌匾。朕会亲手书写‘南院’二字。并赐南金王金印。见官平起平坐。”
皇上这赏赐，真可谓是少见了。
林屹道：“林屹只求皇上赦东门大人无罪。”
林屹提这出这请求，出皇上预料。
皇上并不知林屹和东门铁胡交情深厚，如今又是一条船上的人。
所以皇上不理解林屹为何放弃获得重赏良机，而是只救东门铁胡。
皇上道：“东门铁胡玩忽职守，而且又有私通西域之嫌，大理寺正在搜集罪证。”
林屹道：“东门大人玩忽职守，是因其子东门望被一个魔头的心腹所杀，所以东门大人悲愤之下追凶千里去报杀子之仇，才擅离职守了。还请皇上体恤东门大人丧之痛。至于东门大人私通西域，纯属居心不良者污蔑东门大人。东门大人刚直不阿公忠体国有口皆碑，怎么可能私通西域。这个我可用性命担保。”
腾斌也开口道：“皇上，林屹所言及是。东门大人私通敌国恐怕不实。”
皇上不置可否点着头。
皇上对林屹道：“你怎么知道东门铁胡是去千里追凶了？那他儿子仇报了没有？”
林屹道：“因为我和东门大人一起追凶了。”
皇上诧异道：“原来这几月你们在一起？那快给我说说其中详情。”
林屹早就想好了说辞，他道：“东门大人追踪杀子凶手，我正好追踪幕后魔头。于是我和东门大人干脆合作。那魔头巢穴在昆仑山中，当地人称昆仑魔。此魔武功高强，而且人疯狂之极。我和东门大人与魔头一族周旋数日，东门家死伤惨重，最后还是被魔头逃了。魔头离开昆仑便来了中原，我和东门大人又返回中原……”
皇上震惊道：“你和东门大人联手，竟然都未捉到这昆仑魔？！”
林屹道：“这魔头不光疯狂残忍，而且也极狡猾，而且行事往往出人意料，很难对付。他来到中原，还四处宣扬，自称是两百年前血魔复活，还吹诩他掌握着长生不老之术……”
林屹不动声色循序渐进将话题引到血魔身上，准备将血魔说成一个从异域而来充满野心的疯狂魔头。
“遮世人之目”，也“皇上之目”。
最近，朝中已有重要官员向皇上提及血魔。说血魔是神人，掌握着长生不老术，沉睡两百年，再次苏醒。准备造福苍生。
而且不光这官员提及，就连太师也向皇上说起。
毕竟此事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皇上听后半信半疑。
不过长生不老，对皇上真是巨大诱惑。让皇上怦然心动。皇上也不冲动，他命人入江湖核实血魔的事是否属实。
昨日，皇上接到快报，说血祖临云州，当着数万百姓降雨解了云州旱情。州官当众率百姓下跪高呼血祖为神仙。
皇上还接到了云州官员联名奏折。
希望皇上表彰血祖救了云州十万百姓。
这让皇上既震惊又激动。
既然血祖当众降雨，那真是神人了。那血祖掌握长生不老之术，也非空穴来风了。
皇上相信了血魔是两百年前的人。
渴望长生不老的皇上已命人安排，准备要见见这血祖了。
如今林屹却说血祖是一个疯狂残忍的骗子，震动不已。
“等等……”皇上打断林屹的话，此刻皇上一副惊惑神情。“昆仑魔就是血祖？他们是同一人？也就是说，血祖根本不是沉睡两百年又再度苏醒的人？而是昆仑魔为蒙蔽世人编造的谎言？！”

第一百五十六章：遮皇上之目（2）
林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皇上认为血魔是一个骗子。就算是欺君之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屹也庆幸自己赶到血魔前头见到皇上。
不然以血魔智慧，又降了场雨，一定迷惑皇上的。
林屹道：“对。血祖就是从昆仑山逃了的昆仑魔。现在不少人听信了谗言，被蒙蔽了。不过大多人权当无稽之谈了。”
皇上道：“但是据我所知，血祖可是在云州当着数万百姓降了雨。这说明他有呼风唤雨的本领啊。”
林屹道：“皇上，昆仑魔降雨时候我也在场。不瞒皇上，这昆仑魔武功高，学识也渊博，有观天象本事。他是从天象中看出哪天有雨，所以他就故弄玄虚设坛求雨。百姓们哪知其中道理，所以就被他骗了。他此举用心险恶，就是让人们将他当成神人，然后图谋不轨……”
尽管林屹详细解释，但是皇上仍抱有血魔是神的希望。
或许皇上不想让长生不老梦想成为泡影。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皇上道：“或许他在云州降雨，真是凭法力。”
林屹笑道：“皇上，如果这样，我也会‘法术’。”
皇上道：“你难道也能呼风唤雨？”
林屹道：“能。”
皇上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情绪也高了。他看着林屹，眼中发光道：“眼见为实，哪天你当着朕和百官降场雨。朕就信你。百官也就信你了。百姓也就信你了。”
林屹道：“好。不过我也得准备一下。血祖也准备了好多天。”
皇上道：“行！”
然后二人话题又回到东门铁胡身上。
皇上道：“你求我赦东门铁胡无罪。但是上官将军、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都参他一本。我得给一个交代。还有，就算东门铁胡未通敌，但是玩忽职守是铁板钉钉。不管他是何原因。如果赦东门铁胡无罪，开了先河，那以后朝中百官都可以找借口，死爹死娘死儿死妻，然后都擅自离职，那成何体统。”
林屹一想，皇上说的也对，一国之君，考虑事情更得周全。
林屹想了一下道：“皇上，我有个想法。”
皇上道：“说来听听。”
林屹道：“通敌之罪可免，就说证据不足。擅离职守之罪，可念其功劳革去其职不再追究。”
皇上听了沉吟片刻道：“既然你不要重赏替东门铁胡求情，那我就依你。就照你说的办。”
于是皇上命人拟了一道旨，让人交中书门。
圣旨得以执行，也需要一个过程。
然后林屹陪皇上喝酒畅谈。林屹还应皇上要求讲了刺杀土蕃王的事。紧张惊险的刺王过程让皇上和腾斌听后真是感觉惊心动魄心潮难以平静。
皇上对相助林屹的三个义士，妙雪、秦广敏、小童子也是大加赞赏。
林屹也趁机替妙雪求情。
林屹道：“妙雪被称为地狱僧，那是敌人送的绰号。因为妙雪杀敌无数，让敌人又怕又恨。所以将妙雪描绘成魔鬼一般。妙雪当初闹京师，就是为杀李朝，再无不轨之心。妙雪在江湖中名望极高。”
皇上喝了杯酒，他感慨道：“我以为地狱僧是十恶不赦之徒，真是错怪他了。既然是报国之士，又是高僧，那就再不追究妙雪了。恢复妙雪声誉，我还会褒奖少林。”
林屹高兴道：“我替妙雪谢主隆恩！”
饮罢酒，林屹因还有重要事便离去。
林屹走后，皇上对腾斌道：“林屹说血祖就是昆仑魔，是个疯狂魔头。大理寺卿和太师却说血祖是两百年前的人。太师更是朕的恩师，应该不会骗朕。林屹忠肝义胆，为朕的江山社稷更是慷慨赴国难千里刺敌王，也应该不会骗我。我现在真是糊涂了。不知孰是孰非啊。”
涉及到皇上恩师，腾斌也不敢贸然定论，说太师是妄言。
腾斌道：“皇上，孰是孰非，我先暗中查查。还有，林屹说他也能降雨，如果他真降了，那血祖是人是神，真相也就大白了。如果林屹降不下雨，那血祖或许真就是神人了。”
皇上微微点着头道：“对啊，林屹如果也能降雨。那就明了了。不过，我还是想见见这个血祖。朕对他很是好奇了。你安排一下……”
腾斌道：“臣一定安排妥当。”
……
林屹出了皇宫，东门星和荀洛正在皇宫外焦急等着消息。
二人看到林屹出来赶紧迎上前。
东门星问道：“林王，我爹的事怎么样了？”
林屹道：“通敌之罪纯属子虚乌有。皇上不追究了。但是擅离职守，得有个交代。我建议皇上革去东门大人的官职，再不追究。这样东门大人无官一身轻，也可心无旁骛对付血魔了。大理寺卿如果是血魔一族，那东门大人继续留在刑捕衙门非常危险。而且连刑部侍郎也发难，这其中水太深了。所幸不做这官。免得再遭不测。现在皇上已下旨了，明天东门大人便可放出来了。”
东门星道：“林王你想得太周到了！这官的确不能做了！”
东门铁胡无事了，东门星和荀洛都高兴万分。二人连忙向林屹道谢。
林屹道：“现在我还有要事。你们替我办件事。这件事极为重要，关系成败。”
东门星道：“林王你嘱咐！我们就是死也把事办成了！”
林屹道：“用不着你们死，你们立刻动员所有人力，寻找一个深谙天气变化，能观星辰天象的奇人。而且，不能声张。再通知小童子他们，也让他们找。此事，越快越好！”
东门星和荀洛虽然不知林屹用意，但是林屹说事关成败，二人顿感责任重大。
东门星道：“林王，此事就交给我们了。我现在就召集所有人寻找这样的奇人。”
东门星和荀洛随即离去，林屹一人来到相府。
林屹对守门人道：“劳烦通报相爷，就说林屹有要事求见。”
守门人便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相府一名管事出来，将林屹带进相府。
这名管事将林屹引领到一间客厅中。
客厅正中，陆相正襟危坐。
陆相身后立着一名汉子。
正是守云宫地宫出口的陆威。
陆威平日守着云宫，极少回府，如今回到相府，可见有大事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陆相设陷阱（1）
陆相让林屹坐下，又命人上了茶。
然后陆相摆了下手，侍茶的丫头和那名管事便先出去。
屋只剩下三人。
陆相看着林屹，端起茶碗，用茶盖轻轻拔着碗中茶叶。
不动声色，让人难以看破。
由于陆相爷有太多秘密，所以行事一向慎之有慎。尤其他是陆争之后的身份一旦泄露，那可就大祸临头了。那将是灭九族之罪。
所以陆相爷爷这么多年也算是如履薄冰度日。生怕一不小心，满门皆灭。所以陆相一直避免与江湖中人打交道。
就如陆家与江湖无关。
就如陆家世代，从未涉足江湖事。
林屹发过誓，对陆相的事，不闻不问不管。
而且林屹又对付血魔，所以陆相和林屹这个江湖人往来，已经是破格了。
当然，陆相就是再信任林屹，也不会泄露自己真实身份。
他只用相爷的身份，与林屹往来。
而不是陆争之后。
陆相呷了口茶道：“林屹，听说你有要事？什么事？”
林屹看了一眼陆相身后的陆威。
林屹未见过陆威，也不知他是何人。
陆相道：“他是姓陆的，大可放心。所以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既然如此，林屹就开口道：“相爷，陆霸将血魔的事都告诉了我。相爷也应该很关注此事。所以我来向相爷禀报进展。”
陆相轻描淡写道：“我对江湖不感兴趣，就算血魔是两百年前魔头，本来也与我无关。但是他是在云宫，我的地方，被我的人复活，所以我也责任。我才让陆霸通知你，让你把这个魔头除了。不然这魔头恢复掀起腥风血雨，我便是罪人啊……你继续说吧……”
林屹当然也不知陆相是奇侠陆争之后。
只知陆相深藏不露，有自己的秘密，也不泛正义感。
尤其陆相当年拯救这个飘零岛，林屹感恩戴德。
林屹道：“我追踪血魔，一直追到昆仑山。说实话，血魔智慧超群，我屡次失败。未能在他孱弱时候杀了他。现在血魔恢复了……”
林屹将与血魔几次较量经过告诉陆相，包括血魔奴现在不断壮大，而且都是江湖中顶尖高手这严峻事实也如实告之。林屹还将用“遮世人之目”之策对付血魔的事也说了。
陆相听了心里大震。
血魔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而且还收服了这么多可怕的血魔奴。
陆相完全可以想象出，血魔一族将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纵然陆相内心泛起极大波澜，但是神情一如往常，镇定而平静。
陆相道：“我已听到传闻，说血魔复活了。还说血魔是神人，能让人长生不老，而且还在云州降雨。现在人们更是将他传的神乎其神了。你准备怎么办？”
林屹道：“我现在与东西二门的人正全力与血魔一族周旋。”
陆相对东西二门也知道一些。因为当年祖父就和东西二门的人打过交道。林屹现在和东西二门的人联手，这真是出人意外。
陆相道：“你未能趁血魔最孱弱时候除了他，而且在血魔手上一败再败，你‘遮世人之目’的计划也失败。现在血魔被人当成了神。那些怀疑血魔的人，现在也相信了他。如今连皇上也开始相信血魔是神人，能让人长生不老了。血魔可谓步步赢。每一步棋都是妙棋。你们现在除了全力与血魔周旋，难道别无进展了吗？”
陆相似有些不满。
林屹道：“有。”
陆相道：“说来听听。”
林屹道：“血魔一族不光在陆府安插了尧桐，朝中也有他们的人。要想对付血魔，就得先将这些人都除了，然后再揭穿他是个骗子。血魔必会大怒，露出本来面目。那样，世人也就相信他只是一个疯狂魔头，而不是两百年前血魔复生。这样，正义之士人人都想诛他了。”
血魔一族将尧桐安插在陆府，瞒过老练缜密的陆相，这件事让陆相至今想吃如吞了一只苍蝇感到恶心。
没想到朝中居然也有血魔一族的人。
血魔一族，真是无孔不入。
陆相道：“朝中何人？”
林屹道：“大理寺卿。”
陆相闻之目光收缩。
他身后的陆威脸上更是一副震惊之色。
陆相看着林屹道：“你怎么知道是大理寺卿？”
林屹便将大理寺卿派人给血魔送怨念面具一事说了。
林屹道：“大理寺卿分明是血魔一族。当初盗面具的人就是张遥。如今他成了大理寺卿，掌管大理寺暗助血魔了。”
陆相一直以为大理寺卿与上官明弘不睦，所以只能寻他做靠山。在朝中算是“自己人”。
没想到却是血魔一族。如果不是林屹揭穿大理寺卿，陆相还被蒙在鼓里。或许哪天被大理寺卿害了也死个不明不白。
真相让陆相再难控制情绪，他将茶碗墩在桌上。
茶水也飞溅而出。
陆相也霍地站起。
陆相面色变得愤怒。
一向稳若泰山的陆相爷现在反应如此强烈，让林屹意外。
陆相道：“中计了！中了这奸人的计了！原来大理寺卿和他们沆瀣一气了！”
林屹不知所以，他也站起来。
林屹道：“相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事到如今，陆相也不隐瞒林屹了。
陆相道：“前些日子，我府中连失踪两个重要人。我命人寻找，大理寺卿也全力追查。前两日，大理寺卿说案情突破，府中的人是被几个江湖人绑了。大理寺探到了那伙人藏身之处，大理寺卿准备亲自带人去捉拿。我就派陆霸带府中高手相助。却未想到，那几人武功都太强。大理寺和陆府的人根本不是对手。陆府只有两人活着回来。大理寺卿在众人拼死护卫下脱身。陆霸却被一个身体穿着铁链戴着铁面的高手缠住难遁，最后被捉去了。据回来的人描述，那铁面高手，像是铁面神君……”
原来陆府逃回的人将事情经过禀报陆相，陆相真未预料到事情竟发展到这地步。为了应付严峻局面，陆相更需要完全值得信任的人相助，所以就从云山地宫中将陆威调来。
陆霸被捉了，林屹也感到意外震惊。
陆相道：“先前我又接到一份信。信上说，想要陆霸，就用北宫无羊换。”
陆相将那份信取出，给林屹看。
林屹一眼认出，信上字迹出自左朝阳之手。
林屹将信看了道：“相爷，这封写出自铁面神君之手。那个捉了陆将军的高手的确是铁面神君。”
陆相听了面色沉闷，铁面神君再现，如果被皇上知道，那可就麻烦了。
欺君之罪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陆相设陷阱（2）
陆相现在彻底明白了，从府中那名管事和舅舅失踪时候，他就落入血魔一族设下的圈套中了。
以至最得力陆霸落入敌手。
他真是未想到大理寺卿竟然是血魔一族。
这也让陆相震怒。
陆相将那份信一条条撕碎，目光也变得犀利。
林屹看得出，陆相真动怒了。
陆威更是气怒，他道：“相爷，我现在带人去大理寺把那个狗杂种捉来！如此信任他，他竟然是血魔一族。把陆霸也坑了……”
陆相瞥了陆威一眼道：“明火执仗去捉当朝大员？你想找死吗？！”
陆威便闭上嘴。
脸上仍是愤然之色。
林屹道：“相爷，照此看来，血魔苦心积虑，就是为北宫先生。”
陆相点了下头。
心想血魔一族不可能知道他是陆家之后。所以在血魔一族眼中，他只是当朝宰相。这样，血魔一族便与他无怨无仇，血魔正是收揽人心迷惑万众的时候，犯不着惹上他。
所以血魔目的就是要北宫无羊。
血魔为什么要北宫无羊呢？
陆相想不明白。
陆相对林屹道：“血魔已经复活，并且恢复，按说北宫无羊对他已无用处，为何还要北宫无羊？”
林屹想了想道：“血魔的确恢复了。或许，他未完全恢复。所以还得借助北宫先生。毕竟是北宫先生将他复活。”
陆相点点头。
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
林屹道：“相爷，可有应对之计？”
陆相当然不可能用北宫无羊换陆霸。
因为云宫中“那人”离不开北宫无羊。
陆家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人”。
就算牺牲陆霸，也不能将“那人”置于险地。
陆相道：“以为抓了陆霸就能逼我就范，痴心妄想！”
林屹知道云宫那个“神秘奇才”离不开北宫无羊。陆相根本不会和血魔换人的。但是林屹和陆霸惺惺相惜，他不忍看陆霸死。
林屹道：“相爷，得想办法救陆将军。”
陆相道：“其实你来前，我正想这事。不能不管陆霸。而且铁面神君也必须得死，不然皇上知道铁面神君未死，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林屹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铁面不是弟弟，那真是该死百次了。
但是铁面神君偏偏是自己弟弟。
他又不能告诉陆相。
而他又不能抛弃弟弟。
陆相继续道：“我开始想找人冒充北宫换人。在换人时候发难。但是一想，尧桐潜伏多年，我的一些事他知道。他也会告诉血魔一族的。血魔也必知北宫无羊对我有多重要。所以我答应用北宫无羊交换，血魔多半会起疑的。”
林屹点头，陆相的确想的周到。陆相深谋远虑，应该有应对之计了。
果然，陆相道：“我准备派人约血魔的人面谈。血魔迫切想得到北宫无羊，就不会放过这机会。既然是铁面神君捉了陆霸，血魔多半儿会派铁面神君去谈。我准备设陷阱动手。把铁面神君擒了。然后用铁面神君换陆霸。我听北宫无羊说过，铁面神君对血魔很重要，所以血魔一定会换的。”
林屹道：“此计可行！不过血魔足智多谋，他也必定还会有所安排。得计划周详。”
陆相道：“他多谋，我也不傻子。我会派‘神火营’的人事先在约见地埋下大量炸药。将方圆一里布成一个炸药阵。然后我会派人暗中发令，炸那个位置，‘神火药’会根据命令引爆。如果未按着计划擒了铁面神君，那所幸，就把血魔派去的人都炸成粉身碎骨！免得铁面神君给我招来灾祸。再者，让血魔见识下，本相不好惹！”
林屹明白，如果真将血魔奴炸死，血魔会报复陆相，定会用残忍手法杀了陆霸。
陆相是已经做好了牺牲陆霸的最坏打算了。
林屹现在只能希望到时候将左朝阳擒了，换陆霸。
这是最好结果了。
不然左朝阳就会被炸个粉身碎骨。
陆霸也会惨死。
为了能确保捉了左朝阳，圆满换人。保住左朝阳和陆霸性命。林屹道：“我甘愿意为相爷马前卒，助相爷一臂之力！”
陆相道：“这是陆家之事，就不烦劳你了。”
林屹道：“当年陆霸对我有情义，我不能见死不救。况且相爷对我更是恩众如山，如今血魔一族冒犯相爷，我不能坐视。”
林屹侠肝义胆知恩图报让陆相赞赏。
陆相道：“当年，没白暗助你。好，到时候你也去。”
这时陆威实在再忍不住了，他开口道：“相爷，那大理寺卿那个杂种呢？就这样放过他吗？”
陆相道：“留着，就当不知他身份，继续信任他。以后他能派上大用场。对了，为了让大理寺卿认为我们未怀疑他。你亲自去通知他，就说我要派人约见血魔。让他派几个大理寺高手相助一下。至少埋炸药的事，除了我们三人，再不得让任何人知道！”
陆相先留着大理寺卿不动，正与林屹想法不谋而合。
林屹佩服陆相深谋远虑。
陆威知道陆相用意也就释然，他道：“我现在就去大理寺。”
陆威去后，陆相又亲笔书信一份，让人送给血魔一族。
然后陆相又命人将“神火营”的将军阮虎叫来。阮虎是陆相门生，是陆相一手提拔起来的。对陆相很忠心。
陆相拿出一张地图，他指着一处地方对阮虎道：“给你半日时间，在这里方圆一里布‘炸阵’，到时候你亲自去指挥，看旗语，让炸哪处，就炸哪处。”
阮虎道：“相爷你放心，我会挑百名布炸药好手，用不了半日，就布好。无论谁入阵中，都让他难逃！”
陆相道：“此事保密。”
阮虎道：“卑职明白！”
阮虎赶紧去布置。
陆相虽然震怒，但是设计沉着冷静，布置缜密滴水不漏，让林屹佩服。
林屹感慨，幸好他与陆相是友非敌，不然陆相也真是一个可怕对手。
血魔这次招惹陆相，这步棋失算了。
反而帮了他和东西二门的大忙。
有陆相加入，够血魔受的。
陆相坐下。
林屹亲自提茶壶，给陆相将茶水继满。
可以看出，林屹对陆相充满敬意。
陆相喝了口茶，他看着林屹的眼神也变得异样了。
有件事，他得问林屹。

第一百五十七章：陆相设陷阱（3）
陆相放下茶碗。
他对林屹道：“现在就你我二人。我问你一事。你可以如实说，也可以不说。我不为难你。”
林屹道：“相爷尽管问。”
陆相道：“土蕃王是不是你杀的？”
林屹道：“是。”
陆相笑了，他道：“当初传来消息，我立刻想到多半是你所为。林屹，你千里刺土蕃王。化解我朝倾国之危。才智过人，胆气过人，又心怀正义！江湖有你，江湖幸！国家有你，国之幸。”
林屹道：“相爷过奖了。”
陆相道：“你这次回京，应该不是专门来向我禀报血魔的事吧？”
林屹道：“还有两件事，一为救东门大人，二是想尽一切办法不能让皇上相信血魔。我已见过皇上，皇上答应了放了东门大人。”
林屹将面圣的事简明扼要给陆相讲了一下。
林屹专门来京救东门铁胡，陆相突然似明白其中隐情了。
陆相暗忖，东门铁胡应该就是东西二门中的东门之后。
林屹现在与东西二门联手，所以才全力救东门铁胡。
陆相也不问林屹。
因为东西二门，江湖中极少人知道。
他问了，便暴露他对江湖中一些隐秘事件是清楚的。
林屹又面带忧虑道：“皇上已听闻血魔的事了，而且我能感觉出来，皇上现在相信血魔是两百年前的人了。也相信血魔能让人长生不老。”
陆相道：“我已听说，有人在皇上吹诩血魔。也有人推荐血魔。其中，还有太师。皇上对太师极为信任，也很尊敬，太师的话对皇上影响最大。”
林屹道：“相爷，我虽然做过一段金面侍卫，但是若说对朝中人和事了解，根本难比相爷你。太师此人怎么样？我现在怀疑，血魔一族在朝中，不光只安插张遥一人。”
陆相实事求是道：“太师七十六岁了，虽然这两年头脑不比以往，有些糊涂了。不过自他入朝至今，为人正派兢兢业业。而且更不涉及朝中党争。在朝中声望口碑都极好。当年先皇就很赏识他。他那时候也给先皇不少好的谏言。不过太师一直信鬼神。所以太师未必是血魔一族。我推断，恐怕这次是有人从太师身上着手，然后让太师影响皇上。太师知道血魔是神人，能让人长生不老，自然高兴，就向皇上推荐，想让皇上寻得长生不老之法。初衷也是为皇上好。”
林屹本来怀疑太师，陆相如此客观评价太师，林屹也打消怀疑了。
林屹道：“看来太师是被张遥利用了。”
陆相道：“太师有可能是听信张遥之言。但是有一件事我奇怪。这次参东门铁胡的，除张遥，还有刑部侍郎，还有太蔚。这二人素和东门铁胡无怨仇，这次却也落井下石。而且以张遥的职位能耐，难把二人拉下水。背后，或许还有一只大手啊……”
陆相说着，眉也蹙了起来。
目光也耐人寻味了。
听了这话林屹心里明镜一般了。
陆相又对林屹道：“林屹，你是江湖之王，你也是侠义之人。你虽然在朝中呆过一段时间，也做过一段金面侍卫。但是在朝廷不比江湖。你在江湖中可如鱼得水，但是在朝中，未必。我在朝中几十年，什么事可都见过。亲兄弟，为了升官发财，弟弟都将兄长一家出卖。结果让兄长家破人亡，还将侄儿侄女发配至蛮野荒之地任其自生自灭。还冠冕堂皇说是大义灭亲。所以，在朝中无论和谁打交道，都要多长个心眼儿！尤其，和你称兄道弟的……”
林屹知道陆相此言所指是谁。
林屹自然明白，陆相也是为他好。
林屹道：“谢相爷指点，我定会加倍小心！”
陆相道：“那你去准备吧。不管血魔有无回信，我立刻派人通知你。”
林屹就先向陆相告辞。
林屹离去后，陆相独自坐着，慢慢品着苦涩但是却回味无穷的茶水。
陆相自语道：你也想夺天下，他也想夺。连复活的血魔也打起天下主意。我绝不能让你们得逞。我并不是忠于皇帝。是因为皇家欠我陆家的。所以天下应该是我陆家的，我得保护好陆家江山。日后‘他’好了，时机也成熟了，就是将江山改名换姓时。而且也只有‘他’有希望能将我陆家明月飞凰练到十二重。无敌天下……
……
血魔现在距京师不到二十里了。
自从血魔在云州降雨后就被人视为神灵。
不光沿途受百姓们膜拜，还有不少善男信女追随血魔。甘愿为“神仆”任血魔一族驱使。所以血魔所比之处，被当神仙追捧膜拜。
这也让血魔及血魔奴们非常高兴。
距京城越近，血魔也明白与陆相的争斗拉开帷幕了。血魔决定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北宫无羊的。血魔也料定，陆相不会轻易交出北宫无羊。
左朝阳已告诉血魔，陆相武功深不可测。当初还将他击败生擒。总之，左朝阳将知道的一切，包括陆相暗中和林屹达成协议杀凤连城之事都告诉血魔。
血魔虽然不知陆相是百年前奇侠陆争之后，但是陆相武功如此高，也真是让血魔意外。
武功高，又多谋善断，而且又是一国之相位高权重，这样可怕对手，血魔也不敢丝毫大意。
所以血魔不再让“信徒”们追随簇拥。
这样目标太大了。
血魔让“信徒”们向京城而行，为自己在京城现身造势。血魔一族则开始由明转暗，秘密而行。
血魔一族在距京城十几里一处秘密地方落脚。
陆相的信经过辗转，也到了血魔手中。
血魔将信看了对余北血道：“陆相爷如果答应换人，必定有诈。因为北宫无羊比陆霸重要。现在提出派人与我们谈判，他是既不想交出北宫，又想要回陆霸，或许还有别的打算。”
余北血道：“要不我去谈。就算不换，也要逼他将北宫借我们用。”
血魔道：“你想的太简单了。他能当上一朝之相，又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怎么会轻易就范。这次谈判，恐怕充满变数。”
余北血自知论智难及血祖，也就再不开口。
只听嘱咐。
血魔想了片刻道：“把铁面叫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谈判破裂（1）
余北血将左朝阳叫来。
这时妖魂的人也传来消息。
说陆相爷准备约血魔一族谈判，还向大理寺借了几名好手。
这就更加证明了陆相的确有谈判意愿。
血魔将陆相信抖了一下对左朝阳道：“陆相派人约我们谈判，陆霸是你抓的，你去与他们谈。记着，不管陆家开出什么条件，我们只要北宫无羊。实在不行，退一步，可让他们将北宫无羊借我们一月，用后再还回去。总之，你也不是傻子，临场应变吧。”
左朝阳道：“是。”
血魔又道：“带上望归来和四仙。而且，我还会另做安排。”
然后血魔又让左朝阳亲笔写了封回信，派人送转陆相，同意谈判。
陆相接到信后便命人告之林屹，血魔同意谈判，时间是明日酉时一刻。
这次陆相布局，如果谈判失败，陆相要将血魔派去的人都炸个粉身碎骨。而血魔十有八九会派左朝阳去谈判，这让林屹为弟弟担心。
如果能生擒弟弟那是最好，如果擒不了，陆相可是要将他炸个粉身碎骨啊。
所以林屹也得想办法到时候救弟弟。
还得不露声色。
不然自己反助敌，陆相真会气坏的。
翌日，林屹让自己人继续寻找能观天象的奇人，此事可至关重要，关系全局成败。
林屹改头换面来到陆相府。
林屹假装陆府的人参与这次谈判。
去谈判的人员已定。
共二十人。
其中有大理寺派出的六名好手协助。
这二十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此次负责谈判的人是陆相幕僚官。这人五十多岁，叫阚篷。此人睿智多谋能言善辩，办事也极为缜密。曾助陆相处理过许多重要事件。对陆相也极为忠心。
但是他却不会武功。
陆威和林屹这次做阚篷助手。
临行前，陆相将三人叫到客厅。
由于林屹不是陆府的人，是陆相贵客，所以陆相只命令阚篷和陆威。
陆相道：“记着，先礼后兵！尽量协商解救陆霸。如果他们不答应，就擒铁面神君，如果擒不了，就向神火营发信号，把他们都给我炸上天！”
二人齐道：“是。”
陆相又对林屹道：“林王，那这次就有劳你帮忙了。”
林屹道：“相爷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相道：“出发吧。”
于是一行人就出了陆府，朝约定地而去。
出城行了一里，陆威让队伍先停下，他对林屹道：“林王，还有三人，我们等一会儿。”
等了约一顿茶功夫，只见一个方向有三骑风驰电掣般而来。
三骑近前。
马上是三个灰衣人。
有两个灰面罩遮面，披散长发。
一个背后插着一把刀，一个腰际盘着软鞭。
林屹从身形看出腰缠软鞭的是个女子。
第三个人最为神秘。
他穿一身灰色布衣。脸上戴着一副白骨面具，显得阴森森的。他头上还戴着一顶斗笠。压的很低。双手也戴着兽皮手套。除了一双眼睛，全身包裹严实不露一点肌肤。
可谓神秘之极。
凭直觉，林屹知道这三人武功都不弱。
尤其这个戴白骨面具的人，武功更高。
阚篷给林屹介绍白骨面具人，他道：“这位是明先生。到时候请林王和明先生擒铁面神君。其余的事，都交给我们。”
林屹点点头。
神秘的明先生也点了下头。
然后一行人又继续朝约定地点奔去。
林屹心想，既然陆相有准备活捉左朝阳打算，应该会安排强手。看来这三人，就是陆相安排的强手。
林屹也开始对明先生开始好奇了。
但是这三人一路上如哑巴一样，连一句话也不说。
交流也是靠眼神或手势。
仿佛他们真是哑巴。
约见地是距京师十五里。
是一处荒野地。
林屹他们快到约定地时候，便看到对面也尘土飞扬，隐约有若干骑朝这里而来。
应该是血魔一族。
双方都很准时。
随着双方朝前而奔，不断拉进距离。
陆府的人奔到一株沙棘前，陆威勒住马首，其余人也都纷纷勒马。
林屹，陆威、白骨面具人和阚篷立在最前。
其余高手成扇形立在四人身后。
很快，血魔一族也奔来。
也是二十来人。
因为信中约定，一方都最多二十四人。
所以都不超过指定人数。
血魔一族为首的正是铁面神君。
他左右是望归来和余四仙。
其余则是秦定方手下爪牙。
由魔使白青龙和青尾蛇带领。
尽管望归来现在戴着铁面具，但是林屹还是认出他来。林屹真是没想到二爷爷也来了。林屹本来还想着如果谈崩了怎么救弟弟，现在又加了个二爷爷，林屹心里一阵发苦。
真是棘手。
双方相距两丈距离。
铁面神君和望归来余四仙勒马立在最前。
其余魔爪立在身后。
此刻，正是黄昏时候。
使这片荒野更显荒凉凄暗。
左朝阳手握缰绳，红目一扫立在最前的林屹四人。
由于林屹易容，左朝阳和血魔一族也难认出他。
左朝阳开口道：“那个是主事的？”
“我！”阚篷冲着左朝阳道：“请问阁下是？”
左朝阳道：“铁面神君。”
阚篷抱拳道：“久仰大名。”
左朝阳道：“就不要废话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阚篷道：“神君爽快。那我们就谈正事。今日我们约定是谈陆霸的事。神君你好歹得让我先看看陆霸。证明他还活着。”
左朝阳道：“我们抓陆霸就是准备换人，怎么会杀他呢？所以他当然活着。”
林屹和陆府的人哪里知道，陆霸遭受酷刑后又不明不白死了。
阚篷对左朝阳道：“呵呵，神君，眼见才为实。所以，我必须亲眼看到陆霸。”
左朝阳道：“如果不让你见呢？”
阚篷道：“那我们只能调头而回了。神君也可回去复命，就说陆府的人不见兔不撒鹰。而这次谈判失败，非相爷不诚，是血祖没有诚意。”
左朝阳看着阚篷道：“看你像是一个夫子，没想到还挺难缠。好吧，就让你看看吧。”
左朝阳说着抬起一手。
于是他们身后半里土丘后转出三骑。
这三骑朝这边而来。
其中一个五花大绑，脸上还罩着黑头套。
他腰际还箍着两条铁链。
铁链另一头，在另外两人手中。
三人到了左朝阳他们身后五丈处立定。
左朝阳挥了下手，身后的人让开一条路，可以让阚篷更能看清。
阚篷道：“请把陆将军面罩取了。”
左朝阳又挥了下手，押“陆霸”的人就将“陆霸”先面罩拽下。

第一百五十八章：谈判破裂（2）
林屹和陆府的人一看，果然是陆霸。
“陆霸”脸上遍布血污，嘴还被塞住。“陆霸”拧动脖子，似想喊叫什么，但是由于口被塞着只能发出模糊呜咽之声。
根本让人难听清他在说什么。
陆威看到兄弟，神色激动了。
真是恨不得飞身过去救陆霸。
但是眼下情形，也真是难抢回来陆霸。
陆威也只能希望谈判顺利，这样就可救出兄弟了。
左朝阳对阚篷道：“看到了吧？”
阚篷道：“看到了。”
左朝阳道：“那现在可谈了吗？”
阚篷道：“可谈了。”
然后左朝阳又将手一挥，身后的散开人又合上，挡住了林屹等人视线。
林屹则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
林屹也知道在这样情况下靠武力难救陆霸，因为投鼠忌器。
对方随时可杀了陆霸。
阚篷对左朝阳道：“你们可知，你们所为让相爷很生气。相爷威名满天下，门生遍朝野，你们这是引火烧身。非智者所取。所以我还是奉劝你们，将陆将军放了。放了陆将军，相爷一切既往不咎。而且相爷还可以答应你们提出的别的要求……”
左朝阳用嘲弄口气道：“我们知道相爷不好惹，但是血祖更不好惹。因为血祖是神人。你也别想用你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我。我们什么都不想要。就要北宫无羊。想救陆霸，就用北宫无羊换。除此，不要再废话了。”
左朝阳亮出底。
阚篷还是不放弃，试图说服铁面神群。
阚篷道：“陆霸对相爷重要，但是北宫先生更重要。我也给你交个底儿，相爷不可能交出北宫。除此之外，别的一切都好商量。相爷甚至可以答应你们，传扬血祖神迹。并将血祖引荐给皇上。或许血祖可以当本朝国师，也未可知……”
阚篷抛出一个巨大诱惑。
左朝阳道：“这诱惑更大。但是不需要相你向皇上推荐了。还是那句话，我们就要北宫无羊。”
阚篷见难以说服铁面神君，他叹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法往下谈了。我们各自回去复命吧。”
阚篷佯装要调转马头。
林屹、明先生和陆威也配合，也作势也要转过马首而走。
左朝阳见此情形便道：“稍待片刻。”
阚篷又勒住马首：“神君还有什么话说？”
左朝阳道：“谈‘买卖’，就得耐心谈。‘买卖’不成就回去，也有辱使命。”
阚篷道：“我倒是不想有辱使命，但是你们要价‘太高’，没法谈啊。”
左朝阳道：“我们不妨各退一步。”
阚篷道：“愿闻其详。”
左朝阳道：“这样，不换也行，可不可以将北宫无羊借一个月。一月后，我们自然放北宫无羊。他不会少一根毫毛。到时候，我们也会将养的白胖胖的陆霸一同放了。这样，皆大欢喜。”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暗忖。
血魔竟然想出“借”北宫无羊法子，可见血魔真迫不及待想得到北宫无羊。看来他判断八九不离十，血魔如想完全恢复还得靠北宫无羊。
听了左朝阳这话阚篷笑了，他道：“这算盘打的好啊。如果借了不还呢？”
左朝阳道：“血祖何等人物。百姓们都知道血祖是神人而且竞相传颂。如今血祖威名遍天下，自然一言九鼎。”
阚篷揶揄道：“威名遍天下……呵呵，离遍天下早着呢。最多就是传了几个州县。而且我们陆府可不相信他是神。所以也不会相信他。”
左朝阳盯着阚篷，眼中红光越发让人心悸了。
左朝阳道：“这么说，也不会将北宫无羊借给我们了？”
阚篷道：“除北宫无羊，一切好说！”
左朝阳也道：“除北无羊，一切好说！”
阚篷道：“那我们就各辱使命，回去复命吧。”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耳中传入一个声音。
对方是用传音入密说话。
“阚先生转过马头，你我一起动手，向铁面发难。争取以我二人之力猝不及防擒了他。”
林屹知道是明先生传音给他。
林屹道：“恐怕没那么简单了。铁面神君左边的人是望归来。望归来武功高强，这就形成我们二人对他们二人局面，想打败他们也得费些周折，别说擒了。”
明先生真未想到，铁面神君左边铁面人是望归来。
明先生道：“以你之见呢？”
林屹道：“撤，重长计议。不然会害死陆霸的。”
明先生道：“相爷说了，不得己时，牺牲陆霸也不能让铁面神君活着回去。不然后患无穷。所以就算有望归来，我们也按计划动手……”
林屹建议撤，本意是救二爷爷和左朝阳，但是明先生分明是接了相爷密令。要宁为玉碎，放弃陆霸了。
既然如此，林屹也只能按计划行事。
林屹道：“那就全力一试吧。”
谈判失败，阚蓬便调转马头。
左朝阳未动，盯着阚蓬的背，目中杀意升腾。
就在阚蓬调转马头瞬间，林屹和明先生身形几乎同时从马上而起。
朝左朝阳急掠而来。
二人身形都极快！
快的各自身后拉出一排影像！
这明先生武功也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二人林屹的剑出，两道剑影也直射望归来两处要害。
林屹是声东击西，让望归来应付这两道剑光，他和明先生擒左朝阳。
左朝阳本来盯着阚篷背影，突然眼前两道身形忽闪而至。
明先生大力一掌朝右攻向左朝阳。
林屹朝望归来击出两剑后，另一手也大力出掌，从左攻向左朝阳。
此刻，两道剑光飞向望归来。
此刻，林屹和明先生也在瞬间而至，一左一右攻向左朝阳。
这一切发生的让人猝不及防。
不光让血魔一族，就连陆府其他人都未想到。
林屹和明先生能否得手，也取决于在这瞬息之间。
一旦左朝阳反应过来，望归来避开那两剑，生擒计划便会失败。
面对林屹突然发难的这两剑，望归来发出一声吼，他两掌连续而出，击出两道强劲罡风，两道劲风击向两道剑光。
左朝阳也瞬间猛省过来，但是林屹和明先生的两掌已至。
左朝阳一声魔叫，双掌同时而出。
一掌击向林屹的掌，一掌击向明先生的掌。

第一百五十九章：启动炸药阵（1）
左朝阳的双掌相继击在林屹和明先生的那大力一掌上。
林屹和明先生利用这机会擒左朝阳，所以各自力道猛烈。尤其林屹内力更是汹涌如惊涛一般。
二人联手而击，威力可想而知。
左朝阳武功再高也难接得住这两名顶尖高手同时大力而击。而且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左朝阳被二人掌力震的身体猛颤抖，双臂骨骼都发出“嘎嘎”声响，似要断了一般。
左朝阳口中也喷出一口鲜血。
身上衣衫有几处都被强劲罡气撕裂，他身体也从马上飞出朝地上跌去。
林屹和明先生掌力余波还击在左朝阳马上，那马发出痛苦嘶鸣扑通朝地上倒去。
此刻望归来也将袭向他的剑光击落，然后他狂叫一声身形从马上而起，他乱发飞舞，眼珠子快要凸出，凌厉一掌朝林屹击来。
左朝阳被林屹和明先生击下马，这是绝佳机会。
林屹和明先生都不能浪费丝毫机会。
面对望归来这一掌，林屹不管不顾，刹那间内力外泄，形成气罩护身。望归来那一掌也击在林屹后背气罩上。
林屹被击的颤了两下，也趁这一掌之力身体闪电般朝跌在地上的左朝阳飞掠而去。
明先生也掠过余四仙等人朝左朝阳急掠过去。
余四仙武功不弱，他最先反应过来，朝明先生一剑而出。
一道剑光直刺明先生后背。
明先生面对身后这一剑，同样不管不顾。因为稍作停顿，就更无希望擒左朝阳了。
余四仙那道剑光没入明先生后背。
明先生身形颤了一下，他也借这一剑之力，身形更是快若魅影朝左朝阳而去。
余四仙惊愕，剑光没入明先生后背，不但未杀了明先生，竟然也未重创明先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余四仙哪里知道，明先生里面穿着一件不惧刀剑的宝甲。
余四仙正要再出剑，突然一道鞭影而至，击向余四仙面门。
原来在林屹和明先生突然出手之际，明先生带的那两名灰衣人，和陆霸及一干高手也都拍马向前攻来。
攻击余四仙的是那名蒙面女灰衣人。
余四仙只能先应付这名女灰衣人。
陆威则和那名男灰衣人从马上掠起，从人们头上飞过去救陆霸。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与此同时，林屹和明先生身形已距左朝阳二尺距离了。
林屹和明先生各出一掌，击向跌在地上的左朝阳。
不给左朝阳喘息之机。
林屹和明先生虽然配合默契，又未浪费半点机会，但是左朝阳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左朝阳身体跌地，他体内被震散的真气又以惊人速度聚集恢复。
如一杯水刚被倒出半杯，又顷刻续满。
左朝阳拧动着脖子，发出“嘎嘎”声响。
他发出愤怒咆哮之声。
身形以跌在地上的躺姿瞬间而起。
离地一丈多。
于是林屹和明先生那两掌也击空。
左朝阳身形在空中瞬间反转调整过身形。
他此刻如被激怒的魔鬼，双目血红骇人，胸前两道铁链扬起，两道链影分别击向林屹和明先生。
力道丝毫未受影响。
林屹和明先生见左朝阳竟然在瞬间又再聚真气，不光将身形腾起还能立刻反击，这恢复速度之快，让二人都惊诧。
林屹右手一剑将那条链影击碎，身形也瞬间而起，右手的剑急转，一圈圈剑光飞向左朝阳。左朝阳前胸两条铁链如蛇狂舞，将飞来的圈圈剑光都打碎。
林屹身形也至，右剑左掌急攻左朝阳。
顷刻剑影纷飞，掌影如浪飞向左朝阳。
同时，左朝阳头顶上方也出现几道剑光，直坠下来。
这是万象神剑诀中的“大象无形”。
林屹看出弟弟武功又有进步。如果单打独斗，别说擒了弟弟，真不知多少招才能分出胜负。现在林屹也只能全力以赴，希望能和明先生在最短时间内擒了左朝阳。
这样是最好结果。
左朝阳咆哮连连，狂性也不断增加，四条铁链狂舞，双掌也不断而击应付林屹急攻。
明先生也避开那道链影，身形也急起升空，与林屹再攻左朝阳。
明先生双掌挥动间，一片如莲花般的掌影罩向左朝阳。
面对两大顶尖高手联手急攻，左朝阳一时无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发出咆哮之声应付二人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此刻，陆府的人也和那些魔爪打在一起。
一片刀光剑影与喊杀声。
鲜血也开始不断飞溅开来。
映照在荒野上的残阳，也似更红了。
望归来则先被两名陆府高手暂时纠缠住。一时难去助左朝阳。林屹明白，望归来一至生擒左朝阳的计划便会落空。
所以他和明先生得争分夺秒。
此刻，陆霸和那名男灰衣人也到了陆霸三人跟前。
那名灰衣人背后的刀已在手。
他居高临下，手中刀瞬间而劈，顷刻四道刀光而出，如四匹白练飞向押解陆霸的二人。
这灰衣蒙面人刀法，也真是奇绝。
那两名押解“陆霸”的人惊恐万状，赶紧应付飞来的可怕刀光。
陆威趁机到近前，一声吼，一刀挥出斩在“陆霸”乘坐的马首上。
马头几乎被劈为两半。
那马也朝地上栽倒。
“陆霸”也朝地下跌去。
陆威身形向前抢了两步，将“陆霸”抱在怀中。
陆威一把拽下“陆霸”面罩，又拽出“陆霸”口中塞的东西激动叫道：“兄弟，你受苦了！”
“陆霸”突然道：“兄弟，你死吧！”
随着声音陆威身体猛得抽搐了一下。
他口中也流出血来。
原来，一柄刀猝不及防插入了他的胸膛。
这时“陆霸”也笑了。
笑的极为诡异。
陆威也明白了，陆霸是假的。
陆威发出一声近似悲鸣的叫，然后身体倒在假“陆霸”身上死去。
而那两名押解“陆霸”的人，一个未躲过灰衣蒙面人的刀光，被劈死。另一个勉强躲过，从马翻滚下来。
灰衣人见陆威遭了暗算，也恍然大悟这“陆霸”是假的。灰衣人计大怒，他身形从空中飞快而落，一刀斩向那名假陆霸。
此刻陆威身体压在那个假陆霸身上。
假陆霸未想到灰衣人落的这么快，一时难将陆威身体推开躲闪。
于是灰衣人一刀斜劈在假陆霸头上，将他一半脑袋都削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启动炸药阵（2）
就在灰衣人将假陆霸脑袋削掉半边时候，一条身形骤然出现在灰衣人身后。灰衣人根本就未察觉到这身形。
这条身形是先前从马上摔下的人。
但是他是故意从马上摔下。
现在他趁灰衣人不备，骤然到了灰衣人身后。
他演戏真是可谓老道之极，未露丝毫破绽。
因为他是李十五所扮。
灰衣人也闻到身后有一股臭味儿。
但是一切都晚了。
李十五手若钢爪，一爪洞入灰衣人后背。
灰衣人真是做梦也未想到，背后竟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偷袭。
灰衣人发出一声痛叫，身体也痛苦抽搐。
李十五发出怪笑，手洞穿灰衣人腔骨，又抓住灰衣人心脏。
然后残忍将灰衣人心脏捏爆。
灰衣人和陆威武功可都不弱。如果换作平时，李十五想杀二人，至少也得八九十招，现在，二人就这样被偷袭暗算而死。
这次陆相设陷阱，但是血魔也设陷阱。
谈判失败，陷阱启动。
就看谁的陷阱高明了。
血魔一族这次行动代号，就叫——偷袭。
血魔奴装成普通爪牙。
血魔奴偷袭人，那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林屹见此情形，立刻明白，他们也中血魔的计了。
既然如此，不能再擒左朝阳了，得赶紧走。
正与林屹急攻左朝阳的明先生见灰衣人和陆威都中计身亡，真是气血攻心。他突然发出一声啸。
然后又朝林屹急使一个眼色。
这是一个暗号。
让林屹立刻和左朝阳拉开距离。
林屹明白，明先生不准备擒左朝阳了。
这是要启动炸阵了。
明先生使完眼色，身形朝后急飘，与左朝阳拉开距离。
林屹身形也朝后飘。
也与左朝阳拉开距离。
但是林屹不忍心弟弟被炸个粉身碎骨。
于是他身体朝后飘的瞬间，用传音入密对左朝阳急道：“我是林屹，你身下有炸药！”
左朝阳本还诧异明先生为何突然后退。
听到林屹传音，左朝阳身体顷刻真气涌动，朝空中窜起。
就在左朝阳身体窜起后，他所在地方发出一声“轰”地巨响。顷刻沙石乱飞，地上也出现在个坑。
左朝阳幸好飞升极快，不然就被炸个粉身碎骨了。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让血魔一族甚是震惊。
李十五本来杀了灰衣人，正准备去助左朝阳，此见情形，这只老狐狸立刻似明白什么了。李十五都来不及从灰衣人后背腔骨中抽出手，他带着灰衣人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他手从灰衣人腔中抽出。然后李十五身形又升，脚踩在灰衣人头顶。
这时李十五先前所在位置也发出巨大爆炸声响。
陆威和假陆霸的尸体被炸了粉身碎骨。
爆炸的气浪也朝上方和四下涌动。
空中灰衣人尸体双腿都被炸烂。
这处的炸药威力更大。
李十五如果再慢点，下场就和灰衣人一样了。
这真是让这条老狐狸惊出一身冷汗。
随着两声爆炸声响继续响起，正在和血魔一族厮杀的陆府高手赶紧纷纷后撤，与敌人拉开距离。拉开距离后，爆炸声也陆续响起。
陆相布下的炸阵启动了。
血魔一族的人不断被炸飞。
那名正和余四仙激战的灰衣女子身形也瞬间朝后飞快飘飞，于是余四仙脚下土地也发出一声轰响。余四仙也被的血肉模糊身首异处了。
秦定方的魔使白青龙更是被炸了个粉身碎骨。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与敌拉开距离，有六七人被敌人纠缠住一时难脱身。
所以“神火营”的人就不引爆他们所在位置。
随着陆续的爆炸，场中血肉横飞，烟气沙土弥漫。
明先生见左朝阳在关键时候腾空而起逃过一劫，他心有不甘。
他朝林屹喊了一声。
“杀了他，绝不能让他活着！”
林屹算是救了左朝阳一命。
林屹也明白血魔一族有所准备，局势更是充满难以预则的变数了。尽管有炸阵，但是现在血魔一族也防备了。林屹本想让明先生撤，但是明先生身形以如箭一样朝空中的左朝阳而去。
林屹身形也只得飞升而起。
明先生身形距上方左朝阳还有两丈距离时候，明先生一掌而出，一记稀薄掌影，如幻像一样带着破空声响击向左朝阳的腿。
左朝阳身形在空中一转，用脚将飞至的那记隔空掌影踢碎。
也就在这时候，一名魔爪也飞升而起。他身形极快，如一条魅影悄无声息到了明先生身后方。
林屹在明先生对面丈外，看到了明先生身后身影。
林屹看出，对方身法真不是一般高。
绝不是普通魔爪。
连明先生都毫无察觉。
林屹朝明先生叫道：“小心身后！”
林屹出声之际，那身形也骤然出剑。
出剑太快。
一道红色剑光迸现，劈在明先生后背。
尽管明先生里面穿着护身宝甲，这一剑又是隔空剑，但是这一剑力道之强让明先生都震惊。
虽然宝甲护身未让这道剑气入体，但是强大劲气击的明先生口中连喷几口鲜血，身形也朝前飞去。
这也是林屹及时出声，明先生身后的人才提早下手。
如果喊的慢了，对方近身，那就是实剑劈在明先生后背了。
那样的话，力道更可怕，估计宝剑得将明先生护身宝甲也穿透。
对方一剑得手，身形也朝明先生闪动而来。
此刻，明先生夹在林屹和偷袭者中间。
明先生吐着血朝林屹飘，身后偷袭者急赶。
最上方的左朝阳也趁机发难，左朝阳身形骤然朝林屹急坠，双脚踢向林屹脑袋。
好个南境王，在这关头，发出一声啸。
林屹右手剑急挥，两道如蛇一般的剑光扭动而出。
这两道剑光分别从明先生左右两侧绕过，然后又合为一道剑光，射向明先生身后的偷袭者。
偷袭者只能挥剑先应付林屹的剑气。
与此同时，左朝阳双脚也到了林屹头顶。
林屹左掌也连续击出，“嘭嘭”两声，分别击在左朝阳双脚上。
那偷袭者将林屹剑光破了，叫道：“你是林屹！”
林屹也叫道：“秦定方！”
原来，这名偷袭者正是秦定方伪装而成的。
明先生这才知道，偷袭他的人是北魔。
难怪到了他身后，他都未察觉。
难怪一道剑气，就将他击的口喷鲜血，背骨都裂了开来。差点要了他的命。

第一百六十章：明先生真容（1）
林屹替明先生解危，明先生也趁机转身，右手连拍，几道掌影飞向秦定方。秦定方出左掌一抓，手如暴长，血红手掌将明先生击来的掌影陆续抓入掌中。
身形也朝明先生飞快而来。
此刻，飞升到空中的李十五也朝这边急飘而来。
李十五口中还发出兴奋叫喊，让铁面神君缠住林屹别让跑了。
随着李十五飘掠，身上不断散发烟气，逐渐将他身形笼罩。
此刻，左朝阳身形也骤然降到林屹的高度，片刻间以与林屹连过数招。林屹手中的剑将左朝阳击来的重重链影击开，又一剑如细浪激射刺向铁面神君咽喉。
铁面神君背后两条铁链飞过肩膀击向林屹这一剑。他双掌则一上一下，反击林屹胸膛和腹腔。
二人激战一处。
林屹一边应付一边朝明先生喊道：“走！”
明先生也知再难杀铁面神君。
现在敌方有北魔、铁魔、望魔、十五魔、而他又受北魔重创，陆威和灰衣男子也被暗算，己方再难敌血魔一族了。
或许血魔还有安排也未可知。
如果再到血族强手，更是插翅难逃了。所以明先生朝秦定方击出两掌准备遁了。此刻明先生遭秦定方偷袭伤的不轻，掌力也减弱了。
明先生击出两掌便调整身形准备走了。
面对明先生两道如莲花般的掌影，秦定方身形不停，手中的剑挥出片片“剑梅”击向梅先生掌影。剑梅将掌影击碎瞬间，秦定方身形也从散落碎裂的光影中如鬼魅掠过到了明先生一丈外。秦定方发出一声尖锐魔笑，一招“问天道”而出，一道红色剑光夹带着若干隐约“剑梅”斩向明先生。
剑光中隐藏的“梅花”还不断而出，扬扬洒洒罩向明先生。
剑光则在一片“剑梅”中，直射明先生胸膛。
这一剑真是诡异又霸道。
明先生只得应付秦定方这可怕攻击。
此刻林屹又和左朝阳过了数招，打的异常激烈。林屹见秦定方拼力纠缠受重伤的明先生，林屹也急了。
李十五现在也距他们越来越近。
于是林屹突然变招，一剑斜劈左朝阳头颅。
左朝阳头一扬，林屹那一剑劈空。
与此同时，林屹左掌击向左朝阳胸膛。
左朝阳发出一声咆哮，不闪不避。
左朝阳准备用以伤还伤打法。
他出脚踢向林屹腹部。
这样的结果，就是林屹一掌击中左朝阳胸膛，左朝阳也大力一脚踢中林屹腹腔。
但是却未想到林屹在刹那间收回那一掌，也出脚，一脚对在左朝阳那一脚上。
“嘭”地一声响。
林屹自身真气涌动，又借左朝阳这一脚之力，身形更是快的让人难看清楚了。林屹朝明先生和秦定方飞了过去。
左朝阳这才知道上了哥哥的当。
林屹瞬间便到了二人上方。
林屹居高临下，连续两剑劈向秦定方脑袋。
秦定方再顾不得急攻明先生，只能先闪避林屹攻击。
秦定方还一边气恼大叫：“蠢货！蠢货……”
秦定方是骂左朝阳未能缠住林屹。
明先生也趁机身形闪动朝东南而去。
林屹又连续朝秦定方攻了几剑，也转身随在明先生身后而去。
秦定方、左朝阳和到了近前的李十五三魔紧追不舍。
明先生在最前头，他看到阚蓬已打马跑出很远，蒙面女子也打马随在阚蓬身后。二人已完全脱离战场。
陆威和灰衣蒙面人遭装扮成的魔爪的血魔奴暗算，让明先生又痛又怒，既然女子和阚先生离开，明先生杀意涌动，他连续发出几声啸。
这又是信号声。
于是场中突然爆炸声不绝于耳，随着“轰轰”之声响起，只要是下面的人，不管敌方还是己方的都被炸的血肉横飞粉身碎骨。
明先生不顾自己人，让己方的人与敌同归余尽，也真几个血魔奴骇然。
也让林屹震动。
这明先生也真够狠的。
然后明先生身形朝地上急坠，林屹见他急坠，似明白了什么，身形也朝地上急坠。
二人身形隐没在爆炸掀起的烟尘中。
烟尘中也传来明先生的声音。
“血魔奴们，有种的下来！”
秦定方、左朝阳和李十五，都不是傻子。
这么多爆炸点已让三人都感恐惧了。
地上不知哪就埋着炸药，他们也不敢贸然而下。
于是明先生和林屹在地上烟尘中急掠，也让空中三魔不知其位，最后林屹和明先生出了烟幕，已是数十丈外了。
三魔也难追上二人。
三魔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屹和明先生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最后三魔气急败坏落在安全地方。
等场中烟尘散尽，他们看到场中到处是残肢断臂和鲜血。还有一个个爆炸留下的坑。竟然没有一个活口。
这让三魔都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他们反应快，也被炸的粉身碎骨了。
左朝阳眼睛在场中搜寻，不见望归来身形，难道望归来也被炸死了吗。
就在这时候，一个土堆中突然伸出一只手。
左朝阳身形而起，飘飞到那土堆上方。
秦定方看着飘飞过去的左朝阳，发出嘲弄地笑。
他对李十五道：“你说左朝阳敢落地吗？”
李十五道：“敌人埋的炸药应该都炸完了。”
秦定方道：“我倒是希望没完，然后左朝阳落下去，然后‘轰’地一声，从此，清静了。就再没人与我在血祖面前争宠了。”
李十五也道：“我也想这样，从此，我就再不用提心吊胆防着铁魔了。”
原来李十五一直提防着左朝阳。
当年他骗过左朝阳，又害了左朝阳，就担心左朝阳暗算他，报当年之仇。
左朝阳到了那只手上空，因忌惮炸药，也不轻易落地。他身形在空中颠掉了一下，头朝下，脚朝上，然后慢慢下坠。待身上铁链触到那只手，铁链便将那只手缠住，然后左朝阳身体朝上飞升，于是埋在土堆中的人也被左朝阳拽出。
虽然那人灰头土脸，一身血污，但是秦定方和李十五还是认出，那人是望归来。
看情形望归来是被爆炸气浪掀在凹处，又被掀起的土淹埋住了。
至此，血魔一方，除了四个血魔奴，再无人生还。
秦定方失望地道：“唉，这爷俩都活下来了，真是世事难遂人愿啊。”

第一百六十章：明先生真容（2）
原来秦定方现在已知铁面神君真实身份了。
是李十五偷偷告诉秦定方的。
李十五如何知道左朝阳身份，也只有李十五自己心里清楚。
秦定方当时听了李十五相告，真是震动。
难怪铁面神君处处和他过不去，逮着机会就揶揄他，原来竟然是左朝阳。
秦定方还以为左朝阳死了。
原来左朝阳不光未死，竟然也修炼了血魔功。左朝阳现在成了血魔奴变成了林屹死敌。秦定方完全可以想象出林屹有多痛苦。这也秦定方生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兴奋。
既然血魔和铁面神君都隐瞒此事，于是秦定方继续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铁面神君真实身分。
不过秦定方和李十五一样，开始处处提防左朝阳了。
秦定方现在尽力讨好血魔，就是希望血魔能早些恢复他正常之身。
李十五和秦定方，同样想法。
……
林屹和明先生出几里，二人见血魔奴未赶来，便伫足。
明先生弯腰咳嗽起来，又吐出两口血。
秦定方近距离偷袭，剑气力道太强了，这也是明先生，换作再弱些的高手，不死也躺在地上了。
明先生长吁两口气，然后直起腰来。
林屹看着明先生，这人不光武功高，行事也够狠。连自己人也可牺牲，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先生对林屹道：“谢了。”
林屹道：“明先生，你先前发信号，让陆府其他人与敌同归余尽，是陆相授意的吗？”
明先生道：“相爷让阚先生负责谈判，其余事让我负责。既然血魔奴假扮成爪牙，那我就将他们都炸死。就是牺牲自己人，也不放过他们。此事，我自会回去向相爷详细禀报。”
林屹道：“那可用我护送你回去？”
明先生道：“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自会向相爷复命。”
既然如此，林屹便转身朝一个方向而去。
看着林屹不断远去背影，明先生自语道：“可惜未能炸死铁面神君……除我陆家人，皆可牺牲。这次，我就未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因为，他们见到了铁面神君，如果将消息传出，会招来祸事……”
然后明先生就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明先生出了三里多，进了一片树林。
林中，那个灰衣蒙面女子正等着明先生。
蒙面女正轻声啜泣。
原来，那个灰衣蒙面男，是女子丈夫。
丈夫被暗算而死，她痛不欲生。
看到明先生进来，灰衣女擦了一下眼泪赶紧迎上。
灰衣女子近前道：“哥，你没事吧？”
明先生道：“遭到北魔偷袭，万幸，虽然伤的不轻，但是没有性命之碍。你让阚先生先回去了吗？”
“是，按计划，我将他送到安全地，让他先回府了。”然后灰衣女子又哽声道：“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陆威死了，建仁也死了……”
明先生目中充满痛，他道：“不光他们现死了，现在看来，陆霸也死了。那个假冒陆霸的人，极有可能是戴着陆霸的面皮。所以瞒过我们。”
灰衣女一听，更是伤心，眼泪又流出来。
明先生道：“别哭了！我们陆家人，不光要比别人更隐蔽，也要比别人更坚强！正因如此，我们陆家人才躲过百年灾祸，延续至今。把眼泪给我擦干了！”
最后一句，明先生似吼一般。
灰衣女忙将眼泪擦干。
灰衣女道：“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回相府吗？”
明先生道：“去云山地宫！”
此刻，天色已快要全黑了。
明先生和灰衣女趁着夜色朝云山而去。
二人进了云山，来到一处天坑中。
当初那座大的地宫暴露，陆相就将“那人”转移到云山中另一座较小的地宫中。这座地宫，就在这天坑下面。
天坑中有一道暗门，明先生有节奏敲了几下石壁。
过了一会儿，石壁移开，出现了暗门。
门口立着一个汉子，正是陆峻。
陆威被调走，陆峻便亲自守地宫入口。
因为再不能出半点差错了。
陆峻看着二人道：“何人？！”
明先生将白骨面具摘下，露出真容，赫然是陆相爷！
原来，明先生就是陆相爷装扮。
这次行动，陆相爷亲自而来。
也只有陆家人知道内情。
灰衣蒙面夫妻，则是陆相爷妹子和妹夫。
陆相爷也真未料到，这次行动，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不可收拾地步。
不光未杀铁面神君，还损失了陆威和妹夫。
他设了陷阱，血魔也设了陷阱，陆相爷这次真是切身体会到了血魔的可怕。
自上次事情，陆相订下规矩，无论谁进地宫，就算是陆家人，就算是他，也得先对暗号才能进入。暗号十天换一次。
所以陆相爷虽然露出真容，但是陆峻仍得按规矩以辨真伪以防不测。
陆峻道：“飞凰不逝！”
陆相爷道：“明月永在！”
暗号正确，陆峻便道：“相爷你可来了，我还正想派人禀相爷呢。”
陆相爷一听这话，心里一紧，他道：“出什么事了？”
陆峻道：“‘他’从前日高烧不断，时而陷入昏迷，还说胡话……”
陆相道：“进去说。”
陆峻将陆相和灰衣女请入。
三人先来到一间石室中。
陆相爷一口气喝了半壶凉茶，然后他又吐出些许血来。
陆峻见此情形忙道：“相爷，你怎么了？”
陆相摆摆手道：“无事。”
陆峻又道：“相爷，陆霸救出来了吗？”
陆相惨然一笑道：“陆霸死了，陆威和建仁也死了。我都险些遭北魔偷袭而死。”
陆峻听了面色沉痛，他眼睛发红，但是强遏制着不让眼泪流出。
他一双手却握的“嘎嘎”作响。
骨节都握的青了。
陆峻道：“相爷，要不，让我出吧。”
陆相看站陆峻道：“你出？你出谁负责这里？”
陆峻道：“那……要不让老八出。老八是个异类，惊世骇俗可敌万人，我在他手下都不堪一……”
“闭嘴！”陆相霍地站起，厉声打断陆峻的话。陆相手指陆峻怒斥道：“你们兄弟几个，数你处事最冷静周到，竟然出这样馊主意！老八虽是万人敌，打赢他的人还没生出来！但是老八的责任是保护‘他’！寸步不离保护！我们陆家想完成大业。就指望‘他’了！他是我们陆家所有的希望！就是陆家人都死了，也得让‘他’活着！明白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陆相问计（1）
陆峻见陆相发怒，他也冷静下来了。
陆峻“扑通”跪在陆相面前道：“相爷，陆家连失三人，我因一时悲愤而失理智！请相爷处罚！以后陆峻再不会犯糊涂了！我会全力守护陆家‘希望’。”
陆峻心情陆相也是感同身受，他又何尝不是痛彻心扉。
陆相道：“去！将北宫无羊给我带来！”
“是！”
陆峻起身去带北宫无羊。
过了一会儿，陆峻带着北宫无羊进来。
失去双腿的北宫无羊如今拄着两根拐仗戳地而行。他下身空荡荡的，随着他拄拐而行，身躯也一晃一荡的。
陆家有今日之祸，都由北宫无羊而起。
心中愤懑的陆峻无处发泄，他将北宫无羊一把推倒在地上。
北宫无羊连人带拐摔跌在陆相脚下。
陆相声色冰冷道：“抬起头来！”
北宫无羊赶紧将头抬起，他道：“北宫见过相爷。”
陆相盯着北宫无羊，目中充满怨怒，让北宫无羊不寒而栗。
陆相爷道：“我真想将你千刀万剐了！”
北宫无羊哪知血魔现在要他，为此陆家已失了三人。
北宫无羊不解陆相为何震怒，他诚惶诚恐道：“相爷，我现在尽心尽职医治他。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念了。请相爷息怒。”
提起“他”，陆相便强按捺着怒气。
因为“他”的确离不开北宫无羊。
陆相爷道：“‘他’最近怎么样？”
北宫无羊如实禀报道：“‘他’最近高烧不断，有时候会陷入昏迷。而且还会说胡话。”
陆相道：“说什么了？”
北宫无羊嘴张了张，显得有些顾虑。
陆相道：“但说无妨。”
北宫无羊便道：“他说陆家大祸将至，魔鬼已经为陆家敲响了丧钟……陆家要完了……”
陆相听了这话心里一震。
现在血魔找上门，陆家连失三人，的确是灾祸临门啊。
陆相不动声色道：“高烧之下胡言乱语而已，我陆家怎么可能有灾祸。有我在，谁能撼动我陆家！”
北宫无羊道：“对对，陆家千秋基业，陆相寿与天齐……”
陆相打断他道：“说有用的！”
北宫无羊又道：“我已想法给他退烧，又配药稳定他的情绪。用不了两日，他体温就会恢复正常。而且他呼吸现在也顺畅了。”
陆相盯着北宫无羊道：“你当初说复活冰尸，可以从中找到完全治愈他的法子。所以我答应你复活冰尸。我问你，何年何月才能完全治愈他？！”
北宫无羊道：“我……相爷，他所得是罕见之症。百万人都未必有一个。活到现在，已是创造了奇迹。想完全治愈，得需要……需要漫长时日。不过我复活冰尸后，真是受到启发，我……我现在正在苦心钻研，我会让他日后不再频繁高烧，还……还可以让他见日光……如果情况好，还可以让他手指能动下……”
这对陆相来说，真是好消息。
总算有所突破。
也让陆相看到了希望！
陆相连声道：“好好好！那你就好好钻研！先让他能见日光也好，他可以再看这个奇妙世界了！”
北宫无羊见陆相转怒为喜了，心里暗松口气。
北宫无羊道：“我定尽全力！”
陆相道：“我受了伤，现在，你为我疗伤。”
北宫无羊道：“是。”
陆峻将北宫无羊扶起。陆相脱了衣衫，又将下护身宝甲。
护身宝甲上还留有剑气之痕。
北宫无羊为陆相检查了伤势，将陆相裂开背骨合住固定，又涂抹了自治奇效外伤药。又给陆相一瓶药丸，告诉陆相食用方法。
经过北宫无羊治疗，陆相也感觉轻松不少。
背骨疼痛减轻，胸腔也没那么难受了。
北宫无羊虽是狂人，但是论医术，也的确是天下无双。
陆相穿好衣对北宫无羊道：“现在可否与他说话？”
北宫无羊道：“可以，他正醒着，不过不宜时间过长。连日高烧，他现在虚弱之极。吐字都模糊。”
陆相就去探望“那人”。
现在血魔找上门，朝中政敌又咄咄逼人，而且皇上知道铁面神君活着，便是欺君之罪。陆相现在可谓是危机四伏。现在陆相也难想出破局之计。
所以，陆相准备向那个“奇才”问计。
陆相让蒙面女在室中等他，陆相与北宫无羊和陆峻去见“那人”。
过了一顿饭功夫，陆相回来。
陆相单独与那人谈了一会儿。
蒙面女知道陆相定是向那人问计了，她道：“哥，他说什么了？”
现在室中就兄妹二人，陆相就直言道：“我将当前形势告诉他，陆威他们的死也未隐瞒。他沉默片刻，然后说，现在形势已如绞索套在我们脖子上。形成这绞索的三股力量，是血魔，上官明弘和皇上。现在绞索在不断收紧，现在暂时只是血魔这一股发力最大。但是不久就会引发其他两股发力。到时候陆家就彻底完了。尤其皇上若发力，就是，就是满门抄斩之祸！”
蒙面女听了心惊胆颤，她道：“可有反败为胜之计？”
陆相摇摇道：“他说没有，因为这是死局。三股力量，都太强大可怕。就算可破第一股，再破第二股，也难破第三股。”
蒙面女道：“那怎么办？！”
陆相道：“虽然难反败为胜，不过他给了个脱身之计。就是让我继续佯装斗争，暗地里赶紧将亲人和财宝转移。然后选一日，我们一起销声匿迹，退出这局‘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他日后好了，再卷土重来。这样，可全身而退。他还说，战全败，和半败，走未败……”
蒙面女道：“哥，他是罕见奇才，我们听他的。你这宰相也别做了，只要我们能活下去就好！如他所说，留得青山在……”
陆相在地上连走几圈，他面色是那般凝重。
他得做出一个决择。
陆相突然在蒙面女面前立住脚，此刻只有妹妹，他也不再控制自己情绪。
陆相声色激动道：“妹子，我不甘心啊！你可知我为了爬上这宰相宝座付出了多少……为了我们陆家大业，我已打下了这么好的基础。我不甘心就这样认输！我咽不下这口气呐！”

第一百六十一章：陆相问计（2）
蒙面女第一次见向来处事不惊的哥哥如此激动。
的确，现在形势太严峻了。
待陆相说完，蒙面女道：“哥，我也不甘心。可是，他都说了，斗没有希望！只有走，才有希望！”
陆相仰面长吁口气，目光也充满了一种赌徒似的孤注一掷。
陆相道：“我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次我都陷入困境，但是我不放弃，最后硬是将局面搬回。所以，人定胜天！我要胜天！”
蒙面女道：“既然哥哥决定不走，继续斗，妹妹听你的。不过，我们得保住他。不能将他害了。”
陆相道：“当然！就算我们都死，也得保住他。如果有一日他真痊愈了，论武功！论智慧！试问，天下谁敌手！所以，我们留下斗，让他走！”
蒙面女也激动了，她道：“对！只要保住他，死又何惧！或许我们还能将局面搬回也未可知呢。”
陆相道：“我现在最担心，斗下去，会将我们陆家底细暴露了。所以今日形势如此危险，我都未用陆家‘明月飞凰’，因为‘明月飞凰’太奇特了，奇特的让人一眼便识。只要我们身份不暴露，我就是一朝之相，手握重权，就有本钱周旋下去……”
兄妹俩正说着，门被敲响。
陆相让进来。
进来的是陆峻。
陆峻将门关上对陆相道：“相爷，你离开后，他想了一下，让我再捎几句话。”
陆相道：“快说！”
陆峻道：“他说，现在只有走为上，可全身而退。但是相爷你最终是不会走的，你会继续斗……”
陆相道“还是他最了解我啊！”
陆峻继续道：“他说如果继续斗，必须利用南境王与东西二门。相爷在暗，让他们在明。明暗呼应。必要时，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
陆相心中一动，目光也收缩了一下。
陆相道：“他还说什么了？”
陆峻道：“他还说，相爷尽管全力应付，不要再操心他。必要时，他会走。只要有我、老八、北宫三人在。他就无事。北宫为他续命，老八保护他，我鞍前马后。这样，天下无人能找到他行踪，也无人能伤害他半分……”
陆相听眼中湿润。
“告诉他，就是我死，也会保住他。”说到这里，陆相又看着陆峻。目光充满期望，也充满嘱托。陆相道：“如果我遭受不幸，他就交给你了。只要他活下去，我们陆家就会有与日争辉的一天！”
陆峻神情激越，眼睛发红道：“相爷放心！”
陆相道：“还有，做好随时走的准备。如果局面不利，我立刻派人通知你。你们立刻走。”
陆峻道：“是！”
陆相拍拍陆峻的肩。
陆竣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更是千般重了。
陆相道：“去吧。”
陆峻就转身出去。
陆竣走后，陆相喃喃自语道：“这百年来，陆家出了两个异类。结果，一个现在只喘着一口气，但是智慧无双。一个，万人敌，但是……哈哈……”
陆相发出一阵笑。
笑声中充满无奈。
……
今日谈判，血魔和陆相都设了计。
陆相一方，活下四人，血魔一族，活下四人，其余皆亡。
事情结果也出乎所有人意料。
陆相和血魔第一次交锋，算是打了个平手。
林屹也没想到这次谈判最后以两败俱伤收场。
林屹与陆相分开后，并未先回京城落脚处，他朝京城西北方向而去。为何去西北方向，那里有又什么，只有林屹心里明白……
……
左朝阳、秦定方、李十五和望归来四个血魔奴则返回栖身处。
秦定方和左朝阳当面向血魔复命，将事情经过如实禀报。
陆相布下炸阵，除四个血魔奴生还，其余人都被炸了个粉身碎骨，也真是出血魔意料。
余北血和余大仙得知余四仙被炸死，父子二人悲痛不已。
父子二人不敢在血祖面前发泄悲伤，毕竟这次是血祖设局让四仙丢了命。
余大仙便回自己屋里号哭去了。
余北血强忍悲伤，立在血祖身边随时听候差遣。
血魔看着面前躬身而立的铁魔和北魔，他那双淡红色眼睛光芒流转不定。既让人难以揣测，又让人深感不安。
左朝阳道：“血祖，我们办事不利，让血祖失望，请血祖惩罚！”
秦定方则不作声。
血魔开口道：“这个陆相的确不简单，竟然布下炸阵，这次算是和我打成平手了。这也不怪你们，怪我太小看他了。你们二人先下去吧。”
秦定方和左朝阳就先下去。
二人去后，血魔又将李十五叫来。
血魔对李十五道：“我将铁魔就是左朝阳的秘密告诉你，让你透露给秦定方，秦定方什么反应？他这次没有趁机算计左朝阳吧？”
李十五道：“秦定方很是震惊。他虽然希望左朝阳死。不过，秦定方不敢坏血祖的事，所以也未算计左朝阳。还算配合左朝阳。还有，这次左朝阳飞入炸阵救望归来，足见他对望归来还感情……”
血魔听着，微微点了下头。
似认同李十五所说。
血魔道：“下去吧，有什么事，向我报。”
李十五道：“是。”
李十五退下后，屋中只剩下血魔和余北血。
余北血才是血魔最信任的人。
血魔对余北血道：“看来这个陆相爷是宁为玉碎，也不会交出北宫无羊。我设局，他也设。而且是炸阵，差点将我血魔奴都炸上天……”
余北血道：“血祖，我在云山地宫中，北宫无羊常提到陆相爷，言语间对陆相爷很是崇拜。所以陆相爷真是不简单。这次连四仙也未逃过一劫。血祖，要不我们先不要和陆相爷斗了，免得了坏了我们大事。血祖功夫就算只恢复六成，但是有血魔奴们保护，也无人能伤血祖。我们还是早些让皇上相信血祖是神。这次我就担心，惹了陆相爷，他会从中作梗，不让皇上相信……”
“怎么做不用你教我！”血魔突然打断余北血的话。这次未能成功，血魔心里也郁闷。血魔声音也提高了。似发泄心中不满。“你以为我要北宫无羊就是为恢复功力吗？！没有他，我现在功夫也恢复七成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八成，九成……我恢复功力，根本用不着北宫无羊！”
余北血以为血祖要北宫无羊，是想尽快恢复功力。
现在听了这话他迷惑了。
但是他也不敢详问。
情绪有些激动的血魔道：“我实话告诉你！我要北宫无羊，是想复活另一个人！她也是两百年前的人！当年我们约好的，生生世世永远不分开！不然，我一个人在这两百年后的世界醒来，你可知我的感受！”

第一百六十二章：大胆的念头（1）
余南血听了血祖的话，这才知道，血祖竟然要复活一个两百年前相爱女子。
余北血好奇道：“血祖，这两百年，她也被冰封了？”
血魔道：“她与我不同，不是冰封。当初我嘱咐她，听到我死讯就服下‘息魂露’殉情。然后将自己密封在棺中。室中再放九九八十一种草药……日后我若复活，定会让她再活过来。她都照我所说做了。所以，我必须不惜一代让她活过来。”
说到这时，血魔眼中红光也更加灼烈了。
血魔继续道：“而且，她身上有‘九死神功’，将她复活，我还可以得到‘九死神功’。明白了吧！”
余北血现在彻底明白了。
原来血祖不光要复活当年挚爱，还可得到“九死神功”。余南血现在完全明白血祖为何不惜与当朝宰相为敌，也要得到北宫无羊了。
余北血道：“南血不知情，请血祖恕罪。既然如此，南血就是拼了这老命，也助血祖得到北宫无羊。”
血魔将郁结心中的事说出，感觉也舒畅了许多。
毕竟他是人。
人是需要倾诉发泄的动物。
血魔道：“陆相爷是个厉害角色，经过这次较量，他更会谨慎了。还有这次谈判，没想到林屹也易容去了。这说明林屹和陆相联手了。南境王和相爷联手，真是强强联手。不好对付。想要破局，得想办法除掉一个。”
余南血道：“这个林屹，处处与我们作对，坏我们的事。当务之急，得想办法除掉他。”
血魔当然明白林屹是挡在他大业路上最大障碍。血魔目光收缩道：“林屹，你不死，我不安。这次，我得让你死！”
余北血见血祖如此说，知道血祖已有打算了。
……
林屹去京城西北方向取了一物，子夜时份才回到城中住地。这是位于城南的一处大宅院。这处宅院是东门家产业。现在是林屹他们落脚地方。
院中有东门家的人巡视。
回到住处，其余人都不在，只有秦多多在。
原来所有人都去找能观天象的异人，反正秦多多也不想跑腿，所以她就留守。
秦多多知道林屹回来，就穿了贴身薄衣进了林屹房间。
一进房间，秦多多先给林屹飞了个媚眼。
她丰满胸乳也在薄衣下若隐若现。
然后她故作妩媚状道：“二哥，我好看吗？我迷人吗？”
林屹道：“多多，我这会心烦意乱，你别添乱。你回屋睡觉去。再说，你从十四岁就开始勾引我，我不为所动，你也应该死心了。”
秦多多道：“谁勾引你了！我只是问你我迷人吗？”
林屹为了让她快走，便道：“天下最迷人的就是你。除了我，是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秦多多听了心满意足。
她眼中媚色也似更浓了。
她一副陶醉模样道：“二哥啊，你说如果皇上见了我，会不会被我迷住？然后使尽各种手段将我弄进宫中，封我做个妃子。然后呢，凭我手段，用不了几年，我就是皇后，嘻嘻。我得道，你们也能跟着升天……”
林屹正喝着水，听了秦多多这话，差点将口中水吐出来。
林屹看着秦多多道：“二妹，你想什么呢？二哥可告诉你，人得知足，野心太大迟早会害了你。”
秦多多“嘻嘻”笑道：“我是妖精，只有我害人的份。好了，我不打搅你了。不过你可答应过我，找个机会让我见一国之君的。”
说罢，秦多多纤腰一扭出房而去。
秦多多出去未关门，林屹手朝门挥了一下，一股罡气而出，将门关上。
林屹自语道：“这丫头如果入后宫，真还如鱼得水。后宫那些嫔妃哪能斗的过她……”
然后林屹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一块泥土。
然后林屹将泥土掰开……
……
翌日，林屹去了相府。
管事将林屹引到客厅退出。
一会儿，陆相爷进了客厅。
林屹看出陆相爷精神状态差。
林屹也能理解陆相爷悲伤心境。毕竟昨日折了陆威。而且陆霸也死了。这对陆相爷可是沉重打击。
尤其陆霸死了，林屹心里也伤感。
当初他被押解进京，如果不是陆霸关照，他早就被凤连城的手下害了。
林屹起身道：“相爷，昨日失利，陆威兄遇难，陆霸也被他们害死。还请相节哀顺变。”
陆相坐下来，他指了指旁边椅子，示意林屹也坐下。
“明先生已将昨日事都详细禀报我了。血魔果然不一般。如果不是事先布下炸阵，恐怕你们也回不来了。至于陆威和陆霸……”说到这里，陆相停顿了一下，平静了一下自己情绪，他又道：“我无子嗣。他们是我侄子，就如同我子……杀子之仇，我要报。我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林屹毫不怀疑陆相爷报仇的决心，他道：“相爷，下一步有何打算？”
陆相看着林屹缓声道：“我们正式合作。你与东西二门的人在明，我在暗相助。明暗呼应，和血魔斗到底！”
陆相爷提出正式结盟合作，林屹求之不得。
这样，许多事就更容易办了。
林屹道：“承蒙相爷看得起与我们联手。我定当全力助相爷！”
陆相爷道：“我现在担心血魔这次失利，然后利用铁面神君做文章，皇上知道铁面神君活着，我就是欺君之罪。就算死罪可免，也会贬为庶民。那样，对于血魔，还有我的政敌，我可就成了砧板鱼肉了。”
陆相所担忧的，林屹也想过了。
林屹道：“相爷，如果血魔利用铁面神君做文章，我已有应对之计。”
陆相道：“哦？说来听听。”
林屹道：“相爷就说铁面神君太狡诈，当初弄了个替身迷惑人，陆霸上当受骗了。而相爷从不关心江湖事，更不涉足江湖，所以对江湖人用的那些伎俩不熟悉，所以只听信陆霸之言，未及时明察。陆霸已死，可将一切都推在陆霸身上。相爷的人也可进言替相爷开脱。我也会在皇上面前替相爷说话。相爷便可度过这难关。还有，如果血魔真用铁面神君作文章，我们就趁机反戈一击，就说天下人都知铁面神杀人如麻罪大恶极，血魔却收铁魔为己用，其心可诛！”
“好！”陆相听了林屹所言站起道：“只要皇上不为难我。以他们的能耐，动不了我这一朝之相。然后我们一明一暗，不惜一切代价让皇上不要相信血魔是神。血魔渗透朝廷计划就会落空。”
林屹道：“对。落空后，血魔只能回江湖召开群魔大会。他被拉下神坛，充其量就是一个魔首。我们就与血魔一族在江湖中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江湖事，还得在江湖中解决！”

第一百六十二章：大胆的念头（2）
陆相爷和林屹正式秘密结盟，对彼此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了。二人心情都很振奋。林屹和陆相又订了下一步应付局势的计划。
商量完后，林屹对陆相爷道：“相爷，我想见下北宫无羊。”
陆相道：“你为何要见他？”
林屹道：“血魔毕竟是北宫无羊复活的。现在血魔要北宫无羊，我想查明血魔真正用意。毕竟我们现在对血魔知知甚少。想要对付他，就得了解他。相爷你放心，林屹只问该问的。不该问的绝不问。”
陆相想了一下道：“我相信你不会乱问。现在我派人带你去见他。不过，进入山中，得将你眼蒙上。这是规矩。我进地宫，也得照规矩来。”
林屹道：“谢相爷！”
林屹出门时候，陆相爷又叫住他。
林屹转身看着陆相爷。
陆相爷也看着林屹，他道：“林屹，有些话我早想对你说，一直未说，现在这情形，不能不说了。”
林屹道：“相爷请说。”
陆相道：“当年你和上官明弘共守凤翔，经历千辛万苦最终赢得大捷。也是江湖与朝廷合作拒敌的一段佳话。你们二人之间情谊自然不用说了。上官明弘更是常在人前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你也敬他这个兄长。现在，你那个兄长在背后蠢蠢欲动了。随时都会对我发难。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我们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参与。免得我为难。”
林屹明白，陆相是担心他与上官明弘是“兄弟”，所以关键时候，会助“兄长”。
林屹道：“虽然我与上官明弘结下情谊，但是相爷对更我更是恩众如山。相爷，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我做出对不起相爷的事，天诛地灭！”
陆相听了这话，心中释然。
陆相派亲信带林屹去云山。
进入山中，那亲信将一个黑头套戴在林屹头上。然后引领着林屹来到秘宫。
陆峻又亲自将林屹带到一间石室。
过了一会儿，北宫无羊拄着双拐进来。
林屹见北宫无羊失去双腿，双耳也被割下，一副凄惨样子，心中也颇不是滋味。毕竟北宫无羊救过方青云，也救过他。
林屹对陆峻道：“陆兄，可否让我和北宫先生单独聊聊？”
陆峻已接到陆相手谕了，手谕写明，尽量满足林屹要求。
陆峻点点头，然后退出，将门带上。
屋中就剩下林屹和北宫无羊，北宫无羊眼泪就留下来了。
如今再见林屹，让北宫无羊感觉如见亲人一般。
北宫无羊哭道：“林兄弟啊，我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别人了。你看看，我现在没了双腿，没了双耳成了一个可怜的残废……如果不是‘那人’离不开我，相爷让我为他续……”
林屹打断北宫无羊的话道：“北宫兄，相爷的事，我不听，你也别说。你有今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当初我奉劝过你多少次，甚至还把你师兄请来劝你。你偏偏不听。要创造奇迹。现在，你不光为此招祸成了残废，还让天下陷入危机！相爷这样对你，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北宫无羊听了这话，止住泪水。
他可怜神色也转变成兴奋之色了。
北宫无羊盯着林屹道：“林兄，是不是血魔恢复了？开始作乱了？！”
林屹点点头。
北宫无羊愣了一下，然后眼中发光开怀而笑。
北宫无羊又如疯子一般颠狂了。
他拄着拐在地上一蹦一跳。
“我复活了他……他不光活下来，还恢复了。哈哈……这样的奇迹除了我，试问天下谁还能创！只有我北宫无羊……”说到激动处，北宫无羊跳到林屹面前，他面目此刻都因亢奋而扭曲。“当初你还说我痴心妄想。现在，你可信服？！”
林屹不能不服，他道：“服！”
北宫无羊更是高兴，他道：“对了林兄，他智慧如何？武功如何？反应如何？有没有受到影响？还有，他容颜没有开始快速衰老吧？对了，他有没有提及我？我可如同他再生父母……”
复活血魔无疑是北宫无羊这一生最大杰作。
可谓空前绝后。
所以北宫无羊现在想知道关于血魔的一切。
林屹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林屹都未真正见过血魔。
林屹只是对北宫无羊道：“提你？提你做什么？血魔一族只是利用你而已。利用完了，你还有什么价值？当初也是陆家人将你救下。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北宫无羊本以为自己复活了血魔，血魔会对他感恩戴德。
听了林屹这话，北宫无羊顿时心灰意冷如同霜打了的茄子。
北宫无羊气道：“妈的，堂堂血魔，一代传奇人物，原来是忘恩负义之徒……”
林屹道：“所以，别对血魔抱有幻想了。你就老老实实为相爷效命。这样至少你还能保住命。我这次来，是问你些话。希望你如实回答。如果你如实说，我会在相爷面前替你美言。让你过的更好些。我知道你好美酒美色……”
自从陆相震怒废了北宫无羊，北宫无羊当初丰厚待遇也都取消。
现在他半月才可喝一次酒，至于美人，自从出事后，他都再未体味过。
到了现在这地步，北宫无羊也别无所求了，只能为自己争取更好的待遇。让自己过的舒服。
北宫无羊道：“到这地步，你还有什么可瞒的。你问。”
林屹道：“我判断血魔未完全恢复。如果他想完全恢复，是不是还得靠你？”
北宫无羊道：“你是指武功还是身体？”
林屹道：“武功。”
北宫无羊道：“那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假如你请我看病，好歹也得让我知道症状。让我见见你。不然我怎么知道能或不能？我是神医，不是神仙。”
林屹一想，北宫无羊说的也对。
林屹又道：“你盗了血魔尸体几年，准备复活他，想必你对他研究无数次了。那你对他身体情况应该很清楚吧？”
北宫无羊道：“当然，他右边屁股有个柳叶烙，人根处有个疤痕我都知道。”
林屹道：“那你给我讲讲他身体情况。有无病症，重伤，或者身体其他异常之处？”

第一百六十二章：血磨入京师（1）
北宫无羊就详细将血魔身体情况讲给林屹。
这让林屹对血魔也有了近一步了解。
北宫无羊讲完后，林屹盯着他道：“打个比方，现在又有一具百年尸体，而且经过特殊处理，保持完好，你还能将他复活吗？”
北宫无羊听了先怔了一下。
然后北宫无羊兴奋道：“难道这人和血魔一样……也是冰封之躯？”
林屹道：“不是。”
北宫无羊很是失望，然后他一另嘲弄神情道：“林兄，你以为复活人如女人生孩子那么容易吗？！血魔非常特别。我当年对你说过，两百年前血魔冰冻时候根本未死。他是在活着的状态下被冰冻的。所以他身上的一切器官，就如沉睡了一般。并不是死亡了。这和死了又冰封是两回事。如果死了，我哪能复活！还有，血魔自身就了不得，他的体质也和常人不同，这才将他复活了。所以除非与血魔一样，不然，就是痴心妄想。”
林屹听了心里释然。
同时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也在林屹脑海中萌生了。
林屹道：“多谢北宫兄为我排疑解惑了。我定会在相爷面前替你美言。”
北宫无羊一副可怜样子道：“那你一定替我说好话。落到这地步，我也真是后悔。我后悔当初……”
林屹打断他话道：“北宫兄，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以后，你就尽心为相爷效力吧。切不可再有别的想法了。只要你尽心尽职，相爷不会亏待你的。”
北宫无羊点着道：“我一点尽职……”
……
林屹回到城中，先未回住地，他先去相府。
为了林屹方便进出相府，陆相给了林屹一面腰牌和亲手书写手令。所以林屹不用再经过门卫通报可直接入府。
入府后，相爷亲信便会引领林屹见陆相。
林屹对陆相道：“相爷，这次我见北宫无羊，了解了些情况。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陆相爷道：“你说。”
林屹道：“既然血魔想急于得到北宫无羊，我们不妨利用他急迫心情将计就计，让人易容成北宫无羊，然后见机行事……”
林屹将自己计划详细讲给陆相，陆相听很是震动。
林屹这想法也真够胆大。
陆相沉吟片刻道：“计划虽好。但是潜伏不是一日两日，会露馅的。血魔可不是一般人，血魔奴们也没那么容易被骗过。尤其北宫无羊医术高超，血魔当然要验证他的医术，别人也难冒充啊。如果被识破，血魔再趁机做文章，那可就麻烦了！”
林屹道：“所以想瞒过血魔一族，就得让易容者非常了解北宫无羊。模仿北宫无羊不露痕迹。而且，冒充者的医术造诣也得非常明，这样才能瞒过血魔一族。”
陆相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他看着林屹道：“可有好的人选？”
林屹道：“北宫无羊师兄，燕城名手曲无悔。他是北宫无羊师兄。很了解北宫无羊。而且他的医术也仅次北宫无羊。到时候再让北宫无羊将复活血魔过程，还有被南北二怪利用的所有详情都讲给他，让他记下应付。这样一来，血魔一族未必能识破。”
陆相爷道：“曲无悔此人可靠吗？”
林屹道：“曲无悔虽然贪财好色，但是却是恩怨分明的人。有恩必报。当年我岳父苏轻侯有恩于他，后来我生命垂危之际，苏小姐拿出信物让曲无悔报恩。曲无悔二话没说全力救了我。所以，想让他就范，就得对他有恩。而且是大恩。”
陆相听了越发有兴趣了。
陆相也明白，林屹有了让曲无悔就范的计划了。
林屹继续道：“相爷，你可使得动燕城知府？能否信任？”
陆相道：“燕城知府蒋良，是我门生陈浩的表兄。所以蒋良搭上陈浩关系极力讨好我，想让我做其靠山。蒋良对外也称是我门生。这两年，逢年过节，都会‘孝敬’我。”
林屹道：“这就好办了。相爷让燕城知府设局，给曲无悔定上大罪投入大狱。然后查抄他的家业。然后相爷出面将曲无悔救出来。这对曲无悔来说可是再造之恩，就是让他赴汤蹈火，他也义不容辞了。”
陆相听罢拍手笑道：“好计策！林屹啊，你在朝廷没白呆啊。朝中党争风谲云诡，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你是耳熏目染青出于蓝了。哈哈……”
林屹笑道：“相爷，其实我对卑鄙手段鄙视。但是对手却屡对我用卑鄙手段，我也只能多长心眼了。尤其现在形势更是紧迫，血魔咄咄逼人，手段层出不穷。所以，我们也就不能再按常理应对了。”
陆相道：“这样就对了！有时候侠义那套，该放就放！就如你和令狐藏魂当年勃海决死，结果险些丧命。换作我，不会和他以死相拼。我会用计谋将他除了。记着，成王败寇才是不变真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成功了，你就是对的。到时候让曲无悔如有机会，干脆将血魔毒死。这样更省了许多麻烦。”
林屹不置可否点点头，他道：“相爷。北宫被废的事，没传出去吧？不然计划就难实施了。”
陆相道：“尽管放心，绝对没有！对了，到时候你准备怎么让假北宫无羊，落在血魔手里？”
林屹道：“相爷，可利用大理寺卿。”
陆相点点头，他道：“你我不谋而合。是该到利用血魔内线的时候了。”
事不宜迟，陆相赶紧将门生陈浩招来，让他亲自去燕城‘陷害’曲无悔。陆相命令陈浩一定要将此事办的天衣无缝。
而且还要抓紧时间。
陈浩哪敢怠慢，连家也都未回，立刻带人起程而去。
林屹和陆相已经订了“遮皇上之目”计划，让血魔难借皇权之力。如今林屹又想出妙计，要让曲无悔打入到血魔一族内部。这让陆相心情振奋。
陆相完全可以想象，两个计划若成功了，他们就占优势了。
地宫奇才让陆相联合林屹和东西二门共同应付危局，果然最佳之策。
……
林屹从相府回到住地，很快也传来好消息。
东门风在终于在百里外觅得一个会观天象的异人。
东门风现在已和那人起程朝京城赶。
这真是让林屹高兴。
自从与血魔周旋至今，血魔可谓步步抢先机，让林屹和东西二门陷入困境。
现在终于要柳暗花明了。
找到了会观天象的能人，林屹也赶紧做了番布置。
翌日傍晚时候，东门风暗中将那异人带到了他们落脚之地。

第一百六十二章：血魔入京师（2）
这个能观天象的异人，是个八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老人自幼喜好观气象星辰，后来巧缘巧合，碰到一名修道高人，又教了老人许多东西。后来老人因观天象失误，差点害了整村的人，遭受全村人质疑谩骂，老人便黯然离开，寻了一个地方隐姓埋名，娶妻生子过着平凡生活。
结果老人硬是被东门家的人找到了。
老人因年岁高了，身体现在也很孱弱。尤其日夜兼程赶路，现在躺在炕上都似不能动了。不断喘着气。
林屹亲自给老人倒了茶水奉上。
梅梅将老人扶起，老人喝了几口茶。
林屹：“老人家，不知你可听说血祖降雨的事？”
老人道：“没听说。我现在是将死的人，再不关心那些事了。你们这次找到我，又将我带到京师，到底想做什么啊？”
林屹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们没有歹意。现在有一个妖士，自称能呼风唤雨，百姓们被他蒙蔽了……”
老人道：“孩子，世界太大，什么样人都有，或许，他真能呼风唤雨呢。”
林屹道：“老人家，我自有道理。现在我只求老人家观天象星辰，看看最近可有雨，有大风也行。我就感激不尽了。老人家也尽管放心，我定不会利用观出的天象行骗行恶的。”
老人道：“看你们不象坏人。我现在全身酸疼，又累又乏，我得好好歇息一下，等精神了，替你们看看。”
为了让老人尽快恢复精力，林屹还给老人输了些真气。
老人歇息了一个多时辰精神好了许多。
林屹就按老人要求，先将老人带到旷野中。老人立在旷野中仰面观了近半个时辰天象，然后又让林屹将他带到附近最高处。
林屹又将老人带到附近山巅之上。
老人又眯着眼观了半个多时辰星，然后他对林屹道：“据我所看，两日后午时到末时有会有雨，而且雨还不小。”
林屹喜道：“多谢老人家！”
老人又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世事无常，或许到时候天气又有变化没了雨。这就怨不得我了。”
林屹心想，血魔观天象，也不敢确定百分百准。
但是血魔敢赌一把。
他可从不缺乏“赌”的胆气。
林屹道：“老人家，不管那日有什么变化。我绝不怪你。老人家啊，你能不能再仔细看看，这十日内天气还有什么变化吗？”
老人道：“那就得等雨下后，再看了。”
林屹将老人带回住地，命专人照顾伺候。
林屹回到房中，东门铁胡已等着林屹了。
东门铁胡被释放了。
他被罢黜官职，其余罪行再不追究。
东门铁胡现在无官一身轻。
他先回家中安顿了一下，然后便来到这里。
东门铁胡见了林屹，握住他手感激道：“林兄弟，真没料到，他们竟然污蔑我私通敌国。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真是完了。”
林屹道：“东门大哥，我查清了，这次是大理寺卿背后捣鬼害你。联合刑部尚书和太蔚参你。”
原来是自己上司捣鬼。
东门铁胡惊道：“他为何害我？！”
林屹道：“刑部尚书和太尉我不敢妄言，但是大理寺卿绝对是血魔一族的。”
于是林屹就将大理寺卿派心腹送怨念之面，又将大理寺卿合伙血魔一族设局将陆霸擒了的事都告诉东门铁胡。
东门铁胡这才明白原委。
他愤然道：“平日与我称兄道弟，原来竟然是血魔一族！绝不能放过他！”
林屹道：“放心吧，他坑了陆霸，相爷也不会放过他的。东门大哥，血魔要北宫无羊，相爷连失几名亲人，血魔与相爷梁子是结下了。相爷提出与我们秘密结盟，我答应了。”
东门铁胡道：“这可是大好事啊。相爷加入，求之不得。我还听说，这次相爷也替我求情了。平日看不透相爷，关键时候，相爷总能仗义执言。相爷才是忠臣，一心为国为皇上。”
林屹也感慨道：“是啊。当初我都险些看错相爷。所幸，后来我知道相爷为人了。真是由衷敬佩。现在我们联手，我们在明，相爷在暗。我们尽量不要拖累相爷。”
东门铁胡道：“我明白。”
林屹又将他和陆相的计划告诉东门铁胡。
陆相加盟，又订下对敌计策，东门铁胡振奋不已。
二人一直聊到半夜。
……
翌日，血魔即将入京的消息也传来。
原来血魔与陆相第一次斗成平手，他便另定计划，并且通知妖魂动用所有力量全力配合。
血魔一族就朝京城而来。
这次，血魔未让左朝阳跟随左右。
因为铁面神君当初让京城陷入恐慌，还“血洗相府”。血魔也担心跟在身边节外生枝。
其实当初在京城乱杀无辜并且血洗相府的人并不是左朝阳。
左朝阳也不知是谁陷害他。
左朝阳就遵照血魔嘱咐暗处跟随。
血魔一族所经之处，引起人们狂热围观。
人们朝着血魔乘坐的马车激动呼喊，不少人沿路跪拜，求血祖降福消灾。
京城三教九流，包括许多官员听闻神人血祖来京，都激动不已。有近万人出城数里迎接，想一睹神人风采。
为此，京城守军还派出士兵维护秩序。
就连太师都亲自在城门口迎接血魔。
因为太师在皇上面前极力推荐血祖，皇上心动，所以皇上就将接待血祖的事项都交给太师。
血魔到了城门见过太师，寒暄了片刻，然后与太师共乘一车进入京城。
血魔入城，整座京城都似沸腾一般。
百姓们热情高涨夹道欢迎。
欢呼之声如浪经久不息。
如果不是有士兵们阻挡，许多善男信女都要冲上前跪拜了。
林屹几人也混在欢迎人群中。
京城百姓们对血魔的热情也让东门铁胡他们震动。
东门铁胡对林屹道：“得不惜一切代价，让皇上不相信血魔。看看这情形，现在这个魔鬼在百姓眼中就是神了。如果皇上再相信了，一切都完了！”
林屹在人群中盯着街道上驶过的血魔乘坐的马车，他目光收缩道：“我一定会将他逼入江湖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血魔入京师（3）
太师将血魔一行接到府中。
太师是信鬼神之人。血魔在云州当众“呼风唤雨”，太师真是遗憾未能亲眼目睹。太师现在相信血祖是两百年前的人了。
也相信血祖掌握着长生不老之术。
这对行将就木对死亡充满恐惧渴望长生的太师来说，真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宾主落座，北魔，蛇剑老君，余北血立在血魔身后。
太师颤巍巍的亲自将茶奉上。
血魔道：“太师亲自奉茶，真是不敢当。”
血魔虽然这样说，却伸手将茶接过，心里很是受用。
太师激动对血魔道：“血祖，虽然我年事高了，但是在你面前，我可还是后辈孩童呢。所以，这茶血祖你受得。”
血魔笑了，魔面更显让人难捉摸。
他看得出这个老太师完全相信他了。
血魔道：“的确，我沉睡了两百年醒来。苍海都变成了桑田。所以普天下的人，都算是我后辈。再过两百年，我依然不会变，真不知到时候天下又是什么样子子。唉，长生不老，对我来说也是烦恼……”
人人渴望长生不老，竟然是血祖烦恼了。
这真是让梦想长生不老的太师羡慕万分。
太师本来就信鬼神，加上现在年迈，人也有些糊涂了。对血魔所说都深信不疑。太师竟然不顾体面激动站起。
他手扶桌子双膝盖弯曲身体微颤似要给血魔下跪一般。
眼中充满渴求。
太师道：“血祖，我……我也想长生不老。我不会烦恼的！求血祖成全我，成全我！只要血祖成全，我从今追随血祖……”
血魔道：“太师如此厚待我，我当然会让太师长生不老。不过，还得请太师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
血祖答应让太师长生不老，太师欣喜若狂，如果不是有别人在场，真就要给血祖跪下了。
太师道：“我一定替血祖美言，一定……我还要摆……摆大宴，为血祖接风。也让百官们见见血祖风采。他们也仰慕血祖呢！”
这正合血魔心意。
血魔就是想让更多官员如太师一样，视自己为“神”。
血魔笑道：“一切凭太师安排。”
于是当晚太师大摆酒宴为血魔接风。
并且发出几十份请谏，将朝中有头有脸的官员都请来。
由于太师在朝中德高望众，官员们也都给面子。而且百官们也想近距离接触神人血祖，然后和血祖拉上关系。
因为长生不老诱惑太大了！
那些未接到太师请帖的官员则失望郁闷之极。
当晚，上官明弘、刑部侍郎、太尉、大理寺卿等一干受邀官员悉数而来。
各级官员共有六十多位。
官员们如众星捧月一般将血魔围在中间，热情招呼寒暄，都想给血魔留下个好的印象。
只有上官明弘表现的恰到好处。
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
太师介绍血魔与上官明弘认识时候，上官明弘颔了下首，说了句“久仰了”。
太师给血魔介绍完官员们，官员们便陆续按级别入宴而坐。
陆相爷还未来。
一朝之相未来，酒宴也不便开始。
众人就边聊天边等着陆相。
过了一顿饭功夫，宴厅外突然有人高声叫道：“相爷驾临！”
随着声音，陆相走入宴厅。
陆相毕竟是当朝宰相，他一入厅，众官“哗”地站起。
也让血魔见识了陆相在朝中地位。
或许陆相来迟，就是此意。
让血魔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众官皆起，血魔也缓缓立起。
一双深不可测的淡红眸子，看向陆相。
陆相朝众官员先颔首示意，然后走到主桌旁。
陆相先不看血魔，他笑着朝太师拱手道：“我因有要事来晚了，还请老太师你恕罪啊。”
太师笑道：“相爷言重了。相爷你能来，我高兴啊。既然相爷让罚，那恭敬不如从命，我一会儿就罚相爷几大杯。”
陆相道：“甘愿认罚。”
然后太师给陆相引见血魔。
陆相这才将目光移向血魔。
二人四道目光，血魔目玄妙不可测，陆相目光深邃，对在一起。
那一刻，二人都似感觉到了彼此身上散发出的无形之力。
众官和太师哪里知道，陆相和血魔已在暗中较量了一次了。
如今二人，视彼此为心腹大患。
血魔先开口，他不卑不亢道：“久仰相爷威名，今日见到真是三生有幸。”
陆相也得体地道：“血先生云州求雨，造福苍生，我也是心生敬佩之意。恨不得早日见到先生，一睹先生风采。今日一见先生，果然超凡脱俗。”
血魔道：“相爷过奖了。”
陆相爷又话锋一转道：“我有一事疑惑，想冒昧请教先生。”
血魔道：“相爷请问。”
陆相爷道：“太师及百官对血先生真诚相待，为何血先生却以面具相对？而且还是魔怪面具。这，让我不解……”
在座官员都不是傻子，陆相爷话外之意，就是血魔妄自尊大不将百官放在眼中。以魔怪面具相对百官真诚，是不敬。
其实有不少官员对血魔在这场合上戴着魔面心生不满，不过都想长生不老，也就未异议。现在陆相说出，众官也看向血魔，想让他将面具摘了，露出本来面目。
血魔笑了，他从容应对道：“不瞒相爷，两百年前，我学得本领发誓从此降妖除魔造福百姓。我除了第一个魔后，我师傅便将那魔的面皮做成面具。然后师傅让我戴上面具，让我从此谨记己任不得懈怠，除尽天下魔。为此我发誓，魔不尽，永不摘此魔面。所以还请相爷体量。”
陆相道：“哦，既然如此，那血先生更是让人敬佩了。请问先生，这天下还有多少魔？”
血魔看着陆相道：“还有很多。而且有些魔，也戴着面具，扮成人的模样。让人难辨。无论他们戴什么样的面具，最终都难逃我法眼。”
血魔说这话时候，神色眼神，更是微妙，耐人寻味了。
陆相听出血魔话中蕴含更深含意。
陆相心里震了一下，难道血魔嗅出什么了！
不可能，他行事一直谨慎小心。
陆相道：“希望血祖早日除去天下魔，露出‘本来面目’。”
血魔也听出陆相话中含意。
然后血魔和陆相虚蛇委蛇又说了几句，便都落座。
太师、陆相、血魔、上官明弘、太尉等一干重要人物坐在一桌。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厅外有人喝问道：“什么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林屹认师兄（1）
此刻，宴厅门外有一个人被守卫拦下。
这人，正是林屹。
林屹当然不是无原故就通过层层守卫来到这宴厅前。
面对宴厅守卫喝问，林屹朝那守卫头领抬起一只手。
林屹手中，赫然是一枚皇上玺印。
是当初皇上赐林屹的。
守卫们见是皇上玺印，立刻单膝而跪。
林屹便步入宴厅。
未待众官说话，林屹面带微笑将玺印示他们。
众官见皇上玺印，都赶紧肃立而起。
血魔也只能站起来。
立在血魔身后的秦定方用传音入密对血魔道：“血祖，他是林屹。这是他真面。皇上很赏识他……”
血魔看着林屹。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林屹真容。
血魔从林屹身上看到一股“气”。
这种“气”，当年薛苍澜身上就有。
是浩然正气？是凛然之气？还是慷慨之气？
林屹露出玺印，是为自己而来找个“借口”。
林屹可不想用这玺印压百官。
免得引百官反感。
林屹收起玺印，又朝百官礼貌拱手。
百官们也立刻轻松了，也都含笑朝林屹拱手。
然后林屹走到桌前笑着朝太师拱手道：“老太师啊，在下林屹，听闻太师与百官为神人血祖接风，我对血祖仰慕之极，所以按捺不住不请自来，还请老太师你见谅啊。如果老太师不欢迎，可命人将我这不速之客乱棍打出。”
太师是皇上信任之人，所以当初林屹做金面侍卫，太师也知内情。
而且还私下见过林屹真容。
太师笑道：“林屹啊，你可是贵客。又拿着皇上赐的玺印，我哪敢把你乱棍打出去。你来了，我欢喜着呢。”
见过主人，林屹又见过陆相等重臣。
陆相朝淡淡朝林屹点了下头。
算是打了招呼。
当然二人其实是心照不宣。
上官明弘拉了林屹手一脸喜色道：“兄弟，没想到你也来了。哥哥可是想你啦。你来了怎么不去我家中，我不是说过，我家就是你家。”
上官明弘对林屹似如亲兄弟一般。
也真是让众官羡慕。
林屹笑道：“我掐指一算，知道兄长想了我，所以我马不停蹄赶来。我先未去府上，是想给兄长一个惊喜。”
然后林屹看着血魔。
这也是林屹如此近距离看到血魔。
上次见血魔，是在云州，林屹混杂在百姓中。
二人四目相对，各自带着笑意。但是看似平和的外表下，怨恨如暗潮般汹涌着。
透过各自目光，彼此都明白，对方，将是自己最大敌手。
不死不休！
林屹明知故问道：“这位戴着魔面的先生是？”
太师便对林屹道：“这位就是在云州降雨的神人血祖啊！”
太师又将林屹介绍给血魔。
因为当初皇上不让说出林屹是金面侍卫，所以太师就换了种方式介绍。
太师道：“血祖，这是林屹。当初林屹率江湖儿女赴国难，与上官将军守凤翔大败敌军，真是轰轰烈烈可歌可泣。是我朝大英雄。所以皇上赐他玺印。”
血魔道：“南境王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了。心中仰慕，渴望一见。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
林屹道：“血祖过奖了。听闻血祖云州降雨，数万百姓当场跪拜感激，林屹百感交集，所以今日特来一睹血祖风采。”
太师没想到林屹仰慕血祖而来。太师此刻更是欢喜，他赶紧命人给林屹填座。
林屹便坐在上官明弘旁边。
然后一桌人在看似融洽氛围中谈笑畅饮起来。
陆相坐在太师右边，他先与血魔碰了酒。陆相看似不动声色，心里却琢魔血魔先前的话。
血魔话中暗指陆相戴着“面具”。
难道，自己是陆争之后的底细，血魔一族有所察觉了吗？
而血魔此刻虽然神色泰然应付酒宴，心里却不断暗自冷笑。
尽管陆相和林屹在众人面前佯装交情一般，但是血魔知道二人现在暗中结盟了。
陆相来迟，林屹随后又不请自来，血魔知道，今日这场酒宴会生横生枝节。
他得小心应付。
血魔还用传音入密让身后的秦定方和余北血也都多个心眼儿。
秦定方也真是没想到林屹突然而来。
秦定方也知道林屹来了，这酒宴不会太平了。
秦定方真想一掌劈在林屹脑袋上。
然后，一切就太平了。
林屹与众官觥筹交错谈笑风声。
真是好人缘。
然后他佯装无意回头，看到立在后面的秦定方。
林屹故作诧异对秦定方道：“这位可是西域灵顶山飞灵仙子？”
林屹哪壶不开提哪壶，秦定方气的肝都疼。
秦定方闷声道：“是……”
林屹一脸惋惜神色道：“当初仙子立在陵王李朝身后，现在又立在血祖身，唉……”
说罢，林屹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让众人都困惑不解。
血魔开口道：“林王，为何叹息？”
林屹道：“不瞒血祖，这个飞灵仙子是不祥之人，他立在谁身后，谁……谁倒霉。当年他立在蔺天恕身后，蔺天恕惨死。后来他立在令狐藏魂身后，令狐藏魂惨死。再后来他立在陵王李朝身后，李朝惨死。所以请血祖还是将这个不祥的飞灵仙子赶走吧。”
林屹这番话一出，秦定方不光肝疼了，心都气的哆嗦了。
但是这场合没他说话的份。
秦定方只能咬紧牙关，控制着自己愤怒情绪。
血魔道：“林王此言差矣，所谓否极泰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现在是立在谁身后，谁便福运连连。”
林屹道：“哦，那我试目以待了。”
林屹便不再看秦定方。
众人又饮几杯，林屹起身端着一杯酒敬了血魔。
血魔将酒饮了。
林屹对血魔道：“血祖，听说你是两百年前的血魔复生？”
血魔道：“对。”
林屹道：“我还听说血祖法力无边。请问血祖法术是两百年前哪位仙人所授？”
血魔随口道：“家师是紫日仙人。现在他老人家在海外仙山修行。”
林屹听了惊愕道：“血祖，你真是紫日仙人徒弟吗？！”
听了林屹这话，众官都将目光投过来。
血魔一时不知林屹何意，他道：“正是。”
林屹顿时神情激动了。
他又赶紧又倒了杯酒，这次更是恭敬端到血魔面前。
林屹道：“师兄在上，请受师弟敬酒！”
血魔愣了。
身后的秦定方和余北血也懵了。
众官员更是如坠五里云雾之中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林屹认师兄（2）
血魔看着林屹，心想林屹到底想做什么。
血魔道：“林王称我为师兄，恕我愚钝。还请明示。”
众官也都看着林屹，神情充满探究好奇。
希望林屹能替他们解惑。
林屹便道：“当年我受奸人暗算落入大海。我抱着一根浮木在海上飘流几日，最后飘到一个祥云笼罩的仙岛，被一人救起。那人说自己是紫日仙人，既然老天安排我来到这仙岛，就是有缘人。于是紫日仙人便破裂收我为关门弟子……”
林屹将事情详细过程讲给众人听。
林屹说的有鼻子有眼，从官员开始半信半疑了。
太师却相信林屹经历。
太师神色激动，真是羡慕林屹竟然能碰到紫日仙人。
当然，血魔心里清楚，林屹就是一派胡言。
因为，他就是胡诌的。
血祖魔面泛起嘲弄，他道：“你说你是紫阳仙人的关门弟子，口说无凭。你让我们怎么相信呢？”
结果又出乎血魔意料，林屹道：“师兄，我有凭证！”
血魔道：“拿出来。”
林屹先不取凭证，他道：“师兄，你戴的魔面可是师傅送你的？”
血魔道：“正是。”
林屹便取出一个红绸包。
众官见此情形都纷纷离席凑过来，想一看究竟。
林屹将红绸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副面具。
正是血魔的怨念之面。
林屹将面具拿在手中对众人道：“当年我离仙岛时候，我师傅紫日仙人送了我这副面具。你们可看看这面具是否与我血祖面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屹就将怨念面戴在脸上。
与他面部完美贴合。
就如林屹另一副“面孔”。
虽然“怨念之面”和“嘲世面具”神色不一样。但是用料，质地，制作方法，面部肌纹筋络都相同。一看就是两副面具出自一人之手。
这让众官员“啧啧”称奇。
血魔这才明白，原来怨念之面是被林屹抢了。
此刻，血魔戴着“嘲世之面”，林屹戴着“怨念之面”，两副魔面而对。亦如两个“魔王”争锋相对。
血魔面上嘲讽之意更浓了。
林屹面上怨念之意也更重了。
林屹又端起那杯酒对血魔道：“血祖，我们是同门，我这‘师弟’，你认还是不认？”
血魔现在骑虎难下，他接过林屹敬酒道：“原来真是师傅的关门弟子。既然证实，我岂有不认之理。师弟，你这敬酒我饮了。你，我认了！”
说罢，血魔将林屹敬酒饮尽。
然后血魔朝林屹伸出一只手，林屹便伸出一只手，于是二人的手握在一处。
二人仍是四目相对。
血魔叫了一声。
“师弟！”
林屹喊了一声。
“师兄！”
血魔身后的秦定方和余北血相视一眼，眼前这一幕真是让他们感觉荒诞之极。
“证实”了林屹与血祖源于一门，众官们甚是兴奋。
他们现在好奇，林屹会不会法术。
大师对林屹道：“没想到！没想到……原来你竟然也是仙人弟子。林屹啊，你可会法术？”
林屹道：“我在仙岛几年，深得师傅教诲。他也教了我不少本领。虽然我的本领难和我师兄比，但是化水成冰驱蛇招蝶这些雕虫小技还是会的。”
林屹竟然也会法术。
林屹还称之为雕虫小技。
百官们兴趣也更浓了。
一直沉默的陆相突然开口。
陆相起身看着林屹道：“林屹，我知道你是个大英雄，但是也不能大言不惭。血祖乃神人，所施展的也是神术。你怎么能与血祖相比？”
林屹不卑不亢道：“相爷，林屹绝非信口开河。这样，林屹可否小露一手？”
众官本来想让林屹露一手，未待陆相回应不少官员就开口赞成。他们热情高涨，让林屹快露一手。
陆相道：“那你就露一手，也让我们见识一下。”
林屹道：“那我就献丑了。”
说罢林屹将桌上一壶茶提在手中，林屹接开壶盖，壶内茶水冒出热气。
证明这是一壶热茶。
然后林屹将茶壶放在桌上，他手掌隔空用内力一吸，茶水便如一条“水蛇”从壶中而出。足有二尺多长。然后这条茶水凝聚成的“水蛇”在百官们头顶上方上下飞舞。
蓦地，这条“水蛇”突然散裂开来，变成无数水珠。更让人称奇的是，这无数水珠飞溅之际又冰成了茶色的“雪花”。
然后这些“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官员们脸上，身上。
林屹将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变成了“雪花”，这对这些官员们来说简直匪夷所思。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神术。
尤其那些文官，用手抓着那些雪花，不断发出惊呼声。
太师激动道：“林屹果然也会法术。太……太好了……”
血魔不动声色，面上依旧是嘲世笑意。
虽然血魔明白林屹是用极寒内力将热茶凝结成冰，然后碎为冰屑。不过林屹不动声色将茶水从壶中吸出，又使展高超“驭水术”让茶水形成的“水蛇”在室中飞舞，然后化为无数“雪花”。内力控制、时间、驭水手法，可是都掌握分毫不差。
简直就是炉火纯青。
这也真不是随便哪个绝顶高手就能做到的。
他也未必能做到。
这也就难怪这些官员，甚至一些武功高强的武将都感觉不可思议了。
“啪啪……”
突然响起鼓掌的声音。
原来是陆相鼓掌了。
陆相拍手而赞，众官员也都热烈鼓起掌来。
上官明弘也鼓起掌来。
他一脸自豪之色。
为自己“兄弟”感至骄傲。
陆相一抬手，众官掌声也停下。
陆相对林屹道：“果然有些法术。可惜，你这些法术和血祖当众呼风唤雨相比，真就逊色多了。”
林屹道：“相爷，呼风唤雨，林屹也会。”
林屹此言一出，真是让百官皆震。
林屹竟然也会呼风唤雨。
血魔面上的嘲世笑容，也慢慢凝结了。
血魔身后的秦定方红目中则是惊诧之色。
血祖当众呼风唤雨，血魔奴们视为神术，对血祖更加膜拜。
现在林屹竟然当众说也会呼风唤雨，这无疑打破血祖神人的“神话”了。
上官明弘眼中也闪过惊愕之色。
但是稍纵即逝。

第一百六十四章：林王立生死状（1）
陆相也显得很诧异。
似难以相信林屹竟然也会呼风唤雨。
陆相对林屹道：“林屹！今日朝中重要官员可都在这里，你可不能得意忘形大言不惭啊！不然你就是藐视愚弄本相和诸位大人！那我们可不答应了！”
林屹正色道：“相爷，林屹不是戏言。呼风唤雨之术，我会！”
陆相似仍不相信，他盯着林屹道：“真会？！”
林屹道：“真会！”
此时太师更是激动。他拄拐而立，胡须都因兴奋而颤动着。
太师朝林屹道：“林屹，如果你真能呼风唤雨，可否择一吉日，让我们开开眼界！那样，百姓们也相信你了……你也是‘神人’人了啊。我朝出两个神人，我朝之幸也，百姓之福也……”
本来余北血让妖魂暗中用手段迷惑太师，利用信鬼神的太师宣扬血祖力捧血祖，也可直接影响皇上。
现在太师又信林屹，这简直就是帮林屹的忙。
血魔真想一掌将这个糊涂太师打死。
太师之言正中陆相下怀。
陆相道：“好，太师德高望重。就依太师之言！林屹，明日我就和诸位大人禀明圣上，说你也会呼风唤雨。请圣上召集百官及京师德高望重的老辈儿们当场观你降雨。你敢不敢？！”
“且慢！”血魔开口了。
血魔已经意心知肚明，陆相看似质疑林屹，其实就是不动声色配合林屹。今日这一切，都是陆相和林屹计划的。
陆相和林屹是在演“双簧”。
血魔不能轻易让林屹和陆相遂了愿。
众人也都将目光看向血魔。
血魔看着眼前这个“师弟”，他现在真是见识了林屹厉害了。
难怪狡猾的秦定方与林屹争霸，最后输的一败涂地。
难怪将血魔书练到人魔合一巅峰之境的令狐藏魂最终死在了林屹手上。
盖世武功，再配包天胆气，过人智慧，真是可怕。
血魔道：“师弟，当初我在云州降雨，可是立了‘生死状’的。如果求不来雨，就奉上头颅。你如果当着皇上和百官求不来雨，可就是欺君之罪，师弟，你要三思而行。”
聪明的人一听血魔这话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血魔是让林屹也立一份“生死状”。
当初血魔和云州官员立了“生死状”，其实血魔已有打算。如果求雨失败，他也不可能让人砍下他头颅。
以血魔一族武功，云州官员和士兵们根本奈何不他们。
血魔可以一走了之。
但是林屹如果立下“生死状”，在皇上和百官面前降雨失败，那可就难一走了之了。必须是要砍头的。谁都救不了林屹。
所以血魔想让林屹畏惧退缩。
如果林屹不敢立，那他是神人的地位就无人可撼动了。
如果林屹敢立，若求雨失败，那就借皇上之刀杀了林屹。
林屹和陆相当然明白血魔险恶用心。
二人也不得不佩服血魔，回过神来立刻“反击”了。
陆相和林屹本来计划，如果届时求雨失败，陆相带同党替林屹求情，皇上再念及与林屹情谊网开一面，林屹最多名誉扫地，性命可保。
如果立了“生死状”，那林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真就再无退路了。
陆相用传音入秘对林屹道：“血魔这招高明狠毒。你三思而行。因为天有不测风云，如果无雨，你就完了。当初血魔立生死状，其实就是个样子。若失败，他随时都可遁去。别人也奈何不了他们。你可就不一样了……”
林屹也用传音入秘道：“相爷，先前，他骑虎难下。现在，轮到我了。无路可退，不如一搏！不然，我们难挽回败局。”
陆相便再未说话。
心里却对林屹敬意油生。
林屹对血魔道：“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师兄敢立生死状，师弟如果怯阵，岂不是丢师门的脸。我也立！”
林屹也真是豁出去了。
林屹环视一眼众人，然后他道：“相爷，太师，还有诸位官员请作证。林屹现在立下生死状，如果求不来雨，就将头颅奉上！请各位大人，明日就禀明皇上，我林屹要入宫当众施展法术求雨！”
既然林屹敢立生死状，血魔也再无话可说。
百官们则充满兴奋和期待。
秦定方用传音入秘对血魔道：“血祖，他脑子也不正常，有时候就是个疯子。偏偏每次还能逢凶化吉……”
血魔回了两个字。
“闭嘴！”
林屹认了“师兄”，立了生死状。
酒宴便继续进行。
血魔和林屹也虚与委蛇叙着同门情谊。
开始的酒宴，众人是将血魔捧的如神仙一般。
血魔是今晚最耀眼的“星”。
结果林屹当众施展“法术”化水为雪，又立了“生死状”降雨，自然抢了血魔不少风头。
众官陆续转尔讨好林屹了。
希望日后能从林屹这里得到长生不老之法。
毕竟在他们眼中，林屹比血魔更平易近人。
而且林屹还是大英雄。
太师更是对林屹表现热情，不光敬了林屹的酒。看林屹的眼神，比看自己亲孙子都亲了。
这让血魔一族心里感觉如塞了一团棉花赌得慌。
酒过三巡，众人也皆有酒意了。
血魔对林屹道：“师弟，真未想到，你竟然是我同门。今晚月明星稀清风除除，我们出外散散步吧。”
林屹道：“好啊。”
血魔便和林屹找了借口，出了宴厅。
众位官员们则继续在宴厅中欢娱。聊起林屹先前施“法术”，还意犹未尽。
北魔，蛇剑老君和余北血仍寸步不离跟在血魔身后。
宴厅外，除太师府及诸位大人随从，还立着两名锦衣男子。
林屹和血魔一族出来，这两名男子便随在林屹身后。
这二人，是秦广敏和梅梅所扮。
血魔让太师府的管家将他们领进花园。
血魔和林屹并肩漫步在充满芳香的花园小径。
秦定方和梅梅他们跟在身后。
保持着两丈多距离。
夜色中，花草在风中摇曳，丛中和池塘，不时传来哇叫蝉鸣之声。果然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走到一处亭旁，血魔伫足，林屹也停步。
跟随的五人也都在两丈外立定。
月色下，血魔嘲弄的面孔，慢慢变得诡异。
林屹的怨念神情，也变得让人莫测了。
血魔眸子发着红光。
林屹眸子，发着冰一样寒光。
血魔道：“师弟，高明！”
林屹道：“师兄，过奖！”

第一百六十四章：林王立生死状（2）
血魔又指了一下亭中石凳。
血魔道：“师弟，我俩好不容易有这样机会，不如进入亭中慢慢聊。可好？”
林屹道：“好！”
林屹就和血魔走入亭子，然后隔着石桌面对而坐。
亭旁有一蔟花草，两人的魔面也幂覆了一层花草疏影。
使彼此魔面更显扑朔迷离。
血魔道：“没想到，这怨念之面落在你手。戴着我的面具，当众耍戏我，真是好本事！”
林屹道：“世界之物本无主，落到谁手便是谁的。赤条条来时，就没有自己带来的。后来所得之物，要么父母给，要么亲友赠，要么自己争取，要么不择手段巧取豪夺的。或许这两副魔面，也是师兄你两百年前从别人手中夺来的。”
血魔道：“世上之物本无主。说得好！现在这怨念之面落在你手，那就是你的。不知你戴上这魔面，可有什么感受？”
林屹道：“奇妙无比！”
林屹说的也是实话。
每次戴上这怨念之面，林屹感觉如挣脱了无形的俗世“桎梏”。让自己可以毫无顾虑为所欲为。
世间之人，又何偿不是活在无形桎梏和条框之中。
内心，何偿又不想挣脱桎梏率性而为。
血魔道：“我们每个人心里都隐藏着一个魔。不知何是就会释放出来。这副魔面，其实就是我们内心的‘魔’面。明白吧？”
林屹赞同血魔所言。
世间无完人。
再伟大的人，也有其内心阴暗一面。
只是他的伟大遮掩了他的阴暗，让世人只看到其光辉一面。
林屹道：“世人皆有面具。”
血魔道：“对，世人皆有面具。”
林屹道：“你叫我出来，不会只是说这些吧？”
血魔便言归正传，他也不再称林屹为师弟。
他俩成为“师兄弟”，血魔都感觉荒唐。
血魔道：“林屹，我两百年前就叱咤风云。心怀远大抱负。两百年后我复活，是天意。天意不可违。老天都想让我完成当年未完成的大业。你又何必逆天而行呢。你也是罕见之才，我们何不联手，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日后天下，就是我们二人的。”
林屹嘲弄道：“血祖所谓的事业。无非就是掀起腥风血雨，顺你者昌，逆者亡，奴役世人吧？”
血魔道：“现在世人，又何尝不是被奴役？只是，被皇权名正言顺奴役而已。就如你所说，世上之物本无主，谁强谁得。”
血魔此话野心已不言而喻了。
林屹盯着他道：“天下不可无主。但是，绝不需要你这样魔鬼一般的主！”
血魔也盯着林屹，二人目光都咄咄逼人。
血魔用幽冥的声音威胁道：“别忘了，你二爷爷和你弟弟，现在是我的血魔奴。我随时可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林屹道：“既然他们面目全非失去本性，那他们现在就不是我亲人了。随血祖处置。杀了他们，请血祖将埋葬之处告诉我，我去烧张纸。”
林屹软硬不吃，让血魔很是懊恼。
血魔道：“林屹，你又是智者，又愚蠢之极。与我作对，就是万劫不复下场。血魔书被武林奉为武学圣典。两百年来，为争夺血魔书，血流成河死伤无数。每个人都梦想着得到血魔书，连你二爷爷一代武王，都难抵御诱惑修炼了血魔书。而我！我！是我创了这天下第一奇功！我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就连方青云见我都激动万分。更不知有多少人愿意匍匐在我脚下。林屹，你……”
“血祖夸大其词了！”林屹打断血魔的话道：“血祖，你两百年前将自己冰冻，现在又复活，我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世间奇迹。你创的‘血魔书’堪称世间第一至邪之功，我也承认。你能创出这样至邪之功，我也佩服。但是你说‘血魔功’是天下第一奇功被奉王武林圣典，便可笑了。”
林屹蔑视血魔功，血魔因怒面部变得可怖了。
眼中红光不断收缩，血魔道：“怎么可笑了？！”
林屹道：“有一次秦定方也这样吹诩，我当时对他说了一番话，现在我不妨再对血祖说说。”
血魔道：“说！”
林屹道：“当年血祖挟血魔功，却败在薛苍澜手下。百年前，奇侠陆争杀了当时几个血魔奴，还毁了几本血魔书。勃海之滨，我又杀了将血魔功练到人魔合一的令狐藏魂。血魔功一败再败，有什么脸说是天下第一！还有，我和血魔奴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无论是令狐藏魂，还是凌孽，还是秦定方……尤其二爷爷，我更是和他朝夕相处。我对血魔功了解也非常人可比。现在我见了血祖，我更是想明白了……”
说到此处，林屹突然停住。
血魔被勾起好奇，他用命令口吻道：“继续说！”
林屹盯着血魔那双诡异的淡红目道：“血魔功对修炼者要求极高。必须是武功高强者方能修炼。所以，修炼血魔功的人本身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其修为已非常人可比。血魔功最大特性只是将他们身体变异，让他们变得更疯狂，更能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重击。尤其是以伤换伤，更是如同杀手锏一样。而且令狐藏魂，凌孽，秦定方、我二爷爷，包括左朝阳和李十五，我都和他们交过手。无一列外，他们也在用自身武功。也就是说，他们十分之五六的武功，还是自身的修为。血魔功只是推波助澜而已。世人以为修炼了血魔功，便修炼了至高奇功，却不知血魔功只是将他们身体变异，将他们潜质激发，但是却带给他们难以逆转的可怕后果。修炼血魔功的，哪个不后悔！还有，如果把他们自身武功抛开，你的血魔功还剩下什么！当初我亲眼见苏侯爷将令狐藏魂打进地中，如果不是令狐藏魂无痛无觉，那次他再劫难逃！如果不是我岳父现在患了怪症，以他的才智和武功修为，血祖你见了他得绕着路走！血祖，这就是你的血魔功！论奥妙，你这血魔功连前十都排不进去！血魔功就是两百年来最大谎言！你是用你超群智慧蒙蔽了世人双眼。就如你在云州降雨……”
林屹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字字如轰鸣一般响在血魔耳中。
让血魔的心都狂震不已。

第一百六十五章：林屹求雨（1）
林屹将“血魔书”贬的如此不堪，血魔再难以控制情绪，他霍地站起。血魔眼中红光如鬼火般闪动。
他的魔面也不断抽搐着。
林屹也瞬间而起。
林屹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气。
因为现在所有一切，罪魁祸首就是血魔书。
面对血魔书主人，林屹恨意可想而知。
林屹魔面也因愤懑变得狰狞了。
二人鹰瞵鹄视，剑拔弩张氛围也漫散开来。
立在两丈外几人虽然未听到二人谈话内容，但是见二人愤然而起，知道二人都动怒了。
虽然未得到血祖命令，三个血魔奴不敢贸然过来，但是三人也准备随时出手了。
秦广敏和梅梅也做好出手准备了。
秦广敏的一只手已入衣衫，握住了他的枪柄。
林屹和血魔都是聪明人，不会在太师府中大动干戈坏了名声乱了自己计划。
二人同时举起一只手，阻止各自手下人。
二人仍是四目相对。
血魔从林屹眼中看出，这个南境王根本不惧他这个两百年前的传奇之魔。
岂止不惧，甚至都未放在眼中。
血魔道：“黄毛小儿，血魔功是当年本祖经历数年寒暑孤心苦诣所创。不是你信口开河就能贬低的！而且本祖两百多岁了，本祖纵横天下时候，你爷爷的爷爷都没出世呢！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妄论血魔功！血魔功奥妙，岂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能勘懂的！”
林屹道：“不要倚老卖老。你当年冰冻自己时候，是三十岁？还是四十岁？你可不是经历人世两百年，你是被冰封两百年！这两百年来，你身体是静止的。所以，你现在身体和头脑，也就是三四十岁。所以你吃的盐比我多不了多少！”
林屹这话让血魔真是难以反驳了。
因为实事确定如此。
林屹又道：“血祖，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让你很愤怒，我们按江湖规矩来！都不要再耍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们约个地方，决生死！如果你现在还未恢复，我等你彻底恢复。一战泯恩仇！不要祸及无辜了！”
血魔盯着林屹，怨怒之气突然而消。
血魔笑了。
他脸上又恢复嘲弄神情。
血祖道：“我现在武功的确没有完全恢复。等我恢复了，我会满足你的要求。不过你想让我成为第二个令狐藏魂，恐怕你得失望了。”
林屹道：“你让我失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血魔道：“不过呢，恐怕……你也等不到我恢复那天了！我掐指一算，你很快要大难要临头了！”
血魔说起身出了亭子。
林屹也出了亭子。
血魔立在亭边，手指夜空道：“你敢立生死状降雨，是找了会观天象的异人看了吧？哼……本祖是凭法力降雨，你找个观天象星辰的看下，就敢和我作对，你是自找死！”
林屹当然不相信血魔会呼风唤雨。
林屹道：“你用什么法子降雨，你心里明白！我用什么法子，我心里明白。不用血祖操心了。”
血魔先不说话，他抬头看了夜空一顿茶功夫，他开口道：“实话告诉你，今后几日中，的确有雨。但是天象却不明朗，仍充满变数，具体日期时辰神仙难料。也就是说，或许是后日有雨，或许是大后日，或许是清晨下雨，或许是夜里。呵呵，林屹，你是准备后日降雨还是大后日呢？你总不能连求两日雨吧？你只能选一日，我看你怎么选！看你怎么求！”
林屹听了血魔这番话，真是有些心惊肉跳。
林屹知道，血魔未必是危言耸听。
毕竟，那个观天象老人，年岁太大了。
看得未必如血魔准确。
林屹故作轻松。
“师兄，我降雨，也是凭法术。用不着担心我，师兄你还是担心自己，怎么收场吧。”说到这里，林屹伸了个懒腰道：“我现在要回宴厅喝酒了。今日，我得尽兴痛饮。因为，见着‘师兄’我高兴呐。哈哈……”
林屹发出爽朗的笑，然后再朝园外而去。
秦广敏和梅梅随林屹身后出园。
血魔则被林屹气得身体都在颤。
三个血魔奴走过来。
血魔极力控制着自己情绪，他对秦定方道：“林屹让你一败涂地，你见了林屹是何感想？”
秦定方实话实说道：“恨不得啖他血肉！”
血魔现在和秦定方感受一样了。
也恨不得啖林屹血肉。
血魔道：“他必须得死！必须得死……”
秦定方咬牙切齿附合道：“对！小马倌必须得死！”
……
酒宴散后，尽兴的一干官员带着醉意陆续和太师告辞，各返其府。
血魔一族被太师安顿在府中。
林屹和上官明弘挽手从太师府出来，真是如“兄弟”一般亲。
出了太师府，上官明弘邀请林屹去他府上住。
林屹道：“兄长啊，我立了生死状，我得准备降雨各种事项。就先不去兄长府上了。待降雨后，我定登门拜访兄长和嫂嫂。”
上官明弘看了下左右，除了他和林屹亲信，旁边也再无其他人，上官明弘就压低声音道：“兄弟啊，你和血祖是同门，我真有些怀疑。你和哥哥说句真话，你到底想怎么降雨？你立了生死状，我现在心都为你提在嗓了眼儿了。”
林屹趁着酒劲用玩笑口吻道：“兄长，你可不能小瞧兄弟我。我本事可大着呢。我真能呼风唤雨。就是不会撒豆成兵，不然当年凤翔我就撒豆成兵抵御西域大军了。”
提起当年凤翔之战，上官明弘动情道：“这辈子，我永远难忘当年你我兄弟二人，同心戮力患难与共。那么若，那么难，硬是相互支撑着挺了过来……”
林屹道：“是啊，我每每回忆凤翔血战，也都是感慨万端啊。”
上官明弘紧握林屹手道：“所以说，你我兄弟情义，是别人难比的。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我为兄弟两肋插刀！”
林屹感激道：“谢兄长！我也甘愿为兄长赴汤蹈火！”
二人说完话，上官明弘拍拍林屹肩，带着卫队而去。
林屹也带着秦广敏和梅梅回去住地。
一路上，血魔那番天象不明朗的话不断回响在林屹心头。

第一百六十五章：林屹求雨（2）
林屹回到住地，今晚小童子和两人在院中值夜。
那个会观天象老人已经入睡。
林屹进屋将老人叫起。
林屹对老人道：“老人家，恕我把你叫醒。这次降雨关系太大了，你对我说后日午时至末时会有雨。今夜月明星稀，夜空清澄，老人家可否再替我仔细看下天象。”
林屹他们对老人尊敬友好，待老人如对亲人长辈，老人很感动，也想尽力帮忙。
老人欣然同意。
林屹便又将老人带到城外一高处。
高处寒冷，林屹还将自己长衫给老人披上。
老人仰面细观天象良久，然后他对林屹道：“唉，气象变化如世事无常，今日天象又有些变化。不过若是后日无雨，那就是大后日了。就在这两日之中。时辰，八九不离十，还是在午时末时之间。”
林屹道：“老人家，确定不了日子吗？”
老人道：“小伙子，我已年迈，真是不比当年了。我尽力了。而且我也对你说过，气象无常，只能看个十分七八。剩下二三分，靠天意了。”
林屹心里苦笑。
血魔真是未诳他。
这次天象的确不明朗。
两日之内有雨，那他该在哪日求雨呢？
林屹道：“谢老人家了。”
林屹让小童子和东门星先带老人回去，他和梅梅立在原地。
现在只有梅梅和林屹二人，梅梅便从背后抱住林屹。将头埋在林屹背上。
降雨日子充满变数，也让梅梅提心吊胆。
但是林屹已立了生死状，她也无奈。
她知道林屹心中压力，所以她什么也不说。
就这样抱着林屹。
林屹反手摸着她的头道：“你一定怪我，这次又犯疯病，当众立下生状。但是我真是别无他法。这样才能揭露血魔阴谋。才能让皇上不相信他。不然，世人奉他为神，我们还怎么和他斗。”
梅梅轻声道：“我知道……”
林屹又道：“梅儿，后日和大后日，你替我选一日吧。”
梅梅道：“为什么让我替你选？”
林屹笑道：“因为你是神女娘娘啊。岂是我这凡夫俗子可比。”
梅梅用牙在林屹后背轻轻咬了一下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我才不替你选……”
如今，无论谁替林屹选日，都是决定林屹生死。
两个日子，无疑如两道门，一道生门，一道死门。
入错，万劫不复。
也没有人敢为林屹定这生死。
二人都不说话，在这明月夜的山岗上静静相拥。直到黎明第一缕曙光投映二人脸上，林屹轻轻吻了一下梅梅额头。
林屹道：“我们回去吧。”
梅梅道：“你选好了吗？”
林屹道：“嗯。”
梅梅道：“哪天？”
林屹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梅梅立刻明白了，原定日子时辰不变。
这也是林屹又用自己性命做出一次豪赌。
……
皇上早朝时候，陆相和太师将昨晚宴席中的事呈禀皇上。
其实昨晚在太师府所发生的事，皇上已经知道。
皇上的耳目，遍布朝中重要官员府中。
面对满朝文武，皇上故作惊诧道：“林屹也会法术……竟然还和血祖是同门师兄？！”
太师激动道：“是！林屹还当众立了生死状，如果求不来雨，甘愿奉上头颅。可见林屹所言非虚，真会呼风唤雨之术。所以才敢立生死状。他是有十足把握。还有，昨晚林屹还当众展露法术，将一壶热茶变成了雪花。诸位大人也都亲眼目睹啊……”
太师又将林屹神通吹诩一番。
列在两边的百官纷纷证实太师所言非虚。
皇上更显震惊。
皇上思忖片刻道：“既然太师和诸位爱卿亲眼所见，那必定错不了的。既然林屹立下生死状，你们奏请……好吧，那朕就下旨，让林屹在宫中当着百官和城中显贵降雨。俗话说的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皇上应允，太师和百官们很高兴。
更是对林屹降雨充满期待。
本来最初都关注血祖，现在反将血祖淡化了。
这也正是林屹设计初衷。
这时刑部侍郎梁显道：“皇上，臣有奏。”
皇上道：“奏！”
梁显看了一眼陆相，便奏道：“皇上，臣最近听闻铁面神君再现江湖。臣甚是疑惑，就派人查。果然，铁面神君还活着。”
刑部侍郎此言一出，皇上包括百官皆震。
都将诧异目光投在陆相身上。
因为当初陆霸带人围剿铁面神君，并将铁面神君打死，皇上还嘉奖陆府。
现在铁面神君活着，那陆相可就有欺君之罪嫌疑。
陆相面对皇上和百官质疑目光，诚惶诚恐。
陆相心里清楚，朝中对手，开始发难了。
皇上盯着陆相，面色顿时也阴沉了，他朝陆相愠声道：“陆畴敏！”
陆相赶紧出列跪在皇上面前，他道：“皇上，臣正要禀奏此事。”
皇上道：“朕问你，梁大人说铁面神君还活着，是否属实？！”
陆相道：“属实。”
皇上道：“既然属实，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竟连朕也敢骗！听说你陆相爷爱吃熊心，果然是熊心豹胆啊！”
刑部侍郎也一脸愤然道：“皇上，陆畴命恃功矜能，连皇上也骗。绝不能轻饶！”
太尉也趁机道：“皇上，陆畴敏欺君罔上，定要严惩。不严惩，不足矣正纲常！”
一些官员也都陆续进言，请皇上严惩陆相爷。
陆相爷的人都傻了眼。
一个个都忐忑不安。
但是现在也不敢贸然进言。
皇上对陆相怒声道：“陆畴敏，你可知罪？！”
陆相跪在地上，诚惶诚惧，陆相道：“皇上，臣有罪！但是臣也有苦衷。”
皇上气道：“哦？那我倒要听听你的苦衷！”
陆相道：“当初是我命陆霸缉拿铁面神君。所以一切都是他在办。我在全力应付西域使团。陆霸设下开罗地网捉拿铁魔，铁魔急了，为了脱困，狡诈的铁魔就用了李代桃僵之计。找人替代他。铁魔从不以真面目未人，所以陆霸也被他骗过。臣更是不明其理，一切就相信陆霸，所以才犯下这罪过。怪臣未能及时明察……”
陆相也的确老道，将欺君之罪淡化为一时失察。
皇上道：“那陆霸何在？！”
陆相道：“陆霸知道铁魔还活着，深感负罪，便羞愧自尽了。”
既然陆相道出原委，朝中倾向陆相的官员也都陆续开口，替陆相求情。
但是陆相政敌却不认同陆相脱辞，要求皇上严惩陆相。
于是双方官员就争执起。
就在双方起争执之际，一名太监进来到皇上耳边轻语两句。

第一百六十五章：林屹求雨（3）
皇上听了太监的话，便起身朝后堂而去。
由于皇上气怒，也未宣布临时退朝，将百官晾在朝堂上。
陆相仍跪在地上。
皇上到了后殿，很快林屹进来。
林屹先行跪拜之礼，皇上让他起来。
林屹见皇上一副怒气，便小心翼翼问道：“皇上，因何事动气？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皇上气道：“我那般器重陆畴敏，他竟然骗我！你可知道，铁面神君根本没死。当初陆霸杀的是冒牌货。朕还高兴了半天，还嘉奖了他们……”
原来如此。
此事林屹和陆相爷早已商量好应对之计。
林屹假装很震惊，随即他又道：“皇上，此事还真不能全怪陆相爷。”
皇上道：“他都敢欺君罔上了！竟然还怪不得他了？！”
林屹道：“皇上，我一直身在江湖，对江湖中事很清楚。这个铁魔不光手段残忍而且狡诈之极。我曾追杀他几次，都被他逃脱。而且这铁魔从不以真面未人，所以想骗过陆霸也不是难事。而且陆相爷一直身居朝中，哪知江湖中那些伎俩。陆霸说什么，陆相爷自然就信什么了。别说陆霸，我都被这魔头骗过两次。只是感觉丢人，一直未提……皇上你想想，陆相是聪明人，办事缜密，他会犯这种愚蠢错误为日后留下祸端吗？这可是欺君之罪。所以陆相也是蒙在鼓里，不是故意欺君。”
这时旁边的腾斌也开口道：“皇上，江湖中能人异士太多，手段更是五花八门，有的人装成动物都让难辨。有的易容成你至亲，你都毫无察觉。铁魔骗过陆霸，也不足为奇。”
听了林屹和腾斌之言，皇上气消了许多。
皇上可是知道陆相是深谋远虑的人，真不会愚蠢到故意欺君招祸。
所以皇上也相信了陆相并非故意骗他。
皇上哪里知道，当初陆相知道铁面神君困在云宫，压根没打算让铁面神君活着出来。所以才有恃无恐设局欺君。哪知后来事态失控，让铁面神君跑了。
林屹察言观色又道：“皇上，据我所知，这铁面神君现在为血祖效力。北魔、铁面神君、都是江湖中声名狼藉的魔头。不知残杀多少无辜，为正道不容。但是现在血祖却将二人收入几帐下，其心险恶啊。”
铁面神君现在竟然为血祖效力，这让皇上意外。
皇上道：“真的吗？”
林屹道：“千真万确。皇上不信可派人去查。”
皇上点点头，他的确要派人好好查查。
皇上对林屹道：“刚才太师禀奏，说你昨晚在酒宴上当众与血祖相认。你们竟然是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血祖当场承认林屹是同门师弟，所以百官和皇上也都信以为真了。
林屹道：“皇上，所有事情，待我降完雨后详细禀明。”
皇上真是被林屹勾起兴趣了，他道：“越来越有趣了。好！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屹道：“我急着来见皇上，就是知道今日早朝大师会禀明皇上，请皇上下旨。皇上下旨时候可将降雨之日定在明日，午时开始求雨……”
皇上道：“就依你！”
然后皇上摆了下手，先让其他人退下。
屋中就剩皇上和林屹，皇上也称林屹为弟了。
皇上道：“二弟，你当众立了生死状，到时候如果降不下雨来，我这做兄长的也保不了你啊！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
林屹知道皇上是为自己好，心里很是感动。
但是林屹现在无退路。
只能孤注一掷。
林屹道：“这旨，请兄长下吧。如果降不下雨，甘愿奉上头颅！”
皇上看着林屹，真是看不透了。
皇上拍了下他的肩，用力点了下头。
……
皇上暂时退朝，陆相一党和上官明弘一党便吵闹起来。其余官员有的帮陆相一方，有的帮上官明弘和太尉一方。
双方言辞激烈，那架式，就差动手开打了。
也有个别官员，哪边也不帮，不动声色冷眼旁观。
不想置身这场旋涡。
陆相一直神情肃穆跪在原地未动。
也就在这时候，皇上突然从后堂而出。
吵闹的百官顿时哑雀无声了。
皇上登上高台坐在龙椅上。
皇上一扫众官道：“不吵了？！”
众官不啃声。
皇上道：“先前我暂时离朝，是为证实些事情。现在我已查明，陆畴敏的确不是故意欺君罔上。他也被蒙在鼓里。但是失察之责，还是要罚。罚陆畴敏半年奉禄。此事不再追究。至于陆霸，人死罪消，亦不再追究。陆爱卿，起来吧。以后多长个心眼儿。”
陆相心中长吁口气，陆相磕头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定谨记教导，日后定多长个心眼儿。”
陆相无罪，陆相爷的人个个喜笑颜开。
政敌一方的人，则都是失望不愤之色。
陆相起来站回原处。
皇上又道：“接着林屹的事继续议。既然太师力和众爱卿都想证实林屹所言，林屹也当众立了生死状，那就由太师拟旨，明日午时许让林屹设坛求雨。并告示全城。”
太师激动道：“是！”
皇上又道：“太师留下，其余的都退朝吧。”
于是众官员就都先退朝离去，只留下太师。
就皇上皇上和太师二人，也好说话了。
皇上脸上也充满期待神情，他对太师道：“太师，我嘱咐你的，你可都办了？”
太师道：“办了办了。我仔细观察，还和血祖详谈了。”
皇上道：“那血祖这人如何？”
太师道：“不俗！天文地里诸子百集奇门遁甲无所不通。尤其两百年前的事，更是清楚。所以说，血祖真是两百年前的人啊。”
皇上听了眼中也开始发光了，他压低声音道：“那长生不老的事，可询问了？”
太师也压低声音道：“问了。血祖也和我说了些……据我判断，血祖真掌握着长生不老之术。不然，他也不可能活了两百多岁。”
皇上听了，真是激动不已。
太师道：“皇上，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安排……”
皇上想了一下道：“这样，明日林屹就要求雨了。到时候让血祖也来观看。求完雨后，你再安排。”
太师道：“是……”

第一百六十五章：林屹求雨（4）
翌日，应该林屹要求，皇上命人在一座大殿前广场上设了“法坛”。
“法坛”与血魔在云州求雨的“法坛”布置相似。也是方形法坛，高二尺，宽一丈多，界以白绳。香案上也摆着糍饵茗果等各种祭品。
坛上也挂满符咒皂幡等物。
皇帝，和太后、皇后坐在正对面。
上方打着黄罗盖伞。
金面侍卫与宫廷高手护卫左右。
左边黑压压一片，坐着的是朝中文武百官还有城中显贵达人。
血魔及几个血魔奴也在其中。
血魔和太师坐在一处。
右边一方，则是坐着皇族中人。
包括皇亲国戚和后官嫔妃。
也有二三百人。
外围四周则立着一排排铠甲鲜明威武雄壮的夜鹰卫队。
现在所以人都看着“法坛”，心情激动，充满期待。都准备见证“神迹”到来。
法坛前左右立着四人。
分别是梅梅、萧怜琴、秦多多、东门星。
四人都易了容。梅梅和秦多多还是女子模样。只是萧怜琴将二人相貌变的普通。只能算得上稍有姿色。
四人各自披着长发，身穿一身画满符咒的白衣。
各自手中还捧着木剑。
林屹则不在法坛上。
林屹安排这场面，和血魔当初在云州一样，也是故弄玄虚。越是故弄玄虚，才越能让人信以为真。
林屹本来不想让秦多多来，但是秦多多哪能放过见皇上的机会，死缠烂磨，林屹就与她约法三章，好好配合他，不得节外生枝。
秦多多满口应诺。
秦多多看到皇上，真是心旌荡漾。
当然，吸引秦多多的并不是皇上多英俊洒脱。皇上年纪不小，也并不英俊。而是皇上是世间最有权力的男人。
面对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动心。
秦多多此刻似忘记了自己改变了容颜，还以为自己千娇百媚呢。于是她时尔朝皇上做娇媚状，时尔朝皇上美目流盼嫣然一笑。
秦多多的异常举动当然引起皇上注意了。
只不过以现在秦多多的“容貌”，也难让皇上动心。因为三宫六院，随便哪个嫔妃都比这女子强。
秦多多弄姿，皇后也看在眼中，她秀眉微蹙，脸上便有了不悦神色。
立在秦多多旁边的萧怜琴当然看出秦多多想诱惑皇上。
这秦多多胆也真是够大。
萧怜琴低声道：“多多，这是什么场合，不要惹事！你想掉脑袋吗……”
秦多多则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没准儿皇上看上我呢。”
萧怜琴道：“你现这样子，太监都看不上你。”
秦多多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相貌一般。不过她仍不甘心，想让皇上注意到她。
立在皇上身后的腾斌此刻密切关注着秦多多，他发现秦多多异常了。所以得提防着。
皇上抬了下手，立在皇上身后的腾斌立刻躬身近前，听候吩咐。
皇上低声道：“那个‘女仙童’，是不是有病？”
腾斌低声道：“林屹安排的人，我也不知。”
皇上打趣道：“林王真是会用人，这种货色也被他拉来。提醒提醒她，别再对朕弄姿了。朕都想吐了。如果不是看在林屹面上，乱了林屹降雨，就将她乱棍打出去了。”
腾斌道：“是。”
由于法坛四周画定区域，不得让人擅入，腾斌也不过去。他从桌上瓜子盘中吸了一粒瓜子。然后悄无声息使高超手法击出。
虽然距秦多多有数丈，但是那粒瓜子正击在秦多多双眉正中。并粘住她肌肤。犹如生了颗“症”一般。
秦多多顿觉脑子门子生疼。
由于捧着法剑，不能随便乱动，秦多多让萧怜琴看她脑门有什么。
萧怜琴一看，心里暗惊。
萧怜琴道：“多多，你眉心中嵌了枚瓜子。再不收敛小心小命！这是宫中高手提醒你，让你脑子清醒些……”
秦多多顿时吓得不敢再朝皇上弄姿了。
由于血魔不动声色观察着皇上，所以对于这暗中发生的事看在眼中。
血魔心中颇为震动，他传音入秘对身后的秦定方道：“这个戴金面的侍卫是谁？！”
秦定方传音道：“以前是林屹，现在不知是谁。”
血魔道：“刚才他露了一手功夫，这功夫叫‘寒林飞雁手’。而且无形内力绵长，力道掌握又恰到好处。此人武功不是一般高。皇宫藏龙卧虎。”
秦定方虽然不知现在金面侍卫是谁，但是秦定方当然明白，皇上的贴身侍卫，武功当然不是一般高了。
血魔暗中观察着皇上，皇上也不时朝血魔投来一瞥。
只要皇上投来目光，血魔便微微欠身，魔面尽显尊敬之色。
时刻到了，太师让求雨仪式开始。
萧怜琴先朝皇上太后及皇上行礼，然后她朗声道：“吉时到，请紫日仙人关门弟子林屹现法身。”
萧怜琴话音落罢，突然空中一声如雷般的声音炸响。
众人赶紧抬头看向空中。
只见空中一团“白云”出现。
其实这团白云，是林屹布在身体周围的寒气。
这团“白云”飘浮到“法坛”上方，然后便朝“法坛”飞坠下来。
“白云”落在“法坛”上，瞬间而散尽，出现林屹身形。
就如这团“白云”是林屹变化，现在林屹现了原形一般。
这让百官和那些嫔妃们发出一片惊叹之声。
林屹身着宽大白袍，也披散着长发。
他此刻身上寒气萦绕，目露冰魄般的光芒。
真是如天上仙人下凡。
众人目光也都聚集在林屹身上。
秦定方用传音之法对血魔道：“血祖，他……他真能求下雨来吗？”
血魔道：“你从小和他斗到现在，难道真信他会呼风唤雨吗？他现在就是疯狂赌徒而已。拿自己性命在赌。”
秦定方便心里祈祷，林屹求雨失败。
这样，林屹便死路一条。
林屹面朝天空，突然身形一阵颤栗，顿时坛上那些皂帆画龙都飘动起来。当然，是被林屹内力掀动而舞。
林屹则口中念念有词。
在场的人都屏声敛气一脸好奇地看着林屹煞有介事的“做法”。
过了好一会儿，林屹收了罡气，那些飘舞的皂帆凌龙也停止飘动。
然后林屹手在空中凌乱挥舞，舞的让人眼花瞭乱。
只见无数手影层层叠叠闪动。
蓦地，林屹手拍在“法坛”上。

第一百六十六章：失败遁走（1）
林屹的手落下，案上一条白凌做的“龙”扭动身躯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东门星将手中“法剑”掷向林屹，林屹内力灌掌，陋空用无形之力击在“法剑”柄上。
那柄剑带着破空啸声如矢朝空中飞去。很快便超过那条飞腾的“白凌龙”。“白凌龙”随在这柄不断飞升的剑后，犹如被这“法剑”引领。
直上九天。
就在这剑和“白凌龙”在人们视线中越来越模糊这际，剑和“白凌龙”都碎裂开来，在蓝色天空如白色烟花一般散开，煞是好看。
这让后宫那些莺莺燕燕发出一片欢快的娇呼声。
林屹又在法坛上念念有词故弄玄虚一番。因为那观天象老人说午时到末时间有雨，所以林屹做“法事”也得掌握着好时间。
当然，林屹现在也不知雨是今日有，还是明日有。
他只能赌一把。
今日生死，也只能靠天意了。
配合林屹“作法”的梅梅四人，除了秦多多此刻浮想联翩心猿意马幻着成了皇后母仪天下了，另外三人，心都提在嗓子眼上了。
各自都在心里不断祈祷，林屹能求来雨。
坐在众臣前面的陆相，看似泰然自若，其实也里也是为林屹捏着一把汗。
今日林屹求雨，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赌输了，一切都完了。
不光林屹完了，陆相也会陷入凶险境地。
因为没有林屹相助，陆相根本斗不过血魔一族。
血魔也看了下天象，魔面嘲弄之意更浓了。
此刻依旧是艳阳天，也无任何风。
根本没有下雨迹象。
这时林屹口中念道：“东方神人请指路，带我飞龙迎风雨。”
于是立在坛东的梅梅将手中法剑掷出，到了林屹头面上方。
林屹一股强劲罡风击在那“法剑”柄上，“法剑”飞向空中，案桌上的一条“白凌龙”也骤然扭曲而起，随在“法剑”后直上云宵。最后升至空高又如烟花绽放开来。
三宫六院的嫔妃们又发出娇呼，不少人拍鼓起掌来。
就如今日不是观看求雨，而是看放烟火。
皇后立刻朝她们不满扫了一眼，这些美人才赶紧收敛，停止鼓掌神情也虔诚肃穆起来。
也让人感到好笑。
皇上抬头看了看烈日炎炎天空，根本没有丝毫落雨迹象。
他对身后腾斌道：“你说林屹能降下雨吗？”
腾斌道：“臣也不知道。”
皇上叹了一声，再不说话，继续看着林屹煞有介事降雨。
又过一顿饭功夫，萧怜琴将法剑掷向林屹，林屹又如法泡制。
至此，三柄“法剑”引领着三条“凌龙”升空了。
但是别说雨，风也未求来一丝。
除了皇上太后他们上方有伞遮阳，其余人都坐在烈日之中。此刻，各人都被晒的发晕，脸上也汗涔涔的。
百官都掏出手帕不时揩着汗珠，不抬头望下天空。
有些官员开始窃窃私语质疑了。
这次林屹降雨，是告示全城的。
现在不光皇宫里百官们，京师的百姓们此刻也都关注着天气。
当初血魔求雨，到这阶段，已是黑云密布，风生水起了。
林屹求了半天，一丝风都未有，血魔一族都幸灾乐祸。
秦定方更是高兴地想放声欢叫。
秦定方用传音之法激动对血魔道：“血祖，他完了！这个杂种终于作茧自缚了……”
血魔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血魔看着法坛上的林屹，脸上浮现出残忍之色。
林屹现在无疑是血魔“大业”路上最大绊脚石，现在，这块让人血魔头疼的“绊脚石”终于要碎裂了。
法坛上的林屹见仍旧没有半点下雨迹象，心也不断发冷。
但是，求雨仪式不能中断，林屹骑虎难下还得继续故弄玄虚“作法”。
林屹又口中念念有词，时间也在紧张氛围内不断滑过。
现在，只剩下秦多多手中一柄法剑了。
轮到秦多多，她却仍沉浸在美妙幻想中，那还记得轮到她将“法剑”掷给林屹了。林屹只能声音凝聚一处，响在秦多多耳畔提醒她。
秦多多这才打了个激灵醒悟过来，赶紧将法剑掷向林屹。
林屹又用无形罡气将法剑击起，案头最后一条“白凌龙”也张牙舞爪腾空而起。
待法剑和白凌龙再次升至高空如烟花散开，仍旧无任何异象。
天空依旧晴朗，烈日仍旧烧烤着众人。
血魔盯着林屹，缓缓站起。
血魔开口道：“师弟，我本以为你是师傅关门弟子，应该得师傅真传。现在看来你学艺不精啊……”
血魔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字字清晰回响在场中。
响在每一个人耳畔。
血魔其实就是告诉在场所有人，包括皇上，林屹求雨仪式已完毕。
林屹降雨失败了。
然后皇上也站起来，接着文武百官显贵达人和那些嫔妃们也都起身。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林屹。
他们都很气恼。在烈日下期待了这么久，身上都被汗浸透，但是也未见半点雨落下。
都感觉自己林屹愚弄了。
不满之声随即响起。
很快不满之声变成了讨伐之声，许多人要求现在就将林屹脑袋砍了。
面对百官激愤，陆相和皇上也无回天之力。
太师更是一脸惭愧对血魔道：“血祖，我这次脸真是丢大了……我还真以为他能降下雨，所以在皇上面前极力推荐。没想到，你师弟……”
血魔道：“我师弟是看我降了雨，被百姓膜拜，所以心生妒恨。他就自不量力口出狂言也要降雨，要与我比高低。但是他的道行哪能与我相比。现在自取其祸也怨不得别人。”
秦定方此刻更是欣喜若狂。
他义正辞严道：“林屹就是一个骗子！骗了江湖人，现在竟然胆大包天来骗皇上和诸位大人。所幸苍天有眼，不容他这个骗子得逞。请皇上下令，砍了这个骗子头颅以正视听。”
秦定方声音也在清晰回响在每人耳畔。
这下百官声讨林屹声浪更大了。
陆相面无表情。
上官明弘一脸焦急。
皇上则是痛心表情。
林屹立在法坛上，他心里苦笑不迭。
今日无雨。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失败遁走（2）
林屹求雨失败，此刻百官激愤，血磨一族趁机推波助澜。梅梅、萧怜琴、秦多多、东门星四人则如遭受重击，心魂都抖个不停。
四人心里更自叫道：完了！
尤其梅梅。
现在虽然气天燠热，但是梅梅整个身心都冰冷了。
她脑子也“嗡嗡”作响。
梅梅蓦然回首，望向法坛上的爱人。
她此刻的眼中竟然是痛苦之色，还噙着泪，真是让人心疼。
林屹朝她笑了。
牵强地笑。
林屹用传音之功对梅梅道：“梅儿你说的对，人的好运气，是会用尽的。我的好运气看来已经用尽了。我已请求过皇上，如果失败也不让你们受牵连。记得，带着我骨灰走。回家！永远不要再回来。”
梅梅此刻哪还能说得出来话来。
她紧闭的双唇不停颤抖着。
秦多多也转过身来。
她以为林屹求雨定会成功，万没想到失败，现在秦多多如傻了一般。
秦多多担心自己遭受牵连，她现在真是后悔进宫来了。
秦多多道：“二哥，你把我害了……”
面对激愤百官，皇上一抬手。
于是嘈杂之声戛然而止。
皇上正要开口说话，“法坛”上的林屹蓦地飞身而起。
因为，突然有什么滴在林屹头上！
于是林屹飞身而起，要更真切感受！
林屹身形飞升数丈，他仰着脸，于是一滴豆大的雨落在他脸颊上，随后是两滴三滴……
雨来了！
这是急雨！
让人猝不及防，让人难以预料！
随后急雨落在广场所有人的身上。
众人皆为惊震！
同是都仰起脸来。
只见天空，无数闪着光亮的雨线飞下。不断“噼啪”拍打着他们的脸，不断落在青石地面溅起朵朵水花。
林屹悬浮空中。
他张开双臂，身上白色衣袍鼓动如白帆。
他内心激动叫道：“苍天有眼！”
“雨！雨……”
梅梅、秦多多、萧怜琴相继激动喊叫。
局势又瞬息而变，雨来了。
先前大悲，现在狂喜，这快让梅梅她们心脏都受不了。
林屹则在空中高亢呼唤。
“暴雨而至，再大些！再大些……”
上天仿佛听到林屹呼唤一般。
很快，雷声也轰鸣起来。
雨也越下越大，就如瓢泼一般。
众人衣裳被淋透。
雨水也顺着殿檐、墙头、树顶跌落下来。
地上到处冒着雨泡。
百官们更是感觉匪夷所思。
质疑和愤懑也被这场急来的暴雨冲刷而去。
看着在空中振臂悬浮，如神人临世一般的林屹，百官和嫔妃们顿时信服。他们也激动叫了起来。
此刻，整个京城关注求雨的百姓们也都发出经久不息的欢声。
并高呼林屹为神人。
无数人汇聚成的声音与暴雨一起在天地回响。
也传至皇宫之中。
林屹求下雨，陆相终于长吁一口气。
皇上更是又惊又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林屹真会法术！
血魔一族此刻却面对始料未及的变化懵了。
血魔的魔面变得极为难看。
秦定方，余北血则感觉气血涌到嗓子眼，就差一张嘴，一口血就喷出了。
林屹仍悬浮空中，他朝地上血魔道：“师兄，我与你求雨之术不同。无风，亦可有雨！雨来的又猝不及防。这才是求雨最高境界。师傅将他看家本领传给了我。哈哈……”
林屹的声音在暴雨中，在天地间，在众人耳畔，回响着。
也声声如铁锤一般捣在血魔心上。
这瞬间，血魔明白，他被林屹拉下“神坛”了。
太师更是朝空中林屹激动叫道：“林屹啊，恕我疑你！原来你真有神通，我没看错你。你没让我丢人……”
血魔此刻真想将这个糊涂太师抓起扔到天上去。
虽然这场雨让人猝不及防，虽然局势变化让血魔始料未及，但是血魔毕竟非等闲人物。
他立刻冷静下来。
他得应对当前局面。
形势已对他极为不利了。
血魔道：“师弟，虽然你把雨求来，但是却大言不惭了。我神通已不亚于师傅，你再高，也高不过我。”
林屹身体飞落而下，落在血魔对面丈外。
大雨也同样将林屹浇透。
但是林屹却是无比享受。
林屹与血魔在雨中对视。
林屹道：“哦？师兄，你说我神通难和你比。那我们再比。你说比什么，我奉陪！”
此刻百官们心情正是兴奋，听了这话也都纷纷附合林屹，让血魔和林屹一较高下。
这样他们以大开眼界了。
血魔便道：“夏日求雨，难显神通。我能夏日求雪！让六月飞雪，让鹅毛大雪铺地一尺厚！你能做到吗？！”
林屹听了这话顿时愣了！
不光林屹愣了，百官和皇上也都愣了！
六月飞雪，而且让大雪铺地一尺厚！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血魔对林屹道：“师弟，你能做到吗？！”
林屹道：“做不到。但是，我也不信师兄你能做到！”
血魔道：“我能做到！所以说，你道行与我是天地之差。”
此刻大臣们似如梦方醒，朝着血魔发出一片惊叹之声。
皇上也顿时激动起来，他朝血魔道：“血祖快进前！”
于是血魔就朝皇上走过去。
林屹自然也跟着过去，防止血魔对皇上不利。
太师、陆相、上官明弘等重臣也跟着过去。
血魔到皇上面前正要行跪拜之礼，皇上让他免礼。
皇上此刻眼中都发光。
皇上道：“血祖，你真能让六月飞雪，雪铺一尺厚？！”
血魔道：“能。不过，我得回去好好准备一番！因为求雪，尤其是求一场大雪，所需之物也特别。”
皇上道：“你准备！你尽管准备……你需要什么尽管说！你……你若能求来大雪，我封你做国师！但是不知血祖你得准备多久？”
皇上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血魔求一场飞雪了。
血魔道：“我现在便回准备，后日便可。”
皇上就朝太师道：“太师，全力助血祖！”
血魔要在盛夏求雪，这让年迈的太师更是亢奋激动，连拐仗都抖个不停。
太师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太师道：“老臣领……领命……”
太师便和血魔一行先告退。
皇上也让百官和嫔妃们散去。
许多官员便赶上血魔，如众星捧月般蔟拥着他。
皇上和林屹还有腾斌也回到殿中。
一进殿，皇上就抓住林屹的手道：“林屹，原来你真呼风唤雨的本领啊！”
林屹手任由皇上握着，他跪下道：“皇上，林屹有欺君之罪！”

第一百六十六章：失败遁走（3）
皇上听了林屹这话纳闷了。
连旁边的腾斌也困惑不解了。
皇上仍旧握着林屹的手，他道：“林屹，你将雨求来，证明你并非妄言。你的确会法术。百官信服，我也信服。你为何说自己犯了欺君之罪？”
林屹道：“皇上，我和血魔并非同门师兄弟。血魔说自己是紫日仙人弟子，完全就是信口雌黄蒙骗众人，我为了对付他，我也说自己是紫日仙人徒弟。血魔根本不会什么法术，我也根本不会。”
皇上吃了这话诧异。
腾斌也怔住了。
皇上俯首看着林屹道：“血祖在云州当着数万人求雨！你先前又当朕和百官求来暴雨，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啊！到底是怎么事回事！”
林屹道：“我也对皇上上说过，血魔虽然是疯狂之极，但是他才智过人。而且精通气象。他是观了天象知道哪日哪时有雨，然后故弄玄虚设坛求雨让百姓真以为他有呼风唤雨之术。我这次降雨，也是寻了一个会观天象的奇士。奇士说今日或明日午时至末时之间会降雨。所以我才赌了一把在今天求雨。苍天有眼，也不想让血魔阴谋得逞，所以在关键时候降下雨来……”
皇上又惊又疑。
说实话，从内心来讲，皇上真不想将血魔当作是一个疯狂骗子。
因为皇上渴望着长生不老啊！
皇上缓缓松开林屹的手，眼中充满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
皇上道：“这么说血祖说他是两百年前传奇人物复活。他掌握长生不老之术也是假的？”
林屹道：“假的！都是骗人鬼话！他根本不是两百年前的人。长生不老之术，更是无稽之谈。我现在也可骗人，说掌握长生不老之术。然后给他们吃些强身健体的药丸，又吃不死人。而验证长生不老，是需要漫长时日的。所以，任由他说。皇上，我知道江湖中有驻颜之术，但是绝没有长生不老之术。这个林屹愿以死担保！还有，昆仑魔收服一干魔头，又谎称自己是两百年前血魔复生，让世人当做他是神人，又想蒙蔽皇上，他是图谋不轨啊！皇上，血魔如城时候，你是未见，京城百姓夹道欢呼万众膜拜。当他是神人。这已经威胁到了皇权啊！”
皇上听了这番话心里更震。
林屹又继续道：“天下如果真有神，那只有一个，就是皇上。因为皇上是九王之尊！昆仑魔现在所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动摇皇上江山。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不让他阴谋得逞。”
也就在这时候，宫殿外有急报。
腾斌便先出殿。
很快，腾斌进殿。
他走到皇上一侧道：“皇上，查清了。铁魔的确被血祖收入麾下了。现在为血祖效力。而且追随血祖的，都是魔道中人。据说，还要召开什么万魔大会。”
铁魔被血祖收服为己所用，这证明了林屹所言非虚。
皇上震惊之余，但是仍有些疑惑。
皇上对林屹道：“但是血祖先前可当众说，他能六月求雪，并让鹅毛大雪铺地一尺厚……这样，他后日如果真能降下雪，那他所言非虚。如果降不下雪，朕当众将他脑袋砍了。是神是鬼，后日便可证实。”
血魔夸下海口后日降雪并厚达一尺。
这的确让林屹也感到匪夷所思。
蓦地，林屹似明白什么了。
林屹对皇上急道：“皇上，他根本降不了雪！他这是脱身之计！”
皇上道：“脱身之计？”
林屹道：“对！血魔料到我会将降雨实情如实禀报皇上，所以他再留下来便危险了。血魔绝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地，所以他骗皇上和百官说回去准备后日降雪，其实就是金蝉脱壳之计啊！形势急迫，他不敢逗留的，所以现在一定遁走了。皇上可派人查，一查便明。”
皇上愠声命令腾斌道：“亲自去查！”
腾斌哪敢怠慢，赶紧去查。
腾斌去后，皇上也未让跪着的林屹起来。
因为，现在事情还不明朗。
皇上坐在椅上，一脸阴霾之色。
殿中也如死寂一般。
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时间缓慢而过，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腾斌回来。
腾斌禀报道：“皇上，血祖出宫找借口去准备。就和大师分开。我又赶紧派人分头到几个城门问。臣还亲自去了正门，据守门军士说，血祖带人出城了。我已命人去追。种种迹象明白，血祖恐怕不是去准备降雪器物，是遁走了……”
至此，事情真相大白了。
皇上此刻心中充满被愚弄的愤懑。
他拍岸而起。
皇上怒声道：“大胆昆仑魔！竟然骗到朕的头上来了！还有太师……简直就是昏馈之极！成天在我面前替昆仑魔吹诩！他糊涂了，还要把朕也弄的糊涂了……”
腾斌见皇上震怒，忙道：“皇上，臣亲自带人去捉昆仑魔！”
皇上想了一下，然后摆了下手。
皇上走到林屹面前道：“你起来吧。你虽然骗了我与百官，但是你初衷是要揭露昆仑魔。所以我恕你无罪。不光无罪，还有功。如果不是你，我真就被这个疯魔骗了！”
林屹站了起来。
挫败血魔阴谋，林屹心中欣喜万分。
林屹就担心皇上相信血魔是神。
现在皇上不信了，天下谁还敢信？
皇上道：“以你之见，现在怎么办？”
林屹道：“请皇上将血魔与我求雨详情公告天下，让百姓们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神术。这样血魔在百姓们心中便不是神了，他只是一个魔。人人得而诛之。”
皇上对腾斌道：“立刻让人拟旨，谁敢相信血魔是神，就是谋逆之罪！尤其是百官！谁敢相信，革去其职打入天牢！”
腾斌立刻让人拟旨。
皇上又对林屹道：“林屹，昆仑魔是江湖人。你是江湖之王，又是天下第一高手，所以这个昆仑魔还得你来对付。把这个魔头，还有那个铁魔都除了！让他们再难祸害世人！”
林屹道：“是！”
皇上知道血魔本来面目，而且很震怒，却又将对付血魔的任务交给林屹，朝廷不出面，林屹明白皇上的用意了。
皇上是“以夷制夷”之计啊。
难怪当年南境北境杀的天昏地暗，朝廷只是警告不得伤民众，却从未制止过。
那时候先皇帝，用的也是这手段。
真不愧是帝王术。

第一百六十七章：妖魂设计（1）
虽然皇上利用林屹对付血魔一族，林屹也开心之极。
对付血魔一族是他责无旁贷责任。
皇上就是不利用他，他也会和血魔斗到底。
现在皇上下召公告天下，不让百姓相信血魔是神就已帮了他大忙了。
林屹谢恩后便离去。
林屹出了宫殿，抬头看天。
骤雨早停了，现在天空分外湛蓝。
林屹的心情，也格外晴朗。
……
宫殿内，腾斌困惑道：“皇上，这昆仑魔敢骗皇上和百官，野心可想而知。他又是群魔之首，这次失败他定不会甘心，必会生乱。难道我们就不管了？”
腾斌真想带人亲自捉拿血魔一族。
皇上道：“让林屹去管。当年南北武林杀的天昏地暗，先皇不是也没管吗！还有，当年东南匪乱，形成数万规模。不就是江湖人牵头闹起的吗？我朝为清剿匪乱，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差点让他们成了气候。所以，不能让江湖的势力过大，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不能让大了。说不定哪天他们就揭竿而起了。所以，让武林人牵制武林人，相互削弱，对朝廷有利。这样，有人牵制，他们也会敬畏朝廷。江湖就得乱，不能让他们结成一条绳！”
腾斌听了顿开茅塞，他道：“皇上高明！”
皇上感慨道：“不是我高明。是先皇高明呐。制衡之术，还是他教我的。”
……
林屹出了皇宫，看到梅梅四人在等着他。
林屹走到四人跟前，将皇上要下召公告天下揭露血魔一族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四人听后都欢喜不已。
秦多多最关心的是皇上赏赐了林屹什么，她拉着林屹道：“二哥，你这次立了如此大功，皇上定重赏你了。我们四人配合你求雨也是功不可没，也应按劳取酬。尤其那雨是我最后那柄‘法剑’引来的。为什么？因为老天爷好色，见是我秦多多这个尤物求雨，便赶紧降下雨来了，嘻嘻……”
秦多多的话引得林屹和梅梅三人都笑了起来。
林屹先敷衍了秦多多几句，然后让四人先回去。
林屹去相府报喜讯。
他知道陆相一定在等着消息呢。
林屹到了陆府，将事情结果详细禀明陆相。
这对陆相来说绝对是大好消息。
“太好了！”陆相起身拍手称快。心中更是舒畅之极。陆相爷道：“这下血魔想借助朝廷之力的阴谋就破灭了。公告天下后，也难蒙骗天下百姓了。血魔只能退回江湖，纠集那些邪魔歪道了。就如你所说，他充其量就是一个魔头。一个魔头，又有何惧！”
林屹和陆相赢得了这关键胜利，破坏了血魔计划，将血魔逼入江湖，二人振奋不已。
陆相还命人端上酒，和林屹喝酒庆贺。
陆相连喝几杯，他道：“当初我们最担心就是血魔被人当成‘神’。现在他是魔了，我看他怎么和我们斗！陆霸他们不能白死，我定要将血魔一族斩尽杀绝！”
林屹道：“相爷，下一步，我们就得好好布局，让大理寺卿跳进局中，然后让曲无悔扮成北宫无羊潜到血魔身边……”
陆相道：“半个时辰前，陈浩已将曲无悔带到相府了。”
林屹道：“我现在去见曲无悔。请相爷将事情详细说下，我也好见机行事。”
陆相就将陈浩和燕城知府如何设局陷害曲无悔，陈浩又如何出面营救曲无悔的事告诉林屹。
然后陆相命人将林屹领到关押曲无悔的房子。
林屹进屋，看到曲无悔一副颓丧忐忑坐在桌旁。
曲无悔面色难看，而且脸上还有伤痕。
林屹知道，这是陷害曲无悔时候，对他用刑了。
林屹了解曲无悔。
曲无悔可不是什么侠义之士，曲无悔是讲利益的人。所以如果请曲无悔装扮北宫无羊潜伏血魔身边，曲无悔是绝对不干的。
太危险了。
稍有不慎，便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也只能用这种手段逼曲无悔就范了。
曲无悔现在都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了。
一路上，他被蒙着面罩。
只感觉在马车中不断颠簸着。
日夜不停。
快将他一身骨头都颠散了。
曲无悔看到林屹，既感意外，也感惊喜。
曲无悔神色激动起来，他两那撇八字胡也颤动着。
曲无悔起身。
“林屹，他们定了我大罪，说我强抢民女，强霸宅地……但是那女子是我买回来的。不是抢回来的。那块宅地也是那老东西欠了几年药钱，抵押给我的。你可得救哥哥呐！对了，”曲无悔看着林屹，习惯性吹了下一边的胡子道：“你怎么回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林屹道：“曲先生，你现在在京城相府。”
“啊？！”曲无悔真是惊震，原来他现在竟然在相府。曲无悔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林屹让曲无悔先坐下，然后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道：“曲先生，是这样的。我前些天就来了京城。我手上办着一件事。这件事非常棘手，必须得你帮忙，所以我命人去寻找你。结果传回消息，说你犯了法，被关在大狱中。事情不能拖，所以我就请相爷将你暂时救出。”
原来如此。
曲无悔道：“那你快禀明相爷，我真是冤枉的。让相爷还我个清白！”
林屹道：“这件事，不急。我手上的事，真是急。把我的事办了，曲先生的事，相爷定会帮忙的。”
曲无悔喝了口茶道：“只要你替我昭雪，什么事你说！我定义不容辞！”
林屹看着曲无悔道：“你那个疯狂的天才师弟，将血魔复活了！”
北宫无羊将血魔复活了！
曲无悔震惊万分，他手一颤，手中茶碗也朝地上跌去。
林屹一伸脚，用脚尖接住那茶碗。
然后林屹又将茶碗放在桌上，又给曲无悔倒上茶。
曲无悔张嘴瞪目看着林屹，片刻，他才缓过神来。
曲无悔道：“真复活了？！”
林屹道：“千真万确。”
曲无悔说：“你当时不是说我师弟是异想天开吗？”
林屹道：“是我井底之蛙了。医术博大精深，的确是我难以想象的。”
曲无悔道：“我已有耳闻，江湖传言，说血魔复活了……我还以为是假的。原来是真的。北宫师弟真是创造奇迹了！他真是达到医术巅峰境了！”
林屹道：“对，我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你师弟虽然创造了奇迹，但是也给江湖带了巨大灾祸啊！现在北魔，铁面神君都投入血魔门下。血魔将会掀起腥风血雨了！”
曲无悔盯着林屹道：“林屹，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妖魂设计（2）
林屹将当前严峻形势简明扼要给曲无悔讲了。
血魔一族空前强大，也让曲无悔心惊。
曲无悔也知道了师弟因复活血魔遭受陆相惩罚被剁了双腿。曲无悔虽然痛心，但是师弟这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林屹道：“曲先生，现在血魔想尽办法要你师弟，其中定有重要原因。所以我想请你扮成你师弟……”
“等等！”
曲无悔叫了起来。
原来林屹是让他扮北宫无羊混入血魔一族。
曲无悔倏地站起，一脸惊色道：“林屹啊！你竟然让我去骗血魔！血魔是何等人！我哪能骗过他。你还不如现在就一刀杀了我。我还能落下痛快！不然，我死无葬身之地。”
林屹道：“血魔和余北血的确不好骗，但是你对北宫无羊那般了解，而且你的医术也超群。我再让萧怜琴亲自为你易容。你再见机行事，不会露出马脚的。可以骗过他们。我也会暗中助你，所以万无一失。只要你帮我，你就是铲除血魔一族的最大功臣。你会成为万众敬仰的英雄……”
“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曲无悔打断林屹道：“别的事我可帮你，此事绝对不行。血魔掀起腥风血雨与我何干！我只想安心过我的日子。”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徒然在门外响起。
“曲无悔！你还想过妻妾成群荣华富贵的美日子？真是做梦了！”
曲无悔闻此言忙看向门口。
门一推，进来一人。
正是陆相爷最信任的幕僚阚蓬。
原来阚蓬和林屹合计好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阚蓬一直在门外听着二人说话呢。
既然曲无悔不就范，那就轮到他“登场”了。
阚蓬进来又将门关上。他阴着脸走到曲无悔面前道：“曲无悔，林王与你是朋友，不好与你撕破脸。那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吧。此事不光是林王的意思，也是相爷的意思。如果你不帮这个忙，那好，你欺男霸女横行燕城可谓是罪行累累。现在是到算账时候了。你不是想过好日子吗，那你这辈子就在大牢里过吧！你所有家业也将充公。”
阚篷的话让曲无悔惊恐不已。
阚蓬继续咄咄逼人道：“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一，余生在大牢度过。二，答应帮忙。只要你答应，事后相爷会帮你洗脱所有罪名。而且还有会重赏你。以后你再犯什么事，官府也会睁一只眼闭只眼不再追究。你现在也不要与我和林王废话，就这两条路，选一条吧！”
曲无悔颓然坐在椅子上，他此刻神情就如被逼在悬崖边缘一样。
林屹在一边不动声色看着他。
最后经过深思权衡，曲无悔终于下了决心。
曲无悔道：“横竖都是死，所幸一搏。我答应！希望相爷要说话算数。”
阚篷脸上露出满意微笑，他道：“相爷自然是一言九鼎！先前得罪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曲无悔就范，林屹心里高兴。
事不宜迟，林屹对曲无悔道：“曲大哥，我们现在就走，如何？”
曲无悔苦笑道：“还由得着我吗！一切随你。”
于是阚蓬去向陆相复命，林屹给曲无悔蒙了面从相府后门带出。
后门口，已有相爷亲信赶着马车候着了。
还有四名相府高手护卫马车。
林屹和曲无悔进了马车，然后马车便出城而去。
马车出城七八里，便停在一座土山后。
马车在等人。
林屹利用等人时间，将一些需要注意的重要事项嘱咐曲无悔。
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背着包袱的汉子而来。
这名汉子是萧怜琴。
由于此事干系太大了。
越少人知道内情越好。
所以林屹现在只让东门铁胡和萧怜琴知道计划。
对了暗号，确认是萧怜琴，萧怜琴也进了马车。
然后马车在陆府高手护卫下直奔云山。
到了云山，林屹、萧怜琴和曲无悔都被蒙上眼睛。
然后陆相心腹将三人带进云山地宫中。
进了地宫，三人先被引领到一间石室中等。
过了一会儿，陆峻亲自带着北宫无羊进来。
然后陆峻先出去。
曲无悔看到师弟如今成了废人，还被割了双耳，心里难过，眼圈也红了。
北宫无羊真是没想到师兄来了。看到师兄，更是如见亲人，北宫无羊顿时流泪满面。
北宫无羊呜咽道：“师兄啊……真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我……我可是遭大罪了啊……”
曲无悔将师弟扶坐在椅子上道：“师弟，你可知你将血魔复活，带来多大灾祸吗！江湖将陷入腥风血雨中，不知死多少人呢！你有今日，也怨不得别人了。”
林屹道：“你们师兄弟有的是时间聊。现在做正事。”
北宫无羊听了这话诧异道：“林王，难道我师兄可以陪我？”
林屹道：“你师兄可以陪你两天。而且我也在相爷面前替你求情了。相爷说了，除了不给你自由身。其余所有要求都满足你。北宫先生，相爷真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如果懂得报恩，就好好报恩吧。我们现在要干一件大事，你也要尽心助我们。”
北宫无羊激动道：“我一定尽力助，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林屹朝萧怜琴示意了一下。
萧怜琴打开包袱。
包袱中尽是易容用的东西。
林屹对北宫无羊道：“我要让你师兄冒充你。现在我让人将你师兄易容成你的样子。”
北宫无羊忙点点头。
萧怜琴先仔细看了北宫无羊容貌。然后她让曲无悔与北宫无羊并排而坐。
萧怜琴开始施展高超技艺为曲无悔易容。
这次易容，事关重大，萧怜琴更是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大意。
为了保险起见，萧怜琴还用了易容术巅峰手法，双面易容。她给曲无悔易了两副容颜。两副容颜一模一样，一层覆着另一层。就算被人用特殊药物洗去一层，还有一层。也不会暴露。
这次易容，是萧怜琴用的时间很长。
她很少用这么长时间易容。
易完后，北宫无羊和曲无悔相互看着，二人此刻真是如彼此镜中的影像一般。
北宫无羊不由朝萧怜琴惊叹道：“兄台易容术，天下无双啊！佩服之至！佩服……”
曲无悔则心知肚明，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汉子，就是江湖中最神秘莫测的萧怜琴。

第一百六十七章：妖魂设计（3）
面对北宫无羊称赞，萧怜琴不说话，她看看北宫无羊，又看看曲无悔，然后满意点着头。
萧怜琴这才开口道：“北宫先生，听林王说，余北血当初也在地宫。那他对你就比常人要了解。比方说你身上的一些伤疤还有痣什么的……”
北宫无羊明白萧怜琴意思，他道：“虽然当初南北二怪在地宫中呆了一段时间。但是大部分时间二人被关在一间石室，不让随意走动。我有事才会进石室与他们协商探讨。所以他们对我也并非了若只掌。我伤上有什么伤啊痣啊他们也不知道。至于我手上这块伤就不劳烦你了，我会给我师兄弄一个一模一样的伤痕。”
萧怜琴笑道：“你们师兄弟医术登峰造极，仿一块伤痕自然是雕虫小技了。那就再没我的事了。”
萧怜琴将自己东西收拾起。然后她对曲无悔道：“记住，如果血魔一族用配制的特殊药水让你洗面。你也不要惊慌。我用的是双面易容术。每一张面，都得配不同药水才能洗去。而且极难配制。如果他们配的特殊药水洗去第一层易容，还会有第二层。如果他们配出的是能洗去第二层易容的药水，那就难洗去你第一层易容。还有，这易容，不怕水火，就算刀剑伤了脸，也不会露馅。所以，曲先生到时候就沉着应对。千万不要慌。”
曲无悔点点头。
眼中充满敬服之色。
萧怜琴登峰造极易容术，真是让曲无悔师兄弟二人叹服。
林屹对北宫无羊道：“现在让你和你师兄呆两日，是让你将一切都详细告诉你师兄。包括复活血魔整个过程，和南北二怪说过的话，总之，两天时间，就算不睡觉，也都说明白。让你师兄对一切都了若只掌。这样才能瞒天过海。”
北宫无羊道：“林王你放心，我一定给我师兄讲个明明白白。”
林屹道：“那你们师兄弟慢聊吧。两天后，我派人来接曲先生。”
然后林屹和萧怜琴出了石室。
陆相爷亲信又将二人眼睛蒙上，将二人带出地宫。
其实就是蒙住林屹的眼睛，林屹也将道路记得一清二楚了。
当年林屹脱困后，可是蒙眼入江湖的。
出了地宫后，又在附近绕了一圈，相爷亲信才将二人蒙面摘去。
林屹对陆相心腹道：“我们分开而走。你回去复命吧。”
陆相心腹便先行而去。
萧怜琴好奇道：“陆相爷在这云雾弥漫的山中建了如此隐蔽的地宫，恐怕有隐情啊。”
林屹看着她郑重道：“怜琴，相爷的事与我们无关。所以我们不闻不问不要管。现在相爷与我们暗中结盟，我们如虎添翼，专心对付血魔就是。切不要节外生枝。”
萧怜琴道：“我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陆相这样的人物，不能轻易惹。”
林屹道：“怜琴，回去给我制作一副北宫无羊容貌的面具。”
“好的。”萧怜琴又道：“东西二门已开始追踪血魔一族了。希望能追踪到血魔行踪。”
林屹道：“血魔行事计划缜密，恐怕没那么容易被追踪到。”
林屹却不知道，血魔一族，现在也躲在云山中。
只是距他们所在位置，隔了两座山峰。
……
林屹当着皇上和百官降下暴雨，便将血魔从“神坛”拉下了。
血魔知道林屹必会向皇上说明真相，所以他抢先一步带血魔奴遁去。如果再迟一些，恐怕就难出京师了。
血魔的反应和做出的正确应对，也的确高人一筹。
出了京城，血魔一行便朝云山而来。
因为血魔听余北血说过，陆相地宫就在云山中。
而且云山终年云雾缭绕，在山中有时候目光都难视丈外，更利于躲藏。就是万人搜山，也难有所获。
所以血魔一族便暂且躲在云山中了。
血魔还派左朝阳余北血去地宫附近查看，结果那处地宫早就被毁了。
这让余北血很是失望。
血魔他们现在隐藏在山洞中。
此刻血魔坐山洞最深处一块石头上。他面前一张如长桌的大石上放着酒，还点着一根蜡烛。
蜡烛火苗跳动着，映照在血魔因气恼而狰狞的魔面上。
他的魔面也忽明忽暗。
他又将一杯酒饮下。
也算是借酒浇愁了。
这酒还是从昆仑山带来的两百多年陈酒。
现在入口，却不是滋味了。
血魔心里愤懑之极。
苦心积虑制订的计划，结果被林屹搅的功亏一篑了。
血魔明白，林屹不光是要把他拉下“神坛”，林屹还要让天下人都相信，他根本不是血魔复活，只是一个疯狂的魔头而已。
这次关键交手，林屹可谓是大胜。
这样一来，他的“大业”将会困难重重。
不光血魔气恼，血魔奴们也都郁闷之极。
上行下效，秦定方左朝阳他们此刻在洞附近喝着闷酒呢。本来血魔奴们对这次计划充满希望，结果希望破灭了。
秦定方、左朝阳和李十五三个血魔奴，可都是有头脑的人。
而且都是聪明人。
他们都清楚，这次失败，以后他们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此刻，只有余北血一个伺候着血魔。
余北血也能体恤血祖此刻心情，他又给血祖倒上酒，然后小心翼翼道：“血祖，下一步，怎么办？”
血魔端起酒一饮而尽，他眸子更红了。
“这个林屹，真是比当初的薛苍澜更难对付！他竟然用命赌，结果真还被他求下雨了！难道连老天也帮着他不成！”
余北血也不知说什么了。
只能是再给血魔将酒倒上。
血魔又道：“现在，我们只能入江湖了。先一统江湖，再问天下。不过走之前，必须得到北宫无羊！”
余北血道：“眼下这情形，恐怕难了。”
血魔道：“就算比登天还难，我也要北宫无羊。通知妖魂，我要亲自见他！”
余北血忙道：“我现在就想办法通知妖魂。”
……
夜晚，一个神秘之极的人进了云山。
这个人来到山中约定地点，余北血已在那里等候了。
然后余北血将这个神秘人带到血魔栖身山洞。
这个人，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
面上戴着一副黑色妖面。
他只露一双眼睛。
他就是神秘的妖魂。

第一百六十七章：妖魂设计（4）
妖魂见到血祖激动万分，南北二门两百年的愿望终于实现。
血魔复活了！
妖魂匍匐在血祖脚下。
妖童激动道：“血祖，我终于跪在血祖面前了。血祖再回人间，我爹泉下有知也瞑目了！”
血魔道：“起来吧。”
妖魂起来恭敬而立。
血魔对妖魂道：“你的事，我都已知道了。你能有今日成就，也算我族的骄傲。真是实属不易。所以你定要万般小心，不能暴露了。日后谋天下，你将起决定性作用。”
妖魂道：“是！”
血魔道：“林屹当众降下雨，你也在场……我们去后情形如何了？”
妖魂道：“林屹已将降雨的原委如实禀报皇上。皇上震怒，现在已经下旨让百官和天下人不得相信血祖是神人。谁若相信就按谋逆罪论处。现在连糊涂太师，也不敢相信了。”
血魔和余北血听了心里都更是愤懑了。
这样，天下谁还敢相信血祖是神人啊。
血魔道：“那皇上可下旨捉拿我们？”
妖魂道：“没有。”
血魔略一思忖道：“只下旨不得相信我是神人，却未下旨缉拿我。这个皇上也不简单。他是想借林屹对付我们。这样朝廷不费一兵一卒一银，也免得将我们逼急，对他不利。”
妖魂道：“皇上虽然才智难比先皇，但是却深得先皇制衡之术。他这都是从先皇帝那里学来的。”
血魔道：“现在形势你也明白。我只能退入江湖，先一统江湖……不过我退入江湖前，必须得要北宫无羊。”
妖魂道：“血祖，此事不好办。陆相将北宫无羊保护严密，直到现在，我都难查出北宫无羊在何处……”
血魔打断他的话道：“正因为不好办，我才亲自见你，将这重任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妖魂只能道：“我定全力以赴！”
血魔又用怨念口吻道：“这次林屹能胜，陆相起了很大作用。陆相和林屹也一定沆瀣一气了。林屹在明，陆相在暗推波助澜，很不好对付。尤其陆相位高权重。所以想斗跨林屹，必须得将陆相这棵大树连根拔了。让林屹无靠。所以，我对付林屹，陆相就交给你了。如果有机会，也可刺杀除之。到时候我会让血魔奴相助。”
血魔也清楚，陆霸死了，陆相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也必须将陆相除了。
现在，也只能让妖魂想办法对付陆相了。
妖魂道：“血祖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陆相爷这根刺拔掉的！”
血魔道：“当务之急，是要北宫无羊。你也不能久留，去吧。回去也别睡了，想办法。尽快把北宫无羊擒到手。”
妖魂又跪拜了血魔，余北血便带着他出洞。
刚走到洞口，妖魂脑中突然灵光乍现想出一个擒北宫无羊的妙计。
妖魂便又返回去，他激动对血魔道：“血祖，我有一计可擒北宫无羊！”
血魔听了心中兴奋，他眼中闪着红光道：“快说！”
妖魂就将自己计策讲给血魔听。
血魔听了大喜，果然是好计。
余北血也在一旁称赞此计甚妙。
血魔对妖魂道：“妖魂果然不一般！就按你说的办。到时候我让北魔和铁面神君助你。定要将北宫无羊擒来！”
妖魂道：“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然后妖魂趁夜色出山而去。
……
血魔一族密谋擒北宫无羊，林屹这边却密谋着如何让大理寺卿落入陷阱，让曲无悔潜入血魔一族。
林屹、陆相和东门铁胡三人都想着计策。
但是经过商讨，他们想出的计划又一一被推翻。
计划困难地方是，绝不能让血魔怀疑北宫无羊是故意落入他们之手。所以制造“意外”要天衣无缝，合情合理。
不然以血魔智慧，就会窥出端倪来。
就在林屹和陆相一时再难想出万全之计时候，一件意外事件来临了。
这天傍晚时候，皇上急招陆相进宫。
陆相就赶紧去皇宫面圣。
见到皇上，陆相看出皇上一脸焦急之色。
出大事了！
陆相正要行礼，皇上摆手示意免礼。
然后皇上盯着陆相道：“陆卿，你老实对朕说，你是不是私藏了一个绝世神医？他叫北宫无羊？”
陆相听了心中大震，此事皇上怎么会知道！
既然皇上知道，陆相也不敢隐瞒了。
陆相道：“皇上，多年前我无意发现此人，爱惜其医术高超，便收入府中。”
皇上道：“陆畴敏，你可长本事了。如此神医，你竟然私自藏起不向朕推荐！”
陆相慌忙跪下道：“皇上，臣知罪。不是臣不推荐。是这个北宫无羊虽然医术无双，但是却是一个狂人。有时候会做出些疯狂的事来。有一次，他竟然把我当成实验药物的对象，我险些被毒死。所以我不敢向皇上推荐，生怕闯下大祸啊。”
陆相虽然面色慌张，却巧妙应对皇上。
陆相现在最担心，就是他的秘密被皇上察觉。
“这样啊……敢在你身上实验，果真是疯狂之人。”皇上背着双手在地上踱了两步又道：“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朕实话告诉你吧。太后突然病重，全身红肿，高烧不退。人也时尔昏迷。御医们已束手无策。朕现在也不管那北宫无羊是疯子还是什么，你速将他带来替皇后医病！”
原来如此，陆相心里暗松口气。
陆相道：“皇上，我怕他……”
皇上打断他道：“我知道你担心他治不好太后自己遭受牵累。朕给你吃个定心丸。如果治不好，与你无关！朕只砍他的脑袋，不动你一根头发！现在废话少说，赶紧把这个狂医给我带进宫来！”
陆相道：“是！”
皇上要北宫无羊，陆相也无办法。
陆相匆匆回府，林屹正好还在府中。
陆相就将事情告诉林屹。
这意外也让林屹未想到。
林屹道：“相爷，此事不简单啊！”
陆相道：“的确不简单，皇上竟然知道北宫无羊，分明是有人在皇上面前推荐北宫无羊了。我路上还想，十有八九，就是大理寺卿做的手脚……”
说到大理寺卿，林屹眼睛顿时一亮。
陆相下面的话也戛然而止，他眼中也熠熠生光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赐良机（1）
林屹看着陆相，陆相也看着林屹。
二人都是极为聪明的人，都恍然明白什么了。
林屹道：“血魔不惜一切代价要北宫无羊。大理寺卿又是血魔一族。太后突然病重，大理寺卿暗中行事，让皇上知道相爷手上有一个绝世神医。然后皇上必会让北宫无羊为太后治病……”
说到这里，林屹停住，他眼中的光芒灼了。
陆相接着道：“皇上要北宫无羊，我当然不能拒绝。只能带北宫无羊入宫为太后治病。血魔一族定有详细计划，趁机劫持北宫无羊，所以太后病重是血魔一族做的手脚。这所有一切，就是为北宫无羊！”
然后陆相和林屹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笑的那般畅快。
陆相道：“天赐良机，天助我们！”
林屹也道：“真是瞌睡就送来一个枕头。这样一来，是血魔一族设计擒北宫无羊，而不是我们计划送上北宫无羊，我们只要顺其自然，血魔一族就不会生疑了。”
“对！”陆相高兴地端起茶一饮而尽。他放下茶碗又道：“而且此计甚妙。如果不是我们正好也准备设局。他们这计就成功了。这次他们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林屹笑道：“是啊。血魔一族以为我们现在千方百计将北宫无羊藏着掖着，哪知我们弄了个假的，千方百计想往他们怀里塞呢。”
陆相道：“还有，凭大理寺卿能耐，难对太后做手脚。这背后还有人。以后，我定要将这背后的人揪出来。现在，我就带曲无悔进宫。”
林屹道：“相爷，我也乔装同行，以防不测。”
陆相道：“好。”
陆相命人将曲无悔找来。
曲无悔已和北宫无羊在云山地宫呆了两日。
这两日北宫无羊将与血魔一族打交道的事都详细告诉曲无悔。
曲无悔也对事情经过了若只掌了。
曲无悔现在也再无他想，只想着如何扮演好“北宫无羊”这个角色。
曲无悔来了，先给陆相行礼。
曲无悔刚被带回陆相就见了他。
陆相也惊叹萧怜琴易容术简直就是鬼神之术。
如果不是北宫无羊被割了双耳砍下双腿，他都难分辨。
林屹看着曲无悔长话短说，他道：“曲先生，我先给你交个底儿。你有个心理准备。太后突然病重，皇上让陆相带你入宫为太后治病。这次事件，恐怕是血魔一族设的局，就是为擒你。”
曲无悔现在一副听天由命神色，他道：“明白了。”
林屹戴了个面具，装成相府侍卫。
然后陆相带着曲无悔赶往皇宫。
陆府还有多名高手随行护卫。
一路上林屹和陆相看似平常，其实内心警觉。因为二人知道，血魔一族如果要劫持北宫无羊，只能在路途中动手。
绝不会在皇宫内动手。
但是去往皇宫路上什么事也未发生。
到了皇宫前，陆相和北宫无羊进了皇宫。
林屹一干人在宫门外一处地方等候。
林屹假装和相府高手聊着天，却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情形。
……
陆相和曲无悔在太监引领下朝太后寝室而去。
路上，陆相用传音入秘对曲无悔道：“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我在皇上面前说北宫曾经疯狂之下敢拿我实验药物。此事或许皇上会问起。”
曲无悔心领神会点点头。
陆相又道：“还有一件事，治不好太后，皇上会砍下你脑袋。”
曲无悔一愣，随之一脸苦笑。
到了太后寝宫，皇上和一些皇亲都在聚在殿中。
他们个个神色沉重。
陆相和曲无悔进来。
曲无悔见到皇上，神情既然显激动又带着不安。陆相提醒他行礼，曲无悔正要跪拜皇上，皇上道：“这时候了跪什么，快进去救太后！”
曲无悔提着药箱被太监领到太后寝室中。
陆相见皇上坐立不安，便道：“皇上请宽心，北宫无羊医术高超，太后也吉人天相，定会无事的。”
皇上坐下来道：“希望你这个神医不要让朕失望。”
然后他们便等着结果。
足足过了一个半时辰，曲无悔又被太监领出来。
皇上急道：“太后可好？”
曲无悔抬手揩了把脸上汗珠。他此刻神情透着几分得意之色。因为曲无悔现在扮演的是北宫无羊角色。北宫无羊每医好一个重病的人，便会不自觉流露骄傲神色。
曲无悔道：“禀皇上，太后无事了。太后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体很弱，让御做些好的给补补就行。”
皇上听后大喜。
陆相也面露喜色，吁了口气。
皇上对曲无悔道：“你真不愧是神医呐！对了，太后是什么病，为何一帮御医都束手无策？！”
曲无悔看了一下殿中其余人，欲言又止。
皇上就命令其余人都下去，只留下陆相曲无悔和腾斌。
皇上道：“现在就我们，你说吧。”
曲无悔道：“太后是中了一种怪异的毒。我好不容易，将毒排净。”
太后中毒！
这让皇上和腾斌都震惊了。
陆相也假装很吃惊。
难怪曲无悔不敢当众人面说。
陆相趁机进言道：“皇上，此事蹊跷啊。太后居深宫，怎么会中这样奇毒……”
陆相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是有人暗中下毒。
皇上当然不是傻子。
皇上一脸愤怒之色，他命令腾斌道：“不要声张，暗中给我查！一定要给我查明真相！还有，日后太后饮食，让宫女先尝了试毒。再将太后护卫增加一倍。”
腾斌道：“是！”
然后皇上看着曲无悔道：“听陆相说，有一次你竟把陆相当成实验对象？差点害死他？”
曲无悔道：“是。那次我莽撞了，心想不如趁机试下我新配的药……”
皇上道：“你可真是大胆啊！”
曲无悔垂着脑袋再不敢啃声。
皇上本想将这神医留在宫中为己所用，但是北宫无羊是疯狂之人。如果留在宫中，也是隐患。说不定哪天真闯出大祸来。
别哪天把他当成实验对象。
皇上就对北宫无羊道：“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会重赏你。你现在回去吧。日后如果用得着你，随时入宫效力。”
曲无悔道：“是！”
然后陆相带着曲无悔从皇宫出来。
林屹见二人出来，知道曲无悔治好了太后，安了心。
陆相进了轿子，曲无悔上马。
林屹及相府高手们也都上马，然后护卫着二人回相府。
此刻，已是深夜。明月当空，城中一片阒静。
经过之处，也极少有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赐良机（2）
就在一行人又拐到一条街道时候，蓦地，几道影像从街道左边飞出，朝他们袭来。
几道影像骤起瞬间，林屹就察觉了。
林屹还判断出那几条影像，不是鞭影就是铁链击出的影像。
林屹心中大喜，这是血魔一族要劫持北宫无羊了。
林屹现在装作相府护卫，自然不能显露高绝武功。所以林屹也不发声警告。待几道影像飞来，有一名修为高的护卫发现喊叫起来。
尽管护卫们应付闪避，但是还是有两名相府高手躲避不急，被两条影像击中从马上跌落死去。
林屹假装使出浑身解数勉强躲避过袭向自己的链影，同时他也狼狈跌落到马下。然后他赶紧跃起，拔刀叫道：“有刺客，保护相爷！”
其余护卫赶紧勒住马，各自拔出兵器将陆相轿子护住。
曲无悔也由四名相府高手护住。
与此同时，一条身影骤然出现在轿顶上方。
尽管对方身穿黑衣蒙着面目，但是林屹仍能从对方胸前晃动铁链窥出这人底细。
对方是铁面神君左朝阳。
这时三名相府高手也飞身而起，攻向轿顶上方的左朝阳。
左朝阳连续飞快出掌，将两名高手打飞出去。然后胸前铁链一甩，又将另一名护卫身体抽裂开来。
又有几名相府高手为保护相爷舍命飞起，朝左朝阳攻来。
林屹也装作惊恐模样朝空中左朝阳劈了两刀。
然后他紧护陆相轿旁，同时放声喊叫着。
场面也混乱起来。
护卫们一边御敌一边大叫，希望巡城士兵听到来援。
此刻，所有护卫都被左朝阳吸引。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形如幻影一般恍无声息到了曲无悔上方。
这条身形来太快。
快的让在场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
这人是秦定方。
秦定方也一身黑衣，脸上也是黑布蒙面。
秦定方骤然而至，居高临下，连续出招。几道淡红色骷髅掌影骤现。这几个红骷髅掌影在夜色中更显可怖。
猝不及防下，紧护曲无悔的四名护卫哪能躲的过。
四人分别被骷髅掌击中。两人跌地而亡。另外两人从马上飞出，撞在一边房屋上。
然后秦定方手朝惊恐万状的曲无悔一抓。
一股异常强大吸力将曲无悔从马上吸起。然后秦定方将他抓住。
秦定方捉了曲无悔，大功告成。
秦定方封曲无悔身上穴道。然后秦定方掳了曲无悔朝一个方向飘飞而去。转瞬间身形便消失了。
相府两名高手跃上房屋想追赶，但是哪还能再看到秦定方身影。
这时候一队在附近巡城的官兵闻声也举着火把朝这边喊叫奔来。
秦定方得手，左朝阳也不恋战。
左朝阳没奢望杀陆相。
别人不知，左朝阳知道陆相武功有多高。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杀了陆相。陆相只是在旁人面前不显露武功。如果逼急了，陆相不再顾忌放手一战，他脱身都不容易了。
左朝阳又将两名护卫打死，然后身形徒然而升，也朝一个方向去了。
黑暗中，一双眼睛窥视着整个过程。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李十五。
他是配合左朝阳和秦定方行动的。
这次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所以不光秦魔左魔而来，李十五这只老狐狸也来了。
计划顺利，左朝阳成功吸引了众护卫，让人以为是刺杀陆相。秦定方趁机掳了“北宫无羊”而去，所以李十五也没必要现身了。
李十五也随后遁去。
那队巡城官兵也奔来，围在轿子周围。
知道轿中是陆相爷，为首将领赶紧上前道：“相爷，卑职来晚，让相爷受惊了！”
陆相掀起轿帘，他此刻一脸气怒之色。
陆相斥责那将领道：“刺客入城行刺本相，你们这些巡城的难脱其责。你们平日不是吹诩就是飞进一只鸟也瞒不过你们吗……”
面对震怒的陆相，那将领吓的不敢啃声。
林屹提刀守在轿旁，陆相和林屹相视一眼，二人各自心照不宣。
……
曲无悔被秦定方带到云山躲藏的洞穴中。
曲无悔被解开穴道醒来，他看到了面前立着余北血。
余北血打量着曲无悔。
当然，此刻余北血看到的是“北宫无羊”。
终于捉了北宫无羊，余北血欣喜若狂。
曲无悔惊诧道：“余老怪，是你！”
曲无悔虽然未见过余北血，但是余北血模样北宫无羊已告诉他，还给画了像，让他记下。
余北血笑道：“北宫先生，是我！我们又见面了。北宫先生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曲无悔又看了眼立在左右的秦定方和左朝阳。
曲无悔对左朝阳道：“你是……铁面神君？”
左朝阳点点头。
曲无悔一脸诧异对余北血道：“余老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北血道：“北宫先生，你将血祖复活，可谓是立了天大功劳……”
曲无悔气恼道：“你们差点害死我！相爷怀疑我与你和陈老怪……还有尧桐是一伙的。如果不是相爷离不开我，我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你们走后，相爷就限制我自由！”
余北血道：“我怎么能弃你不顾呢。所以我们才会想方设法营救你啊。对了，你可还记得有一次你对我说，如果血祖复活了……”
余北血说到这里停住，看着曲无悔。
余北血其实是试探“北宫无羊”。
曲无悔眼中立刻发着光道：“我说我也算是血祖弟子。如果血祖复活，我要追随血祖……我还要学长生不老之术……”
曲无悔所言分毫不差，余北血也不生疑。
余北血道：“现在，你可以追随血祖了？”
曲无悔盯着余北血道：“当初你们遁去后，所有消息我就一概不知了。这么说，血祖挺过最危险时期现在无碍了？”
余北血道：“是的！血祖可是神人自然能挺得过去。现在血祖已恢复七八成。血祖念你功劳，加上我又时常在血祖面前替你说话，所以血祖才命人将你救出。”
“血祖恢复了！哈哈……”曲无悔发出亢奋地笑。他激动叫道：“我创造奇迹了！我复活了两百年前的血祖！而且血祖存活下来现在恢复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普天之下除了我北宫无羊，谁还能做到！华佗扁鹊再生，也会自叹不如……余老怪！快……快带我去见血祖老祖宗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地宫暴露（1）
余北血将曲无悔带到血魔面前。
此刻血魔坐在石上，他的魔面在火光中似不断变化着。眼中红光更显扑朔迷离。
曲无悔见到两百年前传奇魔头，心里真是震惊。
但是他现在装扮的是师弟北宫无羊，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曲无悔神情激动地看着血魔，如一个艺术大师欣赏着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一样。
他的人也因狂喜而颤动起来。
突然，曲无悔全身倒在地上，他身体抽搐口中吐着白沫还开始翻白眼儿。身体也不断抽搐着。
“北宫无羊”突然如此，让血魔意外。
余北血忙对血魔道：“血祖，北宫无羊老毛病犯了。他在极度狂喜之下，就会如此。无碍无碍。”
血魔点了下头。
曲无悔一边抽搐，一边用含糊声音狂乱地道：“我见到血祖了……亲眼见到活生生的……是我复活的。我创造奇迹了……我就说血祖是未死前将自己冰冻可以复活……那些认为我是疯子的人，你们都来看，来看……哈哈哈……”
曲无悔不愧是北宫无羊师兄，模仿起北宫无羊真是让人难分辨。
曲无悔一边乱语着，一边用颤抖的手摸出根银针，在自己身上两处地方扎了两下。
很快，他抽搐的身体开始平复。
待曲无悔恢复正常，他爬起来“扑通”跪在血魔脚下道：“血祖……当年师傅传我血神语，原来……原来是血祖所著。那我就是血祖的徒弟。我要追随血祖！求血祖赐我长生不老……”
血魔用他那飘忽的声音道：“北宫无羊，我的‘血神语’最终落在你手，而且在你手上发扬光大，还将我复活，你也真是个天才啊。”
曲无悔道：“我是天才，但是。比起血祖还差许多。求血祖再传授我本领。”
血魔道：“你说的对，既然你学得‘血神语’也算是我徒弟。只要你忠心耿耿，我不会亏待你。日后你立了大功，我还会传授你长生不老之术。”
还要传长生不老之术，曲无悔兴奋之下，身体又开始颤了。
他赶紧磕头道：“谢血……谢师傅！”
血魔道：“你起来吧，我现在要问你话。”
曲无悔就站起来。他心里长吁口气。他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得小心翼翼应付这个传奇魔头。
终于得到北宫无羊，血魔此刻心里也欣喜不已。
当然，他魔面还是一副变化莫测让人难以揣测的神情。
血魔道：“说说当初我们走后的事。”
曲无悔平静了一下激动心情道：“当初……当初血祖走后，陆相就亲自带人来了。陆相爷得知事情经过大怒，还把陆威一根手指切惩罚。陆相怀疑我和你们是一伙的……当然，我心里是和血祖是一伙的。但是我当时不能承认。我就解释……最后在陆相威逼之下，我也如实招供，说血祖其实并不是普通冰尸，是两百年前血魔。陆相听后震惊不已，也更怒了，恨不得将我剁了解恨。但是陆相离不开我，只能饶我性命，但是他命令，从此再不让我出地宫。就是在地宫中，也不能乱走。时刻有人监视……”
血魔对陆相秘密已经充满探究之心。
或许可以利用这秘密对付陆相也未可知。
血魔看着曲无悔道：“陆相在地宫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那个奇才中的奇才，又到底是什么人？”
曲无悔顿时为难了，他道：“血祖，我可是发过毒誓的，不能说出此事？”
血魔笑道：“我见过许多人发过毒誓，最后不少人破了誓言，但是也未见遭雷劈。而且你既然投靠我，就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明白吗！”
血魔笑意突然消失，变成一副狰狞之面。
曲无悔不由打了个寒噤。
曲无悔道：“地宫中那人，连我也不知他身份。多年前陆相暗中将我掳来，就让我为那人续命。”
北宫无羊也不知那人身份，血魔也信。
因为换他，也只会让神医治那人，无必要告诉其真实身份。
况且余北血当初在地宫也问过北宫无羊，北宫无羊也是这样回答。
血魔道：“那此人是什么病？什么症状？”
曲无悔就将那人病症如实告诉血魔。
血魔听后道：“这人关系定和陆相爷非同一般，呵呵，居然得了这样的奇病，陆相爷该多痛苦啊……”
血魔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曲无悔道：“陆相的确痛苦，每次见过这人，他面色都不好看。”
血魔道：“你当初对南北二怪说这人是世间罕见之才，是奇才中的奇才，怎么个奇法？”
曲无悔就将那人“奇”处告诉血魔。
结果，血魔都震动了。
他霍地站起，他眼中红光闪动，他对曲无悔道：“他真有这样本事？！”
曲无悔道：“是！所以，他真是奇才中的奇才……啊当然，比起血祖，他还是差些……”
“世个竟然真有这样奇异之人，百万中人，都未必出一啊……”血魔似自语一般。然后他问道：“你知道那个地宫位置，给我画出来。”
曲无悔道：“那件事后，陆相爷就将先前地宫毁了。现在又换了一个地宫。陆相也不再相信我，所以我进这地宫时候，都被蒙着眼。这次太后病重，陆相将我提出，也是蒙着面。虽然我知道这地宫也在云山中，但是具体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血祖，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如果有任何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血魔不置可否点点头。
然后他让余大仙先将北宫无羊带下去。
只剩下血魔和余北血。
血魔对余北血道：“虽然北宫无羊复活了我，但是我第一次见他。你觉得，这北宫无羊可有问题？他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余北血道：“我一直观察着，北宫无羊没有可疑之处。”
血魔道：“不过我听秦定方说，林屹手下有一个萧怜琴。此人易容术登峰造极。让人难辨。当初秦定方就吃了大亏。直到北府覆灭了，也未能除了萧怜琴。”
余北血明白血魔的意思。
“妖魂给太后下的毒，可不是一般大夫能解的。北宫无羊解了，说明没问题。而且我还会再验证他医术的。还有，这次是妖魂设局。妖魂足智多谋，林屹他们也难察觉。如果血祖还不放心，”余北血又道：“我和南血就擅于伪装，所以对易容术也不是外门汉。我可以配一种药水，让北宫无羊洗面。无论多高明的易容术，一洗便知了。”
血魔道：“立刻去办。”
余北血道：“是！”

第一百六十九章：地宫暴露（2）
余北血配好洗面药水，兑在水盆中，然后端水盆到了安置曲无悔的洞里。
曲无悔和余大仙住一个洞。
其实就是让余大仙监视曲无悔。
曲无悔仍沉浸在激动中。
他不停在余大仙面前叨叨，说血祖是他创造的奇迹，他将誓死追随血祖……让余大仙听的心烦。真想把曲无悔掐死。
余北血将水盆放在曲无悔面前道：“北宫，你脸上好多血迹，洗洗吧。”
原来秦定方擒曲无悔的时候，打死几名护卫，曲无悔脸上也溅了些血渍。
曲无悔怀疑这盆水有蹊跷，水里应该兑了洗易容药水。不过萧怜琴用的是“双面易容”手法，曲无悔遂也不担心露馅。
曲无悔就蹲下低头将脸上血迹都洗干净。
洗完后曲无悔站起甩了下手上水点了，又将手在衣衫上揩净。
曲无悔现在对长生不老表现出强烈渴望，他拉着余北血道：“余老怪，你一定要在血祖面前多替我说几句好话，早些让我长生不老……”
余北血看着曲无悔洗干净的脸，没有任何异样，他就敷衍了曲无悔几句。
余北血去向血魔复命，他道：“血祖，北宫无羊用我配的药水洗了面。一切正常。我敢保证，他绝对是北宫无羊。”
血魔以前也未见过北宫无羊，全凭余北血确定。既然余北血肯定，血魔也不再疑虑。
血魔道：“我本来打算明日就走。现在我想再停两日。”
余北血道：“为什么？”
血魔脸上浮现出一缕诡笑，他道：“我想要陆相爷那个奇才。”
余北血道：“但是想在这云山中找到地宫所在地，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血魔想了一下道：“我们在昆仑山中的洞府何等隐蔽，还不是让方青云和林屹发现了吗？所以说，这世上无论多么隐蔽地方，都有暴露的一天。让北魔立刻召集一批人，你辛苦些，把所有人都进行伪装。让他们与山石树林灌木溶一体，让人难辨。然后将他们布置在所有入山处，让血魔奴们也隐在暗处……北宫无羊被抓，陆府一定会有人去地宫的，到时候跟踪他们就知地宫所在地。如果两日内找不到，我们再走。”
“血祖高明！”然后余北血又道：“血祖，静魔在山中几个地方撞到人，都被他悄无声息杀了。静魔现在是一具行尸走肉，也说不清情况。我猜测，这些人应该是追踪我们的人。”
血魔道：“不用担心。云山这么大，而且雾气弥漫，我们又如此隐蔽，一时半会儿不会被追踪到的。让静魔继续在山中如鬼魂般游荡，去猎杀那些追踪者吧。这也是他的乐趣。如果无意发现地宫所在地，那就更好了。”
余北血突然笑了。
血魔道：“笑什么？”
余北血道：“抓了北宫无羊，我想象陆相爷现在是什么模样，一定气得吐血了。”
血魔听了也笑了。
但是余北血做梦也未想到，现在陆相爷不光未吐血，而且正和林屹在书房品着茶开怀而笑呢。
计划成功，二人都心情大好。
林屹道：“相爷，血魔擒了‘北宫无羊’，就会回到江湖了。我和东西二门的人也准备在江湖中和血魔一族较量了。现在血魔一族空前强大，我准备伺机一一击破。”
陆相道：“好！江湖你负责，朝廷我负责。我会把隐藏在朝中人的揪出来。然后除掉。你再暗中通知曲无悔，如果有机会，把血魔弄死。”
林屹道：“曲无悔如果暗害血魔，只能是下药。但是修炼过血魔书的人都百毒不侵。当年望归来和令狐藏魂身中剧毒都无事。所以，曲无悔难除血魔。我只希望曲无悔在暴露前，知道血魔的秘密……”
陆相道：“你是说曲无悔会暴露？”
林屹道：“血魔是何等人物，只能暂时隐瞒。”
陆相点点头道：“那你回去布置吧。”
……
林屹返回居住地，他将计划成功的消息告诉东门铁胡。
东门铁胡听后大喜，他道：“太好了！我们将血魔逼入江湖，又让曲无悔潜在他身边，血魔一族覆灭的日子不远了！”
连续挫败血魔阴谋，将局势扭转，林屹也倍感欣喜。
东门铁胡又道：“星儿传回消息，血魔一族进入云山，便再难追踪了。而且东门家几个追踪好手在山中四个地方陆续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应该是遭受不测了。我现在命他们都退出云山了，避免造成更大伤亡。”
林屹道：“血魔目的达到，就会离开云山。待血魔一族离开，再让他们沿路追踪。这样可混入三教九流中，就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了。”
和东门铁胡又聊了几句便回自己屋休息。
到了自己屋前，林屹看到秦多多坐在门口。
秦多多看到林屹立刻起来。
林屹道：“多多，这么晚你不睡，你堵我门口做什么？”
秦多多道：“二哥，我求你件事。”
林屹道：“什么事？”
秦多多嘻笑道：“二哥，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让我见见皇上。这次我不易容，我要以真容见皇上。”
林屹道：“你还打皇上的主意啊？”
秦多多道：“人往高处走。我这是往高处走啊。”
林屹道：“多多，死了这心吧。就算皇上真看上你，也未必是好事。伴君如伴虎啊。我在皇上面前心里都提心吊胆。再好的大臣，哪天触怒皇上，‘喀嚓’脑袋就落地了。明白吗？”
秦多多道：“那是他们笨，我这么聪明，不会惹皇上生气的。我会把他哄的五迷三道的。”
林屹便敷衍道：“现在刚求完雨，皇上知道这是骗人的，正是气头上，等气儿消了，以后我再找机会……”
林屹好不容易将秦多多打发回去。
翌日，林屹他们离开京师。
但是这次林屹未想到，血魔并未急着离去，而是在云山中滞留了两日。
这两日，血魔一族按着血魔安排，有的被伪装“石头”，有的被“伪装”成树木……甚至还有的被余北血伪装成死了的动物躺山中，所做的一切只为能找到陆相地宫所在地。
就在第二日快傍晚时候，余北血兴冲冲禀报血魔。
“血祖！找到了……找到地宫所在地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地宫暴露（3）
血魔听了余北血禀报魔面露出满意地笑。
血魔道：“谁发现的？地宫位置在哪儿？”
余北血道：“消息是北魔手下黑峰仙娘传来的。好像是地宫正好出来人，被黑峰仙娘发现了。为了不错过时机，黑峰仙娘就赶紧召集附近的人行动。蛇剑魔正好也在那一区域，也一起行动了。地宫位置距在我们西北方向，隔着两座山峰。”
血魔道：“我们立刻去！”
……
血魔带着余北血左朝阳翻越两座山峰赶到地宫所在地。
秦定方也接到消息，从山的另一边赶来。
地宫入口的确暴露了。此时，地宫入口外已聚了不少人。
天色已完全暗了。
魔爪们都打起了火把。
地宫的门紧闭着，从外看，就是一块峭壁。
众魔爪找不到机关，难以进去。
不少人耳贴石壁想听里面动静，但是哪能听得到。
就连秦定方都听不到里面声音。
因为石壁太厚了。
血魔到后，众人纷纷让开。
血魔伸手摸着那面生面苔藓的石壁道：“为何地宫门关上了？进去多少人？”
黑峰仙娘一名手下忙上前禀报道：“一共三十多人。蛇老魔也进去了。我在外面放风。他们进去不久，地宫门就关了。”
血魔道：“怎么发现的？”
那名手下道：“我主人无意发现这石壁打开，从里出来一个人。我主人就暗中召集附近的人手。那人在周围鬼鬼祟祟勘探一番，就准备回去。我主人知道不能错过机会，就行动了。石壁上的门打开后，蛇老魔突然现身冲进去。然后我主人带人也冲了进去。过了一会儿，门就关上了……”
这名魔爪禀报完退到一边。
秦定方对血魔道：“血祖，我刚才仔细找了，却未找到机关。恐怕这门得从里面才能打开。要不我和铁面合力试试，看能否击透这石壁。”
血魔用手在石壁上敲了两下，石壁发出声响。
血魔根据石壁的声响判断出石壁厚度。
血魔眉头微蹙道：“这石壁至少一丈厚，难击透。”
秦定方道：“那怎么办？”
血魔道：“外面也定有机关。这样重要的地宫，怎么会只能从里打开。那样里面出了事，外面的人就永远进不去了。给我仔细找。把这里每寸地方翻遍了。”
于是众人开始在附近找机关。
一个魔爪突然有了发现，发出惊喜叫声。
血魔几人就过去看。
原来那魔爪将一块石头搬开，下面画着三个箭头。
一个箭头笔直，一个箭头朝下，一个箭头朝右弯。
血魔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很怪异。
瞳孔也收缩起来。
血魔朝前直走到一丛灌木前，然后将脚下一层土拔开，露出一块半尺见方的铁板。
血魔未轻易动这块铁板。
因为三个箭头，分明就是故意留下。
所以血魔防止有诈。
血魔退回原处，他对左朝阳道：“机关在下面右边。去打开。”
左朝阳过去将那块铁板移开，露出一个洞。他手伸进洞里，摸到右边有一个机关，左朝阳就扳动机关。
机关扳下，石壁发出“吱呀”声响开始移动。
一道暗门开启，暴露在众人目光下。
洞里，黑漆漆不见五指。
里面也一片寂静，无任何声音。
一股气息也从洞口而出。
血魔、左朝阳秦定方一闻这气息便知，这是血腥之气。
此刻，这洞口给人的感觉，就如吞噬人生命的魔鬼之口。
黑峰仙娘带着三十多名魔道高手冲入，而且还有蛇剑老君，但是此刻里面却无半点声响，这不正常。
岂止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血魔指着一名魔道头领道，“带人进去看看！”
那头领不敢违拗，硬着头皮带了四人举着火把进去查看。
过了一会儿，那头领先跑出来。
火光中，他一脸惊惧之色。
他的身体都因恐惧而颤动。
秦定方道：“快说！”
那头领结结巴巴道：“死……死了……”
秦定方道：“谁死了？！”
那头领道：“都……都死了！”
听了这话，血魔等人都为之一震。
既然洞内安全，秦定方首先而入。
血魔和左朝阳等人也进入地宫。
进入地宫后，所经之处，随处可见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看着像树木，有的像石头，有的伏在地上就如死去野兽。
这些人都是余北血亲自给伪装过的。
他们还看到黑峰仙娘的尸体。
她的脑袋被劈成了两半儿。
死的惨不忍睹。
血魔检查了那些尸体，这些人，都死在一个人手上。
“快看！”这时一个魔爪叫起来。
血魔几人过去，只见厅东边墙角伏着一个人。
这人戴着一副铁面。
是蛇剑老君。
蛇剑老君胳膊、头上都血肉模糊。他身体上还压着半块断裂的石桌。
旁边还散落着另半边石桌碎块。
压在蛇剑老君身上的半边石桌上还有一个拳头般大的洞。
血魔脑中顿时幻画出一副场景。
当时出手的人和蛇剑老君激战，并将蛇剑老君打伤几处。后又举起石桌击在蛇剑老君后背。石桌从中断裂。然后对方一拳击入这半面石桌，穿透石桌，又击在蛇剑老君后背。
蛇剑老君倒地，石桌也压在他身上。
秦定方将压在蛇剑老君后背的那半边石桌一脚踢开。
只见蛇剑老君后背塌下一块。
血魔、左朝阳、秦定方余北血此刻都震动不已。
他们知道蛇剑老君的武功有多高！
现在蛇剑老君被对方这样打死。
而且，所有人，都是死在同一人之手！
那人的武功，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啊！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蛇剑老君身体蠕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余北血赶紧查看。
然后他激动对血魔道：“他还没死！”
毕竟，死一个血魔奴，都是很大损失。
南北二怪这么多年，也只是培养了两名血魔奴。
血魔明白，这也是蛇剑老君修炼血魔书多年，无论体质和抗打非普通高手可比。这才侥幸活下来。
换了别人，遭受如此重击，哪还有命在。
血魔道：“先保住他命，然后让北宫救活他！”
余北血赶紧先救治蛇剑老君。
这时一个头领禀报，说所有房间都查看了，都空无一人。不过有一间房间墙壁上写着字。
这让血魔他们好奇。
血魔和左朝阳秦定方三人就去那石室看墙壁上的字。

第一百七十章：归途较量（1）
血魔三人进了那石室，看到对面墙壁上写着几行血字：苦我怨气兮浩于长空，六合虽广兮受之不容。后边还有四个小字：后会无期。
血魔、秦定方和左朝阳看着墙上的字。
此刻，三人似感觉有一股怨气，带着一种透骨的寒气从这冰冷的石墙散发并弥漫在室中。三人各自心中生出别样滋味。
血魔也明白，这件事件，都在那个“奇才”掌握之中。
可谓是算无遗漏。
现在，“奇才”已去，“后会无期”，只留一墙怨气。
血魔也听‘北宫无羊’说了，地宫中还有一个神秘可怕高手，寸步不离保护着那个“奇才”。
现在他终于见识了，奇才比他想象的还要“奇”。
可怕高手，也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血魔在心里自语道：本以为复活天下再无人是我对手。结果，林屹挡在了我面前。而这个“奇才”，更是有天下最奇异的大脑。是我时运不济，还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无论我何时复活，都会遭遇强劲对手呢……还好，这个，后会无期了。我专心对付林屹吧……
血魔对左朝阳和秦定方道：“地宫中还有隐秘出口。我们进来时，他们已走。这事到此为止。”
然后血魔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充满怨气的字，转身出了石室。
左朝阳和秦定方跟着血魔出了石室。
血魔返回栖身地，让曲无悔赶紧救治蛇剑老君。
曲无悔检查了一下蛇剑老君伤势，心里吁了口气。幸好，这蛇剑老君虽然伤的很重，但是他能救。如果他难救，恐怕血魔就会怀疑他了。
蛇剑老君经过曲无悔全力救治，终于脱离危险。
余北血想从蛇剑老君口中得知事情经过，更想知道那个可怕高手的一些信息，但是蛇剑老君已成行尸走肉，根本说不清楚。
余北血也只能作罢。
余北血将情况禀报血魔，血魔对他道：“现在我们全力对付林屹他们。这人离了北宫无羊，未必能活下去。如果他能侥幸活下来。待我们将林屹他们都除了，一统江湖后，就找他。把天下翻遍也要找出他来，我要亲眼眼看他，也要好好研究下他……”
余北血点点头。
血魔又道：“明日我们就起程，先去望人山，然后召开万魔大会。但是漫长归途不会太平的。林屹和陆相将我拉下神坛，会趁胜继续发难。哼……他们虽然赢关键一场，但是想彻底赢我也未免天真了。我会还以颜色的。最终的胜利，也是属于我的！”
血魔淡红止，此刻充满诡异残忍之色。
……
就在事件发生一个时辰后，陆府一间秘室中，立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相，另一个是名六十多岁的男子。
这个男子叫陆海。
也是陆家的人。
他一直在地宫中，算是陆峻副手。
陆相爷看着陆海，然后缓缓坐在椅上，他此刻心里异常沉重。
陆海继续道：“相爷，他知道祸将至，便诱敌入地宫。然后老八出手，将入地宫的人都杀了。我们也从地宫秘道中遁走。然后‘他’，陆峻、老八、北宫无羊四人走了。他让我带其余人从西南而出趁夜色回府。”
陆相道：“回来多少人？”
陆海道：“地宫共三十人。走了四人，回来二十六人。未损一人。”
陆相道：“他还说什么了？”
陆海道：“他说相爷不必替他担心。相爷也用不着去找他。如果相爷找他，他反而危险了。他说如果相爷能逃过劫难，他自然会回来找相爷。如果相爷逃不过劫难，就算与他缘尽了。缘起而聚，缘尽而散，此事古难全。这也是人世间无奈之事……”
陆相听了这话心里酸楚，两行泪水也流下来。
陆相在他人面前从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现在在陆海面前竟然落泪了。
陆相吁了口气，平覆了一下心绪又道：“三十人，走了四人。回来二十六人。这二十六人，他有何安排？”
陆海道：“他说敌人太强大也太可怕。不光有血魔一族，还有皇上，还有朝中相爷政敌，所以稍有不慎，万劫不复。就算这些人都守口如瓶，也难保某一个落入敌手，在酷刑或别的方法下说出地宫秘密。为了万无一失，他说回府者，都不得活命。所以回来后，我让那二十五人喝酒压惊，我暗中在酒中下了毒。他们现在都死在一个屋中。相爷可让人将他们尸体秘密焚烧了。”
陆相道：“那你呢？”
陆海平静地道：“我也服了毒，很快毒性就会发作了。”
陆相霍地站起，他走到陆海面前，注视着他。
眼中也充满了敬意，也充满感动。
陆相不知说什么，他伸手拍拍陆海的肩。
陆海眼泪也流出来，他哽声道：“陆海不辱使命，对得起相爷，也对得起他！”
说完这话，陆海表情痛苦起来。
他口中也溢出一缕黑血，身体也摇摇欲坠。
陆相将他欲坠的身体抱住，陆海倒在陆相怀中，他身体抽搐着，七窍都开始流血。剧毒发作，他非常痛苦。
陆相手掌贴在他后心，然后发力结束了他的痛苦。
陆海身体猛地震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睛。
陆相仍旧抱着陆海尸体，他已是泪水满面了。
陆相喃喃道：“我已和林屹联手，已经连续挫败血魔阴谋，将颓局挽回。朝廷和皇上我也能应付……现在一切，可谓是柳暗花明了。你为何却走了？还做出这样安排，现在连我都找不到你。难道真缘尽了吗……”
但是，陆相得不到任何回应。
……
林屹一行为了避免人多暴露，和来京师时候一样分散而行。几股人随时保持着联络。东门家的人也开始追踪血魔一族行踪。
曲无悔成功潜入血魔一族，但是林屹也不会让血魔一族太平。
就算杀不了血魔，也绝不让他们安宁。
也要消耗血魔一族。
而且追踪截杀血魔一族，也会让曲无悔更加安全。
不然血魔得了“北宫无羊”后，一切反倒太平无事了，反会让血魔生疑。
所以血魔在做布置，以应付归途中意外事件。
林屹和东门铁胡也在布置，是如何在归途中给予血魔一族打击。
一场归途中的较量，也在各自的布置安排中缓缓拉开了帷幕。

第一百七十章：归途较量（2）
皇上公告天下后，百姓们也知道了血魔和林屹求雨真相。相信血魔是神的那些人，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皇上又明令任何人不得视血魔为神，不然按谋逆罪论处，所以百姓们更不相信血魔是神了，也不相信他是两百年前的人。
那些将血魔当神立牌位供奉的人，更是将牌位烧了，有的将牌位就弃到茅厕中。
血魔现在是声名狼藉，在人们眼中，他就是一个来自昆仑山的疯狂骗子。
而林屹勇于揭露血魔阴谋，民众更将他视为英雄。
以少林为首的正派还号召江湖正义之士联合起来对付血魔一族。并下了杀令，凡遇血魔一族者，格杀勿论。
尤其几个血魔奴，都是恶贯满盈，更应该千刀万剐。
总之，如今正道士气空前高涨。
就连蜀中唐门也派出高手来中原了。
那些聚焦起来的邪道中人，也都战战兢兢不敢太嚣张了。许多开始躲藏。有不少人魔道中人也不等万魔之魔降临了，开始返回原地……
手下将这些消息如实禀报血魔，血魔气的魔面都变形了。
几个血魔奴也都个个激愤。
血魔冲着几个血魔奴气怒道：“好！既然不视我为神，那我就是魔！待我完全恢复，我要将让鲜血染江湖！那些咒骂我的，不屈服我的，我让他们魂飞魄散！”
左朝阳也道：“血祖，这些凡夫俗子不识血祖，还敢亵渎血祖！都得死！是时候大开杀戒了！让他们的血汇成血海！”
左朝阳红目充满杀气，也充满疯狂。
秦定方同样是杀意升腾。尤其秦定方瞳孔和眼珠都是红色，就如一体，所以红光迸射更是骇人。
秦定方叫嚣道：“血祖，先灭少林！把那些爱多管闲事的秃驴都斩尽杀绝！少林被视为泰山北斗，血洗少林，看那些所谓正派谁还敢叫嚣！”
李十五也道：“血祖，现在这情形，是时候给他们些颜色看看了，不然，他们就骑到我们头上了……”
望归来、蛇剑老君、梅山女，这三个行尸走肉虽然头脑混乱，难出谋献策，但是都眼中红光闪动，残忍之色尽显，口中叫着“杀杀杀”。
这些修炼过血魔功的人，本来就充满疯狂特性。
如今在气怒之下，他们身上那疯狂和杀戮特性更是尽显无遗。
都想大开杀戒，掀起腥风血雨。
此刻，他们就是一群魔鬼，而血魔，则是魔鬼中的魔鬼！
血魔面目狰狞道：“还有件重要事！此事一完，大开杀戒！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到了让鲜血染红‘江湖’这个‘湖’的时候了！”
血魔奴们听了兴奋之下各自发出具有自身特点的魔叫之声。
每人眼中的血红光芒，也更加瘆人。
当晚，血魔他们在一处废弃窑洞中住宿。
血魔让余北血将曲无悔叫到自己窑洞中。
血魔对曲无悔道：“北宫，你可知我为何不惜一切代价营救你出来？”
林屹已经告诉过曲无悔，血魔想方设法捉北宫无羊，定有隐情。
林屹就是让曲无悔装扮北宫无羊，一来让血魔不再纠缠陆相，二来就是让曲无悔探知重要秘密。
所以应付的话曲无悔都早想好了。
曲无悔眼中发着光道：“是我将血祖复活，血祖念我功劳……还有，余老怪和陈老怪当初承诺过我。所以血祖不会抛弃我。所以我对血祖要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血魔脸上浮现出莫测的笑，他道：“还有原因。”
曲无悔道：“还有何原因？”
血魔伸出一只手道：“好好给我把把脉。”
曲无悔就将手搭在血魔脉上仔细把脉。
把完脉曲无悔看着血魔惊道：“血祖……你，你有内伤？而且这内伤，很久了……”
血魔道：“不愧是北宫无羊。”
曲无悔压低声音，一副鬼祟样子试探问道：“血祖，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因为这内伤，武功难以完全恢复？所以，让我想办法……”
血魔将手收回。
“这内伤开始对我完全恢复武功有些影响，但是我在昆仑山用一种奇花浸体，已解决了这个难题。所以说，我还是可以完全恢复功力。但是这内伤却仍未好。当年，这内伤半年发作一次。发作起来，我痛不欲生。后来五月发作一次，然后是四个月……现在是一月发作一次了。如果不医治好，时间还会不断缩减。二十天一次，十九天一次，然后一天一次，然后是一个时辰一次，半个时辰一次，一天数十次……”说到这里血魔盯着曲无悔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虽然血魔未明说，但是曲无悔再傻也听明白了。
随着内伤发作的间隔不断缩减，最终，只有一个结果，血魔会惨死。
曲无悔虽然假冒北宫无羊，但是身为神医，这样奇特可怕的内伤，也引起了曲无悔强烈好奇。
曲无悔一脸震惊。
此刻的震惊可不是他装出来的。
曲无悔道：“血祖，我得知道起因……还有血祖是怎么受的这内伤，才能对症想法子。”
血魔点点头，大夫给病人看病，当然得问清楚了。
血魔道：“我不瞒你，不过此事，你绝不能泄露出去。不然，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死的最惨的人。”
曲无悔忙点头道：“我……发誓，绝不会透露出去。一个字也不……”
血魔道：“两百年前，我和薛苍澜大战。那一战，惊天动地。但是最终我还是败在薛苍澜手下。薛苍澜用的就是传说中的‘九死神功’。这一战中，我中了‘九死神功’中最可怕招数。此招恐怖之极，中者，心脉受损，无论怎么医，也难彻底治愈。就如在你身体中，下了咒语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内伤就会发作。我当年想了许多办法根治。有一次，我找到一种奇法，三年未发作，我以为好了。没想到，三年年后又开始发作。真是如阴魂一般，让你难以摆脱……”
曲无悔听后惊愕之极。
九死神功，也真是可怕啊。
连血魔中了，都束手无策。
血魔越说越激动，他魔面不断抽搐扭曲着，他继续道：“你既然能将我复活！那你一定有办法医好我。听到没有！你一定要将我医好！”
血魔最后这句话如同吼一般。

第一百七十章：归途较量（3）
曲无悔彻底明白血魔为何不惜一切代价要北宫无羊了。
曲无悔惊得忙跪在血魔面前道：“血祖，我……我一定会想出办法将血祖百年内伤治愈！我都能将血祖复活，给我点时日，治疗这伤更不在话下……”
林屹嘱咐过曲无悔，无论血魔让曲无悔做什么，不管能否胜任让曲无悔都满口应诺。
这样曲无悔对血魔来说才有价值。
曲无悔也就越加安全。
血魔见“北宫无羊”如此有把握心中大喜。
他魔面难掩激动之色，血魔道：“北宫！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你不愧是世上第一神医！你起来去歇息吧，我定不会亏待你。”
曲无悔就先去歇息。
他离开后，余北血进来。
他见血魔一副喜色，便道：“血祖，可有好事？”
血魔道：“北宫完全有把握将我内伤医好。到时候我武功完全恢复，内伤又医好，天下，谁还能是我对手！”
余北血也激动不已，赶紧向血祖道喜。
然后余北血向血祖禀报情况。
“血祖，手下一直未能探到林屹和东西二门的行踪。他们如同消失一样。北魔说一定是萧怜琴出山了，将林屹他们易容所以才难探到。北魔说当年他就吃尽萧怜琴的亏。他拿这个萧怜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北魔说萧怜琴出山，林屹如虎添翼。想斗跨林屹，必须先除萧怜琴。”
血魔脸上又恢复嘲弄之色，他道：“北魔没办法，说明他无能。北魔说得对，这个萧怜琴，得死。”
余北血道：“血祖可有妙计？”
血魔道：“左朝阳说在这个世上，萧怜琴其实真正只在乎两个人，就是苏家父女。为苏家父女，萧怜琴不惜死。”
余北血道：“但是苏家父女现在也不知踪。”
血魔道：“我有打算。现在一切按计划行事。去安排吧。”
余北血就去安排。
余北血走后，血魔拿出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盒中装的是令狐藏魂骨头、腐肉、头发。
自从取了令狐藏魂身上骨肉，血魔就开始研究了。
血魔功是血魔所创，但是血魔功的奇异变数，每个人修炼后的结果血魔也难掌握。
但是血魔功也毕竟是他所创，血魔要破解令狐藏魂修炼到无痛境界的奥妙。
血魔拿起一截断骨，取出一柄小刀剐了些骨粉放到一个白玉碟中，又将令狐藏魂几根头发放碟中，然后又往里倒几种配制的药物，静静看着变化。
血魔眼睛也随着变化不断发着光……
……
两日后，摩云岭几里外一条路上。一辆马车在十几人护卫下在急雨中行进着。
这雨已经下了一日仍未停歇。反而越下越大。闪电不时划过沉重阴霾的天空。无数暗青色的雨线从苍穹倾泻下来，落在地上又形成无数水泡。
就这样恶劣的天气，这一行人仍不找个地头避雨，还在雨中赶路。
前方，则是一片烟雨迷蒙。
十几人都身披雨衣，头上用防雨的布包裹着。
最前面的人，也只露一双眼睛。
但是他的眼睛，却如两个血红珠子。
这十几中，还有一人胸前垂着两条铁链。
这人紧护着马车。
又行半里，前面出现一片林。
路延伸至林中，将这片林一分为二。
林中，更是一片烟雨朦胧。
让人难看清林中景象。
待这一行人都入了林，蓦地，林四周数十支箭矢朝这一行人飞来。
这数十支箭划破急雨，震的雨线凌乱。
雪亮的箭头，在雨雾中闪出一道道眩目的白光。
最前方的人脸上包裹的布突然碎裂飞散开来。是他自己用真气将蒙面布震碎。因为此刻他觉得再无必要遮掩了。
他脸上戴着一张银面。
雨水浇在银面上，让这银面更显迷离诡异。
这人正是秦定方。
秦定方身形从马上瞬间而起。
由于身形太快，拉出一串带着弧度的影像。
马上仍坐着秦定方“身形”，但是秦定方真身已到众人上方。
秦定方腰间的剑也闪出一道白光而出。
秦定方在空中急挥手中的剑，一片片血色“剑梅”在烟雨中不断绽放。
雨中“血梅”，分外妖娆。
然后这些“剑梅”飞散开来，朝四下飞来的箭矢击去。
最先飞来的十几枝箭与这些血色剑梅相撞，箭矢不断“劈啪”碎裂。那些美丽的“血梅”也碎裂开来。在这雨中飘飞。
秦定方正想再出剑击后续而来的箭，这时一支箭朝秦定方飞射而来。
这支箭，穿过层层雨幕。
所经之处，雨水凌乱朝四下飞散。似为这支箭“让路”。万千雨滴，没有一滴落在这支箭上。
仿佛这支箭上带着一层无形气罩。
而且这支箭比其他箭更是不知快了多少。
箭从林深处而来，瞬间便至。
秦定方一剑而出，两朵剑梅一前一后飞向那支箭。
第一朵梅花准确无误击在箭头上，但是，箭头未偏，箭杆也未碎。雪亮的箭头从“剑梅”正中穿过，然后又穿过第二朵“剑梅”，箭势也未受影响，丝毫未偏，继续朝秦定方胸膛射来。
秦定方也立刻明白，这支箭上挟裹的内力惊人之极。
秦定方盯着那一箭，血瞳收缩。
就在箭近身刹那间，秦定方笔直一剑而出，剑尖正刺在那支箭尖上。
那支箭也从中裂开，被劈开的两片箭从秦定方左右飞过。
与此同时，树林四周射来的大批箭矢也到。
马上的人赶紧挥兵器拔挡。
但是还是有两人被射中而死。
十几匹也有七八匹中箭，中箭的马嘶叫着朝地上轰然倒去。
马上的人趁马未倒地赶紧掠下来。
然后这些马陆续倒地，溅的泥水纷飞。
掠下来的人则赶紧将马车护住，眼睛不断警觉扫看着四周。
秦定方在空中身形也落他的马前。
秦定方注视着那支箭来的方向。
很快，那个方向出现一个身影。
这个身形朝秦定方走过来。
这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斗笠压的很低，让人难看清他的相貌。
他左手握着一只强弓，右手捏着两支箭。
他走到秦定方对面三丈外伫足。
无形劲气也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
这人身上衣袂飘动，他脚下的雨水，也不断涌动着。

第一百七十一章：雨中血（1）
秦定方盯着这个人，血红双目开始充满怨念之色。
尽管现在未看到这人真面目，但是凭感觉，秦定方知道他是谁。
秦定方道：“马倌，有长进！”
对方道：“你也长进了，这么快就认出我。”
秦定方道：“因为，你化成为灰我也认得你！”
秦定方话音一落，对方蓦地抬头，露出一张魔脸。
这张魔脸充满怨念，正是血魔的怨念之面。
这人，正是林屹。
林屹道：“我们俩真是太熟了。熟的就算怎么装扮，也能认得出对方。如你所说，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秦定方道：“林屹，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蠢！血祖和我们皆在此，你竟然敢伏杀我们。你这是自己找死！”
林屹道：“哦，血祖也在吗？铁魔也在吗？他们在哪儿？难道守在车右边胸口垂两条链子的就是铁魔吗？什么时候是个人胸前挂两条铁链子就成铁面神君了？”
林屹的话中充满嘲弄。
秦定方道：“没想到被你看破了。果然有长进。”
林屹道：“你们的血祖呢？是不是又降雨呢。这雨的确很大。血祖法力无比！”
秦定方道：“血祖有要事，不想和你们纠缠。我对付你们，足矣！”
原来东门家的人探到血魔他们分开而行。
而且是分了三路而走。
每一路都有一辆马车，十来人护卫。
真是让人难辨真伪。
林屹亲自探这一路，确定了这一行人中，左朝阳是假的。但是秦定方却是真的。
东门铁胡和林屹合计了一下，准备伏杀秦定方。
他们不放过逐个击破的机会。
林屹道：“秦定方，今日是好日子，你应该死了。”
秦定方看着林屹突然发出一阵尖笑。秦定方道：“林屹，大言不惭了。还当我是当年的我吗？你现在想杀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秦定方话音一落，树林四周雨雾中不断影影绰绰出现若干身影。
这些人都身披蓑衣，戴着竹笠。
有五十余人，他们脚踏林中雨水快步逼近。
各自手中的刀剑寒光在雨中流转不定。
很快，五十余人将秦定方这十来人包围住。
这其中，有二十多人，穿着灰衣，各自手中提着戒刀。
这时一个戴斗笠的人发出一声佛声。
“阿弥陀佛！北魔，你惨杀我少林僧众，今日是将你送入地狱时候了！”
说话间，这人抬起头来。
赫然是少林刀僧之首，妙花。
原来妙花与一批刀僧正在附近追杀魔道的人，林屹得知后，便联络妙花一起对付血魔一族。
秦定方道：“原来是妙花大师，不错不错，今日，是你们圆寂的好日子。”
这时突然有一个女子声音兴奋叫嚷道：“秦定方你这个畜生，死到临头还嘴硬。今日看你还往哪跑！你这个恶魔终于要完蛋了！哈哈……”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身姿窈窕的人从后边拔开挡路同伴来到最前面。
她也披蓑衣戴斗笠，正是秦多多。
终于困住秦定方，此刻秦多多亢奋的心都要跳要腔子了。
秦定方就是她的噩梦。
秦定方一天不死，她就寝食难安。
秦定方道：“贱人！你可想夫君了？”
别说，现在秦定方和秦多多名义上仍是夫妻。
秦多多道：“想想想！夫君，我天天想夜夜想，想你死！你死了，我才能安心，才能改嫁！”然后秦多多又对身边一个男子道：“你一定要把这畜生刺一百个窟窿！”
那名男子将斗笠摘下扔在雨水中。
正是秦广敏。
秦定方讥讽道：“原来是大舅哥。你们妹唱哥随的，不会早就乱了人伦了吧？呵呵，真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秦定方本来是刺激兄妹俩，但是他真没想到，秦广敏和秦多多早有夫妻之实了。
秦定方的话如刀子一样戳在秦广敏心上。
秦广敏也不说话，他面色铁青。
因为他不知怎么反驳秦定方。
他用行动说话。
他抽出自己的枪，摸出一块手帕擦着细长枪尖。
他的眼睛却如枪锋一样，“刺”在秦定方身上。
秦定方再不理会兄妹俩，他看着林屹用嘲弄口吻道：“将我包围了，就真以为我死定了吗？我伏杀过你多少次，你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我想走，普天之下谁能拦得住我！凭你？还是结巴还是那个秃驴！”
秦定方一行陷入重围，但是秦定方并不慌张，林屹明白，今日局势不会这样简单。定会充满难以预见的变数。
因为，血魔不是傻子。
他们算计对付血魔一族，血魔也不闲着。
而且血魔智慧非同一般。
更非秦定方可比。
如果秦定方有血魔智慧，当年南北之争，结果真未知。
林屹道：“我只能希望，你没有我的运气！”
说话间，林屹右手捏着的两枝箭都已搭在弓箭上。
强弓瞬间拉满，两支箭也离弦飞出。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外，这两支箭，并未射向秦定方。
而是射向秦定方身后的两人。
因为林屹知道，用箭是射不中秦定方的。
两支箭，一支射中秦定方身后左边的人。那人魁梧的身体也被箭上劲气挟带的飞起，然后撞在几丈外一棵大树上又跌落下来，粉身碎骨。
射向第二人的那支箭，却被对方挥剑一拔，箭反朝林屹射来。
林屹一伸手，将那支箭接在手中。
林屹看着那人道：“好功夫，阁下亮相吧！”
那人拉下面罩，原来是墨家的墨天恩。
墨天恩一脸恨意对林屹道：“林屹，我儿黑枫死不瞑目！他托梦给我，让我替他报仇！”
林屹道：“我已给过你们墨家机会了，但是你们执迷不悟仍助纣为虐！”
林屹话音一落，整个身形猛地一震，脚下涌动的雨水“哗”地而起，如一道瀑布飞向秦定方。
秦定方发出一声魔笑，手中的剑而出。
秦定方内力骇人，剑气惊人之极。
一剑便将飞来的那道“雨瀑布”从中分开。
与此同时，四面的人也喊叫着挥着兵器朝血魔一族扑过来。
此刻，血魔一族，只有十来人。
面对扑来人的群雄，这十来人也不再护卫那辆马车盯着扑来的人准备厮杀。
秦定方刚将那道“瀑布”一剑分开，林屹身形也如魅影般近前。林屹左手的弓如刀一样劈向秦定方。右手那支箭，则直刺秦定方咽喉。

第一百七十一章：雨中血（2）
面对攻向自己的林屹，秦定方右手的剑闪电而出，一剑劈在林屹那劈来的弯弓上。那张弓被秦定方的剑劈的碎裂开来。
与此同时秦定方身形朝后一飘，与林屹拉开距离，左手朝林屹一抓。顷刻间，一串红色掌影从秦定方左手掌飞出。每道掌影都相隔几寸，如一串掌形灯笼一般飞向林屹。
亦如秦定方手掌突然爆长。
而且每道掌影带的真气也强劲之极，将雨点震的凌乱飞纷“劈啪”作响。
秦定方现在内力恐怖自然不用说，武功也可怕之极。
面对秦定方这一串掌影，林屹一声长啸，一拳而出。
林屹这一拳看似平淡，但是却奇妙无穷。将周围的雨都吸地来。周围急雨纷飞集聚，形成一个又一个拳状的水球。
每个水球都包裹着一层白色气氲。
那是真气。
这情形也让在场的人惊愕不已。
论驭水本领，林屹说天下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林屹对水的了解，也是旁人难以相比的。
第一个挟带真气的拳形水球撞击在飞来的第一道魔爪上。
球碎！
掌影裂！
接着第二个拳影与第二道掌影相碰，又碎裂开来。
然后后是第三，第四个……
林屹的拳影和秦定方魔鬼般的爪影陆续相碰，随着碎裂并不断缩减。
二人身形也在空中随着这些水球和爪影朝对飞而来。
秦定方依旧保持着一抓之势，林屹仍保持着一拳击出之态。
碎裂的魔爪和破裂的水球乱飞，如雨中的烟花。
所有的水球和爪影碎裂后，林屹和秦定方也近身了。于是林屹的实拳和秦定方的实掌对在一处。
彼此力量可怖之极，在掌拳相对瞬间，二人身上衣衫都在对方强大真气作用下“呼”地鼓起。
秦定方披的雨披碎裂！
林屹披的蓑衣碎裂！
二人身体也猛地连颤几下。
这一切也都在瞬息之间。
然后林屹身形朝后一飘，与秦定方拉开距离。提防秦定方趁机以伤还伤，或者打开手中那“地狱般渊口”吸住自己。
林屹和血魔奴们不知交手多少次，经验十足。
林屹朝后一飘，手中握的那支箭也脱手而出，射向秦定方咽喉。秦定方身形骤变，闪动一下。那一箭从秦定方脖子一侧飞过。
也趁这机会，一道碧色剑光也从林屹衣衫中而出，消雪剑出。
消雪剑一出，秦定方突然感觉头顶有几道剑气飞坠而下。
秦定方也不看，手中剑朝上挥舞，一片“剑梅”升腾而起，如同是在秦定方头顶开放，这些剑梅朝头顶上方剑气击去。
林屹又飞身而至，几剑平平而出，数道碧绿剑光罩向秦定方。
秦定方发出一声尖锐怪笑，挥剑与和林屹激战在一处。
林屹和秦定方如果想分出胜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以前秦定方由于打心里对林屹有一种恐惧感，见了林屹，未战心先怯，很少和林屹正面交锋，现在反而一改常态英勇了。
林屹更加确定，血魔一族也做了充分准备！
成人在人，谋事在天。
现在一切只能交给天意了！
林屹只想趁这机会，将秦定方杀了。
这时，妙见等一干群雄也和血魔一族打起来。
妙见对上了墨如山。
二人武功都不弱，一时也打的不可开交。
其余群雄则将那十来个蒙面魔道中人围住猛攻。
杀声和惨叫声在这个烟雨笼罩的林中响起。
随着双方的人被对手杀倒，滚烫的鲜血也染红地上雨水。
秦多多朝秦广敏激动叫道：“今日是大好时机！机不可失！快和二哥杀了那个畜生！这畜生不死，你我永难安宁！姑奶奶等这天等的太久了。哈哈……”
秦广敏身形也骤然而起，从混战人群上飘飞而过，朝林屹和秦定方这边而来。
秦广敏此刻面色冷如铁。
人在飘飞，左手仍用手帕擦着他的枪！
秦定方见秦广敏而来，连挡林屹两剑又一剑反击。同时他大笑道：“结巴要乘人之危了！就算一起上本主可惧！来来来，今日将你们都杀了……”
林屹朝秦广敏喊道：“广敏小心地上的人！”
如今血魔一族都披着雨衣蒙着面，难以分辨谁是谁。
当初陆相和血魔一族谈判，几个血魔奴装成普通爪影，陆威被偷袭而死的教训林屹可没忘了。
现在秦广敏从人群上方飞掠，所以林屹提醒秦定敏小心。
血魔奴偷袭人，那是很可怕的。
因为每个血魔奴都是顶尖高手，非一般高手可比。
林屹声音还未落罢，一个蒙面人将两名攻击他的少林弟子打飞出去，然后身形骤然而起。因为秦广敏身形此刻正在他上方。
这蒙面人身形刚起，两道诡异掌影在雨中隐若隐现击向秦广敏。
此刻，秦广敏在那人上方一丈高距离。
那两道掌影一道击向秦广敏私处，一道击向秦广敏右腿。
秦广敏听到林屹警示声，已有提防了。
尽管这两道掌影快而诡异，但是再快，快不过秦广敏的枪。
说算林屹和秦定方的剑，也难快过秦广敏的枪。
已经警觉的秦广敏闪电般出枪。
枪连续刺入那两道掌影，枪又在刹那间旋转，将这两掌绞碎。
那蒙面人偷袭未成，显得有些气恼。
他发出一声魔叫，身形也徒然而升。
但是他身形刚升起，一点白光射向他咽喉。
光点是秦广敏的枪尖。
蒙面人心里一惊，他从未见过这么快的枪。
蒙面人赶紧躲闪，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又至。
根本不给他一点喘息之机。
蒙面人也只能凭借高绝武功和诡异身法小心翼翼应付。
蒙面人的武功也让秦广敏诧异。
这时另一边和秦方定激战的林屹看出这蒙面人底细。
林屹朝秦广敏叫道：“他是李十五！”
这个蒙面人正是李十五。
但是不管他是谁，现在也完全处在秦广敏狂风骤雨般的急攻中难有喘息之机。
虽然群雄占据着人数优势，但是却未形成压倒性优势。
因为对方，又出一名厉害高手。
这时那辆马车突然爆开来。
一条身形从马车中如鬼影般而出。

第一百七十一章：雨中血（3）
这鬼影般人戴着一副铁面具，穿着宽大袍子。
她是梅山女。
梅山女发出如苍老女鬼般的刺耳笑声。她一飞出，便将一名少林刀僧脑袋拍碎。对方倒在地上，脑浆和泥水混在一起流淌着。
这让其余少林刀僧愤怒无比。
然后梅山女在人群中闪动穿梭，双手挥动间，鬼爪纷现夹带着雨水击向正道高手。
片刻间，又有二人惨死在梅山女手下。
一时间，正道一方竟无人能挡梅山女。
几名刀僧扑来，形成刀阵，暂时将梅山女纠缠住。
现在，除秦定方外，已有两个血魔奴现身了。
秦定方更加猖狂了。
此刻他和林屹已激战三十多招。
二人都被对方伤了一剑。
秦定方边战边朝林屹得意笑道：“小林子，你以为我们中计了，其实是你中计了！你这把戏，哪能瞒得过血祖！有种的别跑！”
林屹如果跑，秦定方也同样没办法。
秦定方就想激林屹，让林屹别跑，因为还有人马将会赶来。
此刻林屹脸上魔面神情显得诡异，他道：“我不跑！你也别跑！我俩好好打一场！”
秦定方道：“好！”
声音落罢，秦定方一剑劈在林屹击来的剑上，右脚也瞬间而出踢向林屹，林屹也一脚而出对在秦定方脚上。
二人的脚都被对方震的发麻。
二人身形也因这一脚之力都朝后飘，双方拉开距离。
林屹身形朝东边飘。
和秦定方激战这数十招，林屹也不断将二人战地与混战人群拉开。
因为他和秦定方大战起来，剑气罡气乱走，难免会误伤己方的人。
秦定方朝后飘的身形突然升高，高出林屹几尺，已接近旁边树顶。然后秦定方一声大叫，一招“残月道”而出。
瞬间一道腥红“残月”带着惊人之势飞向林屹。
林屹也发出一声吼，手中消雪剑横着削出一剑。
看似一剑，但是电石火花间扫出三剑。
剑起波澜！
于是一道长两丈的剑气升起，与雨水混合一处，带着海朝的光泽和气势涌向秦定方那道“残月”。残月与海潮相撞，也是两股巨大的罡气的碰撞。
“轰”地一声巨响。
两股撞击在一起的罡气又朝四下散开。
如泄洪一般。
周围树木“劈啪”断裂声不绝于耳。
有七八棵树被劲力摧折。
这让另一边激战的双方高手都惊震不已。
就在林中双方的人杀的不可开交时候，林外西北方向有二百多骑翻过一座坡朝这片林急驰而来。
百骑在雨中飞驰，踏的泥水纷飞。
不少马匹还不时发出嘶鸣之声。
它们似感觉到，将要踏上血腥战场了。
这些人大部都披着雨衣，蒙着面目。
只有最前面的二人，不披雨衣，不蒙面。
二人脸上各戴一副铁面。
一人是望归来，一人是余大仙。
余大仙虽未修炼血魔功，但是他却是南北二门中武功最高的一个。
梅山女都不是他对手。
血魔设计，就是让秦定方引林屹伏击。
如果计成功，望归来和余大仙再带大批魔道高手而至攻杀林屹等人。
就算杀不了林屹，也会给予林屹一方重创。
两百多匹马朝这片林奔来。马上蒙面人们发出亢奋喊叫声。如一群准备分食的野兽。就在这群邪道高手呼啸着快接近树林时候，林中飞出数十个拳头般大小的球。
这些球朝敌群飞来。
望归来和余大仙将飞向他们几个球用掌风击飞出去，那些球就爆裂开来。
一些魔道高手用兵器拔挡，结果兵器击在球上爆炸开来。不少人被炸的血肉模糊断臂乱飞。还有些球落在敌群中爆裂开来。球中装的碎刃钢珠也四下飞射。有的射入敌人脑袋，有的射眼中、躯体……
敌人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不少马匹也被射中“轰然”倒地。
至少有三四十人落马而死。
其余的蒙面人也打马冲进林中。
他们刚入林，四周一片弩箭射来。
又将二十余人射死跌下马。
这些箭基本都是从上方而来，于是魔道的人都仰面看。于是他们看到雨雾中，若干人影不断从树上飞下来。
这些人都戴着斗笠，披着蓑衣。
手中兵器，五花八门。
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兵器光芒。
望归来的马被射死，望归来大怒，他发出雷一般吼声飞起，在半空中他将一名飞掠下来的蓑衣人吸过来，然后一掌拍碎对方脑袋。
望归来将那人尸体扔出，发出魔一般狂笑声。
他眼中嗜血红光更盛。
望归来正要大开杀戒，突然两道指风一前一后从他正面射来。
一道射向他咽喉，一道射向他胸膛。
望归来挥掌将两道指风击散，便看到对面树干上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悬空贴在树干上，看着望归来，眼中充满痛色。
这个人是梅梅。
梅梅现在戴着面具，如一个普通女子。
梅梅对望归来道：“老哥，还记得‘九天仙女’吗？”
望归来不答，只是发出“桀桀”怪笑声。他张开口嘴，伸出舌头，一缕涎水顺着他舌头滑落。如野兽看到了美味羔羊。
梅梅见此情形心里悲伤。
她知道望归来现在完全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了。
然后望归来身形就朝梅梅急掠而来，并且一掌击向梅梅。
梅梅身形如燕般灵巧，从树干上飞起。
望归来那一掌便击在那棵树上，那树“喀嚓”断裂朝另一边倒下。
避开望归来这一掌的梅梅身体也一震，身上顿时出现两条“龙影”。然后两声龙吟之声响起，那两条龙影从梅梅身上飞下张牙舞爪扑向望归来。
望归来身形在两条龙之间闪动，连续几掌将两条“气龙”打碎。这时梅梅也飞身而至，攻向望归来。
望归来便和梅梅打在一处。
如今梅梅武功大进，又加上高超轻功，望归来想打赢梅梅也不是容易的事。
梅梅便纠缠住了望归来。
梅梅的任务，就是纠缠望归来。
此刻，从树上飞掠下来的蓑衣人也和魔道的蒙面人们交上了手。
蓑衣人有一百四五十人。
有东西二门的人，也有林屹临时召集来的一些正派侠义之士。
双方杀声兵器交鸣之声与汇在雨中在这林中回响着。
望归来被梅梅纠缠，魔道中最厉害的人就是余大仙了。
余大仙刚将一名蓑衣人打死，他前面的两名魔道高手脖子喷着鲜血倒下了。二人脖子被人切开。
然后一柄刀，朝余大仙飞射而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断魂石（1）
朝余大仙飞来的是一柄剔骨刀。
这柄刀射向余大仙心窝。
余大仙挥剑砍在这剔骨刀上。剔骨刀被余大仙一剑劈成两半儿。然后余大仙又反手一剑将趁机攻击自己的一名蓑衣人杀倒在地。
这名蓑衣人刚倒下，一道刀光直劈余大仙左腿。
虽然这一刀猝不及防，但是余大仙武功也真非一般高手可比。余大仙身形瞬间变化避开那一刀。
原来有人滚在地上攻击余大仙。
然后一条身形偏瘦的蒙面蓑衣人从地上泥水中骤然跃起，手中屠刀凌厉劈向余大仙。
这名蓑衣人正是小童子。
余大仙喝叫一声大力一剑劈在小童子砍来的屠刀上。
两柄刀相碰，小童子人和刀被余大仙震的直抖。
同时余大仙左手也一掌击向小童子。
小童子身形朝地下急坠避开这一掌。
小童子也瞬间明白，自己不是这个血魔奴的对手。但是他也得想办法缠住这个血魔奴。小童子便在泥水中翻滚跳跃，利用其灵巧多变攻击余大仙。
这时又有一名蓑衣人杀过来，他挥着铁鞭将两个蒙面人打死，然后与小童子一起合攻余大仙。这名蓑衣人是东门铁胡的女婿荀洛。荀洛武功刚猛，小童子灵活多变，二人暂时将余大仙纠缠住。
余大仙率领的这批魔道高手大部分便被梅梅他们截住厮杀。
但仍三十余骑在一个魔使率领下朝林中冲去。
很快，这三十多骑便冲到另一处厮杀场地。此刻这片场地中，群雄仍奋力攻击着敌人。
现在林屹对上秦定方，秦广敏大战李十五，妙花也和墨如山打的不可开交。
梅山女此刻被近二十名蒙面高手围住轮番猛攻。但是梅山女武功高强，不断将围攻者杀倒在地上。这魔婆子虽然被奋勇的攻击者们伤了几处，身上鲜血淋漓，但是她也杀的兴奋，不断发出如鬼般凄厉的吼叫。
三十多名蒙面人冲过来加入战团，更是将包围梅山女的群雄冲散开来。
正道也立刻陷入不利局面。
秦定方见己方的人赶到朝林屹叫道：“林屹，哈哈，你说过不跑的！谁要跑，谁就是王八蛋！”
林屹消雪剑旋转间又是一片碧光罩向秦定方，同时林屹嘲弄道：“定方‘妹妹’你高兴太早了！”
秦定方的确高兴早了，这时一批蓑衣人也飞奔赶来。
他们挥着兵器怒喊着扑向魔道中的人。
秦定方也听到林的另一边传来的厮杀声。
秦定方知道望归来和余大仙被截住了。
他的确是高兴早了。
血祖设局诱林屹，林屹也有周详安排。
这次血魔设局，其实也没奢望能杀了林屹。
以林屹的武功，也不是这样陷阱能除掉的。
血魔是想重创东西二门。
消弱林屹势力。
但是秦定方现在却想杀林屹。
秦定方不放弃任何杀林屹机会。
秦定方朝梅山女叫道：“老魔婆，你左前方四丈外那棵歪脖树上坐着一个犯贱货，擒了！”
只要擒了秦多多，就算林屹不就范，秦广敏也得就范。
局势也立刻反转。
梅山女听到秦定方命令，怪叫着杀倒两个蒙面人，身形骤然而起。
她身形极快掠过混战的人们，朝那棵树飞过去。
行动前，林屹本不让秦多多来，免得她反成累赘。
但是秦多多非要来，她要亲眼看秦定方死。
林屹就嘱咐她厮杀开始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厮杀开始后，秦多多见己方人多势众，也不躲藏了。她爬上这树坐在树杈上吃着爪子如欣赏一同“大戏”观战。她不时为秦广敏鼓劲，又不是为林屹喝彩。
还不时出言刺激秦定方，算是出了长久以来憋在胸中恶气了。
秦多多见梅山女朝自己而来，忙叫道：“英雄们，我们林王妹妹魔婆子要来杀我了！你们快拦住那个魔婆子！”
与蒙面人们激战的蓑衣人们一听是林王妹妹，于是陆续有人掠起截梅山女。
但是他们武功和梅山女相差太多，拦截着陆续被梅山女杀死鲜血飞洒朝地上落去。
秦多多见无人能挡梅山女，她大惊失色赶紧跃下树就朝一个方向仓皇奔逃。
梅山女也追着她不放。
秦广敏见梅山女去擒妹妹，朝李十五连刺两枪，然后身形朝梅山女而来。
现在双方战势呈胶着状态，李十五也明白只要擒了秦多多，便可大胜。
这可是立大功的机会。
只要立了大功，血祖便可治愈他。
李十五身形如魅影追赶秦广敏。
只要缠住秦广敏，就无人能挡梅山女捉秦多多。
先前李十五被秦广敏压的喘不过气来，现在李十五也终于有空隙用内力化为腥臭烟气笼罩自己。
李十五身形隐在烟气中从战场上方滚动而过，烟气也飞出两掌。
两道掌影飞向秦广敏后背。
秦广敏反手两枪将飞至后背的掌影刺碎，身形也脱离战场朝秦多多逃遁方向而去。李十五也紧追不舍。
李十五轻功比秦广敏好，不断拉近和秦广敏的距离。
很快，便看不到他们身影了。
林屹见此情形为秦家兄妹担心。
林屹秦定方现在已打了一百多招。
这期间秦定方被林屹伤了三剑，打中一掌。林屹也被秦定方伤了两剑，踢了一脚。
秦定方不急，秦定方纠缠着林屹，等着望归来余大仙杀过来。
就算二人一时难杀过来，梅山女擒了秦多多也就胜券在握了。
林屹勘出秦定方打算，他似显得急躁起来。林屹吼声连连突然变招，朝秦定方平平一剑刺出后，剑势又如一条激流直扑秦定方面门。
秦定方避开第一剑，又用剑击在林屹第二剑上，林屹的掌也趁机击来。
此刻二人的剑交碰一处，秦定方左掌也击向林屹的掌。二人出掌都快的让人难分辨。只见各自一串掌影撞击在一处，已狂对七八掌，对的二人都气血翻滚口鼻鲜血流溢。
秦定方英勇起来也可见一斑。
林屹的剑又诡异一变，在秦定方剑上划出一串火花，然后剑势瞬变刺向秦定方胸膛。
在这电石花火间，秦定方身形偏了一下，避开自己要害处，林屹那一剑便刺入秦定方左肩处。
这一剑是秦定方故意挨的。
就是为创造以伤还伤的机会。
就在林屹的剑穿透秦定方肩膀瞬间，秦定方大力一掌击在林屹胸膛。
林屹口中鲜血狂喷，身形朝后飞出撞在一个碗口粗的树上，将那棵树撞断后，身形朝几丈外一棵大树飞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断魂石（2）
秦定方故意受林屹一剑偷袭林屹，偷袭成功秦定方欣喜若狂。
绝顶高手相拼，胜负就是关键一两招决定的。
现在林屹上当遭受重击，秦定方哪能放过这天赐良机。
秦定方身形朝倒飞出去的林屹急飘而来。
林屹身形依旧朝后倒飞，口中鲜血仍不断而出。
他那张充满怨念的魔面也扭曲着，似伤的极重。
此刻，那棵大树距林屹只有不到三尺了。
那棵树，有两个成人合抱那么粗。
就在林屹身体即将撞在那大树上，林屹脚跟在树上一点，身形顿时一个旋转到了树后。
秦定方身形也随后而至。
就在秦定方身形到了树前，蓦地两道剑气从秦定方头顶上方飞坠下来。秦定方也不看，朝头上挥了两剑。将头顶上方的飞坠的剑气破解了。
他刚破解，林屹身形又瞬间从树后闪出，一剑刺向秦定方胸膛。
林屹遭受重击，现在身法和剑势都似慢了。
秦定方一剑而出，剑尖点在林屹的剑尖上。
秦定方剑上强大真气也充盈剑身，将林屹的剑震的直颤。
林屹赶紧变招，剑尖脱离秦定方的剑尖，剑划出一条绿色弧线斜劈秦定方。秦定方避过那一剑，趁机挥出数朵剑梅击向林屹。
随后血色剑梅便如疯长一般在林屹面前一蔟蔟绽放开来。
硬是将林屹逼的背靠大树。
林屹在秦定方狂攻下岌岌可危。
秦定方那双血红的眼珠子此刻因极度兴奋都要迸出来了。眼中竟然还有泪花闪动。也算是“喜极而泣”了。
这泪水也包含着这么多年来秦定方所有痛苦憋屈和对林屹的恨意。
和林屹斗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老天开眼胜了林屹一场。秦定方不求场场胜林屹，只求最后一场胜！
现在，他胜了。
他要自亲手刃林屹了！
“藏王、爹娘仲叔你们在天之灵看着啊！我要为你们报仇了！”秦定方带着哭音狂乱叫喊着，他又冲林屹叫道：“林屹！你也有今日！你死吧！你可知我等这天等了多久！”
秦定方说着一剑劈向林屹，林屹挥剑挡住那一剑。
秦定方剑上的内力也粘住了林屹的剑。
秦定方左手也一抓，一串爪影抓向林屹。
这时候林屹也大叫道：“定方！我也等的太久！”
林屹喊叫同时，顷刻海潮般内力灌剑，将秦定方的剑弹开，林屹身形也如箭一般朝上方窜去。
秦定方蓦地似明白什么了！
他急忙伸手，身体也朝后飘。
同时内力灌体，衣袍鼓起如帆尽量用真气将自己护住。
这时候，那棵大树发出巨大“轰鸣”之声爆炸开来。
无数木屑四射，硝烟气浪扑散开来。
秦定方的身形也被硝烟吞没，他身形在烟气中还是飞快朝后飘。
今日，血魔设计是想歼灭东西二门。
今日，林屹设计就是为杀一人，就是秦定方。
秦定方武功太高，而且一见风头不对便遁，所以很难除他。为杀秦定方林屹想了不知多少种办法，最后决定用这个办法一试。
东门星懂的用炸药，事先林屹让东门星将这棵大树的一段掏空填上炸药。
林屹是故意一步一步不动声色引诱秦定方。
不能让秦定方起疑。
而且战局，也让秦定方感觉占了优势。
这样秦定方才不会跑。
林屹也是故意中秦定方以伤换伤遭受一记重创。
林屹在瞬间将秦定方那一掌大部分力道转移到肩部。
林屹的肩骨都被打断。
不吃些苦头，根本骗不了秦定方。
先前林屹转到树后，树后有一个洞，洞内有引线，还放着火折子。树洞上盖着树皮。林屹用极快速度取下树皮点燃了引线。
然后他继续和秦定方周旋，心里计算着时间。
现在，林屹冲天而起，大树爆炸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也该秦定方不死。
秦定方瞬间反应过来，他所采取的应对方法也都极为正确。
尤其是用内力将衣袍鼓起护体。
让秦定方捡了一命。
秦定方身形依旧在气浪中朝后急飞，他倒飞出那片气浪背撞在一棵树上。
然后秦定方身形顺着那棵树滑下落在地上。
此刻，秦定方灰头土脸，他戴的银面也碎裂嵌在他面孔中。
他的衣衫被爆炸的气浪撕碎。现在全身只挂着十来片布条了。几乎是赤裸了。整个身躯还插着十几块碎木。
腹部和肋部被爆裂撕裂，骨头都露出来了，触目惊心。
他抓向林屹的左手虽然在瞬间急收，还是被炸的鲜血淋漓。
秦定方举起左手，五根手指，剩下了两根。
此刻由于烟气和雨雾秦定方看不到林屹。
秦定方发出厉鬼般的嘶叫。
“林屹！林屹！我……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天涯海角，我也要像阴魂缠着你，你等着我……”
说罢秦定方强撑身躯，身形朝一方急掠而去。
现在秦定方也管不了自己人了。
不过为了回去不遭血祖惩罚，他还是发声让己方的人撤。
这一刻，大势已去。
林屹在爆炸时候身体窜到那大树顶部。
大树倒下后，林屹身形朝这边望，也因雨雾烟气遮挡，他也看不到秦定方。
他希望秦定方被炸死了。
但是他却听到秦定方传来的声音。
这声音，充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恨！
秦定方竟然没死！
林屹魔面抽搐，朝落雨的苍穹发出一声吼。
这声吼，充满不愤！
似怨苍天无眼，竟然让秦定方活下来了。
林屹吼声在林中回荡，他的人也朝秦定方声音传来方向急掠而去。
秦定方则身形不停朝一个方向飞掠。
身上挂着那些碎布条也因飞掠脱落。
秦定方变得赤身裸体。
这辈子，秦定方从未这么狼狈过。
秦定方掠出树林，选了一个方向而去。他的身形消失在雨雾中。林屹的身形也如鸟一般从林中而出追赶秦定方。
林中那些蒙面人听到秦定方撤的命令，顿时没了战心。
血魔一族开始拼命突围。
望归来和余大仙听到秦定方声音，望归来朝梅梅胡乱拍了两掌转身朝林外而去。余大仙此刻已将荀洛打成重伤。小童子也难拦得住余大仙。
余大仙也朝林外而去。
如果望归来不走，这一边，血魔一族已开始明显占据优势了。
现在，他们只能仓皇奔逃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断魂石（3）
秦广敏去救妹妹，却遭到李十五阻挠。
李十五轻功比秦广敏高，他追上秦广敏二人又战二十余招，秦广敏快枪将李十五压制后又抽身而走，李十五继续追赶秦广敏。
李十五这条老狐狸看出秦广敏枪法可怕，但是轻功是弱点。所以李十五不那么害怕秦广了。他完全可以凭着自己高超身法和轻功纠缠秦广敏。
就这样，李十五三次追上秦广敏纠缠。二人打打走走，出了数里。
秦广敏第四次摆脱李十五纠缠又朝前奔出一段，来到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前。
这片废墟大多都是石头建筑，废墟上荒草萋萋，烟雨中更显一派凄凉。
废墟旁有一个石亭，秦广敏看到石亭左边灌木丛边散落着一物。秦广敏过去，原来是一件蓑衣。蓑衣上还上还挂着一块红绸条儿。
秦广敏将蓑衣拿起，看到那红绸条他顿时心一紧，这是妹妹的蓑衣。
秦广敏放眼四望，夜雨中，不见妹妹身影，也不见梅山女身影。
他又看到石亭一侧两丈外立着一块光滑圆润的大石。
石上写着三个字：断魂石。
冷雨拍打在这石上，让“断魂”二字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氛围。如今这“断魂”二字也让秦广敏心里生出不祥之感。
难道妹妹已遇害了？
秦广敏就面对废墟叫道：“多……多多……在在在在……”
焦急的秦广敏都难说出下面“你在哪儿”四个字了。
这时一道稀薄掌影从秦广敏身后袭来。
秦广敏反手一枪，将那道掌影击碎。秦广敏也蓦地转身，一团烟气已到，烟气中隐约人影正是李十五。
李十五又追赶上来。
如果不是李十五纠缠，秦广敏就能救下妹妹了。
秦广敏此刻一腔怨怒无处发泄，他大吼一声反扑这团烟气，手中的枪也刺入烟雾中。
烟雾中的李十五没想到秦广敏这次不走反而如猛虎般反扑而至。
李十五避开秦广敏那一枪，第二道枪茫也飞入烟雾。
烟气中的李十五只能赶紧闪避。
接着是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一枪比一枪更快！
此刻，天上大雨倾盆。
秦广敏的枪亦如暴风骤雨一般！
由于出枪太快，一道枪影未消失一又一道而起，于是星星点点如雨点般的枪茫从不同方向不断射入李十五隐身的烟雾中。
李十五心惊不已，小心翼翼应付着秦广敏可怕攻击。
秦广敏的枪风也将笼罩李十五的烟气震的飞散，李十五此刻根本难有半点空隙用内力布烟气。他的身形也越来越清晰。
秦广敏夹带雨点的枪茫也更快。
李十五觉得此刻暴怒下的秦广敏出枪比先前在林中激战更快。
李十五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快的枪！
快的让他没有任何反击机会。
快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李十五突然后悔惹怒了秦广敏。
几十招后，李十五越战越心惊，他想遁去，但是却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那就是他的身法和轻功虽然比秦广敏高，但是此刻的秦广敏已不给他任何走的机会。他连抽身而去的机会都没有。
他周身到处是闪动的光点。
秦广敏的枪快的只能看到一个光点。
李十五身上已被枪茫点伤六七处。
身上血迹斑斑。
李十五明白，想脱身就得打伤秦广敏，这样秦广敏的恐怖枪势才会减弱。李十五一边全力应付，一边寻找着机会。
又战了不知多少招，李十五又被秦广敏刺了几个窟窿。左掌都被秦广敏的枪穿透，并绞的血肉模糊。面具也被秦广敏刺穿，将李十五下颌也刺穿。
但是李十五仍如一个老道的猎人那般沉着寻觅着机会。
又过二十余招，机会来了。
就在又一个光点迸现射向李十五胸膛的时候，李十五在刹那间身形略偏几分，那个光点也从李十五右胸射入。
当然，这光点是秦广敏的细长枪尖。
李十五中枪身体猛得一颤，眼中红光却透着无比残忍之色。
李十五挨了十几枪，都未用以伤还伤打法。
他就准备在这关键时候用。
这样更出奇不易。
现在秦广敏上当了。
就在秦广敏的枪刺入李十五右胸瞬间，与李十五身体也用力向前，于是刺入李十五胸膛的枪尖从他后背穿出。这样，李十五距秦广敏更近了。
近在咫尺。
秦广敏当然不会撤枪。
人在枪在！
李十五也闪电出手，大力一掌击在秦广敏胸膛上。
几乎同时，秦广敏右脚也飞起踢在李十五腹部上。
李十五腔骨发出断折声响，口中也一股血喷出。
秦广敏也口喷鲜血，胸骨也发出瘆人断裂声响。二人口中的鲜血相互喷在对方脸上。二人也朝后跌出。
秦广敏双手仍紧握着他的枪。
枪从李十五胸膛抽出，一股鲜血也喷出。
李十五虽然遭受秦广敏一脚，腔骨断裂，但是秦广敏并不擅长腿功，所以对李十五造成的伤害根本不如李十五对他造成的伤害大。
李十五击在秦广敏胸膛的那一掌，可是蓄力的一掌。
秦广敏身体跌落在地，他的身体又在泥水中朝后滑去。
一直滑。
秦广敏的身体滑在“断魂石”下。
他的背部顶在“断魂石”上。
他身体这才停下。
李十五跌地后又站起来。
论抗击打力，秦广敏难和李十五相比。
李十五得手欣喜若狂，他发出亢奋的魔叫之声。然后他朝秦广敏逼过来。李十五的身体也有些踉跄。
右胸枪眼仍一股一股冒着血。
秦广敏背靠断魂石，他遭受李十五当胸重击，胸膛都陷下了几寸。
秦广敏不光口中不断往出涌血。他的鼻中、耳中、甚至他的眼中，都有血流出。
李十五一边逼近一边道：“好快的枪！我活到现在，从未见过这么快的枪！我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呵呵，你很蠢……”
秦广敏不说话，也许此刻，他已不说出话了。
李十五到了秦广敏近前。
秦广敏仍握着他的枪。
但是，他的握枪的手不停地颤抖，他的枪似随时都会从手中脱落。
李十五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已无还手之力。当初我连左朝阳和林屹都骗过，骗你更不在话下。你认了吧……”
秦广敏仍不说话。
冰冷的雨拍打着他的脸。
蓦地，秦广敏发出一声吼，他的人也随着这声吼而起。
他的手仍紧握着断魂枪！
他的手不再颤抖！
秦广敏一枪而出。
一道银光准确的没入李十五咽喉。

第一百七十三章：血魔震动（1）
李十五立刻不动了。
一枪封喉！
枪尖从他咽喉刺入，又从他后脑而出。
李十五垂头看着穿透脖子的银枪，他眼中竟是难以置信之色。
秦广敏伤成这样，竟然还能出枪！
他想说什么，已说不出来。
秦广敏盯着李十五那双红光逐渐黯淡的眼睛道：“我……我蠢……但是我我我从……不废话……”
说罢，秦广敏抽枪。
李十五身体缓缓朝后倒去。
最后“砰”地一声倒在雨水中，身体又抽搐几下，便再不动了。
秦广敏则身形朝后踉跄两下一屁股坐在泥水中，身体又靠在那块“断魂石”上。
秦广敏脸上浮现出一缕笑。
他现在似明白什么了。
断魂石，断魂处。
难道，这是上天安排的吗？
秦广敏靠在“断魂石”上，他的手仍紧握着枪。他感觉胸口如被两盘磨石不断挤压着，让他呼吸困难。他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但是他拼力睁着眼，不让眼睛合上。
隔了一会儿，他看到了前方雨幕中出现了人影。
很快，那身形近前。
原来是梅山女。
梅山女手里还提着一个人，正是秦多多。
秦多多最终还是落在梅山女手中。
秦多多此刻被封着穴道，哑穴也被封了。
秦多多看到靠在“断魂石”上的秦广敏，显得有些诧异。她又看了眼倒地而死的李十五。顿时明白了是秦广敏杀了李十五，但是秦广敏也遭受重创。
秦多多说不出话，她眼泪不断涌出。
她知道秦广敏伤的极重。
别说救她，自己都难保了。
秦广敏看到妹妹被捉了，他咬着牙关，一只手托着断魂石，他拼尽全力想起来。但是刚站起一半儿，又一屁股坐在下。
他看着秦多多流泪的眼，他心如刀绞。
但是他现在无能为力。
梅山女走到李十五跟前，看到李十五咽喉上有一个窟窿。
梅山女又看着秦广敏，她发出一声苍老怪笑，手一甩将秦多多扔在泥水中。然后她朝秦广敏逼来。
秦广敏的手仍握着他的枪。
但是此刻，他的手真的颤抖不停，快要握不住他的枪了。
也就在这危及头关，一条身形，从梅山女身后的雨雾中闪动而来。
这条身形极快，如鬼影一般。
秦多多看到了这人。
这人身穿黑衣，头戴斗笠，脸上蒙着面。
手中提着一柄剑。
他的斗笠压的很低，难看清他眼睛。
他到底是谁？
是敌是友？
这时梅山女距秦广敏只有不到三尺距离，梅山女也抬起手掌，准备出招了。
秦广敏此时看到了梅山女身后一条身形悄然而至。
就在梅山女准备朝秦广敏击出隔空掌之际，身后那人也到了梅山女丈外，他手中的剑脱手而出。剑化为一道白光射向梅山女脑袋。
梅山女觉得劲气袭来，头朝左一偏，那柄剑擦着梅山女脸颊而过。
把梅山女脸颊削下一片。
梅山也在瞬间回头，但是那人也趁这瞬息之间到了。一掌朝梅山女击来。梅山女武功不弱，但是此刻在猝不及防下也难躲开了。
因为偷袭她的人，武功比她高出许多。
她左肩被斗笠人一掌击碎。梅山女发出惨叫，梅山女右手也抓向斗笠人。斗笠人似不想浪费时间，躲都不躲。他右掌此刻击在梅山左肩，左手抓向梅山胸膛。
梅山女快不过这斗笠人，就在她的那一抓即将触及这斗笠人之际，斗笠人的手已插入她胸膛握住在她心脏，梅山女身体剧烈颤了下两下。斗笠人将她心脏捏碎，一只手血手从她胸膛抽出。梅山女也仰面栽倒在地上。
原来是友非敌！
而且武功不是一般高！
秦多多欣喜若狂。
秦广敏也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这斗笠人，他就完了。
这斗笠人杀了梅山女，手朝几尺外的秦多多一抓，秦多多被从泥水中吸起飞到斗笠人手中。
斗笠解了秦多多几处穴道，然后将她掷在秦广敏身边。
斗笠人朝秦多多道：“快带他走，有人来了！”
秦多多也看不到哪有人来，不过这斗笠人说有人来，那不会错。对方修为比她不知高了多少倍。
秦多多就抱起秦广敏赶紧走。
秦多多抱着广敏消失在废墟上，这时一条稀薄人影朝这边飞掠而来。
斗笠人虽然现在还难看清对方何人，但是从对方飞一般的身形上便知道武功非常高。斗笠人就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那身形也到了，来的人是左朝阳。
左朝阳本来跟随着血魔未参与这次行动。因为几个血魔奴都被派出，蛇剑又有重伤，血魔得有人保护。但是血魔临时又改变主意，让左朝阳快马加鞭而来。
左朝阳来后，战事已经结束。
林中一片死尸。
左朝阳撞到两名魔爪，他们不知秦定方何处，但是看到李十五朝这个方向去了。左朝阳就一路寻来。
左朝阳看着地上李十五和梅山女尸体，此刻也不知什么是什么心情。
左朝阳先查看了梅山女尸体，又走到李十五尸首前。他看到李十五身上有多处枪眼，脖子更是被一枪穿透。
左朝阳立刻明白了，李十五是死在秦广敏枪下。
但是梅山女却是死在另一人之手。
左朝阳抬脚，一脚大力踩在李十五脑袋上。
李十五脑袋被踩的如拍碎的西瓜。
左朝阳自语道：“本想利用完你在将你碎尸万段，你被秦广敏所杀倒真是便宜你了！”
然后左朝阳目光投向那片废墟。
这时那斗笠人声音传来。
“铁面魔，回去告诉你们血祖，梅山女是我杀的。日后，我也会取他两百年的老命！”
左朝阳身形骤然而起，朝声音传来方向急掠而去。
原来斗笠人知道秦多多抱着秦广敏就躲藏在废墟中，担心左朝阳找到二人，便发声将左朝阳引开。
左朝阳寻声追去，断魂石旁也恢复平静。
只有雨水不断冲刷着梅山女和李十五的尸体。
秦多多此刻抱着秦广敏进了那片废墟，躲到一块坍塌的石壁下方。
那个空隙正好能容纳两人。
秦多多抱着秦广敏哽咽道：“广敏，你要死了吗？”
秦广敏艰难地道：“多……我恐怕挺……挺不过去了……”
秦多多听了眼泪更是扑簌簌往下落，落了秦广敏一脸。
秦多多用手抚摸着秦广敏那张遍布她泪水的脸，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秦广敏道：“你……多多……有，什么话对说……”
秦多多终于说出。
“广敏，你为什么亲手杀了娘？！”

第一百七十三章：血魔震动（2）
秦广敏听了妹妹这话心里震颤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妹妹已经知道他“弑母”的真相了。
秦广敏脸上表情也更痛苦了。
面对质问他的妹妹，他无颜面对。
当初秦广敏亲手掐死梁红颜，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妹妹。让妹妹彻底成了孤儿。所以他对秦多多充满内疚负罪。
所以他也更宠秦多多，对她千依百顺。
只要秦多多想做的，他都会顺着。
哪怕秦多多是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也不过问。
秦多多眼泪仍是不断往下落，就如肆虐在废墟上那不停的雨。
她哭着怨道：“虽然她虐待你，但是她也养育了你，如果不是她，你也成不了飘花少主……如果是别人杀了娘，就算是林屹表姐舅舅他们，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他们死！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你啊！多少次，我都下不了手。在这个世上，我对谁都能下得去手，就是对你……我下不去手……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个世上最疼爱我的人。呜呜……”
秦多多说着泣不成声了。
秦广敏眼中流泪，心也碎裂了。
秦广敏道：“多多……如如果……果想让我死，只要你一句话……我便自尽……了。我活着，也痛苦……”
这些年来，秦广敏又何尝不是活在“弑母”的阴影中。
秦广敏多少次回忆当初杀梁红颜的情形，那一刻，他真是鬼使神差，就将心中杀念付诸行动了。
秦多多又将他抱的更紧了些。
她抽泣道：“但是杀母之仇不能不报，不然我秦多多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那我真和猪狗没区别了……我想为你生个孩子，这样给你留个后。你有了后，我再杀你。但是我却一直未能给你生个孩子。秦定方那个畜生说对了，我就是一个又漂亮又骚却不会下蛋的母鸡。我又不能给你生个孩子，又对你下不去手，替娘报不了仇，我心里也是很痛苦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更贪财了吗？那是我想拼命多存些钱，盘算着真有了孩子，你死了，我们娘俩也能衣食无忧。因为我真过不了苦日子……”
秦广敏这才明白为何妹妹想方设法要生孩子了，原来，为他生下孩子，就是妹妹杀他的时候。
难怪林屹提醒他，杀梁红颜的事千万不要告诉秦多多。
也让他将那件事忘了。
就当梁红颜是林屹母亲杀死的。
但是，秦广敏真的忘不了。
秦广敏虽然伤的重，但是却不致死。
但是此刻，秦广敏一心想求死。
弑母的这层“窗户纸”被秦多多捅破，秦广敏再难面对秦多多，也难面对自己。
秦广敏右手抓着他的枪，将枪尖缓缓朝脖子上刺去。
他对秦多多道：“多……多多，哥，对对不起……你。我该死……死了，你带着枪和枪……谱谱走……远远的走……”
就在枪尖离秦广敏脖子还有几寸时候，秦多多突然抓住他握枪的手。
抓的非常用力，指甲都掐在秦广敏肉中。
秦多多道：“当初，你是怎么杀的娘？”
秦广敏道：“掐……掐死的……”
秦多多道：“那你就不该这样死。我为娘报仇，你怎么死不由你，得由我。”
秦广敏点点头，他不再将枪刺向自己脖子。
秦多多也松开他的手，然后将手搭在秦广敏脖子上。
秦多多哽声道：“广敏，你是个苦孩子，我也是。你也是这个世上最真心待我的男人。来世，我们做对夫妻。没有仇恩，平平凡凡，生儿育女男耕女织恩爱一生……”
秦广敏没说话，他脸上绽出笑。
幸福的地笑。
那也是他渴望的生活。
然后他闭上眼睛，免得睁着眼，妹妹下不了手。
秦多多手上便发力掐秦广敏脖子。
越来越用力。
秦广敏的脸色也越开始青紫，额上青筋也凸了起来。
但是他面上仍挂着笑容。
秦多多手上用着力，一双泪眼仍凝望着秦广敏。秦广敏脸上笑容在秦多多眼中也越显朦胧。
就如一个幻象。
慢慢地，秦广敏头歪向一边。
秦多多也松开了手。
然后秦多多抱起秦广敏从石壁下出来。
此刻，废墟中笼罩在一片烟雨中。
秦多多感觉她的心此刻就如这废墟一样。
迷离而悲凉。
秦多多如神经质般狂乱自语道：“去他妈的秦定方！去他妈的林屹！去他妈的江湖！去他妈的血魔！去他妈的恩恩怨怨，老娘不和你们玩了……”
秦多多抱着秦广敏朝一个方向而去。
秦广敏手里，仍握着他的枪。
他们的身影，在烟雨中也越来越稀薄，最终，消失……
……
林屹追秦定方出了二里，秦定方便无影无踪了。
林屹担心秦家兄妹，就朝秦家兄妹去的方向寻来。
寻到那片废墟，林屹走到断魂石下。
尽管李十五脑袋被左朝阳踩碎，但是林屹仍可从李十五身上那熟悉的骚臭味判断出他身份。
林屹看出李十五是死在秦广敏枪下。
他又检查了下梅山女致命伤，不是秦广敏所为。
梅山女又死在何人之手？
林屹真是难勘破了。
李十五和梅山女伏尸在这断魂石下，也真是让林屹未料到。
尽管未能杀了秦定方，但是两个血魔奴伏尸，这对林屹也是安慰。
林屹在四周又寻找了一番，不见秦家兄妹。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屹只能先返回。
刚进树林，林屹就手托一棵树弯腰剧烈咳嗽起来，还咳出几口血。
林屹硬承受秦定方一掌，尽管他在瞬间将大部分伤害转移肩部，但是秦定方内力太恐怖了。
林屹也被震的受了内伤。
“你没事吧？！”
随着关切的声音响起，一人轻盈掠来。
正是梅梅。
林屹抬起头，他脸上浮现出无奈地笑。
林屹道：“这次好运气站到了秦定方一边了。没炸死他，还让他跑了！”
梅梅明白林屹苦心积虑设计这次计划，就是为杀秦定方。
计划落空，林屹一定郁闷。
梅梅安慰林屹道：“你也不要愤懑了，这次秦定方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是我们还有机会。”
林屹点点道：“我虽然不甘心，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弄死这个杂种！就算不择一切手段！”

第一百七十三章：血魔震动（3）
这次树林伏杀，正道一方战死九十八人，东门铁胡女婿荀洛被余大仙打死。小童子也被打伤。
秦家兄妹失踪。
林屹派人打探兄妹二人下落。
这次魔族一方伤亡更是惨重。
尤其两个血魔奴伏尸，这极大鼓舞正道士气。
东门铁胡和东门风他们未参与这次伏杀。东门铁胡亲自带人防备在关键时候血魔带人杀来。
对付血魔，每一步都得缜密小心。
稍有差错，后果就不堪设想。
东门铁胡与林屹他们会合。
荀洛尸首没有就地掩没，被抬回。
东门铁胡揭开苫尸布看了女婿尸体，心里难过。
东门铁胡对林屹道：“虽然他战死了，但是这次重创血魔一族，还杀了两个血魔奴，值了！”
东门铁胡命人将荀洛尸体火化。
他准备派人将女婿骨灰带回去给女儿。
让女儿选地埋葬。
然后东门铁胡单独和儿子东门星说话。
东门铁胡道：“星儿，自与血魔一族周旋，我们东门家也损失惨重。斗跨血魔一族，还不知死多少人呢。爹说不定哪天也死了。爹告诉你一个秘密，咱们家祖宅后的大树下面我埋了个盒子，盒中有个奇异的球，详情盒中留着一封信，你一看便知。”
东门星道：“是！”
……
距战地五十里外有一个山村。
现在血魔就在那里栖身。
那个小山村有六七户人家，都被他们杀了。
现在这个山村被血魔一族占着。
血魔在一间房中，一边研究着令狐藏魂的骨头，一边等着大捷的消息。研究也有些时日，血魔也有所突破。血魔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完全解开令狐藏魂无痛觉之谜。
余北血陪着血魔。
因为他是血魔最信任的人。
余北血由于心情激动，不知该做什么。时尔拿起书看下，时尔又在地上踱几步……
这次计划，余北血也充满信心。
就算杀不了林屹，东西二门是难逃一劫了。
但是让血魔和余北血都没想到，他们等来的不是大捷消息。
最先回来的是左朝阳。
左朝阳禀报道：“血祖，我去晚了。战事结束，我方大败。秦定方不知所踪，我在几里外找到了李十五和梅山女尸体。”
血魔和余北血听了都愣了。
血魔以为自己听错了。
血魔那张魔面不断抽搐变化，他心里则震惊万分啊。
派去五个血魔奴，还有那么多高魔道高手，竟然落得如此惨败。一下损失了两个血魔奴。尤其李十五的死，让血魔心中难平。
这倒不是血魔对李十五有情谊，而是血魔还想借助李十五皇族身份，利用西域皇族图中原呢。
李十五一死，计划泡汤了。
血魔阴着脸，他朝左朝阳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血魔道：“下去，北魔回来，让他立即来见我！”
接下来半个时辰里，秦定方、望归来、余大仙和墨天恩这些残兵败将都回来了。
秦定方逃出树林，弄了身衣裳穿了。
这身衣裳也不合身。
穿在秦定方身上很滑稽。
秦定方残了的左手也包裹起来。
本来秦定方对这次计划也充满必胜信心，这样他就立了大功。他就可以恃功请求血魔恢复他变异的身体。
但是结果却如同一个噩梦。
自己都差点送命。
血祖会震怒，秦定方心里已有准备。
但是为了自己目的，血魔就是让他吃屎，他也得忍。
血魔盯着秦定方，他的那双淡红目此刻让人心悸。
血魔对秦定方道：“五个血魔奴！还有二百多高手，却一败涂地！还死了两个血魔奴！你敌林屹，李十五敌那个结巴，其余人谁还是另外三个血魔奴对手！你别告诉我他们都是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面对的不是血魔，秦定方还想发脾气呢。
因这次是血魔设计，他只是执行者。
要怪也得怪血魔。
秦定方压着心里愤懑将事情经过禀报血魔。
临末他愤然道：“没想到那杂种在一棵树里藏了炸药，又不露痕迹一步步将我引到树前……”
“没想到？！”血魔打断秦定方的话愠声道：“你和他从小斗到大，你不是说天下最了解他的人就是你吗！你竟然不提防着他使诈！”
秦定方嘴张了张，欲言又止。
秦定方真想说：有此结果，都是血祖“神机妙算”。
左朝阳开口道：“血祖，这次行动北魔负责，遭受如此惨败，请血祖严惩北魔！”
左朝阳又落井下石，秦定方真想扑上去咬他一块肉下来解恨。
血魔朝左朝阳摆了下手，示意他住口。
尽管惨败，还死了两个血魔奴，但是血魔不准备严定方。
血魔淡声对秦定方道：“此次惨败，也是我计划不周。你下去吧，让北宫看看你的伤。”
秦定方道：“谢血祖。”
秦定方不满地瞅了左朝阳一眼，然后出屋。
血魔对左朝阳道：“你带人在周围巡视，再不能出差错。”
左朝阳领命出去。
屋中只剩下血魔和余北血。
血魔一掌拍在桌上，将那桌子拍了碎！
发泄心中愤懑。
这次惨败，对血魔的震动太大了。
血魔自语道：“林屹！好样的……”
余北血道：“两个血魔奴就这样死了。虽然是血祖设计，但是秦定方负责，他应对失误，何不严惩他？！”
血魔道：“秦定方在魔道中的号召力是别人难比的。我们现在还得靠他。如果严惩他，也会将他逼急。秦定方这种人，不逼急都在伺机，逼急了，更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能因小失大。现在又不能让他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所以，对待秦定方得灵活些。”
余北血一副颓丧点点头。
血魔道：“虽然死了两个血魔奴，你也不要气馁。我现在功力已恢复八成。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恢复。令狐藏魂的无痛秘密我也会破解，到时候，天下将无人是我对手！明日我们就起程去望人山。把望人的事办完，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我要用鲜血将江湖染红！”
就在这时候，余大仙大外叫道：“血祖，爹……北魔要杀北宫先生，我拦不住。现在铁魔拦着他……”

第一百七十四章：终得九死神功（1）
血魔还指望北宫医好自己百年内伤，还指望复活莺儿。
哪能让秦定方将北宫无羊打死。
血魔赶紧和余北血出屋，来到北宫无羊的房间。
房间中，左朝阳挡在北宫无羊面前，北宫无羊一脸血污。
秦定方则提剑立在对面，让左朝阳滚开。
此刻他银面碎片取下，脸上血肉模糊，脸如被梨过的土地很是瘆人。
原来秦定方让北宫无羊为他医伤。爆炸中，秦定方银面大部分碎裂。碎裂的银面嵌在秦定方皮肉中，有的碎片进入面骨中。秦定方的面孔也被割裂的千疮百孔。尤其左边的脸伤的更重。北宫无羊将那些碎片取出，告诉秦定方左边的脸恐怕是保不住了。
言外之意，秦定方左脸彻底毁了。
秦定方少了三根手指，现在又毁了容，真是难以接受。
秦定方气怒的甩了北宫无羊一个把掌，将北宫无羊打的鼻口鲜血跌在地上。秦定方抽出剑，让北宫无羊恢复他容颜，不然就杀了北宫无羊。
余大仙阻拦不住，左朝阳闻声而入才拦住愤怒的秦定方。
血魔进来了解情况后，他又看了一眼秦定方那张可怖面孔便安抚道：“你也不要为难北宫。他没有办法恢复你的容颜，我有办法。”
秦定方半信半疑道：“血祖真有办法？”
血魔道：“血魔功包罗万象，其中有就有驻颜术和修面术，只是当年我只将武学著书传世，未将这修面术传世。这期间，我给你脸上先涂抹秘制奇药，待九九八十一天后，我亲自为你修面。你如立了大功，我将你身体也一并恢复了。”
秦定方听了大喜，他道：“血祖真是如我再生父母，我定会全力报效血祖！”
血魔又对余大仙道：“你先把秦王伤口包扎了。再给秦王做一副完美面具。”
余北血就和秦定方先出去。
看着秦定方背影，血魔面上泛起一缕让人不易察觉的嘲弄之色。
秦定方出去后血魔对北宫无羊道：“你真无办法修补北魔的脸吗？”
曲无悔苦着脸道：“血祖，我再神也是大夫，不是神仙。他左边的脸都成了碎肉了。我无力回天。还是血祖你施展神通吧。”
曲无悔心里则暗暗吃惊，血魔竟然有本事能将毁容的脸修复。
血魔对余大仙道：“好好照看北宫先生，明日我们就出发。”
余大仙道：“是。”
……
翌日，血魔一族离开山村秘密朝望人山而行。
血魔一族离开半个时辰后，林屹他们也追踪至副近。
虽然杀了两个血魔奴，但是血魔一族仍强大。林屹他们现在实力也难与血魔一族硬碰硬。林屹和东门铁胡现在的策略就是寻找机会，各各击破。
逮着机会杀一个血魔奴，对血魔来说就是巨大损失。
东门家的人在四周勘探了一番，确定村中无人，然后林屹他们进入村落。
东门家的人还在一间屋里发现二十余具男女老幼的尸首，死者都是这个村子的村民。都是死于血魔一族之手。
看着这些无辜百姓的尸体，血魔一族罪恶行径让林屹等人都愤慨之极。
林屹让人将这些无辜者的尸体掩埋。然后林屹和东门铁胡开始寻找曲无悔留下的信息。最后东门铁胡在曲无悔和余大仙居住过的房间破水缸下面找到一只破袜。
袜中藏着一份信。
东门铁胡先看了那份信，信中说了现在血魔一族近况，及秦定方受伤情况。
东门铁胡看后将信递给林屹道：“此信有些价值，就是不知是否真是曲无悔所留。”
林屹拿了信才知道秦定方昨日被炸飞三根手指，一半脸也毁了。
林屹看后道：“是曲无悔写的。信上这个看似蚂蚁的图案，是我们约定好的。这图案就是防止有人假冒他留信息引我们上当。”
东门铁胡道：“信中说血魔准备去做一件事，事成后就召开万魔大会。但是曲无悔也未说是什么事，血魔下一站要去哪儿。”
“他未写明，那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说到这里林屹脸上掠过一丝玄妙的笑意。“不过我知道，血魔一族是去望人山了。我们现在去望人山。”
东门铁胡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林屹道：“我猜的。”
林屹他们出村的时候，负责打探秦家兄妹的东门风来禀报。东门风对林屹道：“南王，我带人在那片树林方圆数里搜寻，也未找到秦家兄妹。不过我听一个农人说，昨日下雨的时候他正在瓜棚中，他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人朝东南而去了。还从他地里摘了个瓜。当时地中一片雨雾，他也未看清那女子到底长什么样，抱的又是什么样的人。这个瓜棚距断魂石有二十多里地。”
林屹听了蹙了下眉。
林屹判断，那女子十有八九就是秦多多。抱的人应该是秦广敏。说明秦广敏伤的很重……
想到这里，林屹突然心里一颤。
难道秦广敏死了？
旁边的梅梅疑惑道：“南王，如果真是多多和广敏。无论广敏重伤还是死了，多多也应该回来找我们啊，为何不告而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屹摇摇头，意思自己也不解。
林屹对东门风道：“你派人继续追查，有消息立刻报我。还有，你亲自去京师一趟，将我们这次大捷的消息禀报相爷。再看看相爷那边有什么进展。”
“是。”东门风去执行任务。
林屹面对望人山的方向心里道：血魔，我知道你去望人山做什么。我会如阴魂一样缠着你！
……
血魔一行经过数日行程到了望人山。
进了望人山，血魔心情也激动起来。
复活莺儿，取得“九死神功”的梦想终于要成真了！
血魔他们来到望人峰下，血魔让秦定方几人在周围警戒。
秦定方他们也不知血祖来望人峰做什么。
几人就在望人峰附近警戒。
血魔对余北血和北宫无羊道：“你们俩随和我上去。”
余北血抬头仰望高耸入云的望人峰一脸为难道：“血祖，太高了，我现在这把老骨头恐怕上不去了。”
北宫无羊道：“我更不上去。”
血魔不再说话，一手抓了余北血，一手抓了北宫无羊，身形腾起。腾起后，血魔脚又在峰壁上用力一点，身形又加速朝上方升去。
血魔双脚也不断凌空踩踏，脚下有隐隐红光，如踩红色的无形之梯。
现在血魔武功未完全恢复，但是手提二人仍不显吃力。
武功之强也是可见一斑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终得九死神功（2）
血魔带着二人上了顶峰，将二人放下。
曲无悔第一次身临如此高的峰巅。云雾缭绕山峰，他感觉自己如腾云驾雾一般。朝下一看，则一阵眩晕，腿都发软，曲无悔赶紧到山峰中间，这才感觉好些。
曲无悔心中也纳闷，血魔为何将他带到这峰顶上。
血魔走到峰一端那三块凸起的石头前，然后转动其中两块石头，于是他旁边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余北血和曲无悔凑过来。
原来峰顶有暗室。
暗门打开，露出一圈一圈旋转而下的石梯。
血魔道：“我先下，你们俩随在我身后。”
血魔也不打火折子，便朝黑漆漆的洞穴下去。
曲无悔和余北血依次跟在血魔身后。
一直下到山峰腹部，光线也亮了。
一道石门出现。
石门两边点着长明灯。
血魔对二人道：“我先进去，你们在外候着。我叫你们，你们再进来。”
二人齐声道：“是。”
血魔推开石门而入，进去先将石门关上。
石室中，还如血魔上次来的一样，未有丝毫改变。
因为当今除了血魔，无人知道这秘室。
血魔走到室中央那大石椁前，他将苫着石椁上的红色油布掀去，又将石椁推开。
于是便露出那具躺着莺儿尸首的水晶棺来。
水晶棺晶莹通透，棺中那如仙子一般的莺儿映入血魔眼帘。
莺儿依旧如熟睡一般。
只是她睡了两百多年了。
血魔更加激动，他魔面颤动，眼中红光闪动亦充满深情。
他抚摸着水晶棺，他的手在颤抖。
血魔对棺中的人儿道：“莺儿，我来了！我把复活我的神医带来了。他也能将你复活！从此，有你陪伴我……在这个两百年后的世界，我不再孤单，不再无人倾听我的心语。你活了，我就兑现我两百年前承诺，从此我们双宿双飞，我还会将天下送你……”
血魔激动说了一番，然后又平覆了一下自己心绪。
他朝石室外道：“进来吧。要轻点！”
于是石门缓缓被推开，余北血和北宫无羊蹑手蹑脚进来。
因为血魔让他们轻些，二人生怕步伐重了惹血魔不快。
二人先看了一眼石室四周那一排排的放草药架子。
虽然那些草药都已干枯，但是曲无悔还是一眼看出，有几样草药，都是世间奇草异花。有的，他也只是在书上所见。
这让曲无悔心里暗暗称奇。
二人又看着那具大石椁。
血魔对有些懵懂的二人道：“过来。轻点。”
二人又蹑手蹑脚走到石椁前。
于是二人也看到了水晶棺，还有水晶棺中容颜鲜活的倾城佳人。
血魔对北宫无羊道：“这个女子，是我当年挚爱。她躺死这水晶棺中两百多年了。”
听了血魔的话，余北血感叹万端。
曲无悔则震惊不已。
死了两百年，竟然保存的如此完好，就如熟睡一般，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曲无悔也佩服血魔在医术上的造诣。
以他的本事，也难将一个死人如此鲜活的保存两百多年。
恐怕这世上，也只有师弟和这血魔这两个疯子能办到了。
血魔看着曲无悔，他眼中充满狂热充满期待充满希望！
自从曲无悔潜入血魔一族，他还从未见过血魔如此激动。
血魔对曲无悔道：“她叫莺儿，美不美？！”
曲无悔不得不承认，水晶棺中女子的美貌，也只有梅梅能与之媲美。
当初曲无悔打梅梅主意，最终无果，也是他一生最大憾事。
曲无悔道：“美！美若天仙！”
血魔笑了，满意地笑。
血魔轻抚着水晶棺道：“如此佳人，世间难寻。谁又忍心让她就这样躺在这棺中。”
曲无悔道：“是啊……”
血魔激动道：“所以，你将她复活！你能把我复活，就能将她也复活！她保存的如此完美，就如熟睡一般。当年你可知我为此花费多少脑筋吗？就是为了日后能复活她。所以你一定能将她复活！对不对？！”
面对充满希望激动狂热的血魔，曲无悔现在哪敢说“不”字。
他生怕说出“不”字，血魔在失望之下暴怒一掌自己脑袋拍碎了。
而且曲无悔此刻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现在是疯狂的北宫无羊。
于是曲无悔也激动起来。
他手轻抚水晶棺，手指比血魔颤的还厉害。
曲无悔面孔也不断颤动，他道：“对！我能将她复活！我会再创一个奇迹！我北宫无羊，无人能比……哈哈，复活血祖，再复活血祖挚爱，我必将名留千古……”
血魔就等这北宫无羊说这话。
这也是血魔最渴望听到的话。
这话此刻入耳，血魔感觉是世上最美妙的话语了。
血魔面孔因狂喜而狰狞，他拍着曲无悔的肩道：“我就知道你能！你是世间罕见之才！只要你将她完好复活，我就传你长生不老之术！”
曲无悔狂乱地道：“一定能……我还要长生不老，永远服侍血祖……”
血魔发出激动地魔笑声。
此刻血魔和曲无悔，给人感觉就是两个疯子一般。
余北血虽然没有二人疯狂，但是听到北宫无羊保证能将血祖挚爱复活，同样是激动不已。
血魔对余北血说过，得到北宫无羊既可复活莺儿，还可得到“九死神功”。
现在余北血对“九死神功”充满强烈期待了。
虽然“血魔功”和“九死神功”同是两大奇功，但是血魔功这两百来年，不断出现江湖，修炼者更是不少。而“九死神功”自从薛苍澜死后，便再没有出现江湖，所以“九死神功”更加赋有传奇色彩，也更引人神往了。
血魔边笑边看着莺儿身边黄绫苫盖的那本书。
他的目光越发红光熠熠，因为那本书就是“九死神功”。
有北宫无羊这个神医在，血魔现在迫不及待想打开水晶棺出亲手拿到“九死神功”了。
血魔对曲无悔道：“那我现在可以打开她的水棺了吧？”
曲无悔仍装作一副疯狂状，他想都未想道：“当然可以。”
于是血魔气灌手掌，用力一推，被密封的水晶棺便被推开。
一股馨香气味也随之而出。
棺中的佳人，也彻底暴露出来。
血魔的手无比轻盈伸出莺儿的脸，小心翼翼轻抚她的容颜。
相隔两百多年，血魔再一次摸到了爱人的面颊！
这一刻，血魔泪水夺眶而出。
看着这一幕，曲无悔似回过神来了，他脑袋突然“嗡”一声响。
就如要炸裂一般。

第一百七十四章：终得九死神功（3）
曲无悔猛省后，看着女子面容，已意识到可怕后果。
怎么办？！怎么办？！
曲无悔心急如焚。
这时血魔手离开莺儿面孔，滑到她腰畔。那块黄绫苫的“九死神功”就在那里。血魔的手将那块黄绫掀开。
书上的“九死神功”赫然跳入眼帘。
而且，不止一部，而是三部。三部叠成一摞。
余北血和曲无悔也看到那书上“九死神功”四个醒目的字了。
看到传说中的“九死神功”。余北血激动的浑身发抖。
曲无悔则又惊又震。
血魔将那三本书从棺中拿出，欣喜若狂的血魔此刻根本难以遏制自己心情。
血魔放声笑道：“我终于得到‘九死神功’了！哈哈，薛苍澜你在天睁大眼睛看啊……你当年说我永远别想得到‘九死神功’，现在，我得到了。你输的一败涂地……”
余北血开口说话，惊喜之下，他都结巴了。
“血……血祖，这‘九死神功’为何是，是三本？”
血魔笑道：“九死三部。武学篇，破阵篇、医人篇。哈哈，我都得到了……”
余北血渴望一睹“九死神功”，他颤声道：“血祖，能否让我看看……看看破阵篇也行……”
余北血对血魔最为忠诚，血魔自然不会拒绝。
血魔道：“过来看。”
余北血赶紧到了血魔身边。
曲无悔则狂乱道：“恭……恭喜血祖！得了‘九死神功’从此血祖更是万年一人。万万万……”
曲无悔突然全身颤抖起来，看样子是心情极度兴奋之下要发病了，很快要跌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血魔道：“别污了此地！”
曲无悔哆嗦着道：“是是……”
曲无悔扔下自己药箱子跌跌撞撞朝石门而去。
出了石门，曲无悔身形也不再颤抖了。
但是心却因惊恐狂跳的都快蹦出腔子了。
曲无悔也算是人急生智了。
想出这么个脱法子来。
曲无悔顺着石梯拼命朝上跑。
从出口处跑出后，曲无悔大喘几口气，然后快步到山峰边缘。曲无悔朝下一看，头又眩晕起来。
曲无悔真是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想办法逃出石室，但是凭他这点本事，哪能从这入云高峰上下去。
但是不下去，他恐怕会成为天下死的最惨的人了。
血魔估计会将他的肉一块块割下吞了。
事不宜迟，曲无悔鼓起勇气抓了一根藤，想顺着藤往下爬。
就算摔死，也比被血魔折磨而死强百倍。
就在这时，突然一条身形骤现。
这条身影是从那石像后而出的。
身形忽闪两下便到了曲无悔身后，将曲无悔又提了上来。
曲无悔大惊失色，定神一看，原来提他的人既不是血魔也不是余北血。而是林屹！曲无悔此刻见到林屹，那感觉如同比最亲的人都要亲百倍。
曲无悔一把抓住林屹手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放了。
曲无悔惊喜道：“南王……你果然在暗中保护我。快，快带我离开这里！大祸……要临头了……”
原来血魔一族到了望人峰，林屹他们也赶来了。
林屹几人躲在暗处窥视。
林屹见血魔将余北血和曲无悔带上山峰，便似明白了什么。林屹从来不缺乏冒险精神。他此刻也对血魔在望人峰上隐藏的秘密充满强烈探究欲望。
同时林屹也知道曲无悔随时都会暴露。
能瞒过血魔这么多天，已真是不容易了。
但是望人峰四周分别守着秦定方、左朝阳、望归来余大仙和蛇剑等一干血魔奴。林屹也难上峰。
于是林屹便让梅梅和东门铁胡故意暴露让对方发觉。血魔奴们果然上当。秦定方带着望归来和余大仙去追赶梅梅他们。
这下山峰东西两边就没人守了。
林屹趁机从西边上了望人峰。
林屹上来看到一个秘道口，很是诧异。
原来除了薛苍澜藏尸密室，望人峰上还有秘室。
林屹正想下去，突然听到急促脚步声由下而上传来，林屹便先躲在石像后。
没想到是曲无悔惊惶失措跑上来。
林屹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曲无悔急道：“血魔让我复活她女人……她女人在一个密封水晶棺中，保存的很好。血魔以为有我在，便能打开水晶棺，他就打开了……我当时也昏了头没多想。密封水晶棺打开，那女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变得比鬼都难看了。对了，那女人叫莺儿，她水晶棺中还有完整的‘九死神功’现在血魔得了‘九死神功’高兴的疯了，我假装要发病口吐白沫了才趁机溜了。快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林屹这才知道，原来血魔想复活的人竟然是自己爱人。
完整的“九死神功”落入血魔之手，则更是让林屹吃惊。
莺儿水晶棺中竟然放着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九死神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屹脑中突然迸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来。
林屹赶紧将曲无悔衣衫脱下，穿在自己身上。然后林屹又取出一副具面。这副面具，是萧怜琴根据北宫无羊容貌精心制作的。
林屹让萧怜琴制作一副北宫无羊面具，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林屹对曲无悔急道：“躲到石像后！”
曲无悔瞪着眼睛看着林屹道：“你想做什么？”
林屹道：“我看能不能把‘九死神功’骗过来。”
曲无悔道：“疯了，你们都疯了……我听说你被秦定方打伤了，你现在下去是找死。我们走，以后再……”
曲无悔话还未说完，林屹已点他睡穴，省得曲无悔坏事。
林屹将曲无悔提到石像后。曲无悔也真是命不该绝，幸好林屹也上峰来了。
林屹身形又掠到秘道口。
然后身形闪入悄地声息朝下而去。
林屹下到腹地，来到石门前。
石门拉着一个人一宽的缝隙。
是刚才曲无悔出时拉开的。
林屹也就进去。
此刻室中，余北血心情激起翻阅着“破阵篇”，血魔则充满期待地翻阅着“医人篇”。
林屹进来，看到二人手上的“九死神功”。
林屹也心情激动起来。
翻阅“医人篇”的血魔也蓦地抬头，看向林屹。

第一百七十五章：磨心碎（1）
林屹本就心情激动，更是佯装亢奋不已，身体还在微微颤栗。
血魔道：“你无事了？”
林屹忙道：“无事了。血……祖，能不能让我看看，就看一眼，我就知足了……”
血魔略一下思忖道：“过来看吧。”
林屹就朝血魔走过去。
就在林屹和血魔相距三尺时候，血魔蓦地面色骤变，魔面变成一副怒面，同时一脚而出。
这一脚诡异奇妙之极。
脚影带着一道红光，红光中脚影若隐若现，不止一道脚影，而是包裹着一团脚影。这团脚影飞向林屹腹部。
尽管血魔猝不及防出脚，但是林屹是准备从虎口“夺食”，所以谨慎之极提防着不测。
血魔一脚而出，林屹也一脚而出。
林屹一脚踢在那团脚影上，但是却未想到，那团脚影“爆裂”开来，就如囚禁“魔鬼”的盒子被打破。数道红色脚影纷飞而出，飞向林屹胸、腹、肩、腿等身体各处……
而且每一道脚影力道强劲。
林屹吃惊，他未见过这样的脚法。
这刹那间，林屹身形飞快凌乱闪动，闪出几个影像。身形看似凌乱，位置却都恰到好处。林屹的掌拳指脚也同时而出击向袭来脚影。
同时林屹身体也朝后退，和血魔拉开距离以防血魔趁势而攻。
而且林屹占据最佳位置，身后就是石门。
给自己留下后路。
林屹将那些可怕脚影都击碎，他也收住身形。
血魔并未趁势而攻，他盯着林屹。
他的魔面的神情不断莫测变化着。
这些神情不是充满怨念就是带着愤怒。
他的眸子此刻如剑，似要穿过林屹所戴面具，看透面具下真实的面孔。
林屹也看着血魔。
他本想利用血魔狂喜混乱之际趁机夺“九死神功”，但是被血魔看破。
此时余北血也如梦方醒，他赶紧将“破阵篇”揣起就要出手，血魔抬手阻止了他。
林屹用调侃口气道：“看来我装北宫无羊欠火候，我知道瞒不过你。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
血魔道：“你这张面孔，足可以假乱真。但是你靴子颜色深些。你真是胆大包天啊！北宫在哪儿？你又是谁？”
林屹道：“你猜。”
血魔目光收缩道：“你是林屹！”
林屹道：“什么都瞒不过师……”
林屹话还未说话，血魔右手朝林屹一抓，一串淡红色爪影飞向林屹。与此同时血魔身形也如魅影般飘过来。
快！
快的闪出一排红色影像。
如列队待发的红色魔鬼。
林屹的消雪剑也闪电般而出，剑尖穿过第一道爪影，然后第二道第三道爪影相继穿在剑上。
这些爪影如一串被穿起的“糖葫芦”。
然后这串掌影才陆续碎裂开来。
血魔红色身形也近。
林屹左掌也出，“嘭”一掌击在最先的红色身形上。那影像碎裂开来！原来不是血魔真身！
然后第二个红色魔影扑来，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太快了。
林屹的掌也刹那间变为拳。
一拳捣在第二个血色魔影上。
第二个魔影碎裂。
接着第三个红色魔影扑身而来。
似无穷尽。
一般速度极快之下拉出的影像，第一个是真身。后面的都是虚影。血魔这列红色魔影，前面的竟然都是虚影。
身法诡异之极，也真是让人惊叹。
就在林屹将第三个魔影打碎，第四个扑来之际，第六个魔影突然从队列中闪出，闪到左边。然朝林屹一抓。
一串掌影抓向林屹肩头。
林屹一声啸，左掌右剑分别击在第四与第五个魔影上。同时身形略一偏，那串掌影擦着林屹的肩而过。
那串掌影抓在了林屹身后半开的石门上。
石门被击的“啪”合上。
林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血魔这串掌影是声东击西，是要合上石门不让他轻易遁走。是断他的后路！
就在林屹将最后一个红色魔影击散瞬间，血魔真身闪来，一掌击向林屹胸膛。
林屹左掌一掌而出，对在血魔那一掌上。
瞬间，林屹感觉两股不同邪气透入他掌心。
一股如烈焰灼体，一股却如刀剑刮体！
一掌竟带着两种不同至邪之力，也真是让林屹惊诧。
林屹内力也瞬间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涌至手掌，将那两股至邪之力逼出。
二人都被震的身体颤动。
如今血魔功力恢复八成多，已很可怕。而林屹前些天受了秦定方大力一掌，伤还未痊愈。大力对这一掌，断骨处和胸腔处刺痛不已。
这时余北血也瞬间而动，身形掠向林屹。
余北血武功也不可小觑。
血魔也用“天音搜魂术”发声道：“林屹在此！速上峰！”
血魔是要缠住林屹，然后血魔奴赶来，林屹更就插翅难逃了。
林屹也明白，此刻再不走，可就走不了！
曲无悔也得被自己害死。
血魔和余北血二人一左一右合攻林屹。尤其血魔无论武功和身法诡异高绝之极。有些功夫太怪异，林屹在其他血魔奴身上都未见识过。
是第一次见。
林屹左掌右剑，掌影飘飞，剑若急浪而出，应付着血魔和余北血攻击。余北血和血魔也置身在林屹的掌影剑光之中。
此刻，林屹距身后石门不到一丈距离。
林屹却腾不出手将石门打开。
林屹知道，此刻血魔奴闻声已飞身而起，朝峰上而来了。
时间紧迫！
迫在眉睫！
但是林屹现在身处身石室，很难以极短时间内摆脱血魔主仆。
林屹蓦地一声吼。
内力狂涌全身。
衣衫也瞬间鼓起来。
他连续两掌击向余产血，一掌直飞余北血面门，一掌却乱摆着，如风中风筝轨迹不定飞向余北血胸膛。
余北血被逼的后退。
血魔趁机一掌而来。
一记红色的骷髅影劈向林屹胸膛。
面对这一掌林屹不闪避，林屹右手大力一剑劈向那具石椁。
一剑气如练朝石椁正中飞去。
这道剑气异常强劲，如果劈在石椁中间，会将石椁包括里面的水晶棺都一分为二。
那样，莺儿的身体也会被从中劈成两半。
血魔没想到林屹会使出这法子，血魔发出一声怨怒嘶叫，在这电石火花间血魔收掌身形飞快朝石椁中倒滑过去。
身形之快，之诡异，倒滑都带出一串虚幻魔影。

第一百七十五章：魔心碎（2）
血魔身形飞快滑向石棺同时，右手朝那道剑气一抓。
一串红色爪影飞向那道剑气。
然后这串爪影陆续抓在剑气上。
一条如练的剑气被一道接一道的爪影击成几截儿。
如一条被斩了几段的蛇。
剑气也乱散开来。
林屹也趁这机会反手朝身后用力一吸。一股强大吸力扑至石门上，合闭上的石门被林屹吸开。
躲过林屹两掌的余北血又扑过来，一双掌攻向林屹。
林屹平平两剑而出。
看似平淡，却变化莫测。
余北血一惊，赶紧闪避。
与此同时，林屹身形朝后急飘，从石门上飘出。
林屹出了石门，还将石门关上。
现在，能迟滞血魔主仆片刻也好。
林屹掠上石梯朝上而去。
林屹从暗洞而出，掠到石像后抓了曲无悔，然后他到峰边朝下一看，只见一条模糊身形正朝峰顶飞升而来。
林屹又掠到一边，朝下看，这边不见血魔奴上升身影，林屹便抱了曲无悔纵身而下，朝峰下而去。
林屹刚掠下，血魔和余北血身形朝洞口处闪出。
但是哪还见林屹身影。
连北宫无羊也无踪迹。
余北血惊道：“血祖，北宫无羊被林屹掳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血魔脑子飞快转动，想着这一切。他突然似醒悟了，他的魔面也越发可怖，他突然用力甩了余北血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力道很大，余北血被打的鼻口鲜血，牙也碎了几颗。下颔也被打裂，人也跌在地上。
换个角度讲，余北血可以说是血魔再生父母。所以血魔对余北血的信任器重也非别的血魔奴可比。
现在血魔重扇了余北血一巴掌，怨怒之气可见一斑了。
血魔手指地上余北血叫道：“什么北宫无羊！被骗了！我们都被骗了！我们中计了……北宫无羊是假的！”
余北血听了这话真是难以置信，他道：“血祖，他医术那么高明，而且……我还用洗易容的药水为他洗面，还有，他对所有的事都那么清楚。我当初和他说过什么话，他也都知道。怎么，怎么会是假的……”
此刻，左朝阳和蛇剑老君掠上峰顶。
左朝阳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脸都被打歪的余北血，他对血魔道：“血祖，林屹呢？”
血魔蓦地想到了什么。
血魔叫道：“一群蠢货！蠢货！都给我在这里守着！”
声音还未落下，血魔红影闪动已入了那个秘道口。
血魔返回秘室扑到石椁前，他赶紧推上开启的水晶棺。但是一切都于事无补了。密封的水晶棺开启后，两百年的尸首接触空气，已经开始腐化了。
莺儿的面孔此刻变得黑紫，面皮也皱起，也出现尸斑了。
包括她洁白的双手。
而且，莺儿尸体还在不断腐蚀。
血魔眼睁睁看着挚爱不断腐蚀的面孔，他无能为力。
他双拳捶打着石椁痛苦叫道：“不！莺儿你不能离开我……求你了！我害怕孤独，因为这个世界的一切太陌生了，你不能丢下我，求求你，啊啊呜呜……”
一代传奇魔头，竟然哭了。
他现在是那般无助，绝望。
林屹说的没错，他并不是一个经历人生的两百年老人，他冰冻期间一切都是静止的。现在，也不如同一个三四十岁男人。
所以他也有脆弱一面。
他并非看透世间一切，包括生死。
血魔又推开水晶棺，他将莺儿尸体抱出，紧紧抱在怀中。
然后他坐在地上。
他似再无勇气看爱人不断腐蚀的面孔，他掀起莺儿衣衫，将她的脸蒙住。
莺儿尸体在他怀中慢慢腐蚀。
血魔的心也在慢慢死去。
血魔眼中泪水也不断涌出，顺着他魔面滑落。
泪水是红色的。
眼中流血，心里成灰！
血魔抱着莺儿失魂般自语道：“你走了，注定我一身凄断百年身。除了你，我也再没有可以失去的了。我会为你报仇的……这是一场阴谋，所有参与者，我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我也会将我的痛苦带到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他们都得死……我要杀，百人千人万人……”
就这样，血魔抱着莺儿尸体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血魔又将莺儿尸体放回水晶棺，又将架上那些干枯的草药放在棺内，放不下，就堆在棺旁，包括那些放药的木架。
然后血魔将那些草药和木架点燃。
火便蔓延起来，将整个石棺吞没。
血魔看着燃烧的火，一步步朝后退。
一直退到门外，然后他将石门缓缓关上。
血魔又将门口那两盏长明灯熄灭。
人死，灯灭。
然后血魔踏上石梯，朝上走去。
他步履，显得异常沉重。
血魔从洞口出来，此刻峰顶上立着秦定方、望归来、左朝阳、余大仙、余北血和蛇剑老君。
几个血魔奴已在外等了一个半时辰了。
除了余北血，无人知道详情。
只知道林屹潜上峰，将北宫无羊掳走了。
根本不知血魔想复活爱人，也不知血魔得到了完整的“九死神功”。
血魔扫了一眼几个血魔奴，他的魔面又充满嘲弄笑意。
血魔道：“铁面，北魔，解释一下林屹怎么会潜上峰？”
秦定方道：“我，发现两人，就带着望归来去追。没追到……原来中了那杂种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血魔道：“蠢到无药可救。当年你不输一败涂地，没天理！”
血魔这话对真是如同拿刀子戳秦定方的心。
秦定方气得心肝都抖个不停。
他强压下心中怨气，再一声没啃。
血魔又看向余北血，他道：“我从未见过北宫无羊，更别谈与他打交道。所以一切，都凭你说。亏你活了这么一大把年龄！竟然被一个冒牌货骗过，这么些天未察觉他是个冒牌货。”
秦定方、左朝阳和余大仙惊诧不已。
原来这北宫无羊是冒牌的！
他们也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余北血现在也不相信，但是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余北血心里明白，莺儿复活无望，而且身体也会慢慢腐化。
他能体恤血祖有多痛苦。
他心里也极其难过。
血魔道：“你们是不是都很糊涂？”
除了望归来和蛇剑这两具行尸走肉，几个血魔奴不约而同点点头。
他们现在的确懵懂。
血魔道：“那我就让你们彻底明白，我们落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圈套！”

第一百七十五章：魔心碎（3）
几个血魔奴现在巴不得血魔能为他们解开心中疑惑。
血魔道：“我让妖魂想办法捉北宫无羊，妖魂使手段让太后中毒，皇上让北宫无羊医治……林屹和陆相察觉出这是计，所以将计就计，找了一个医术超群大夫假冒北宫无羊救了太后，又故意让北魔和铁面劫走。冒牌货就这样潜伏到我们身边……”
听到这里，左朝阳和秦定方相视一眼。
当初二人劫了北宫无羊还高兴不已，原来，二人被林屹和陆相耍了。
二人顿时都感气怒塞胸了。
既然血魔释疑，余北血遂开口问出自己疑问。
“血祖，如果假冒，必定易容，但是我配的洗易容药水……”
“别提你的药水了！”血魔打断余北血道：“为什么没洗去冒牌货的易容，那你就得问萧怜琴了。问他是用了什么样奇绝的易容手法。至于冒牌货为什么知道北宫无羊所有一切，包括复活我的详细过程，那是他一定见了真北宫无羊，北宫无羊将所有一切都告诉他了。前些天北魔惨败，八成也是这个冒牌货知道了我们计划，想方设法通知了林屹。林屹才设下圈套……”
血魔解释的非常清晰了。
至此，几个血魔奴完全明白真相了。
余北血懊悔不已。
秦定方则气怒不已。
如果不是“冒牌货”泄露了计划，他怎么会遭受惨败失了三根手指还毁了容颜。
秦定方咬牙切齿道：“血祖！你判断这个冒牌货是谁，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不知。”血魔现在显得很平静。他继续道：“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圈套缜密完美。几个参主要与者就是陆相爷、林屹、萧怜琴，还有那个冒牌货。”
左朝阳突然道：“我知道那个‘冒牌货’是谁了。”
听他这么一说，血魔他们目光都看向左朝阳。
左朝阳道：“这个‘冒牌货’是燕城名手曲无悔。此人医术高超，南北大战时候，为南境出过不少力。我现在也想起来了，林屹说过曲无悔是北宫无羊的师兄。”
余北血叫道：“难怪！难怪模仿北宫无羊不露一点破绽。把我都骗了！”
秦定方道：“血祖！这咽不下这口恶气！还有，如果不除陆相爷，有他在幕后暗助林屹，我们难胜！先除陆相，再除萧怜琴！断林屹左右双臂。”
血魔本来命令妖魂对付陆相，但是这次血魔真是彻底愤怒了。
尽管他表面平静，内心却恨不得啖几个阴谋者血肉解恨。
是他们将莺儿毁了。
血魔面皮抽搐着。
“这次你说对了，陆相得死！萧怜琴得死！都得死……”血魔又道：“余北血留下，其余人先下峰等我。”
秦定方几人便先下峰。
峰顶只留下血魔和余北血。
血魔对余北血道：“现在只有你我，告诉我，妖魂到底可不可信！为何林屹和陆相能将计就计把冒牌的北宫无羊安插在我们身边！”
余北血“扑通”跪下道：“血祖，我未能察觉北宫无羊是假的，罪该万死！但是我保证，妖魂绝对没问题。我们南北二门的人这么多年来对血祖可是忠心耿耿啊。”
血魔点了下头，他对余北血道：“起来吧。”
余北血起来，将怀中那本“破阵篇”取出恭敬递给血魔。
余北血庆幸道：“幸好血祖及时看破林屹，没让他将‘九死神功’骗走。”
血魔接过“破阵篇”，他道：“就算林屹骗走‘九死神功’，他也难修炼成。或许会反受其害。”
余北血惊诧道：“林屹都练不成？看来只有血祖能……”
血魔打断他的话道：“你真以为我千方百计得‘九死神功’，是想修炼吗？其实武学篇，对我没用。”
余北血听了这话迷糊了。
“九死神功”三部，最重要就是武学篇，那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血祖竟然说无用。
血魔脸上嘲弄之意更浓了，他道：“当年薛苍澜都死在我‘血魔功’下，我还有必要费心费力修炼这‘九死神功’吗？还有实话告诉你，就算我，也未必能修炼得成。”
余北血更是惊震。
以血祖的修为才智，竟然也未必能修炼这“九死神功”，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血魔道：“‘九死神功’太特别了。他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并不高。并不是什么武学奇才资质异禀就能修炼成功。或许修炼起来，还不如普通人收获大。当年薛苍澜也非什么天赋异禀者。所以说，就算一个笨蛋，只要他具备一个条件，就有可能修炼成‘九死神功’。不然，任凭你有多聪明，也会随时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暴亡……”
余北血更是惊奇，他道：“血祖，可否告诉我，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修炼？”
血魔目光闪动道：“有缘人！这个有缘人只要具备一个条件……”
血魔随后将实情说出，余北血这才恍然大悟了。
余北血道：“难怪！难怪薛苍澜不让‘九死神功’流传，也不让他子孙修炼。他是为避免修炼者反被‘九死神功’害了。他设计一切，是为等一个有缘人……”
血魔道：“对。所以我得到‘九死神功’也不会贸然去修练。也没必要修炼。我其实要的就是‘九死神功’中的‘医人篇’。这医人篇，将改变一切。至于‘武学篇’我权当收藏了一件孤品，闲时欣赏一番。”
听了血祖一席话，困绕余北血多少年的疑团也解开。
他真是感慨不已。
然后血魔和余北血下了山峰。
山峰下，秦定方和左朝阳候着。
望归来，蛇剑和余大仙在远处放风。
经过这次事件，秦定方和左朝阳再不敢让出半点差错了。
血魔先对秦定方道：“命一个魔使带人去燕城，把曲无悔全家都杀了。”
“是！”秦定方又问道：“那陆相爷怎么办？”
这时左朝阳毛遂自荐道：“血祖，当年我闯过相府，还被陆相捉了。我要雪耻，我愿去刺杀陆相爷。”
血魔目中充满怨念看着左朝阳道：“带静魔去，把陆相爷头颅提来！现在就动身！”
左朝阳道：“是！”

第一百七十六章：抽去铁链（1）
血魔现在充满强烈的报复欲望。
参与这次阴谋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血魔让余北血告诉左朝阳如何联系妖魂，届时让妖魂暗助左朝阳一臂之力，务必将陆相除掉。
余北血给了左朝阳一件信物，又告诉左朝阳联系方式。
左朝阳就先领命而去。
左朝阳去后，血魔又对秦定方道：“暗中通知各路魔首，让他们带人向凤翔集结，参加万魔大会。”
秦定方道：“血祖，万魔大会不在封神岭开吗？”
血魔道：“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万魔大会在封神岭开。那些所谓明门正派也都关注封神岭。林屹也必定派人监视着封神岭。我们偏不在封神岭开。让他们打算落空。”
秦定方这才明白，血魔对外宣称在封神岭召开万魔大会是迷惑人。
秦定方道：“血祖高明。”
血魔眼中充满杀戮光芒，他道：“召开万魔会，就到了和他们大干一场的时候了！也到了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时候了……”
秦定方兴奋起来，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然后血魔也带人离去。
中了林屹和陆相的计，不光未复活莺儿，还让莺儿尸腐蚀不得已烧了，血魔可谓遭受了最为沉重的打击。
血魔也被彻底激怒。
准备血腥报复了。
……
林屹带着曲无悔下了峰，先寻了个山洞。
林屹将曲无悔穴道解开。
曲无悔虽然死里逃生但是回想望人峰上的凶险情形仍心有余悸。
曲无悔用哭音对林屹道：“林兄弟！这次我帮了你们，求你，再不要找我了！让我安稳过余生吧。我都胆都吓要破了！我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林屹笑道：“曲先生胆大如斗，怎么会吓破。这次曲先生你可立了大功了。相爷必会重赏。”
曲无悔道：“我什么赏也不想要，我只想回家安稳过生活。”
林屹道：“你现在根本不能回燕城。”
曲无悔道：“为什么？我又未暴露真实身份。只要你和相爷不说，无人知道是我装扮成北宫。”
林屹也未告诉曲无悔铁面神君就是左朝阳。事情败露后，以血魔智慧，加上左朝阳提供线索很容易推断出“冒牌货”的真实身份。
所以曲无悔身处危险中。
林屹道：“血魔是何等人物，他一定会查出你底细的。”
曲无悔惊道：“那我的家人岂不是危险了！”
林屹道：“你放心吧，我和相爷早就想到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已将你家人和妻妾们转移在安全地方安顿下来了。我也会派人送你去和家人会合。不过你得先给我说说打探到了秘密。还有，血魔女人的身份你知道吗？”
林屹现在困惑之极，这个莺儿棺中怎么会放着完整的“九死神功”。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曲无悔道：“我只知道那女人叫莺儿，而且她生的真是貌若天仙。难怪血魔要复活她。但是她的身份血魔未说。至于血魔为何不惜一切代价要捉‘北宫无羊’，一是为让北宫复活他女人，二是为医治他的内伤。”
林屹道：“血魔有内伤？！”
曲无悔道：“对，而且是两百年前和薛苍澜大战时候，中了薛苍澜‘九死神功’中的奇招受的内伤。两百多年了，血魔这内伤一直就未痊愈。血魔说他有办法完全恢复武功，但是却难彻底治愈内伤。而且他的内伤发作时间也不断缩短。发作起来心脏剧烈疼痛，生不如死。这样下去，只有一个结果，血魔会死去……”
曲无悔将详情都告诉林屹。
林屹闻之也震动。
薛苍澜当年打伤血魔，对血魔造成的伤害竟然长在两百多年。
这九死神功，也真是神奇，也真是可怕。
林屹道：“还有什么？”
曲无悔道：“还有铁魔和北魔不和睦。如果不是血魔震着二人，恐怕早就打个你死我活了……”
曲无悔又将掌握的情况都一并讲给林屹。
临末曲无悔道：“要不你们也躲起来吧。具我判断，血魔还未完全说实话，可能他内伤发作已很频繁了。不然两百年前他也不会将自己冰封起来了。他可能以为冰封若干年后，这内伤还自愈，结果失算。如此推断，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等他死了，树倒猢孙散了。省得和他斗了。血魔真的太可怕了……”
林屹当然不会等着血魔自己死。
等到血魔自己死时，恐怕江湖早已落入血魔一族了。
以前林屹对血魔可以说知知甚少，现在，他也不断了解血魔了。
尤其血魔身上有百年重伤。
问完话，林屹带曲无悔出了山洞，然后和东门铁胡他们会合。
林屹让小童子照顾曲无悔，他和东门铁胡与梅梅到一边说话。
林屹将所发生事告诉二人。
血魔女人的尸首竟然完好保存在望人峰中，血魔还妄想将她复活，这也真是东门铁胡和梅梅惊异。
但是血魔竹篮打水一场空，也让二人高兴。
东门铁胡道：“既然打开密封水晶棺，那他的女人神仙也无法了。血魔一定气疯了，呵呵，痛快！痛快……”
林屹道：“但是九死神功却落入血魔手中了。”
东门大哥铁胡喟叹一声，神色凝重地道：“没想到……先祖人连子孙都不传的‘九死神功’最后竟然落在他的死敌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如果先主人在天有灵，真不知会有何感想。”
林屹道：“东门大哥，你是苍澜一脉，这个莺儿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得到完整‘九死神功’？你们就没听祖上说起过吗？”
东门铁胡道：“没有。”
林屹道：“看来当年的事有难以外传的隐情，所以你们祖上也不知内情。”
东门铁胡点点头，然后他看着林屹道：“林兄弟，可有办法夺回‘九死神功’吗？毁了也行，总不能就这样落在血魔之手吧！”
身为苍澜一脉后人，东门铁胡心中不愤。
林屹道：“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东门星来报，说血魔一族离开望人山而去了。
东门星道：“很奇怪，是铁魔先走的，快半个时辰后，血魔才和其余人离开。”
林屹和东门铁胡相视一眼。
铁面神君独自离去，恐怕是有重要事办。
莺儿被毁，血魔暴怒，可能会采取极端行动呐！

第一百七十六章：抽去铁链（2）
东门铁胡和林屹都意识到左朝阳独自离去，没那么简单。
东门铁胡对儿子道：“星儿，你带人去追踪铁魔，看他往哪里去。有情况，随时禀报。”
东门星领命而去。
东门铁胡又对林屹道：“林兄弟，我亲自跟踪血魔。有什么消息，我立刻传你。你可酎情布置应对之策。”
林屹道：“东门大哥你要小心些。现在血魔有了防备。”
东门铁胡道：“我打不过他，但是论追踪和隐遁本事，我未必不如他。你放心吧。”
东门铁胡去后，林屹让白梅亲自带人送曲无悔到安全地方，与他家人会合。
林屹准备去趟少林。
如今江湖元气大伤，门派也所剩不多。
想要彻底消灭血魔一族，必须得联合少林力量。
而少林和血魔一族现在也是势成水火。
林屹带着小童子和梅梅先朝桂花谷而去。
这一走，不知何日再回望人山，林屹准备去拜祭下三爷爷。
三人进入桂花谷时候，林屹看到前方树木间有影像一闪而逝。
林屹明白，那影像是人影。
而且轻功高绝，身形不是一般快。
林屹朝小童子和梅梅使了个眼色，二人顿时心领神会。二人闪入两边林中，三人呈扇形朝前方而去。
又向前走了十来丈，林屹身形骤然而起。
因为他旁边树上隐藏着一个人。
与此同时，一股疾风也朝林屹袭来。
那是一根竹竿。
点向林屹身上要穴。
隐藏在树冠上的人也朝林屹出手。
林屹已经出掌，在这瞬间林屹将掌收回，然后身形凌空斜飘，避开那一竹竿。
然后林屹欣喜道：“方先生！”
朝林屹出手的是一个虬髥汉子。
方青云后来到中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就戴一副虬髥面具。
然后林屹身形落地，对方也从树上飘然而下。
此刻，林屹戴的还是北宫无羊面具。
虬髥汉子道：“你是小林子？”
林屹摘下面具。
虬髥汉子也摘下自己面具，果然是方青云。
方青云笑道：“你走过来，我一看竟然是当初在昆仑救我的神医。但是看你步伐，分明是武功高强者，那神医哪有这么高的武功，我知道定是有人冒充，没想到是你。”
林屹笑道：“什么都瞒不过方先生你这双慧眼。一看就知道我是冒牌货了。方先生老当益壮，小林子服。”
“呵呵，小林子，你就会哄我开心。”方青云在此处碰到林屹，也甚是高兴，他又道：“趁着我这身子骨还行，我又出来云游。你上次说苏轻侯和望归来现在隐居在桂花谷内过着逍遥日子，所以我便来看看他们。我在桂花谷深处找到一座小院，但是却空无一人。他们哪去了？”
林屹道：“一言难尽，方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此时，梅梅和小童子也现身。
二人见过方青云。
林屹让二人在周边放风，他和方青云来到一块石前，林屹请方青云坐下。
林屹道：“方先生，望归来现在成了血魔奴。侯爷去九阴山了。现在锦儿照顾着……”
方青云吃惊道：“望归来成血魔奴了？！”
林屹就将事情原委讲给方青云听。
方青云听后喟叹一声道：“望归来修炼血魔功性情大变造下无数罪孽……后来经过我苦心引导劝说，他和苏轻侯都发誓放下屠刀再不杀一人，从此多结善果，以赎犯下杀孽或许落个善终。没想到他成了血魔奴，再次举起屠刀。命啊，这是武王的命啊……”
林屹又将先前在望人峰上发生的事的告诉方青云。
方青云听后更为震惊。
方青云道：“薛苍澜‘九死神功’竟然落在血魔手中，这……难道是天数吗。唉……”
方青云发出一声叹息。
林屹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对了方先生，你说血魔真能解‘血魔书’吗？”
方青云想了一下道：“血魔虽然是两百年前魔头，但也真是一个异类。不过论修为境界飞云神僧要高出他许多。当年飞云神僧说过，‘血魔书’根本无解。至于创‘血魔书’的血魔能不能解，我也真不敢断言了。”
林屹道：“我倒真希望他能解。”
“能不能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们就不知了。”方青云说着站起来，他道：“这么久未见你，又发生这么多事，本想让你请我喝酒，我俩把酒长谈，不过现在局势紧迫，你办大事要紧。我去九阴山看看苏轻侯去。望归来再次拿起屠刀杀戮，我真不希望苏轻侯也拿起屠刀了。”
林屹道：“希望方先生在九阴山多陪下侯爷。现在望归来不在了，他情绪很不稳定。”
方青云道：“我现在有重要任务在身，也不能陪他太久了。”
林屹好奇道：“先生有什么重要任务？”
方青云笑道：“这重要任务还是你交代我的。你忘了，当初你我客栈把酒夜谈，你对未来充满忧虑。你让我物色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然后帮助他破解‘九死神功’，若干年后可力挽狂澜成为江湖之柱。我可是放在心上，所以途经之处，我都会留意呢。”
林屹也想起这件事来。
林屹笑道：“先生真是尽职。那就此别过，先生你也要多小心些。”
方青云道：“我与世无争，不染仇怨，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方青云便先行而去。
林屹则去拜祭三爷爷。
如今秦广坟前再无一簇簇盛开的“优昙婆罗”了。
秦定方将“优昙婆罗”连根拔了。
林屹知道这一定是秦定方所为。
林屹心中的怨念也更深了。
林屹摘下酒葫芦，将酒缓缓洒在秦广坟前。
这酒葫芦，还是望归来的。
林屹对着秦广坟道：“三爷爷，当年我二爷爷修炼血魔功入魔……你没有放弃他。现在我弟弟朝阳也入魔残杀无辜助纣为虐，你说我到底是放弃还是不放弃他啊？”
当然，坟中枯骨无言。
林屹得不到任何答案。
林屹将酒葫芦挂在腰畔，他脸泛起一缕苦笑，最后说了一句。
“咱们秦家真是造了孽！”
说罢，林屹朝山外而去。
小童子和梅梅跟在他身后。

第一百七十六章：抽去铁链（3）
林屹三人先到了晋州。
林屹去见了柳颜良。
林屹对他道：“颜良，侯爷和锦儿现在躲藏在九阴山。你如果想见他们可以去看他们。秦定方现在忙活着万魔大会，暂时也没精力对付你了。”
柳颜良听后很高兴，他也非常想念妹妹。
柳颜良道：“好，我一会儿就收拾动身。对了，有件事……”
林屹道：“什么事？”
柳颜良道：“上次你刚离去不久，有一个蒙面人进屋。他武功高强，但是却不像坏人。他只将我的球抢去，也未伤害我。还说不会将我隐藏在这里的事说出去。”
竟然发生这样的事。
不管对方是谁，竟然能追踪到隐藏在此并改头换面的柳颜良，本事真是不小。
柳颜良说的“球”，则让林屹好奇。
林屹道：“什么球？”
柳颜良也不知那是“琅影球”，他对林屹道：“那个球很是奇特。有拳头般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布满针眼般的小孔，球中还隐约有一个小球。我还数过球上的孔，一共有九百九十九个孔。自从我们柳家得了这个球就厄运临门了。我外祖父我娘我姨他们相继而死。所以这个球也被我视为不祥之物，我早就想毁了。但是它却是母亲和姨留下来的，我才没毁，算是留个念想。”
听了柳颜良这番话，林屹心里震动。
柳颜良被抢走的“球”，就是望山神君说的那个“琅影球”啊！
薛苍澜当年留下两个可以破解“九死神功”的线索。一是“碧血蓝”，第二个就是“琅影球”。据说这两个物件，都可以解开“九死神功”奥秘。“碧血蓝”是留给‘有缘人’的。“琅影球”则是留给薛家后代的。但是薛家后代却无人能破解“琅影球”的秘密。后来这“琅影球”便遗失了……
原来这“琅影球”落在柳家人手中。
而现在又被人夺走了。
林屹道：“那蒙面人还说什么了？”
柳颜良道：“他说那个球本就属于他们，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林屹心想，此人能找到柳颜良，说明追踪术和追查人本事极为高明，而且这人还说物归原主……想到这里，林屹眼睛一亮，他似明白柳颜良的球是被谁抢走了……
林屹道：“颜良，你那个球非同一般，所以此事再不能对别人说。”
柳颜良好奇道：“看来你知道那球来历和用途。你告诉我，此事我也不会再和任何人说的。”
林屹道：“这个球叫‘琅影球’，是两百年前击败血魔的人留下来的。这个球能解开‘九死神功’奥秘。所以，百年来，江湖中无数人都在找个球。”
柳颜良愣了，他真是没想到，他视为不祥之物的球，竟然解开“九死神功”的“钥匙”！
柳颜良道：“那你可知那个蒙面人是谁？”
林屹道：“知道，但是恕我不能相告。不然就是出卖朋友了。我只能告诉你，那球，的确是他们的。”
既然真是物归原主，柳颜良心里也就释然了。
林屹道：“我还有要事办，这次来就是专程告诉你侯爷和锦儿在九阴山。对了，还有个故人，想和你说两句话，你等着。”
林屹出去，过了一会儿梅梅进来。
如今柳颜良和梅梅都改头换面，柳颜良看着这个陌生女子很疑惑。
梅梅便拽下自己面具，露出她沉鱼落雁般的容颜。
柳颜良一怔，没想到是梅梅。
二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回想过往心里都别是一番滋味。
但是无论二人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感情纠葛，现在，历经百劫各自心中都早已平息了。
柳颜良道：“神女娘娘……你还好吧？”
梅梅道：“我很好，你呢？”
柳颜良道：“我也好。不过我一直有话想对你说。”
梅梅道：“所以我才单独进来见你。因为我知道你有话要对我说。因为，你也改变了。也成熟了。”
柳颜良那空冷的眼神，此刻充满歉意，他道：“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事隔多年，柳颜良发自肺腑的这声“对不起”，让梅梅心里感动。
梅梅走近他，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梅梅道：“颜良，我那时候真的伤心欲绝，也真的很恨你。不过我也得谢谢你，不然，我和林屹也不可能在一起。”
柳颜良道：“林屹是好人。比我好百倍。你跟着他，我放心。而且锦儿也喜欢你。这结局，真好……”
说着，柳颜良也笑了。
梅梅也笑了。
这对旧情人往日所有恩怨，都彻底消融在这温暖一笑中了。
梅梅吁了口气，心中似终于放下了什么。
梅梅拍拍他的肩道：“保重！”
柳颜良也道：“你也保重！”
然后梅梅转身去了。
看着她窈窕背影，柳颜良吁了口气。
他现在有一种如释重负感觉。
梅梅出来，林屹在等他。
林屹看到梅梅一脸温暖笑意。
林屹逗她道：“旧情人会面，这么快就出来了？”
梅梅啐道：“难道你还想让我留下过夜吗！”
林屹发出爽朗地笑，然后将梅梅楼在怀中。
……
林屹三人离开晋州就朝少林而行。
行了一天多，林屹接到东门星的消息，说铁面神君独自人一朝京城而行。
林屹明白，左朝阳这个时候去京城，定有大事。
血魔连续受挫，尤其保存两百年的爱人尸首也毁了，遭受的打击可想而知。
狂怒之下的血魔，真不知会想出什么疯狂报复手段来。
林屹对梅梅道：“铁魔去京城必有大事，我得阻拦他。我给龙树大师写份信，你带着小童子去少林将信交给大师。再将现在形势告诉大师。我去对付铁魔。”
梅梅道：“好。”
林屹就给龙树大师写了一份长信。梅梅收好信和小童子就去了少林。
林屹一人快马加鞭追赶铁魔面君。
沿途，东门家的人给林屹提供着左朝阳的线索。
又行了两天多路程，就在第二日黄昏时候，东门家一个人现身和林屹相见。
那人对林屹急道：“林王，我们一天没东门星消息了。恐怕是出事了！林王，你一定得想办法啊！东门大人最疼东门星了。如果他有好歹，我们真不知怎么交代！”

第一百七十六章：抽去铁链（4）
东门星失踪，林屹也焦急。
林屹道：“现在铁面神君在何处？！”
那人道：“铁面神君也没了踪迹。不过我判断，有可能就在两个地方。一是扬鼓镇附近，一是黑山岭一带。东门星就是在黑山岭一带失踪的。”
林屹道：“你们现在有几人？”
那人道：“四个。”
林屹道：“你们四人去扬鼓镇附近追查。我去黑山岭。”
林屹打马就朝黑山岭而去。
黑山岭前面有一片树林。
黄昏中的林，浸染一层瑰丽色彩。
林中光线也忽明忽暗。
林屹打马入林，行到林中央他突然勒住马首。
只见前方一棵大树上，吊着一个人。
这个人双手反绑吊在树上，他上身赤裸，全身伤痕累累。
他胸前还穿两条钢链。
鲜血顺着铁链不时滴落。
这人正是东门星。
东门星还活着。
但是他哑穴被封说不出来话来。
看到林屹，他一脸激动神情。
林屹将一片叶子吸在手中，然后叶子又从林屹手中飞出。叶子射向东门星被封的哑穴。但是就在那片叶距东门星一尺距离时候，一片叶从一个方向急射而来，将林屹射出的那片叶击飞。
两片叶子也都碎裂开来。
林屹道：“现身吧！”
林屹话音一落，东门星旁边茂盛的树冠中窜出一条身影。然后这人落在吊着的东门星身上。
一只脚还踩着东门星的头。
这人一身白衣，脸上戴着一副假面。
蒙面人道：“我以为会把东门铁胡引来，结果是你！”
林屹道：“朝阳！”
这白衣人正是左朝阳。
穿在左朝阳身体上的那两条铁链没有了。
左朝阳现在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了。
血魔一族不断失利，已让左朝阳心情极度郁闷。而陆相林屹设计用假北北宫无羊欺骗了他们，更是让左朝阳愤懑不已。
所以这次左朝阳是誓杀陆相爷的。
左朝阳身负刺杀陆相爷的大任，自然得小心谨慎。左朝阳知道东门家的人擅长追踪，自己身上铁链太了醒目了，就算外面再穿件衣衫，也会被看出来。
极容易被人追踪。
所以左朝阳硬将穿入自己身体三年多的两条铁链拽了出来。
这两条铁链在左朝阳身体内三年多，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拽出来时，鲜血喷涌，铁链上还带着左朝阳的肉。
现在，铁链穿在了东门星身上。
左朝阳还将铁面换成了平常面具。
左朝阳道：“林屹，这次你骗的我们好苦！不过血祖说，胜败兵家常事，我们继续斗。而最终的胜利，也是属于我们的！”
林屹冷声道：“你现在把血魔当亲爹了吧！不过恐怕你娘不答应。如果左掌门知道真相后定会……”
林屹提起左菁菁，刺激到了左朝阳。
左朝阳怒声道：“闭嘴！血祖是我再生父母，我将他当什么都不过份！这不用你管！至于我娘，待她回到中原，她会理解我的。她也会助我的！因为我是她唯一的儿子，他视我如命。为了我，她什么都可以做！”
左朝阳却不知道，母亲又生了一个儿子，叫秦朝阳。
他已不是母亲唯一儿子了。
林屹道：“左掌门绝不会助纣为虐的！”
左朝阳道：“她是我娘！不是你娘，你没资格说这些！”
林屹现在也不想太刺激左朝阳，免得他将东门星杀了。
林屹道：“好，我不说。你本想引东门铁胡，结果把我引来，你准备怎么办？”
左朝阳缓缓扭动了一下脖子道：“我还没想好。”
林屹道：“我替你想吧。我们打一场，你杀了我，我无怨。我赢了你，放了东门星！”
左朝阳看着林屹，他心里在打主意。
现在静魔就在暗处。
他和静魔联手，林屹绝不是对手。
但是，未必能杀得了林屹。
因为林屹会跑。
这样，神秘的静魔也就暴露了。
这次他在血祖面前保证取陆相爷头颅，所以不能坏了大事。
左朝阳道：“我现在没空和你斗。我也可以放了东门星，不过，以后别再让他追踪我了。我讨厌有狗跟着。”
林屹现在为救东门星便顺着左朝阳，林屹道：“我不会再让他跟着你了。”
左朝阳血红眼中突然闪过一缕残忍之色，他道：“那就把这条狗还给你！”
说罢，左朝阳双手朝下一抓，穿在东门星身上两条铁链吸到左朝阳手中。
林屹猛省，他叫道：“不要！”
左朝阳发力一拽，两条铁链带着两股血肉从东门星身体而出。
东门星也因巨大痛苦身体抽搐不已。
林屹身形也朝马上而起，朝这边飘飞过来。
左朝阳道：“赶紧带他找个高明大夫，或许还有救。晚了，可就没救了！”
然后左朝阳身形也离开东门星身体，朝林中一个方向而去。
林屹身形也飞掠而至，他先击断吊着东门星的绳子，将他抱在怀中。此刻东门星胸前和后背四个窟窿眼都在往外冒血，喷溅的林屹满身都是血。
林屹急忙点他身体几处要穴止血，又用掌削断捆绑他的绳索，然后将他哑穴解开。
东门星张着嘴，口中也涌出血来。
东门星对断续对林屹道：“林王……告诉我爹……我，不能尽孝了。也难完成他交代……代的事了。还有，将我烧了带，带回去……”
林屹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挺住！我带你找大夫！”
林屹抱着东门星飘飞到马上，打马朝林外狂奔而去。
林屹一边打马狂奔，一手还不断往东门星体内输送着内力维系他的生命。
林屹赶到镇上，天已完全黑下来。他找到镇上最好大夫，让大夫全力救治东门星。
经过一个多时辰抢救，那大夫最终放弃了。
他摇摇头对林屹道：“伤太的重了，肝都碎了，我已经尽力了。”
林屹走到床前，东门星也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的眼睛还睁着。
林屹伸手将他的眼皮合上，然后抱起他离开。
林屹抱着东门星找了一处地方，将他尸体火化。
看着烈火中的东门星，林屹面色沉痛，眼中也闪动着“火焰”。他双手紧紧攥住，发出“嘎嘎”声响。

第一百七十七章：陆相报仇（1）
左朝阳捉了东门星本想诱东门铁胡上钩，结果意外引来林屹。左朝阳担心林屹勘出自己是去京师图谋不轨，所以左朝阳转道朝燕城方向而行，还故意留下线索迷惑追踪者，让人以为他是去燕城。
东门家的人追踪到线索报林屹，林屹也误判以为血魔是派左朝阳去燕城杀曲无悔。
是曲无悔将血魔爱人毁了，血魔是绝不会放过曲无悔的。
换作他也不会放过。
林屹便也朝燕城而去。
林屹是想伺机对付左朝阳。
现在左朝阳脱离血魔一族，是个机会。
不然血魔奴们抱团，根本难以撼动。
结果左朝阳行出百里，又转道暗朝京城而去。
经过几日急行，左朝阳到了京城。
左朝阳先和妖魂的人取得了联系。要求见妖魂。于是妖魂安排左朝阳在城外一间土地庙见面。
见面是在夜里，妖魂依旧包裹严实，让人难知其真容。
左朝阳拿出余北血给的信物，妖魂看了信物，完全放心了。
左朝阳直接道：“血祖派我来刺杀陆相爷。让你全力助我。”
妖魂吃了一惊，刺杀陆相爷可不是小事。
妖魂道：“血祖让我对付陆相，我已在暗中缜密部署，时机一到就可名正言顺除了他。如果陆相被刺杀身亡，到时候天下震动，皇上也会追查到底。那会引来大麻烦的。”
左朝阳道：“你可知，当初你设计让我们擒的北宫无羊是个冒牌货。我们都中了林屹和陆相的圈套了。致使我们损失惨重。血祖也大怒。所以等不上你慢慢对付陆相了，得让他尽快死。不然有他暗中助林屹，我们难胜。”
妖魂听了真是震惊。
原来那个北宫无羊竟然是冒牌货。
妖魂本以为自己想出如此妙计无人能认破，心中还很是自喜，没想到陆相和林屹不光识破还将计就计反坑了他们。
此刻妖魂也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懑了。
他也理解血祖为何震怒了。
妖魂道：“既然如此，的确得尽早除去陆相。”
左朝阳道：“你想办法把相府地图，守卫部署情况，还有相爷夜晚所住地方都摸清。”
妖魂道：“我会全力配合你。陆府有我的人，我会将这些情况都摸清的。”
左朝阳道：“尽快些，我好动手。省得夜长梦多。”
左朝阳尽管不知这妖魂真实身份，但是仅凭妖魂在相府都安插着卧底这一点，这妖魂能力可见一斑了。
第三日，妖魂派亲信将自己相府地图交给左朝阳。
由于当初秦定方假冒铁面神君闯相府大杀一场，从那以后，相府守卫更严密。
而且陆相每晚睡觉地方也不断变换。
所以不是知情人，真还难掌握情况。
但是妖魂却将这些都摸清楚了。
那名亲信又将掌握情况详细和左朝阳讲了一遍，临末他又对左朝阳道：“魂爷说了，既然动手，就一定要成功。到时候我会暗中助你。府中的卧底也会相助。记得，得手遁走时候，从东边出。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好的。”
左朝阳和妖魂设计刺杀陆相，陆相则开始实施对付大理寺卿的计划。
陆相已接到曲无悔暴露的消息。
尽管曲无悔暴露，但是曲无悔探得许多秘密，已经达到目的。而且林屹连续挫败血魔，血魔一族损失惨重，这些好消息都让陆相欣慰。
陆霸被大理寺卿算计最终惨死，一直是陆相心中的痛。
陆威和妹夫也因此事而死。
所以这个仇陆相是必报的。
陆相一直未动大理寺卿，是怕打草惊蛇，那样就害了潜伏在血魔身边的曲无悔。
现在曲无悔暴露，再无顾忌，也到了为陆霸报仇的时候了。
为了对付大理寺卿，陆霸死后陆相就开始计划了。
大理寺卿是毕竟是朝廷重要官员，而且掌管大理寺。大理寺人才济济，弄不好就会追查到陆相头上。
所以陆相计划也是非常缜密。
最终费了一番周折，阚蓬亲自指挥行动，将大理寺卿暗中擒了，关在京城一处秘密地方。
陆相亲自来到关押处审大理寺卿。
陆相亲信将套在大理寺卿头上的布罩摘下。
然后陆相摆了下手，两名亲信退出。
地室中，只留下大理寺卿和陆相。
大理寺卿看到陆相惊诧万分，他道：“相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相看着他冷声道：“张大人，是我设计将你捉来！”
大理寺卿惊道：“相爷，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啊。你为何……”
“闭嘴！”陆相抬脚踢在大理寺卿腿上，大理寺卿腿骨“喀嚓”碎裂，大理寺卿发出惨叫，人也飞出撞在对面墙上又滚落在地下。
大理寺卿一直以为陆相只是会些普通功夫，平常就是强身健体。
没想到陆相竟然如此厉害，一脚便将他腿骨踢碎。
他可是练了二十多年功夫。
陆相手指跌在地上的大理寺卿怒声道：“还在我面前装！你真把我当成傻子了吗！当除你设计害了陆霸，你真以为我心里不清楚吗！”
大理寺卿这才省悟过来。
原来如此。
但是大理寺卿哪能承认，他道：“相爷，我没害陆霸啊……那是一个意外。我们是中敌人计了。”
陆相厉声道：“不是中敌人计了！是中了你的计了！这些年来你看似和我一派为我效力，但是都是假象。我都被你蒙蔽了。所以才害了陆霸！而你背后，另有靠山。对不对！”
陆相愤怒声音在石室回响，震的大理寺卿耳鼓都疼。
陆相朝大理寺卿隔空一抓，将地上大理寺卿吸过来。
陆相提住大理寺卿领口，将他举离地面，陆相眼睛如刀一样盯着大理寺卿的眼睛。
大理寺卿更加明白了，陆相岂止武功高。简直就是高手中的高手。这隔空吸人的本事，可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
此刻，陆相眼中怨怒之气让大理寺不寒而栗。
大理寺卿现在感觉他现在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朝之相，而一个寻仇的“江湖人”！
陆相盯着大理寺卿眼睛冷声道：“陆霸是你害死的，不要再和我狡辩！现在，我只问你两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只杀你一人，不连累你家人。如果你不老实说，我灭你满门！上至你老母下至你孙儿，我一个也不放过！不要以为我是唬你。五年前，封城太守一家的灭门案，就是我做的！因为他抓住我一个把柄不放，想在皇上面前参我……”

第一百七十七章：陆相报仇（2）
大理寺卿听了这话顿时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五年前封城太守一家被灭门，老少三十六口可是无一活口啊。
此案大理寺查了两年无任何线索。
至今还是一大悬案。
原来竟然是陆相所为。
大理寺卿自知狡辩无望，他道：“相爷，是我害了陆霸，所有罪都是我的，不要连累我家人！”
陆相道：“那你告诉我，你又是受谁指使？”
大理寺卿为保全家，只能就范，供出幕后指使之人。
陆相又道：“那我再问你，这么多年来，三代皇上命大理寺暗查陆争之后，从未放弃过。关于陆家的事，更是机密，而且有什么进展是大理寺卿亲自禀报皇上，别人不能过问。你上任后定翻阅过关于陆家卷宗。把重要的都和我说说！”
大理寺卿真不知陆相怎么会问起这事。
大理寺卿便将关于“陆家”案子的一些重要事都说了。
临末大大理寺卿道：“最近又有新线索。据报，山西一个镇上一家陆姓商户有嫌疑，我已派人去查……”
大理寺多年追查，未掌握有价值线索，陆相听了安心了。
陆相眼中也掠过一丝微妙之色。
大理寺卿也非一般人可比，大大小小案子也办过数十件，陆相稍纵即逝的微妙眼神未能瞒过他。
结合陆相武功高强，而且对“陆家”事件关心，大理寺卿似恍悟了什么。
他大惊道：“你……你是陆争的……”
大理寺卿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陆相的手又扣住了他咽喉。
陆相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你说对了。我就是陆争之后！我陆家与皇家百年之仇，我时刻都不敢忘怀……这仇定报。日后天下也将是我陆家的。你现在可以去地下，向先皇们禀报去了！”
说罢，陆相将大理寺卿咽喉捏了个粉碎。
然后陆相松手，大理寺卿尸体跌在地上。
陆相又蹲在大理寺卿尸体旁，将手放在大理寺卿面部，然后发力。
待陆相手从大理寺卿脸上移开，大理寺卿的已面目全非，整个五官都扭曲变形。鼻子眉骨也都塌了下去，根本让人难以分辨出是谁了。
然后陆相朝外喊了一声，两名亲信进来。
陆相道：“把尸体烧了。”
那两名亲信就拖着大理寺卿尸体去处理了。
陆相出了地室，走到院中，他吁了口气。
心中郁结的仇怨也似减轻许多。
陆相望了一眼天空，自语一声。
“仇报了。你安息吧。”
……
就在陆相杀了大理寺卿当晚子夜时份，一条人身影潜到陆府北墙下。
墙后，就是陆府的马厩。
所以这一片，防守力量弱。
这人正是左朝阳。
左朝阳一身黑衣，脸上罩着蒙面。
左朝阳仔细听了一下墙中的动静，便招了一下手。
于是他两丈外一棵树后闪出一个影像。
那影像如同鬼影一般，双脚都不沾地，如被风吹着一般朝左朝阳而来。
左朝阳低声道：“跟着我，没有我命令，不能杀人。免得暴露。”
那影像发出一声近似野兽般的低哼。
算是回应。
然后左朝阳身形轻盈而起，掠过相府高墙。
那影像也飘飞而起进入墙内。
马厩周围有人巡视，左朝阳悄无声息将那几人分别杀了。那影像一直跟在左朝阳身后，就如左朝阳的影子。
相府地形及房屋布局左朝阳已熟记在手，他穿过马厩，便上了房顶。
他回头，身后是那神秘影像。
对方真是无声无息，如同鬼魂一般。
左朝阳道：“前面园子一个屋顶有两名暗哨，轮换监视这一片。旁边下人厨房上也有。我去解决厨房上的，你去杀园子屋顶的……”
左朝阳话音还未落，那影像便消失了。
左朝阳将厨房上的暗哨解决了，然后到了园子的一个屋顶上。
屋顶上两名暗哨已成了死人，他们仍保持着原有趴着的姿势不动。
就这样，左朝阳带着如同自己影子的静魔小心翼翼潜到相府内宅区域。
途经处，二人也悄无声息杀了十多人。
尽管相府戒备森严，而且不断有士兵巡夜，还牵着狗。但是由于二人武功太高，而且身上还涂抹了应付猎犬的药粉，所以未暴露。
左朝阳又潜到一个院子房顶上。
因为具掌握的线索，陆相今晚就在这个看似不起眼院落里歇息。
此刻，月色昏沉。
月色与庭院中的花草疏影凌乱地投映在院中和墙壁上。
院里有几名守卫，有三人伫立不动。
另外两人则来回轻轻走动。
还不时朝上方看一眼。
警惕性很高。
正房中一个屋中亮着灯。
窗户上映出一个身影。
还不时举杯起喝什么。
这时左朝阳听到一个守卫低声对另一个道：“这么晚了，相爷独自饮酒不睡，真是好雅兴。”
另一个道：“相爷今天高兴……”
左朝阳明白了，屋中的身影正是陆相爷。
左朝阳本想趁陆相爷熟睡中刺杀，这样十拿九稳，却未想到陆相现在还未睡。
左朝阳和他身后的影像又在房顶伏了一顿饭功夫，想等着陆相熄灯休息，但是陆相爷仍未睡。
也真不知陆相今晚何时入睡。
左朝阳知道不能在等了。
再等下去如果巡逻的人发现被杀害的岗哨，那就麻烦了。
左朝阳转头用传音入密功夫对身后的人“影像”道：“院中五人，我对付门口和假山旁的。剩下的交给你。”
那影像便转瞬间消失了……
屋中独自饮酒的人正陆相爷。
今日杀了大理寺卿为陆霸报了仇，还从大理寺卿口中得知了这么多年来追查“陆家”的内幕，陆相心情非常好。
因为他一点都未暴露。
以前陆相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让陆霸陪着他喝酒。
在陆霸面前，陆相可以说任何事。
有时候二人边聊边喝，就是一夜。
现在陆霸死了，再没有可以陪他喝酒并且无话不说的人了。
因为除了陆霸哥几个，偌大相府，再无人知道他是陆争之后。
就连他的夫人，也不知。
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未暴露过。
陆相又饮了一杯，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两口那苦涩的茶水。
他已有了几分酒意。
陆相又给自己倒满一杯，然后他将酒杯端起送到嘴边。酒杯刚到嘴边，陆相突然停住。头一转，眼睛盯着通外屋的门。

第一百七十八章：急情施神功（1）
因陆相独自饮酒未睡，所以外屋一直有一名伺候他多年的忠仆候着，等着陆相吩咐。如果陆相需要添酒续茶水这名仆人就会进来侍候。
这仆人喜欢嗑瓜子，所以在外屋候着就一直嗑瓜子。
尽管隔着一道门，但是以陆相的修为，仆人嗑瓜子声响清晰而闻。
此刻，嗑瓜子声停了，而且再听不到老仆发出的任何声音。这让一直以来已养成谨慎习惯的陆相警觉了。
陆相缓缓站起，他对门外道：“老韩，再给我续些茶水。”
于是房门骤然而开。
就在房门开的瞬间，陆相手中那杯酒也飞射门口。
出现在门口的是蒙面的左朝阳。
左朝阳和静魔杀了院中守卫，左朝阳便潜入外屋，将嗑瓜子的老仆悄无声息杀了。
现在陆相让老仆进来续茶水，如果无回应，陆相更会警觉，所以左朝阳只能行动。
面对急射面门的酒杯，左朝阳一掌将酒杯击碎。
与此同时，陆相手往桌上一拍，顿时桌上那些杯盘碗筷包括盘中菜肴都朝左朝阳飞射过去。
尽管这些杯盘碗筷上带着劲力，但是左朝阳为了抢时间不闪不避，任这些杯盘碗筷乱击在身上。
有一根筷子还射入左朝阳肩膀。
左朝阳也全然不顾。
以血魔奴变态的体质，这些小伤根本无碍。
左朝阳身形也瞬间而近，陆相没了到左朝阳躲都不躲。但是陆相已有防备，左朝阳身体刚近前，陆相也抓起身中的椅子砸向左朝阳。
这次椅子砸和那些杯盘可不一样。
因为陆相手抓着椅子，手上劲力注满椅子。
左朝阳还是不躲。
以伤还伤！
左朝阳一脚踢向陆相腹腔。
于是那把椅子大力击在左朝阳身上，将左朝阳身体都击的晃了两晃，椅子也爆裂开来。但是左朝阳那一脚却未得逞。
陆相已有防备，刹那间也出一脚对在左朝阳脚上。
二人脚力也都极大，震的彼此颤抖两下。
陆相身形颤的更厉害些。
陆相武功高，左朝阳心里有数。
但是这“蒙面刺客”的武功之高，也真是让陆相惊诧。
二人对在一起的双脚还未分开，左朝阳又左手一拳而至，捣向陆相胸膛。由于房间空间不大，还摆着许多东西，都难全力施展，现在就是近身而搏。
近身而搏，血魔奴也会占极大便宜。
更能以伤还伤。
因为对手无处躲无处避。
面对左朝阳这一拳，陆相左掌也闪电而出，并且掌带气氲，“砰”一声击在左朝阳那一拳上。
与此同时，陆相也发出喊叫。
“我屋中有刺客！有刺客……”
陆相这声喊内力充足，声音传出在四处回响。
二人也瞬间过了数招。
左朝阳本来计划骤然而入急攻陆相，按常理，陆相会破窗而出。此刻神秘的静魔就守在窗口一边，任何人从窗中而出，都难逃静魔偷袭。
但是左朝阳却未想到，陆相背常理行事，根本不破窗而出。
这倒不是说陆相急中无智，不知道逃，而是因为陆相太老道了。
这么多年陆相都未暴露，心思缜密真非一般人可比。
陆相看出，左朝阳站位不堵窗口的路，而是留着，分明不怕他破窗而出。那么，窗外一定有人守株待兔！
这个院中两排厢房中，住着陆相的魔卫们。
这十几名魔卫都是陆相贴身侍卫。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平常他们都是夜不解衣枕戈而睡，就是为防不测。
陆相的喊叫最先将这些魔卫惊醒，他们行动极为迅速。他们有的从窗而出，有的从门而出，顿时院中已有数条身影。
同时，一个魔卫也敲响警锣。急促的锣声也响起来。
这些魔卫应对突发事件，真是训练有素。
此刻，陆相被左朝阳占着空间狭小的优势用以伤还伤打法击中一掌。肋骨都被打断。陆相也大力击了左朝阳一掌。二人口中鲜血也喷了出来。
既然陆相不破窗而出，左朝阳便发出一声怪异口哨。
于是窗户“砰”地爆开来。
一条影像骤然而入。
现在，左朝阳只能让静魔入室，二人联手在最短时间内杀了陆相。
不然一拖延，府中高手侍卫就会不断蜂涌而来。
尽管入窗影像闪动不停。但是陆相凭着他的眼力还是可以大概看清，此人戴着一副可怖鬼面，身体罩着黑色袍子。
他不光露着一双让人心悸的血目，还露出一张血红的嘴。如涂抹了新鲜的血液。
而且还一颗獠牙露在外血唇外，更添了几分可怖。
一看这双眼睛，陆相就知道这是一个可怕的血魔奴。
就在静魔而入瞬间，陆相避开左朝阳一掌，脚朝左边一滑。然后他右手击向左朝阳脑袋，左手白光一闪，藏在身上的短剑而出。
然后短剑从陆相手中飞出，化为一道刺目白光射向静魔。
陆相知道难射死这个血魔奴，陆相现在是拖延时间。
拖一分，便有脱险希望。
因为陆相的魔卫们已朝这间屋子窗口和门扑来了！
面对飞射而来的短剑，静魔伸手。
一只皱巴干枯又惨白之极手。
这只手闪电般抓住射来的剑身。
然后短剑在静魔手中碎裂。
静魔也张口血口。
这些碎裂的断刃未下落，也未飞射开来，而是飞向静魔张开的血口中。静魔大嚼起来。发出瘆人的“嘎嘣”声响。
陆相大震。
锋厉的断刃对这个血魔奴来说竟然成了“美味”！
这个血魔奴竟吃铁！
而这个血魔奴武功恐怖，也超出陆相想象。
静魔咀嚼着碎刃身形也朝激战的二人逼过来。左朝阳一边攻击陆相，还让出些空间，好让静魔也加入合攻。
陆相应付着左朝阳急攻，他心里明白，这个血魔奴再近身，那样他就被两个血魔奴堵在墙角，再用以伤换伤打法，他再劫难逃。
别说魔卫们，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一念至此，陆相也非常果断。
无丝毫拖泥带水。
因为慢一步，命就没了。
陆相身体一震，腹部如波浪起伏，他面色骤然变。变成乳白色。他的一双眼睛，则如寒空中的明月一般晶亮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急情施神功（2）
陆相瞬间变化让左朝阳惊异。
也在这一惊之间，陆相双手闪电般划出奇妙弧度，骤然两轮亮光骤现。
如两轮“月”！
这两轮“明月”一轮飞向逼近的静魔，一轮印向左朝阳。
“明月”中，还隐约有只鸟形态的影象。
这影象在“明月”中不断闪动，如撞击鸟笼的鸟儿，似随时候机而出。
两轮明月也映的屋中光线亮了许多。
这是陆家绝学“明月飞凰”！
这么多年来，陆相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用过这功夫。
现在形势紧迫，为了保命，他也只能用了！
神功一出，左朝阳心中一震。
这是什么功夫？！
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面对这神奇陌生的功夫，左朝阳短时也不知如何破，他只能闪避。左朝阳一闪避，陆相便有了喘息之机。
那轮映向左朝阳的“明月”也击空，映在对面墙壁上。
“明月”撞墙，“明月”碎裂。
月中那只“鸟”则没入墙壁。
如飞身入墙。
于是没入鸟影的那块墙壁，大约二尺见方顿时炸裂开来。
碎砖乱射，墙上也出现个坑。
如果击在左朝阳身上，那情形可想而知。
飞向静魔的那轮明月，也被静魔闪躲避开。
虽然未击中静魔，但是却迟滞了静魔。
这时陆相的魔卫们也冲到屋前，十几人分别从门窗而入。这些魔卫都戴着狰狞铁面具，手提寒光闪闪的弯刀。这些魔卫武功都不弱，都是陆相精挑细选而出。从窗口最先掠入的两名魔卫，挥刀就朝静魔劈来。
两道寒光，一道飞向静魔头颅，一道飞向静魔后心。
静魔发出一声怪异的魔声，身形瞬间便转过来。
身法之快，如他一直就是面对着两名魔卫。
那两道刀光，都没有他转身快。
静魔也闪电出手。
准确无误抓住那两柄刀身，两柄刀断裂。那两名魔卫大惊，同时两道刀光闪现，飞劈向二人。
是静魔用两片断刃反劈二人。
这两道刀光更快，更凌厉。
一名魔卫躲闪不及，被一道刀光避开胸膛。真是开膛破肚，肠肚内脏“哗”一下便涌出来。让人触目惊心……
另一名反应快急躲，但是还是被劈掉一条臂膀。
这魔卫竟然避过自己一刀，让静魔有些意外。
他发出一声刺耳不满的叫。
那名魔卫也真强悍，断臂鲜血喷涌也不管不顾，还怒吼着扑向静魔。双脚连环踢向静魔。静魔也不闪避。
魔卫双脚踢在静魔身上。
静魔身晃了一下，左右手握着的断刃也插入那魔卫脑袋。
然后双刃交错一拉，那魔卫半个脑袋便飞起来。
鲜血脑浆四溅。
这间屋子此刻遍布鲜血，也充满了浓重血腥气味。
紧接着，又有三名魔卫从窗口而入，都怒叫着攻向静魔。
陆相和左朝阳在这期间也飞快过了数招。
左朝阳防备着陆相用那奇异功夫，但是此刻魔卫们入室，陆相便再不用了。所用功夫虽然也很高明，但是难和“明月飞凰”媲美。
这时从门上冲进来的魔卫们也冲到里屋，他们舍生忘死扑向左朝阳和静魔。其中两人拼命挡在陆相面前，舍身护主。
屋中十几人而斗，几乎都难施展开来。
这些魔卫虽然武功高又强悍，但是他们面对的却是北魔和静魔。
魔卫们不断被二魔杀倒在地。
屋中顿时成了一副血肉横飞残酷场面。
有个魔卫倒地未死，又奋力跃起扑在左朝阳身上。死死将他抱住。其余魔卫趁机疯狂举刀朝左朝劈来。
左朝阳发出魔吼，一掌将抱着他的魔卫脑袋拍碎，又飞脚将一名魔卫踢的飞跌在案上。他另一手也抽出一条铁链，挥动间，顿时周身链影纷飞。
链影纷飞罩向攻来的魔卫。
魔卫们手中刀断被铁链击断，人被抽的血肉横飞。
屋中场面更是如血腥地狱一般了。
陆相此刻愤怒不已，他朝护着在面前的魔卫道：“杀了他们！”
那两名魔卫便扑向左朝阳。
陆相也趁魔卫们拼命纠缠静魔和左朝阳之际贴着墙，脚下不断变化，身形闪动朝窗口移动。
左朝阳知道只要陆相一出屋，那更是没有机会了。
静魔离窗口近，左朝阳一边挥链狂击那些不畏死的魔卫，一边朝静魔叫道：“不要让他出去！”
静魔将一名魔卫身体撕裂，又骤然变招，连续两招而出，将一名魔卫击倒，就要阻挡陆相。
结果那名倒地魔卫未断气，双手将静魔的腿死命抱住，口中吐血叫道：“相爷走！”
静魔被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汉子死命抱住一条腿，难施诡异身法挡陆相，他就先朝陆相隔空一抓。
一道带着红色气氲的劲气直扑陆相。
陆相感觉到了强劲吸力。
他的衣衫也被吸起。
静魔竟想将陆相吸过来。
但是静魔这个“行尸走肉”却不知道，就算他武功再恐怖，也难将陆相吸过来。
陆相力灌双臂，双手如剪刀一般击在那股罡气上。那股劲力被陆相“剪断”。陆相身形也又朝前滑出二尺，然后身体斜飘而起。
朝窗口飘去。
静魔发出气怒魔吼，抬起另一条腿连续大力踩在抱着他的腿的魔卫身上。
将那魔卫踩的粉身碎骨。
但是那魔卫双手，仍抓着静魔的双腿。
但静魔将他手臂断开，陆相已从窗口飘出。
陆相出窗瞬间，心中吁了口气。
死里逃生啊！
此时，大批侍卫涌入院落，还有几条猎犬。
周围房屋墙上也不断跃上陆府的高手们。
侍卫们见陆相受伤，赶紧将他护住。
陆相手指屋子道：“从窗户和门上一起冲！冲进去！把他们给我碎尸万段！”
于是那些侍卫们便蜂涌向窗口和门口，争先往里冲。
几条猎犬最先冲入，狂吠着扑向两个血魔奴。
今晚刺杀陆相的两名血魔奴武功有多可怕，陆相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用一般方式围攻，就是死几百人，也未必杀得了二人。
但是现在情形不同。
让大批侍卫涌入屋中，用人将屋里塞的满满的，塞的没有空隙。
让两个血魔奴纵有盖世武功也难以施展，最终被人海挤压住。
侍卫们不断涌入，静魔也怪叫着在屋中疯狂杀戮起来。而且越杀越兴奋。尸体也在屋中堆积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急情施神功（3）
房顶塌下一处，形成一个窟窿。
左朝阳对朝静魔发出两声怪异口哨声，命令他走。
左朝阳身形也从那窟窿处窜出。
静魔则发出一声怪叫，身体连震，用强大劲力将身边的攻击者震出或震死，然后他身形忽闪两下便到了窟窿前，又瞬间不见了。
左朝阳和静魔上了屋顶，屋顶上也立着不少守卫，都朝二人扑过来。
但是他们哪能挡住二魔。
守卫们不断被二魔杀死，有的尸体滚下屋，有的飞出。
最后左朝阳朝院中陆相看了一眼。
院中黑压压一片侍卫。
护着陆相。
陆相面目阴沉，也看着左朝阳。
火光中，彼此这一眼中，都包含着太多怨念。
现在，陆相以猜到这个蒙面刺客的身份了。
铁面神君。
此刻房屋四周到处是府中高手侍卫，许多跃上屋顶朝这幢房子跳跃而来。箭弩更是不断朝二魔射来。
左朝和静魔又连杀数人，身形又飞到另一幢房屋。
陆相大声道：“开启所有机关。再用网阵给我拦住他们！”
这时相府一处升起烟火。
左朝阳知道这是妖魂的人助和他静魔遁走。
于是左朝阳和静魔就朝那个方向而去。
虽然相府的侍卫们全力拦截，但是由于左朝阳和静魔武功太高，加上有人暗中相助，最终二魔还是杀出相府遁去。
二魔走后，大火也被扑灭。
手下清点伤亡禀报陆相。
死了一百多人。
十几名魔卫，只活下四人。
今晚也多亏这些魔卫舍命护主，不然陆相真就死在两个血魔奴手中了。
陆相自从和血魔开始斗，他更是小心，而且也做出了布置。将财宝转移，还将夫人和妹子送到安全处。
所以在相府内，已没有让他牵挂的人了。
现在府中所有人，必要时候，都可以牺牲了。
夜晚他的下榻处也每日轮换。
但是这两个血魔奴能准确找到他今晚下榻处，说明敌人在相府有卧底。
而且在相府的身份还不低。
陆相和阚蓬单独说话，他道：“有卧底，不止一人。想办法查！三日之内，给我揪出来！”
阚蓬道：“是。”
陆相又道：“再给林屹传信，将今晚的事如实告之。让他尽快向血魔一族发难。再想尽一切办法，将铁面神君杀了。”
阚蓬赶紧去办。
今晚，铁面神君和静魔都看到了陆相用“明白飞凰”。
陆相看出神秘的静魔虽然武功可怖，但是却如傻子一般。所以他不担心静魔，他担心左朝阳好奇他所用的神功，然后想办法解析，那样，他可就危险了。
所以当务之急，得让林屹尽快杀了左朝阳以绝后患。
……
左朝阳和静魔出了相府，又朝西北方向出城。
出城后，二人掠出几里伫足。
由于二人遭受魔卫和大批侍卫们前仆后继的疯狂攻击，二人身上也多处受伤。不过这些伤对他们来说，也无大碍。
今晚本来可以成功刺杀陆相，结果功败垂成。
这让左朝阳懊丧之极。
左朝阳也明白，经过这次再想刺死陆相，比登天还难了。
左朝阳对陆相生死攸关之际使出的奇异武功充满不解，也充满好奇。
左朝阳对静魔道：“你入屋后，陆相使出一门我前所未见的功夫。出招如‘明月’，月中还隐约有只鸟，你可看清？你知道是他用的是什么功夫吗？”
静魔看着左朝阳，眼神迷茫。
他只是发出两声怪异地笑，然后将自己身上被血染透的衣衫撕下一块，团起来塞到嘴里津津有味咀嚼着。
“哼……”左朝阳自嘲地哼了一声。他竟然问一个难与人沟通的“行尸走肉”。静魔除了杀人，再难指望他什么了。左朝阳又道：“你现在隐在暗处吧。跟着我，不能乱走。还有，你不能再把衣裳吃掉了。这一路，你都吃掉三身衣裳了。”
左朝阳说完，静魔身形已从他眼前消失。
隐在黑暗中。
然后左朝阳朝一个方向而去，来到上次妖魂与他会面的地方。
到了地头，妖魂竟然亲自在等左朝阳。
因为今晚刺杀陆相的事太大了。
妖魂都一直处在兴奋和不安中。
所以他亲自等着消息。
见了面，妖魂看着浑身是血的左朝阳是急问道：“成功了吗？！”
左朝阳道：“失败了。”
“失败了？”妖魂用怨气的口吻道：“我将一切信息给了你，包括他今晚住的地方。而你们……两个血魔奴，竟然失败了……”
左朝阳道：“他命大。”
妖魂又用气恼声音激动道：“我说从长计议你不听。非要动手。你还说只要探清他今晚住的地方，他就必死无疑！你可知你们失败会惹来多大麻烦吗！陆相会查府中卧底。他可不是一般人！他会顺藤摸瓜最后把我揪出来。皇上也会命严查此事的……”
左朝阳现在非常憋屈，他打断妖魂的话道：“你以为我想失败吗！没想到他武功比我想象的还高！”
妖魂认为左朝阳夸大陆相爷武功，完全就是给自己的失败找脱辞。
妖魂道：“武功再高，能高得过你们血魔奴吗！他是宰相，不是武功盖世的武林高手！也不是勇冠三军的猛将！不要再找借口了……”
左朝阳突然愠声道：“住口！”
妖魂一愣，然后他目光含怒盯着左朝阳冷声道：“除了血祖和当今皇上，无人敢这样对我说话！连陆畴敏也不敢！”
左朝阳强压制着自己怒气，因为临行前血魔有交代，到了京城，一切听妖魂安排。
左朝阳道：“我说的是真的。就在他快抵挡不住时候，突然用了一门神奇的功夫。给他赢得了宝贵时间。他的魔卫们才冲进来，然后，源源不断，我们再无机会了……”
听左朝阳这么一说，妖魂惊诧。
没想到陆相竟然身怀奇功。
妖魂也顿时好奇了，他道：“那你说说，陆畴敏用的是什么神奇功夫？”
左朝阳道：“从未见过。使出来如一轮明月骤现。月中隐约似有一只鸟欲飞出……”
妖魂自语道：“明月……鸟儿……”
突然，他眼睛一亮，似想到了什么。
他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妖魂激动道：“你可看清了？他使的真是这样的武功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以死换众活（1）
妖魂的反应让左朝阳意外。
左朝阳道：“我怎么会看错！你难道知道这是什么功夫？”
妖魂道：“知道百年前的陆争吗？”
陆争的事经过百年，有关他的传奇早已鲜为人知。
当初天机子给林屹讲过陆争的事，所以左朝阳也听林屹说起过。
左朝阳道：“听说过。百年前一代奇侠，平定了江湖之乱。”
妖魂此刻心情激动，眼神都发着光。
妖魂道：“陆争的绝学叫‘明月飞凰’。陆相爷用的功夫，和这‘明月飞凰’很是相似啊！说明陆相爷极有可能就是陆争之后！”
左朝阳困惑了，就算陆相用的是“明月飞凰”，是陆争后代，妖魂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左朝阳道：“就算陆相是陆争之后，那又如何？”
妖魂道：“百年前陆争和皇室恩怨是大秘密，所以极少人知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么多年来，皇族从未放弃过追杀陆家后人。为此大理寺还专门成立一个秘密组织，就是寻找陆家后人。据我判断，一百多年前恩怨延续至今，陆家手上一定握着什么重要东西……”
左朝阳听到这里恍然明白妖魂为何激动了。
如果陆相真是陆争后代，那根本不用他们伤脑筋对付了。只要皇上知道，陆相就大祸临头了。
左朝阳道：“你又未见过‘明月飞凰’，你怎么认为陆相使的就是陆争的‘明月飞凰’呢？”
妖魂道：“大理寺卿是我的人。我对陆家的事很感兴趣。所以大理寺卿偷偷让我翻阅了有关陆争的卷宗。上面记载着陆争详细情况，还有画像。就连陆争武功特点也详细描述，而且也有画像。‘明月’中的不是鸟，而是‘凤凰’。陆家绝学又从不传外人，陆畴敏又是从哪学来的？”
左朝阳听了这番话，回想刺杀情形。
当时陆相在情急之下使出了那神奇武功，但是他的魔卫们冲进来，他就再未用过。可见他在刻意隐藏。
既然如此，那陆相爷十有八九就是陆争后代啊！
左朝阳也有些激动，如果能借皇上之手除去陆相这个强大敌人，真是求之不得。
左朝阳道：“他一定是陆争之后！你立刻禀报皇上。”
妖魂道：“朝中事和江湖事不同，不像你想象那么简单。现在禀报，陆相死不承认，总不能让你出面作证。所以无别的证据，弄不好事得其反。既会打草惊蛇，也会将陆畴敏逼急了。此事你不要再操心，交给我，我有办法。我让陆畴敏永难翻身！”
左朝阳道：“那我回去向血祖禀报。”
左朝阳离去后，妖魂仍难平覆自己心情。
他自语道：陆畴敏，如果你真是陆争之后，我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么多年来，你既然隐藏的如此深，还爬上宰相高位，就在皇上眼皮下。高明！实在高明……
……
左朝阳离开京城赶路。
静魔仍旧隐藏暗处随行。
在路上行了几日，这天左朝阳在一条河边撞到一伙人在厮杀。
有近百人。
场面很是激烈，刀光剑影鲜血飞洒。
不断有人惨叫倒地或掉入河中。
河水都被血染红。
原来是少林刀僧之首妙花带着二十多名同门和泰山派多名弟子围杀一伙魔道的人。
这伙魔道的人朝凤翔集结，途中还抢掠奸淫乱杀无辜犯下累累罪行。妙花和泰山派大弟子联手在此伏击这伙魔爪替天行道。
左朝阳恨透了和尚，当场戴上铁面，飞入战场大开杀戒。
众魔爪本来岌岌可危，铁面神君在这紧要关头而来都振奋不已。
他们也叫嚣着反扑正道中人。
少林和泰山派的无人能敌左朝阳。
左朝阳在场中来回穿梭，杀的少林泰山两派弟子血肉横飞。尤其少林僧人，在左朝阳手下几乎是死无全尸。
场面真是惨不忍睹。
妙花为救同门，怒叫掠来和左朝阳打在一起。
妙花和左朝阳拼了六十多招，最后不敌左朝阳受重创倒地。
左朝阳走到妖花跟前，此刻左朝阳浑身是血。大多都是别人的血。他虽然被妙花伤了一刀，却是皮肉伤，根本无碍。
妙花更是血肉模糊，他背部胸口都受到了致命重击，他拼命挣扎想起来再战，但是哪还能爬得起来。
二人四周，双方的人还在打斗。
不过现在魔道的人完全占据上风。
他们叫嚣着不放走一个，将两派弟子剩余弟子围起来攻杀。
这时一名少林僧人怒叫着从左边冲过来想救妙花，左朝阳看都不看，左手一记隔空掌而出击在那僧人脸上。
那僧人整张脸被打血肉模糊倒地而死。
左朝阳蹲下身子，他双目充满怨恨盯着妙花道：“妙花！你也有今日！当初你们在乱坟岗用‘九灭幻世大阵’杀凌孽的时候，好威风呐！当时我就在心里发誓，这笔账日后我一定和你们算！”
妙花吐了两口血，他看着左朝阳让人不寒而栗的红目道：“铁魔……你，你到底是谁？！”
左朝阳缓声道：“临死前，让你死个明白。我是凌孽的徒弟左朝阳！”
左朝阳这话一出，妙花震惊不已，他难以相信！
因为当年守凤翔时候，他和左朝阳还并肩而战。
当年左朝阳也是侠义之士，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嗜血成性的魔头。
妙花一口血吐在左朝阳铁面上，他骂道：“你这个无耻魔头，你竟然冒充左少主抹黑他！左少主岂是你这个魔头可比……”
妙花下面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左朝阳摘下了自己铁面，对他露出了本来面目。
尽管左朝阳脸上布满似蛛网血色线条，如凌乱的纹面，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他原本俊朗的面孔。也可看出他原来模样。
妙花愣了，果然是左朝阳！
妙花道：“左兄……你竟然变成魔头……”
左朝阳面上浮现出残忍地笑，他又将铁面戴上道：“人总会变的！好人变成坏人，坏人变成好人，活人变成死人，一切都在变……”
说罢左朝阳的手也扣在妙花咽喉上。
妙花用艰难声音道：“我死，妙雪就会回来，他……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恶魔的……”
左朝阳道：“那我等着妙雪来找我！”
然后左朝阳手发力，妙花咽喉发出断裂声响。
左朝阳又将妙花尸体抛起，然后手将妙花的刀从地上吸到手中。
等妙花尸体落到他头顶上方时候，他挥出一刀，刀光一闪，妙花头颅被砍下。然后身体和头颅落地，相距一丈。
身首异处。
也就在这时候，一声“阿弥陀佛”的佛号传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以死换众活（2）
这声佛号苍老和悠长。
虽然气力不是很足，但是场中的人还是都听到了。
左朝阳朝佛声传来地方望去。
场中厮杀的人也不由朝那方向看去。
只见东西方向，一个人影朝河边走来。
随着这人渐近，人们也看清楚，这是一个和尚。
一个非常老的和尚。
他身材瘦小，佝偻着身体，身形就如同十来岁孩童。这老僧拄着一根油亮的木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残破袈裟。
他整张脸刻满岁月痕迹，让人难看出多大年龄了。
他不穿鞋子，赤着双脚。
干枯的双脚，如同鸟爪一般。
左朝阳一震。
他认出这老和尚了。
这老和尚几年前在武林大会上露过面，是飞渡大师！
没想到这老和尚竟然还活着。
而且在这里现身。
现在场中还有八九名少林弟子未死，他们激动叫道：“是师祖！师祖……”
当初参加武林大会的一些泰山派弟子也认出飞渡大师，也发出惊呼声。
魔爪们有的也听说过飞渡大师名号，不由停手，想一睹这个传奇僧人。
于是场中激战双方都停下手。
但是魔爪们仍围着剩下的两派弟子。
现在两派弟子，还有二十余人。
左朝阳走到前面，看着过来的飞渡大师。
飞渡大师走过来，距左朝阳丈外伫足。
他用那双浑浊的双目看了一眼血腥战场。看到惨死的少林弟子，他神情和目光也显得很平静。
飞渡大师对左朝阳道：“你是谁？”
左朝阳道：“铁面神君！”
这时一个少林僧人在包围圈中嘶声道：“师祖，他是嗜血魔头，妙花就是被他杀的！他出江湖更是不知杀了我们多少人啊……”
左朝阳看着飞渡大师道：“对，我杀的和尚我都记不得有多少了！都说我是魔鬼，那我就是魔鬼！”
飞渡大师摇摇头道：“不，你不是魔鬼。你只是一个母亲的儿子，你只是一个女子的爱人，你也是他人的兄弟。你又何苦夺走别人的儿子，别人的爱人，别人的兄弟呢……”
左朝阳听这话，心里颤了一下。
脑海中陆续闪现母亲、呼延钰儿和林屹容颜来。
左朝阳的人性暂时发出光亮，但是却很快又黯淡下去了。
因为现在魔性主导着他的头脑。
左朝阳道：“大师，不要试图感化我！佛魔不两立。有本事，和我打一场！”
飞渡大师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左朝阳道：“我的海，是鲜血汇成的海，没有岸！”
飞渡大师道：“既然如此，那我愿以我的性命，换他们活。你可以杀我，如何？”
飞渡大师神情还是那样平静。
如永远再难泛起波澜的死水。
左朝阳道：“生死有命，你救不了他们。除非你打赢我！我很想见识一下大师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我代大师和你一战！”
这声音传来，清晰响每个人耳畔。
随着声音一匹快马朝河边飞驰而来。
马上一个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就在那马到数丈外时候汉子从马上掠起，身形飞快而来。
快的让难辨他容颜。
左朝阳盯着这汉子，心里诧异，这汉子轻功与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汉子到底是谁！
汉子片刻间飞来落到飞渡大师旁边。
汉子看了一眼战场中那些横七竖八的两派弟子尸体，有些尸首惨不忍睹。汉子还看到了妙花的头颅。
妙花一双眼睛还睁着。
汉子眼中光茫如刀剑一般犀利了。
汉子对飞渡大师道：“大师，他说的对，他的海没有岸！不用再和他和费话。邪魔猖獗，佛亦握屠刀！”
左朝阳盯着汉子突然道：“林屹！”
汉子一把拽下自己面具，正是林屹。
林屹的面孔，充满怨念愤怒。
林屹被左朝阳甩脱，白跑了一趟燕城。
前日林屹又接到陆相传来的信，才知道左朝阳与一个血魔奴潜入相府行刺。陆相险些遇害。陆相还要求林屹务必将铁魔杀了。
梅梅和小童子也从少林返回，和林屹汇合。
林屹他们在江湖同道相助下开始追踪铁魔下落。
最后知道铁魔在这一带出现。
半个时辰前，林屹得知妙花带人在这里伏杀魔道的人，心想铁魔或许会现身，就赶来相助两派弟子。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妙花已惨死在了左朝阳手上。
林屹真是没想到飞渡大师竟然在此，还要以自己性命换被困弟子们的命。
幸存的两派弟子见是林屹顿时振奋。
反之那些魔爪个个心惊胆颤。
他们被林屹杀怕了。
现在一听林屹的名心里就打颤，见到林屹，更是心惊。
有几个赶紧就跑。
左朝阳看着林屹道：“北魔说的没错，真是哪里都少不了你。你以前缠着北魔，现在又开始阴魂不散跟着我了！”
林屹道：“想让我不缠着你们很简单，杀了我！你们血魔一族不是苦心积虑想杀我吗？其实根本不用那么费劲，只要和我光明正大决生死！我死而无怨！但是你们却让我太失望了。血魔不敢，秦定方不敢，你铁面神君也不敢！你们比起令狐藏魂来，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丑！令狐藏魂虽然是敌，但是却赢得了所有人敬重。你们，只能赢得世人憎恶！”
林屹的话刺激的左朝阳瞳孔收缩，眼中杀气徒生！
左朝阳道：“你以为我真怕你！”
林屹道：“怕！”
左朝阳道：“如果不是血祖有令，想决战随时奉陪！”
原来血魔严命血魔奴，不能意气用事和林屹单独决战。
除此，对付林屹可采取任何办法。
就是不择手段。
因为血魔心里清楚，令狐藏魂都死在林屹手上，几个血魔奴和林屹单打独斗没有胜算。
反被林屹个个击破。
死一个血魔奴，对血魔都是巨大损失。
尤其是秦定方和左朝阳这两个血魔奴。
现在就是血魔两个臂膀。
而秦定方就算血魔没有命令，也不会和林屹决死的。
左朝阳现在反而有和林屹决战的欲望。
因为他的功力不断增强，他内力和伤势恢复之快更是无人能及。
只要战胜林屹，他就是天下第一！

第一百八十章：血魔研九死（1）
尽管左朝阳想和林屹一战，但是最终他还是抑制住这欲望。
一是左朝阳不敢轻易违抗血魔的命令，不得和林屹单独决战。二是他知道现在血魔还在等着消息，他得回去复命。
左朝阳便对林屹道：“我还有要事在身，日后定和你一战！”
说罢左朝阳也不管那些魔爪死活身形朝一方飘飞而去。
林屹本想激弟弟一战，但是左朝阳却不战而走了。
左朝阳一走，那些魔爪们吓得各自仓皇逃遁。
有些走的慢了被两派弟子杀倒在地。
然后少林弟子们涌过来跪拜在飞渡脚下，高呼“师祖”。
飞渡大师道：“阿弥陀佛，你们起来吧。将死者都掩埋了吧。”
于是两派的弟子们便清理战场埋葬死者。
少林弟子先将妙花头颅和身体拼起，哭了一顿将其下葬。
飞渡大师也未超度亡灵，他走到河边拿出干粮就着被尸首污染了的河水吃。
林屹也走到河边，河中还浮着几具尸体。
林屹解下自己水壶对飞渡大师道：“大师，河水已污了，喝我的水吧。”
飞渡大师道：“心中净了，万物皆净。所以这河水也不脏。在我眼中，这河中没有尸体，只是有几个迷失的幽魂。”
林屹看着这个如风中残烛的高僧，心里不由感慨，飞渡大师境界之高。而他也真是看淡世间一切了。
就如当年的凌千愁。
林屹收起水壶道：“大师可还认得我？”
飞渡大师微笑道：“天下谁人不识君，你是南王林屹。”
林屹道：“在大师面前，林屹微不足道。林屹真未想到还能见到大师。当年武林大会大师替我作证，我还未来得及谢大师，大师已走了。”
飞渡大师道：“你不必谢我，那是苏轻侯求我。一晃几年过去了，我也没想到，我还活到现在。对了，苏轻侯可好？我听说他退隐江湖了？”
林屹道：“侯爷很好，现在过着逍遥无搅的日子。”
“苏轻侯是一个智者，只是他背负东西太多了，很是苦恼。他希望能从我这里找到答案，我告诉他，水到渠成，终有一日，你会想明白的。现在他终于放下一切了。他是想明白了。他这一生杀孽很重，希望他余生能消孽免灾吧。”说到这里，飞渡大师看着林屹道：“你的杀孽更重。”
林屹道：“林屹自知杀孽重，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也只能以杀止杀，以血之止血。或许有一天，我也会放下一切。”
飞渡大师用充满信任的口吻道：“你会的。”
飞渡大师吃了半块饼，又将剩下半块收入干粮袋挂在腰畔。
飞渡大师道：“我也该走了。”
林屹道：“大师，你准备去哪里？如果同路，我可以陪大师一程。”
林屹担心飞渡大师在撞上血魔奴而遭不测。
尤其铁魔更是不放过任何撞到的僧人。
林屹也知道，弟弟憎恨和尚，是因为当年凌孽死在黄金九佛手上的原因。所以在弟弟没有神智时候，潜意识里仍想着替凌孽报仇。
因为弟弟这一生，除了他的娘，就是凌孽对他的影响最大了。
可以说既是师，也是父。
飞渡大师道：“你是担心我遭不测吧。其实我也没时日无多了。如果真死于非命，呵呵，也是天意。”
林屹听了这话困惑，既然飞渡大师自知时日无多，为何还现身这纷乱凶险的江湖。
飞渡大师似勘破林屹所想，他道：“我本来准备在修行之地圆寂，但是突然想起，三十年前，我答应过我小师弟一件事还未了，所以趁着没咽气兑现承诺。”
林屹道：“大师，你说的小师弟可是飞烛大师？”
林屹当年听苏轻侯说过，二十年前少林主持是飞烛大师。是当年少林第一高手。在武学方面的造诣非同一般。因和苏轻侯年龄相仿，所以英雄相惜，二人常切磋武学。后来这飞烛大师病故了。苏轻侯很是痛惜，写了挽联送至少林表达哀思。
飞渡大师道：“正是飞烛。我比这小师弟大了四十多岁呢。我师傅当年云游救了一个小乞儿，觉得有缘，就收他为徒。收了两年，师傅就圆寂了。那时候飞烛才六岁，所以我和飞云就代师传授他武功，教他做人道理。他在武学上的造诣极高。二十年前，我回到少林看他，他已英年早逝了。真是可惜了……”
说罢，飞渡大师道别，说朝一个方向而去。
林屹看着飞渡大师背影，他犹豫了一下便追了上去。
林屹道：“大师留步。”
飞渡大师便停下脚步，他对林屹道：“南王还有事？”
林屹道：“大师，你的修为境界无人能及。如果大师不急着赶路，有件事我想请教大师。”
飞渡大师道：“天下之大，奇人很多，我这点修为不值一提。不过既然相遇便是缘，你问吧。我看能不能帮你解惑。”
林屹道：“大师，你可听说过江湖中传闻两百年前血魔复活一事？”
飞渡大师道：“我虽然早就不问世事，但是这次回来，也道听途说了关于有人冒充血魔复活的事。”
林屹道：“大师，我想对说实情，但是事关重大，还请大师保密。”
飞渡大师道：“放心吧，既然你信得过我，我自然不说。”
林屹道：“这不是传闻，血魔真被复活了。”
飞渡大师听了这话浑浊的双目掠过诧异之色。
血魔复活，连飞渡大师这样的高僧都动容了。
飞渡大师道：“当真？”
林屹道：“千真万确！”
飞渡大师手指前方一棵树道：“我们过那里细说。”
二人到了那树下，飞渡大师席地而坐。
林屹也坐在他对面。
飞渡大师道：“现在你说吧。”
林屹就将血魔复活，包括自己一直和血魔周旋的事简明扼要和飞渡大师说了。
飞渡大师听后道：“阿弥陀佛！血魔也真是异类，竟然将自己冰冻以待天时。而那个疯狂的北宫竟然真将他复活。天数天数啊！”
林屹道：“大师，我现在就想请教你，血魔功到底能不能解？修炼血魔功的人身体造成的伤害能不能恢复？”

第一百八十章：血魔研九死（2）
自从血魔复活，林屹心里就有一个念头，找机会生擒血魔。然后不惜一切代价逼血魔拯恢复二爷爷和弟弟。
但是经过和血魔多次较量，对血魔了解也越深，现在林屹开始怀疑，血魔到底能否恢复血魔奴变异身体了。
飞渡大师道：“你可知我师兄飞云和令狐藏魂的渊源？”
林屹道：“知道。”
飞渡大师开始回想着往事。
“当年我师兄非常看重令狐藏魂。所以想化去他身上暴戾之气，传他平身所学。结果后来令狐藏魂修炼了血魔书。血魔功开始改变令狐藏魂躯体，令狐藏魂真是噬脐莫及啊。但是他难停下来。令狐藏魂就去求飞云，希望飞云能破解‘血魔功’，让他摆脱……飞云当然不忍看令狐藏魂遭受‘血魔功’折磨，为此飞云还找到我，我们一起研究很久。为了能破解‘血魔功’，我和飞云还将自己幻想成血魔本人。血魔也定是一个疯狂之极的人，所以才能创出这世间至邪的武功。我们就站在血魔的角度和思维来破解。但是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最后得出结果……”说到这里飞渡大师看着林屹缓缓摇着头道：“血魔书根本无解。就是血魔自己恐怕也难解。虽然是他所创，但是也应该脱离他的掌控。就如一个人饲养了一头猛兽，最后完全失去控制，连主人也伤。所以修炼血魔功者，无论得到什么结果，变异的身体和受损头脑，都难恢复。有一点相同，就是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会让人失去正常理智，嗜血嗜杀充满狂想。还有一点，就是无论变得多么疯狂，潜意识中还会残留一点旧事……”
飞渡大师将研究血魔功心得结果都告诉了林屹。
林屹现在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就是血魔自己，也解不了他自己所创的“血魔功”。
也就是说，二爷爷和弟弟，根本难恢复。
当年三爷爷在望山神君帮助下，用了那么多年时间，才让二爷爷好转，而不是完全恢复。
林屹长长出了口气，不知是失望，还是彻底释然了。
林屹起身道：“多谢大师解惑。”
飞渡大师道：“当年我和飞云尝试破解血魔书，将自己幻想成血魔，呵呵，没想到若干年后，真血魔复活了。”
林屹道：“大师，虽然血魔复活，血魔一族空前强大，但是我誓死和他们周旋到底！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要彻底终结血魔祸。”
飞渡大师也站起来，他道：“如果你真能终结血魔祸，真是造福江湖了。两百多年来，不知多少俊杰被毁于血魔书。就如令狐藏魂，如果他不修炼血魔功，他必会有非凡成就。还有凌千愁的儿子，也是难得人才，结果也被血魔书害了……”
林屹这才知道，原来飞渡大师也知凌孽修炼血魔功的事。
但是世人哪里知道，他的二爷爷，一代武王秦唐，也被血魔功毁了啊。
飞渡大师临末又道：“还有，血魔书是血魔所创，他自然也修炼了。所以，他自身也会受到血魔功的伤害。只是修炼的结果不一样，造成的变异和伤害也不一样。”
林屹道：“多谢大师指点！”
飞渡大师：“年轻人，去轰轰烈烈干一场吧！”
然后飞渡大师转身离去。
林屹目送大师身影消失，便返回和梅梅小童子汇合继续行程。
林屹回到晋州落脚地，东门铁胡也回来了。
东门星惨死的事，林屹让东门星几个手下先不要将恶耗传给东门铁胡。因为东门铁胡在追踪血魔，随时面临危险。如果知道儿子死了，悲痛之下如果出现差错就麻烦了。
东门铁胡亲自追踪，已掌握了血魔一族行踪。
东门铁胡高兴地对林屹道：“哈哈，林兄弟，我追踪到血魔他们了。他们根本未去封神岭，而是去了凤翔。他们就藏在北府后山中。对了，星儿呢……”
问起东门星，林屹面色沉重了。
林屹将背着的包袱取下，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瓷坛。
东门铁胡立刻似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这个小瓷坛，身心猛颤一下，脑袋也“嗡”地一声响。
他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痛苦了。
最终，东门铁胡用颤动的双手接过那个瓷坛。
东门铁胡有三个儿子，东门星是他最疼爱最器重的儿子。
如今这个儿子成了一坛“灰”，东门铁胡痛彻心扉。
东门铁胡红着眼问道：“死在谁手上？”
林屹道：“被铁面神君重创。我全力救他，最后还是……铁面神君还和一个血魔奴潜入京师刺杀陆相。陆相险些遇难……”
东门铁胡道：“星儿死前可留下话？”
林屹道：“留了，他让我告诉东门大哥，他难尽孝了。还有，东门大哥交代他的事，他也办不了……”
林屹还不知道，东门铁胡交代东门星，如果他遭受不测，有一件宝贝埋藏在老宅。
东门铁胡道：“林兄弟，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林屹点点头，又用手握了下东门铁胡的肩，先出了房间。
林屹一出，东门铁胡抱着儿子骨灰坛子颓然坐在椅子上。
他泪水也流了下来。
东门铁胡自语道：“难道……真要让我东西二门的人死绝吗？！”
林屹正好刚出屋子关上门，东门铁胡这话林屹听到了。
林屹心里一颤。
林屹攥着拳头，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朝阳……
……
此刻的左朝阳和静魔去了凤翔。
如今血魔一族隐藏秦定方在北府后山的洞府中。
血魔奴中，最强的三人，就是秦定方，左朝阳、静魔三魔了。
血魔本以派出两个如此强的血魔奴，再加个神通广大的妖魂相助，这次定能将陆相除了，结果等回的是刺杀失败的消息。
血魔失望之极气恼不已，他对左朝阳道：“你和静魔二人联手，天下谁能敌！竟然失手，你真有脸回来见我！亏我如此器重你！”
余北血在一旁，也是一腔怨气。
只是他不敢训斥左朝阳。
刺杀失败，左朝阳也感觉很丢脸。
他道：“血祖，我是万万没想到，陆相爷竟然在关键时候使出了‘明月飞凰’这门奇功！让他赢得了活命时间。我们才功亏一篑了。”
明白飞凰？
血魔听了一脸惑然。
余北血则惊愕不已！

第一百八十章：血魔研九死（3）
由于陆争比血魔晚百年，所以血魔并不知陆争事迹，也不知陆争的绝学“明月飞凰”。
看到余北血震惊表情，血魔对他道：“你知道‘明月飞凰’？”
余北血回过神来道：“血祖，‘明月飞凰’是陆争的绝学。”
血满不满道：“陆争是谁？你怎么从来没讲过此人的事？”
余北血道：“陆争是百年前的人。因为是百年前的事，我也就未禀报过血祖。关于陆争的事，我也是听家父说起过。”
血魔道：“那你现在说说。”
余北血就将自己掌握的有关陆争的一些事禀报血魔。
临末余北血又道：“百年前陆争杀的几个血魔奴，其中有两个还是南北二门培养血魔奴。陆争不光杀了血魔奴，还顺藤摸瓜追查制造血魔奴的人。最后追查到我爷爷……我爷爷也死在陆争手上。陈南血两个爷爷也都死在陆争手上。打那以后来，南北二门的人便更加谨慎，再不参与江湖事，只待天时复活血祖……”
血魔听后这才知道，陆争在百年前平定了当时江湖祸乱。不光杀了当时几个血魔奴，还将当时现世几部血魔书都毁了。
这也真是让血魔动容。
余北血又道：“陆争功成名就后就销声匿迹于江湖。这么多年来，江湖中也未有陆家人的消息。真没想到，‘明月飞凰’又现了！陆畴敏原来是陆争后人！他现在竟然当了一朝之相。”
血魔道：“如此说，陆家和我们还有笔血海深仇。”
余北血激动道：“对！求血祖一定想办法杀陆畴敏！”
“不用劳烦血祖费神了。”左朝阳又开口道：“妖魂说陆家和皇族有百年恩怨。这段恩怨鲜为人知。所以皇族恨不得将陆家斩草除根。百年来，历代皇上都命人暗中追杀陆家的人。如果陆畴敏是陆争后人，妖魂说无需我们动手了，皇上就会收拾他的。妖魂说陆畴敏的事就交给他了。这次他让陆畴敏再难翻身。”
原来陆家和皇族间有难解恩怨，这让血魔和余北血都感意外。
这也让他们很高兴。
这样他们便可不费吹灰之力除去陆相这个劲敌了。
血魔道：“既然如此，那真是无需我们费神了。只要皇上怀疑他是陆家之后，他就完了。君疑臣，臣必死！”
然后血魔看着左朝阳道：“当初你保证一定取陆畴敏头颅。现在你失败了，如果我不罚你，也难服众。”
血魔言外之意，秦定方定会不服气。
左朝阳明白血祖现在迁就秦定方，是为了安抚秦定方。说实话，他们现在还真离不开秦定方。
现在召集各方魔道中人，还得全靠秦定方这个昔日的“北府王”。
论名气和号召力，血祖至少现在是难及秦定方。
左朝阳道：“请血祖惩罚！”
血魔想了一下道：“就断一指吧。”
左朝阳道二话不说，将自己左手食指拗断拽下，然后恭敬递给血魔。
血魔接过那根鲜血淋漓手指道：“你也辛苦了，去歇着吧。”
左朝阳去后，过了一会儿秦定方就来求见。
秦定方进了石室道：“血祖，我听说铁面回来了。他走的时候拍前胸脯保证提陆相爷头颅回来。不知提回来没有？”
血魔道：“失败了。”
秦定方道：“那血祖怎么惩罚他？”
血魔将左朝阳那根断指递给秦定方手中道：“已经罚了。”
秦定方接过那根断指道：“只断一指吗？”
血魔不满地道：“难道你想让我断他一臂吗？！你伏杀林屹失败损失了两个血魔奴我也未罚你。现在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只有精诚团结，才能完成我们大业！”
秦定方道：“是。”
血魔语气又放缓语气道：“我非常器重你。这次万魔大会你就多操些心。待大会完后，我就开始给你用药，你的身体也会开始有变化，一年后，你身体就会完全恢复了。”
秦定方听了激动万分，他立刻跪拜在地上道：“谢血祖！血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视血祖为父，为血祖大业肝脑涂地！”
血魔将秦定方扶起，用寄于厚望的口吻道：“我非常看重你。我也无子嗣，所以我待你也如子一样。以后我平生所学包括我的大业，都要传给你的。所以不要辜负我。”
秦定方听了这话激动地都要热泪盈眶了。
这也正是他梦想从血魔这里得到的。
秦定方道：“血祖放心，我定不会辜负血祖厚望。为了大业，以后我也不会和铁魔一般见识了。”
血魔问满意点点头，他道：“现在来了多少人了？”
秦定方禀报道：“现在陆续已来六百多人。我将他们布置在洞府周围了。”
血魔道：“你预计到时候会有多少人？”
秦定方乐观地道：“至少五六千。”
血魔眼中闪动兴奋红光。
江湖经历几年南北之战，已是元气大伤。尤其正派的人，更是死伤惨重，十派九灭。有这五六千魔众，当下江湖正派根本难与抗衡，一统江湖指日可待。
血魔道：“我绘了张部署图，你按照图将部署他们。不能让林屹和正派的人有机可乘。”
余北血将部署图交给秦定方。
“我一定尽心部署。”秦定方又对血魔道：“血祖，还有一事。有几个魔头，都想先一睹血祖风采。这几人名头都很大，所以为了安抚他们，还请血祖能见见他们。”
血魔道：“那你明日带他们入洞府。”
秦定方道：“是。”
然后秦定方怀着激动心情去部署了。
秦定方去后，血魔脸上浮出一缕讥笑。
似讥笑北魔愚蠢。
血魔又对余北血道：“等各路的人到的差不多了，就开万魔大会。这期间，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我要好好研究下‘九死神功’中的‘医人篇’。”
余北血当初以为血祖是要习“九死神功”，结果血祖是对“医人篇”感兴趣。
余北血不仅里好奇，血祖费心研究“医人篇”是何用意。
血魔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何研究薛苍澜的医人篇？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妨告诉你吧。”
余北血高兴道：“北血洗耳恭听。”

第一百八十一章：一日三次发作（1）
血魔告诉余北血，虽然他创的血魔功是世间第一奇功，但是却不完美。可以说有致命缺陷。凡修炼的人，不管最后修炼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身体和头脑都会不同程度遭受损害。后果血魔自己都难掌控。血魔当年就尝试寻找解决的法子。但是后来由于形禁势格也就中止了研究。
最后血魔道：“所以我想走条捷径，薛苍澜的‘医人篇’中找到解决方法。这样我的‘血魔功’便是天下神奇最完美的武功了。”
余北血听后这才明白血魔用意。
余北血很激动。
他也希望血祖能找到解决法子。
其实血魔对余北血并没有如实相告，那就是他也饱受“血魔功”折磨。
余北血去后，血魔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脸上魔面，他表情似有些痛苦。他自语道：血魔功是我所创，却不由我掌握。可笑可悲。我一定会想出解决法子……
第二日血魔见了秦定方推荐的六名魔头。
这六人分别是，鹰湖郎西神，金翅公子冥游，九毒道人张尚、狼山石顽努、魔女解三、还有卧号蓝发雷公。
其中三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魔头。
另外三魔，两名海岛，一名来自西域。
血魔凭借其智慧和口才让这六个魔头相信他是血魔复活。加上大名鼎鼎的北魔和铁面神君作证，这六魔最终彻底相信了血魔。
血魔承诺六人，只要效忠他，日后让六魔长生不老。
这六个魔头激动万分，血魔在他们眼中无异神人一般了。六魔当场跪下高呼“血祖万岁”，发誓效忠血魔。
应付了这六个魔头，血魔就潜心研究“医人篇”。
血魔天资非常人可比，而且他也精通医学，血魔准备在万魔大会前参透九死神功中的“医人篇”。
血魔将其余事都交给秦定方和左朝阳。
左朝阳负责带人巡视四周。
秦定方负责应付和安排陆续而来的各路魔道中人。
秦定方还会抽空去藏着令狐族人牌位的秘室。他会对着亲人灵位声色激动地讲诉他的宏图大志和复仇计划以及他心里的秘密。因为现在除了对这些牌位能坦露心声，世界之大，秦定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倾诉心声的人了。
秦定方还对令狐族这些“亡魂”发誓一定杀了林屹报仇。当然，秦定方发过的誓言不知有多少遍了。
自己都记不得了。
但是秦定方心里始终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最后的胜利，是属于他的。
这晚秦定方又来到北府废墟上感怀伤情。
明月下的断壁残垣，更显得苍凉。
秦定方兀立在一处不动，就如一根石柱，也不知在想什么。
蓦地，秦定方转身。
只见一条身形在明月中飘飞而来。
秦定方又飞快朝四下扫暸一眼，除了这身影，再无异常情况。
片刻间，来人飘落距秦定方一丈处的断墙上。
秦定方看着这人用充满恨意的声音道：“林屹！你又如阴魂来缠我了？”
这人正是林屹。
东门铁胡探到血魔一族来了风翔，林屹便也到了凤翔。血魔诡异多端，计划善变，林屹想探明血魔来凤翔的真正用意。
今晚，林屹来到北府外的梅林。
他在梅林中徜徉，追忆过往。
与秦定方一样，感情伤情。
北府是秦定方的家，也是林屹的家。
林屹出了梅林又来到废墟上，准备去当年的“家”中看看，却看到这处地方立着一个人。林屹就过来探究竟。
原来是秦定方。
林屹道：“定方，没想到在这里偶遇。”
秦定方又警觉四下了扫了一眼，他怀疑自己又中了林屹圈套了。
林屹道：“用不着风声鹤唳，就我一人。我没骗你，我们真是偶遇。”
秦定方道：“你来做什么？！”
林屹道：“别忘了，北府也是我的家。现在‘家’成了一片废墟，拜你所赐啊。”
秦定方气道：“如果不是你逼我，我也不会那样做！所以，毁灭北府，也有你一半功劳！”
林屹道：“是谁毁的，争论也没有意义。既然今晚你我都回‘家’了，我们也不要吵，也不要打，我们心平气和说说话吧。”
秦定方道：“说什么？！无话可说！”
林屹看向秦定方左边两丈外的一棵高大的树。
“我倒觉得我俩有说不完的话呢。”林屹手指那棵树道：“还记得不，小时候我俩常爬那棵树。有一次，你将一根树杈弄断，又将折断处伪装好，然后放了窝鸟，你让我爬上去掏鸟。结果刚爬上去，树杈断了，我跌下来，差点摔死……”
秦定方听了突然笑了，他道：“你小时候真的很蠢。”
林屹也笑了，他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反过来了，轮到你蠢了。”
听到这话秦定方的笑戛然而止了，他盯着林屹道：“小林子，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你真以为你能笑到最后吗！”
林屹道：“定方，我说你蠢，不是指你输了南北之战。是指你竟然真相信血魔能恢复你身体。真能让你长生不老。”
秦定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屹道：“血魔一定承诺你，他能恢复变异身体，所以你才心甘情愿做了他的一条狗。实话告诉你吧，当年飞云神僧和飞渡大师二人研究两年，得出结论，血魔书根本无解。就是血魔自己也解不了。他对你承诺，都是骗人的鬼话！还有什么长生不老，更是无稽之谈！”
秦定方真是难以接受林屹所说。
因为接受了，自己的愿望也就无情破灭了。
秦定方激动道：“你胡说！血魔功是血祖所创，他怎么会解不了！你想离间我和血祖！妄想……血祖一定能恢复我的身体……”
林屹道：“定方，你骗别人，是别人可悲。你骗自己，那就是自己可悲了。血魔掘了令狐藏魂的坟，当时我很纳闷，现在想明白了，他是想研究令狐藏魂……如果他真能解，为何还要研究令狐藏魂尸骨呢？”
秦定方突然不说话了。
是啊，血魔为何要研究令狐藏魂的尸骨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一日三次发作（2）
秦定方听了林屹的话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但是从秦定方内心来讲，他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事实。
就如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不愿意接受自己无药可救一样。
秦定方宁愿相信这是林屹的离间计。
林屹又道：“你能活到现在，说明你也不蠢。不过比起血魔来，你真是蠢到家了。你完全被他玩弄股掌之中了。”
秦定方道：“你不是盼着我死吗！现在又好心提醒我，你说我会相信你吗？”
林屹道：“我提醒你，我只是想让你死在我手里，而不是最后狡兔死走狗烹死在血魔手里。因为到时候他兑现不了承诺，只能杀你。看在一起长大份上，我给指条路，趁早杀了血魔吧。他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疯子。当然你也是疯子，不过和血魔一比，小巫见大巫了。”
秦定方嘲弄道：“杀了血魔，然后再将左朝阳和望归来交给你，是不是就更遂你心了？”
林屹道：“他们二人你也可以杀。他们性情已变，我已当他们死了。”
秦定方听了这话真是琢磨不透的林屹心思了。
秦定方道：“不用你替我操心了。我不会死在任何人手里的！只有你们死在我手里！”
林屹道：“你，我、还有血魔，最终谁胜谁输，谁又死在谁手，让我们都试目待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不死，定终结血魔祸！这话你可以回去告诉血魔。”
秦定方轻蔑道：“现在血魔一族空前强大，你就凭你们，哪什么和我们斗？！”
林屹盯着他道：“世事难料啊。”
说罢林屹身形倒飞而出，此刻一缕月色正好映在林屹身上，让林屹整个人都似发着光亮。随后林屹身形闪动两下消失在废墟上。
秦定方担心林屹耍花招，也不在废墟上逗留也离去了。
林屹离开北府废墟来到附近废弃的磨坊中。
当初磨坊中还有一条秘道通往北府。
最后秦定方发现后在秘道中放了炸药，将点将林屹和望归来害死。
林屹进了磨坊等了一会儿，一条身影进了磨坊。
这人是经过伪装的东门铁胡。
东门铁胡身上披着草叶做的披风，这样伏在林中，很难让人发现。
东门铁胡对林屹道：“我和风儿从东南方向入山，翻过那条有瀑布的山峰，摸到群魔聚结区域。但是却再难靠近了。他们部署非常高明，感觉像一个阵形。而且树上、石后、草丛中遍布暗哨，形成一张严密的网。连我都差点暴露了。这血魔部署的真是高明，让人无机可乘。”
林屹听了不语，难摸清情况，就难做出相应对策。
东门铁胡道：“既然血魔一族现在隐藏北府后山，会不会万魔大会就在凤翔开？还是又是障眼法？”
林屹道：“我会想办法探明的。”
现在林屹和东门铁胡都难判断这次万魔大会到底会有多少人参加。
如果人数超过他们想象，那形势可就更加严峻了。
就算他们召集现在江湖正道力量，也难和抗衡。
林屹道：“东门大哥你先回去歇息吧。还有，不能我们的人擅入北府后山。随着魔道的人越来越多，血魔布的网也会越来越大。他是张网以待，等着我们投网。东门大哥你都险些被发现，更别说他们了……”
东门铁胡道：“你不一起回去吗？”
林屹道：“我再待会儿。”
东门铁胡就先离开磨坊，回城中落脚处了。
林屹继续留在磨坊中，他是在等人。
一个神秘的人。
林屹等了近一个时辰，就在他以为等的人不来准备离开时候，突然一物飞入磨坊。
林屹捡起，原来那物是一个小布包。
林屹打开布包，里面有信，还有图……
林屹脸上浮现出一缕让人耐人寻味地笑，然后他将东西收起离开磨坊。
……
秦定方也返回山中隐藏地。
今晚在废墟上撞到林屹，秦定方明白，林屹又盯上他们了。
秦定方命令蓝发雷公和魔女解三带人监视北府废墟。
有异常情况立刻报他。
然后秦定方又进洞府将撞到林屹的事禀报血魔。
当然，二人谈话中涉及到血魔的秦定方当然不会如实说。
秦定方道：“北府也是林屹的家，他说回家看看。不过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
血魔看着秦定方道：“这么说，你们‘兄弟’俩未动手，而是心平气和聊了几句？”
秦定方道：“是的。林屹也知道，以一己之力拿我没办法，所以就未动手。而我一个人，也拿他没办法。所以也未动手。”
血魔不置可否点点头，他道：“不用担心。只要按我安排布置，他们无机可乘。林屹和东西二门的人现在也根本没力量与我们正面抗衡，只能鬼鬼祟祟行事了。派人严密监视这座山。还有，再派人监视江湖中的名门大派动向。”
“是。”然后秦定方又道：“血祖说大会完后，就会给我用药了。血祖，用药可有什么禁忌？我也好提前准备，免得影响药效。”
秦定方是故意如此问，他是想确定血魔是否真会兑现承诺，在万魔大会后给自己服用恢复身体的奇药。
血魔道：“也无太多禁忌。不过最近你尽量少饮酒吧。现在你下去吧。这几日如无紧要的事，不要来扰我，我要安心给你配药。”
秦定方一听血祖开始为他配药了，心里激动不已。
秦定方哪知道，血魔根本不是给他配药，而是在研究“九死神功”中的“医人篇”。
秦定方走后，血魔对余北血道：“你猜林屹和秦定方这‘兄弟’俩未吵未打，聊了些什么？”
余北血道：“北血愚钝，猜不出来。”
血魔道：“我也猜不出来。我不过我感觉到了，北魔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能恢复他身体了。”
余北血愣了一下，他可没窥出来。
……
接下几日，血魔继续专门研究“医人篇”，为了早些参透，血魔真是达到了废寝忘食地步。
这日血魔将余北血叫进屋中。
血魔因心情激动整张魔面都似扭曲了。
血魔对对余北血道：“彻底参透了！我准备用‘医人篇’中的心法结合我的功法医治我内伤。前两日最为关键，记着，不能让任何人打搅我！”

第一百八十一章：一日三次发作（3）
血魔如此快的参透薛苍澜的“医人篇”，余北血也激动不已。
几代人历经辛苦，最终对将血祖复活。如果血魔内伤不治而亡，余北血也真是难以接受。
余北血道：“恭喜血祖！血祖放心疗伤。北血定不会让任何人打搅血祖！”
于是余北血和儿子守在外，通往血祖石室的洞穴都不让人擅入。
就在第二日夜里，余北血突然听到石室中血魔呼他。
余北血赶紧进来。
结果眼前情形让他大吃一惊。
血魔倒在石床上，全身抽搐不已，七窍往外溢血。血魔的手还紧紧抓着心口，魔脸因痛苦也变形。此刻血魔给人的感觉生不如死。
血魔身边还放着那部“医人篇”。
余北血急道：“血祖，你这是怎么了？内伤发作了吗？！”
血魔颤抖的手指着那部“医人篇”嘶声道：“假……假的！是假的啊……”
余北血听了这话如遭晴天霹雳一般惊震住了。
原来这“医人篇”竟然是假的！
如此说，那另外两部也是假的！
余北血脑海中也顿时浮现出水晶棺中莺儿那张绝美的容颜来了。
中了这女人计了！
血魔此刻感觉自己心脏如千万根钢针在猛刺一般，那痛苦简直非常人可以想象。血魔颤栗着，他额头也冷汗涔涔。
身上血色红衣，也被汗水浸透。
如被水浇了一般。
血魔牙齿都在打颤，他艰难地道：“引发我内伤……而且，加……加重两倍！薛苍澜这个蠢货……这次竟然……竟然……我真是没想到。莺儿也定没想到……哈哈哈……”
血魔发出一阵近乎歇斯底里的魔笑。
然后他口中连续吐血，还剧烈咳嗽起来。
直咳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余北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假的“九死神功”不是莺儿做的手脚，而是薛苍澜精心设下的局。
这个局，设了两百年多年！
而他的血祖，在两年后中了圈套！
余北血回过神来，面对现在情形他手足无措了。
余北血哭道：“血祖你可要挺住……快说，怎么，怎么救你？！”
血魔抓着心口的手指都嵌入肉中，胸前血水不断流出。血魔似要伸入腔中，将他的心掏出来减轻这可怕的痛苦。
此刻他那双让人扑朔迷离的淡红眸子都要凸出眼眶了。
血魔努力控制着猛烈抽搐的肌体，这样他才能说出话来。
血魔断断续续道：“快……将我倒立过来……用，银针蘸‘寒霜水’刺入我曲池大椎膏……膏荒三处穴……再用，用金针……刺入我膻中关元中极三阴交……”
余北血赶紧将余大仙叫进来。
余大仙见此情形也慌了。
余北血让儿子将血祖倒提，他赶紧按照血祖所说分别用金针银针刺入那些穴位。
经过一番折腾，血魔剧烈抽搐的身体总算缓解下来。
如万根针刺的心脏也好受了些。
血魔让余大仙继续倒提着他，他摸出个小瓶，吃了几粒药丸。然后又告诉余北血一个方子，让余北血赶紧照着方子煎药。
余北血煎好药，余大仙将血魔身体正过来，血魔将药喝下。
过了一顿饭功夫，血魔才恢复正常了。
但是他也如虚脱一般瘫坐在石床上了。
血魔让余大仙出去，并嘱咐他，此事不能透露出去。
余大仙出去后，血魔长长出了口气。
他真是如经历一死。
余北血也惊魂方定。
血魔看着余北血，脸上浮现出惨然地笑。
血魔道：“当年我和薛苍澜一战，我让莺儿偷了薛苍澜‘碧血蓝灵花’，又让莺儿将一切情况都告诉我，我做到有备无患。而薛苍澜却被蒙在鼓里，最终断送了性命。那时候我觉得他真蠢……结果现在他成一堆白骨了，反而让我刮目相看了。他生前未能取我的性命，死后，反而差点要了我的命。幸好今日有你在，不然我就完了……”
余北血道：“早知道，就让林屹抢去吧。现在反而害了血祖。”
血魔喘着气道：“引发我内伤，而且加重……虽然暂时无事了，恐怕内伤发作间隙会缩短到几日一次。每次发作起来，都会这样。然后时间再不断缩短……”
余北血明白发作时间不断缩短，血祖也会惨死。
余北血看着那部“医人篇”，他充满愤怒地拿起来就要毁了。
血魔阻止他道：“不要毁。虽然‘九死三部’都是假的，但是，除你我二人，再无人知道这是假的。呵呵……林屹不是想要吗。那就瞅个时机，让他得到……”
都这时候，血魔还想出这歹毒之计，准备用假“九死神功”害林屹。
余北血一脸焦虑，他道：“血祖，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就无办法吗？！”
血魔想了一下道：“只有一个办法能救我了。”
余北血一听顿时升起希望。
余北血道：“如果有办法能救血祖，就算我搭上性命也愿意！”
血魔手指床旁边的柜子道：“把里面那个银箱子取出来。”
余北血赶紧将柜中那个一尺大小的银箱取出。
打开箱子，里面都是研究令狐藏魂身体的成果，还有令狐藏魂的骨发和腐肉。
余北血瞬间明白了。
只有一个办法能救血祖，那就是，血祖彻底破解令狐藏魂无痛之谜。
这样，就不怕内伤发作痛苦不堪了。
血魔道：“现在，这是我唯一希望了。我只有拥有无痛之体，才能不惧内伤发作。如果破解不了，我最多只能挺两个月。”
余北血道：“血祖是千年一人，一定会破解的！”
血魔道：“记着，此事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尤其是北魔……如果他知道我现在情况，后果不堪设想。在他面前，更要不露半点马脚。”
余北血道：“那铁面呢？”
血魔道：“铁面比他可靠百倍！我和铁面，相辅相成，是上天注定的。没有他，我活不了。没有我，他也活不了。所以他才是我真正的衣钵传人。不过，先不要告诉他。让他提防着北魔就好。还有，这几日，你辛苦些，在就门外守着。”
余北血道：“是！”
然后血魔摆摆手，示意余北血先出去。
他想独自静一静。

第一百八十一章：一日三次发作（4）
血魔中了薛苍澜设了两百年圈套，如同这两个死对头在两百年后又进行了一次“较量”。
只不过是死人和活人的“较量”了。
血魔内伤被引发，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坚持两月，但是让血魔没想到，加重的内伤一天竟然发作三次。每发作一次血魔都痛苦万分生不如死。
每次余家父子都手忙脚乱按照血魔教的法子抢救。
这也让余家父子心急如焚。
血魔更是气得快要发疯了。
血魔明白，以现在情形，别说两个月，他连一个月都挺不下去。
因为发作间隙还会缩短。
内伤折磨着血魔肉体，对于死亡的恐惧则折磨着他的灵魂。
血魔精神都要错乱了。
恍惚间，血魔感觉室顶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那是薛苍澜的眼睛。
血魔就对着那双眼睛嘶叫道：“薛苍澜，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生死前赢不了我，死后更别想！”
现在血魔只能在内伤不发作时候，全力以赴研究令狐藏魂的无痛之谜。这也成了血魔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为了尽可能挤出时间，血魔三餐改成两餐，每天最多睡一个时辰。
如今内伤一日发作三次，血魔也不准备隐瞒左朝阳了。
现在林屹咄咄逼人，秦定方又心怀鬼胎随时会反目发难。
血魔得所有安排，做好充分准备。
血魔将就左朝阳叫到房间，二人单独说话。
这几日血祖不露面，而且不让任何人打搅。有些重要事情，也不过问了。连他和秦定方想见血祖都难了。所以左朝阳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血魔将自己内伤及现在频频发作的事告诉左朝阳。
中薛苍澜百年之计的事血魔未说。
因为太丢人了。
左朝阳听后惊震万分。
血魔在左朝阳心中如神人一般，简直就是无所不能。没想到血祖两百年前的内伤现在还未痊愈。
现在反而发作频繁危及性命了。
震惊之余左朝阳也百感交集，他摸着心脏部位道：“血祖，难怪！”
血魔道：“难怪什么？！”
左朝阳道：“难怪我这几日，每天胸口会疼痛三次。疼的我直冒冷汗。原来，是血祖内伤发作。如此说来，我和血祖‘身心相连’。”
血魔听了也很惊奇，随后他激动道：“朝阳。没有你，没有我。没有我，亦没有你。所以你身上有我，我身上有你！所以我发作时候，你才会觉得心口疼痛。你我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是老天注定的……”
左朝阳道：“血祖，可有法子救你？朝阳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血魔道：“现在只有一个法子，就是破解令狐藏魂无痛奥秘。然后我也拥有无痛身躯便无事了。”
左朝阳道：“以血祖才智，定能破解。”
血魔道：“世事难料。所以我将你叫来嘱咐些事。”
左朝阳道：“血祖请讲。朝阳定照血祖嘱咐办。”
血魔道：“北魔看似忠心耿耿其实暗藏祸心。如果我这次过不了这坎儿死了，你先下手为强杀了北魔。杀了北魔后，你提着北魔和我的人头见林屹，就说你这个做弟弟的幡然悔悟了。林屹的弱点，就是太重情……有我和北魔人头，他定不会怀疑你。你再设计将他杀了。我已命余北血，如果我死后，以你马首是瞻。他会带另外几个血魔奴全力助你。杀了北魔和林屹，江湖唾手可得。我虽死，成就你，也不枉你我这场缘份……”
血魔也真是非同一般。
这情况下，还将后事计划安排的如此缜密周详。
左朝阳听了血魔这番安排心中悲痛潸然泪下。
左朝阳真是不愿接受这一切。
左朝阳道：“血祖，你不会死的！”
血魔看着左朝阳，他瞳孔收缩道：“就算江湖已无我，我仍在江湖！因为你在，我就在！我如果能逃过这场劫又难，自然不用你操心。逃不过，一切按着我说的做！明白吗？！朝阳，你不能辜负我！”
左朝阳跪下悲声道：“朝阳遵命！”
血魔道：“你出去吧。提防秦定方。也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来。”
左朝阳就怀着沉重心情出去。
血魔不露面，秦定方以为血祖在辛苦给他配制恢复身体的“奇药”。因为血魔承诺万魔大会一完就给他用药，自然得日以继夜研制了。
所以秦定方不疑心其他，反而兴奋不已。
也尽量不去打搅血魔。
为了表现自己忠心，秦定方也很尽职。
每日亲自接待陆续而来的魔道中人。
再将他们安顿好。
自从那六个魔头见过血祖后便在群魔中大肆吹诩血祖如何神通，简直就是神人。血魔又不露面，更是增加了神秘感，所以引得魔道诸众都迫切想一睹血祖风采。
群魔们每日谈论的都是关于血祖的话题。
秦定方除了应付群魔，还得提防林屹。
秦定方知道以林屹现在力量，就算探到他们隐藏地也没办法。林屹现在根本没有力量大举进攻。
不过秦定方知道林屹也不会闲着，明的不行定会来暗的。
秦定方就加派人手巡视。
尤其对北府废墟的巡视，更不能放松。
这晚，魔女解三和蓝发雷公奉命带人到北府废墟上巡视。
数十人分别在偌大废墟上查看。
魔女解三带着几名手下在一个区域巡视完，便到那片梅林中查看。
结果，他们看到一个人影。
几人就暗中包抄过去。
月光下，梅林中立着一个四十来岁儒生模样的人。
儒生喃喃自语。
“八戒说他家在北府，门前有大片梅林。但是北府是一片废墟了，这梅林中也不见他。他到底在哪儿？难道他骗我。对了，”这时儒生朝解三藏身那棵树道：“你这丑婆子知道八戒在哪儿吗？”
隐藏在树后的解三惊诧不已。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暴露。
而且这儒生还知道她相貌丑陋！
既然被发现，解三便就和几名手下现身将这个儒生围起来。
解三四十六七岁，身段还好，但是容貌却很丑陋。
尤其面部斜着的一道刀疤，几乎将脸一分为二。
儒生虽然被围起，但是一点也不惊慌。
他背着双手看着解三。
解三道：“你是谁？！”
儒生道：“你又是何人？可见过八戒？对了，八戒面目比你还可憎，但是他人却极好。他还最喜欢吃红烧肘子……”
解三平生最恨别人说自己丑。
儒生的话无疑用刀子戳她软肋。
解三道：“找死！”
她话音一落，手骤然一招，袖中一道寒光飞出直射儒生面门。

第一百八十二章：林屹入魔窟（1）
面对这道急射而来的寒光，儒生仍镇定自若，就在白光到近前，儒生右手突然闪动一下。那道寒光竟被儒生用两根手指夹住。
原来那道寒光一柄钢锥。
解三和几个魔爪见此情形大震。
解三这个女魔头可不是等闲之辈。尤其一手独特钢锥绝技，不知多少人死在她钢锥之下。
而且解三是秦定方从群魔中挑选出来的。
因为秦定方的那些魔使几乎死伤殆尽，就剩下墨天恩和驼婆子了。所以秦定方准备再选几人，培养自己势力。
因为秦定方有自己打算。
所以选中的六个魔头，秦定方还亲自试过他们武功。
解三在秦定方手下都挺了近四十招。
能在秦定方手下挺了四十招，已是非常不简单了。
如今解三飞射而出的钢锥竟然被这儒生轻易用双指夹住。
解三怎么能不心惊。
就凭这一手，解三明白，这儒生武功不比北魔弱。
儒生看着解三怨怒道：“你不知他在哪儿，就说不知！也用不着出手暗算我吧？你的心肠和你的容貌也样歹毒。”
说罢，儒生双指用力一夹，那柄钢锥从中断裂，落到地上。
这更让解三心惊。
这时又有十几条人影飞奔入林，朝这边而来。
为首的是蓝发雷公。
这个魔头五十多岁，生着一副雷公面孔。
他手握一柄雷公锤。
雷公还少了两只耳朵。
让他的脑袋看起很怪异。
蓝发雷公以前本来生着一对长耳，二十年前他横行一方，有一次作恶时候撞到苏武侯。他哪是苏轻侯的对手，最后被打的爬在地上痛哭流涕求武侯饶命，并发誓日后定痛改前非多行善积德。
因为雷公和柳红颜是朋友，苏轻侯就看在表妹份上饶了他。但是苏轻侯削掉雷公两只耳朵，让他引经为戒。
这魔头从此销声匿迹于江湖，躲到海外。
近年听说苏轻侯归隐，便带着一帮门徒回中原扬眉吐气来了。
蓝发雷公带人将儒生团团围住。
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的儒生，正是他生平最忌惮的苏武侯。
苏轻侯现在戴着萧怜琴为他制作的面具，所以无人能认得他。
蓝发雷公朝着苏轻侯喝问道：“你是谁？！”
苏轻侯视他们若无物，他轻轻拍了下自己头道：“八戒说他最终还是要回家的。回来看这片梅林。梅林是他亲手种的。为何不见他？锦儿骗我，八戒你为何还骗我。待我找到你……”
蓝发雷公见苏轻侯不理会自己自言自语非常气恼。
蓝发雷公正要发作，解三忙低声对他道：“此人不好惹，他武功非常高。我派人去通知北魔了，我们先稳住他……”
蓝发雷公打断她的话道：“我这辈子除了惧苏武侯，还怕过谁！”
说罢他一挥手，手下四大弟子立刻朝苏轻侯发难。
四人从四面而来，然后掠起，手中雷公锤砸向苏轻侯。
苏轻侯身形轻盈而起，人也在空中旋转一圈，一圈脚影也徒现。这圈脚影分别踢在四柄雷公锤上。
有的铁锤上踢了两脚，有的铁了三脚。
而且一气呵成，快到极致。
四大弟子人还在懵懂中，手中的雷公锤子便脱手飞出。有两个功力差些的手腕还被震断。四人也朝后飞跌出去。
苏轻侯的身形也飞坠落地，落地原处。
苏轻侯有些生气了。
他道：“原来你们都是恶人。看来不教训你们，你们不知悔改！”
苏轻侯说着手朝一株梅树一抓，一根梅枝“喀嚓”断折飞到苏轻侯手中。
然后苏轻侯手握梅枝身形朝蓝发雷公而来。
蓝发雷公大喝一声，手中雷公锤猛击苏轻侯头颅。
苏轻侯也不闪避，手腕一颤，手中梅指瞬间连续点在迅猛砸来的雷公锤上。如同四两拔千斤，力大势猛几十斤重的雷公锤非但未击断脆弱梅枝，反被梅枝震的颤动偏了方向方未砸住苏轻侯。
苏轻侯手中梅枝闪动，抽向蓝发雷公的脸。
这让蓝发雷公大惊。
这儒生武功果然不是一般高。
蓝发雷公避开梅枝，苏轻侯身形骤然又变，身形忽闪一下便到了雷公左侧，梅枝又抽向雷公的脸。
似打不到雷公的脸不罢休。
蓝发雷公一边应付一边叫道：“你们都是死人啊！”
解三虽然忌惮这儒生武功，但是现在骑虎难下。
她双手一扬，袖中两把钢锥飞出，分两个方向射向苏轻侯。
同时她也出剑，攻向苏轻侯。
苏轻侯手中梅枝仍攻蓝发雷公，面对射来的两把钢锥，苏轻侯另一只手连弹两道指风。两道指风击在那两把射来的钢锥上。
两把钢锥立刻变向射入趁机从右侧攻来的两名魔爪腿上。
那两人痛叫着跌在地上。
如果不是苏轻侯现在不杀人了，这二人已经是死人了。
萧三和雷公二人联手应付苏轻侯，其余魔爪也都喝叫着挥着兵器配合二人攻来。
苏轻侯在众人围攻中身形时尔忽闪，时尔飘飞，时尔如花间翩翩蝴蝶穿梭，一群人竟然无人能碰到苏轻侯。
他们反而不断被苏轻侯梅枝击伤，要么被点了穴道如木头桩子动弹不得了。
没到一顿茶功夫，围攻苏轻侯二十来人，只剩下蓝发雷公和萧三继续应付苏轻侯。其余人不是倒地痛叫，就是立在场中不能动了。
苏轻侯又变招。
手中梅枝闪电般挥舞。顿时一片梅枝挥出的奇异影象不断而现。有的影象如蛇扭动，有的似闪电，有的如柳絮飘飞、有的则诡异多变……
苏轻侯梅枝当剑，这片影象，用了七种不同剑法。
而且每一招都高明之极。
各种影象交织闪动，构成一副奇异画面。
雷公和萧三被笼罩在这些影象中，二人心惊胆颤使出浑身解数应付着。
苏轻侯手中梅枝也“啪啪”抽在雷公脸上。
苏轻侯满意地道：“打你脸，你还躲！这次打到了吧。”
被打了脸的雷公气的暴跳如雷怒吼着攻向苏轻侯。
萧三脖子也被抽了一梅枝。
抽的她气都喘不上来了，如果苏轻侯手中的是剑，她脑袋被削下了。
就在雷公和萧三被苏轻侯打的狼狈不堪时候，一条形影飞掠进梅林。
这条身形不是一般快。
身形闪动而来。
随之，一声苍老魔吼之声也响起。
身形片刻间到了苏轻侯上方，一掌击向苏轻侯脑袋。

第一百八十二章：林屹入魔窟（2）
来的人是蛇剑老君。
秦定方派人巡视这边，并将老君安排在这片区域，以应付突发事情。
蛇剑老君听到打斗便飞掠而来。
萧三和雷公也趁攻向苏轻侯。
苏轻侯面对三名高手合击。尤其蛇剑老君武功更是比雷公和萧三高出太多。苏轻侯仍泰然自若。
苏轻侯手中梅枝也变招，梅枝瞬间如笔一般写写画画。于是几道飞舞劲气分别袭向萧三和雷公。与此同时，苏轻侯右腿瞬间飞起过了自己头顶一脚踢在蛇剑老君击向头颅的那一掌上。
苏轻侯脚力强劲，蛇剑老君掌力迅猛。
“嘭”地一声响。
苏轻侯被震的身体晃了几下，蛇剑老君在空中颤的更厉害。
苏轻侯也颇诧异，竟然来了这么厉害的一个高手。苏轻侯身形也骤然而起，双脚凌空连踢，几道脚影飞向蛇剑老君几处要害。
蛇剑老君魔叫声连连挥掌不断击向飞来脚影上。
脚影都被老君击碎，苏轻侯的梅枝也刺来。苏轻侯是以梅枝当剑用。剑法用的是“万象神剑诀”。
几道如蛇乱窜的“枝影”激射老君胸、面门、两肋。
蛇剑老君虽然现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潜意识里仍残留些许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剑法在老君生命中就占据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所以老君看到苏轻侯这“剑法”，顿时激动起来。
他口中叫嚷着：“谁的剑法……我又是谁……”
因为苏轻侯创“万象神剑诀”是取百家之长，其中就有蛇剑老君的剑法。
蛇剑老君情绪激动之下，眼中红光更加逼人。
他身形也飞快连续闪避，躲过苏轻侯攻击。然后蛇剑老君身体朝地上急坠。雷公和萧三跃起先纠缠苏轻侯。
蛇剑老君落地，旁边立一个手握宝剑不动的魔爪。
这魔爪先前被苏轻侯点了穴道。
蛇剑老君朝那魔爪一抓，将对方吸过来。蛇剑拿了那魔爪的剑，然后狂暴地将那个倒霉鬼扔出。
那家伙撞在一株梅树上而死。
蛇剑老君仰面对月发出一声魔吼，声形而起。手中钢剑也挥出。顿时寒光缭乱，几道如蛇般剑影直扑苏轻侯。
苏轻侯飞快出招，将纠缠他的雷公和萧三逼退，手中梅枝也挥出几道劲气。劲气也如蛇形飞向蛇剑老的剑影。
于是双方剑影劲气如狂蛇乱舞在空不断碰撞在一处。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然后二人近身，一人用剑，一个则是以枝为剑激战起来。
蛇形般的剑影枝影飞绕在二人周身，几乎将二人笼罩。
二人激战的罡气也四散开来。
身下三名不能动弹的魔爪便遭殃了。
他们身体被强劲之气撕裂血肉模糊惨叫倒地。
老君一边打一边激动叫道：“你是谁！这又是什么剑法？”
苏轻侯也道：“你又是谁？！你用的又什么剑法？”
如果二人都头脑正常，凭经验完全可以判断出对方身份。
现在二人虽然都感觉彼此剑法熟悉之极，但是一个丧失记忆，一个头脑混乱，谁都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都是凭着本能使各自剑法。
雷公和萧三也趁机配合老君攻向苏轻侯。
现在有蛇剑老君在，二人再不惧苏轻侯，都想立功。
因为谁立大功，谁就最有机会得到血祖承诺的长生不老之药。
苏轻侯施展一身变化莫测的高绝武功应付着三人联手攻击，并不落下风。
苏轻侯心里则暗忖：丫头和锦儿都告诉我，如果遇到人多，就赶紧走。我现在又不杀人，为何不走还和他们打……
于是苏轻侯徒然变招，梅枝点在蛇剑老君刺来剑尖上。
梅枝“喀嚓”从中裂开。
一根梅枝变成了“两根”。
两根梅支分别直射蛇剑老君血红双目。
趁老君躲闪的刹那间，苏轻侯双手似刀连出，几道“掌刀”带着惊人破空声响飞向雷公。雷公赶紧挥雷公锤击打。
与此同时，苏轻侯骤然出脚。
双脚齐出。
一脚七影。
双脚便是十四道脚影。
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脚影飞向萧三。
萧三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可怕脚法，她惊得魂飞胆寒，尖叫着急退。
但是让萧三未想到，苏轻侯却在这片脚影中追身而近。苏轻侯身形之快让萧三猝不及防。未待她反应过来，苏轻侯急点她穴道，抓了她肩膀朝林西南方向飘飞而去。
蛇剑老君和雷公反应过来赶紧追。
苏轻侯身形在梅林中变化穿梭，很快就将二人甩了。
苏轻侯提着萧三出了梅林，飘飞出二三里落下。
苏轻侯将萧三扔在地上。
萧三惊恐万状，由于她脖子先前被苏轻侯梅枝抽了一下，现在说话艰难，而且显得闷声闷气。
她求道：“大侠……是我有眼无珠，求大侠饶命，日后我定不再为恶……”
苏轻侯道：“如果我要杀你，你早死了。人都是父母生养，杀一人，毁一家。所以不能杀人，明白吗？”
这些话都是方青云对苏轻侯说的，现在苏轻侯又用这话来教育萧三。
萧三忙道：“大侠教训的是……我再不杀人了。杀人真是……真是丧尽天良……”
原来这个武功奇高的儒生不杀人，萧三心里安稳多了。
她现在也尽量顺着苏轻侯说。
苏轻侯道：“我问你，你可见过‘八戒’，他还有一个名儿，叫望归来。”
萧三道：“大侠，虽然这几日我在这里巡视，但是我真没见过‘八戒’。大侠，要不你放了我，再去别处找找……”
萧三不知道望归来在哪儿，苏轻侯很是失望。
苏轻侯正想放了萧三走，突然他回头。
只见明月一下，一条身影掠过一个土坡朝这边而来。
很快，这身形来到近前。
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
看他装扮是个猎人。
苏轻侯脚下踢起一块小石，小石飞向那人身上要穴。
那人身形略一闪，避开飞来小石，他激动叫道：“侯爷！你怎么来了？！”
苏轻侯道：“你认得我？你又是谁？”
猎人一把拽下面具，原来是林屹。
林屹先前进山潜到群魔聚集区域探了一番。
返回时候，看到一个身影提着一个人在田野上飞掠，从对方轻功林屹便知是绝顶高手。于是林屹就尾随而来。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岳父。

第一百八十二章：林屹入魔窟（3）
虽然林屹拽下面具，但是苏轻侯又将林屹忘了，想不起是谁。
苏轻侯道：“我不认得你。”
林屹听了啼笑皆非，岳父又不认得自己了。
林屹道：“我是林屹，是你女婿啊。锦儿是我妻子。”
地上的萧三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个儒生，尽然是一代武侯！
难怪武功这么高，她与雷公剑魔三人联手都奈何不了。
儒生是苏轻侯虽然让萧三震惊，但是林屹却让这个魔头感到一股寒气从心头升起。
苏轻侯不杀人了，林屹可是出了名的杀星。
杀的魔道人皆胆寒。
林屹定不会放过她。
萧三想到这里恐惧地身体都哆嗦起来了。
苏轻侯对林屹道：“这一路上，前后有两个家伙骗我，说是我女婿。让我替他们打架，还让我抢钱。还有三个说知道‘八戒’在哪儿。现在你又来骗我！我得打断你腿！”
原来岳父被两个“假女婿”骗过。
幸好没出事。
这也说明妻子不跟着岳父，到底出了何事？
这时又有一人而来，是东门铁胡。
林屹手朝萧三一抓，将她吸起掷向东门铁胡。
林屹道：“大哥，将她先带回去。我随后就回去。”
东门铁胡接住萧三就先离去。
就剩下林屹和苏轻侯，林屹正想问清原委，苏轻侯身形一闪便到了近前，一脚踢向林屹的腿。
林屹避开，苏轻侯一掌也至，林屹就一掌对在岳父掌上。把苏轻侯对的身形抖了一下。就凭林屹一闪和这一掌，苏轻侯就知道这个“骗子”武功有多高了。
这时候，数条身影朝这边飞掠而来。
但是由于距离还远，也看不清这几人面目。
其中有一个还叫道：“侯爷留步！我是你女婿小林子，爹……我真是想你。我和‘八戒’在一起，我们一家人又团聚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林屹一听这声音，便知是秦定方。
原来苏轻侯和雷公他们打起来后，就有人赶紧报秦定方。秦定方带着余大仙和数十名魔道高手赶到梅林。
他们赶到，苏轻侯刚走了一会儿。
雷公就将事情原委禀报秦定方。
秦定方听雷公描述，立刻猜出那儒生便是苏轻侯。
这让秦定方欣喜不已，如同喂到他嘴边的肥肉。
秦定方虽然不知苏轻侯失去记忆的详情，但是秦定方知道苏轻侯现在脑子出了问题。所以，只要找到苏轻侯，以他智慧，完全可以不用动手就把苏轻侯骗了。
把苏轻侯捏在手中，秦定方不敢保证林屹会不会屈服，但是萧怜琴一定会就范。
苏轻侯落单，真是天赐良机。
于是秦定方赶紧带人来寻苏轻侯。
又冒出一个“女婿”，苏轻侯很是气恼。
林屹赶紧将面具戴上，他急道：“侯爷，那个是假的！他是秦定方，诡异多端，你不能相信他！侯爷你快和我走……”
苏轻侯冷声道：“哼！你也是假的！你们都是假的！”
林屹知道现在也难和苏轻侯说明白，如果再耽搁，强敌就近了。
从这些飞掠的身影上林屹看出，没有一个弱手。
林屹担心岳父出差错，他便道：“侯爷真是慧眼。我承认，我是真假的！侯爷，你现在带我走，我不反抗。我们找个地方，我认错悔改，你打断我腿也行。”
苏轻侯道：“这还像人话。”
说罢苏轻侯身形闪过过，飞快出手连封林屹几处穴道，然后抓起林屹朝一个方向而去。
秦定方又朝苏轻侯叫道：“爹，你不能丢下小林子啊……我寻你寻的好苦，爹，求你留步……”
秦定方真是后悔，早知道是苏轻侯，就把望归来带来诱苏轻侯了。
蛇剑老君则叫道：“别走！再战……我是谁？你是谁……你用的是什么剑法？我要剥了你的皮……”
“你这个蠢货给我闭嘴！”
秦定方一边追一边朝蛇剑老君骂道。
他是千方百计哄骗苏轻侯，蛇剑老君则要剥苏轻侯的皮，苏轻侯就是再傻，也不会停下来等着被剥皮了。
秦定方见苏轻侯身形反而更快了，就叫道：“萧三，抓你的是苏侯爷，是我的岳父，他现在头脑不太清楚，你快替我说说好话……”
秦定方他们以为苏轻侯提的是萧三，秦定方想让萧三哄骗苏轻侯。
秦定方扮装“林屹”求苏轻侯停下，蛇剑却怒叫着要剥苏轻侯皮，林屹听着想笑。
林屹道：“侯爷别停啊，听到了吧，他们要剥你的皮呢。”
苏轻侯虽然提着林屹飞掠，但是由于双方相距远，又是夜晚，秦定方很难追上。追了一顿饭功夫，苏轻侯身形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秦定方只能带人怏怏返回。
苏轻侯带着林屹在一块大岩石下伫足。
他将林屹扔在地上。
林屹真担心岳父把自己腿打断，那可真就太冤了。
林屹便一副追悔模样道：“侯爷，我骗你我该死！你杀了我吧……我也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上对不起爹娘，下对不起儿女。”
林屹当然知道岳父不杀人。
苏轻侯听了这话道：“既然你一心求死，说明你悔改了。这次我就放过你。以后你好自为之。而且你武功这么高，干什么不说，非要做骗子呢？”
林屹道：“侯爷教训的是！教训的是……请侯爷把我穴道解开，我向侯爷磕头谢恩，然后我回去好好做人。”
林屹想哄岳父解开穴道，再见机行事，把岳父哄骗回去。
就是找个机会偷袭点他穴道带回也行。
总之不能让失忆岳父一个人四处游荡。
结果苏轻侯这次变“聪明”了，他道：“你是骗我解你穴道然后偷袭我吗……我不打断你腿。已经是很仁慈了。我现在要走了。”
林屹真是哭笑不得。
林屹道：“侯爷你别走。这样，你带着我，我陪你一起找‘八戒’。我见过他。他是不是打架喜欢狂叫，而且还吃红烧猪肘。他还戴虎头帽……”
没想到苏轻侯摇着头道：“我现在不想找他了。对了，我得找骨头去……我想起来了，它在哪儿了……在盒子里，是我亲手放在里面的……”
苏轻侯顿时显得兴奋起来，他自言自语，然后身形朝一个方向而去。
任林屹怎么哄，也不停。
很快，苏轻侯不见了身影。

第一百八十二章：林屹入魔窟（4）
林屹被封了穴道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轻侯离去。
林屹现在自身也危险之极，因为就算被普通魔爪撞上也能将林屹杀了。
林屹赶紧用真气往开冲自己穴道。
苏轻侯点穴功力和手法非同一般，如果换了别人，内力差的只能等几个时辰穴道自解。内力强大的，想冲开也得一个时辰。林屹用“海之力”结合“天凛神功”用了一顿饭功夫硬将穴道冲开。
林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岳父。
林屹冲开穴道赶紧返回城中落脚处。
东门铁胡道：“我正等着你回来，好审那个丑婆子。”
林屹道：“大哥，此事先搁下！现在有件重要的事得请大哥相助！”
东门铁胡道：“林兄弟，出何事了？”
林屹道“先前和在一起的那个儒生模样的人，其实就是我岳父苏轻侯。我也不隐瞒了，我岳父现在失去记忆头脑糊涂，如果落在血魔一族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请大哥亲自去追踪我岳父，一定得找到他！”
东门铁胡这才知道，那个儒生竟然是苏武侯。
当年东门铁胡和苏轻侯有过交往，二人也英雄相惜。
东门铁胡知道事情严重，他问了苏轻侯去的方向，便赶紧安排东西二门的人追踪苏轻侯。
东门铁胡也亲自去寻苏轻侯。
林屹让梅梅和小童子也去找。
林屹则等着萧怜琴回来。
出了这事，不能隐瞒萧怜琴。
萧怜琴去办一件重要事，她回来后林屹将事情经过相告，萧怜琴听后顿时颜面失色。
萧怜琴焦急万分，她激动道：“有锦儿陪着师父，他怎么独自一个人出来？！林屹你答应过我，绝不能再将我师父卷入江湖纷争！如果有我师父有个意外，我饶不了你！”
此事当然不是林屹的错。
萧怜琴也是情急下怪怨林屹，林屹自然理解她心情。
若论对苏轻侯好，天下无人能比萧怜琴。
就是他和锦儿也难比。
如果说老天选择苏轻侯和他之间必须死一个，萧怜琴会毫不犹豫弄死他。
林屹安慰道：“侯爷一定吉人天相会无事的。东门大哥亲自去追踪了。”
林屹现在不光为岳父担心，也为妻子忧心。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妻子和岳父分开了？
他真是不得而知。
难道妻子遇害了！
萧怜琴道：“师父如有意外，怜琴不独活！我现在就去找师父！”
林屹道：“怜琴，侯爷离开时候说，他要去找骨头，还说骨头在盒子里……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萧怜琴顿时明白了，她道：“你可记得当年望老哥和令狐藏魂在海上大战，老哥将令狐藏魂一根肋骨拽出的事……”
林屹听了恍然大悟了。
原来岳父说的骨头，是令狐藏魂的骨头。
当初令狐藏魂那根肋骨，苏轻侯留下了。
萧怜琴道：“当年师父留下令狐藏魂骨头研究，希望能找出血魔功弱点。师父说，世上没有完美无疵的武功。任何武功，不管有多强，都有其弱点。只要找到其实弱点，便掌握一半胜算了。师父还让我不能告诉别人。后来师父对我说，研究已有进展。再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师父也失忆了，此事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师父竟然突然想起来了，还要去找……”
林屹道：“你觉得侯爷会把那个‘盒子’放在哪儿？”
“盒子里装着师父研究成果，在师父眼中自然比奇珍异宝都珍贵……让我想想……”萧怜琴分析着师父会将那盒子藏在哪里。突然她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师父一定是将那盒子藏在武侯山中‘灵燕洞’内。”
林屹道：“那侯爷一定是去南境了。”
于是林屹和萧怜琴各骑一匹快马朝南追去。
追出十几里，二人意外撞到了苏锦儿。
苏轻侯也没想到碰到林屹和萧怜琴。
苏锦儿也在焦急寻父亲。
林屹见妻子安然无恙，心里总算安稳了一半儿。
萧怜琴急道：“锦儿，你怎么会和侯爷分开？！”
苏锦儿道：“你们当初骗爹说去寻老哥，你们走爹就盼着望老哥早些回来。甚至茶饭不思，梦里都在喊‘八戒’。我就一天天骗他，说‘八戒’很快就要回来了。结果一天爹留下一份信，说我骗他，他自己去找八戒了。我就赶紧下山寻，正好碰到方先生。我寻思着爹会来北府找老哥，我就和方先生一路寻来。来到凤翔境，我和方先就分头找……”
原来如此。
林屹将事情经过告诉苏锦儿。
苏轻侯得知血魔一族如今盘踞在此地，更是替爹爹担心。
于是三人结伴寻苏轻侯。
又出数里，东门家的人传来消息，说东门铁胡追踪到了苏轻侯。东门铁胡让他们先返回住地。待他回去细说。
东门铁胡找到了苏轻侯，三人终于松了口气。
于是三人就先返回住地。
一个时辰后，东门铁胡也回来。
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不见苏轻侯。
林屹忙问原因，东门铁胡道：“我追踪到了侯爷，但是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虬髥汉子跟着他。我以为那虬髥汉子是血魔一族，将侯爷哄骗了。我就找了个机会想杀他。没想到那虬髥汉子武功不是一般高。我俩就大战一场，侯爷在一边观战，呵呵，侯爷还说我的武功没啥看头……后来我被那虬髥汉子打败。但是他也不伤害我，只是点了我穴道……”
林屹和苏锦儿听了脸上绽露喜色。
夫妻二人知道，那虬髥汉子是方青云。
方青云寻到苏轻侯，夫妻二人的心也彻底放在肚里了。
东门铁胡道：“虬髥汉子审问我……后来误会消除。这虬髥汉子便托我捎话给你们，说有他在，侯爷无事，你们不必担心。既然侯爷想去南境，一定是想回故土看看，他就陪侯爷走一趟。他们这对老友，一路既可谈心，又可游山玩水，人生一大快事。”
萧怜琴听后也安了心。
幸好师父无事，萧怜琴也真是后怕。
现在林屹和萧怜琴都希望苏轻侯回南境能找到那个“盒子”。
苏轻侯无事，皆大欢喜。
林屹遂对东门铁胡道：“大哥，我们现在审那个丑婆子吧。我觉得她在魔族中身份不低。”
东门铁胡就命人将萧三带进来。
东门风将萧三按的跪在林屹和东门铁胡面前。

第一百八十二章：林屹入魔窟（5）
林屹用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盯着萧三。
萧三更是心惊胆颤。
她真是没想到今夜如此倒霉，先是撞到苏轻侯，现在又落在林屹手里。
林屹直截了当对她道：“如果老实说，我饶你一命。如有隐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萧三脖子受伤，声音受了影响，她用模糊声音道：“我听说林王一言九鼎，我一定如实说，求……求林王饶我一命。”
萧三现在只想保住性命，她就将知道的一切，包括六魔头见血祖的事都详细招了。
萧三招完，林屹和东门铁胡相视一眼。
凭二人经验，这个丑婆没说谎。
而且，林屹现在也掌握了不少情况了。
林屹看着萧三，他脑中也萌出一个念头。
一个疯狂的念头。
林屹道：“群魔中，定有你的朋友、亲信、同门……将他们名字，相貌特征都详细告诉我。”
萧三不知所以，但是她还是都如实相告。
林屹对萧三道：“你还算老实，我林屹说话算话。我会放你的。不过什么时候放，那得我说了算。”
说罢林屹将萧三睡穴点了，萧三便跌在地上昏睡过去。
林屹又让锦儿几人去休息。
因为林屹接下来要做一件大事。
除了萧怜琴和东门铁胡，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锦儿和梅梅这两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免得她们担心。
屋中只剩下林屹、萧怜琴和东门铁胡三人，林屹道：“这是一个机会。”
东门铁胡和萧怜琴听了有些懵懂，不知林屹何意。
林屹道：“我想冒充萧三闯魔窟。如果能刺杀血魔更好，如果不能，盗走‘九死神功’也好。”
毋庸置疑，“九死神功”最终落在血魔手中，林屹和东门铁胡都不甘心。也对此充满忧虑。
所以二人不止一次商量过，如何才能夺回“九死神功”。
如今林屹竟然要冒充萧三闯魔窟。
萧怜琴和东门胡听后被林屹疯狂想法震惊。
群魔聚集地，可是有血魔、北魔铁魔蛇剑等一干顶尖高手。
而且还有数百魔爪。
稍有差错，林屹插翅难逃了。
萧怜琴道：“你疯了？！”
东门铁胡也道：“林兄弟，绝不能这样干。这简直是送死！”
林屹笑道：“我掌握的情况，比你们想象要多。尤其他们部署，我更清楚。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机会来时，就是冒险也得一试。”
因为现在只有林屹知道，血魔这些天出问题了。
而且问题不小。
所以，这是机会。
东门铁胡道：“侯爷抓走萧三，你冒充萧三回去……你是怎么逃的，你又如何说啊？”
林屹道：“侯爷和望归来再出江湖，已不杀人了。当初秦定方许多手下最多被二人打伤，大多都是被点了穴道。他们抓到敌，最多也是戏弄一番最后就都放了。此事秦定方知道。所以，这不是问题。而且我又不是长时间潜伏，不管成败，天亮就回。而且萧三脖子受伤，声音含糊。再加上黑夜，所以未必那么快暴露了。只要能混进那洞府就行。你们不要担心，我有办法脱身。事不宜迟。你们不要阻止我！”
既然林屹心意以决，萧怜琴和东门铁胡也只能同意了。
萧怜琴赶紧给林屹易容。
萧三脖子上被苏轻侯用梅枝伤的痕迹，萧怜琴也弄的惟妙惟肖。
然后林屹将萧三衣裳穿上。
由于萧三体形不好看，她平日穿着一件宽大花袍。林屹穿上，也掩盖和萧三的体形差别。因为时间紧迫，也难做的尽善尽美。
准备好后林屹对萧怜琴道：“锦儿她们问起，找个借口哄骗过去。”
萧怜琴苦笑道：“那你一定活着回来。如果你死了，我就是舌灿莲花也难圆其说了。对了，你比萧三高半头，到时候入了魔窟，走路屈下膝。反正有袍子遮着别人也看不到。还有，尽量站在光线暗的地方。”
林屹轻松道：“有你的易容之术，加上天黑，不会暴露的。”
林屹和东门铁胡准备了一下就离开住地朝北府后山而去。
二人进山潜到群魔聚集区域。
二人先隐在一块大石后。
再往前，就是敌人部署的防御网了。
尤其暗哨无处不在。
东门铁胡仍觉得林屹太冒险了。
东门铁胡道：“林兄弟啊，我真希望你改变主意。”
林屹道：“我一定会活着出来的。”
东门铁胡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暴露了，你杀出来时候我也可以接应你。”
林屹拍拍东门铁胡的肩，然后身形朝前而去。
快到敌人防御区时候，林屹便现身走来。
林屹对北府后山本来就熟悉，加上那神秘人给他的群魔部署图，林屹心中更是有数了。
此刻，林屹所经之处，暗中若干眼睛偷窥监视他。
都是敌人暗哨。
林屹又行一段，突然有几个人现身。
这几人分别从草丛，岩石后而出。
然后一棵树上也落下一人。
这人四十来岁，尖嘴猴腮一脸猥琐相。
他背后插着一柄刀。
萧三已给林屹描述过与她关系好的一些人相貌和特性。林屹一看知道这人是萧三师弟，绰号断头刀。
为了不让对方生疑，林屹先开口道：“师弟……”
断头刀本来惊惑，现在林屹先开口叫他，那里还生疑。
断头刀惊喜道：“师姐，听说你被人掳走了，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林屹用模糊声音道：“说来话长，我得见秦王。”
断头刀道：“师姐，你这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屹指指脖子气恼道：“和雷公联手的那儒生，被他用梅枝伤了脖子……”
断头刀朝另外几人摆了下手，那几人便先退下。
然后断头刀上前一把抱住林屹，还在林屹脸上亲了一口。
他道：“师姐，你被捉了，我可是心急如焚啊。但是也不知上哪儿找你。秦王让我安心，说那人不杀人，多半儿会放了你。我以为他骗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林屹被一个猥琐男人亲了一口，真是恶心想吐。
原来这断头刀是萧三是姘头，萧三也未对他说。
论演戏，林屹可是熟练手。
林屹在断头刀屁股上摸了一把，然后轻轻推开他道：“现在不是亲热时候，我……我现在有要事见秦王禀报。见过了，我再找你……”
断头刀松开道：“好。”
林屹便朝洞府方向而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魔穴惊魂（1）
血魔和几个血魔奴所住的洞府周围，遍布各路魔道中人。
他们有的扎帐，有的住在洞穴中，有的栖身在树上和岩石罅隙中。
腹地中防卫也更是严密。
如果不是林屹扮成萧三又了解不少情况，如果贸然而来，也真是无机可乘。
尽管林屹扮成萧三，但是经过数道重要关卡，也得回答守卫着暗语。
萧三已告诉林屹今日的暗语，所以林屹从容回答。
林屹还撞到两名和萧三有交情的魔首，林屹根据其特征知道对方是谁，就主动招呼。这样一来，他们也都不怀疑林屹。
林屹到了洞府入口处，入口处是一个半敞的岩洞。
洞口上方挂着两个灯笼照明。
九毒道人张尚和墨天恩带着二十人守卫。
萧三又主动和九毒道人打招呼。
林屹也尽量立在光线较暗处。
九毒道人诧异道：“萧妹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林屹一副心有余悸模样道：“九兄，一言难尽，我现在有要事向秦王禀报。回头我们再细说。你现在赶紧去通禀一下。”
萧三告诉林屹，无论谁想入洞府，必须得经过洞口守卫通禀秦定方和左朝阳，二人同意后，方可进入洞府。
九毒道人便命自己大弟子进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大弟子返回对萧三道：“萧大姑，秦王让你赶紧去。你随我来。”
大弟子带着林屹走进洞府中。
大弟子在前，林屹在后跟着。
这洞府，有许多洞穴，还有不少岔道。蜿蜒曲折。就如一座迷宫一般。如果不知道路的人真会迷路。
洞壁两边隔一段都挂着鬼面灯笼照明。
洞中光线显得阴惨惨的。
洞府中守卫并不多。
一来血魔为清静，二是血魔谨慎，尽量不让无关的人进入洞府中。
大弟子带着林屹拐过一截山洞，林屹看到旁边有一个洞穴，便突然从后捂住大弟子的嘴，同时林屹手掌也按在大弟子后胸。
强劲真气将这个倒霉鬼心脏震碎。
大弟子身体震颤一下死去。
林屹将他尸体飞快拖进那个幽黑的洞穴中。
然后林屹从洞穴中闪出。
林屹这次目标明确，伺机刺杀血魔，如果刺杀不成，就想办法盗走“九死神功”。所以如果能避开秦定方，林屹自然不会见他。
免得露出马脚。
林屹又折回数丈，进了一条更幽暗的山洞。
林屹知道这条山洞通往血魔居住的石室。林屹身形在昏暗阴森的洞中如幽灵般谨慎而行。
这时林屹听到旁边洞穴有脚步，他立刻恢复正常行走。
林屹经过那洞穴，突听一个声音响起。
“站住！”
林屹伫足回头，原来从那洞穴中走出的人是左朝阳。
尽管撞到铁面神君，林屹仍很镇定。
林屹道：“魔君，有何事？”
左朝阳走过来，昏暗灯光中，他一双红目闪动的光泽更是如地狱的火焰。
很是瘆人。
左朝阳看着林屹道：“你不是被捉走了吗？怎么逃出来的？”
林屹用模糊声音庆幸道：“魔君，那个儒生……原来不杀人。而且他脑子也不好。他一会儿问我八戒在哪儿，一会儿问我锦儿在哪儿。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后来他教训我一顿，让我不日后不要再为恶，更不要杀人，然后就将我放了。先前我将此事禀报秦王。秦王才说，这人是苏轻侯。没想到苏轻侯现在脑子坏了。不然我就完了……”
左朝阳不置可否点点头。
左朝阳也知道苏轻侯现在不杀人。
左朝阳道：“你向北魔禀报，他住在洞府西边，你怎么来这边了？”
林屹知道左朝阳行事机敏，他得小心应付。
林屹道：“有件重要事，秦王让我亲自向血祖禀报。”
左朝阳道：“什么事？”
林屹为难道：“此事关系太大，秦王不让我随便说……”
左朝阳道：“那北魔为何不带你去，而是你自己去见？”
左朝阳似开始生疑了。
林屹道：“秦王有要事处理一下，他让我先行，他随后就到。”
林屹心里清楚，左朝阳这样盘问下去，必会露出马脚。好不容易潜入洞府，竟然撞到左朝阳。看来要功亏一篑了。
林屹已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方向转来咆哮声。
“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
林屹听出这是望归来的声音。
左朝阳自然也听出来，真不知出了何事。
望归来的声音在洞中回响不绝。
左朝阳担心影响血祖，便准备去看看出了何事。
左朝阳便对林屹道：“我去看看，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能乱走！我带你去见血祖。”
然后左朝阳朝一个洞穴而去。
他走到洞口还蓦地回首，林屹老老实实立在原地不动。
左朝阳这才拐入那条山洞。
也就在左朝阳身体消失瞬间，林屹身形也朝血魔居住地方急掠。
现在，林屹得争分夺秒！
经过一个岔洞，有两名守卫。林屹瞬间出手将两名守卫点穴。
二人动弹不得，又说不出话，仍旧直挺挺立在那里。
林屹赶紧拐入右边的山洞，又朝前飘出数几丈，便进了血魔居住的洞中。
这个山洞更加宽敞，左边两有两间石室。右边有一间。
还有一个隐蔽的洞穴。
在一块嶙峋的大石后。
余大仙守在一间石室门口。
门未完全关闭，而是拉着半尺宽的缝。
林屹知道，这间石室就是血魔住的地方。
林屹心情也激动起来了。
林屹便朝这边走过来，还未待林屹近前，余大仙道：“站住，谁让你来的？！”
林屹站住道：“有要事，秦王让我来禀报血祖。”
余大仙道：“你走吧，有事让北魔和铁魔解决。”
林屹道：“好吧，那我就再去找秦王。”
林屹就佯装转过身，就在林屹转身时候，突然余大仙右边两丈外石壁上发出“啪嗒”一声响。声音不是太大。
余大仙下意识朝声音响的地方看去，人也朝那边走过去。
这样，他就背对着林屹了。
原来，林屹转身时候，悄悄朝地边弹出一粒指甲般大的小石。
余大仙过去查看，没发现异样，便又返回石室口门而立。
石室的门似拉的比先前宽了。
但是这细微变化，粗心的余大仙并未察觉。

第一百八十三章：魔穴惊魂（2）
余大仙做梦也未想到，“萧三”根本未走，而是趁他转身查看之际，用快到极致的身形闪到门口潜入石室中。
林屹进了石室，只见石中一张汗白玉大床。
床上铺着鲜红的床单。
室中有茶几桌椅一该俱全。
东西两边还立着两个半人高的红木柜子。
但是却不见血魔。
这让林屹大失所望。
林屹现在只能希望在这屋中找到“九死神功”了。林屹先在东边柜子里快速翻了一下，不见“九死神功”，然后林屹身形又飘到西边的柜子前。
林屹打开柜子。
里面放着十几套衣袍，还有些其他物件。
这些衣袍每一套都是血红色的。
而且都洗的干干净净，熨的平平整整叠成两摞。
林屹感觉两撂衣裳高低略有不同，便掀起高的一摞。
原来下面压着一个红绸布包。
林屹赶紧打开布包，里面是三本书。
上面赫然写着：九死神功！
得到“九死神功”，林屹惊喜不已，赶紧将布包收起。
这时林屹听到有人叫道：“大仙，进来看着这药，我伺候血祖歇息去。记着，火候一定要掌握好。”
然后林屹听到余大仙从门口离开的脚步声。
既然“九死神功”到手，林屹就再不能逗留片刻了。
他知道左朝阳此刻也定正朝这边赶来呢。
没准儿还有秦定方呢。
如果被堵在这屋中，那真就彻底完了。
这也是林屹胆气过人，如果换了别人，先前被左朝阳盘问一番那还敢继续逗留，早就遁去了。根本不敢再冒险着生命危险来血魔卧室。
林屹刚从屋里出来，正好斜对面的石室中走出血魔和余北血。
原来对面那石室，是药室。
室中放着若干名贵的药。
给血魔煎药也在那石室中。
先前余北血给血魔熬药，血魔一个人在屋中冥想。从前日开始，血魔内伤发作时间由一天三次，变成了四次。
这对血魔来说更无疑是雪上加霜。
血魔心里明白，发作的次数还会不断增加。
会变成一天五次，六次、七次……
最后自己将再难承受的巨大痛苦中死去。
血魔仔细算了一下，他最多还能坚持半月。
他得在这半个月内，破解令狐藏魂修炼到无痛的境界的奥秘。
现在血魔可以说是在和死神赛跑。
冥想的血魔突然萌发一个想法，他准备在药中再放两味新药，其中一种药，还是剧毒。但是却可以缓解自己发作时候的痛苦。
血魔就去“药室”指点余北血配药。
说来也真是巧，血魔进了药室，林屹正好在这时候溜了进来。
血魔和余北血看到“萧三”愣了一下。
萧三竟然跑到这里！
这非常反常。
行事谨慎的血魔顿时起疑，他立刻提防了。
血魔故作平静地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血魔和林屹斜对着。
相距一丈距离。
林屹知道血魔身体出了问题。体是什么问题，他就不得而知了。
林屹准备猝不及防偷袭血魔了。
不管如何，也得试试。
此刻的林屹，简直就是一个疯狂地赌徒。
林屹一副激动模样，他朝前血魔走过来，口中道：“血祖，我……我有重要事禀报。秦王要造反了……”
血魔和余北血听了这话各自一震。
此刻在药室熬药余大仙一听萧三还未走，很是生气便朝门外走来。
林屹内力也充满手掌，准备发难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条身形出现在洞口，身形之快让人难看清是谁。
就在这身影出现刹那间，和血魔相距不到三尺距离的林屹一掌而出。击向血魔脑袋。同时林屹右腿也飞起，直踢血魔腹腔。
出招之快，不见掌，不见脚，只能看到道稀薄影像。
几乎同时，出现在洞口的那人也叫道：“血祖小心！”
那身影正是左朝阳。
左朝阳去了望归来住的洞穴，原来望归来正将一名供洞中驱使的仆人按在地上暴打。也不知为什么。
左朝阳去了，那仆人已被望归来活活打死了。
左朝最又将暴躁的望归来安抚住，待他回到原地不见了萧三，便知道要出事了。
所以飞快赶来。
其实用不着左朝阳发声提醒，萧三竟然跑到自己住地，血魔已经防备了。
面对林屹骤然发难，血魔嘲讽之面顷刻变成愤怒之面。
血魔一指而出，指如剑，还带着诡异的红色氲气，戳向林屹那一掌。
同时血魔也出脚，踢向林屹那一脚。
林屹的掌也瞬间变成了拳，拳击向血魔的指。
血魔的指却立刻变成了掌……
林屹也立刻变招，二人拳掌指不断变化，就如猜拳一般，只不过，变化太快了。
快的根本让人难以辨识。
最后二人以拳头相互击在一起，二人双脚也“嘭”对在一处。
这一拳一脚，力道都极大。
二人被震的身形颤动，各自还朝后退了两步。
这一切都在瞬息之间。
左朝阳身形也朝这边掠来。
这时又有一个人出现在洞口，是秦定方。
原来九毒道人见大弟子还未出来，就去秦定方住地找。
秦定方听了九毒道人讲诉，他顿时明白了。
萧三是林屹所扮。
林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竟然扮成萧三混进洞府了！
秦定方也不声张，怕打草惊蛇。他命九毒道人将洞府入口石门放下，将出口堵住。他赶紧朝血魔住地赶来。
秦定方准备将计就计反杀林屹。
没想到林屹和血祖已经动手了。
而且铁魔也来了。
秦定方欣喜若狂，因心情太激动，声音都变了嘶哑了。
他嘶声叫道：“林屹！这是你自己找死，今日，我看你怎么逃！”
秦定方身形也朝这边急掠而来。
秦定方这一叫，血魔、左朝阳余家父子这才知道，这萧三是林屹所扮。
他们虽然震惊，但是却也狂喜万分。
林屹就是神，也难敌他们几人。而且林屹又被堵在这条山洞中，这次真是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逃了！
血魔也发出激动魔笑，他道：“林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
血魔手一摆，一串血红掌影飞向林屹。
此刻，左朝阳距二人还有两丈距离。
左朝阳身后是秦定方。
二人身形相错，将来路封住。
林屹已不可能突破二人冲出去。
这情形，真是惊心动魄！

第一百八十三章：魔穴惊魂（3）
左朝阳和秦定方也至，林屹更是岌岌可危。
但是林屹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静。
这次林屹深入魔穴，看似疯狂，但是也并非鲁莽行事。
退路他早就想好，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退”出去。
这段山洞，有三间石室。
西边靠近洞尽头，有一块嶙峋大石。
石后有一个洞穴。
林屹得在瞬息之间到那大石后。
因为左朝阳和秦定方近前，他就再没有丝毫机会了。
所以面对血魔飞来的那串诡异掌影，林屹不出招破，而是瞬间身形变化调整，以后背对着那串掌影。
与此同时，林屹内力外泄。
外泄真气将身躯包裹，那串掌影也“嘭嘭”连续击在林屹后背。
林屹借着这几掌之力身形更是快如箭一般朝那块大石飞去。
身形之快，身后一串虚影。
秦定方和左朝阳正好到了虚影处，二人飞快出掌，将那些虚影打的支离破碎。
此刻，几魔亢奋之极。
因为出路被封死，林屹就算飞掠到洞尽头，也是无路可走。
林屹身形到了那怪石前，身形忽闪一下便到了石后。
石后，有一个洞穴。
洞穴口呈圆形，有三尺来高。
林屹猛腰滑入洞穴中。
林屹刚入洞穴，血魔、左朝阳、秦定方便到了大石后。
随后余家父子也至，守在石两侧。
林屹拿出剑身立洞口右侧。
现在无论是谁进来，都难脱过林屹攻击。
几个魔头本以为林屹身陷绝境，只能拼死一战。
结果林屹巧妙借用血魔掌力飞到怪石旁，钻进石后洞穴中了。
这真是让几个魔头都大感意外。
由于血魔居住在这里，为防止意外，所以这条山洞仔细检查过。这怪石后隐藏着一个洞穴，几个魔头也都知道。
而且秦定方几年前就进去看过。
余家父子也进去检查过。
里面洞穴如葫芦状。有半间屋子大小，入口就是“葫芦口”。里面也无异常。
几个魔头一个比一个聪明，立刻明白了，林屹很熟悉这里！
所以才知道石后有一个洞穴。
林屹为何会对这里环境了若只掌？
当然现在也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
几个魔头看着直径不到三尺的洞口，这洞口也刚能进一人，所以谁也不敢贸然而入。
如果换了别人，他们不惧，会强行而入。
但是里面的人可是林屹。
林屹占据地理优势，谁入谁死。
进一个死一个。
现在的情形，林屹如被关入笼中的猛兽。
猛兽难出，别人也不敢擅入。
当然，笼外的人还是有许多办法对付笼子中的“猛兽”的。
秦定方幸灾乐祸讥笑道：“小马倌，你总不能在里面躲一辈子吧？你我是‘兄弟’，看在‘兄弟’一场份上，只要你从这狗洞爬出来投降。我会向血祖求情。或许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秦定方也就是卖下嘴，就算林屹投降，他也不会放过林屹。
左朝阳也道：“林屹，你真的逃不了了。只要你答应相助血祖，我们前嫌尽释。共同辅佐血祖干一番惊天动地事业！也不枉来这世间一遭。”
左朝阳倒是真心想让林屹投降，然后“兄弟”二人共助血祖。
将林屹困住，血魔一脸亢奋之色。
他也开口道：“林屹，你两个‘兄弟’都劝你，是为你好。如果你还有丝毫希望也罢，你现在没有任何希望了。你还执迷不悟，就是蠢了。”
洞穴中漆黑一片伸手难见五指，林屹打着一个火折子，他一手提剑，一手举着火折子看这个洞穴。
他身形未动，因为他现在占据着绝佳位置。
无论谁敢擅入，林屹就能将瞬间将他一剑劈成两半儿。
林屹道：“是啊，我已无路可走。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呢。这样，你们进来，我们好好谈谈。”
秦定方道：“里面太小憋屈，连一桌酒都摆不下。还是你出来吧。我们还可摆一桌，好好喝几杯。哈哈……”
秦定方发出得意地笑。
林屹一边仔细看着这洞穴，一边揶揄道：“洞口外的人，不是名震江湖的北魔，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铁魔。还有两百年前的血魔。而且牛皮吹的震天响，说什么千年一人。但是却没有一个敢进来。都是无胆之辈，还想干一番惊天事业，真是太监做梦娶‘媳妇’，还想生儿子。哈哈……”
林屹发出嘲弄的笑。
林屹将他们比作太监，这话也真是损。
几个魔头都被气的恼羞成怒了。
尤其秦定方现在真是连太监都不如。
太监好歹还有命根子，秦定方现在缩的都没有了。
秦定方更是羞怒，他冲余家父子叫道：“去弄些猛火油来！我要将这个杂种烤了用他的肉下酒！”
秦定方准备放火将林屹烧死。
血魔在场，余家父子自然不会听秦定方命令。
血魔对余家父子道：“去取吧。”
血魔也知道，林屹不出来，只有两个办法对付林屹。
一是待林屹饿的无力气，再进去。
还有就是将林屹烧死在洞穴中。
他现在可没那闲心和时间等着林屹饿的瘫了。
余家父子便赶紧去取猛火油。
洞穴中的林屹仍举着火折子仔细看着这洞穴。
林屹目光在洞壁上移动着，寻找着。
突然，林屹眼中放出钻石般的光泽。
他看到“神秘人”在信中所说的那个标志了。
这个标志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看上去就如石壁上的一块污渍。如果不是林屹事先知道，也难引起他注意。
看到这标志，林屹长吁一口气。
林道朝外道：“想烧死我，分食我肉恨心头恨，想得美！我就是困死在这洞穴中，也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说罢林屹收剑，内力灌满双掌。然后林屹发出一声吼，双掌拍在洞口上方。
“轰”地一声响。
洞口坍塌了。
整个洞穴也如地震般晃动起来。
坍塌的下来的石块也将洞穴口堵死。
几个魔头皆震。
没想到林屹会将洞口震塌。
秦定方叫道：“林屹！你以为震塌洞口，你就可以保个全尸了吗！我会让人把碎石搬开，到时候我会把你拖出来，我要鞭尸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喂狗……”

第一百八十四章：命不该绝（1）
秦定方激愤不已。
而血魔脸上的喜色突然变冷了。
血魔似意识到了什么，他盯着秦定方，用怪怨的口吻道：“这是你找的地方，里面可隐藏着出口？”
秦定方道：“没有。当年我就检查过，血祖入住前，我又仔细检查过。而且血祖你也亲自进去看过。林屹震塌洞口，是不想被活活烧死。”
血魔再不理会秦定方，他朝洞穴中的林屹道：“真是小看你了。原来洞穴中有秘道。”
林屹知道血魔是在试探自己，林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道：“有没有，血祖刨个洞像狗一样钻进来自己看看便知了。”
秦定方道：“血祖，不用再和他费话！我叫些擅长凿穴开洞的好手将碎石移开。他想死的舒服些……做梦！我会将他像狗一样拖出来！”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血魔道：“去叫吧。”
秦定方就去叫人。
这时余家父子也提了两桶“猛火油”匆匆而来。
但是洞口被震塌，也用不上了。
血魔突然身体颤了一下，手也捂住了胸口。
血魔内伤开始发作了。
两个时辰前才发作过，竟然又要发作了。
血魔也真是庆幸，幸好先前未发作。
不然就死在林屹之手了。
血魔强忍心脏不断加剧的绞痛，他对左朝阳道：“你守着，我回屋去。”
血魔赶紧朝自己屋里走去。
余北血知道血祖内伤发作了，赶紧和儿子跟着血祖进屋救治。
于是坍塌的洞口旁暂时剩下左朝阳一人。
左朝阳敲了一个石壁道：“何苦！”
林屹也在洞穴中敲了一下道：“你又何苦！”
左朝阳遂再不说话。
此刻，林屹站在洞穴中那个有标记石壁前。
然后林屹力注双掌击在那标记处。
又是一声轰响。
碎石乱飞，那面石壁碎裂开来。
洞穴外的左朝阳听到这声响震动。
林屹到底想做什么？！
待尘土散去，林屹看着石壁碎裂处笑了。
因为眼前出现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原来，这面石壁后，隐藏着一道暗门。
林屹用力推开那道铁门。
然后林屹从破壁中跃进暗门。
林屹进去又打着一个火折子。他将暗门从里关上，然后环视。这是一间秘室。室中还有床桌柜箧等物。
床上还有被褥。
只是所有东西都落满灰尘。
看着这一切，林屹发出一声叹息。
然后林屹将那床移开，将床下一块石板撬起，便露出一个暗洞。
林屹先未入暗洞遁走，他要将屋中一切都毁掉。
林屹将屋中东西都堆放在一处，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待火势大了，林屹这才进入那个暗洞。
这条暗洞只能容纳一人爬行。
林屹爬了一顿饭功夫，空间也越来越大。
这暗洞出口处，在一个朝湿的山洞中。
林屹出了暗洞，又顺着山洞朝走。
最后林屹从一座瀑布后出来。
瀑布距事发地，有数里远。
林屹将自己易容洗去，露出本来面目，又将萧三袍子脱下扔了。
然后林屹立在那瀑布的山峰上。
此刻太阳即将升起。东方山后天空，几片云已衬上了浅红的霞彩。过了一会儿，山峰映红了。如圆轮般的“火球”从湛蓝的天海涌出。
通红的光芒照顾彻大地，也照在林屹身上。
林屹整个人都被旭日映照成红色。
林屹掏出那个裹着“九死神功”的布包，脸上也绽放如朝霞般的笑容。
林屹自语道：“苍澜老前辈，我终于把你们的‘九死神功’从血魔手中盗回来了。”
然后林屹从山峰掠下，朝山外而去。
……
待秦定方组织人手将坍塌洞口清理后，血魔也经历完痛不欲生的内伤折磨暂且恢复了正常。
然后他们进了那洞穴，然后他们看到那道暗门。
当初他们检查过这个洞穴，但是却未想到，一面石壁后竟然还隐藏着暗门。
秦定方更是傻了眼。
打开那道暗门，顿时一股浓烟扑出。
待烟散了，几人进入那间密室。
密室中所有东西都已烧毁。
室中也被烟火熏黑，根本难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推断出这间石室隐藏的秘密。
他们只能看到林屹遁走的那个暗洞。
几个魔头看着那个暗洞，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原来蠢的不是林屹，是他们。
血魔强压心中愤懑，他命人彻底将这个暗道堵死。
血魔回到自己屋中，秦定方、左朝阳和余家父子陆续进来。
每个人都很懊丧。
血魔盯着秦定方道：“这地方是你的！你竟然不知道那洞穴里隐藏着暗道？！”
秦定方道：“血祖，我真不知道。你也看到了，那暗门隐藏在石壁后。只有将石壁击碎才能看到。”
血魔道：“既然连你都不知道，林屹为何知道？”
血魔问秦定方，秦定方也不知去问谁。
秦定方都想不通，连他都不知，林屹怎么会知道。
血魔也看出，秦定方并没有骗他。
秦定方现在也是懵懂之极。
血魔对秦定方道：“那我们就捋捋。林屹对此处了若只掌，说明有内奸。那么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大石隐藏着一个洞穴？”
这处洞府，是当初秦定方的洞府。
血魔居住房间，是当初秦定方房间。
还有些人在这里伺候秦定方。
秦定方回想了一下，他道：“梁如颜，驼婆子，还有我喂养的两条‘狗’都知道。不过，就算林屹从他们口中得知，但是，石壁后隐藏着秘室他们定不会知道。所以，此事蹊跷。”
血魔道：“是太蹊跷了！”
秦定方道：“我一定会查明白的。”
血魔目光收缩道：“当务之急不是查此事。而是想办法杀萧怜琴！他一天不死，我们一天不得安宁！他将曲无悔易容成北宫，又将林屹易成萧三，指不定哪天，这个萧怜琴又会易出个什么东西呢！”
的确，看似这一切是林屹所为，但是萧怜琴功不可没。
血魔现在也真是领教到萧怜琴这个易容天才的可怕了。
秦定方实话实说道：“我拿萧怜琴，没办法。”
血魔摆摆手道：“加强防御。半月内，再不得出任何事。我会想办法对付他们的。”
秦定方道：“血祖，现在手下们都盼着开万魔大会呢。请问血祖，什么时候开？”
血魔道：“现在聚集多少人了？”
秦定方道：“一千一百多人。”
血魔道：“秦王，万魔大会！现在就一千来人，传出去会让人笑掉牙的。等人再多些再议。现在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秦定方四人便先出去。
他们出去后，血魔打开放“九死神功”的柜子，掀起压着“九死神功”的那摞衣裳。

第一百八十四章：命不该绝（2）
血魔掀起那摞衣裳，不见包裹“九死神功”的红布包了。血魔立刻明白“九死神功”是被林屹盗走了。
血魔本想瞅个时机设局将假“九死神功”让林屹得到，没想到现在被林屹盗去了。也算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真是遂了血魔的心。
血魔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他希望林屹尽管修炼假“九死神功”。
那样林屹就会走火入魔，不死也得废。
而他现在无暇对付林屹和东西二门的人，他得赶紧破解令狐藏魂身躯无痛奥秘来拯救自己生命。
接下来的半月，再不能出一点差错了。
尽管这件事件让血魔震怒，但是他还是极快平覆了心情。血魔拿出那个装有研究成果的箱子继教破解无痛之体奥秘。
现在血魔也真是庆幸，这个箱子未被林屹毁了。
不然对他更是雪上加霜了。
当然，林屹也不知详情。
他潜入血魔卧室，时间又紧急，所以只是翻找“九死神功”，对别的也不感兴趣。
……
林屹和东门铁胡汇合后，东门铁胡的吊着的心总算安稳下来。
不管林屹是否成功，在东门铁胡看来，林屹能从魔窟全身而退，已是一个奇迹了。
二人出了山掠出二里在一处僻静处伫足。
东门铁胡这才问道：“林兄弟可成功？！”
林屹道：“我潜入血魔卧室，正巧他不在屋中。不过也算没有白跑一趟……”
林屹说着取出那个红布包，然后一脸激动之色缓缓打开，于是三部“九死神功”映入东门铁胡眼帘。
东门铁胡见到传说中的“九死神功”惊喜激动之情真是难以言表，他道：“天呐，林兄弟你竟然真把‘九死神功’盗回来了！”
林屹笑诙谐道：“血魔把它‘压箱底’，没想到我把他‘箱底’翻了。真不知他现在是副什么嘴脸了。哈哈……”
面对传说中的“九死神功”，东门铁胡更是为之神往。
东门铁胡用请求口气道：“林兄弟，可否让我看看？”
林屹道：“当然可以，这‘九死神功’是你先主人的。现在你先主人一脉断了，自然是你们东西二门的了。”
东门铁胡伸出手正要拿，又将手缩回在自己衣裳擦了擦。
毕竟这是先主人之物，书中每个字也都出自薛苍澜之手，东门铁胡心怀敬畏之情了。
东门铁胡小心翼翼拿了最上面的“武学篇”翻阅。
因心太过激动，他捧书的手都在微颤。
林屹拿起第二本“破阵篇”翻看。
先前林屹还未细看这“九死神功”。
这“九死神功”是用特殊处理过的纸张书写。所以两百年，仍不腐破。但是每一页都显得陈旧泛黄。
还有一股油的味道。
可以看出，这的确是旧物。
林屹道：“看样子，这不像是假的？”
东门铁胡办案多年，辩别物件也有丰富经验。
东门铁胡轻摸着书页。
“绝不是假的！从纸张和字迹上看，这书足有百年！这真是‘九死神功’！”东门铁胡又激动道：“林兄弟，先主人有遗言，‘九死神功’只有‘有缘人’能学。不是有缘人，反受其害。你能从血魔巢穴盗回先主人的‘九死神功’，你就是有缘人。你可以修炼‘九死神功’！”
当初方青云对林屹说过，“山海诀”到巅峰境，可以匹敌世间任何神技奇功，所以没有必要再修炼其他武功。
当年望归来带林屹进入望人峰石室，也对林屹说过没有必要修炼“九死神功”了。
所以林屹只是对“九死神功”好奇，也不会费心费时去修炼“九死神功”。
林屹道：“东门大哥，我只是对‘九死神功’好奇，并无修炼之意。待我看看，就将‘九死神功’送给大哥。也算是‘物归原主’。你们东西二门的人可寻找‘有缘人’，也算是了却你们先主人心愿。”
听了这话东门铁很是意外。
两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想得到“九死神功”。就连血魔都费尽心思要得到“九死神功”。如今林屹冒死得到九死神功，本可以占为己有，但是林屹却不动心。
林屹为人可见一斑。
东门铁胡感动不已，他感慨道：“非己之益，分寸不取。林兄弟，你真是让我敬佩。侯爷将爱女嫁你，侯爷慧眼识人啊。”
尽管林屹不会将“九死神功”占为己有，但是他也有自己打算。
望人峰石壁上镌刻的“九死神功”诀，都缺少第三个字。林屹准备翻阅后记住，然后将完整的“九死神功”诀写下交给方青云。
让方青云找一个适合的孩子修炼，若干年后江湖如果再有大劫，这孩子也可力挽狂澜造福江湖。
天机子已断言，若干年后，江湖又将遭遇大劫。
林屹也可以想象到，若干年后，天机少年，北宫无羊口中那个奇才，将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来。还有那个在西海苦修等着长大入中原的报仇的令狐族后人。
或许，那时候的江湖，比现在更风诡云谲也更血腥恐怖。
待东门铁胡看完，林屹拿过“武学篇”看。
东门铁胡则开始翻阅“破阵篇”。
九死神功三部，“武学篇”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林屹也心情激越了。
他轻轻翻开第一页，第一页写两句口诀：天经地脉，逆血双冲。
每句口诀下还画着图。
当初石壁上的刻着的是，天经（）脉，逆血（）冲。缺第三个字。林屹和望归来包括方青云都难破解第三字。
原来，这两句第三字是“地”和“双”。
林屹又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上面也写着两句口诀：以死搏生，形若游魂。
林屹看着这两句，心里惊诧之极。
这两句和石壁上的有出入！
石壁上这两句是：以死（）生，形若（）神。
现在第二句第四个字“神”变成了“魂”。
虽然一字之差，但是武功秘笈，差之毫厘便足以失之千里。
林屹又翻看第三页，第三页没问题。
但是第四页，又有一个字是错的。那句是石壁上是：气若（）变。书中则是：脉若（云）变。
第一个字是错的！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石壁上是错的？
还是这秘笈上是错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命不该绝（3）
望人峰石室墙壁镌刻的“九死神功”残缺口诀，林屹早就熟记于心。林屹又接着往下看，结果整部“武学篇”竟然四个字和石壁上的不符。
一部武功秘笈，有四个字错，结果可想而知。
林屹抬头看东门铁胡，此刻东门铁胡手捧“破阵篇”正看的如痴如醉。
林屹道：“东门大哥，这九死神功不对劲……”
东门铁胡现在心情是越发激动，他道：“没问题！我家保存着先主人的一份书信。一直传到我手上。我看了不下百遍。我才仔细对比了，这书上字迹的确出自先主人之手。错不了！”
林屹听了这话迷惑了。
林屹本以为这“九神神功”秘笈是出他人之手，是假的。
原来竟然真是出自薛苍澜之手。
难道望人峰石壁上镌刻的口诀不是出自薛苍澜之手吗？
按理说，也应该是。
那到底石壁上口诀和这书上的口诀，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秘密啊！
林屹担心东门家的人修炼反受其害，他现在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林屹道：“东门大哥，本来我答应神君对谁也不能说。但是现在我不隐瞒你了。这‘九死神功’真不对劲！当年我无意在望人山中发现一间秘室，室中有具遗骸，就是你先主人的遗骨。而室中石壁上镌刻着不完整的‘九死神功’口诀，都缺少关键第三个字。这武学篇中，虽然有第三个字，但是所有口诀中有四个字是错的……”
东门铁胡听了林屹这番话很是震惊。
东西二门只知道先主人遗骨在望人山中，但是具体在哪也不知道。
原来林屹竟然机缘巧合进入存放先主人遗体的密室了。
而石室墙壁上还镌刻着缺少第三个字的“九死神功”口诀！
东门铁胡心想，是真有此事？还是林屹看了“武学篇”觉得神奇改变主意想将“九死神功”占为己有而编造的谎言呢？
他转念一想，如果林屹真有占为己有的心思，也就不会拿出来了。
也无人知道林屹盗回了“九死神功”。
东门铁胡想到这里，完全相信了林屹所说。
本来欣喜若狂的东门铁胡立刻变得一头雾水，他对林屹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屹苦笑道：“我哪知道。”
然后二人干脆先不返住地，他们得弄清楚这“九死神功”是真是假。
林屹心思缜密又极富有想象力，东门铁胡又是办案高手，二人合力或许可以推断出个眉目来。
经过一番推测，结合掌握的线索，林屹道：“大哥，这‘九死神功’是在血魔心上人莺儿棺中。莺儿既然能弄到‘九死神功’那必定和苍澜老前辈关系非浅。但是她又是血魔心上人，看来当年的事真是非我们能想象。而大哥你也确定这字迹的确出自先主人之手……那么会不会苍澜老前辈有意为之呢？”
东门铁胡道：“对，极有可能啊！这样看来，放先主人遗骨石室墙壁上镌刻的，未必是假的，而这未必是真的。”
林屹道：“苍澜老前辈选修炼者极为严格，设置重重障碍，非有缘不可破解。所以这本，一定有蹊跷。或许，他就是为应付莺儿和血魔的。”
经过二人推断，林屹盗出的十有八九是假“九死神功”。
东门铁胡叹了一声道：“林兄弟你冒死深入虎穴，结果盗出的是假九死神功。真是不值。”
冒死盗回的是假“九死神功”，林屹也是五味杂陈。
他道：“就当刺探敌情了。”
东门铁胡道：“下步怎么办？”
林屹道：“血魔一族和群魔聚集，以我们实力根本难以撼动。所以，只能盯着他们。静观其变了。或许，说不定哪天机会就来了。”
东门铁胡身为京师第一捕，自然也有过人之处。
林屹这次能全身而退，东门铁胡知道其中一定有原因。
只是林屹不说。
林屹决定静观其变，自然有他道理。
再说，现在除了静观其变，也真没有更好应对之计了。
东门铁胡道：“那这假‘九死神功’怎么办？”
林屹道：“好歹是大哥先主人书写，大哥留着吧。”
虽然“九死神功”多半儿是假的，但是的确出自巷苍澜之手，东门铁胡也感到慰藉。
他就将“九死神功”收起。
林屹知道血魔身体出了问题，但是详情不知。现在结合这假“九死神功”，林屹推测，会不会血魔修炼“九死神功”，所以身体才出了问题。
但是在洞府他和血魔交手，丝毫看不出他身体有问题。
这也让林屹惑然。
林屹却不知道，血魔真是被假“九死神功”害了。
现在内伤加重，发作频繁，如果找不到解决方法，最多只有半月可活了。
经过这件事，洞府的防御更加森严。
就是那些魔首们想进洞府都很难。
洞府入口处，蛇剑和望归来带人轮流把守。
血魔所住那个山洞口，左朝阳余大仙日夜值守。
血魔则足不出户，争分夺秒全力破解着。
现在血魔屙屎拉尿都在屋中。
绝不浪费一点时间。
因连日煎熬，血魔那张魔面都显得浮肿了。
眼圈也发黑，眼珠则更红了。
他的人也瘦了不少。
颧骨都突了出来。
血魔屋中地上，床上，到处铺着纸张。
所有纸张上都写满字，也画满不同的经脉骨骼的图形。还用不同辨色标注。而且墙角还有两具供血魔解剖的人体。
那两人都是活人。
只是被彻底麻醉了不省人事。
这两具活体几乎被血魔“凌迟”一般。
变得血肉模糊。
但是却还喘着气儿。
石室也充满了一股血腥气味。
血魔时尔看铺在床上的图，时尔又跃在地上爬在那些纸上研究……
血魔现在内作发作也更加频繁。
一日发作七次。
也就是说，血魔一日之内要经历七次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
他的身体也被折磨的很虚弱了。
血魔明白，如果内伤发作一日超出十次的时候，就是他的死的时候了。
就在距林屹闯洞府过后的第十一日夜晚，血魔几乎快成熬尽油的灯了。但是，还是未能完全破解。
现在内伤发作，一日九次了！
血魔瘫坐在地上那些绘满图的纸张上，面若死灰。
心也似成了死灰。
他抓起一张绘着经脉的图，失魂般地自语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是哪里错了……难道，天真要绝我吗！”
蓦地，血魔眼睛一亮！

第一百八十五章：血魔的反击（1）
这次血魔珍拿着的经脉图，是倒着拿的。
血魔盯着倒着的图，眼中红光灼灼，如盯着一件稀世珍宝。
慢慢地，图上那些线条在血魔眼中似蠕动起来，然后如血液般流动着。而且是逆流着。流过若干穴道，经脉，然后朝心脏涌去……
血魔突然放声大笑，他叫道：“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
守着在外门的余北血听到血祖激动喊叫，忙推开门进来。
只见血魔坐在地上倒拿着那张图，激动地浑身颤栗，披散的长发也因扬动着。魔面兴奋的几乎变形。
余北血惊喜道：“血祖，你解开了无痛之躯奥秘了吗？！”
“哈哈哈，好个令狐藏魂，我现在完全明白了！明白了……”血魔狂喜之下声音都嘶哑了，他对余北血道：“我经过苦心研究，绘了数十张图，试图绘出令狐藏魂当时修炼时候真气在体内的‘线路’。令狐藏魂以他自己的理解修炼血魔功。他开始并非是无痛之体……他开始真气运行线路由丹田而起，经太阳经至少阳经，然后真气又返坠厥阳经又连过数个大穴绕至任脉……这导致他身体出现溃烂现象。令狐藏魂也意识到严重了，为了阻止肌体溃烂，他真气又重新在身体内另辟‘线路’，而且他情急下还用一些药物浸泡过身体，想治愈溃烂身体。这些药物中，还有剧毒药物。但是情况却越来越糟，他饱受痛苦折磨。他便将自己腐烂的肉剜去，将坏了皮肤撕去……但是他做任何补救都于事无补了。他不断调整真气运行‘线路’，不断病急乱投医胡乱用药，他遭受的折磨也更是非常人想象，他的身体也彻底毁了。但是后来……哈哈，也许是机缘巧合让令狐藏魂灵光闪现，他尝试倒立运行第一次真气运行的‘线路’，因为问题就出在第一次上。结果令狐藏魂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无痛之躯！我创血魔功时候就设想过无痛之躯！这是最好结果。有令狐藏魂前车之鉴，我既可避免他的遭受的折磨，又可得到无痛之躯。哈哈哈……”
终于破解令狐藏魂无痛之体奥秘的血魔无疑是重获新生。
血魔激动之下整个人都显得疯颠了。
余北血也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匍匐在血魔面前喜极而泣道：“太好了太好了！恭喜血祖！天佑血祖……”
血魔颠狂了一顿，身形便到了墙边，然后将身体倒立。
他对余北血道：“这些日子我饱受折磨，身体虚弱，快叫铁面来，让他用源源不断的内力助我一臂之力。三日内，我痛感就会减弱十分之三，所以内伤再发作，痛苦也会减轻。十日后，我的痛感就会降一半儿。虽然越往后越难，但是凭我的资质和功力，加上铁面相助，最多一个半月，我身体就可以彻底无痛感了。任何疼痛我都再感觉不到，便再不惧内伤发作心如撕裂般疼痛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林屹不是天下第一吗，那我就当众杀了他这个第一。哈哈……”
余北血赶紧去叫左朝阳。
左朝阳闻讯而来。
得知血祖终于破解无痛之体奥秘，左朝阳同样欣喜之极。
左朝阳按照血祖吩咐，将双手按在血祖脚心，然后左手用十分之三内力，右手用十分之四内力，同时将内力注入血祖双脚。
血魔用自己的内力引导着左朝阳的内力修炼。
由于时间急迫，血魔修炼起来也很疯狂。
几乎是日夜不停。
左朝阳除了必要休息，也是不断用内力助血魔修炼。
左朝阳如今内力恢复也惊人之极。
这也让血魔修炼速度达到事半功倍效果。
这也是左朝阳，如果换成别人，这样长时间源源不断用内力助血魔修炼根本难以挺下来。早就跨了。
换作林屹和内力恐怖的秦定方也做不到。
三日后，血魔痛感降低了十分之三。
虽然血魔内伤发作一日达到了十次，但是痛苦却三分之一。
血魔的命总算保住了。
十日后，血魔的痛觉降低至一半儿。内伤发作一日达到十二次。但是现在血魔可以承受得了。再不用余家父子救治了。
痛觉降低了一半儿，再突破起来也变得困难。
血魔这才暂停疯狂修炼。
他也需要好好调养恢复一下身体。
经过几日调养，血魔身体也不断恢复，气色也好了许多。
血魔心情更是好的难以形容。
与前些日子给左朝阳和余家父子交代后事判若两人。
血魔现在踌躇满志。
血魔也开始处理重要事情。
血魔也有精力认真对付林屹了。
血魔将铁魔，北魔和余北血叫进屋中，他魔面又如以往那样充满诡异而莫测的嘲弄笑意了。
血魔看着三人道：“在皇宫，林屹当众求雨，让我们计划落空。接着，林屹又设计让曲无悔扮作北宫骗了我们所有人。然后李十五和梅山女又被杀了。林屹还装扮成萧三潜入洞府让我们丢尽了脸。我们一败再败，你们有何感想？”
的确，这让血魔包括几个血魔奴都憋屈气怒。
秦定方恨声道：“我想啖他血肉！”
左朝阳道：“得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余北血道：“是到了还以颜色的时候了！”
血魔道：“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他们也笑够了，该让他们哭了。”
几个血魔奴一听顿时都来了精神。
秦定方道：“血祖可以妙计？”
血魔神情越发让人难以勘懂了，他道：“也不算妙计。我现在心情舒畅了，也准备离开这里，四处转转了。”
秦定方道：“那……现在这么多人聚集，不召开万魔大会了吗？”
血魔道：“万魔大会当然开，不过可以再往后拖一下。让他们就在这里宿营，一切保持原样。除了动用的人，其余的都不动。而且让他们认为我还在洞府中。”
三个血魔奴听了面面相觑，真不知血祖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血魔道：“我们当中有内奸。所以此事，除了你我四人知道，再不能告诉任何人。总之这次，得好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出口恶气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血魔的反击（2）
血魔又将自己计划告诉三人。
三个血魔奴这才知道血祖的用意。
血魔又道：“现在我们聚集一处，空前强大，林屹他们难以撼动。他们只能躲在暗处伺机。所以，我们得给他们机会。”说到这里，血魔瞳孔收缩着，他的口气也充满怨念了。“千变万化的萧怜琴一定在暗中监视着我们。只是，我们不知他是谁。易容高手和用毒高手最大弱点就是，哪怕暴露一点，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这次，就是林屹不死，也得让他死！”
余北血道：“这个萧怜琴一定得死！”
左朝阳没有说话。
秦定方则忙奉承道：“血祖高明！”
血魔笑道：“也不高明，只是有时候陷入僵局，往往不高明的办法会收到奇效。如果太高明了，对方就起疑了。”
秦定方道：“有些事，我想单独和血祖谈。”
血魔已猜到秦定方意思，他让左朝阳和余北血先下去准备。
并再次嘱咐二人，此事保密。
就是随行的人，也不能让其知道计划。
二人出去后，秦定方看着血魔眼中充满渴望神色。
秦定方道：“血祖，你说给我配恢复身体的药，是否配好了？”
血魔足不出户研究令狐藏魂无痛奥秘，秦定方当真认为血祖是为兑现承诺在给他研制恢复身体奇药。
血魔还取了他的指甲，皮肉，还有块骨头研究。
当然，这些都是血魔为了稳住秦定方，用的迷惑计策。
血魔看着秦定方道：“你说我配好没有？”
秦定方道：“血魔功是血祖所创，血祖当然能配得出来。”
血魔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瓷瓶，一个白色，一个红色。
血魔道：“你说对了。药已配好。为了配这药，你可知我付出多少心血啊！我人都瘦了一圈。”
秦定方看着那两个瓷瓶激动万分！
他做梦都想恢复变异身体。
秦定方恨不得一把将药瓶抢过来。
秦定方扑通跪在血魔脚下求药。
血魔将他扶起道：“我说过，万魔大会后便给你药。你还担心我骗你不成。”
秦定方道：“血祖，我真是等不及了。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虽然我现在还未立大功，但是看在我对血祖忠心耿耿的份上，求血祖先给我几粒。”
虽然秦定方隐藏着自己真实想法，但是血魔已料到几分了。
秦定方先要几粒，是怀疑这药是否有效果。
血魔道：“好，看在你忠心不二份上，我就先给你几粒。”
秦定方赶紧伸出手来。
血魔将两个瓶子依次打开，白瓶中倒出六粒白如玉般的小丸，红色小瓶中倒出四粒红色的小药丸。
血魔道：“这是两日的药。一日五粒。三白两红一起用泉水送下。用药时间是日落有酉时。记得，用药前后一个时辰内，不得进食，不能饮茶。”
秦定方看着掌中十粒药丸，如捧稀世珍宝。
秦定方激动道：“我一定遵照血祖嘱咐服用！”
血魔拍拍他的肩道：“我知道你这些年所遭受的折磨和痛苦，我会恢复你的！”
秦定方又跪下来，他给血魔磕了三个响头，声泪俱下道：“谢血祖！血祖就是定方再生父母！定方无以为报，只能以死相报！”
血魔再次将秦定方扶起道：“你可不能死。日后我还会将一切都传给你，包括长生不老之术。现在把药收起，去准备吧。这次，再不能让我失望了。”
秦定方道：“是！”
秦定方将药收起欢喜离去。
秦定方盼着酉时来临自己好服药。
看有何反应。
秦定方出去后，血魔脸上又恢复嘲弄神情。
血魔自语道：林屹，现在我无事了，秦定方也安抚住了，我们继续斗！我要斗的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血魔修炼期间，东西二门的人和萧怜琴分别在北府后山几个方向监视着动向。
林屹仍在静观其变。
林屹也在等时机。
林屹还又到磨坊两次，但是未见到那“神秘人”，也未有“神秘人”留下的信息。
不过东门家的人传来好消息，少林二百高手在龙屠大师率领下已经起程。泰山武当峨眉等几个门派各出百名高手。
几派高手也在加快行程，准备到晋州汇合。
川中唐门几大暗器高手，已经到了晋州。
现在正派实力非当年可比，能抽出这么些人来，已经不容易了。
虽然人数难和魔道比，但是林屹和东西二门非常振奋。
他们并不是孤军而战。
至少还有江湖正义力量与他们并肩而战。
东门家的人还报林屹，刑州司马琳再现江湖。而且带着一批域外高手。
当初司马家被秦定方血洗，司马琳侥幸逃脱。
后司马琳销声匿迹江湖。
现在司马琳带着一批域外高手回到中原，准备报仇雪恨。
林屹便写了份亲笔信，派人交给司马琳，希望与司马同仇敌忾。
这日，东门家的人急匆匆回来向东门铁胡和林屹禀报。
那人道：“血魔一族悄悄离开北府后山，血魔和余老怪带着望魔从东南而出。北魔带着几人从西北而出。未见铁面神君。”
林屹和东门铁胡听后纳闷了。
现在群魔聚集北府后山，血魔在这个时候为何偷偷离开？
血魔要去哪儿？
又意欲何为呢？
林屹道：“那群魔可有动向？”
那人道：“群魔未有动向，一切如常。血魔离开事关重大，为了不让血魔遁了，所以萧公子和风爷去追踪。东门亮带人去追踪北魔。风爷让我赶紧回来禀报你们。”
林屹道：“你去通知东门风，让他和萧公子一定小心些。我们准备一下就动身。”
那人便赶紧离去。
东门铁推测道：“经过我们一闹，血魔一定是不准备在北府后山开万魔大会了。免得我们捣乱。他是准备换地方了。他先偷偷离开，然后群魔再陆续而动。”
血魔智慧超群，非秦定方可比。
林屹当年能揣测出秦定方用意，但是极难看破血魔用意。
血魔往往是虚虚实实让人难以判断。
林屹道：“不管他要去哪儿，做什么，我们都得盯着，跟着。现在我们收拾动身，看看血魔到底要做什么。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不放过。”

第一百八十五章：血魔的反击（3）
林屹等人也起程。
路上，东门风又传来消息，血魔离开凤翔域，朝河州方向而行。血魔很谨慎，几乎不走大路，而且夜里也不投宿客栈。
东门风和萧怜琴带人紧盯着血魔一行。
林屹传信让萧怜琴和东门风务必小心。
追踪秦定方的东门亮也传来消息，秦定方朝潆城而去。
血魔朝河州方向而行，秦定方则朝潆城去了，林屹和东门铁胡一时真是难以勘破血魔一族意欲何为。
他和东门铁胡带人加快行程朝赶路，尽量早些和萧怜琴等人汇合。
……
而萧怜琴和东门风一路追踪血魔，跟踪至一个小镇上。
这个小镇西边是山，东南是一片湖泊。
小镇有些破败，镇上有几十户人家。
血魔一行进了小镇，便再未出来。
也不知血魔隐藏在镇中何处。
为了探到实情，萧怜琴和白梅装扮成一对中年夫妻。东门风装成一个货郎。东门家的几个人也被萧怜琴易容成普通百姓。
他们便进了镇子。
街道两边有些小商贩，有卖熟肉的，有卖小饰品的，有卖菜的……
空气中充满煮肉的香味，也回响着小贩们的吆喝声。
东门风也占据一个地方叫卖着针头线脑。
萧怜琴和白梅经过时，就佯装在东门风摊上看那些五颜六色的线。
东门风低声对白梅道：“白姑娘你告诉萧公子，现在还未发现异常。外围的兄弟也未发现血魔他们离镇。那两个扮成乞丐的兄弟，开始挨家挨户讨饭了。或许能有所发现。”
白梅低声道：“我会禀报萧公子的。”
萧怜琴重出江湖，这次又是和血魔一族斗，所以更是小心谨慎。
如果不是林屹请求，已厌倦江湖生涯的萧怜琴根本不会再出江湖。
因为她的梦想就是伴在师傅左右寄情于山水。所以萧怜琴希望自己能全身而退。为了保险起见避免暴露自己，所以东门家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萧怜琴。
然后萧怜琴和白梅离开东门风摊位，又佯装随便逛。
路过小饰品摊位，二人伫足看。
摊主是个年轻人，他对萧怜琴道：“大哥，这些小玩意都是我那心灵手巧的婆娘亲手做的。一看你和大嫂就是恩爱的人，买一个给大嫂吧。”
白梅一直芳心暗许萧怜琴，如今和萧怜琴装扮成夫妻很是高兴。
听了这摊主的话，心更是怦怦直跳。
她眼睛充满渴望的看着萧怜琴。
萧怜琴便对她道：“挑一个吧。”
白梅就挑了一个用五彩线编织的漂亮手圈。
年轻人道：“大嫂真会挑，这叫‘缠缠绕绕不离不弃’。”
白梅听了面色含羞了。
萧怜琴露出憨厚的笑，然后付了钱。
白梅将手圈戴在腕上，心里是那样甜蜜。
二人在街道上转了一顿，到了午饭时候，他们就进了一家饭肆吃饭。
进了饭肆萧怜琴不动声色观察了一下，没有任何异样。萧怜琴就简单叫了两样饭菜和白梅吃起来。
白梅还不时为萧怜琴挟菜，真是就如一个对丈夫关怀备至的妻子。
连眼中也都充满爱意。
萧怜琴心中却充满内疚之情。
没想到白梅爱她如此深，但是她也是女儿身，只能将白梅当作妹子了。
就在饭快吃完时候，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男子。
男子买了一坛酒，还有不少下酒的菜。
萧怜琴看了男子一眼，便看出男子戴着人皮面具。
而且这人皮面具制作的还不错。完全可以瞒过常人。但是哪能瞒的过萧怜琴。
男子戴着人皮面具，一个人又买了这么多酒食，萧怜琴顿时生疑了。
萧怜琴朝白梅使了一个眼色，白梅顿时心领神会。
等那人出了酒肆，白梅起身尾随而出。
萧怜琴结了账也随后出来。
那男子进了一个胡同，白梅也跟着进了胡同。
萧怜琴看到四下无人，便掠上房顶，她观察四周情况。没有异常。便准备和白梅擒拿这人审问。
那人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提着下酒菜继续走。白梅盯着那人后背突然加快脚步。那人便蓦然回头，警惕看着走过来的白梅。
也就在他转身之际，屋顶上的萧怜琴瞬间而下，落在他身后，同时猝不及防飞快出手，连封那人身上几处穴道。
那人顿时动弹不了，也难发声。
他手中的酒坛和下酒菜也朝地上落去，白梅身形已至，将那酒坛和菜接住。
萧怜琴抓住那人肩膀又掠上屋顶。
白梅也掠下屋顶。
萧怜琴伏在屋顶又观察了一番，没有异常，便提了那人落在那户人家小院中。
白梅也掠下。
这个院中住着一对父子，白梅将二人点了穴道，然后放盯柴房中。又将酒菜放在父子俩旁边，还放了些银子。
算是对父子俩的冒犯补偿了。
父子俩的穴道，也会在一个时辰后自解。
白梅和萧怜琴借用房子审问那人。
萧怜琴解开那人哑穴。
那人道：“你们是谁？为何抓我？我可是老实巴结的庄稼人……”
萧怜琴笑道：“庄稼人什么时候流行戴人皮面具了。”
萧怜琴一把拽下他的戴的人皮面具。
原来这人是跟随血魔的一个小魔头。
这一路追踪，萧怜琴见过他真容。
那人被识破，神色也慌张了。
萧怜琴道：“你跟着血祖很辛苦吧。这么多人的酒菜也得你出来买。”
那人道：“什么血祖？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快将我放了，不然我的兄弟们寻来你们就完了！”
萧怜琴道：“不要和我废话，告诉我血祖现在何处？还有，你们到底要去哪儿？做什么？”
那人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怜琴：“那你就别怪我了。”
萧怜琴便对那人用刑。
没想到那人是个硬骨头，虽然被萧怜琴整的死去活来，就是不说。
萧怜琴就让白梅去通知东门风，让东门风派人来用刑。
白梅就去通知。
……
血魔确实在镇中。
他栖身在镇东头一幢房子中。
血魔盘腿坐在炕上，他面前摆着一局棋。血魔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这是他一大乐趣。
这时余北血进来禀报道：“血祖，派去买酒肉的人现在还未回来。我嘱咐过他，不能磨蹭。”
血魔脸上露出诡异地笑，他道：“按常理，就是去买三次也应该回来了。所以说，他出事了。”
余北血听了眼睛一亮道：“这么说，追踪我们的人到了镇上？！”
血魔道：“我故意让他戴上一副人皮面具。虽然可以瞒过常人，但是难瞒过易容高手。”
余北血激动道：“难道萧怜琴也入镇了？！”
血魔捏着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一个位置。
“将死！”血魔又道：“现在不管那么多了。只能希望萧怜琴入镇吧。命令行动吧！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第一百八十六章：屠全镇为杀一人（1）
余北血就赶紧去传令。
血魔也从屋中而出。
屋门口立着望归来和余大仙。
旁边的两间屋中，也走出数人，为首的是蓝发雷公。
血魔眼中红光闪动，显得有些亢奋，他道：“稍待片刻，你们就可以大开杀戒了！见人就给我杀，不管老幼妇孺鸡犬不留！如果有一个活物留下，我就唯你们是问！”
杀令下了，这些平日里就无恶不作的魔道人都兴奋起来。
望归来更是狂乱道：“杀杀杀……桀桀，老子要杀光所有人……”
原来血魔苦思对付萧怜琴之计。
但是萧怜琴千变万化，就是站在对面都难分辨，太难对付了。
最终血魔起出一条毒计。
血魔知道，林屹一定会监视自己动向。
萧怜琴更是会起到重要作用。
所以血魔离开凤翔，就是引萧怜琴和东门家的人追踪他。
血魔栖身这镇上，追踪者也定会来到镇上。萧怜琴也有可能易容成普通人来到镇上。尽管血魔没有办法分辨谁是萧怜琴，但是他可以将镇子上的人都杀光。
来一个覆巢之下无完卵。
血魔也断定对手不会想到，他为杀一个人，将整个镇子的人屠尽。
当然，这些人的性命在血魔眼中如草芥一般。
余北血也释放了信号。
然后他立在屋顶烟囱上张望。
随着余北血信号释放，几批人马出现在小镇四周。
然后这几批人呈包围之势打马朝镇中飞驰而来。
为首的是秦定方。
东门亮追踪的秦定方，是个冒牌货。
真正的秦定方组织人手早就暗中埋伏在这小镇四周了。
秦定方见到余北血升起蜈蚣风筝大喜，这说明萧怜琴极有可能已经入镇了。秦定方带人风驰电掣而来，他命人将小镇围住，然后带着一批人便杀进小镇。
秦定方和手下魔爪们见人就杀，根本不留活口。
这突如其来灭顶之灾让镇上的百姓们惊恐万状。
百姓们四散奔逃，但是镇子被围住，跑到镇边的人也难逃被杀戮的命运。逃进屋中的人被恶魔们撞开门杀死。
就连跳入水井中的也难幸免……
总之，就算他们钻进老鼠洞，这些残忍的恶魔也会钻进去将他们杀死。
所以任何角落群魔都不放过。
让人躲无处躲，逃无处逃。
顿时整个镇上哭声、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和群魔杀戮的狂笑声响起一片。
这个僻静而安详的小镇，现在成了人间地狱。
立在烟囱上观望的余北血兴奋朝血魔道：“血祖，北魔带人将镇子围住，无人能逃出了。我们也可以动手了。”
既然秦定方带人将镇子围了，也不担心他们杀起来打草惊蛇了。
血魔眼中凶光毕露，他下令道：“杀！”
于是望归来和蓝发雷公等一干人便纷纷掠出院子，如一群出洞觅食的野兽开始寻人肆意杀戮起来。只要被他们撞到的人，无人能活。
血魔身形也掠起，余家父子紧随他左右。
血魔不断在镇中高处地方飞掠，观看着这场惨无人道的杀戮。
他也观察着那些慌乱嘶叫如无头苍蝇奔逃的百姓们。
看他们谁会武功。
谁的身法不一般。
这时血魔无意看到一个货郎模样人提刀奋力和手下魔爪们厮杀，而且武功不弱，已有多名魔爪被他劈翻在地。
原来这人是东门风。
秦定方带人杀入镇中，东门风惊震不已。
东门风本来不想暴露自己，想趁乱遁走，没想到魔道中人见人就杀，连狗都杀。真是要鸡犬不留。
东门风想冲出镇子，但是镇子也被围住。
东门风只能抽出刀奋力拼杀了。
另外几个散落在镇中的东门家的人，现在也只能拼杀了。
但是他们难敌群魔，现在已有四个被杀死了。
立在高处的血魔手指东门风对身后的余大仙道：“看到了吧，那个用刀的武功不错。已杀了数人。但是绝不是你对手。你去擒了他，或许他就是萧怜琴。”
余大仙身形便朝那边飘飞过去。
此刻的萧怜琴和白梅已是岌岌可危。
萧怜琴和白梅还有一个东门家的人本来正在屋中审问捉到的那人，突然听到镇上喊杀惊叫声四起，萧怜琴赶紧出去看。
萧怜琴隐在暗处看到大批魔爪杀入镇中见人就杀，萧怜琴这才恍然大悟，中计了。
血魔是准备错杀一千，也不放过她一个！
今日，镇中二百多条性命，完全都是被她害死的。
气愤的萧怜琴返回屋中将那人脑袋砍了，她让东门家的人赶紧去帮东门风，她带着白梅出屋朝镇西北方向遁。
萧怜琴也明白，既然血魔设下如此歹毒的计，就不会放过任何地方，躲是没处躲了。现在只能是往出杀。
为了制造更大混乱脱身，萧怜琴和白梅还点燃几个屋子。
很快烟火升起。
然后萧怜琴带着白梅朝镇西边突围。
因为镇西有山。
如果能突出镇外进入山中，就有希望逃过这一劫。
虽然镇中一片混乱，萧怜琴又放了火让烟气弥漫开来，但是二人却不断撞到四处搜寻杀人的魔道高手。
萧怜琴和白梅只能奋力拼杀，撞到几个人也都被二人杀死。在一个猪圈旁，二人还撞到一个魔头和一名手下，那魔头武功不弱。
萧怜琴毕竟也是苏轻侯的弟子，最后那魔头被萧怜琴杀了。
但是萧怜琴也受了伤。
二人将二具死尸拖进猪圈。
猪圈中两头猪也被魔爪们杀了。
萧怜琴和白梅飞快将那两人衣裳换上，又将脸蒙了出了猪圈在烟雾中继续朝镇西潜去。但是很快他们又撞到两名敌人。
其中一个还朝萧怜琴射出枚暗器。
萧怜琴用剑将暗器打飞怒声道：“蠢货，自己人！”
对方道：“暗语？！”
原来还有暗语！
血魔这次计划真是周全。
萧怜琴和白梅只得和那二人打在一处。
和萧怜琴交手那个瘦子是九毒道人张尚的弟弟，叫张累。武功仅次九毒道人。萧怜琴一时难杀了他。
萧怜琴心急如焚，她知道再拖片刻，周围的敌人也会赶到。
那她更就无半点逃生希望了。
就在萧怜琴又一剑攻向张累，对方避开准备反击的瞬间，一条模糊身形出现在张累身后的烟气中。
这身形如鬼魅一般。
正全神贯注对付萧怜琴的张累根本就未察觉到。

第一百八十六章：屠全镇为杀一人（2）
这条出现在张累身后的影像挥出一道剑光，剑光没入张累后心。张累都未来得及叫出声便飞跌地上死去。
几乎同时，烟气中又有一道剑光闪现，将另一名和白梅打斗的魔道高手杀死。
萧怜琴和白梅真是没想到在这危及关头有人骤现出手相救。
这人也不靠近她俩。
萧怜琴只看隐约看到烟气中这人提着剑，包裹着脸。
那人用模糊的声音道：“我暗中助你们，快走！”
说罢那人先朝前而去，萧怜琴和白梅跟随那身影而行。
二女也不断碰到鲜血淋漓的尸体。
死的都是魔道高手。
有一个还未死透，胸口不断冒血，口中发出痛苦呻叫。
萧怜琴顺手一剑结果了那人性命。
萧怜琴明白是那人在前面为她们开路，只要撞到的敌人都被这个武功奇高的神秘高手杀死了。
就这样，那人护送二女一直突到镇西。
此刻，血魔带着余家父子也朝这边飞掠而来。
原来余大仙擒了东门风，结果一检查并不是萧怜琴。
血魔听秦定方说过，当年萧怜琴中计被谷凌风砍去一只手。东门风双手完好，自然不是萧怜琴。
血魔逼问东门风，但是东门风就是死也不透露半点消息，他口中喷血大骂血魔丧尽天良屠了全镇的人。
血魔猜测萧怜琴也入了镇。
于是血魔命令手下继续屠镇。
他带着余家父子在镇中高处不断飞掠寻找。
血魔立在高处看到三条身影朝镇西而去。
最前一人，后面两人，相距四五丈。
前面那人武功高强，凡是撞到他的魔道高手都被杀死。
血魔大喜。
这三人中定有萧怜琴！
于是血魔带着余家父子朝这边赶来。
血魔还命人通知秦定方。
秦定方闻讯也带着几人朝镇西而来。
镇西有几十名魔道高手守着。
就是不让任何人逃出去。
那神秘高手先停下，隐身在一截女墙后观察。
萧怜琴和白梅随后也潜到女墙下。
那蒙面人又回头朝后一望，此刻正好血魔从一团烟气中飞出。
朦胧身形朝这边飘飞而来。
那人急道：“血魔亲自追来了。现在我出去吸引前面的人，你们趁乱出去。突出后就赶紧入山！”
萧怜琴感激这神秘高手出手相助，她道：“请英雄留下大名，日后我定报救命之恩！”
那人道：“无名之辈！”
说罢那人从女墙后窜出，朝前方围镇的魔道高手们扑去。
人未到，数道剑光便飞出。
几名魔道高手中剑惨叫倒下。
其余魔道高手反应过来，喊叫着朝这蒙面人扑来。
周围那些围镇的魔道高手也都扑过来攻击这蒙面人，仿佛要将这蒙面高手吞没一般。
神秘人的剑气不断在人群中升腾闪动，一个接一个攻击者被击中鲜血飞洒倒地。
机不可失！
萧怜琴和白梅趁着这神秘人吸引了敌人空档，从女墙中掠出，趁着混乱突出。
然后二人拼命朝山林方向跑。
萧怜琴还不时回头看。
此刻，血魔也距厮杀处也越来越近。
只要血魔一到，神秘人就难脱身了。
萧怜琴和白梅只能祈祷神秘人赶快杀出重围。
天幸，血魔未赶到前，那神秘人终于杀出重围，朝西南而去。身后，数十名魔道中人喝叫追赶着。
血魔和余家父子也到了先前厮杀地方。
见神秘人朝西南而去，余大仙就要去追。
血魔道：“那人绝不是萧怜琴，萧怜琴武功没有那么高。这人是想引开我们！不要管他，我们朝山林追。”
血魔和余家父子也朝山林飞快而来。
很快，他们便看到前方两个人影也朝山林逃遁。
血魔兴奋道：“这二人必有一个是萧怜琴，不能让他们逃了！”
血魔加快速度朝二人追赶。
余家父子也被他甩在后面。
这时秦定方也带人追来。
秦定方得知前面奔逃的二人有萧怜琴，也是兴奋不已。
秦定方也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如一条幻影一般朝前飘飞着。
随后望归来和几个魔爪也追赶而来。
现在，血魔在最前，身后是秦定方，秦定方身后是余家父子等一干人。
萧怜琴和白梅的轻功根本不能和血魔比。
尤其是白梅，轻功更弱。
此刻，二女距山林还有七八丈远。
血魔也距二女越来越近。
血磨身法此刻快的让人惊诧。
只能看到一个红影不断闪动向前。
白梅知道萧怜琴放慢身形，是不忍丢下她，白梅急道：“公子别管我，你快走！”
萧怜琴拉了她的手道：“梅儿，跑！拼命跑！逃过这一劫，我娶你！”
萧怜琴也是女儿身，当然不能娶白梅。
她这样说，是给白梅希望，给白梅求生的力量。
白梅听了这话惊喜万分。
她道：“真的？！”
萧怜琴道：“真的！”
于是白梅心里涌起无比强烈的求生欲望。
她眼中绽放出幸福的光芒。
她拼尽全力朝前方的山林奔跑。
仿佛那已不是一座山，而是她的“幸福”。
她朝着“幸福”狂奔。
此刻，二女，就如一对亡命鸳鸯。
终于，就在血魔距二女还有二十来丈远时候，二女跑进山林。
很快，血魔、秦定方、望归来和余家父子一干人也陆续飞入山林。
萧怜琴和白梅虽然入山，但是追踪他们的人都太可怕了。
二女奔跑声都难瞒过血魔。
秦定方他们也成扇形包抄追赶。
如果林屹，只要入山林，就是十个血魔也能甩掉。
但是萧怜琴和白梅，武功和血魔相比，差的太远了。
所以，二女今日想逃了生天，真是比登天难了。
二女又跑出一段，前面出现在一个水潭。
白梅知道现在她成了萧怜琴的累赘。
这样下去，萧怜琴会被她拖累死。
白梅突然甩开萧怜琴的手，她用充满深情的眸子看了萧怜琴最后一眼道：“公子！来生再续缘！”
说罢白梅返身跑。
也就是朝敌人追来方向跑。
萧怜琴明白，白梅是准备拼死纠缠追赶的敌人，给她赢得哪怕是一秒的逃生时间。
尽管萧怜琴心痛，但是她也未失去理智。
这时左侧也看到草木晃动，敌人包抄过来了。
萧怜琴再难顾白梅，她奋力朝前掠出几丈，然后潜入那水潭中。
白梅返还未跑几丈远，一道红影便从一片灌木丛上方掠过，身形忽闪两下便到了白梅身旁。

第一百八十七章：易容王终落敌手（1）
血魔身形近前，如同红色鬼魅，白梅都难看清楚。
白梅就挥剑朝红影上乱劈乱砍。
虽然白梅拼了性命，但是武功和血魔差距太大。瞬间她的剑就碎裂了。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腹部也被血魔踢了一脚。
白梅便口吐鲜血跌在地上。
她身体也因痛苦痉挛着。
这也是血魔要留活口，不然一脚便可踢死她。
血魔身形也停止闪动，这下白梅才看清楚他。
白梅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血魔。
东西二门，两百年来，背负着对付血魔一脉的任务。
结果，最后血魔都复活了！
这也真是南北二门的不幸。
白梅口中淌着血，她道：“血魔，没想到我萧怜琴落在你手中……林王会为我报仇的……”
这时秦定方也从一边丛中而出。
看到地上倒着的白梅，他赶紧掠过去查看。
秦定方抓起白梅双手细看，白梅双手完好无损。
这说明根本不是萧怜琴。
秦定方大失所望，他对血魔道：“他不是萧怜琴。”
血魔身形骤然而起，飞身到旁边一株高大树顶上，血魔淡红眸子四周围扫瞭。耳朵也在仔细听，辨别着四周的声音。
血魔对秦定方道：“萧怜琴藏起来了。应该就藏在这附近。如果他继续奔逃，是逃不了的。”
秦定方便抓着白梅头发吼道：“说！萧怜琴在哪儿？！不然我宰了你！”
白梅道：“秦王，你就是将我剥皮抽筋，我也不知道萧怜琴在哪儿。因为萧公子根本就没来……”
此刻白梅因痛苦说话也恢复本来的声音。
秦定方听到这声音，觉得似听过，秦定方对她身份很是好奇了。
秦定方就抓了白梅面皮，用力一拽，拽下白梅戴的人破面具来。
白梅暴露真容，秦定方认出白梅。
秦定方真没想到，竟然是白梅。
白梅当年卧底北府，还是北府女煞卫之一。
后来被派去保护萧梨艳。
秦定方顿时恨意涌动，他怒声道：“原来是你这个卖主的贱人！好啊……难怪当年我北府最后输的那么惨，都是你们这些卖主的狗东西害的！”
说罢，气怒的秦定方抓了白梅一只耳朵用力一拽，白梅左耳被秦定方生生拽了下来。
鲜血也染红了白梅左边脸颊。
血魔断定萧怜琴就藏在这附近，他便对秦定方道：“原来是你北府的人。那你应该好好折磨她，不能让她死的舒服了。”
血魔先前追赶时看到萧怜琴拉着白梅的手奔逃，不忍丢下。心想白梅八成是萧怜琴的女人。血魔让秦定方折磨白梅，就是刺激躲藏起来的萧怜琴。
只要萧怜琴发出任何声响，他就能确定位置。
秦定方本来充满怨怒准备折磨白梅。他又抓起白梅左手，“喀嚓喀嚓”连着拗断四根手指。四根手指只连着些皮肉了，白梅也再难忍受发出痛苦叫声。
秦定方怒道：“贱人，快说！”
白梅痛叫道：“秦王，我不……知道啊……”
这让秦定方也更加气恼。
这时，余家父子、蛇剑老君、望归来还有雷公等一干人也赶来。
血魔命他们在周围搜索。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秦定方则依旧用残忍手法折磨着白梅。他又用剑切白梅断指的手，将白梅的手从手腕处切下。
白梅断腕处鲜血喷涌，她更是惨叫连连。
秦定方点了她穴道止血，不让她失色而死。然后秦定方将白梅腿上裤子用剑划开，露出了白嫩双腿。秦定方带着一腔怨愤，用剑割白梅腿上的肉……
白梅一边惨叫着，一边伸出右手，从左手断处摘下萧怜琴送她的五彩蝇环。
然后她将绳环紧紧捂在自己胸口。
一双痛苦的泪眼，看向那个水潭。
她知道，心爱的萧公子此刻潜在潭中。
她想，就算她遭受最惨无人道的折磨，只要萧怜琴安好，她死也瞑目了。
白梅却不知道，血魔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她。
观察着她动作，反应，神情、包括她的眼神。
血魔观察到，白梅几次望的方向，是水潭。
血魔脸上浮现出一缕诡异笑容。
这时望归来和雷公几人过来。
他们搜了左边，一无所获。
望归来看到秦定方残忍地折磨白梅，白梅整个人都鲜血淋漓了，望归来顿时亢奋起来。
如见血的野兽。
他跳过去看着秦定方折磨白梅，一副如痴如醉模样。
当年那个可爱的望老哥现在看着白梅遭受生不如死折磨无动于衷反而欣赏起来，白梅心都碎了。
白梅继续惨叫着，她也闭上眼睛，眼前的望归来，她不想再看。
望归来兴奋朝秦定方叫道：“老子帮你折磨她，老子帮你……”
望归来说着一指点白梅肩上，指如钢锥将白梅肩膀戳了个窟窿。
望归来将带血的手指放到口中吮吸两下，目光更红的可怖，面目也更是如魔鬼一般。他又在白梅身上戳了两个血洞，又一指点在白梅脑袋上。
白梅便再动也不动了。
秦定方也停下手，他气的冲望归来骂道：“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弄死她的！”
望归来见秦定方发怒，便朝秦定方咆哮着。
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人也狂乱起来。
如行尸走肉的血魔奴，平日只听血魔和余北血命令。
如果要随秦定方出去办事，血魔才会命令让听秦定方命令。所以平日，都不惧秦定方。前几日，因为秦定方咒骂蛇剑老君，蛇剑老君还差点和秦定方打起来。
现在望归来的模样，似要和秦定方干一架。
血魔突然道：“都给我闭嘴！”
血魔开口了，望归来和秦定方便都闭上了嘴。
余家父子和蛇剑几人也返回，也是一无所获。
秦定方懊恼道：“恐怕让他逃了。当年，我费尽心思，使尽手段，好几次他岌岌可危，最后却还是逃了。”
血魔嘲弄道：“那时候，是你对付他！现在，是我！我既然设下这计，他就插翅难飞！”
说罢血魔身形从树上而起，然后飘飞到那个水潭边落下。
秦定方、望归来他们也都来到水潭边。
血魔在潭边蹲下来，他双手伸入潭中洗了洗。然后又将手抽出，甩了两下手。
他用真气朝水下发声道：“萧公子，你是人中之龙，不应该潜在潭底。你应该从水中飞出，直上九天。”

第一百八十七章：易容王终落敌手（2）
血魔声音虽然传到水下，但是也不可能得到萧怜琴回应。
血魔又嘲笑道：“哦，我忘了，萧公子在水中说不成话。不过说实话，萧公子易容术天下无双，连我也佩服。既然萧公子不肯赏脸出来一见，那我只能请你出来了。”
血魔说罢朝余大仙摆了一下手。
血魔知道余大仙水性不错。
余大仙便带两个谙水性的魔爪跃入水中，然后三人也都沉下去了。
血魔他们则在水潭边守株待兔。
很快，潭右边突然升起一股鲜血。鲜血在湖面散开，随后一具尸体浮出。
是一名魔爪的尸首。
这魔爪被躲在水草后的萧怜琴偷袭刺死。
很快，潭中的水涌动起来。
水波不断扩散，并激起波澜。
血魔他们明白，这是余大仙和萧怜琴在水中动起手来了。
他们也不担心余大仙，余大仙武功高强，仅次蛇剑。就是秦定方想打赢余大仙也得费些功夫，萧怜琴根本不是余大仙对手。
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湖水“哗”地一声响，水花乱四溅，一条身形也从湖水中窜出。
窜出的人正是萧怜琴。
她右腹部还鲜血流淌。
萧怜琴潜入潭中，希望潭底有暗流的洞穴，但是寻找一番根本没有出路。
余大仙三人潜入水中，她也只能全力周旋了。
尽管萧怜琴深谙水性，但是毕竟武功难比余大仙。她被余大仙打伤，只能从潭中而出。
此刻血魔几人立在水潭南边，萧怜琴从水潭北边窜出。
与几个魔头相距六七丈远。
萧怜琴窜出，看到潭北边一人高的灌木丛后竟然有一个山洞。绝望的萧怜琴又生出最后一丝希望。
当然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萧怜琴决定一试，如果失败，她就自尽，总之不能落在敌手。
那样她会遭受敌人折磨侮辱，敌人也会用她胁迫林屹和师父。
萧怜琴在空变化身形，就朝那山洞掠去。
但是血魔已窥出萧怜琴意图。
就在萧怜琴从潭中窜出瞬间，血魔身形也掠起，双脚轻点湖水，身形极快朝萧怜琴而来。
随后秦定方、望归来、蛇剑、也都各施其能，有的凌空飞渡，有的踏水急掠朝萧怜琴而来。
湖中又“哗”地一声响，一股水升起，余大仙身形也从水中窜出。
就在萧怜琴身形距潭边灌木还有一尺左右时候，已到萧怜琴身后两丈外的血魔已出手。
一串掌影飞袭萧怜琴后心。
萧怜琴蓦地回头，反手一剑，一片剑光击在那串掌影上。
虽然血魔击出的是隔空掌，但是还是震的萧怜琴剑身颤动手腕发麻。
接下来的情形让人匪夷所思，血魔碎裂的掌影中突然迸现一道指影。
原来这串掌影是血魔迷惑萧怜琴的招术。
真正对付萧怜琴的是这诡异一指。
这一指隐藏在几道掌影中，根本让人难以发现。
于是这道指影击在萧怜琴握剑的左手腕。萧怜珍手腕也被指风穿透，她身体颤栗了一下，剑也脱手而出。
血魔知道，像萧怜琴这样的人一般是宁死也不会落入敌手的。
所以血魔这一指，就是要击落萧怜琴的剑，让萧怜琴地走投无路之下难以挥剑自尽。
屠镇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那是他根本不知谁是萧怜琴。
现在萧怜琴暴露，他就要捉活的了。
萧怜琴剑飞出之际，她也知道那一丝丝希望破灭了。
血魔反应太快了，来的也太快了！
快的让她惊诧。
虽然现在那个洞口距她不到两丈距离，但是她知道自己根本到不了了。
萧怜琴本想走投无路之下用剑自尽，现在剑脱手了，她便抬右手朝自己脖子戳出。因为她右手是只铁手。
但是还是晚了。
血魔身形瞬间而至，一掌击在萧怜琴右臂上。
萧怜琴右臂被击断，血魔红色身形忽闪一下又近身，右手闪电般出手抓住她右掌。血魔手上发力将萧怜琴右手自腕部拗断。
那只铁手也落在血魔手中。
同时血魔出脚，用脚尖点了萧怜琴身上两处穴道。
萧怜琴跌在地上。
血魔也落在她身边。
血魔拿着那只假手兴奋道：“是假手！你是萧怜琴！果然是萧怜琴……”
随后秦定方、余北血、望归来蛇剑几人也都到近前落下。
秦定方见萧怜琴这只手是假的，更是欣喜若狂。
因为萧怜琴当年被砍下右手，此人缺一只右手，那必定是萧怜琴了。
秦定方狂乱叫道：“终于捉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真面孔……”
秦定方蹲下身抓了萧怜琴面皮一拽，一副精巧面具被他拽下。
露出一张男子面孔。
三十来岁，相貌普通。
原来萧怜琴虽然戴着面具，还是易着容。
血魔几人一看这容貌，都有些或然了，难道萧怜琴真是这副面孔吗？
血魔将那只假手扔了，他对秦定方道：“萧怜琴就这副模样吗？”
秦定方也未过萧怜琴真容，他道：“我也未见过他真容，不过我猜他虽然戴着面具，但是还易容了。这不是他真容。”
此刻，包括血魔和血魔奴们都对萧怜琴真容充满好奇。
血魔对余北血道：“你不是有洗易容的药吗。洗下便知了。”
余北血赶紧拿出洗易容的药水，又拿出手帕蘸着药水给萧怜琴洗面。
于是萧怜琴易容被洗去，露出一张白细俊郎的面孔。
看上去有二十八九岁模样。
血魔道：“看来这就是萧公子真容了，一表人才呐。”
余家父子也以为这是萧怜琴真面孔了。
但是他们哪知这还不是萧怜琴真容。
萧怜琴戴着面具，又双面易容，这样她可以随时快速变化“面孔”。
秦定方用力捏了一把萧怜琴脸，他用怀疑的口吻道：“原来还是个小白脸啊！你这脸是真的吗？”
当年秦定方可真是不止一次领教过萧怜琴的手段。
所以他也难确定，这是不是萧怜琴真容。
此刻萧怜琴穴道被封动弹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怜琴明白落入敌人之手迟早会被发现是女儿身，那样还不知要遭受什么样的奇耻大辱呢。萧怜琴就冲秦定方嘲讽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就凭你这点本事就想知道我真容。我萧怜琴千变万化，你就别做梦了！”
萧怜琴是骂秦定方“太监”，是想激秦定方杀了她。

第一百八十八章：无愧英雄名（1）
萧怜琴骂秦定方太监，如刀子戳在秦定方心上，秦定方“啪”甩了萧怜琴一记耳光，萧怜琴被打的鼻口鲜血跌出。
如果不是萧怜琴还有大用处，秦定方就一掌拍在她脑袋上了。
萧怜琴正好跌在望归来脚下。
萧怜琴抬起头，看着望归来。
这几年，她无微不至如照看孩子般照顾着望归来和苏轻侯。
给他缝衣，做饭、修理须发。
当年慕夷双照顾望归来，这几年是她啊！
她是他的丫头。
他是她亲爱的老哥。
她知道，如果望归来清醒的话，就是拼上性命，也会救她。就算死，也会和她死在一起。但是现在望归来已成血魔奴。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了。
望归来看着跌在脚下的萧怜琴发出“桀桀”怪笑。
眼中充满嗜血欲望。
血魔道：“不能杀她！”
血魔也走了过来。
萧怜琴眼中充满渴求，她对望归来道：“杀了我！杀了我……”
望归来道：“血祖说不杀，就不杀。桀桀……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望归来又发出一阵魔笑声。
秦定方也放声而笑。当年吃尽萧怜琴的亏，现在终于捉到萧怜琴，秦定方畅快之极。
秦定方嘲笑道：“怜琴兄，你的望老哥现在想折磨你呢，你有何感想啊？哈哈……”
余家父子和雷公及几个魔爪也笑了起来。
蛇剑老君不知所以，众人笑，他也发出大笑。
此刻，萧怜琴如一只羔羊，而“魔鬼”们在狂笑。
血魔走到萧怜琴身边，他一脸嘲弄对萧怜琴道：“萧公子，或许这也非你真容。不过呢，我有的是办法。现在我就将你带回去剥光。你不是易容术高明吗？那就一层一层皮往下剥，剥到最后，总应该有一层真的了吧！”
将自己剥光！
简直比杀她都难以接受！
萧怜琴嘶声叫道：“老哥哥！如果你还有一丝良知……求你杀了怜琴……”
萧怜琴声音还未落罢，望归来骤然出手！
但是，望归来不是向萧怜琴出手。
而是向血魔出手。
此刻，血魔也立在萧怜琴身边。
望归来距因魔很近，只是稍靠后些。
望归来这样的高手偷袭人，血魔反应过来也晚了。望归来大力一掌击在血魔后胸。
这一掌，力道非常大！
包含着一代武王的怨愤！
那瞬间，血魔后胸骨都发出瘆人的碎裂声响。
血魔，包括在场所有人，都做梦也未想到，望归来骤然偷袭！
血魔口中鲜血狂喷，人也朝前飞出。喷涌出的鲜血，如雨飞洒着。
也就趁这机会，望归来一把抓起萧怜琴。
望归来此刻头脑非常清醒！
不是一般的清醒！
望归来知道，带着萧怜琴逃，根本逃不脱秦定方蛇剑余大仙他们追赶。
因为他们才相距几步之遥。
望归来抓了萧怜琴飞向那个山洞！
现在，只有这个山洞距离最近。
也只有这个山洞现在是唯一希望。
先前萧怜琴就想逃进这个山洞。
望归来提着萧怜琴朝山洞急掠，秦定方他们也才如梦方醒。
噩梦！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情形！被植入“索魂针”几乎成为行尸走肉的望归来，竟然偷袭血魔救了萧怜琴！
秦定方发出尖耳吼声，余大仙也发出怒吼，二人朝望归来急掠而去。
身后蛇剑，雷公和几个魔爪也扑来。
余北血则掠向飞出跌在地上的血魔。
余北血都哭喊起来了。
“血祖啊，我的血祖……”
望归来提着萧怜琴掠到洞口，然后飞快解了萧怜琴身上穴道，将她扔进那个山洞。
望归来含泪叫道：“丫头！看你的造化了！”
望归来的意思是希望洞里还有出路，就是能勉强挤过一个人的罅隙也行。
这样萧怜琴才有活路。
如果没有，那就是天绝萧怜琴。
但是萧怜琴也可自尽免受侮辱。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萧怜琴惊诧！
望归来不是已成行尸走肉了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
当然现在也来不及多想了，萧怜琴朝守在洞口的望归来叫道：“老哥，一起走！”
望归来此刻已和秦定方和余大仙交上了手。
望归来不是不想走，他知道，如果一起走，都走不了。
所以他不能走。
望归来发出雷一般的吼声，奋力挡在洞口，他边打边豪气干云叫道：“丫头！这几年照顾老子你辛苦了！就是老子死，也不能让你死！你快走，照顾好猴子！这些宵小何足道哉！我秦唐这一生怕过谁！哈哈哈……”
望归来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萧怜琴闻之泪如泉涌。她便朝洞里奔去，现在，只能希望此洞还有出口。
望归来挡在洞口，面对秦定方和余大仙攻击丝毫不惧。
由于望归来不担心身后有人攻击，全力施展，手脚齐出，凌厉的脚影和掌影不断击向余北血和秦定方。
此刻蛇剑，雷公等人也冲过来。
由于望归来立在洞口中，大有一夫挡关万夫架式，他们只能从正面而攻，一次最多只能两人攻，也难一起而上冲进洞中。
短时也难突破望归来。
此刻，望归来头发竖立，胡须炸起，双目怒睁，就如凶神恶煞一般。
他就是留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挡住敌人。
他此刻就如一座山岳，替他的“丫头”挡住这些可怕的魔鬼。
秦定方一边攻击望归来一边抓狂般地叫道：“老狐狸！原来你没被锁魂针控制！你一直骗我们……我们都被你骗了……”
望归来避开秦定方一剑，一掌猛击秦定方胸膛，同时他大笑道：“老子纵横天下的时候，你们还不知在哪儿呢！老子把你们当猴耍简直比尿尿都容易！”
秦定方避开秦唐那一掌，余大仙便攻上。
余大仙此刻恨不得吃了望归来。
余大仙和望归来瞬间过了数招。面对余大仙又击来的一掌，望归来也不避了。
因为望归来知道余大仙武功虽高，但是未修炼血魔功，体质难和血魔奴比。
余大仙一掌击在望归来肩头，望归来肩骨被打裂。但是望归来狂叫一声，瞬间反击，一掌击在余大仙肋下。
余大仙没想到望归来突然用以伤换伤打法。
余大仙肋骨发出断裂声，口中也喷出鲜血。
余大仙赶紧退。
秦定方趁机剑急挥，数朵剑梅罩向望归来。
秦定方忘了“千梅”剑法，就是望归来所创。
所以，没有人比望归来更熟悉“千梅”剑法。

第一百八十八章：无愧英雄名（2）
面对秦定方挥出的“剑梅”，望归来发出怪笑声，他身形忽闪两下。三朵剑梅分别擦着他身体而过。
望归来对“剑梅”的轨迹变化了若只掌。
然后望归来瞬间出手，双手一抓，将另外两朵剑梅抓在手中。
望归来叫道：“小畜生，在我面前用千梅真是班门弄斧！”
秦定方也省悟过来，的确在望归来面前用“千梅”真是可笑。
秦定方正要变招，瞬间望归来也踢出两脚。
一脚飞向秦定方面门，一脚飞向秦定方心口。
也不管自己暴露空门。
秦定方知道望归来为给萧怜琴赢得逃生时间，完全是拼了命的。
秦定方可不想和这望归来拼命。
秦定方急避。
秦定方一避，蛇剑和红发雷公便攻上来。
也不给望归来丝毫喘息之机。
蛇剑虽然如行肉走肉，但是奉血魔如灵神，心中也知道血魔就是他的主人。现在主人被望归来偷袭，蛇剑暴怒之极。
蛇剑一双大掌劈头盖脸打向望归来。
狂怒之下，功力也比平时增强。
望归来头发被蛇剑双掌劲风掀的乱舞，衣袍则在蛇剑强劲罡风下“猎猎”作响。
望归来挥双掌急挥，“嘭嘭”连和蛇剑老君对了数掌。
由于是大力对掌，二人身形都被震的乱颤。各自虎口都被震开裂口。二人也退了两步。
红发雷公的雷公锤也趁机猛砸望归来。
望归来略一偏身避开雷公锤，雷公锤砸在洞壁上，碎石纷飞。
蛇剑又吼叫攻来。
二人又过数招，望归来突然叫道：“老君，看你老婆子来了！”
蛇剑老君听到这话一震，蓦地回首，望归来趁机左掌而出，击在蛇剑腹部。蛇剑肋骨“喀嚓”断裂。口中也有鲜血飞出。
但是蛇剑毕竟也是非同一般。
望归来还未来得及撤掌，蛇剑瞬间反击，他双手如铁钳一般夹住望归来那只手臂。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叫，一脚踢向望归来腹部。
望归来狂吼一声，力灌那只手臂，硬将被钳住的手臂抽出。
但是蛇剑的脚也到了。此刻望归来立山洞入口处，左右都是洞壁，两边各有一尺空隙，都躲都没法躲。
蛇剑那一脚正中望归来腹部。
望归来肋骨也发出断裂声响，口中鲜血和胃中残留食物也喷出来。
喷了蛇剑老君一脸。
蛇剑老君双眼都被望归来喷出的鲜血秽物遮覆，蛇剑赶紧退开怪叫着擦自己双目。
红发雷公见望归来被打的口吐血鲜血，身体颤栗，以为是机会。
杀了望归来可是大功一件。
雷公挥动雷公锤击向望归来。
同时左手抓向望归来胸膛。
雷公的左手戴着一副铁手套。
望归来瞬间身体略斜，雷公锤几乎贴着望归来左脸而过。还将望归来脸擦伤。面对雷公那一抓，望归来不管。
望归来知道雷公武功也不弱。换作平时，打倒雷公也得几十招。现在望归来只希望在最短时间内杀伤敌人。
雷公的铁爪抓在望归来胸前。
将望归来胸前一块肉撕下，胸骨也被穿了两个指洞。
望归来胸口鲜血淋漓。
望归来狂叫一声，一掌拍在雷公脑袋上。
雷公脑袋被拍碎，脑浆迸裂。
望归来一把将他雷公锤夺了，然后一脚将雷公踢出。
雷公尸体飞出洞口，跌在几丈外。
他尸体刚跌出，一道红色诡异的剑气骤然而至，直袭望归来面门。
秦定方又攻来。
这次秦定方不用“千梅”剑法。
望归来挥动雷公锤击在那红色剑气上，然后又击在秦定方实剑上。秦定方剑上内力强的骇人，把雷公锤震的乱抖。趁着剑锤相交，秦定方发出一声冷笑，左掌一抓，一串骷髅形掌影骤出击向望归来胸膛。
望归来虽然年纪大了，功力大不如前，但是他也真不愧是一代武王，就在瞬息之间，望归来膝盖骤起，而且膝盖左右闪电般摆动。
用膝盖将那一串骷髅掌影“顶碎”。
受伤的余大仙此刻正想再攻望归来，但是擦去遮眼秽物的蛇剑老君怒叫着身形闪动扑向望归来了。
于是望归来面对秦定方和蛇剑这两大血魔奴攻击。
一个血魔奴就够望归来受的，更何况两个。尤其秦定方武功更可怕。
望归来虽然狂叫不断奋力而战，但是身上不断被二人打伤，左肩一大块肉都被秦定方削去，露出森森白骨。
脸上也被秦定方划了一剑。
望归来胯骨也被蛇剑打裂。
但是望归来仍挡在洞口不退。
现在支撑望归来的信念，就是救“丫头”！
现在洞内听不到丫头的声音了，说明丫头出去了！
他多挡一会儿，就能让“丫头”跑的更远。
望归来也不断发出开心大笑。
也就这时候，突然血魔声音响起。
“住……住手！”
血魔下令，秦定方和蛇剑便停止攻击。
此刻望归来脸上身上都是血。
他身体也有些不稳了。
但是他仍挡在洞口正中。
血魔虽然遭受望归来偷袭，但是并未死。但是他伤的很重。这也是血魔现在痛感降低许多，不然遭受这样重创，他会更痛苦。
余北血扶着血魔走到洞前，距望归来一丈外伫足。
血魔嘴角还往出溢血。
血魔的魔面此刻表情愤怒震惊疑问痛苦糅合在一起，也真是让人难以形容了。
血魔让秦定方和蛇剑住手，就是想在望归来死前，问个明白。
因为，现在他真是难想明白！
为何“锁魂针”对望归来不起作用。
血魔盯着望归来，望归来盯着血魔。
望归来脸上的血流到他嘴边，望归来伸出舌头舔了舔。
然后还巴咂两下。
望归来嘲笑道：“我的主人，得罪了！只是我没有将你打死，真是无用。”
血魔咳嗽两声，又吐出口血。
他平息了一下气息道：“我知道你是用你的命换萧怜琴的命。所以，我满足你。我命令住手，这样萧怜琴可以逃的更远。但是，你也要回答我些问题。”
望归来道：“成交！不过……嘿嘿，我骗你这么久，我的话你还敢相信我吗？”
血魔道：“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是秦武王临死前的话！”
望归来发出大笑，然后他也剧烈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
望归来道：“你问！”
血魔声色激动道：“为什么，锁魂针对你不起作用？！”

第一百八十八章：无愧英雄名（3）
望归来手中仍紧握雷公锤，他将身体靠在洞壁上。
他现在真想有一柄剑。
在他临死前，最后展示“千梅”剑法。
但是，这个愿望难实现了。
秦定方朝血魔道：“血祖，他挺不了多久，杀了他有希望追上萧怜琴……现在萧怜琴也受了伤……”
未待血魔说话，望归来充满厌恶朝秦定方叫道：“你这个小畜生闭嘴！有你主子在，还轮不到你这条狗说话！”
血魔也对秦定方道：“闭嘴！让你爷爷说！”
秦定方这个“孙子”不管有多不愤也只能闭嘴了。
血魔对望归来道：“秦武王现在说吧！”
望归来道：“当年我修炼血魔书疯狂，犯下大罪……我大哥想壮士断腕杀了我，我弟弟秦广却不放弃我。他是一个高僧，他的境界无人可比。你更难比，嘿嘿……”
面对望归来的贬低，血魔也不反驳。
现在，他只想知道真相。
此刻望归来心中也极为痛苦。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有现在这般清醒。
他也是第一次真正面对自己了。
一个人，不管犯下多大罪，无论如何逃避，终究有一天，还得面对。
当年他犯下不可饶恕罪孽，哥哥要杀他，弟弟却要救他，弟弟带他走了。而他的大哥，始终不肯原谅他……
此刻，大哥和三弟的面容也似浮现在望归来眼前了。
望归来继续道：“我兄弟将我带进望人山，将我关起来，然后想方设法医治我。那时望人山中还有一个奇士，叫望山神君……他也帮了不少忙，所以，经过我弟弟多少年治疗，我的情况越来越好……”
血磨和余北血听到这里都显得有些诧异。
秦广竟然能将望归来治的情况大为好转。
这秦广果然非同一般啊。
血魔道：“后来呢？”
望归来道：“后来我和令狐藏魂在武侯山大战，被他打的奄奄一息。我想死在望人山，我的好孙儿林屹就将我送回去。结果，发生了意外，我被望山神君带走。望山神君用‘奇术’将我医好，但是我仍时常发作变得疯狂。有一次差点将他打死。望山神君便想找个方法控制我。有一次我听他自言自语说，该用什么法子呢，经过我医治，就是血魔的索魂针也未必对他管用，看来只能用我爷爷留下的‘灵蠱’方子试一下了。那是活物，或许管用……”
血魔突然道：“难道那个望山神君是用了九死神功医人术中的‘移神换穴’术为你医治？！”
望归来笑了，他道：“对！”
血魔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望归来道：“他是薛苍澜的后人！”
血魔和余北血这才知道，原来望山神君是薛苍澜的后人。
而望归来不光被秦广医治多年大为好转，还经过薛苍澜后人用九死神功中的医术篇救治过，难怪索魂针对望归来不管用。
血魔道：“望山神君现在在哪儿？！”
望归来道：“老子可不能告诉你。”
血魔道：“那你继续说。”
望归来道：“经过我弟弟多年医治，我又被望山神君用九死神功中的医人术救治，所以那时候我想，未必能控制得了我……血魔一族空前强大，我的小林子都快无计可施了，局势严峻，我决定冒险一试。就等于赌一把。如果赌输了，我认命。如果你控制不了我，我就潜伏在你身边，打探消息，再伺机杀你。如果这次不是丫头落在你们手上，我不能不救她，你迟早得死在老子手上……”
血魔道：“原来萧怜琴是女子。”
望归来道：“对。她是天下最美丽聪明的姑娘。你们这些魔头，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吓的寝食难安，不惜屠一镇人杀她，哈哈，你们丢人不！”
血魔道：“不丢人！因为她是一个奇女子！”
望归来道：“这你说对了。”
血魔道：“这么说，林屹深入洞府，是你在暗中配合。是你绘了详细地图。所以林屹知道我住地那块大石后隐藏着一个洞穴。”
望归来道：“而且洞穴中隐藏的那间暗室正是当年关老子的地方。后来我弟弟才将我移到望人山中。”
血魔和秦定方终于明白，林屹走的时候为何将室中所有物件都付之一炬了。
就是不留下任何线索，让他们难推断出卧底的人是望归来。
既然望归来是卧底，一些困扰血魔的事情也迎刃而解了。
血魔道：“林屹让曲无悔冒充北宫，我猜测林屹早知道我要复活莺儿，这么说，是你告诉林屹的？”
望归来道：“对。”
血魔道：“但是此事除了余家父子，别人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望归来看了余大仙一眼，然后嘲弄道：“这得感谢你让余大仙和我住一起，他有睡觉说梦话的习惯。加上我又懂些手段，就和他‘梦’中对话，所以他知道的事，有不少都被我套了出来。就连你前些日子身体出了……”
“够了！”血魔赶紧打断望归来的话，生怕望归来再说出什么来。因为前些日子他闭户不出对秦定方说是研制奇药。
望归来揶揄道：“你不是想知道吗？怎么又够了？！”
原来是余大仙“梦中”泄露了机密。
血魔和余北血也都带着怨气看了余大仙一眼。
恍然大悟的余大仙更是愤怒，他朝望归来叫道：“老杂种，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就要扑过去，但是被血魔喝住。
血魔对望归来道：“这么说，陆霸是你秦武王用‘天弥功’杀的？”
望归来道：“对！我再送你一个人，梅山女也是我杀的。”
梅山女竟然死在望归来之手，这倒真是让血魔他们意外。
余大仙叫道：“胡说，你……你当时和我一起，我们在和一批蓑衣人激战！”
望归来道：“傻小子，北魔喊撤，声音传来老子立刻就走。走的比你快多了。当时是四散而走，又是大雨如注。你能知道我走哪了吗？我离开后立刻蒙面，去寻小结巴。我知道李十五和梅山女去追他了。我得帮他。我赶到了，李十五已经被小结巴挑了，我就趁机到了梅山女身后杀了她。然后我又返回寻找你这个傻小子……”
原来如此！
血魔瞳孔都开始收缩了，他道：“先前在镇中，有一个蒙面高手为萧怜琴开道，也是你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无人可杀我（1）
血魔推断的不错，先前在镇中暗中助萧怜琴和白梅一臂之力的神秘人也是望归来。
血魔杀令下后，望归来和蛇剑等一干人就分散寻人杀戮。有两个魔爪跟着望归来，被望归来杀了。然后望归来蒙了面趁着烟气和混乱去寻萧怜琴。寻到后，望归来助二女突出重围。
望归来将那批魔道高手引开甩脱，又摘了蒙面脱了外面衣袍赶紧朝这山中赶来。
望归来希望萧怜琴能逃掉，结果萧怜琴还是落入敌手。望归来当然不可能不救萧怜琴。他便决定以自己这风烛残命换丫头的活命。
现在丫头遁去，望归来无憾了。
他也高兴之极。
望归来对血魔道：“对，那蒙面人也是我！”
血魔又咳出些血，这次是因气恼咳血。
血魔自认才智超群，结果被老武王蒙骗，导致连连失利损失惨重。尤其莺儿在血魔怀中腐化，更是让血魔痛彻心扉。
如果今日不是秦唐为求萧怜琴暴露，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最后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血魔一脸激愤道：“秦唐！这么久我都未察觉你！佩服之至！论骗，你秦武王真是天下无双啊！”
秦唐掷地有声道：“老夫当年也是纵横天下的人物。我也曾纵横捭阖掌握十八路英雄！别看你两百多岁，但是老子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岂是你这个两百岁的‘小儿’能相提并论的！”
说罢秦唐发出“哈哈”大笑。
他笑的是那般痛快！
秦唐的大笑如刀剑一样劈砍在血魔等人心头。
秦唐真是让自负的血魔丢尽了脸。
血魔愤怒。
秦定方余家父子也恼羞成怒。
尤其秦定方，此刻真是恨不得将秦唐千刀万刮。
因为秦唐是令狐族最大仇人。
今日，是他为令狐族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秦定方朝血魔道：“血祖！别再和他废话了！让我杀了他！”
血魔道：“活捉！我要废了他武功。砍掉双手双腿。然后当着他好孙子林屹的面，砍掉他头颅！”
秦定方便提剑朝靠在洞口的秦唐逼过来。
蛇剑也魔吼一声朝秦唐过来。
望归来看着逼过来的秦定方，那神情如看着一条狗。
秦定方大声道：“秦唐老儿！你心里明白，我有多恨你！”
秦定方话外之意，他是令狐族的后人。
秦唐也大声道：“我知道！我明白！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老子，你不是我孙子！你是令狐族之后！难道令狐族除了令狐藏魂，就再无一个‘男人’了吗！”
秦定方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管是不是，秦唐你完了！今日是你，他日就是林屹！”
秦唐发出鄙夷大笑，他道：“果然，除了令狐藏魂，令狐族无‘男儿’！小畜生，不要得意，小林子会找你的！”
此刻，秦定方和蛇剑已跟望归来不到一丈了。
望归来已身受重伤。
就算他完好无损，也根本难敌两个血魔奴。
望归来突然从洞口而出。
这让秦定方和蛇剑都未想到，二人竟然不由各自退了一步。
秦唐扔掉手中雷色锤，挺直腰杆。
秦唐突然仰面振臂高呼。
“我是秦唐！我是秦唐！痛快，哈哈哈……”
秦唐的声音在山中回响不绝。
秦唐又冲着血魔等人大声道：“凭你们也想擒我秦唐！凭你们也想折磨侮辱我秦唐！凭你们也想杀我秦唐！天下，无人能杀我擒我辱杀我！”
血魔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他急道：“他要自尽！动手……”
秦定方和蛇剑朝秦唐扑去。
但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秦唐已抬手大力一掌拍在自己心口。
他心脏被震碎，他口中鲜血喷涌。
他的身体朝后缓缓倒去。
他苍白的发也扬起。
在秦唐意识还未完全消失之前，他看到，天空是那般的蓝。湛蓝的天空依次出现大哥秦晋、三弟秦广、妻子、儿女、还有莫灵姬的容颜……
秦唐脸上，也绽出微笑。
“轰”一声。
秦唐的身躯也倒在地上。
随着秦武王“轰然”倒下，关于他的传说，关于他恩怨，关于他的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
生为英雄，死为鬼雄。
秦唐，无愧武王名！
秦定方也到了秦唐身边，他气急败坏发疯般叫道：“秦唐老儿！你不应该这样死……太便宜你了！你不能死，你快起来！你和我打……我要亲手宰了你！我要亲手……”
气怒之下的秦定方正想挥剑正想将秦唐分尸，血魔突然道：“住手！”
秦定方转身道：“血祖，他骗的我们好惨，为何不让将他碎尸万段？！”
血魔道：“他非你杀，也非我杀，有什么脸面分他的尸……而且在一个死人身上发泄愤怒，传出去，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人死百罪消……”
秦定方困惑看着血魔。
完全可以想象，将秦唐分尸，将激起林屹什么的愤怒。
这场较量，最终谁胜谁负难料。
如果他们输了，难道血魔担心林屹也会以牙还牙，将他挫骨扬灰吗？
不管血魔到底是何用意，不管秦定方有多么想将秦唐分尸发泄心中愤懑，秦定方现在也不敢违拗血祖。
秦定方叫了一声，挥剑砍在秦唐尸体旁的一块大石上。
大石被劈成两半儿。
血魔在余北血搀扶下走到秦唐尸旁。
秦唐脸上仍带着一缕微笑。
因为，他死的其所。
因为，他死而无憾。
因为，无人可以杀他。
血魔对余大仙道：“进洞看看。”
余大仙便带着两个魔爪进洞查看。
血魔看着秦唐的尸体，心情复杂难明。
血魔心想，如果他早几十年复活，他的对手就是武王秦唐。如果再晚些年复活，他的对手将是武侯苏轻侯。现在他复活，他的对手是秦唐的孙子也是苏轻侯的女婿，新的江湖第一高手林屹！
血魔突然笑了。
苦笑。
这一家，都不好对付啊！
他这算不算“生不逢时”呢？
血魔伫立在秦唐尸首旁，秦定方等人也难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余大仙出洞。
余大仙走到血魔旁边禀报道：“血祖，这个山洞，另有出口。只能钻过一个人……”
能钻过一个人，这已足够萧怜琴遁走了。
也算天不绝这个奇女子。
血魔口中又溢出些许血来，他道：“我们也该走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无人可杀我（2）
血魔临走时，还命人在附近挖了个坑，将秦唐埋葬了。
并让人削木立了一个墓牌，上写：秦武王之墓。
这让秦定方和余家父子真是难以理解血魔心思了。
秦唐将他们骗的这么惨，导致连连失利损失惨重。就算不将秦唐碎尸万段，也应该弃尸在这荒山让野兽分食，但是血魔却将秦唐埋了，还立了墓碑。
这血祖行事，也真是出人意料。
血魔离去时候，又回望了那个山洞最后一眼。
苦心设计，最终还是让萧怜琴逃过一劫。
但是转念一想，又感庆幸。也正因如此，也直接让潜伏身边的秦唐暴露。不然，他得被秦唐和林屹这爷俩合伙玩死。
……
山洞里顶头一块石后，的确有一个可钻过一人的洞。
萧怜琴就顺着那个洞一直爬，然后又进入另一个洞中。最后萧怜琴出山洞从山的另一边而去。
也真是天不绝怜琴。
望归来以自己性命换丫头的活命，萧怜琴泪水就未停过。
她心中不停叫着老哥，她脚不停地跑。
如果自己不跑，老哥就白白死了。
她不能死，她还要为老哥报仇。
萧怜琴出山时候，蓦地听到秦唐传来的吼声。
“我是秦唐！我是秦唐，哈哈……”
一代武王终于在死前喊出自己的真姓名。
萧怜琴也痛哭出声。
萧怜琴出山行出二里多地，便看到一骑飞一般朝她这方向奔来。
准确地说，是朝这座山奔来。
随着对方更近，萧怜琴认出马上的人竟然是林屹。
林屹一身血污，显然经过一场血战。
原来林屹和东门铁胡他们在路上被左朝阳带的一批魔道高手拦截。对方近百人。其中还有墨天恩，鹰湖郎西神和金翅公子冥游等厉害高手。
而林屹他们只有不到三十人。
双方展开一场激战。
血魔命左朝阳率人拦截林屹，就是为防止关键时候林屹他们赶到让计划泡汤。
遭受拦截，林屹立刻意识到，此事不简单。
林屹更为萧怜琴担心。
最后林屹等人硬是杀出重围，也只剩下八九人。
然后他们分散而遁，林屹则飞快打马朝这里奔来。
林屹奔来方向，正好是萧怜琴逃出方向。
林屹看到一个身上血迹斑斑的英俊青年边哭边跑，看到他又停下来。林屹便从马上掠下飘飞到萧怜琴身边。看到青年缺少一只右手，林屹惊喜叫道：“琴姐！”
林屹最担心萧怜琴，如果萧怜琴死了，他真是会负罪终生的。
因为是他请求萧怜琴再出江湖相助的。
现在萧怜琴无事，林屹如释重负。
萧怜琴也哭着扑在林屹怀中。
萧怜琴紧抱住林屹哭道：“我们都错怪望老哥了……老哥根本没有被血魔控制成为血魔奴。老哥是装的，老哥是想寻找机会杀了血魔。如果今日不是老哥，我难逃一劫……”
林屹也抱住悲痛欲绝的萧怜琴。
萧怜琴伤的不轻，假手也没了，林屹完全可以想象萧怜琴经历了多可怕的凶险。
现在萧怜琴在林屹眼中，只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姐姐。
林屹道：“琴姐，我知道！我知道老哥不是‘血魔奴’！”
萧怜琴道：“原来你早知道，呜呜……”
林屹道：“上次我去望人山通知你们转移。我还说了血魔的事。当时锦儿打发老哥去喂猪，老哥其实没去，他在外偷听。他得局势严峻，他便生出一计。然后他就去望人峰拜祭灵姬娘娘，又假装被血魔控制。当时，我也以为老哥真成了‘血魔奴’……后来，我们追踪血魔一族，在他们住过地方，我发现一个图案。那个图案，当年老哥在铁室中常画，别人不知……我便在老哥图案引导下，找到老哥留给我的一份长信。信中，老哥将详情都写明了。老哥当年被望山神君用九死神功医人术医治过，所以血魔未控制他。从此，老哥便暗中与我联系。事关重大，所以就我和老哥知道。陆霸是老哥杀的，梅山女也是老哥杀的。入魔窟也是老哥暗中助我的……”
说到这里，林屹也泪流满面。
一种痛彻骨髓感觉也漫延全身。
林屹明白望归来救了萧怜琴，那望归来必定暴露了。
萧怜琴又哭的如此伤心，那望归来一定遇难了。
萧怜琴又哭道：“老哥用他的命换了我的活。他挡在洞口，他大叫丫头走……我只能走，我救不了老哥。我没用啊……”
林屹哽咽道：“琴姐，你走的对！只有你走，老哥才死而无憾了！现在，你带我去……去找老哥，我要带他回家，我不能把他留下……”
于是萧怜琴就带着林屹到了事发地。
但是山洞前不见望归来尸体。
林屹开始还以为望归来被毁尸了。
林屹一腔恨意对天发誓道：“血魔你竟然连我二爷爷尸首都不放过，我真是高看了你了！日后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没想到萧怜琴在附近发现了望归来的坟。
萧怜琴赶紧叫林屹。
林屹到了坟前跪下。
萧怜琴也跪了下来。
血魔不光埋葬了秦唐，还立了墓牌，也真是出乎二人意料。
萧怜琴道：“没想到血魔将老哥埋了。那我们还带老哥‘回家’吗？”
林屹道：“带！因为我二爷爷生前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就是死，也要将他葬到望人山。葬到我三爷爷旁边。”
林屹和萧怜琴对着望归来的坟墓磕了几个头，然后就挖开坟墓。
林屹将望归来抱出。
林屹抱着望归来盘腿坐在地上，将望归来放在他腿上。他仔细检查了望归来的致命伤。
心口中了一掌。
心脏被震碎。
到底是中了谁的一掌？
而且望归来脸上还凝结着笑意。
萧怜琴道：“老哥可能是自尽的。我听到老哥喊叫，我是秦唐，天下无人能擒我辱我杀我……”
林屹听了这话，明白二爷爷的确是自尽的。
尤其二爷爷在临死时候喊出——我是秦唐！
让林屹百感交集。
林屹用手轻轻拂着秦唐身上泥土，他目中含泪心情却很激越。
林屹道：“我的好二爷爷！不愧是一代武王！天下无人能杀你！除了你自己！孙儿林屹，现在带二爷爷回家！回我们的望人山！”

第一百九十章：武王魂归望人山（1）
林屹脱下长衫将望归来遗体包裹好，然后缚在后背。
林屹要背着二爷爷离开。
萧怜琴又寻到白梅尸体。
白梅死前遭受秦定方残忍折磨，如果不是望归来装疯卖傻最后杀了白梅让她解脱，真不知白梅还要遭受多少生不如死的折磨呢。
白梅尸体也真是让人触目惊心，这让萧怜琴和林屹又痛又恨。
白梅一只手还紧紧攥着萧怜琴送她的五彩绳环。她被秦定方那般折磨，都未说出萧怜琴在水潭中，对萧怜琴也真是痴情。
萧怜琴看到那绳环，更是悲伤。她又是泪水满面了。
萧怜琴亲手挖了坑，将这个痴情于自己的姑娘葬了。
在填土的时候，萧怜琴轻轻在白梅额头吻了一下，又用自己手帕苫在她面上。
萧怜琴喃喃地道：“梅妹妹，我一直未告诉你，我也是女儿身。今生，姐姐算是负了你。如果真有来生，姐姐愿为男子娶你为妻，天长地久共度一生……姐姐也知道你死的惨，你放心，姐姐也定会为你报仇……”
葬了白梅，林屹和萧怜琴出山。
林屹边行边道：“二爷爷，魂兮归来……”
萧怜琴也悲声叫道：“老哥，魂兮归来。”
二人出山后与梅梅和东门铁胡他们在一片林中汇合。
经过左朝阳带人拦截，他们也损失很大。而且人人带伤，身上都是血迹斑斑。
从凤翔出发后，锦儿想去南境找爹爹。
也想回去祭拜娘。
林屹便派两人随锦儿去南境。
梅梅和小童子看到林屹背着望归来尸体回来，心里悲伤。虽然望老哥成了血魔奴，但是二人从未恨过望归来。因为望归来已迷本性身不由己。
随后林屹将真相告诉二人，二人这才知道明白原来望老哥根本未成血魔奴，而是潜伏在血魔身边暗中助他们一臂之力。
东门铁胡也恍然明白了，为何林屹能连连挫败血魔。而且深入魔窟最后还能全身而退。原来是秦武王暗中相助。
小童子和梅梅知道真相后，更是悲痛。
小童子当场伏在望归来身上放声号哭道：“老哥哥啊，我们错怪你了。你死的其所，不愧是武王……”
梅梅也跪在望归来尸首旁泪如泉涌。
萧怜琴把事情经过告诉东门铁胡。
白梅是西门家最后一人，她惨死，西门家也彻底绝了。血魔屠镇，那东门风也定难幸免。这让东门铁胡心中越发沉痛。
东门铁胡让东门亮带两人去那镇子寻找东门风尸首。
最后东门亮将东门风尸首带回。
东门风被一刀开膛破肚，死的也极惨。
东门亮还禀报林屹和东六铁胡，整个小镇被屠的鸡犬不留。那情形真是让人惨不忍睹。东门亮禀报的时候，都因愤怒双目血红身体颤抖。
小镇惨烈可见一斑。
东门铁胡将东门风尸体火化了，准备将骨灰带回。
和血魔较量已来，东门家死伤更是惨重。
带出来的人，几乎死完。
现在只剩下东门铁胡和东门亮，还有几名手下。
东门铁胡早就有预感，与血魔斗，东西二门的人最后可能会死绝。
但是，背负两百年使命的东西二门，别无选择，就算拼尽最后一人，也得和血魔周旋到底。
今日中计，损失惨重，每个人心中都如罩阴霾。
一种悲怆氛围也弥漫在林中。
他们也都知道，前些日子接连赢得胜利，望归来功不可没。如今潜伏在血魔身边的望归来死了，日后他们将更加艰难。也更加凶险。
东门铁胡遏制着内心怆痛对林屹道：“下步怎么办？血魔一定回去召开万魔大会。万魔大会后，恐怕血魔一族就更肆无忌惮掀起腥风血雨了。”
林屹道：“萧怜琴说血魔遭受望归来偷袭也伤的极重。当时后背骨断裂声清晰可闻。而且口喷鲜血飞出。所以他得休养恢复了才能召开万魔大会。东门大哥，现在各派正义之士朝晋州集结，你先去晋州，将当下形势告诉他们。待我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东门铁胡道：“那你呢？”
林屹道：“我要带我二爷爷回望人山。”
东门铁胡道：“好，那我在晋州等你！”
东门铁胡带人去了晋州，林屹、梅梅、萧怜琴和小童子则带着望归来遗体去了望人山。
如果是冬季，林屹这个孙子就会将二爷爷遗体背回望人山。也算是尽最后孝道。但是炎热夏季，去望人山得几天路程遗体会腐烂。所以林屹订了一副好棺材，给望归来净身换衣入殓。并且在棺内还放了许多防腐草药，然后用马车拉着朝望人山而行。
几日后，他们到了望人山。
四人抬棺入山。
入山时候，天空下起了雨，似为武王洒泪，山中草木也含悲。
当初望归来指了一个地方，让林屹在他死后就将他葬在那里。
距秦广的坟不远。
在菩提树西的方向。
林屹就将望归来葬在那里。
墓碑上也未镌刻秦唐或武王名号，只镌刻了两个字：归来。
林屹四人良久伫立在望归来坟前，不舍离去。
雨，仍不断从空中飘落。
风，仍呜呜咽咽，如一曲换歌。
说来也怪，山中那些鸟鸣兽叫声音，也显得凄哀了。
林屹想起二爷爷当年说过的话，说他与望人山有渊源，或许他前生就是望人山中的一株草一只鸟抑或是一只奔走的兽。
林屹脸上突然露出微笑。
含泪微笑。
此山此地，是二爷爷最好的归宿。
因为望归来假装被血魔收服后，给林屹留下一份长信。信中望归来也说过，他后来越来越清醒，但是他更痛苦。
他难以面对自己。
他简直生不如死。
所以他只能继续装疯，来欺骗自己，来麻醉自己。
但是越是这样，他越感觉罪孽沉重。
所以他决定装作血魔奴，为江湖再做一件正义之事。
也算是对自己的救赎。
现在望归来彻底解脱了。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穿过风雨骤然而起。
“果然，你将秦唐挖出来移葬到这里了。”
林屹四人立刻望向声音传来地方。
很快，一条人影朝这边飘飞而来。
此人披散一头秀发，脸上戴着一副银光闪闪的面具。
雨水顺着他的秀发不断滑落。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赫然是北魔秦定方。

第一百九十章：武王魂归望人山（2）
秦定方飘飞至四人两丈外落下。
秦定方突然而现，也真是出乎林屹他们意料。
秦定方眼睛一扫四人，然后歪着头看着林屹。
现在萧怜琴又换了易容，秦定方也难认出。
秦定方眼中神色很是得意，他道：“林屹，我掐指一算，你会将望归来尸首挖出移葬在这里。我已在这里等你两天了。”
林屹道：“哦……在我手下一败再败，什么时候又料事如神了！应该是你的主子料到了吧！你的主子倒真是有些本事！至于你，就是一条狗而已！”
别说，这次还真是秦定方的主意。
血魔撤离后，途中秦定方对血魔进言，说当年秦唐奄奄一息，林屹就将秦唐带到望人山。秦唐生前所愿，就是死后葬在望人山，守着秦广。林屹是大孝的人，应该不会让二爷爷葬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中。所以秦定方请求血魔，让他带人去望人山碰碰运气。
血魔觉得这次秦定方的话的确有道理。
不妨就让秦定方带人去碰下运气。
如果林屹真带望归来尸首回望人山安葬，也不失是个机会。
现在双方斗，就是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宁可做过，不可错过。
如果林屹不回望人山，也未有什么损失。
于是血魔就让秦定方带一批人快马加鞭来了望人山。
结果秦定方守了两日也未见一个人影儿。
秦定方以为失算了，很是失望。他准备再守半日就带人返回凤翔。结果林屹四人抬棺入山。
秦定方欣喜若狂，赶紧布置。
准备不放走一个。
望归来入了土，秦定方也布置完毕，所以得意洋洋现身了。
此时面对林屹讥讽，秦定方也未动气。
因为林屹落入他圈套了。
秦定方手指秦唐坟墓道：“林屹，你死到临头，我就不和你口舌之争了。秦唐是你二爷，也是我二爷。虽然他是秦家罪人，但是人死罪消，我也不再恨他了。血祖本来要将他碎尸万段，是我苦苦相求，才将保了他全尸，还将他埋葬。先前下葬时候，我也未动手，让他老人家安静入土，我也真是仁至……”
“闭嘴！”林屹打断他的话，然后抽出隐藏在衫中的削雪剑。林屹将剑平举，剑锋直指秦定方。雨水落在剑身上，又不断如珠滴落。林屹道：“论厚颜无耻，你真是天下第一。居然还有脸自称是秦家的人！”
秦定方厚颜无耻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就是秦家之后！江湖中的人也都知道我是秦家长子嫡孙。”
林屹盯着秦定方道：“杀了我！你就是长子嫡孙！”
秦定方抽出长剑，也朝林屹平举，道：“那我成全你！”
秦定方话音一落，山坡四周林中、岩石后，草丛中不断出现身影。雨幕中，影影绰绰，以包围之势朝这边而来。
足有二百余人。
一声狂吼声也骤然响起。
是蛇剑老君的吼声。
这些人中，还有墨如山、九毒道人张尚、狼山石顽努等多名厉害魔头。
看着四面涌至的敌人，小童子也抽出他的屠刀。
他用舌头舔了下落在屠刀上雨珠，目光也变得如刀一般锋利了。
萧怜琴也抽出剑来。
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战了。
林屹用传音入密对梅梅道：“我一出剑，你和小童子怜琴朝西边突。避开蛇剑老君。保护好怜琴。”
梅梅传音道：“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我能突出去！梅儿，听我的……”林屹又对萧怜琴传音道：“琴姐，如果你能趁混乱突出，就自己走。谁也不要管！只要你进入暗处，无人能追踪你。”
秦定方一直盯着林屹，见林屹嘴唇翕动，知道是在用传音入密功夫。
秦定方笑道：“给他们嘱咐什么呢？后事？还是让他们逃？就连你未必是我对手。你觉得再加上二百多人，又有这么多高手真留不住你们四人吗？真把我们当草芥了吗！”
林屹道：“草芥都不如！”
秦定方道：“林屹我最佩服你的地方，就是无论什么时候，你这嘴都铁硬。”
此刻，四周的人距他们只有三四丈距离。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突然踢起脚下一块拳头般大的石头。
石头直射秦定方。
石头上的劲气将雨丝震的纷飞。
面对飞来之石，秦定方左手的剑鞘飞出。剑鞘上同样力道强劲。剑鞘顶端撞在那块石上，石头碎裂。剑鞘被这一石之力震的朝一边飞出。
林屹也挥剑。
秦定方本以为林屹会朝自己出招，但是没想到林屹身体瞬间半转，剑挥向西边。
一道剑气如波澜而起，涌向西边而来的敌人。
西边有四十来人，为首的是狼山石顽努。
林屹一出剑，梅梅萧怜琴小童子三人也跟着在林屹这道剑气后朝西边突。
西边敌人面对这道横着涌来的剑气赶紧各施其能闪避。但是还是有几人闪避不急，被剑气扫中鲜血横飞惨叫倒地。
人群也乱成一团，梅梅三人趁机扑上冲杀起来。
尤其梅梅武功比萧怜琴和小童子都高许多，身形连续两震，几条气龙带着龙吟之声从身上而出张牙舞爪扑向几名魔道高手。
那几人第一次见这样神奇武功，惊恐之下挥着兵器乱劈，但是几道气龙还是没入那几人身体。
几人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整个人如遭电击跌在地上。
小童子则一手屠刀，一手剔骨刀，将两名敌杀死。
萧怜琴手中的剑也急挥，剑光闪动间扑向她的两人也中剑倒下。
三人武功都不弱，尤其还有梅梅，所以用不了多久三人就会突出。但是秦定方哪能让他们如愿。根本不会给他们时间。
今日这么多人围困四人，再让人跑了，他可真是丢脸了。
秦定方一边命令顽努带人缠住三人，一边叫道：“老君杀了他们！”
蛇剑老君本是朝林屹扑来，听到秦定方命令，蛇剑老君魔便朝三人扑去。九毒道人张尚也带一批人朝三人奔去。
就在蛇剑老君转身朝三人扑去时候，林屹也发出一声啸，身体瞬间而起，一道剑光如电一般刺向蛇剑后心。
林屹知道一旦蛇剑过去，三人就无希望突出了。
秦定方一直紧盯林屹，林屹身形一起，秦定方也飘飞而起。
一招“问天道”而出，剑气惊人直袭林屹。

第一百九十一章：白色幽灵（1）
林屹挥手一剑，将秦定方那一招“问天道”化解，秦定方也近身。秦定方又连续几剑刺出。瞬间，数朵艳艳“血梅”迸现而出。
每一朵梅花又绽放开来，若干美丽“花瓣”形成绚丽画面罩向林屹。
林屹身形变化消雪剑挥舞，点点剑光如辰星不断闪现。剑无招式，但是每一点剑光正中那些“花瓣”。将“花瓣”击碎。
秦定方又是一剑而出，直刺林屹面门。
林屹避开那一剑，朝右侧连出两剑，右侧两名想偷袭林屹的魔道高手被剑光劈中，鲜血飞洒跌出。
林屹右手出剑瞬间，左掌也朝秦定方击出。
秦定方发出魔笑，也出掌迎向林屹的掌。秦定方掌中那如炼狱之口的“旋涡”也打开。就等着林屹的掌对在自己掌上。
那样他就能趁吸住林屹的掌了。
就在双掌即将对在一处的刹那间，林屹那一掌突然伸回四根手指，只留下中指。如锥子一般戳向秦定方手腕。
林屹招式在这瞬间突变，如果换了别人真就难躲过，手腕定会被林屹手指洞穿。但是秦定方毕竟等闲之辈。他手腕一拧，林屹那一指擦着他手腕而过。秦定方也瞬间反击，一剑刺向林屹咽喉。
林屹用剑封住秦定方那一剑，立刻出脚踢秦定方腹部。
秦定方也出脚。
二人剑相碰，也互对数脚。
秦定方亢奋叫道：“林屹，可还记得我说过！就算你次次赢，只要我赢一次，你就完了！今天，我就让你去地下陪那个‘死鬼’！”
此刻，墨天恩也带一批人赶到。
林屹杀了墨枫，墨天恩恨林屹入骨，他跃起，挥剑攻向林屹。
墨天恩口中也嘶声叫道：“林屹我要让你给枫儿偿命！”
林屹不说话，左掌瞬间摆动，一排掌影飞向墨天恩。
刚将墨天恩逼退，秦定方也又攻来。
那批魔道高手趁秦定方和墨天恩纠缠林屹时候，也对林屹形成包围势了。
至少八九十人里三层外三层将林屹围在中间。
完成对林屹包围，秦定方欣喜若狂。
秦定方知道就算林屹武功盖世，短时也难突出去。这期间，蛇剑等人完全可将另外三人杀了。然后蛇剑老君他们再加入围杀林屹，林屹就插翅难逃了。
他现在只需纠缠住林屹就行。
在秦定方兴奋叫喊下，顿时又有数条人影飞掠而起，与秦定方和墨天恩合攻林屹。
会暗器的魔道高手也开始朝林屹射暗器。
于是林屹陷入秦定方墨天恩及近百魔道高手的围困攻杀中。
林屹厉喝不断，手中消雪剑更是气势磅礴。剑气如澜汹涌，不断有攻杀者被击的血肉模糊飞出。
敌人的惨叫声也此起彼伏响起。
望归来墓前，成了血肉横飞战场。
但是林屹一时间也真是难突出去助梅梅三人。
另一边，梅梅又将两人打死。
她一看，此刻小童子被九毒道人张尚带多人围攻。九毒道人武功就和小童子不相上下，又加上一群魔爪，小童子身上多处受伤浑身是血形势岌岌可危。
这也是小童子机敏灵活，不然早就倒下了。
萧怜琴是被狼山石顽努带着数人纠缠。
梅梅便掠过去，人还未至，两条气龙已从身上扑出映在两名敌人身上。那二人惨叫倒下。梅梅朝萧怜琴叫道：“三小子，快走！”
梅梅当然不能当着敌人面喊萧怜琴名号。萧怜琴在苏轻侯弟子中排第三，所以梅梅就喊“三小子”。
梅梅身形连震，几条气龙而出，在人群中乱窜起来。那些魔道高手急忙闪躲，人群也更加混乱了。
梅梅就是制造混乱，给萧怜琴创造遁走机会。
林屹请萧怜琴出山，林屹也对梅梅说过，就是他们死，也不能让怜琴死。
所以梅梅现在也是舍身救怜琴。
梅梅刚喊罢，蛇剑老君狂叫而至。
梅梅便飞身而起，连续两指而出。两道指风飞向蛇剑双目。然后梅梅身形一震，两条气龙也随后而出，扑向蛇剑。
蛇剑脚掌齐出。
他一脚飞出连续将那两道指风踢碎，两条气龙也到，蛇剑老君的双掌也击在“龙头”上。
两条气龙也被蛇剑老君大力的双掌击的四分五裂开来。
萧怜琴则趁气龙在人群中乱窜之际飞快摸出两个核桃大的小球掷在身旁。顿时小球爆裂开来，两团黑色烟气弥漫开来。
梅梅趁机叫道：“三小子毒死他们！”
狼山石顽努和那些魔爪一听大惊，以为烟气真有剧毒，吓得不是屏气就是赶紧蒙口鼻。以免中了剧毒。萧怜琴也趁混乱挥剑连杀二人，然后身形掠起，窜出烟气朝前方急掠而去。
梅梅刚喊罢，蛇剑老君已近身攻来，梅梅便和蛇剑老君激战在一处。
蛇剑老君想打败梅梅也不容易。
但是现在却不是蛇剑老君一人，魔道高手太多。
顷刻便有一批人将梅梅围起，然后和蛇剑合攻梅梅。
正在纠缠林屹的秦定方见梅梅拼命护“三小子”逃遁，心想这“三小子”必定是重要人物。只是易了容让人难认出。极有可能是苏锦儿。
所以秦定方哪能让“三小子”轻易遁走。
秦定方便大叫道：“一君蠢货！烟气没毒，不要让‘三小子’逃了！抓到她血祖有重赏！”
狼山石顽努听秦定方一喊，才知这烟气没毒，于是不再捂口鼻带着二十多名魔道高手朝烟气中而出去追赶萧怜琴。
双方距离也就五六丈远。
萧怜琴朝一片林中急奔。
只要入林，便能摆脱敌人追赶。
顽努等人则紧追不舍。
终于，萧怜琴跑入林中。
萧怜琴刚入两丈便突然站住。
只见林中雨幕中，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人影。都是白色人影。在雨雾中，如一个个白色幽灵。
这些“白色幽灵”朝萧怜琴方向而来。
他们的脚飞快踩在雨水中，雨水四溅。
“噼啪”声响更是不绝于耳。
无数刀剑的寒光也在林间闪动。
一股一股杀气，也随着这些“白色幽灵”飞掠在林中漫散。
这批“白色幽灵”真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萧怜琴苦笑一声。
没想到林中还有这么一批可怕的敌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她无路可逃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白色幽灵（2）
这时狼山石顽努也带人追入林中。
他们也看到前方雨雾中闪动奔掠的白影了。
各路群魔在凤翔聚集，其中就有雪域臭名昭著的“白门”。
门徒都穿白衣。
首座人称白老怪。
虽然现在还未完全看清人这些“白色幽灵”，但是石顽努以为是白门的人。
狼山石顽努兴奋叫道：“哈哈，没想到血祖派白衣门来了！白老怪，别让‘三小子’跑了！”
萧怜琴现在伫立原地已不再跑了。
四处都是敌人，已无处可遁。
萧怜琴放声叫道：“林屹！林中还隐藏敌人！谁也不要管了，你快走吧！”
此刻，那些“白色幽灵”们朝萧怜琴而来。
石顽弩也带人朝怜琴而来。
萧怜琴被夹在中间。
萧怜琴缓缓举起剑，她也准备宁可自尽而不落敌手了。
那些“白色幽灵”也越近，萧怜琴也看清了这些“白色幽灵”。
他们都穿白衣，脚踏白靴，披着白色披风，脸上也蒙着白色蒙面。
随着这些白衣人急驰，身上的白色披风不断在雨中扬起，如帆。
萧怜琴眼睛顿时一亮。
神色也激动了！
这白色披风，她可不陌生！
难道是……
石顽弩也发现这些白衣人和“白门”的人穿扮不同。
白门的人虽然都一身白衣，但是并不披白色披风。
这批白衣人很快到萧怜琴身边，他们都不管伫立在那里的萧怜琴。因为白衣人们不知道这是萧怜琴。
但是他们知道，这个“三小子”是友。
因为“三小子”绝望之下大叫让林屹走。
这些白衣人们，不断从萧怜琴身体两侧奔过。
他们扑向了石顽努等魔道高手们。
看着一个个白影从眼前，从身边闪过，萧怜琴如置身梦幻的感觉。
很快，三张美丽的容颜出现在萧怜琴眼中。
这三个美丽女子，也是一身白衣，披着白色披风，但是她们却都未蒙面。
为首女子美丽的面孔带着一股男子的英气，她手提两柄短刀。她左边的女子带着一股野性的气息，手提着马刀。她右边的女子，娇俏可人，手中提剑。
萧怜琴喜悦泪水也涌出。
见到这三个女子，如见亲人啊！
因为中间的女子是，呼延钰儿。
左边的女子，是马佩玲。
右边的女子，是可爱的太史敏儿。
快四年了，她们终于回来了！
飘零岛，终于回来了！
飘零岛上的人，都是当初南境联盟幸存者。当初幸存的南院的子弟们也都去了飘零岛啊。都是她的“亲人”啊！
萧怜琴也真是未想到，飘零岛不光回来，而且还在这关键时候出现在望人山中。
石顽努和手下见这些白衣人从“三小子”身边而过朝他们扑来，顿时傻了。
于是第一批白衣人在距群魔一丈时候纷纷跃起。
披风如帆鼓起，空中一片刀光剑影罩向敌人。
顷刻就有几名敌人中了刀剑惨叫倒下。
随后双方激战起来。
萧怜琴依旧泪水满面立在那里，就在呼延钰儿经过她身边时候，萧怜琴蓦地一把将呼延钰儿抱住。
突然被这“三小子”抱住，虽然是友非敌，但是被一个陌生男子抱住，这简直就是对呼延钰儿的冒犯。
呼延钰儿气怒不已。
呼延钰儿娇喝道：“快松开！不然我宰了你！”
马佩玲和太史敏儿见状也生气，二女便掠过来，准备替钰儿教训这个“三小子”。
萧怜琴反而将呼延钰儿抱的更紧，她在呼延钰儿耳畔用哽咽的声音道：“钰儿，你们终于回来了！”
呼延钰儿或然道：“你是？”
萧怜琴道：“怜琴……”
怜琴！
这两个字对呼延钰儿来说足够了！
呼延钰儿也顿时热泪涌出，她也紧紧抱住萧怜琴，她快乐地叫着。
“怜琴！怜琴……想你啊……”
马佩玲和太史敏儿也正好过来，二女正抬手要教训“三小子”，没想到呼延钰儿反将“三小子”抱住，叫着“怜琴”。
二女这才知道，原来“冒犯”钰儿的是萧怜琴。
二女激动万分，也将萧怜琴抱住。
虽然三女不知萧怜琴是女儿身，但是萧怜琴在她们心里就如至亲的人一样。
于是四女抱成一团，在雨中又哭又笑。
不少白衣人一听“怜琴”二字，都赶紧掠过来。
掠过来的人都是南院的子弟们。
他们激动之情也是难以表述。
萧怜琴在南院弟子心中位置，可是仅次苏轻侯。
他们到了跟前激动之下纷纷单膝跪地，他们一个又一个拉下白色蒙面。
他们争先恐后朝萧怜琴叫着。
“三师兄，我是青剑啊！你可还认得我啊……”
“三师兄啊，我是梁喜……”
“呜呜……三师兄，我是小卒子，我这绰号还是你起的。你说卒子过河一往无前。”
一张张熟悉面孔露出。
一声声呼喊响起。
劫后重逢，几乎都是喜极而泣。
萧怜琴激动道：“认得认得……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认得！你们都给我站起来！”
于是那些南院子弟都站起来。
萧怜琴手指那些正被白衣人围住攻杀的魔道高手，她大声道：“给我杀！不能放过一个！”
“是！”
南院子弟齐声应道。
然后他们转身，一条条白色身影朝敌人掠去。
于是石顽努这一干人被重重包围攻击。
尤其是南院子弟子们，都要为三师兄出气，他们叫喊着，让不是南院子弟的同伴们让开。
其他人，都是当初南境联盟的人。
现在，他们都是飘零人。
几年南北之争，最后幸存的南境联盟的人，可都是精锐之力。论整体武功素质，这些魔爪们难比。就这么会儿功夫，二十多名魔爪已被杀倒一半儿。
为了让南院子弟泄愤，其余白衣人都腾出位置。
于是南院子弟们便如狼似虎扑向已经魂飞魄散的残敌。
一片片剑光飞向敌人，杀的敌人血肉横飞。
很快便杀的只剩下石顽努一人了。
这个魔头想冲出去，但是哪能突出去。
此刻他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四面不知多少剑影从陆续而来，有些还跃到他头顶上方，从上攻击。让这个魔头避都难避，他身上不断被劈刺中。身上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最后石顽努也死于乱剑之下。
入林追萧怜琴的敌人，无人生还。
然后萧怜琴和三女提着兵器朝林外而去。
呼延钰儿大声道：“开旗！”
呼延钰儿现在是飘零岛副岛主，手下便取出数面帆做的旗举起。
每面旗上两个大字：飘零！
四女走在最前，身后，是一百多名杀气腾腾的“白色幽灵”！

第一百九十二章：最可怕的刀（1）
四女率人从林中而出，一片白衣如织。
几面“飘零”旗帜在山雨中是那般醒目。
此刻，林屹仍力拼秦定方等一干魔道高手。尽管秦定方墨天恩及百名魔道高手将林屹围住猛攻，但是一时也拿林屹没办法。
林屹的一身世盖武功杀的群魔胆寒。
剑光如碧色电光，剑势如潮，周身几乎到处是林屹剑影。
而且林屹身上还不断散发白色寒气。
随着身形闪动，寒气弥漫，让攻击者有一种彻骨寒意。如同现在不是夏日，而是寒冬。
飘落在林屹身边的雨水，也被寒气凝结为冰粒乱射。
有些武功弱的魔爪被射的千疮百孔。
林屹周身也罩着一层冰霜，如披一件冰甲。
让群魔震惊不已。
如果林屹想走，现在早就可走了。
但是现在梅梅和小童子都陷入重围，林屹要是一走，二人更是无生还希望。所以林屹不走，以一人之力牵制着大部敌人。
此刻梅梅和蛇剑老君已激战数十招，脱胎换骨的梅梅都可以挺北魔百招而不败，蛇剑老君一时也难攻下梅梅。
蛇剑老君也越发狂怒，他开始不断用以伤换伤打法。
这打法非常可怕。
梅梅被打伤两处，蛇剑也被梅梅伤了几处。
梅梅尽量不和蛇剑硬碰硬，利用自己高绝轻功如灵巧飞燕在蛇剑左右飘飞，纠缠着蛇剑老君。如果只有蛇魔一人还好，围杀梅梅还有不少魔道高手。他们趁机不断配合蛇剑攻击梅梅。
梅梅身上被他们伤了几处。
肩膀还被钉了一枚暗器。
梅梅虽然娇喝不断，拼力而战。但是敌人太多，这样打下去，她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小童子那边形势更糟。
小童子被九毒道人和一批魔爪围攻，小童子此刻成了血人，身上至少有六七道被刀剑伤的口子在淌血。
身法脚步也乱了。
几乎成了强弩之末。
就在形势岌岌可危之际，四女率众从林中而出。
由于林屹三人此刻都陷入敌人包围猛攻中，也未看到林中而出的人马。
在外围的敌人看到了。
虽然还有数十丈距离，但是他们看到一片“白色幽灵”在雨雾中飞快移动，无数刀剑之光闪动，朝山坡而来。
外围的魔爪叫嚷起来。
由于还有段距离，加个雨雾，他们还未完全看清。所以还不确定，这片“白色幽灵”是敌是友。
林屹听到敌人叫喊，他大吼一声挥剑将身后两名攻击者杀倒。然后飞起一脚，踢在秦定方劈来的剑身上。同时左掌而出抓向墨如山。墨如山闪避。林屹趁机身形而起。
此刻四女和一干人也更近。
林屹首先看到了那几面旗帜！
上面写着：飘零！
然后他看到了最前面的呼延钰儿、马佩玲、太史敏儿……
她们身后，是一片白衣。
林屹真是不敢相信看到的景象。
飘零岛回来了！
林屹惊喜之下，发出大笑。
林屹掠起，秦定方等人也飞升而起继续攻击林屹。
然后秦定方也看到了那片如海潮涌动而来的“白色幽灵”，还有那几面写着“飘零”的旗帜。
秦定方顿时傻了。
飘零岛什么回来的？！
几乎同时，山坡另一边的雨雾中，也出现一批人。
这批人也都披着白色披风。
但是与呼延钰儿他们率领的人不同，这批人虽然也都披象征飘零岛的白色披风。但是大部分并未蒙面。有的还精赤着上身。
而且这些中有不少异域人。
真是形形色色。
他们有的皮肤通体漆黑，就如黑炭一样。只有眼珠和牙齿是白的。有的则是金发碧眼。还有肤色呈红色，头发也是红色的。还有的就如野人一般。
有几个妖冶女子还坦胸露乳。
他们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
有些兵器，在中原很少见。
其中一个铁塔般的“巨人”最为醒目。比一般人高出多半个身子。一头卷曲红发，鼻子上穿着一个铁环。他身披链子甲，双手握着巨大战斧，迈着大步，口中喊着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这批人也朝山坡冲来。
其中一条身形更快。
比所有人都快。
很快就将其余人都甩在身后。
此人身形在雨雾中脚不点地飞掠，他最先掠到山坡上。
这人三十多岁，肤色有些黑，颌下留着黑髭。
整张脸显得很粗犷有力。
他腰后交叉插着两柄刀。
两柄刀还不一样。
左边的刀二尺多长，半掌宽。
右边的刀则更短，也更窄些。
这人第一个到了山坡。
外围的魔道高手没想到这人来的这么快，大惊之下赶紧挥着兵器朝这人攻来。这人脚步不停，左手闪动一下，捌在腰后的一柄刀已出。
左刀！
几道刀光忽闪，那几名攻向他的魔道高手便鲜血横飞倒下。
有的脖子被切开，有的胸膛被洞穿，有的腰部中刀肾脏被刺穿……
都是最致命的伤。
然后刀又回到这人腰后。
这人身形也掠起，朝小童子而来！
此刻深身是血的小童子已跪在地上了，他仍怒叫着拼尽最后力量挥着手中屠刀劈砍着攻击他的敌人。
小童子明白，很快，他就会被敌人的刀剑剁成肉酱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柄刀旋转飞来。
如一个“光轮”。
还挟带着一圈雨水。
这柄刀在小童子周围上下左右急遽飞转，攻击几名小童子的几人陆续发出惨叫。有的手腕被飞转的“刀轮”削掉，有的被身体被撒裂，还有的半个脑袋被削飞……
鲜血和雨一起在场中飞散。
顷刻小童子周围有六七人倒在血泊中。
九毒道人张尚武功高强，他身形一闪避开那可怕“刀轮”，然后一剑劈向那飞快旋转的刀。
但是那旋转的刀突然朝后小童子而去。
然后小童子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伸左手，飞转的刀落在他手中。
还是他的左刀。
因为右刀，不轻易出。
九毒道人一剑而来，那人手中的刀也迎上，刀剑刺在了九毒道人的剑尖上。剑尖和刀尖相碰，迸出火花。九毒道人剑身“嗡嗡”直颤，手腕都被刀上劲气震的发麻。
随后那人刀势骤变，变的又快又诡异，刀光也变成一条细细白光，直切九道毒人咽喉。
九毒道人大惊，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诡异的刀。
九道道人急忙闪避，那柄刀也从他左边旋转而出，刀绕着那人身后转了半圈，身后扑上的几名魔道高手惨叫倒地。
刀从右侧转回，又回到那人手中。
此刻，无人能靠近他，也无人能靠近小童子。

第一百九十二章：最可怕的刀（2）
小童子扬起布满鲜血的脸，看着立在他身边的人。见到此人，小童子激动之情真是如见亲爹一样。
因为这人待他，如亲兄亦如父亲。
不光抚养他，还给他娶媳妇。
多少次，还舍命救他。
小童子放声畅快叫道：“少爷，我的少爷……如果你晚来一步，小童子就见不到你了！”
这个将刀用到出神入化境界的男子，正是十里杀场曾腾云！
因常年在海上，海风改变了他的肤色。
他也蓄了胡子。
让他更显粗犷。
近四年的海外游历，也让曾腾云的见识非一般人可比。也让他的武功更上层楼。如今的曾腾云，也是脱胎换骨了。
曾腾云“哈哈”而笑，他信口道：“就算我晚来‘两步’，你也死不了。早些年老子找算命的给你算过，说你阳寿比我还长。算命的算我能活八十八……”
此刻九道毒人和若干魔道高手仍围着二人，但是曾腾云视他们如无物。
曾腾云的刀让敌人惊心悼胆。
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
陷入蛇剑老君和一干魔爪围攻的梅梅此刻也是激动万分。
她这个神女娘娘都未想到，飘零岛竟然提前回来了！
曾腾云还带人在这关键时候而来。
梅梅朝曾腾云叫道：“曾岛主来的正是时候！”
梅梅现在虽然易了容，但是曾腾云一看她武功，便知是神女娘娘。
曾腾云朝她那边笑道：“神女啊，虽然你极为重要，但是还是不如小童子重要，你先挺会儿啊，我得护着小童子……”
梅梅避开蛇剑一张，她又一指将一名攻击者点倒然后朝曾腾云佯怒道：“竟然不救神女，按岛律如何处置？！”
曾腾云发出爽朗笑声，他道：“娘娘息怒，玩笑玩笑。就当是童言无忌。”
说罢曾腾云右手抓起小童子，然后揽着小童子身形而起朝梅梅这边而来。
九毒道人叫道：“挡住他！”
于是几个魔道高手也跃起。
但是他们刚跃起，一片刀光骤现。
刀影似飞雪飘飞。
如雨中“飞雪”。
刀光纷飞没入那几名魔道高手身体。那几人血肉横飞，刚掠起便又朝地上跌去。
曾腾云依旧用的是左刀。
这情形让张尚和手下心惊的都快迸出腔子来了。
这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刀！
另一边与秦定方等人激战的林屹时隔四年再次看到好兄弟，更是喜出望外。
林屹边打边叫道：“哈哈，曾少主归来，谁与争锋！”
曾腾云朝林屹叫道：“你是谁啊？别和我套近乎！”
林屹知道曾腾云故意出此言，林屹发出一阵畅快的笑。
这时四女率领的人，和曾腾云率领的人距山坡只有两三丈远了。很快便可朝山坡冲上来了。
两边的人加起来，足有二百多。
秦定方见此情形，知道大势已去。
秦定方以为又中林屹的计了。
趁着对方的人还未冲上山坡，他得赶紧脱身。
于是秦定方狂喜叫道：“他们中计了！终于将他们都引出来了。铁面神君带大批高手快到了，大伙杀啊。回去，都有重赏！”
秦定方这样叫，就是让手下拼命，他好趁机逃。
秦定方虽然和林屹斗了多年输的灰头土脸，不过秦定方煽动人还真有一套。
当然，秦定方跑，还准备带上蛇剑老君。
这次是他请命来望人山伏击林屹。失败已难推其责，如果再搭上一个血魔奴，那更罪过更大了。
局势骤变，林屹一方援手杀来，群魔本来已无战心，听秦定方这么一喊，还真以为这是血祖设下的妙计呢。
于是群魔又振奋起来。
开始奋力攻击，就等铁面神君带大批人马赶到。
别说，连林屹他们也半信半疑的。
因为血魔的确智慧过人，行事往往出人意料。
秦定方朝林屹连挥几剑，口中叫道：“林屹，你们今日都得葬身此地！”
林屹也几剑而出，化解了秦定方挥来的剑。
林屹笑道：“秦定方，你这话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秦定方瞬间又连朝林屹攻出数剑，苦干剑梅和血色剑影罩向林屹。同时秦定方朝围林屹的近百人吼道：“一起上！活吞了他！谁杀了他，赏金千两，封为血魔奴……”
黄金千两，还封为血魔奴，这真是刺激了群魔的神经。
顿时，包围林屹那些魔道高手喊叫着缩小包围圈涌来。
简直人是人挤人往前冲，还不少人跃起攻击林屹。
似要用人海将林屹吞没了。
秦定方趁机退出战圈，由于还得利用墨家，他一把拉了正要加入战团的墨天恩低声道：“趁敌大部还未杀上山坡，此时不走还等什么！快走！”
墨天恩这恍然大悟，原来秦定方的话是骗人的。
是他们中计了，而不是对方中计了。
秦定方说罢便朝蛇剑老君那里飞掠而去。
墨如山也紧跟着秦定方身后。
林屹则陷入重重叠叠的魔道高手围攻。
周围包括上方到处是人。
林屹都难看到外面情形。
也看不到秦定方在哪儿。
林屹一声长啸，消雪剑挥舞，剑光在人群中不断迸现。
杀的群魔血肉横飞。
此刻曾腾云也快杀到梅梅身边。
九毒道人及手下魔众听到铁面神君带着大批人即将赶到，也很振奋。九毒道人带人拦截曾腾云，不让他解梅梅的危。
曾腾云的刀太可怕，他们就专门攻击曾腾云带的小童子。
曾腾云只能全力保护小童子。
如果不是曾腾云带着小童子，就杀到梅梅身边了。
曾腾云依旧左手左刀。
刀法时尔快若闪电，时尔诡异多变，简直将刀用活了一般。拦截着不断中刀倒地。虽然带着小童子，但是敌人也奈何不了曾腾云。
这时飘零岛的人也从两边朝山坡冲上来。
那个异国“巨人”已和外围的魔道高手交手。
他暴吼连连，巨大战斧迅猛劈砍。
被巨斧碰到的，是兵器，兵器断裂。是人，被击的惨不忍睹。
秦定方到近处，朝蛇剑发出几声怪异口哨声。
蛇剑老君听到这几声口哨，便飞快退出战圈，朝秦定方而去。
其余人则继续攻击梅梅。
蛇剑老君一退，梅梅顿时感压力大减。
秦定方带着蛇剑和墨天恩趁乱掠下山坡朝东边而去。
他们刚下了山坡，四女带着那批白色幽灵也杀过来。将重重包围林屹的魔道高手们冲散。双方混战在一处。

第一百九十二章：最可怕的刀（3）
随后曾腾云带来的人也从另一边冲到山坡上扑向敌人。
那些形形色色的异域人第一次参与中原武林厮杀，都显得很兴奋。也都充满强烈的表现欲望。他们口中用“叽哩呱啦”的异域语叫嚷着，英勇攻击魔道中人。
秦定方带着蛇剑趁混乱遁去，无疑将其余的人置于死地了。
在飘零岛一干人奋力攻杀下，魔道那些人被杀的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群魔本以为铁面神君会带大批人马来援助，结果非但一个援兵也不见，连秦定方和蛇剑老君也不见了踪影。
不少人这才反应过来，秦定方弃他们跑了。
反应过来人咒骂着秦定方，群魔也更是慌恐，哪还有战心，纷纷逃命。
但是现在群魔大部分都被飘零岛的人缠住攻杀，想逃也难了。
九毒道人见势不妙用剑劈倒一人，也想趁乱遁走。
小童子对曾腾云道：“那个恶道人伤我最重，少爷不要放过他！”
这时正好一个金发碧眼坦胸露乳的异域女子带着两个黑奴过来，曾腾云便将小童子扔到那女子怀中。让她照顾小童子。然后曾腾云腾空而起，去追赶九毒道人。
九毒道人刚掠下山坡，曾腾云便赶上了他。
曾腾云身形也从九毒道人头顶而起，然后落在他面前。
九毒道人慌忙伫足。
曾腾云看着九毒道人嘲弄道：“我兄弟差点被你杀了，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吗？！”
九毒道人道：“你到底是谁？！”
曾腾云道：“飘零岛主！”
九道毒人道：“岛主，恕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兄弟，求你大人不……”
九道毒人说话间突然左手一扬，两道白光而出，分射曾腾云面门和胸膛。同时人也朝曾腾云急掠过来，手中的剑击向曾腾云。
九道毒人知道就算他跪下叫这个飘零岛主爹对方也不会饶他，所以他假装求饶然后猝不及防出手。
秦定方选这六个魔头，试他们各自武功时，九毒道人挺了秦定方近七十招。
能挺秦定方近七十招，武功也真是不弱了。
秦定方物色的六个魔头中，除金翅公子冥游外，就数九毒道人武功最强了。
但是他遇到的是曾腾云。
而且是脱胎换骨的曾腾云。
面对急射而来的两枚暗器，曾腾云左刀骤出。刀势从上而下劈，先将射向面门的暗器磕飞，又将射向胸膛的那枚暗器劈断。这时九毒道人的剑也到了，曾腾云的刀又瞬间变招，用刀尖拍在九毒道人的剑尖上。
九毒道人的剑顿时一偏。
然后曾腾云的刀贴着九毒道人的剑划动，发出刺耳铮鸣，火花也迸现。九毒道人的剑顿时震颤不停，曾腾云又突然变招，贴剑的刀身骤然而起，刀锋劈向九毒道人的脸。
曾腾云这几招一气呵成，而且又快，真是让九毒道人惊心不已。
九毒道人现在也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应付曾腾云了。
突然一个声音叫好道：“曾岛主好刀法！诡异多变，又快如闪电，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哈哈……”
叫好的人是林屹。
四年未见好兄弟，林屹心情激动在混乱战场中寻曾腾云。林屹碰到被异域美人抱的小童子，小童子说曾腾云朝这个方向追九毒道人了，林屹便寻来。
林屹立在一边饶有兴致看着曾腾云和九毒道人打。
林屹看出曾腾云的刀不光快，而且刀法比当年精进许多。
似吸收糅合了新的刀法。
原来这四年曾腾云也没闲着。
反正这四年来他也有大把的时间。
当年秦广敏的快枪让曾腾云感触颇深，于是曾腾云想将刀练的如秦广敏的枪那般快。尽管曾腾云刻苦修炼刀比以前快了，但是却难达到秦广敏“快”的境界。
秦广敏的快枪，是苏轻侯专门根据秦广敏的资质因材施教的。
所以秦广敏从小练枪，只追求一个“快”。
一枪比一枪更快，不断突破自己快枪的纪录。
所以经过二十多年苦炼，天下任何人用任何兵器论快都是难和秦广敏媲美的。
既然难达到秦广敏境界，曾腾云便不再完全追求快了。
曾腾云也开始在刀法上下功夫了。
这四年来，曾腾云游历世界，既开了眼界增加了见识，也遇到过不少奇异的刀客。
有的还和曾腾云成了朋友。
曾腾云也就取长补短，将异域刀法不断糅合在自己刀法中。为了能更好发挥新刀法，曾腾云还弃了自己屠刀，请能工巧匠根据自己要求专门打造了两柄刀。
曾腾云开始用双刀。
现在曾腾云的刀不光快，而且招法独特。
真是如虎添翼了。
曾腾云对敌一般只用左刀，右刀一般不轻出。虽然右刀更短便窄，但是也更可怕。
林屹见曾腾云只用左手刀对敌，就明白了曾腾云右刀更加厉害。
九毒道人虽然武功不一般，但是没有资格让曾腾云出右刀。
面对曾腾云又快又奇特莫测的刀法，九毒道人只有招架之功，几乎无还手之力了。
他周身闪动着曾腾云快和多变的刀光。
二三十招后，九毒道人身上至少被受了五处伤。身上衣衫也被刀锋划成一条条。浑身鲜血淋漓。左臂更是被曾腾云拉出一尺长的口子，刀锋都切入骨中。
林屹在一边看着，不时发出叫好之声。
最终，九毒道人挺了曾腾云六十招，他的胯部被曾腾云一刀劈中。九毒道人惨叫一声身体一个踉跄，曾腾云又随后一刀刺入他心脏。
然后曾腾云抽刀，九毒道人胸口鲜血喷涌仰面栽倒。
九毒道人能挺秦定方近七十招，只挺了曾腾云六十招。这是因为他和秦定方是切磋，心里也无任何压力。现在和曾腾云一战干系性命，心境不一样了……
曾腾云杀了九毒道人，将刀上血迹在九毒道人身上揩净，又将刀插入腰后。
林屹心情激动走上前来，眼中都湿润了。
但是曾腾云就象没看到林屹一样，径自朝山坡上走。
林屹困惑，他便挡在曾腾云面前道：“我的好哥哥，你不认我这兄弟了吗？！”
曾腾云这才伫足打量着林屹。
曾腾云道：“你是谁？”
林屹道：“我是林屹！”
曾腾云道：“林屹是我好兄弟，但是当年他死了。他死后，我这个堂堂七尺男儿不知哭过多少次。因为心痛，成天喝的酩酊大醉。我老婆更是哭的晕厥过去。所有人都悲痛万分。你可知那段日子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雨过天晴（1）
曾腾云说着眼圈也红了。
林屹道：“我知道！我知道。小童子和神女都告诉我了……”
曾腾云再难控制情绪，他一把将林屹抱住潸然泪下。
虽然曾腾云泪下，但是脸上却笑着。
他捣着林屹的背开心道：“没想到你活着。妈的，真当年我都白哭了，白伤心了！”
林屹道：“为了不让你白哭，要不我再死一次？”
曾腾云道：“你敢！我们可再受不了你再死一次了。你可知玉郎将消息带回飘零岛，知道你没死又再现江湖所以人高兴地快疯了。我又哭了，和你夷双姐抱头哭。不过这次是高兴地哭。霜儿抱着小福跑到岛边，指着中原方向，口中‘啊啊’地喊叫着，她是在告诉小福，你这个爹活着。还有啊，你那个爹高兴地就和孩子一般放了一天鞭炮。最后我下令全岛欢庆三日，我醉了三天……”
听着曾腾云讲诉，林屹更是百感交集。他眼前也似出现飘零岛全岛欢庆的画面。出现妹妹抱着女儿兴奋朝中原方向呼喊的画面了。
林屹道：“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能活下来。”
曾腾云道：“玉郎把详情都告诉我们了。皇上赦你无罪，也是苍天有眼！”
这时梅梅、萧怜琴和呼延钰儿几人也朝这边而来。
五位美人现在也都是喜悦无比。
山坡上双方厮杀也基本结束。
太史敏儿一边小跑过来，一边打趣道：“姐妹们快看快看！这是世界真稀奇，两个大男人抱得这么紧。难道他们是前世情人今生再续缘。可惜他俩生不了娃……”
几女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
曾腾云对林屹道：“我是哪这丫头没办法了，成天拿我穷开心。”
林屹道：“当年就拿敏儿没办法了。哈哈……”
林屹和曾腾云分开，太史敏儿已如鸟儿一般扑入林屹怀中将他抱住。喜悦的泪水也涌了出来。
太史敏儿激动道：“哥，你真活着！太好了！敏儿开心死了……”
这时呼延钰儿和马佩玲她们也走过来。
尤其马佩玲一直痴情林屹。但是林屹已有锦儿和梅梅，便婉拒了马佩玲的爱。从那以后林屹将她当亲妹子待。
马佩玲也决定，今生不嫁。
当初以为林屹必死，她偷偷不知哭过多少回，有两次甚至想跳海殉情。
但是一想，林屹死了，她得替林屹照顾霜儿小福还有林屹的爹爹。
所以这几年来，马佩玲也无微不至照顾着林屹亲人。
现在，心爱的人未死，就在她面前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感到高兴和欣慰的事呢。
她觉得，她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马佩玲转过身，掩面，泪水顺着她指缝不断流。
今日，她们欢喜的泪水，真是如这天下雨，流不尽了。
呼延钰儿对林屹道：“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只抱嘴巴甜会哄人的敏丫头，就不管我们这两个妹子了吗？”
太史敏儿道：“急什么，让我多抱会儿。”
她嘴上这样说着，却笑着让开。
林屹正想抱下呼延钰儿，但是钰儿推了他一下。她的头朝转过身正喜极而泣的马佩玲扬了一下。
呼延钰儿也知道马佩玲暗中喜欢林屹，所以林屹当年“死”，马佩玲比她们更痛苦。
林屹便走到马佩玲跟前，以兄长的姿态拥抱了她。
马佩玲在林屹怀中终于再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这时那个“巨人”和一些异域人也过来。
他们围着曾腾云“叽哩呱啦”说着话。
似在请求什么。
林屹已听梅梅说了，这些年“飘零岛”飘游世界，遇到各种不同人。人们也对这座可以如船在海上飘移的神奇岛屿惊叹羡慕。
所以不少人请求成为飘零人。
所以梅梅和曾腾云酌情选了一些人，让他们成为飘零岛一员。
从此，不分人种语言，都是一家人。
飘零岛也成了一个包罗人种最多的和睦大家庭了。他们四海飘游，一起欢娱，一起面对艰难，好不快活。
林屹第一次见这么多不同人种，他心里充满好奇。
林屹问马佩玲这些人在说什么，马佩玲给林屹翻译，说这些人感觉杀的很痛快，而且还从敌人身上搜出不少财物。他们现在请岛主再带他们去厮杀。
尤其那个巨人，说他才杀了十八人不尽兴。
林屹笑道：“他们这是想掠财啊。”
曾腾云对这些人“叽哩呱啦”说了一通，也不知说些什么。
曾腾云说完，那巨人便首先到了林屹面前，然后单膝跪下。巨人跪下和林屹差不多高。巨人看着林屹，一脸佩服模样。
随后其余的人也都纷纷过来单膝跪下朝林屹行礼。
口中都还激动着说林屹听不懂的话。
其中两个衣着暴露的金发美女还朝林屹抛媚眼呢。
真是让林屹不知所以。
太史敏儿朝林屹娇笑道：“这次我给你说吧。曾大哥对他们说，他虽然飘零岛主，但是你是江湖之王，是我华夏第一高手。本事比岛主大多了。岛主还得听你的。所以以后他们也要听你的。跟着你，可以杀更多人，吃更多的肉，抢更多财物。还有啊，那两个金发美人对你说，伟大的江湖王，你夜里可以随时进入我们的房间。哥，你就‘笑纳’了吧。再生几个金色头发的‘小福’。嘻嘻……”
然后敏儿发出促狭的笑。
梅梅和呼延钰儿几女也笑了起来。
林屹对敏儿道：“告诉他们，不要心急。我会带他们杀更多坏人，抢更多财物。”
敏儿给这些人翻译后，他们发出阵阵欢呼声。
林屹也发出开怀地笑。
……
厮杀彻底结束，敌人二百多人，死了一百二十余人。另有六十来人投降。其余侥幸逃脱。
望归来和秦广的坟前，到处是鲜血尸体。
林屹命人将尸首清理掩埋。
曾腾云、呼延钰儿、马佩玲和太史敏儿在望归来坟前磕了头。他们都非爱戴可爱的望老哥。尤其望归来一直对几女如孙女般待，当年谁敢欺负她们，望归来就替谁出头。
如今望归来死了，她们也很悲痛。
三女还在坟前哭了一场。
曾腾云问林屹道：“老哥是怎么死的？究竟发生了何事？”
林屹道：“这说来就话长了，你还是先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候率人而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雨过天晴（2）
曾腾云告诉林屹，飘零岛七日前到了勃海。他已听说林屹在和魔族周旋。并得知正派高手正朝晋州集结。曾腾云以为林屹也在晋州，他让太史玉郎守岛，他带二百余人去了晋州。
结果林屹不在晋州，曾腾云便和茶楼的于老板取得联系。于老板从东门铁胡那里知道林屹去了望人山，便告诉曾腾云。
于是曾腾云便带人赶来。
曾腾云率人来的也正是时候。
曾腾云讲完后又对林屹道：“这一路我听传闻，说魔族之首是血祖。而血祖是两百年前血魔复活。这简直就是坟里卖布鬼扯。我就知道一定是秦定方这个混蛋耍的花招，妖言惑众。”
林屹低声道：“这次秦定方还真未胡说。”
曾腾云听了一震，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由于周围有不少人，林屹就和曾腾云去一边单独说话。
林屹以前私下告诉过曾腾云有关血魔冰尸的事。
林屹对曾腾云道：“北宫无羊将血魔复活了。现在的群魔之首的血祖就是货真价实的血魔！”
两百年前传奇血魔复活！
曾腾云惊震不已。
曾腾云道：“那你们现在不是和秦定方斗，是在和血魔斗？！”
林屹道：“对！血魔不光武功奇高，而且智慧超群，秦定方根本难与他相比。秦定方现在只是血魔手下的一个血魔奴而已。自血魔复活我们便和他周旋。损失惨重。东西二门的人几乎死完，断魂枪现在都落了个生死不明。而且连陆相爷都牵扯进来了。老哥为了助我，假装被血魔收服，前几日他为救怜琴暴露……”
林屹简明扼要将事情过程给曾腾云讲了一遍。
曾腾云听后唏嘘不已。
随后曾腾云又充满豪气地道：“这老魔复活，那他也是人！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也屙屎撒尿睡觉放屁。咱们兄弟齐心，就不信斗不过他！当年我斗北府，战凤翔，现在我要会会血魔了！”
当年南北之争，曾腾云和左朝阳是林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左朝阳成了血魔奴让林屹痛心疾首，曾腾云归来让林屹无比振奋。
他终于有了最得力的帮手了。
林屹道：“还有一件事，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透露出去。现在这事就我和怜琴知道。”
曾腾云道：“你说。”
林屹看着曾腾云道：“朝阳没死。”
当年左朝阳死，曾腾云也悲痛万分。
原来左朝阳还活着，这让曾腾云惊喜不已。
曾腾云激动道：“哈哈，左阳阳没死？！没死好哇！这么好的消息，为何不透露出去？你爹和左掌门要是知道他还活着，还不高兴死。还有钰儿……”
林屹道：“小声点！朝阳虽然没死，但是他修炼了‘血魔功’乱了心性。如今受血魔控制，已成了血魔奴。绰号铁面神君。朝阳现在嗜杀成性，脑中想法也和血魔他们一样极为疯狂。想吞并江湖夺天下……”
当年正直侠义的左朝阳如今变成了一个恶魔，这让曾腾云难以置信。也不愿意相信。
曾腾云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的详细些！”
林屹将当年左朝阳被李十五偷袭成重伤，结果被南北二怪救了，后来南北二怪改造了左朝阳，又用左朝阳复活了血魔这些事都讲给曾腾云。
临末林屹叹息一声道：“我本想拯救朝阳，但是他说，他和血魔形如一体。还让异想天开让我和他一起助纣为虐。”
左朝阳成魔让曾腾云伤心疾首。
曾腾云眼圈也红了，他哽声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我们就只能和左阳阳兄弟反目。他可是我们最好的兄弟。还是你亲弟弟……”
林屹又何偿不是痛心疾首，他摇摇头道：“没办法。我一直抱有希望，心想血魔功是血魔所创，那血魔一定能解。但是经过数月和血魔周旋，我觉得他也解不了。前些日碰到飞渡神僧，神僧说，血魔功根本无解！就如老哥，被我三爷爷医治那么多年，也只是情况好转，说不定什么就又变疯狂了。”
曾腾云道：“如果你爹娘和钰儿知道左阳阳变成现在这样，他们……他们怎么能接受啊……”
林屹道：“所以，我才不让你透露出去。也不能告诉我爹和钰儿，更不能告诉左掌门。他们好不容易接受了朝阳的死，又从痛苦中走了出来，不能再让他们陷入更大痛苦了。”
曾腾云情绪激动道：“难道，就当左阳阳死了？”
林屹一咬牙道：“就当死了！”
曾腾云看着林屹，似感到陌生了。
曾腾云道：“当年老哥把自家人杀了那么多，你三爷爷都未放弃他，你难道就这样放弃朝阳了吗？还有如果让左掌门和钰儿知道，她们也会恨你的！”
林屹道：“我无论怎么说，也不如眼见为实。以后你见了他，你就明白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当他死了……”
曾腾云道：“我一定要眼见为实！”
林屹道：“但是我得提醒你，见了他要小心。”
曾腾云道：“难道他连我这好兄弟也杀吗？”
林屹道：“连我也杀！”
曾腾云听了这话，再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呼延钰儿走过来，她道：“二位哥哥，你俩躲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林屹看着走近的呼延钰儿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呼延钰儿对左朝阳用情有多深。他真不敢想象，呼延钰儿如果知道实情会怎么样。
林屹强颜欢笑道：“我和曾兄有说不完的话，说到动情处都快要落泪了。”
曾腾云揩了一下含泪眼睛道：“真没想到……林屹活着，真是有太多话说不完。”
呼延钰儿笑道：“二位哥哥，来日方长。现在我来问，活捉的那些人怎么办？有的说杀了，有的人说放了。是杀是放，还得你们做主。”
曾腾云把皮球踢给林屹，他道：“这事还得南境王做主。”
林屹毫不犹豫道：“都杀了！”
呼延钰儿愣了一下，她道：“当年南北之争，只要是投降或活捉的敌人，我们便放了。这次为何……”
林屹道：“这些人与当年南北之争的敌人不同。那时候北府不少人是正派。是受了秦定方蛊惑。所以捉到放了，给他们一个机会。而这些魔道中人，个个卑鄙凶残不知犯下过多少罪恶。杀了没有一个冤的！如果放了他们，他们再为恶，那罪过全在我们。所以杀！”

第一百九十三章：雨过天晴（3）
既然林屹让都杀了，曾腾云便去安排。
原地只剩下呼延钰儿和林屹。
呼延钰儿看着林屹，林屹也看着她。
呼延钰儿脸上绽放着美丽的笑靥。
当年呼延钰儿被凤连城玷污，意志消沉终日活在痛苦中，难见她笑容。林屹知道，凤连城一天不死，呼延钰儿就难从噩梦中走出。
所以当年林屹誓杀凤连城。
现在看到灿烂的笑容又回到呼延钰儿脸上，林屹心里倍感欣慰。觉得杀凤连城所遭受的灾祸值了。
呼延钰儿替林屹整了下衣衫，又伸手将林屹脸上两点血迹擦去。
她眼中充满温情，就如是林屹的亲妹子一样。
呼延钰儿道：“哥，当年你为了我当众杀凤连城那个恶棍被关入囚魔狱真是受苦了。以后妹子要好好侍奉你。报答哥的恩情。”
林屹摸了一下她头笑了。
“我们可是兄妹，这是为兄应该做的。千万不要谈什么报答。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看……”林屹指了下天空，此刻雨过天晴，天空一片湛蓝。林屹道：“你看，雨过天晴了！哈哈……”
呼延钰儿点着头道：“嗯，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完全释然了。”
林屹道：“这就好。”
呼延钰儿又道：“哥，朝阳的坟在哪儿？我要去他坟上祭拜，再起坟迁葬至飘零岛。这也是‘爹娘’嘱咐我的。一定得让朝阳尸骨‘回家’”
呼延钰儿说的爹娘，就是秦顾梅和左菁菁。
左朝阳死了，呼延钰儿也决定终生不嫁。
当儿媳妇一样侍奉秦顾梅和左菁菁。
也算是替左朝阳尽孝道。
听了呼延钰儿这话，林屹心里五味杂陈。
林屹现在也只能用善意的谎言敷衍了。
林屹道：“我寻到朝阳的坟，担心秦定方丧心病狂掘墓泄愤，所以另行隐蔽处安葬。这样，此事就交给我了。我定会让朝阳‘回家’。”
呼延钰儿信任地朝林屹点点头。
然后林屹揽着她的肩，兄妹俩朝前走去。
曾腾云命人将那些投降的魔道中人都杀了，将尸体都埋葬。然后众人出山。
一场雨过后，望山中如洗了一遍，格外清爽宜人。
每个人心情都是那般愉悦振奋。
林屹更是相信，无论血魔一族多么可怕，最终他也能迎来“雨过天晴”。
……
林屹心中如“雨过天晴”，秦定方心中却如阴霾笼罩。
这次是秦定方主动请缨带人来望人山碰运气，结果，却中了林屹的计。
这真是让秦定方气怒塞胸，差点吐血。
难道，他永远斗不过林屹吗？
在林屹手上他只能输的遍体鳞伤吗？
他咒骂老天不公，哪怕给他一次机会也好。
秦定方带着蛇剑老君和墨天恩返回巢穴复命。秦定方立在血魔面前，将事情详细禀报，他自己都感受丢尽了脸。
血魔听后那张魔面也变得更阴霾了。
让人不寒而栗。
血魔道：“我当时还提醒你！不要中了林屹的计，你说林屹已无计可施无人可用了。结果，损失惨重！”
秦定方道：“血祖，虽然损失了石顽努和九毒道人，还有一些手下，但是我将老君带回来了。其他人死了也无妨，我会再物色些厉害的。”
血魔愠声道：“你以为我是在乎他们！是万魔大会即将召开，这次惨败，会动摇他们的信心……”
秦定方道：“血祖，我是千算万算没算到，飘零岛竟然回来了。曾腾云他们都来了。还有不少异国的武士……”
此刻，左朝阳和余北血立在血魔左右。
听到飘零岛回来了，左朝阳心里颤了一下。
虽然他戴着铁面难看到他神情，但是他的目光变得异样了。
血魔道：“你们说当年武林三鼎是南院北府飘零岛，南院北府皆毁，唯有这飘零岛逃过劫难。还说飘零岛虽然逃过劫难，但是也名存实亡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力量？”
秦定方只能道：“血祖，破船还有三千钉呢。”
血魔道：“不要小看这三千钉！”
秦定方道：“血祖，塞翁失马安知非福。飘零岛回来其实是好事。”
血魔已猜到秦定方想法了，他故意道：“哦？怎么个好法？”
秦定方道：“飘零岛，就是林屹他们的家！林屹的爹，妹子、女儿，结拜兄弟……包括曾腾云他们的亲人都在飘零岛。这些亲人，就成了林屹他们的软肋了。我们可寻找机会将飘零岛彻底毁灭。将这些人该杀的杀，该抓的抓，林屹到时候只能就范。对了，”说到这里秦定方看了眼左朝阳又道：“还有铁面的娘和心爱的女人也在飘零岛。”
左朝阳盯着秦定方目光含怒道：“你难道还敢打她们主意！”
秦定方不阴不阳对左朝阳道：“别瞪我。一切血祖说了算。”
左朝阳正想再说什么，血魔摆了一下手，左朝阳便将话咽了下去。
血魔看着秦定方，突然笑了。
血魔道：“这么说，的确是好事了。既然是好事，那这次我就不罚你了。你先下去吧。”
秦定方道：“那万魔大会什么时候开？”
血魔道：“等我伤好。”
秦定方便退出。
秦定方去后，余北血道：“北魔在林屹手上屡战屎败，真是一个蠢货！”
血魔脸上又恢复了嘲世笑意，他道：“北魔可不蠢。而且还有些手段。他刚才说飘零岛回来其实是件好事，正和我意。他在林屹手上一败再败，究其原因，就是勇气不足。没有勇气，怎么能赢。他其实是从心里怕林屹，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左朝阳突然朝血魔跪拜而下，他道：“血祖，谁都可以杀，请不要伤害我娘和钰儿。”
血魔道：“你我如同一体。你娘和你的爱人，自然也是我的亲人。我自有道理。”
左朝阳道：“谢血祖！”
血魔道：“你先下去吧。”
左朝阳遂退下。
屋中只剩余北血和血魔。
余北血担忧地道：“血祖，铁魔的娘和心爱女人都回来，恐怕会生变。我但心他成为第二个‘望归来’。这次如果不是望归来救萧怜琴暴露，后果不堪设想。要不，干脆再给铁魔种几根索魂针，彻底将他变成傀儡。免除后顾之忧！”

第一百九十四章：亲人团聚（1）
听了余北血这番担忧的话，血魔思忖片刻。
血魔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北魔又心怀不轨。我们得时时提防。所以不能将铁面变成傀儡……铁面与我如同一体，他也不至于背叛我。我也会让的亲友永远不原谅他。这样他无路可退，更得死心塌地追随我了。”
余北血困惑道：“让他的亲人永远不原谅他？”
血魔脸上浮现出一缕残忍之色，他道：“对，加重铁面的罪孽！让他双手沾满血，包括亲友的血！永远都不洗不掉！”
余北血道：“血祖高明！”
血魔突然咳嗽咳嗽起来，还咳出了些血。
血魔虽然身体痛觉不断降低减轻了内伤频繁的痛苦，但是这次被望归来在身后近距离偷袭伤的也真是不轻。
这也是血魔，如果换了别人被望归来这样的高手偷袭，不死也得残废了。
不过也总算将内奸除了，去了大患。
血魔又对余北血道：“这些天再不能出差错了。我得好好休养恢复，待我伤好后，便开万魔大会，然后向正派发难。以前有望归来做林屹内应，林屹才能数次胜我们。现在我看他怎么和我们斗。”
余北血道：“但是萧怜琴也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血魔道：“经过这次，再想杀萧怜琴更难了。只能先想尽一切办法防了。让大家都留个心眼。暗号一天一换。然后我们再伺机杀这个‘丫头’吧。”
于是血魔休养恢复，他也准备趁这期间将功力再恢复一成。
至于开万魔会的一些事项，血魔都交给秦定方安排。让秦定方感觉血魔非常信任器重他。
血魔自然也得到正派各路人马朝晋州集结。所以血魔也做好充分布置，在北府后山设下重重陷阱张网以待。
而秦定方吃了血魔给的“奇药”，也感觉身体有了微妙变化。气血涌动有力，红目更加有神采。五脏六腑倍舒畅，而且晨便还带着黑色淤血和杂物。
秦定方将这些反应告诉血魔，血魔对他说这是好事。说明药物已起作用。血魔还说这只是第一阶段的药，待第一阶段九九八十一日后，他就会再配制药第二阶段的药。然后是第三个阶段的药。
到时候秦定方身体变化将更为明显。
用不了一年，秦定方变异身体便可恢复。
秦定方听后欣喜不已，当场给血魔又磕头表示忠心。
但是秦定方却不知道，血魔给他的药并不是恢复变异身体的药物。而是对身体有益的药物。这药有治疗内伤排毒清淤的奇效。
……
血魔休养恢复，林屹也带人到了晋州。
如今晋州已聚集数百正派高手，准备和血魔一族大干一场。
尤其少林有许多僧众死在魔族之手，妙花还被铁面神君分尸。少林更是与血魔一族不共戴天。现在几派中，也数少林实力最强。
飘零岛回来也让群雄振奋。
这下他们力量更强了。
林屹也将当前形势给各门派之首说了。
林屹看着他们道：“昆仑魔现在受了重伤，他需要恢复。所以这期间，魔族不会有大的动向。万魔大会也定会再推迟。各路英雄可先现在晋州驻扎。地方我也给你们找好了。当年我南境联盟经营晋州，晋州城的人还是给我几分薄面的。也会大力相助的。”
少林龙屠大师道：“林王，既然昆仑魔重伤，何不趁机率大伙强攻群魔巢穴？”
崆峒首座也道：“龙屠大师说的及是。”
其余几派的领头人也附合二人。
林屹和血魔周旋至今，知道血魔手段不一般，哪会让他们有这机会可趁。
林屹道：“昆仑魔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手下还有北魔铁魔等一干厉害人物，还有近两千魔爪。昆仑魔一定会防备我们趁他恢复之机发难。所以他定会设下陷阱。所以我们现在不易贸然行事。不如以静制动。”
泰山掌门起身道：“林王言之有理。毕竟林王和昆仑魔周旋数月，而我们对这个魔头一无所知。所以我们还是听林王的吧。”
于是各派首脑也就再无异议。
这次聚结晋州群雄没有刑州司马琳。
这让林屹有些失望。
前些日子还派人带着亲笔信见司马琳，希望司马琳与他同仇敌忾。
但是却无任何回音。
议完事后，有人禀报林屹，说一个女子求见。
林屹便让将那女子带来。
原来求见林屹女子是蛇剑老君关门女弟子俞青玲。
林屹让她坐下，敏儿给她上了茶先退下。
林屹道：“没想到你。你不是说回去安心抚养孩子照顾高堂再不问江湖事了吗？”
青玲玲起身道：“当初林王高抬贵手，不杀之恩我一直不敢忘。听闻林王号召武林齐力对付魔族，我便带几个同门来尽绵薄之力。”
俞青玲知恩图报，林屹赞赏点点头。
林屹道：“俞女侠，正好有件事我也想对你说说。”
俞青玲道：“林王请讲。”
林屹看着她道：“你师傅蛇剑老君当年被两个怪人带走生死不明，现在我告诉你，你师傅没死。他又再现江湖了。”
俞青玲听后激动不已，她道：“林王这是真的吗？！”
林屹道：“千真万确。不过你不要高兴太早了。你师傅当年修炼了血魔功，现在已成了昆仑魔的杀人工具。而当年带走你师傅的那两个怪人，一个叫陈南血，一个叫余北血，他们是设计让你师傅修炼了血魔功，然后将你师傅改造利用……”
林屹将关于蛇剑老君的事告诉俞青玲。
俞青玲这才知道真相。
恩师成了血魔奴俞青玲痛心不已，她揩着泪水道：“林王，难道我师傅没救了吗？”
林屹叹了一声，无奈摇摇头。
一代武林名宿如今成了供血魔驱使的傀儡，林屹心中也不是滋味。
林屹道：“最好的法子，就是早日让你师傅解脱了。除此，别无他法。”
俞青玲恨声道：“我要余老怪碎尸万段！是他将我师傅毁了！”
林屹道：“这余老怪岂止毁了你师傅啊……我也不会放过他的。还有，你碰到你师傅，千万小心。他已不再是你师傅了。”
俞青玲含着泪不置可否点了下头。
俞青玲又道：“林王，还有一事。”
林屹道：“你说。”

第一百九十四章：亲人团聚（2）
俞青玲拿出手帕将泪水揩净，然后她长吁了口气，平覆了一下情绪。
她道：“我在来晋州途中碰到了司马琳。当年司马凤群老前辈与家师有交情。还带司马琳拜访过家师。所以我与司马琳也有几分交情。司马琳知道我来助林王，他让我捎话给林王。他说当年率司马族去凤翔与林王并肩而战，那是为国为民责无旁贷。现在他是为家仇，所以家仇他自己报。就不劳烦林王了。他还说，有些结，是永远解不开的……”
林屹当然听出司马琳言外之意。
尽管是司马琳父亲和兄长暗地里勾结蔺天恕做下血洗北府的罪恶勾搭。但是毕竟当年是他和望归来将司马琳父亲兄长“逼死”。
所以这个心结，司马琳是解不开的。
但是以司马琳之力，哪能斗得过秦定方啊。
但是人各有志，林屹也无法。
林屹对俞青玲道：“你师傅的事我也说明了，如果我杀了他，你不要恨我。”
俞青玲道：“我不恨。我只想见见我师傅。当年几个他最疼我这个关门弟子，或许他还能认得我……”
林屹道：“你会见到他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先让人安排你们住处。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我未回来前，不要贸然行事。”
俞青玲道：“我听林王的。”
林屹让曾腾云安顿各派英雄。
林屹也做出了相应布置。
提防血魔一族偷袭。
一切安排好后，林屹让曾腾云和东门铁胡坐阵晋州，他和梅梅带着呼延钰儿几个妹子朝勃海而去。
这四年来，林屹时刻想念着亲人，更思念自己的女儿。
但是也只能梦中见亲人一面。
如今飘零岛回来了，林屹是迫不及待想见到亲人们。
尤其是小福。
真不知女儿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所以趁血魔恢复这期间，他得去飘零岛一趟。
林屹几人一路急行，三日后到了海边。到了海边几人又换乘船只前往飘零岛。
翌日午后，林屹终于看到了飘零岛。
当年林屹不惜一切代价保飘零岛，就是当飘零岛为最后退路。也是最后的“家”。现在，他终于回家了。
这一刻林屹心潮起伏百端交集。
林屹准备给亲人们一个惊喜，所以也未事先通知岛上的亲人。
准备登岛的时候，梅梅也去掉面具，露出真容，换上神女衣裳。
林屹看着一身白衣素服的梅梅，他知道梅梅并不喜欢这神女装束，梅梅喜欢红穿红色的衣衫。
那时候，梅梅更像一团火。
可以融化世上任何男子。
但是梅梅身为神女，只能穿白袍。
林屹道：“当年地尊死的时候，在我耳边了一句话。”
梅梅道：“什么话？你怎么从未告诉过我？”
林屹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平定江湖后，我再回来告诉你。而且，还得在圣殿中告诉你。”
这更是勾起梅梅好奇，但是她也知道林屹个性，不想说的拿撬棍也撬不出来。
梅梅道：“那你就尽快平定江湖！”
几人上岛后，守岛的人赶紧过来见过神女娘娘。
林屹现在迫切想见到女儿，便问他们小福在哪儿。其中一个说看到小福带着朝阳和曾四海在半月滩堆沙子。
这人话还未落下，林屹身形便掠起朝半月滩而去。
林屹到了半月滩，看到三个孩子正在沙滩上用沙子垒房子。
旁边还有一个丫头照看着。
三个孩子，女孩五六岁左右，两个男孩，都是两三岁模样。
女孩生的很漂亮，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碎花衣裳，扎着两根朝天小辫。
她正爬在地上，仔细垒着沙房子。
这时那女孩扬起头，她冲着一个男孩道：“阳阳叔，再提桶沙子来。”
那个被女孩子称为“阳阳叔”的小男孩不乐意道：“为什么总让我干活？不让四海干？”
女孩道：“因为四海小啊。”
阳阳叔道：“那我也比你小。”
女孩笑了，她笑起来，眼睛眯眯的，像月牙儿。
也让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儿更可爱了。
女孩道：“我虽然你比年岁大，但是我比你辈分小啊。你可是我爹的弟弟，是我的叔叔，自然得照顾我这个侄女。你说对不对？”
那个“阳阳叔”只得无奈提着小桶挖沙子了。
看到这一幕，林屹真是倍感温暖。
林屹知道，女孩就是他的女儿。
阳阳叔就是秦朝阳。是他的小弟弟。另一个稍小些的，是小童子和霜儿的儿子曾四海。
林屹的心也顿时激动了。
他生怕自己这个“陌生人”惊到孩子们，他就先咳嗽一下，然后轻轻朝他们走过来。
于是三个孩子都看向走过来的林屹。
照看孩子丫头则快步朝林屹走过来，她嘴刚张开准备问林屹是什么人，林屹已点了她穴道。这丫头既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了。
林屹出手之快，别说三个孩子没看到，就连这丫头也惊愕万分，自己怎么突然不会动不会发声了。
林屹低声对她道：“别担心，我是小福的爹。”
那丫头听了这话也不知有何感想了。
林屹走到小福跟着，然后蹲下身体。
他端详着小福沾着沙土的小脸，他的心都在快乐地颤动着。
小福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你是谁？为何我没见过你？”
林屹用最温柔的声音道：“你猜我是谁？”
小福手指大海道：“海里的鱼那么多，你能猜到哪条是我放生的吗？”
林屹摇摇头道：“那我可猜不出来。”
小福笑道：“那世上的人这么多，你不报上名儿来，我哪知道你是谁。”
好可爱的女儿！
好聪明的女儿！
林屹欢喜地笑了。
林屹道：“我虽然猜不到海里哪条鱼是你放生，但是我能猜得出你叫小福。这个叫秦朝阳。还有他，叫曾四海。”
秦朝阳很是奇怪，他用稚嫩的声音开口道：“你真厉害！你怎么猜出来的？”
林屹还未回答，小福道：“笨阳叔，他一定早知道我们是谁了。哼，我才不信他能猜得出来。”
说着，小福撅起了小嘴儿。
林屹朝她竖着拇指道：“好聪明的小福。”
小福道：“不要说好听的，你到底是谁？！”
小福也警觉起来了。
林屹看着她，眼中充满无限的爱，他轻声道：“我是你爹爹林屹。”

第一百九十四章：亲人团聚（3）
听了林屹的话，小福乌溜溜的眼睛忽闪着。
小福道：“我爹叫林屹。是个大英雄。你真是我爹？！”
“乖宝，我就是林屹，我是你爹！”林屹又指着秦朝阳对小福道：“我也是你阳叔叔的哥哥呢！我还给你们带了好玩好吃的东西呢。”
林屹拍拍身后背着的大包袱。
这包袱里，都是带给孩子们的礼物。
小福跳起来，她开心叫道：“爹你可回来了！我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他们……”
小福便朝一边跑。
这时梅梅和呼延钰儿几女正好也来到半月滩。
小福看到梅梅兴奋不已，她一边朝梅梅跑一边叫道：“梅娘！你们来的正好！这个骗子说是我爹。我正要去叫人抓他呢……”
林屹听了女儿的话哑然失笑。
原来女儿根本不相信自己。
女儿小小年纪便对陌生人充满戒备，林屹很高兴。
而且女儿古灵精怪真是和她娘一样。
小福也扑在梅梅怀中，梅梅将小福抱起。
这些年梅梅视小福如同己出，数月未见她真是想小福。
梅梅在小福的小脸上用力亲了几下。
秦朝阳和曾四海听到小福说林屹是骗子也赶紧吓的跑开，二人朝几女跑过来。呼延钰儿抱起小朝阳，马佩玲抱起曾四海。
太史敏儿也亲了下小福，她故意逗小福道：“好聪明的福宝贝！这个人就是个‘骗子’，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他就将你拐跑了……”
小福道：“是敏姨平时教的好。”
太史敏儿笑道：“你这个小人精，这马屁拍的好舒服。”
太史敏儿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梅梅瞥了敏儿一眼。
“你敏姨是在逗你。”梅梅便抱着小福朝林屹走过去，林屹也站了起来。梅梅正色对小福道：“福宝，他真是你爹！你不是天天盼着爹回来吗。你总面对着大海喊爹。现在你爹回来了……”
呼延钰儿过来道：“福宝贝，刚才是你敏姨逗你玩呢。他真是你爹！听姑姑的话，快叫爹啊！”
小福听梅梅和钰儿这么一说，她看着林屹，她似诧异原来这个“骗子”真是自己的爹。
林屹也看着小福，然后伸出双手。
小福突然小嘴一扁似想哭。她转过头将梅梅脖子搂抱的更紧。
林屹心里不是滋味。
对小福来说，自己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这些年，他真是亏欠女儿太多了！
林屹嘴翕动几下，能言善辩的林屹一时真不知对女儿说什么好了。
也许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梅梅轻抚小福的脊背柔声道：“福宝儿，他是你爹。这些年来，你爹更是想你。做梦都想……”
小福呜咽道：“他不想，如果他想，他就早回来了。”
听了女儿这怨气的话，林屹泪湿双目。
心中更是感觉对不起女儿。
几女见此情形也都潸然泪下。
梅梅继续道：“福宝儿，你爹不是不想回来看你。但是你想想啊，我们飘零岛在海上飘着，离中原好远好远。远的鸟儿都飞不到。你爹也没有办法。现在他知道飘零岛回来了，他日夜不停赶来了。乖宝儿，听话，不要怪你爹。也不要怪你娘……”
小福这才又转过头来。
她泪珠儿不断往下掉。
然后她朝林屹伸出一双小手，小嘴张合几下，终于喊了一声。
“爹……”
“我的小福！”
林屹叫了一声将女儿抱在怀中。
抱的紧紧的！
那一刻，林屹泪流满面。
小福也哭出声来。
铮铮铁骨，敢赴世间任何危难，勇斗世间最可怕的恶魔。但是此刻在女儿面前，盖世英雄柔软的一塌糊涂。
林屹哽咽道：“小福，是爹对不起你……但是爹真的想你啊！如果爹知道你在哪儿，就是不要性命也得去找你。为了你，爹和你娘可以做任何事……”
梅梅几女看着这一幕，更是感动的擦鼻抹泪的。
小福哭道：“爹，我娘呢？我要娘……你带我去找娘，呜呜……”
尽管梅梅和呼延钰儿她们那般疼爱小福，但是没有爹娘，对孩子来说，是一种难以弥补的缺失。
尤其每次小福听到别的孩子们喊爹叫娘的时候，她幼小心灵便莫名难过。
林屹亲吻着她的小脸道：“你娘也做梦想着你，快想疯了……你娘现在去找你外公了。如果她知道你回来了，她也会不顾一切赶来的。爹保证，你很快就能见到你娘……”
小福听了越发开心了。
她念泪的小脸也绽出笑容。
林屹亲她，她也用小嘴亲着林屹。
这时秦朝阳对林屹道：“你说你是我林屹大哥，还给我们买了许多好吃的，为何不拿出来？”
林屹和几女听了都笑了。
小福道：“哼，成天就知道吃吃吃。你都快吃成猪了。”
秦朝阳理直气壮道：“我爹说，民以食为天。”
林屹笑道：“弟弟你说得对！来来，让哥哥抱！我们回家找爹娘，然后分好吃的。”
于是林屹一手抱女儿，一手抱了弟弟。
林屹还在弟弟肉呼呼小脸上亲了两口。
这个小弟弟，也让林屹喜欢的不行。
曾四海见林屹抱着小福和秦朝阳，感觉委屈，便哭了。
林屹道：“哈哈，四海别哭，舅舅也疼你。来，骑舅舅脖子上。你比谁都高。”
马佩玲就将小四海放到林屹脖子上。小四海骑在林屹脖子上，双手抱着林屹脑袋，这才破涕为笑。
林屹道：“我们回家喽！回家分好吃的……”
于是林屹左右手各抱一个，脖子上还骑着一个，在四女簇拥下朝居住地而去。
爹爹终于回来，没有谁比小福更高兴了。
她不时发出开心的笑。
林屹先到爹娘居住地，走到门前，林屹便听到左菁菁说话。
“你竟然私下跑去给那个格丽亚去画像，还陪着她聊天，你还在这里哄我！自从她上岛，你就魂不守舍了。罚你五日不得出门！”
然后响起秦顾梅解释的声音。
“菁妹，你可千万别瞎想啊。我和格丽亚真的清白。她想念故乡了，所以我才陪她说说话……”
林屹在门外笑道：“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个什么丽亚就是想念故乡，也应该让我娘陪她说话。还有，给她画像也不是不可，但是不能私下。光明正大的画多好。这次不怪娘怨你。罚的也对。哈哈……”

第一百九十五章：恢复九成功（1）
屋中的秦顾梅和左菁菁听到这声音夫妻俩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神情也各自变得激动起来。
二人赶紧从里屋而出，这时林屹抱着三个孩子也进了屋。
夫妻二人看到林屹顿时热泪盈眶。
当初他们认为林屹必死无疑，简直是痛不欲生。还为林屹招过魂。如今林屹完好出现在他们面前，二人欣喜之情真是难以表述。
秦顾梅叫道：“我的儿，你可想煞爹了！”
林屹将三个孩子放下，看他看着爹和左菁菁。岁月不饶人，四年未见，秦顾梅有了老态。左菁菁头发也白了好多，皱纹也多了。
当年左朝阳的死对她打击巨大。
然后林屹朝秦顾梅和左菁菁跪拜而下。
左菁菁和黎嫣亲如姐妹，林屹也一直对左菁菁极其尊敬。如今秦顾梅和左菁菁成婚，还生了秦朝阳，自然也就是林屹的“娘”。
林屹道：“林屹拜见爹娘！”
秦顾梅和左菁菁一左一右将林屹扶起。
夫妻二人一人拉着林屹一只手，欢喜的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时只听屋外有人激动叫道：“二弟！哥哥可把你盼回来了……”
随着声音，卫江平拄着双拐进来。
身后还跟着妻子冷空灵和三个孩子。
卫江平得知林屹回来，激动万分，便赶紧带着妻儿赶来。
很快，林霜慕夷双他们也闻讯赶来。
林霜扑在哥哥怀中喜极而泣。
此刻屋里挤满了林屹的亲人们，个个都是欢喜不已，尤其女人们，高兴的一会笑一会哭的。
秦顾梅夫妇也张罗着摆酒宴庆贺迎林屹回家。
梅梅也命岛众欢庆。
岛上旧众也纷纷来贺。新岛民虽然未见过林屹，但是常听人说起林屹英雄事迹，所以也都来一睹林王风采。
整个飘零岛陷入一片欢庆，氛围真是比过年还要热闹。
小福见爹爹如此受人爱戴，真是感到骄傲，她黏在林屹身边寸步不离。
酒宴散后，夜也深了。
小福也在林屹怀中甜甜入睡。
林屹将女儿轻轻抱的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又往紧掖了掖。
有了爹爹的小福，熟睡中脸上都带着笑容。
林屹温柔亲了下她的脸蛋，然后退出来到客厅。
除了孩子们都睡了，秦顾梅卫江平他们都在厅中。
他们真是高兴的睡不着，和林屹也有说不完的话。
而且他们也想知道现在江湖的情形。
左菁菁开口道：“屹儿，小敏子说现在你又和昆仑魔在斗？连秦定方现在也为这魔头效力。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魔头？”
林屹不准备将实情相告。
如果他们知道传说中的血魔复活，会更担忧，甚至恐惧。
林屹不想让这些亲人再遭受压力和伤害。
林屹道：“娘，这个昆仑魔一直隐在昆仑山修炼血魔功。所以江湖中人对他知知甚少。直到他将血魔功修炼到巅峰之境，感觉天下无人是其敌手，才来到中原掀起腥风血浪。”
左菁菁道：“难怪我一直未听说过他。既然连秦定方都对他俯首称臣，说明这魔头真是不一般啊。”
林屹道：“的确不一般。虽然这魔头疯狂又残忍，但是论武功智慧都是世间罕见。真不是秦定方能相提并论的。”
林屹都对昆仑魔评价如此高，众人也完全能想象到这昆仑魔多可怕了。
左菁菁道：“我还听钰儿说，这昆仑魔冒充两百年前血魔。几个血魔奴都非常厉害。还有一个铁面神君不亚于北魔秦定方。那魔族真是强大，你们一定要小心啊。如果你缺人手，我再出江湖助你。”
左菁菁提到铁面神君，林屹心中刺痛了一下。
左菁菁和呼延钰儿哪里知道，铁面神君就是她们最爱的左朝阳啊。
林屹道：“娘，虽然魔族强大，但是经过数月周旋他们也损伤惨重。现在各路英雄聚晋州，人手足够。娘你就不必担心了。我定会将血魔一族击跨。”
林屹现在的确缺人手，但是再缺，他也不能让左菁菁涉险。
众人聊到半夜，然后才各回去睡觉。
林屹仍无睡意，他和梅梅去明月映照的海边散步。
二人边走边聊。
林屹突然对梅梅道：“飘零岛不该回来。”
梅梅听了这话伫足道：“为什么？”
林屹也停下脚步，他道：“今日酒宴上我们‘一大家’人团聚其乐融融，我是高兴之极。但是我心里也不由升起一股寒意啊。”
梅梅突然似明白林屹的意思了。
林屹道：“血魔太可怕了，他定会想出毒计对付飘零岛。用亲人们逼我们就范。尤其孩子们。小福，小朝阳、四海、还有卫大哥和曾大哥的孩子们……如果他们遭受伤害或落入敌手，那我们真是难以承受啊……”
梅梅听了这话，心里也升起一股寒意！
是啊，那简直不堪设想。
大人，可以视死如归。
但是孩子们却又都是大人的软肋。
如果小福落入敌手，别说林屹和锦儿，就是她这个梅娘，爬也得爬到血魔脚下，乞求放了孩子。
林屹又道：“绝不能让飘零岛毁了，也不能让他们遭受伤害。所以，飘零岛尽快移岛。这样，我们才能彻底无后顾之忧。”
梅梅道：“移到哪？再去海外吗？一去海外，就得几年啊。已经分离这么久，你觉得亲人们会不管我们，让我们留下和血魔一族殊死较量，他们远遁海外逍遥快活吗？而且海外也不那么安宁，我们不在，谁保护他们。要么不走，要走，一起走！”
林屹沉默不语，他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让飘零岛安全。
突然，林屹想到一个地方。
林屹道：“当年我流落礁岛，那里鲜为人知。几乎无船只经过那片海域。先移岛到那里。血魔一族一时也难找到。然后我们再根据局势计议。”
梅梅道：“这法子可行！什么时候移岛？”
林屹道：“我后日离岛，我离岛时你下令移岛。明儿我会将此事和他们说下。”
二人商量好后，林屹就回去陪女儿睡觉。
翌日，林屹将移岛的打算和原因告诉爹娘和卫江平。
为了孩子们，他们也赞同。
左菁菁对林屹道：“应这么决定了。明日移岛，但是我要离岛一趟。”

第一百九十五章：恢复九成功（2）
原来左菁菁一走四年。这四年爹娘祖宗们的坟都无人祭扫。她觉心中有愧，所以这次她得去爹娘坟和祖宗们坟前拜祭一下。
这也是人之常情。
左菁菁说出打算，林屹道：“娘，你先随我去晋州，怜琴回到晋州给娘易容，再做一副面具随时变化面容。然后娘再回紫竹林祭扫。这样我也可放心。”
左菁菁道：“好。”
翌日，林屹一行人准备离岛。
卫江平等人去码头送别。
小福终于见到爹爹，现在爹爹又要离去，她伤心哭闹抱着林屹不放，非要跟着林屹一起走。让林屹带她找娘亲。
林屹又何偿舍得离开女儿。
林屹对小福道：“爹的乖宝贝，你不是想要娘吗，爹去给你找娘。很快，爹会带着娘回来了。你乖乖和爷爷呆着，等着爹娘……”
最后好不容易才将小福安抚住。
上船前，林屹又抱了下自己的小弟弟秦朝阳。
林屹和左朝阳虽然都是秦家血脉，但是却从未认祖归宗。
所以并非真正秦家继承者。
现在有了秦朝阳，秦家香火得以延续，林屹欣慰之极。
然后林屹他们登船。
林屹本来想让呼延钰儿留在岛上，不想让她再参与和血魔一族的战斗。因为林屹担心呼延钰儿知道铁面神君就是左朝阳。
但是呼延钰儿哪能忍受亲友们浴血自己却偷安逍遥。
最终林屹拗不过这倔强姑娘，只得再带上钰儿。
林屹立在船尾，朝着立在码头上的女儿不断挥手。
小福也朝爹爹挥着小手。
还哭喊让爹爹早些带娘回来。
直到女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林屹仍立在船尾，目中竟是难舍神色。
这时左菁菁走到林屹身边，她感慨道：“现在明白做父母的心了吧？”
林屹道：“深切体悟！”
左菁菁又道：“其实这次我离岛，一是为爹娘祖宗祭扫，最主要的是，我要去看‘朝阳’。这两日……你回来了大家其乐融融，为了不扫兴，所以我没提过‘朝阳’。但是，我这心啊……”
说到这里左菁菁用拳捣着心口，她也再难说下去。眼泪涌出来，人也泣不成声了。
林屹当然能体味左菁菁的心情。
他揽住左菁菁肩道：“娘，‘朝阳’不在了，还有我，还有小朝阳。以后我定好好孝敬你……还有，人死不能复生，娘你可要多保重身子……”
林屹说着掏出手帕给左菁菁揩脸上泪水。
左菁菁哽咽道：“我知道朝阳不能复生，但是娘……娘总会不由想起他。想起他刻苦练功的样子；想起当年他小时候玩耍回来，一脸汗水进屋说娘我饿了……他从小就那么乖，那么听我的话，知道疼我。他很小时候，就攒零用钱给我买礼物。有一次我生病了，他那么大点人，竟然给我熬了碗粥。当时，娘是含着泪把那碗粥喝下去的。他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最好的，无人可替代……”
林屹听着左菁菁讲诉，心里越发难受。
是啊，左朝阳在左菁菁心中永远是最好的儿子。
所以，她哪能接受左朝阳变成恶魔的事实呢。
一定得瞒着她！
林屹道：“娘，你说的对。我那‘朝阳’兄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儿。我也永远忘不了他。我一定带娘去看他。现在起风了，娘，我们回船舱吧……”
……
三日后，林屹一行到了晋州。
萧怜琴也传回消息，近日司马琳带人潜入凤翔遭遇魔族拦截，司马琳的手下伤亡大半，最后退出凤翔。由此可见，血魔在凤翔做了周密布置。
所以林屹现在静观其变是明智之举。
除了这件事，血魔一族再未有任何异常动向。
林屹明白，这只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趁着这短暂平静，林屹带着左菁菁呼延钰儿几人去了河州。
林屹对左菁菁说他寻到左朝阳坟墓后，就将左朝阳坟迁到河州一处地方。
距花如芳的坟不远。
左菁菁和呼延钰儿真是迫不及待想去看“左朝阳”。
他们一路急行，第三日便到了河州。
到了河州饭都没吃一口，左菁菁和呼延钰儿就要去朝阳坟前。
于是林屹带着她们来到一处开满鲜花的山坡上。
鲜花丛中，有一座坟茔。
坟前一块墓牌，上面写着：弟朝阳之墓。旁边小字，兄林屹立。
原来左菁菁和呼延钰儿都要拜祭左朝阳，林屹自然不能拒绝。林屹知道如果不让见，她们便都会起疑。所幸让见一下遂了她们心愿。
林屹就传信给曾腾云，弄一座假坟。
但是总不能随便找一副遗骸骨埋在坟中让左菁菁呼延钰儿祭。
林屹让曾腾云将左朝阳的两件遗物埋在坟中。
为了让新坟看着像旧坟，曾腾云还请人将这座坟弄的看上去似旧坟一般。
那几人也真是会以假乱真，还将周围的一些花草移植在坟头。
而且用的土，也是旧土。
怎么看，都是一座旧坟。
终于见到左朝阳的坟，还未到坟前，左菁菁便哭倒在地。
她不让任何人搀扶，爬到儿子坟前，伏在坟上哭喊道：“阳儿啊……娘来看你了！娘来看你了。你为何丢下娘先走了。你可知这些年娘是怎么过我的阳儿啊……”
左菁菁哭的死去活来，呼延钰儿也抱着墓碑哭的撕心裂肺。
这情形真是让石头人看了都落泪。
林屹和梅梅几人立在一旁也都潸然，但是却不劝她们。
就让这“娘俩”尽情发泄心中的积蓄的痛苦吧。
马佩玲和敏儿也给左朝阳烧了纸，然后二女去花如芳坟前祭拜。
林屹和梅梅给左朝阳烧了纸后也去给花如芳烧纸。
二人也边走边低声说话，梅梅道：“你娘和钰儿如此痛不欲生……难道真不告诉她们真相吗？”
林屹道：“这几年她们已经接受了朝阳的死。现在是一时悲痛而已。真相她们接受不了的。长痛不如短痛。”
梅梅道：“真就当朝阳死了？”
林屹道：“就当他死了。”
梅梅道：“可是他毕竟是你弟弟……要不我们再想想法子……”
林屹红着眼道：“没法子了！还有，你可知他杀了多少正派人士。而且手段有多残忍……妙花被他分尸，东门星被他折磨致死。他现在就是个恶魔。所以，左朝阳已死！现在只有铁面神君！”

第一百九十五章：恢复九成功（3）
梅梅听了林屹这话，沉重叹息一声，再未说话。
林屹和梅梅在花如芳坟前祭了，几人又返回“左朝阳”坟前。
此刻，左菁菁和呼延钰儿抱头痛哭了。
她们也不知哭了多久，哭的太阳都快落山，眼泪都哭干了。这顿痛哭，也发释放了这几年积压在她们心头的痛苦。
林屹将左菁菁扶起，左菁菁对林屹道：“屹儿，我要将朝阳带回去。”
林屹已料到，所以应付之词他也想好。
如果真让迁坟的话，那就露馅了。
林屹道：“娘，我找阴阳师看了。阴阳师说现在不适合迁坟，不然会对兄弟不利。所以，我准备日后再选吉日为朝阳迁坟。”
左菁菁一听现在迁坟对“兄弟”不利，便暂且打消了这念头。
免得贸然迁坟对林屹和小朝阳不利。
然后他们便去了河州城。
离去时候，左菁菁真是一步三回头频频回望儿子的坟茔。
呼延钰儿也是依依难舍。
到了城中林屹找了家客栈投宿。几人吃过饭后，便先各自回房歇息。
遂了左菁菁和呼延钰儿心愿，林屹准备明儿一早便返回晋州。
左菁菁和钰儿睡一个房间。
今日终于见到左朝阳的坟，娘俩心情沉痛复杂一时都难以入睡。直到子夜时份，才慢慢睡去。没睡半个时辰，左菁菁突然打了个机灵从梦中惊醒。
她霍地一下坐起。
呼延钰儿被惊醒，她也坐起来。还顺手将枕边的刀抽出，以为出了事。
左菁菁则如魔怔似地盯着窗户。
呼延钰儿看向窗户。但是被月光照的发白的窗纸上，除了投影着一些树木疏影，未有任何异常。
呼延钰儿道：“娘，怎么了？”
左菁菁梦呓般地道：“我……我梦到朝阳了。他就站在窗前喊我。他说终于等到我了。他很想念我。他还说他没死……”
呼延钰儿听了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她将刀收起轻声道：“今日我们去了他坟前，或许是他托梦给娘了。但是娘……朝阳真的去了。娘不要再多想，再睡会儿吧。”
左菁菁便躺下，但是她眼睛仍盯着那扇窗户。
过了一会儿，左菁菁又倏地坐起。
她对呼延钰儿道：“我再睡不着了。明儿一早我们就要走了，我得去再去陪陪阳儿。不然我的心不会安的。”
呼延钰儿道：“我陪娘一起去。”
于是“娘俩”便赶紧穿好衣裳。
呼延钰儿道：“娘，用不用告诉林大哥一声？”
左菁菁道：“不要再让他操心了，我们娘俩天亮前就好，让他好好睡吧。”
于是左菁菁和呼延钰儿推窗而，朝埋葬左朝阳的坟而去。
出了城行了数里，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厮杀声。
二女便小心翼翼前行，距厮杀处近了，她们躲在一棵树后窥探。
借着明亮月光，只见前方数丈外有数十人在混战。
厮杀双方，一边是一群黑衣。另一边的人穿着各异，手中兵器也五花八门。娘俩还看出，其中有几个武功还非常厉害。
地上还倒着二十余人，有的死了，有的受了重伤发出痛苦叫声。
现在那些黑衣人占据上风。
其中一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又挥剑劈倒一名敌人，他口中叫激愤叫道：“杀光他们！杀光，为我司马族报仇……”
由于混战人群挡着通往左朝阳坟墓的路，娘俩现在也只能先隐在暗处再做打算了。
听了这人喊叫呼延钰儿低声对左菁菁道：“娘，难道这些黑衣人是刑州司马家的人？”
左菁菁道：“也难说。江湖中除了刑州司马族，还有龙山司马家。不知他们和哪派的人厮杀。我们也不要多管闲事，一会儿想办法看能不能绕过去。”
于是娘俩就隐在树后一边暗窥一边等着时机。
这批黑衣人很强悍，对手不断被杀倒在地上。
就在对手快抵挡不住时候，一条身形朝西南方向急掠而来。
身形非常快。
左菁菁忙对呼延钰儿道：“来了一个更厉害的。也不知是哪一方的人，小心些别让发现了。”
娘俩便更加小心。
那条身形很快便到了混乱的战场上方。
他发出一声魔叫声，身形还未落下，双手朝下连抓，顿时四个黑衣人飞起。
都是被这人用内力吸起来的。
连将四名强悍黑衣人吸起，这人内力之强真是让左菁菁呼延钰儿惊诧。
被吸起的四名黑衣人陆续朝那人飞去，然后那人出掌，一掌一个将吸来的黑衣人打的粉身碎骨。最后一个黑衣人还被他残忍撕裂成两半儿。
鲜血如雨从空中飞洒落在下面厮杀的人群中。
那人还发出亢奋魔叫声。
左菁菁和呼延钰儿也顿时明白，这人是那一方的了。
她们也看清了，这人穿一身白衣，戴着一副铁面。
这铁面人残忍手段也让娘俩感到不寒而栗。
来的人，正是铁面神君。
原来司马琳带一批异域高手回来报仇雪仇，得知秦定方在凤翔后，司马琳和儿子司马智带人潜入凤翔。
没想到血魔为防林屹早已严密布置，司马琳他们遭到伏击，近三百人死了一半。司马琳父子带着剩余人杀出。
血魔便命铁面神君带人追杀。
为摆脱追杀者，司马父子各带一批人分头而遁。
先前郎西神带人追踪到了司马智带的这批人。
没想到司马智反设陷阱，伏杀追杀者。
刚才那个愤怒喊叫“杀光”敌人的黑衣人，就是司马智。
铁面神君带人未追踪到司马琳，得知郎西神中计，便前来相助。
铁面神君轻功高，所以他先赶来。
铁面神君连杀四人，身形也落地。
他刚落地，两名黑衣人便攻向他。铁面神君一脚而出，将一个踢的飞出，身形又忽闪一下，一掌劈在另一个脑袋上。
那人脑袋被打成粉碎。
然后铁面神君身形在战场中大开杀戒，杀的那些黑衣人血肉横飞。
铁面神君来了，那些魔爪也都兴奋叫嚷起来。
司马智他们无人能挡铁面神君。
司马智又杀倒一名敌人，然后他踢起地上一柄刀，刀朝铁面神君飞射而去。同时司马智大叫道：“走，快走！”
面对飞来的刀，铁面神君一把抓在手中，刀在他身中碎裂出数段。
铁面神君残忍道：“谁也别想走！”

第一百九十六章：母子交手（1）
铁面神君话音落罢，又有两名黑衣高手死在他手上。然后铁面神君身形也朝司马智掠去。
铁面神君看出司马智是头领，所以不会让司马智遁走。
司马智下了撤令，那些黑衣人便突围。
但是那些魔爪拼力纠缠不让黑衣人们轻易遁走。很快，四周也不断影影绰绰出现人，朝这边飞奔过来。
有的还骑着马，打马冲进战场中。
有几个冲出重围的黑衣人也被这些赶来的人杀倒在地。
这些人是左朝阳带那批魔道高手。
左朝阳先赶来，他们现在也赶到了。
此刻左朝阳也截住了司马智。
左朝阳出招凌厉攻向司马智。司马智现在也只能拼尽全力和铁面神君一战了。
随着魔道高手陆续从四面而至，隐藏在树后的左菁菁和呼延钰儿便暴露了。
娘俩也未料到魔道高手不断而至。顷刻便有六七人成扇形而来。
林屹不想让左菁菁暴露身份，本想让萧怜琴给左菁菁易容。但是萧怜琴未归。所以呼延钰儿就将萧怜琴给她制作的面具让左菁菁戴了。
呼延钰儿则简单化装了一下。
娘俩也是女子妆容。
一名魔爪还兴奋叫道：“这里还隐藏着两个！好像还是娘们，兄弟们捉活的啊。哈哈，今晚有乐子了……”
一听藏着两个女人，一些好色魔爪也兴奋朝这边而来。
左菁菁和呼延钰儿武功也都不弱。
面对最先扑来的两名魔爪，左菁菁出剑，呼延钰儿出刀，将那两名魔爪杀倒在地上。但是其余的魔爪也相继而来。
娘俩只能奋力拼杀往出冲。
左菁菁朝呼延钰儿叫道：“娘挡着你快走！”
呼延钰儿则叫道：“娘，你走！”
“娘俩”为了对方都可豁出性命，所以谁也不肯先逃。
左菁菁武功要比呼延钰儿高，她挥剑又连杀两名魔道高手，然后冲在呼延钰儿跟前，从后将正在和呼延钰儿打斗的一名高手刺倒。
左菁菁叫道：“不听娘的话，我就再不认你！快走，通知你哥哥……”
然后左菁菁一声轻喝，身形变化，连续闪出几道剑光飞向扑来的敌人。左菁菁用的是左家的剑法。
一名敌人躲闪不及被剑光刺中惨叫倒地，另两名敌人避开剑光，攻向左菁菁。
呼延钰儿也挥双刀劈翻一人。呼延钰儿知道娘是奋力挡着敌人让她走。呼延钰儿也只能赶紧趁机突围。
突出去通知林屹。
但是呼延钰儿还未出几丈，三条身形而来截住呼延钰儿。
其中一个是使双刀的头陀，武功不弱，纠缠住呼延钰儿打在一处。呼延钰儿被这个恶头陀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而且魔爪们还不断赶来。
左菁菁被十几名魔道高手围攻，呼延钰儿则被恶头陀和四五个魔爪缠住。
现在娘俩难脱困，司马智和那些黑衣高手也难突出。都只能奋力而战，但是现在魔族人多势众，而且还有铁面神君这样的顶尖高手，他们也难逃出生天。
明月照映下的原野，一片厮杀声。
双方的人不断倒地而死。
司马智虽然武功还算不弱，但是他此刻的对手却是铁面神君。在铁面神君手下他几乎无还手之力。最后司马智硬挺了铁面神君近三十招，被铁面神君一掌击在胸口。
司马智胸骨碎裂口中鲜血喷涌，人也飞了出去。
铁面神君一声魔吼，身形也飞起，朝倒飞出去的司马智而来。
司马智拼尽最后力量将手中的剑掷出，剑化为一道白光飞向铁面神君。铁面神君身形瞬然略偏，剑贴着他身体刺空。铁面神君也飞快出手抓住剑柄。然后他身形闪动两下追上司马琳。挥剑将司马智头颅砍下。
司马智头和躯体骤分，残尸朝地上落去。
铁面神君也发出亢奋的魔叫声。
声音在这血腥的明月夜显得格外瘆人。
司马智被铁面神君分尸，群魔发出此起彼伏的兴奋叫喊声。
司马智惨死，但是战斗还未结束，那些强悍的黑衣人仍奋力而战。
因为在凤翔他们亲眼见投降的同伴被魔族残忍杀害。
横竖一死，所以宁可战死，也不投降。
也就在这时候，铁面神君听到有人叫道：“妈的，这个娘们武功还不弱啊。不要生擒她了，杀了这个贱货……”
原来十几名魔爪围攻左菁菁，本想擒左菁菁供他们发泄兽欲，结果反被左菁菁不断杀倒在地。
左朝阳便朝左菁菁这边掠来。
此刻，又有数名魔爪而来，将左菁菁团团围住。
左菁菁见呼延钰儿被缠住难脱身，心急如焚。她挥剑左劈右砍拼力想冲过去助钰儿突围，但是一时难突出去。
她身上也受了两处伤了。
左菁菁又一剑劈在一名魔爪脸上，那家伙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捂着血淋淋的脸急退。
有一个趁机扑上攻左菁菁，未料到左菁菁剑势也骤变，一剑斜刺那家伙脑袋。就在那家伙难以避开即将命丧剑下之际，一柄剑瞬间而至，剑尖准确无误刺在左菁菁的剑上。
而且这剑上的内力可怖，将左菁菁胳膊震的发麻，剑也险些脱手。
然后一张戴着冰冷铁面的面孔出现。
铁面神君到了。
铁面神君没有继续攻左菁菁，他朝手下道：“一群废物！都退开！”
于是那些魔爪都停止进攻。
有的继续围着左菁菁，有的则去围攻呼延钰儿了。
铁面神君盯左菁菁，眼中红光灼灼，让人看了心悸。
似要将左菁菁看穿一样。
左菁菁猜测这个铁面人八成就是铁面神君。铁面神君武功奇高，自己难逃这一劫了。她也抱定死的决心了。
但是她哪里知道，眼前的铁魔，就是她的阳儿啊！
左朝阳对她道：“你用的身法是紫竹林‘玉融步’，你用的剑法是左家的‘玉竹十三式’，你到底是谁？！”
左菁菁用的武功，自然瞒不过左朝阳。
左朝阳心里诧异，眼前这个看似女人竟然会左家的功夫。
一定和左家有渊源。
左菁菁道：“我就是紫竹林的人！”
真是紫竹林的人！
紫竹林的人左朝阳都认得。
但是眼前女人从未见过。
看来是易了容。
左朝阳加重语气道：“你究竟是谁？！”
左菁菁道：“你这个恶魔不配知道！”
然后左菁菁一剑而来。
剑刺左朝阳胸膛。

第一百九十六章：母子交手（2）
面对这一剑，左朝阳身体忽闪一下避过。然后左朝阳出手。
他出手看似诡异凌厉，但是却暗中手下留情。
因为他要弄清楚，眼前女人到底是谁！
于是母子俩打了起来。
左菁菁每一剑都是杀招。
铁魔如此残忍，她真是恨不得将其一剑刺死。
打了十几招，铁面神君徒然变招，手掌扣向左菁菁咽喉。这倒不是铁面神君要下杀招了，是打了十几招，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是那样熟悉！
他的心都颤抖起来。
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他用出这招。
女子用的是紫竹林的武功。如果她想解这招，只能用“旋竹剑”招。
而这“旋竹剑”招，紫竹林只有三个人会用。
他，还有舅舅，还有娘。
舅舅当年已死，天下只有他和娘会用了。
面对铁面神君这诡异一扣，左菁菁双脚不动，身形却瞬间拧转，如扭麻花旋。剑旋转半圈，直削左朝阳脖子。
“旋竹剑”招！
这也证明了，眼前女人，是他夜思日想的娘啊！
这一瞬间，左朝阳脑袋“嗡”地一下。
为何！
为何老天安排在这样情况下和娘相见！
让娘亲眼看到他如恶魔般残忍杀人。
当年他是娘心中最完美的人，现在却被娘称为恶魔！
左朝阳瞬间收回那一招，身体也朝后退了两步。
如果换作和别人打斗，左朝阳这一退会快如闪电，让对手根本难以趁势而攻。此刻左朝阳心里百感交集，退的也慢。左菁菁剑招又一变，劈向左朝阳右胸。左朝阳这一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恍惚，他也不出招化解，而是身体踉跄又朝后退了半步。
左菁菁的剑尖切在左朝阳右胸。
将他胸部划开一条血口子。
这让周围的群魔大惊失色。
铁魔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不敌这女人！
不可能啊！
于是几个魔道高手赶紧出手扑向左菁菁。
其中还有一个怒叫道：“把这个贱货分尸！”
蓦地，左朝阳发出一声魔吼，包含着痛也带着恨。
他身形立刻飞快闪动，连连出手。出手又快又狠。不是攻向左菁菁，而是朝那几名手下出手。
于是那几名攻向左菁菁的爪牙不是飞出就是倒地而死。
那个叫嚷着要左菁菁分尸的魔道高手则被铁面神君一掌拍碎头颅。
死的最惨。
见此情形，顿时魔爪们都惊愕万分！
连左菁菁也诧异。
铁面神君用嘶哑的声音叫道：“她是我的……谁再敢出手！我分的他的尸！”
一干魔爪顿时吓得直往后退和左菁菁保持距离。
左朝阳怔怔看着自己的娘，一时不知说什么，做什么了。
这时另一边的呼延钰儿叫道：“娘，媳妇先走一步了！来世再尽孝……”
此刻呼延钰儿被那头陀和十几名魔道高手围攻，身上多处受伤。呼延钰儿自知难突围出去，她不想被生擒受辱。准备自尽了。
左菁菁悲声叫道：“好媳妇，走好！”
喊叫女子是左菁菁的媳妇？！
那就是呼延钰儿啊！
左朝阳心中猛震，他身形也瞬间而起朝那边飘飞过去。
情急下，身形快的如同魅影一般。
同时左朝阳咆哮道：“都给退开！”
围攻呼延钰儿的那批人听到铁魔咆哮之声惊得赶紧往后退。
左朝阳身形已过来。
呼延钰儿正抬刀朝脖子抹去。
此刻，铁面神君距呼延钰儿还有几尺距离。
铁面神君右手朝呼延钰儿隔空一抓。
顿时一股强劲吸力将呼延钰儿连人带刀吸起朝左朝阳飞去。由于吸力太大，呼延钰儿的刀难抹在脖子上。她的人也撞在铁面神君怀中。
左朝阳一手揽住她，一手夺了她的刀扔出。
呼延钰儿以为这魔头擒她，是准备侮辱她。
呼延钰儿羞怒叫道：“恶魔，我死也不会从你！”
说罢就要咬舌自尽。
铁面神君赶紧点了她穴道，呼延钰儿便瘫软昏迷在他怀中。
左朝阳抱着呼延钰儿，仰面朝夜空发出阵阵吼声。
如一只受到重创的猛兽。
此刻他被遭受重创还要痛十倍。
因为这两个女人，是他最爱的女人！
而在这两个女人心中，他如今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这时有人叫道：“神君，这个女人想趁机逃……怎么办？”
原来左菁菁见铁面神君突然神智反常未伤害她还朝呼延钰儿去了，左菁菁以为这是血魔功造成的情绪异常，所以她得趁这机会走。
呼延钰儿难突出去，那她先走。
不然一个都跑不了。
她逃脱了通知林屹，钰儿才有希望。
于是左菁菁便趁机朝一个方向而去。
铁面神君不让魔道高手冒犯左菁菁，所以那些人不敢拦截更不敢攻击，只能大声禀报铁面神君。
左朝阳抱着呼延钰儿，此刻情绪狂乱，他大叫道：“她是我的……我的！谁也不准碰，不准拦……”
他真想喊出，“她是我的娘”。
于是那些魔道高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左菁菁身形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没入夜色中。
左朝阳也抱着呼延钰儿飘飞而起。
他失魂般暗中尾随着左菁菁。
他又想与娘相认，又不敢相认。
就一直跟着。
就在左菁菁距河州城不远时候，迎面一条身影飞掠而来。
来的人是林屹。
林屹起来小解，路过左菁菁和呼延钰儿房间，突然听到“啪”一声。
屋里有了异响，但是却听不到左菁菁和呼延钰儿反应，林屹感觉蹊跷。
林屹震开门闩入屋一看，床上空无一人。
窗子是打门的。
哪“啪”的声音，是风从窗口吹进将桌上一物吹倒发出的。
林屹打着火折子细看，除了二人不见，再无异样。
林屹猜测，一早就要返回，定是左菁菁和呼延钰儿难舍，所以去左朝阳坟上了。
林屹也就未惊动别人，他出城寻来。
随着二人距离拉近，都认出对方。
林屹见只有左菁菁一人，便知出事了。
林屹到了左菁菁身边，见左菁菁身上多处受伤急忙道：“娘，你没事吧？！钰儿呢？！”
左菁菁手指那个方向上气不接下气道：“我们……想去再陪陪朝阳，没想到，碰到魔族的人。钰儿落在他们手里了。你快去救。再晚，魔族的人就退走了……”
原来如此！
林屹道：“娘你先回去！小心些……我去救钰儿！”
说罢林屹朝那个方向急掠而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我要救你（1）
林屹去后，左朝阳抱着呼延钰儿又暗中尾随着左菁菁到了客栈。左朝阳兀立在客栈外的阴影中，脑海一片混乱。
他也真是未想到今晚追杀敌人竟然撞到娘和呼延钰儿。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与娘和钰儿相见的场景。
但是却没想到真实的相见场面竟然是母子交手。
所以当下情形，他也没有勇气和娘相认。
左朝阳本想将呼延钰儿放下，但是心里又不舍得，立了良久，他抱着呼延钰儿黯然离去。
……
林屹到了事发地，那些黑衣人被杀的只剩下十几人了。林屹杀散魔众将他们救了。从黑衣人口中林屹得知原委。
司马族不与他合作遭受如此重创，连司马智被分了尸，林屹既然唏嘘也无奈。
林屹还抓了两名敌人审问，才知铁面神君抱着呼延钰儿不知去向。
林屹也只能返回客栈。
左菁菁回到客栈也未打搅熟睡的梅梅她们。左菁菁自己将伤口包扎了一下，就焦急等着林屹。
见林屹一人返回她忙道：“屹儿，没找到钰儿儿吗？！”
林屹道：“我去了将魔众杀散，捉了两个审问，他们说铁面神君将钰儿带走了。”
左菁菁真是万分自责，她真是追悔莫及。
“是我要去看阳儿的……如果钰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对得起阳儿在天之灵啊！我这辈子心也难安……”
林屹宽慰道：“娘不必自责。你俩去看朝阳人之常情。谁能料到竟然这么巧撞上铁面神君。钰儿落入敌手，他们一定会审问她，所以暂时不会杀她。我一定想办法救钰儿。”
林屹心里又何偿不焦急万分呢。
林屹也好奇有铁面神君和那么多魔爪，左菁菁是怎么脱身的。难道左朝阳认出了左菁菁！既然认出，为何不母子相认？
林屹道：“娘，你是怎么脱身的？”
如果今晚不是铁面神君认出左菁菁，左菁菁哪能遁走。
左菁菁回到客栈还百思不解。
左菁菁困惑道：“我正和那魔头打着。他突然下命令不能伤害我，还将攻击我的几名手下打死。还激动叫嚷，我是他的……所以那些魔爪也不敢拦我，我才能趁机遁走。我现在都难以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屹听了心里顿时明白了。
左朝阳是认出了娘和呼延钰儿啊！
左朝阳成魔乱杀无辜，甚至还要杀他，但是至少对自己娘和最心爱的女人还是有感情的。
尤其是自己娘亲，就是变成魔中魔，也难割断母子情。
既然左朝阳认出了左菁菁，也定认出呼延钰儿。
他是不会伤害呼延钰儿的。
林屹心里安稳许多。
但是左朝阳带走呼延钰儿，呼延钰儿也定会知道真相。林屹千方百计想隐瞒真相，却没想到却出了这纰漏。
林屹也只能日后给呼延钰儿解释了。
林屹也知道呼延钰儿是懂事姑娘，她为左菁菁着想，也不会将真相告诉左菁菁的。
所以痛苦，她会一个人承受的。
左菁菁道：“屹儿，你说那个恶魔怎么会临阵异常？”
既然决定隐瞒左菁菁，为此还造了座假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情况下，他是不会将实情告诉左菁菁的。
那样太残忍了。
而且，也会让他陷入两难地步。
因为左菁菁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拯救自己儿子。
但是，那个“儿子”已“无药可救”了。
一个谎言，得用许多个谎言去圆。
林屹也只能继续用谎言搪塞了。
林屹想了一下道：“娘，修炼血魔功的人心性丧失行为异常。就如当年望老哥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狂暴，行事真是让人难料。这个铁魔也一样。有一次我和他激战，打了一百多招他突然说不打了，还要和我喝酒……”
左菁菁对林屹那是百分百信任，所以林屹的话她丝毫不怀疑。
事已至此，只能是尽量营救呼延钰儿了。
林屹不想再让左菁菁和铁面神君碰面，他道：“娘，你和神女她们先回晋州。怜琴也应该回去了。你不是准备回南境祭祖吗，让怜琴给你易了容，你就去南境。祭完祖，就回飘零岛。”
左菁菁道：“钰儿落入敌手，我哪还有心情去南境祭祖去！”
林屹道：“那就回晋州吧。这样我才能安心救钰儿。”
左菁菁没说话，她无奈地点点头。
事不宜迟，林屹将梅梅几人叫醒。
梅梅她们这才知道出了大事。
她们也甚是为呼延钰儿忧心。
林屹将她们送出城，又送出数里。
然后林屹去追踪铁面神君。
……
铁面神君抱着呼延钰儿如失了魂一般在月夜中游荡。
路过一条河。
河水在月色下波光粼粼。
左朝阳脱下衣袍铺在河边，又将呼延钰儿轻轻放在上面。
呼延钰儿简单易了容，又经过一场厮杀，一脸血污。
左朝阳用河水将呼延钰儿的脸洗干净。
呼延钰儿则一直陷入昏睡中。
看着呼延钰儿的面孔，左朝阳心情越发激动。
自从他开始恢复神智并不断忆起过往，心爱姑娘的面容就常浮现在他脑海中。
左朝阳摘下自己面具，他伸出手。
他的手指颤动着。
颤动的手指轻触着呼延钰儿美丽的脸庞。
现在，爱人的面孔不再是脑海中虚幻影像，而是能实实在在摸得到了。
左朝阳一边轻抚爱人脸颊，一边激动自语。
“钰儿……我的钰儿！我很想你。今晚，是老天爷将你带到我身边的。你一定能理解我的……以后，我们双宿双栖。我们一起助血祖完成大业。到时候天下也是我们的了。我们还能长生不老，做神仙眷侣……”
左朝阳自语一会儿，又将自己容装整理一下，正要解开呼延钰儿穴道和她相认，这时有十几骑从东南奔驰过来。
左朝阳便将呼延钰儿用衣袍包裹，抱在怀中。
很快，那十几骑飞驰近前。
为首的人赫然是秦定方。
他身后还有郎西神。
左朝阳没想到北魔也赶来了。
原来司马琳带人潜入凤翔遭遇伏击逃遁后，血魔命左朝阳追击，又命秦定方查明这批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血魔感觉这批人不像是林屹的人马。
以林屹的头脑，不会贸然派人来送死。
秦定方最后查出，原来这批人强悍高手来自异域，是司马琳请来的。
当初秦定方灭了司马族，司马琳带着儿子侥幸逃了，这次分明是冲他而来。
这让秦定方很气恼。
秦定方决定彻底除了司马族余孽，便带人赶来。
秦定方骑在马上看着抱着呼延钰儿和左朝阳道：“你抱的是谁？！”

第一百九十七章：我要救你（2）
原来秦定方碰到逃遁的郎西神和几名魔爪，已了解了些情况了。
左朝阳在战场中突然变得极为异常，为救敌人还残杀自己人。而且还抱着一个女子失魂般而走。这让秦定方很震惊。
他一定得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秦定方的质问，左朝阳冷声道：“抱的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定方道：“你临阵反戈，还故意放走敌人。当然和我有关系！我得向血祖禀明！”
左朝阳道：“用不着你禀明，我自然会向血祖如实说的。无论血祖怎么罚我，我都认了。但是你无权过问。”
秦定方此刻对左朝阳用衣袍包裹抱在怀中的女子更是好奇。
难道这女子是左朝阳至亲的人？
秦定方下马，他走到左朝阳对面伫足道：“我倒要看看她是谁！”
说罢，秦定方蓦地伸手去掀苫盖在呼延钰儿身上的衣衫。
左朝阳也骤然出手，一掌击向秦定方胸膛。
秦定方那只手也立刻便为掌，对在左朝阳那一掌上。
二人掌力都极大，二人身体也被各自震的直颤。
秦定方气恼道：“你竟然为了敌人向我出手！”
左朝阳道：“和她相比，你又算得了什么！”
郎西神等人见二人动起手来，也不知帮谁好。
因为二人都是血祖的股肱心膂。
都不能得罪。
郎西神他们也赶紧下马，过来劝解二人。
此刻，北魔戴着银面，铁魔戴着铁面。
月光下，二人的面具都似漫散着杀气了。
二人目光也都燃烧着烈焰般的红光。
四目相对，鹰瞵鹄视。
秦定方怒声让郎西神等人滚开，然后他朝左朝阳道：“我忍了你很久！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既然你当这女人是宝贝，那我就将你的‘宝贝’打碎！”
秦定方知道左朝阳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
尤其左朝阳惊人的内力恢复和创伤愈合让秦定方都惊诧，甚至忌妒。
但是现在左朝阳抱着一个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左朝阳将呼延钰儿抱的更紧。
左朝阳道愠声道：“有本事日后打！”
秦定方道：“择日不如撞日。”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这声音从四面响起，让人难辨其位。
“秦定方，现面铁魔抱着一个人，你便嚣张了。这样，有本事和我打吧！要不让铁魔把人交给我，你们再尽兴打一场。这样才公平。”
秦定方和左朝阳也立刻听出这声音是谁发出的了。
是林屹！
林屹也追踪而来。
但是让他没想到，北魔也来了。
林屹知道左朝阳不会放下呼延钰儿。他担心二人激战起来，秦定方伤了呼延钰儿，所以出声嘲讽秦定方。
秦定方眼睛朝四下一扫。
但是也难看到林屹身形在何处。
秦定方道：“又是你！好啊，有本事你出来！”
林屹道：“我现身你和我打吗？”
秦定方忙小声对左朝阳道：“咱们是‘兄弟阋于墙’，先前是我不是。我把林屹骗出来，你我来联手杀了他！”
左朝阳道：“你以为他和你一样蠢吗？”
秦定方强压怒气。
“或许他就这么蠢。”秦定方又对暗处的林屹道：“你出来我自然和你打。你不出来，我和鬼打！”
秦定方声音落下，前方出现林屹模糊身影。
然后林屹身形朝这边飞快而来。
随着林屹越来越近，郎西神等人竟然吓得赶紧朝秦定方和铁魔靠拢。
由此可见，他们对林屹心中有多恐惧。
秦定方和左朝阳都未想到，林屹竟然真敢现身而来。
如果换作他们二人，面对最可怕的两个血魔奴，根本不会现身的。还唯恐避之不及呢。但是林屹却现而来了。
这胆气，也真非他们二人可比。
林屹在三丈外伫足，他先看了一眼左朝阳怀中的抱的呼延钰儿。
见呼延钰儿没有任何动静，知道是被点了昏穴。
林屹又将目光转向秦定方。
林屹嘲弄道：“秦王，我现身了。可否一战？”
如果只有秦定方一人，秦定方根本不会和林屹打。
现在有铁魔，二人联手，林屹根本不是对手。
秦定方道：“你是自己找死！”
说罢秦定方朝林屹一抓，瞬间几道红色爪影抓向林屹。
林屹盯着飞来爪影不动，就在爪影陆续而至瞬间，林屹瞬间飞起一脚，脚影飞快闪动，将那几道爪影都踢碎。
林屹那只脚又踩在地上。
秦定方身形也至，然后和林屹打了起来。
郎西神和那十几名魔爪没敢擅动。
就他们这十来人，如果参战，不够林屹杀的。
秦定方当然也没指望郎西神和这十几个魔爪，他指望的是左朝阳。
但是左朝阳没有参战的意思。
秦定方一边打一边叫道：“铁面兄，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左朝阳冷冷地道：“我没说要动手。”
林屹现身，是判断左朝阳不会放下呼延钰儿。如果左朝阳真动手，那林屹就退。
林屹如果走，他们想拦截也难的。
左朝阳不出手相助，秦定方这出“戏”也难唱下去了。
秦定方真是气恼不已。他又和林屹飞快过了数招，然后身形飘出落地，和林屹拉开了距离。
林屹道：“秦定方，我就知道你没这个胆！”
秦定方道：“你我都武功盖世，想分出胜负，怎么也得三四百招。我现在突然没心情了。来日再战。”
秦定方说着眼睛又朝四下警觉地扫瞭一下。
秦定方现在怀疑林屹现身，是不是已设下圈套了。
其实林屹现身本意也不是和秦定方打一场的。
的确，他和秦定方没有几百招难分出胜负。
就算分出胜负，他也会遭受重创。
那时候别说左朝阳动手，就是郎西神他们也能杀了他了。
林屹现身，是要左朝阳说几句话。
林屹显得很大度对秦定方道：“依你。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情了说一声，我随时奉陪。”
秦定方不尴不尬道：“我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林屹道：“我现在想和铁魔说几句话。秦王既然不和我打，还请秦王给个方便，如何？”
秦定方道：“那得看他是否愿意和你说了。”
左朝阳道：“我愿意。”
秦定方听了这话，立刻闭上了嘴。
他无话可说了。
秦定方朝后退了两丈。
郎西神等人也朝后退了。
林屹和左朝阳朝彼此走过来，然后相距三尺距离各自伫足。
左朝阳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道：“你有什么话说？”
林屹盯着他眼睛道：“把钰儿留下！”

第一百九十七章：我要救你（3）
左朝阳知道林屹寻来就是为呼延钰儿，但是呼延钰儿是他心爱女人，日思夜想，今日终于抱在怀中，怎么能轻易留下。
左朝阳道：“我的女人，为何要留下来！”
林屹道：“如果你真爱她，就把她留下来。你们血魔一族都是些什么货色，你心里也明白。你把她带回去，会害了她的。”
左朝阳道：“有我在，谁敢伤害她！不用你操心了。”
林屹道：“你现在变成杀人如麻的魔头。她知道实情会非常痛苦。如果你真爱她，就让她当你死了！”
修炼血魔功者心性大变，所以却从不认为自己异常。
反而偏执认为都是他人的错。
所以左朝阳听了这话很是气恼。他道：“我知道你盼着我死！但是你以为我娘和钰儿和你一样无情义吗！如果她们知道我活着，不知会有多高兴呢。”
林屹冷笑道：“为你变成恶魔感到高兴吗？”
左朝阳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用威胁的语气对林屹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如果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屹道：“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还能奈我何！但是我现在不想再看到你了！”
说罢林屹转身掠去。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秦定方眼睁睁看着林屹潇洒而去，心中憋气。
秦定方过来用埋怨口吻对左朝阳道：“铁魔，我们本可以联手对付他，但是你却就这样让他走了！还和他窃窃私语。难道你还念兄弟之情吗！我要如实禀报血祖！”
左朝阳未理会秦定方，他抱着呼延钰儿掠上一匹马，然后朝西北方向而去。
秦定方低声骂了一句脏话，也带人上马随在左朝阳后面朝凤翔而去。
林屹未真正离去，他暗中跟随，希望路途中伺机将呼延钰儿救出。
但是左朝阳和秦定方都不是傻子，他们也开始提防着林屹。
加上那些魔爪也不断聚集，敌人势更大，林屹也难寻得机会。
林屹一直跟到了凤翔境内，然后他先找了个地方落脚，打算从长计议。
左朝阳和秦定方带人回到魔窟中。
左朝阳将呼延钰儿带到自己屋中，先放到床上。
这一路上，左朝阳三次解开呼延钰儿穴道，让她喝水进食，但是却未和她相识。
左朝阳猜测林屹八成暗中尾随着他们，为避免节外生枝，他准备回去后再和呼延钰儿相认。
回到魔窟中，秦定方便赶紧去向血魔告状。
秦定方将事情经过禀告血魔，而且还添油加醋。
临末秦定方还愤然道：“林屹现身，如果铁面和我联手林屹就难逃脱，但是铁面不光袖手旁观，他还和林屹鬼鬼祟祟说了半天话。血祖，我们得提防铁魔。望归来可是前车之鉴……”
血魔听了很生气。
血魔知道左朝阳临阵反常放走一女，带回一女，必有隐情。此事左朝阳也定会和他解释清楚。
他是气怒左朝阳竟然未和秦定方联手对付林屹。
血魔让秦定方下去，然后命余大仙招左朝阳速来见他。
余大仙去召左朝阳，左朝阳让余大仙守他卧房门口，任何人都不许擅入。然后左朝阳便来见血魔。
血魔看着他冷声道：“北魔已将事情详细禀报我了。现在，你解释吧！”
左朝阳道：“血祖，那个被我放走的女人，是我娘。我带回来的女子，是我的钰儿。”
血魔和旁边的余北血听了都愣了一下。
原来如此。
难怪铁魔会临阵反戈一击。
血魔道：“救自己的娘和爱人，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我也恭喜你碰到娘和心爱女人。但是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和北魔联手对付林屹？！”
左朝阳道：“我是为她着想。我不想放开她，因为我信不过北魔！”
别说左朝阳信不过秦定方，血魔也信不过秦定方。
血魔不置可否点了下头，他道：“这次，我就不罚你了。下不为例！”
左朝阳道：“谢血祖。”
血魔道：“那你和你娘相认了没有？”
左朝阳道：“没有。”
血魔道：“为什么不相认？”
左朝阳道：“时机不到。”
血魔看着左朝阳，他那双淡红眸子流光不定。
血魔似明白左朝阳心中顾虑了。
左朝阳将呼延钰儿带回，血魔也完全能理解。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莺儿容颜来。哪个男人不想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陪伴左右啊。
但是莺儿永远陪伴不了他了。
他是那样寂寞。
也是那样的恨。
血魔道：“那你先和钰儿相认吧。相认后，带她来见我。”
左朝阳道：“血祖，我有一事请求。”
血魔道：“说。”
左朝阳道：“我将钰儿带回，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所以请血祖下令。任何人不得对钰儿无礼。更不能伤害她。”
血魔道：“那就得看她表现了。如果她弃暗投明与你一起效力于我，自然皆大欢喜。我也会待她如同亲人。如果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坏我的事，就怨不得我了。”
左朝阳道：“她一定不会坏事的。”
血魔道：“希望如此。”
左朝阳便先回自己房间。
左朝阳走后，余北血显得忧虑不安。
余北血道：“血祖，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一个是他亲娘，一个是最爱女人，她们二人定会策反铁魔。”
血魔道：“放心吧，一切在我掌控之中。”
血魔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缕诡异地笑。
他又对余北血道：“去安排吧。三日后，我的功力便可恢复至九成。正好召开万魔会。然后就洗血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余北血便去安排。
经过这些时间调养，血魔遭受望归来重创的伤已痊愈。
还有让血魔欣喜不已的是，他的痛觉不断减弱，内伤发作的痛苦又减轻不少。自己的命运，终于完全由自己掌握，这让血魔再无所顾忌了。
……
左朝阳回到屋中，然后坐在床畔端详着昏睡中的呼延钰儿。
他亲抚着呼延钰儿的面孔，心情也越发激动起来。
于是左朝阳伸手解开了呼延钰儿穴道。
呼延钰儿一下醒来。
呼延钰儿怒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一百九十七章：我要救你（4）
呼延钰儿被擒，以为要遭受非人折磨。未曾想这铁魔没有虐待她，也未非礼她。路上还两次解开她穴道让她进食。
呼延钰儿真不知道这恶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呼延钰儿又道：“如果你想从我口中探听什么，你就死了这心吧！你还是杀了我吧！”
左朝阳依旧凝望着她，眼中也有难得一见的温情。
左朝阳道：“钰儿，你是我一生最心爱的女人……我怎么会害你。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左朝阳修炼血魔功后声音也变得和以前不同。所以呼延钰儿也难从声音分辨是谁。铁魔和她说这样亲昵的话，也让她羞怒。
呼延钰儿面目含怒愠声道：“无耻之徒！我……”
呼延钰儿下面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左朝阳摘下了他的铁面，露出本来面目。
尽管左朝阳脸上布满红色如网状的痕印，但是还是很容易辨认出他。
呼延钰儿看到这面孔，顿时惊愕万分！
左朝阳激动道：“钰儿，我是你的朝阳啊！”
呼延钰儿看着左朝阳，她似如梦方醒，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左朝阳脸上。左朝阳脸上也多了五指印痕。
呼延钰儿厉声道：“卑鄙无耻！竟然用这办法迷惑我！我的朝阳虽然已死，但是他是堂堂大英雄，英名满江湖，岂容你这恶魔亵渎！”
左朝阳用沙哑声音道：“钰儿，我没死。我真的没死！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发过的盟誓。他日，生同衾死同穴……”
呼延钰儿诧异，这魔头不光易容术高绝，竟然还知道当年她和朝阳发过的盟誓。
呼延钰儿冷声道：“如果那天不是我和娘去朝阳坟前祭扫，我还真要被你这魔头骗了。”
自己的坟？！
左朝阳顿时明白了。
一定是林屹为骗娘和爱人给自己造了座假坟。
左朝阳再难控制自己情绪，他愤怒地叫道：“林屹不告诉你们实情也罢，明知我活着还给我修坟！还带你们去祭扫。让你们在我坟前痛不欲生。其心可诛！我……我不会放过他的！”
呼延钰儿也叫道：“铁面魔，不要再演戏了！”
怎么才能让爱人相信自己呢？
左朝阳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把将自己衣衫拽开，露出自己胸膛。
左朝阳胸膛也布满凸起的筋脉。
但是他胸口那个“钰”字仍非常显目。
呼延钰儿对这左朝阳胸前这个“钰”字再熟悉不过了。
天下，无人比她更熟悉了。
因为这个“钰”字是她当年用刀刻在左朝阳胸口的。
呼延钰儿震惊不已，她整个人也颤抖了，她伸出手指摸着那个字。
其中有一画还略有些斜，正是她刻的。
呼延钰儿盯着左朝阳，一脸难以置信神情。
她带着哭音道：“你……你真是朝阳？！”
左朝阳道：“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
呼延钰儿道：“但是你死了啊。曾兄说你死了。林屹也说你死了。”
左朝阳道：“我们初见面，是八月初三……分别时你对我说，你是我呼延钰儿的！”
“天啊！”
呼延钰儿叫了一声，她感觉整个人都眩晕了。
她现在完全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就是左朝阳。
她真是做梦也未想到，心爱的人原来还活着！
呼延钰儿“哇”地一声哭出声，她扑进左朝阳怀中。将他紧紧抱住。生怕再失去他。
左朝阳也紧抱住呼延钰儿。
左朝阳此刻分明感觉到呼延钰儿的心跳是那样激烈。
震动着他的胸。
呼延钰儿惊喜之情难以言表，她不断亲吻着左朝的脸，亲吻着左朝阳胸口的字。她激动地叫道：“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朝阳……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在做梦吧……”
左朝阳道：“当年我被李十五偷袭，都以为我死了。但是我被两个武林前辈救了。原来他们一直在寻找我。因为我眼中有血瞳魔影。南北二门的人为找血瞳魔影寻了两百年。结果却是我……”
血瞳魔影？
呼延钰儿听了这番话真是如坠五里云雾中。
呼延钰儿道：“什么是血瞳魔影？血瞳魔影有什么用？”
左朝阳眼中发着光道：“血瞳魔影，是复活血祖的关键所在！所以说是天降大任于我，我今生，注定是等血祖的。我的生命因血祖将大发异彩。总之，北宫无羊用我将血祖复活了。我和血祖如同一人。没有血祖我不会重生，没有我，血祖也难复活……”
左朝阳说着脸上神情也显得狂热了。
呼延钰儿道：“你是说，你复活了血魔！林大哥说那都是骗人的，那是昆仑魔。根本不是两百年前的血魔。你到底怎么了……”
“他才是骗子！”左朝阳打断呼延钰儿的话叫道：“林屹才是一派胡言！他骗欺骗天下人，还欺骗娘和你！他变了，他不再是当年的林屹了！我再不当他是兄长了！”
他变了！
这三个字如霹雳一般惊醒了沉浸在巨大惊喜中脑子都迷糊了的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想起那晚左朝阳手段残忍杀人。
那情形，就如恶魔临世一样。
想到这里，呼延钰儿身心也不由觳觫了一下。
她先缓缓推开左朝阳。
然后她重新审视着心上人。
此刻左朝阳因激愤面孔都有些狰狞了。
呼延钰儿努力让自己清醒些，她得把事情捋一捋。
她盯着左朝阳那双可怖的红目道：“你修炼了血魔功？”
左朝阳点点头道：“钰儿你别怕，血魔功并非你认为那么可怕。我虽然身体出了些异样，但是……但是现在血祖复活了。血魔功是血祖创的。血祖保证将我恢复如初。”
呼延钰儿没理会他的话，她的惊喜开始慢慢变成了痛苦。
她继续道：“你修炼了血魔功，所以出现了那个血瞳魔影，然后在你帮助下，复活了血魔……然后你成了血魔奴。于是，你和秦定方这个畜生同流合污一起助血魔，你们无恶不作在江湖中不断掀起腥风血雨，你们还妄想一统江湖还要夺天下？是不是？”
左朝阳道：“钰儿，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的。你听我说。血祖是千年一人。你想想，普天之下谁能死了两百年再次复生。血祖心怀大志……”
呼延钰儿大声道：“我不听这些！你回答我是不是！”

第一百九十七章：我要救你（5）
面对呼延钰儿声色俱厉的质问，左朝阳真不知如何向她解释，才能让她理解并接受这一切。然后心甘情愿与他一起效忠血祖。
所以左朝阳不说话了。
但是他心里则开始失望，为何心爱女人这样不理解他。
呼延钰儿看着左朝阳，她现在完全明白了，左朝阳已被血魔书彻底改变了。
眼前的左朝阳已不再是当年的左朝阳。
这真是让呼延钰儿痛心疾首！
呼延钰儿感觉此刻心若被利刃切割，切的支离破碎。
呼延钰儿泪如泉涌，身体也因巨大痛苦而颤栗。
侠义正直的爱人如今变成恶魔，她真是难以接受。
呼延钰儿也明白了林屹为何欺骗她说左朝阳死了。
有时候，谎言真是比真相更容易让人接受啊。
虽然这残酷现实让她难以接受，但是基于对左朝阳刻骨的爱，她是不会放弃左朝阳的。
呼延钰儿抬手抚摸着左朝阳的脸孔叫道：“朝阳，我知道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我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
左朝阳道：“我好好的，我就是我。不用你救我。是你们不理解我。也不理解血祖。林屹不理解情可原，但是你是我最心爱女人，我心想你一定会体恤的，但是你也不理解。钰儿，我很痛心……”
呼延钰儿当然能听出左朝阳话中包含的怨念。
这也让呼延钰儿越发痛苦。
她转念一想，这也不能完全怪左朝阳。
修炼血魔功心性改变，看待事物也和正常人不同。
望归来和凌孽就是最好例子。
呼延钰儿决定不惜一切拯救爱人。
但是如何拯救她现在还未想好。
只能是见机行事了。
总之，她得陪在左朝阳身边。
呼延钰儿先安抚他道：“朝阳，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当然体恤你。但是你得给我些时间。”
左朝阳见呼延钰儿开始接受，他高兴道：“钰儿，你慢慢就会理解我了。现在我带你去见血祖。我们齐心协力助血祖。”
现在呼延钰儿也只能顺左朝阳。
于是左朝阳带着呼延钰儿去见血魔。
快到血魔住地时候正巧碰到秦定方。
秦定方看到呼延钰儿愣了一下。
他这才知道左朝阳带回的女人原来是呼延钰儿。
难怪左朝阳变得那样反常。
秦定方假惺惺道：“原来是呼延钰儿小姐！铁面兄，你怎么不早说啊。真是差点让我误会了。恭喜铁面兄和呼延小姐有情人再相逢。”
当年秦定方向苏轻侯提婚未果，便追求呼延钰儿。想做东境王乘龙快婿。但是呼延钰儿对秦定方也无好感，拒绝了秦定方爱慕之意。
苏锦儿和呼延钰儿，这两个女人都是秦定方当年想得到的女人。
现在苏锦儿成了林屹之妻，呼延钰儿则心属左朝阳，秦定方心里真是又妒又恨。
秦定方又虚情假意没话找话和呼延钰儿寒暄。
呼延钰儿对秦定方现在更是厌恶，冷淡的敷衍了几句。
秦定方心里恨意也更甚了。
……
左朝阳带着呼延钰儿进了血魔屋中。
现在呼延钰儿知道血祖真是两百年前的血魔复活，所以面对这个恐怖的传奇魔头心中也难免忐忑不安。
呼延钰儿看着血魔，心里更是震惊，两百年前的血魔竟然真复活了。
这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血魔面带淡淡笑意，他用那双变化莫测的淡红眸子看着呼延钰儿。
左朝阳忙对呼延钰儿道：“快拜见血祖。”
呼延钰儿当然不会把血魔当祖宗拜，呼延钰儿只是施了礼，口中道：“呼延钰儿见过血祖。祝血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血魔对呼延钰儿道：“难怪铁魔天天念着你。果然与众不同。”
呼延钰儿为拯救左朝阳，现在也只能假意屈服血魔。
呼延钰儿道：“朝阳已将真相都告诉我了。林屹竟然骗我和娘说他死了。还造了座假坟让我们祭扫。还不承认血祖复活而是扭曲事实欺骗众人。现在我真是知道他真面目了。我再不会追随林屹。日后我定和朝阳一样效忠血祖。如侍父一样孝敬血祖，也会尽绵薄之力助血祖完成大业……”
血魔微微点着头道：“你迷途知返，很好。以后我所有一切，也会传给铁面。只要你忠心，我同样不会亏待你的。”
血魔为表心意，还送了礼物给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谢过血祖，又回答了血魔一些问题。
二人离去后，血魔面上神情又恢复为嘲意了。
血魔对余北血道：“你说这呼延钰儿是不是真心屈服？”
余北血道：“可以看出，此女对铁面真的痴情。既然铁魔现在效忠血祖，她自然也会效忠血祖。”
血魔缓缓摇头道：“对铁面她是真心。但是对我却不是真意了。据我观察，此女是刚烈情性。这样性情的人，不擅逢场作戏。虽然她尽量作戏，但是却瞒不过我。”
余北血道：“原来她在作戏！”
血魔又道：“这次铁魔怎么会如此巧撞上娘和心上人，而且将心上人带回来呢……我推断是林屹设的局。望归来死了，林屹再无计可施，所以就派呼延钰儿来卧底。”
听血魔这么一说，余北血也恍悟了。
余北血道：“那这呼延钰儿留不得！暗中将她杀了吧。”
血魔道：“留着她，我要让林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期间，好好盯着她。有任何异常举行及时报我。”
血魔心里已有了计策。
接下日子，血魔全力恢复功力。
就在呼延钰儿来到魔窟第三日夜里，余北血走进血魔卧室，看到整间屋中红色气氲弥漫。如红雾一般。
都难见血魔身形。
血魔则盘腿会在床上，整个身体各处不断散发红色之气。
他的魔面也变红了。
余北血知道血祖功力又恢复了一成。
余北血喜出望外跪拜在床前道：“恭喜血祖功力又恢复第九成！北血万分期待血祖早日将功力彻底恢复。到时候，天下无人能和血祖争锋。”
血魔恢复了九成功力，他也发出一阵亢奋的笑。
随着功力不断恢复，痛觉也不断减弱，血魔更有一种人莫予毒的感觉了。
血魔用激动声音对余北血道：“后日召开万魔大会！大会后，就向正派发难！用鲜血将江湖染红！我要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者！谁才是天下第一！”

第一百九十八章：万魔大会（1）
血魔一族紧锣密鼓筹备着万魔大会，林屹则在城中落脚处独自一人静心思考。
当初有望归来卧底，林屹掌握情况在几次关键性斗争中连连挫败血魔。让血魔损失惨重，更是痛失挚爱。
现在再无内应，血魔一族仍占据着优势。现在正派中，也只有他和曾腾云能真正与血魔奴一较高下。
但是敌方还有三个血魔奴。
北魔，铁魔，蛇魔。
血魔武功若完全恢复，那更是比起北魔和铁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余家父子。
形势严峻。
林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和血魔斗。
呼延钰儿身陷魔窟也让林屹担忧。
就算左朝阳不会伤害呼延钰儿，但是血魔和其他人难保不会暗中加害钰儿。他又该如何应对……
林屹现在落脚处是当年萧怜琴在凤翔城固定的秘密栖身地。
所以萧怜琴找来了。
白梅惨死，望归来为救她而死，让萧怜琴遭受创痛，也燃起复仇欲望。当初是林屹请她再出江湖。现在就是林屹请她回去，她也不会回去的。
她要助林屹彻底打败血魔一族，告慰白梅和望老哥在天之灵。
经过上次惨痛教训，萧怜琴如今更加神秘莫测。
她独来独往，更让敌人无机可乘。
也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行踪。
就如彻底隐身一般。
而且她也再不涉险境。
萧怜琴最近一直在凤翔不断变化身份打探着消息。
知道林屹返回晋州，她本来也要回晋州，结果林屹给她传了消息，她才知道出事了。林屹也潜入凤翔了。
萧怜琴便和林屹见面商量应对之计。
萧怜琴见林屹充满忧虑，她宽慰道：“钰儿是铁魔这一生最爱女人，他会保护钰儿的。”
林屹道：“琴姐，我开始也这么想。但是别忘了，朝阳可是修炼了血魔功。只要是修炼了血魔功的人，就不能正常看待了。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钰儿个性又刚烈，她一定不会屈服血魔的。血魔能放过她吗？”
萧怜琴道：“我倒是担心血魔会用钰儿威胁我们。逼我们就范。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屹看着萧怜琴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无论用谁威胁，绝不就范！不然，后果更不堪设想！”
萧怜琴听了这话怔了一下，然后她道：“你也变了。”
林屹道：“琴姐，我也不想变。但是我们现在的对手可是血魔。一步不慎，满盘皆数。你连后悔补救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也绝不能因一人害死千百人。如果血魔真拿钰儿要挟我们，我宁可日后为钰儿报仇，也不会就范屈服和血魔谈条件。”
萧怜琴突然笑了。
她道：“我说你变了，不是怨你，是赞你。当年我和师父一明一暗，师父对我说，如果遇到强敌，就算眼睁睁看着他死，也绝不能擅出。其实不是不救，是救不了牺牲更大，更不堪设想。所以心该狠心的时候，就得狠心。只是我难完全做到。我希望你能做到。这样，才能打败血魔。”
林屹又何偿不明白这道理。
只是林屹一直重情，真是难狠心牺牲亲友。
现在林屹的对手可是血魔。
血魔无论武功智慧阴险狠毒都非一般人可比。
如果他不针锋相对，怎么能赢。
林屹道：“所以，我们尽量救钰儿，如果没有机会，也绝不因钰儿就范。”
萧怜琴道：“好！”
林屹道：“血魔现在伤势应该恢复了。下一步，他会召开万魔大会了。你有什么消息？”
萧怜琴先将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诉林屹，临末她道：“血魔准备在七日后召开万魔大会。”
林屹道：“有多少人？”
萧怜琴道：“最多两千人。”
林屹泛起嘲弄笑意，他道：“美其名‘万魔’大会，结果少了八千。”
萧怜琴道：“当初五湖四海魔道中人云集，的确势大。结果万魔大会迟迟不召开，便走了不少。后来你求雨揭露了血魔阴谋，皇上诏告天下后让人不得相信血魔，又走一半儿。”
林屹道：“到时候有办法混进去吗？”
萧怜琴道：“难。为了我防我，血魔一族现在格外谨慎。暗语不断变换。如果答错，便视为易容混入者杀死。而血魔栖身的洞府，想进去可就更难了。得验名正身。说实话，我们现在实力仍难敌魔众。所以情况不明下不宜妄动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看万魔大会后魔族动向。然后见招拆招。”
林屹道：“我抓个人，你将我易容成他的样子，我要混入万魔大会。”
萧怜琴道：“太危险了！而且我觉得没有必要。”
林屹道：“就算不能妄动，我也要去给血魔添心堵。不然，我心堵。”
萧怜琴听了这话笑了。
林屹也笑了。
萧怜琴道：“不过说好了，我可不和你去。”
林屹道：“琴姐，你就是去，打死我我也不让你去。现在我们就行动。”
萧怜琴道：“急什么，还有七日呢。”
林屹道：“血魔太狡猾了，七日未必是真。或许明日就召开了。”
林屹和萧怜琴又改变了容妆，二人先潜入北府后山见机行事。
越靠近魔族聚集区域，戒备越加森严。
就是一只鸟儿飞入那片区域，也瞒不过魔族的人。
林屹和萧怜琴也在暗中寻找着机会。
暗窥了近两个时辰，有一队魔爪出来打猎。
有七个人。
林屹便尾随这队人。
终于机会来了。
其中有一个脱离队伍在一棵大树背后拉屎。
林屹将这人点穴活捉，然后赶紧换了这名魔爪的衣裳。萧怜琴又用最快速度将林屹面孔易成这魔爪的样子。
然后林屹问那家伙今日魔族暗语，没想到那家伙不说。
林屹现在也没时间逼问了，只能见机行事。
改头换面的林屹去那树后拉屎。
过了一会儿，有一名同伴寻来。
林屹也刚提上裤子系腰带。
那人一边走过来，一边道：“房六，你怎么拉这么久？”
林屹道：“拉肚子。拉完又拉。”
由于一个落单，按规矩那家伙正要问落单者暗语。
结果林屹抢先问道：“暗语？”
那名魔爪道：“风从西来。”
林屹放心地点点头。
就这样，林屹跟着那队魔爪混入群魔聚集地。

第一百九十八章：万魔大会（2）
林屹混入魔族小心翼翼行事。并且得到新的暗语。短时间也不会暴露。
林屹还靠近洞府勘探，但是想混入却比登天还难。林屹也未见到呼延钰儿，也不知她现在情况。
就在林屹混入第二日，秦定方通知魔众，明日晨时召开万魔大会。
地点，在东南山峰下。
原来血魔对外放出风声七日后召开万魔大会是迷惑人的。
秦定方那时候估计届时可会聚各方魔众六千人。结果清点人数，还不到两千人。有一千七百多人。
这和他们的期望相差甚远。
这让在血魔面前吹了牛皮的秦定方很是郁闷。
虽然只有一千七百余人，但是“万魔大会”还得召开。不然难壮声势，也难将一盘散沙的各路魔众凝聚起来。
更重要得利用“万魔大会”将血祖从幕后推出。
魔众们现在只有寥寥数人见过血魔。这几人还将血魔吹的神乎其神。所以让群魔更是期待。魔众天天盼着万魔大会，好一睹两百年前血魔的风采。
如果真是血魔复生，那他在魔众眼中那无疑是魔中之魔，万魔之首了。
现在终于要召开“万魔大会”，魔众们兴奋之极。
各个营地张灯结彩，还燃起若干篝火。魔众们围绕篝火彻夜欢娱，准备迎接即将而来的万魔大会。
一时间，这片区域火光升腾，将上方天空都映红。
魔众狂欢的声音在山中回响不绝，惊得山中鸟兽难安。
翌日天还未亮，魔众们便聚集在东边山峰下。
为了防止有人混入，血魔还周密布置。
聚集地四周，到处是明岗暗哨。
秦定方、左朝阳、蛇剑、余家父子，呼延钰儿、墨如山等一干众要魔仆立在峰腰。
峰下，则是黑压压的一片魔众。
各种五颜六色形态迥异的魔旗在山林中竖起来。
在山风中猎猎招展。
颇有些声势。
面对一片嘈杂兴奋不己的魔众，秦定方也心潮澎湃了。
他早就幻着有一天号召天下魔众灭了正道，一统江湖。
现在虽然他不是群魔之首，是为血魔效力，但是秦定方心里有自己打算。他坚定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万魔之首的。
秦定方开口道：“各路英雄们，不要乱吵吵！准备迎接血祖降临！如果谁胆敢捣乱或对血祖不敬，格杀勿论！”
秦定方声音在群魔上方回响，群魔们便陆续开始肃静下来。然后他们翘首以盼，等着血祖降临。
林屹混在魔众中，他看着峰腰，终于看到了呼延钰儿了。
见呼延钰儿安然无恙，林屹安心许多。
看样子呼延钰儿似“嫁鸡随鸡”跟着随左朝阳为血魔效力了。
但是林屹不相信呼延钰儿是不辨是非的人。
其中或许有隐情。
随着时间划过，东方天极处，染上一片橙红色。一会儿又变成桔红色。随着一个半圆形的浅红色轮光出现，太阳缓缓升起。
东方大半个天空射出万道明亮光柱。
山川河流也从黑中苏醒过来，整座山林也被映照的瑰丽壮丽。
天边几颗淡白晨星在旭日眩目光辉也不声不响地消逝了。
秦定方突然激动大声道：“齐声高呼‘恭迎血祖’！”
于是在秦定方带头下，魔众激越高呼着“恭迎血祖”。
左朝阳呼延钰儿等人也放声高呼。
随着魔众的呼声，红日的光轮中出现一个身影。
这身形似驭风而来，朝峰顶飘飞而来。
魔众们仰着脖看着这红色身形更是激动，喊叫声也越发大了。魔众的激动呼喊响彻山林，响彻天地。
那红色身影在峰尖落下。
正是血魔。
血魔穿着崭新的，艳艳如血的宽大红袍。
他的头发现在也成了鲜艳的红色。
不知是染的，还是因不断修炼头发也成了红色。
总之如披着一头血发。
他的魔面也泛红。
双眼闪着红光。
整个人给人感觉就如一个被鲜血浸袍过的人。
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血魔看了一眼山峰下的魔众，他张开双臂，仰面朝那轮旭日发出魔啸声音。这情形真是如魔临世。
魔众们也更加亢奋了。
林屹心里则觉得好笑。他也不得不佩服，血魔一族故弄玄虚真是无人能及。
秦定方又开口道：“都肃静！”
于是魔众都停止呼喊。
血魔又将目光看向峰下魔众。
他用那幽冥飘忽仿佛穿越时空而来的声调道：“我就是两百年前的血祖！世间第一奇书‘血魔书’就是我所创！我还掌握着长生不老之术，所以，我才能在两百年后重回江湖……”
“血魔书”和“长生不老”真是刺激着了魔众们。
他们如打了鸡血一般又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喊。
都梦想着从血魔这里得到好处。
血魔也未让他们禁声，他继续道：“两百年前我纵横天下，杀了薛苍澜后再无对手倍感寂寞。所以我沉睡两百年。如今醒来，那些凡夫俗子和所谓的正派却不敢承认我复生。尤其林屹更是施尽卑鄙手段试图蒙蔽世人不让相信我复生。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大侠义士，其实都是胆怯卑鄙盗世欺名的无能之辈而已。妄称正义！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在我眼中，我们就是正，他们就是邪！”
尽管魔众呼声不断，但是血魔的声音仍清晰响在每个人耳畔。
血魔这一番悖论也正符合魔众心意。
他们发疯一般叫嚷着自己是正。
血魔道：“即然他们不敢承认我，也自称正道，那我们就让他们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成王败寇，到时候看谁是正谁是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秦定方趁机附合叫道：“血祖是神！那些凡夫俗子岂能抗衡。大伙追随血祖！血洗各派一统江湖！凡追随血祖者，血祖定有重赏。小功者赏金银，中功者赏血魔书，大功者让其长生不老……”
魔众此刻被煽动的完全陷入一种狂乱状态中，他们个个如痴如醉纷纷拔出兵器用力挥舞着狂热喊叫着。
血魔身形也起，朝峰下飞来。
飞到峰腰处，秦定方和左朝阳一干人也都身形而起，如众星伴月随着血魔朝山峰下而来。
秦定方还叫道：“跪迎血祖！”
于是那些狂热的魔众一片一片跪拜而下。
林屹虽然装成魔爪，但是哪能向血魔跪拜。
林屹移身至一棵树后，蹲下身体。
蓦地一个声音也响起来。
“昆仑魔，故弄玄虚还颠倒黑白！正就是正，邪就是邪！魔就是魔！黑白岂是你能倒置的！还想吞并江湖，真是痴心妄想！”

第一百九十八章：万魔大会（3）
这声音在四周响起。
似从林间，山缝，地中，草丛、山洞各处地方冒出。
真是让人难辨声音位置。
这声音是林屹用“天音搜魂术”发出。
群魔乱舞，群魔猖獗，让林屹愤然。
就算他难阻止这万魔大会，也要给血魔填些心堵。
林屹声音在各处回响，魔众也都震惊不已。竟然敢有人来万魔大会捣乱。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啊。
魔众们都四处扫瞭想找出声音来处。
但是别说他们，就是血魔和秦定方也难分辨“天音搜魂术”的方位。
此刻血魔也和血魔奴们也飘飞到峰下。
几人落地，血魔面皮抽动了两下。
这声音并未变声，而是用真实声发出。
所以血魔听出这是林屹的声音了。
秦定方和左朝阳自然也听出来了。秦定方忙低声对血魔道：“血祖，这是林屹声音。他定混进来了。然后他用天音搜魂术……”
血魔气恼打断秦定方话道：“我没聋，也不傻！”
秦定方和左朝阳回来后，也向血魔禀报了林屹八成尾随而来了。
血魔料定林屹就算潜入凤翔，也不敢来“万魔大会”搅乱。
出乎他意料，林屹真来了。
秦定方也不再作声，他一又含着恨意的血目不断扫过跪拜在地上的魔众，想将混入其中的林屹揪出来。
左朝阳也用犀利目光观察着。
呼延钰儿目光也巡逡着，她没想到林屹来了万魔大会。
她心里真是为林屹捏了一把汗。
血魔开口道：“原来是南王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三生有幸啊。既然南王来了，何必像耗子一样鬼鬼祟祟躲着不见出来。这有损你威名啊。不妨出来当着众英雄的面和我对质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两百年前血魔。”
林屹声音又在四周响起。
“我出来，然后你们群起攻击，我被你们剁成肉酱。然后你们一边啖我血肉，一边还嘲笑我愚蠢。你真以为我比你更蠢吗！”
别说，只要林屹敢出来，血魔当然不会放过。
林屹下场就是一堆肉酱。
血魔道：“我保证，只要你出来，今日我们只对质，不动手。”
林屹嘲讽道：“我宁可信吃屎孩童，也不会相信你的。因为你们这些邪门歪道根本不值得信任！”
血魔也嘲弄道：“连承认我是谁的勇气都没有，又混在人群中不敢现身，奇怪你这南境王威名哪来的？花钱买的吗？”
血魔讥讽林屹，秦定方也忍不住了。
他不放过任何污蔑攻击林屹的机会。
秦定方附合道：“他的威名不是买的，是吃屎的孩子封的。”
血魔道：“这就难怪了……”
林屹道：“昆仑魔，不要逞口舌之快了。你不是自称是神人吗，那我向你挑战。十日后，封神岭下我们当众一决雌雄。不死不休！只要你有本事杀了我，你就自称是神仙他妈，也有人信了。不然，你就是一个骗子，是一个跳梁小丑！”
听了林屹这话，血魔真是气火攻心。
但是在魔众面前，他得镇定自若，保持一代“奇人”风范。
血魔现在未彻底恢复功力，痛觉也未彻底丧夫，所以频繁内伤发作对他还是有一定影响的。尽管不如以前那般痛不欲生，但是发作时仍觉得痛苦。
尤其和林屹这样的高手决生死，哪怕受丝毫影响，也有可能意味着丧命。
所以血魔当然不会在未完全恢复前接受林屹挑战。
但是不接受就是示弱，会有损他在魔众心中威望。
林屹这话也真是将了他一军。
于是血魔就避重就轻道：“当年你和令狐藏魂在勃海决战，结果令狐藏魂被你暗算而死。现在你又想故伎重施骗我决战，然后暗算我。你蠢，也当我蠢吗！”
血魔巧妙将林屹挑战应付过去。
但是血魔一向认为自己武功智慧天下无双，自己未接受林屹挑战心里也憋屈。
血魔决定，如果林屹能活到他功力完全恢复，痛感完全丧失，那时候，他一定要和林屹决战，当众杀林屹一雪今日之耻。
林屹道：“哼，巧言避战。比起藏王，你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血魔不语了，秦定方正想说什么，血魔朝他摆手，秦定方便闭上了嘴。
此刻魔众也都噤声了。
他们也真是佩服南境王胆气。
不光混入万魔大会，还敢出言嘲讽血祖。
血魔一族不出声，林屹也再未出声。
于是先前喧闹的场地，又变得一片寂静了。
血魔脑中不断想着可以辨识林屹的办法。
他突然道：“看谁未跪下！”
于是跪拜的魔众们赶紧看身旁的人谁未跪下。
血魔明白就算林屹改头换面混在魔众中，但是也绝不会向他跪拜。
所以，未跪的人，就是林屹。
林屹蹲在树后，周围还跪着一片魔众。几乎是人挨人，所以不留意也无人看出他是跪是蹲。
血魔想出这法子来，魔众开始细看，林屹知道瞒不过去了。
果然林屹旁的一个魔爪叫道：“他没……”
这个倒霉鬼话还未说完，林屹一掌击在他身上，击的他骨头碎裂。林屹又将他身体朝血魔掷去。
与此同时，林屹以蹲势旋转出剑。
出的剑势也是旋转的。
于是剑光如一圈碧波迸现，并以林屹为中心朝四下扩散。
气剑所到之处，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跪拜在林屹周围的那些魔爪如同被割麦子一般呈圆形倒下一片。
林屹的身形也瞬间而起。
那具朝血魔飞来的尸体还未近前，被血魔一道掌风击中。
那具尸立刻转向朝林屹飞去。
林屹身形掠起之际，左朝阳和秦定方身形也骤然而起，二人朝林屹飞快飘飞过去。
余大仙，墨如山，金翅公子等人也随后陆续朝林屹而来。
秦定方一边急掠，一边朝那些还跪在地上被惊得目瞪口呆的魔众气怒叫道：“都起身！杀了林屹！”
魔众们方如梦方醒，纷纷跃起。
离林屹近的那些魔爪也朝林屹扑来。
林屹混在魔众时候，为以防不测，所以并未靠前，而是靠后。
就是为暴露后好脱身。
所以林屹离血魔和秦定方等人至少也有十丈远。
左朝阳和秦定方武功虽然高，但是也不可能瞬间而至。
林屹在空中一声吼，面对四面影影绰绰掠起而来的敌人，手中消雪剑急挥而出。

第一百九十九章：腥风血雨起（1）
秦定方和左朝阳这些强手还未至，其余魔爪也难挡林屹。尽管不断有魔众扑向林屹，但是都难近林屹身。
林屹连杀数人，又朝右边大力挥出一剑。
剑气如波澜涛涌动吞没右边涌来的魔爪。
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顷刻便倒下十余人。也将那边撕开一个豁口。没有强手缠住林屹，林屹身形朝那边飞掠，同时身体不断上升。
虽然林屹周围也影影绰绰飞跃起许多魔道高手，但是他们轻功难和林屹相比。
随着林屹不断飞升，一道道剑光也挥出。
空中那些魔道高手不断中剑洒着鲜血朝地上跌去。
林屹身形则越升越高。
魔爪们根本难飞掠到林屹高度。
左朝阳和秦定方二人继续朝林屹飞掠而来。
二人身形也不断升高。
林屹升到一棵高树顶端，脚在树枝上点了一下，身形又飘飞而起。朝先前血魔立的山峰飞去。
林屹下方，近两千魔众仰面看着上空飘飞而过的林屹毫无办法。只能发出一片嘈杂的乱喊乱叫。
林屹一边飞掠一边挥动消雪剑。
于是一道道剑光如闪电一般从空中飞坠而下。
那场面也真是壮观。
然后剑气不断在敌群中“爆裂”开来。
轰响不绝，不少魔爪也在“爆裂”的气剑中血肉模糊倒下。
魔众更是乱作一团。
血魔伫立原地不动，他盯着林屹在高空飘飞的身影目光不断收缩着。
林屹将“万魔大会”搅鸡飞狗跳，他们却拿林屹没有办法，也真是丢人之极。
这让血魔愤懑又无奈。
血魔也未有出手意思。
开始未缠住林屹，林屹现在完全脱离魔众，所以林屹现在想走，根本难以拦截。
秦定方和左朝阳先动，现在距林屹还有几丈距离，更何况别人。
林屹身形也飘飞到峰顶上方。
这座高峰如锥形，顶端只有二尺见方。
先前血魔就立在上面。
林屹也落在峰顶。
秦定方和左朝阳身形继续朝林屹而来。
林屹提剑立在高峰之顶，山风吹着他衣袍飘飞。
林屹似随时乘风而去。
此刻峰下的血魔在林屹眼中显得那般渺小。
林屹剑指血魔道：“这就是你的万魔大会吗！数千人竟然连我都留不住，还有脸叫嚣一统江湖！”
血魔气得不知说什么了。
的确，今日真是失尽颜面。
此刻秦定方和左朝阳距林屹也只有两丈多距离了。
二人同时出招。
秦定方一剑而出，左朝阳则击出凌厉一掌。
红色剑气和诡异掌影击向林屹。
秦定方还气恼叫道：“有本事不要走！”
林屹一剑而出，剑光正中秦定方那道剑气。
“嘭”地一声，剑光和剑气相撞碎裂。
左朝阳真气凝聚成的那记隔空掌也到了。也在就这刹那间，林屹身形也骤然而起。林屹以金鸡独立姿势一脚踩在那掌影上。
人也弹起。
这也真是让群魔震惊。
与此同时，林屹也挥出一剑。
剑光不是击向左朝阳和秦定方，而是飞向峰顶。
剑光斜着劈在如锥一般的锋顶上。
一声巨响而起。
锋顶竟被林屹一剑消去三尺。
断裂峰顶“轰”地朝峰下坠去。
林屹在高空厉声道：“昆仑魔，今日削你立过峰顶，他日斩你项上人头！”
林屹说罢身形也朝着东方，迎着升起的朝阳而去。
仿佛要投身到那巨大的“火球”中。
血魔此刻再不开口，那更是无颜面了。
为了挽回些颜面他也道：“林屹，你的人头现在是我的了！先留在你头上，他日必取！”
林屹一边朝前飞掠，一边“哈哈”大笑道：“万魔大会如同儿戏！昆仑魔不过如此！北魔铁魔一对废物！”
林屹的话将群魔气的够戗。
血魔也被气的魔面狰狞抽搐，心肝肺都在抖。突然他捂住心口，一丝鲜血也溢出嘴角。血魔因气怒攻心引发内伤发作了。
林屹称铁魔北魔一对废物，秦定方和左朝阳也气怒不已。左朝阳发出愤怒咆哮，秦定方发出刺耳魔啸。
但是他们此刻却奈何不了林屹。
随后二人身形也落在一座山峰上。不再继续追林屹了。因为二人都明白，再难也难追上林屹，徒劳无功反而更丢脸。
二魔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屹身形与鸟儿齐飞，朝东方而去。
最后消失在旭日的瑰丽红色中。
秦定方和左朝阳只能飞身下峰回到原处，二人懊丧走到血魔面前。
此刻血魔那张魔面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眼睛更是充满让人心悸的恨意。
血魔气怒，可见一斑。
四周会场也一片凌乱了。
数十名魔爪死伤。
不少重伤者躺在血泊中不断哀嚎着。
先前振奋魔众的场面，现在变成一片血腥狼藉了。
呼延钰儿看着这一切心中真是畅快之极。
林屹一剑削断三尺峰顶时候，她心中激动，真想放声为林屹欢呼。
这次万魔大会是秦定方主持。现在这情形，秦定方真不知怎么继续下去了。
秦定方对血魔道：“血祖，现在怎么办？”
血魔红目收缩道：“万魔大会到此结束！接下来，杀！用鲜血，把江湖染红了！我倒要看看，林屹怎么阻止！怎么取我项上人头！”
秦定方和左朝阳一听血祖准备大开杀戒，各自红目顿时升起杀戮的狂热。
秦定方激动道：“血祖，怎么个杀法？”
血魔已定好了计划，他道：“我说怎么杀，你们就怎么杀。我要杀的江湖人皆胆寒！”
“是！”
左朝阳和秦定方等人齐声应道。
……
林屹出了山，到了北府那片废墟上。
萧怜琴正在一座残破院落中等着林屹。
先前群魔亢奋高呼之声萧怜琴也听到了。
她心中忐忑，担心林屹暴露，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林屹归来，萧怜琴才终于放下心来。
萧怜琴道：“你终于溜出来了，可见到钰儿？”
林屹一人闹了“万魔大会”毫发无损全身而退，也算出了心中一些恶气。
他现在心情极好。
“见到了，钰儿现在无事。”林屹又笑着对萧怜琴道：“琴姐，我可不是溜出来的。我被他们发现，我干脆就杀了出来。两千魔众，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离去。哈哈……痛快……”
萧怜琴听了激动，她道：“快给我说说。”
林屹就将事情经过讲给萧怜琴。
萧怜琴听后也发出舒畅地笑。

第一百九十九章：腥风血雨起（2）
林屹也知万魔大会后，血魔定会行动。
更何况自己搅了万魔大会，让血魔和血魔奴丢尽了脸，血魔定会报复。所以林屹让萧怜琴打探消息，他先返回晋州和各派协商应对血魔一族。
林屹回到晋州，立刻将各派头领请到厅中议事。
现在聚集在晋州的正派人士有九百多人。
多年江湖动乱，当初各派又赴国难抵御西域大军，死伤惨重。而且各派还得留人守卫本派。
如今正派人士聚集九百多人，也不易了。
林屹将自己混入万魔大会的事说了，并将掌握的情况也都告诉各派领头人。
林屹孤身入万魔大会打探消息，最后还全身而退，也真是让众人佩服。林屹挫了魔族气焰，也为正派涨了士气。
真是大快人心。
林屹又道：“万魔大会完毕，魔族必会发难。说实话，魔族势大，我们现在还不能与魔族决战。只能伺机而动，各个击破。我已命人打探消息了，一有消息立刻传回。到时候我会及时告诉诸位……”
这时少林龙屠大师起身道：“阿弥陀佛，我有话说。”
林屹道：“大师请讲。”
龙屠大师道：“魔族是昆仑魔为首，而我们现在还未有名正言顺领头之人。林王有什么事还得与我们商量。也浪费时间。蛇无头而不行鸟无翅而不飞，应该选一人为首。遇事，为首者决断，我们听命行事便可。免得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各派首脑听了龙屠大师的话，都纷纷点头。
其实林屹他们当然也意识到群雄无名正言顺首领的弊端。
曾腾云和东门铁胡私下已向林屹进言，由二人提议，让林屹名正言顺成为武林盟主，统领各派与魔族抗衡。
但是林屹未同意。
因为现在情形和当年林屹率领南境联盟不同。
当下的门派可都是江湖中名门大派，尤其少林更是武林泰斗。
这些门派都可成为武林领袖。
而且这些大派一直都存有优越感，不会轻易受人驱使。当年南北之争，这些名门还有异议呢。认为林屹和秦定方是为争江湖霸主，从尔使江湖陷入血雨腥风中。
他们却不知道，林屹当年是在和令狐恶族斗。既是报仇，也是粉碎令狐族和西域的勃勃野心。
所以现在为了表示对这些名门大派尊敬，林屹事事和他们协商。希望能达成意见统一。就算繁琐，林屹一方也不会提出为武林之首。
如果要提，也得让些名门大派自己提出。
这样才能服众。
听了龙屠大师的话，泰山派领头人也站起身。
“龙屠大师说的及是。而且现在我们正派也所剩无几了。如果再不精诚团结，都会完蛋。”然后泰山派首座话锋又一转道：“其实也不用选。当年林王率南境斗跨北府，风翔城又率武林儿女共御外侮。而且林王是北魔老对手，又和昆仑魔周旋数月，没有人比林王更能胜任。林王就是现成的武林盟主！众望所归！”
龙屠大师道：“阿弥陀佛，我也正有此意。”
这时俞青玲也站起道：“我万寿山完全赞成林王为武林盟主！只要林王下令，俞青玲愿赴汤蹈火！”
既然少林和泰山派提议，万寿山蛇剑一门又积极响应，于是其他门派头领交换了下意见，也都纷纷站起让林屹任武林盟主，各派甘愿听命林屹与魔族抗衡。
曾腾云、东门铁胡、梅梅这些“自家人”也都起身，充满期望看着林屹。
林屹也不推辞。
林屹道：“既然大伙信任我，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待平定江湖，林屹定卸下盟主一职。”
于是在各大派头领拥护中，林屹在江湖最危难之际，成为武林盟主。
这么多年来，江湖还未有一个真正可号令江湖的武林盟主。
无论是秦唐，还是苏轻侯，还是蔺天恕，还是呼延霆，当年也都是一方霸主。
林屹既成了武林盟主，各派头领按规矩当众拜了盟主。然后各派首领命人将消息传回本派，并通告江湖。
还让聚集在晋州的各派子弟们也欢庆一日。
林屹临危受命成了武林盟主，消息很快传开。
如今林屹是名满天下，成为武林盟主也是众望所归。
正义之士们闻之都欢欣鼓舞。
林屹虽然成了武林盟主，可号令各门派，但是魔族势大，现在林屹急需强手相助。
林屹首先想到的就是妙雪。
身为少林第一高手的妙雪，武功可是非其他人可比。
尤其内力精纯深厚更是无人可及。
但是自从妙雪杀了李朝便销声匿迹，再没了消息。
林屹心想妙雪定会和少林联系，毕竟少林是妙雪的家，他便问龙屠大师。
龙屠大师道：“盟主，妙雪杀了李朝后回了趟少林。向我们拜别。妙雪说他已放下屠刀，往后余生，准备寻一清静地建一座小庙宇修行。由于妙雪这些年在江湖掀起风浪，被人称为地狱僧，还曾受过朝廷缉拿，而且杀了许多人结下不少仇家，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妙雪修行地方，只告诉了我师兄龙树大师。”
林屹道：“这么说，想知妙雪修行处，就得问龙树大师了？”
龙屠道：“其实不必问了，妙雪会回来的。”
林屹道：“为什么？”
龙屠道：“盟主有所不知，当年我龙树师兄带回两个孤儿，一个是妙雪，一个是妙花。他们还是表亲呢。只因家中遭了难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们俩活下成了小乞儿。所以妙雪和妙花一直情同兄弟。如今妙花惨死，妙雪必回。”
原来如此。
妙雪必回，林屹真是高兴。
林屹道：“妙雪归来，立刻通知我。”
龙屠大师道：“是。”
就在林屹成为武林盟主第三日，萧怜琴也回来。
萧怜琴首先恭喜林屹成为武林盟主，然后她禀报探的消息。
萧怜琴道：“魔族行动了。他们分两路出凤翔。一路血魔亲自率领，第二路秦定方率领朝晋州方向而来。沿途，魔族还将一个小门派和一个镖局血洗。两派二百七十余口人，几乎无人生还。财物也被洗劫一空。魔族去后，我去现场查看，真是惨不忍睹……”

第一百九十九章：腥风血雨起（3）
听了萧怜琴的讲诉，林屹对魔族越发痛恨。
萧怜琴又道：“这两家与魔族无怨无仇，也从未助过我们，但是却遭魔族灭门。血魔现在就是肆意杀戮。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林屹明白血魔一族是在制造血腥恐怖，妄想用杀戮使正派屈服在其淫威下。
而魔族分两路而来，林屹感到困惑。
萧怜琴也不解。
按理说血魔不用分路而进，魔族聚集一处，势更大。他们也难撼动。现在分成两路，就给了他们机会。
难道是血魔设的圈套。
林屹和萧怜琴合计一下，决定不放过任何机会，伏杀其中一路。
为了提防是血魔诡计，林屹也做了周密布置。
如果是敌人之计，他就将计就计。
林屹计划好后，让铁胡率人佯装攻击血魔那一路，迷惑血魔。
萧怜琴还易了假林屹，假曾腾云与东门铁胡一起。
如同林屹亲自率人。
真林屹则带精锐之力伏杀秦定方那一路魔众。
林屹还命龙屠大师率人暗中尾随接应他们。
这是防备敌人圈套。
林屹率人暗中到了河州。
因为来晋州，河州是必经之路。
林屹在河州城外数里外的山道两边设伏。
傍晚时候，秦定方带着一批魔道高手而来。
张网以待的林屹率人杀出。
结果秦定方见中了计，战都不战。他喊了两声“快撤”，然后弃众不管自己先遁去了。都未和伏击群雄接触。
群雄就对那些魔爪发起攻击。
秦定方都跑了，那些魔爪也无战心遂四散仓皇逃命。群雄趁势追杀，势如破竹，最后杀伤两百多名魔众。
群雄只付出了很小的伤亡代价。
首战大捷，群雄欢欣鼓舞，他们发出阵阵欢呼之声。
林屹却觉得事情蹊跷。
这一仗胜的太容易了。
而且他们一出，秦定方一人未杀便跑了。
众人清理战场，欢庆胜利，林屹一人则靠在一棵树上，手中把玩一截树枝思忖。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走过来，并朝林屹做了一个手势。
林屹便知道这男子是萧怜琴装扮的。
萧怜琴一直在暗处，直到战事结束才露面。
林屹成为武林盟主后首战大捷，萧怜琴很是高兴。
萧怜琴笑道：“恭喜盟主大捷！”
林屹看着萧怜琴道：“不对劲。”
萧怜琴道：“很对劲。龙屠大师一直率人在暗处，也未有异常。我也探了，也未发现有别的敌人。如果是血魔诡计，现在他们也该露面了。”
林屹突然将手中树枝折断道：“秦定方是故意带着这批人送死的。其实就是为了吸引迷惑我们。”
萧怜琴道：“如果血魔派秦定方吸引迷惑我们，那他们一定另有企图。但是他们图什么呢？东门大人那边也传来消息，说一切正常。如果血魔想趁占晋州，更无必要。”
的确，现在双方又不是为争夺地盘，是要消灭对方。
所以血魔也不会去占晋州。
占了也无用。
林屹一时真是难看破血魔到底意欲何为了。
林屹让小童子审问了几个俘虏，那几个魔爪只说北魔准备带他们去晋州攻击正派的人。至于别的一概不知。
林屹便带群雄返回，准备和东门铁胡汇合。
行了一日，东门铁胡传来消息，说血魔率领魔众主力连夜出了河北，进入河南境域了。
这更是林屹他们迷惑不解了。
血魔到底是要做什么？
如两军交战，一军严阵以待，准备厮杀。但是另一方却脱离接触四处游荡。根本未视他们为对手。
此事太诡异了。
尽管无人勘破血魔用意，但是林屹明白，血魔太诡谲其中定有隐情。
林屹让萧怜琴赶紧去探情况。
就在林屹带人快返回晋州时候，萧怜琴传来消息，说血魔一族进入河南朝嵩山方向而去。
血魔带人朝嵩山方向而去！
林屹得到消息突然恍悟了。
他叫了一声。
“大事不好！”
曾腾云等人忙问林屹原因。
林屹道：“血魔这次根本不是对付我们！他的目标是少林！少林是武林泰山北斗，又是我方最重要的门派，势力也最大。灭了少林，似釜底抽薪。而且灭了少林，足以震动江湖震动天下！”
听林屹这话一说，曾腾云等人这才明白血魔险恶用心。
血魔一步棋，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林屹忙命龙屠大师想办法给少林传信。让少林防范，先疏散僧众避祸。林屹挑选了一批精锐之士，还有龙屠所带领的两百少林高手朝少林赶。
所有人骑一马带一马，吃喝都在路上，日夜兼程马不停蹄。
但是由于开始被迷惑，浪费了几日时间，加上晋州距少林路途遥远相隔千里。林屹心里已明白，他们很难追上血魔一族了。
但是，他们也不能放弃。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拼命打马飞奔赶路。
他们也希望传信的信鸽能早血魔一步到少林。
……
少林初建于北魏年间。最初是孝文帝为印度高僧跋陀而建。寺院座落在少室山密林深处。故名“少林寺”。后经历代扩建，僧徒也日益增多，而且少林武学又博大精深，所以少林声名大振。
多少年来，被视为武林泰山北斗。
也无人敢小觑少林。
嵩山有由两大山群组成，共有七十二峰。
东为太室山，西为少室山。
此刻，在少室山东边的一座山峰上，立着两个人。
一个一身红衣，一个一身白衣。
红衣色如鲜血，白衣则如白雪。
二人一个戴着魔面，一个戴着铁面。
相同的是，二人令人心悸的红目此刻充满亢奋杀戮的光芒。
红衣的自然是血魔，白衣的是铁魔。
血魔看着山峰下隐在林中的寺院。
“林屹他们做梦想不到，我们这次的目标竟然是少林。如果说少林、崆峒这些名门大派是林屹釜下的薪，咱们就先将他们都抽去了。”然后血魔又问铁面神君。“你是不是非常痛恨和尚？”
铁面神君道：“恨之入骨！”
血魔道：“我也恨。两百年前，我来少林，请求进入藏经阁阅览。却遭到拒绝。所以我那时更坚定了我的信念。我要创出一门世间奇功，让少林武学也黯然失色。于是我创出了‘血魔功’，结果后来和薛苍澜一战我身受重伤，也就未能如愿来少林雪耻。两百年后，今日，我来了。”
铁面神君道：“我也一直想来，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现在，我也来了。”
血魔脸上浮现出残忍神情，他道：“那你今天就痛快地杀！让少林血流成河，尸横遍这少室山！”

第二百章：血染少室山（1）
血魔说罢，身形从峰巅而起，朝寺院而来。
铁面神君也随后而起，追随在血魔身后。
一红一白两条身影从峰顶一直飞掠而下，在少林寺山门前落下。
此刻山门前正有三个和尚洒扫地面。
当初少林僧众达两千余人。武僧就有一千五百余人。后经过凤翔御敌，伤亡惨重。近年又不断和魔道中人周旋，也没少死伤。
如今少林武僧不到六百人。
龙屠大师又带走两百多名精锐之力。
如今寺中有武僧不到四百人。
其余僧众，除了修行和学习佛教经典的文僧，还有一部分是新收僧众，许多还是小和尚。是少林后备力量。
这些信息血魔早已掌握了。
由于血魔和铁魔身形太快，那三个和尚感觉二人似从地中冒出一样。
三个僧人都很惊诧。
然后其中一个僧人单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请问二位施主有何贵干？”
血魔未回答，他一脸嘲弄之意对铁魔道：“告诉他，我们有何贵干！”
铁面神君眼中杀气瘆人，他盯着那和尚道：“来杀人！杀尽你们这些秃驴！”
铁面神君话音一落，那三个僧人吃了一惊。
铁面神君也一掌而出，拍在发问的僧人脑袋上。
那僧人头颅被一掌拍的脑浆迸裂。
另外两名僧大惊失色。
其中一个是武僧，他反应过来，手中扫帚挡棍击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避都不避，任扫帚柄击在身上，他的手则插入这名武僧胸膛，将他心脏捏碎。那名僧人身体痛苦颤动，口中的鲜血一股股喷出。喷洒在铁面神君的铁面上，喷在他白衣上。
今日，铁面神君就是要用僧人的鲜血染红他的白袍。
另一个是个小和尚，看样子也就十二三岁，他呆立在原地不动。
被眼前情形吓傻了。
血魔走过来伸手摸着他的光头，用充满嘲弄地语气道：“傻和尚，你不能傻站着不动。你应该丢下扫把，然后转身跌跌撞撞跑进山门，口中大声喊，不好了，神人杀来了，少林要完了……”
血魔说罢，在小和尚脸上“啪”拍了一下。
小和尚这才从噩梦醒来。
小和尚丢下扫把，惊魂失魄朝山门里跑，边跑边哭叫道：“不好了，神人杀来了……少林要完了……”
血魔则发出一阵魔性的笑。
然后他背着双手如信步闲庭朝山门走来。
铁面神君的手也从那名武僧胸膛抽出。
武僧倒下，铁面神君继续跟在血魔身后。
如血魔的影子。
走到门前，血魔伸手朝上一抓，少林寺的牌匾被他吸下落在地上。
血魔的脚踩在牌匾上，牌匾粉碎。
然后血魔进入山门。
铁面神君也随后而入。
此刻，随着小和尚惊恐的哭喊，不少僧人朝寺门前奔来。
最先奔来的是一名手持戒刀的胖僧人。
身后是六七名武僧。
小和尚从胖僧人身边跑过，口中仍嘶声哭叫着。
胖僧人大喝一声，身形掠起，一刀朝血魔面门劈来。
就在这一刀即将劈中血魔之际，刀身再难向前一寸。
原来血魔伸出两根手指夹住这柄刀。
同时血魔指上内力灌入刀身，又侵入胖僧人手臂，将胖僧人手臂牢牢吸在刀柄上。胖僧人现在身在空中，仍是一副刀劈之势。
但是却再难动了。
血魔两指夹着胖僧人的刀，也举着胖僧人。
这情形让随后而来的几个僧人瞠目结舌。
突然“啪”地声响，那柄刀断裂开来，胖僧人身体也骤然鼓动，如被吹起的气球，然后身体各处开始一股股喷血……
胖僧人也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朝地上跌去。
血魔两根手指还捏着一截刀尖。
刀尖也从他指间飞出，连穿两名僧人胸膛，最后射入一棵树中。
左朝阳发出一声咆哮，身形飞掠向前，又掌不断挥出，将剩下几名僧人打的血肉模糊倒在而亡。
最先扑来的几名僧人在片刻功夫死了。
随后，从各处不断有僧人涌来。
有的持刀，有的提棍。
许多僧人还飞檐走壁而来。
一时间，四处到处是僧人众身形。
一片光头闪动。
第二批扑来的僧众愤怒攻向血魔和铁魔。
血魔一手背后，伫立不动。面对攻来僧众，他另一只手不断诡异变化，一道道诡异的红色掌影爪影不断闪现，攻来的僧众几乎难以近身，他们不断血魔击中而亡。
铁魔此刻更为亢奋，一双血目鼓胀，似塞满铁面具眼眶，很是可怖。铁面神君身形闪动，双掌急挥，掌影纷飞击向攻击的僧人。
而且不断有“气龙”从袖口而出扑向那些僧人。
攻击他的僧人不是被掌击中肉绽骨碎，就是被气龙扑到血肉模糊死去。
铁面神君一边肆意杀戮，一边还狂乱叫道：“杀！杀光你们这些和尚！”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徒然响起。
“都先住手！”
于是众僧先停止攻击，他们将二个魔头团团围住。
僧众们也都目光充满愤恨烈焰盯着二人。
几名高僧也飞掠而来。
分别是主持龙树大师，达摩掌首座龙亢大师，还有新藏经阁首座。
几人身形飘来落下。
此刻已有十七八名僧人倒在血泊中。
几位高僧看着地上徒子徒孙们尸体，也都愤然。
龙树大师盯着血魔道：“阿弥陀佛，报上姓名？！”
血魔道：“你们都听好了，我就是两百年前血魔！天下第一奇功‘血魔功’也是我所创。我沉睡两百年，现在醒来就是要一统江湖。所以，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众僧听后皆震，原来眼前魔面人就是疯狂的昆仑魔。
龙树大师道：“你就是出自昆仑的一个恶魔而已，何必谎称血魔复生自欺欺人。”
血魔道：“自欺欺人的不是我，是你们。”
龙树大师道：“连皇上都下旨说你是骗子，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无人相信。佛家有好生之德，我劝你放下屠刀回你昆仑山吧。”
血魔讥讽道：“出家人果然心肠慈悲。那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大师可想听？”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请讲。”
血魔环视众僧一眼，又将目光落在龙树大师身上。
血魔冷声道：“你率少林僧众俯首称臣，从此效忠我，并公告江湖。我自然会放过你们。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那今日我就将少林变成地狱。将少林从江湖中抹去！”

第二百章：血染少室山（2）
血魔让龙树大师率少林僧众屈服，惹怒了众僧。尤其性情刚烈的龙亢大师难以忍受，就要出手。
龙树先阻止龙亢不让他妄动。
龙树大师对血魔道：“少林乃自古正义之派，绝不会助纣为虐。我中原正派也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血魔嘲弄道：“大师此言差矣，自本祖驾临江湖，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降。就连不少名门大派也审时度势归顺本祖。其中还有大师朋友。所以本祖现在是人心所向，大师何必逆天而行呢？”
龙树身边的龙亢再忍不住，他怒声道：“一派胡言！哪家正派归顺你了？！”
血魔道：“现身吧！”
血魔声音落罢，一条身形掠进山门。
然后这人落地恭敬立在血魔身旁。
正是墨天恩。
墨家投敌后，墨如山就将掌门之位传给儿子，他托病不出了。或许是因为年岁太高，或许是无颜面对江湖中人了。
如今魔族中，有两派曾是正派。
一是墨家，一是玉龙堡杨家。
杨家屈服魔族，还是在墨天恩一顿晓以利害的游说下就范的。
正因为墨家是名门正派，所以血魔和秦定方都比较重视墨家。将墨家视为魔族的一块“遮羞布”。也可以利用墨家动摇正义门派抵抗决心。
当年墨如山在江湖中是德高望众的人，和龙树大师关系不浅。
所以墨天恩也和龙树龙亢都有些交情。
墨天恩现身，龙亢大师顿时哑口无言。
龙树大师则痛心疾首对墨天恩道：“阿弥陀佛，墨家百年来都是名门正派。现在为何与魔为伍助纣为虐啊！”
墨如山不尴不尬道：“龙树大师，血祖真是两百年前血魔复生。是……是千年难得一见奇人。血祖胸怀远大抱负，准备将这丑陋世界打破重新建立一个光明的人间。这也是救世人于水火。所以……大势所趋，还望大师三思。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然少林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漫说他根本不是两百年前血魔复生。就算是，佛魔自古不两立。我少林就算毁了，也绝不屈服。既然墨家甘愿堕落助纣为虐，那少林再和墨家无半点交情。好自为之吧！”
墨如山一脸羞赧之色，再不言语。
此刻铁面神君厉声朝龙树大师道：“不知好歹的臭和尚！血祖给你们机会不知珍惜，偏要逆天而行！今日，就让你们鲜血染遍这少室山！”
龙树大师看着铁面神君道：“阿弥陀佛，你可是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道：“是！”
铁面神君惨杀少林僧众，还将妙花分尸，早已激起少林众怒。少林上下，都恨不除了铁魔。
得知他就是铁面神君，顿时少林数百僧众都将愤怒目光投向铁面神君。
数百含恨带怨的目光，似要将铁面神君吞下。
龙树大师道：“铁面神君，事事皆有因果。我想问一句，我少林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铁面神君道：“别说这么多废话！总之我痛恨你们。如果你们不屈服，我就将你们都送入地狱！”
血魔眼中也杀气升腾，他对龙树大师道：“再问你一句，降不降？！”
龙树大师未回答血魔的话，他一副凛然模样对僧众们道：“阿弥陀佛，恶魔猖獗，佛亦握屠刀！将他们都超度了吧！”
龙树大师这话让群僧热沸腾。
龙树大师话音刚一落，早就按捺不住的龙亢首先发难。
龙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子吼。
顷刻，一股音波涌向铁面神君。
因为铁面神君一双手沾满少林僧众的鲜血。
龙亢要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
铁面神群则发出一声魔吼，一股罡气从口中而出。于是二人由口中而发的强劲罡气撞击在一处。发出一声近似雷鸣的“轰”地声响。
然后撞击的罡气朝四下扩散。
龙亢大师也一跃而起，一记大力金刚掌击向铁面神君头颅。
铁面神君身形也瞬间而起，一记红色魔掌迎向龙亢大师。二掌相碰，二人身形都被彼此掌力震的抖。但是龙亢大师嘴角也有一丝鲜血飞溢而出。
拼内力，他不如左朝阳。
然后二人打在一处。
龙亢和铁魔交上手，龙树大师喊出一声佛号，脚尖在地上青砖上轻轻一搓，人便飞快朝血魔滑去。
龙树大师真气开始涌动。
衣袍“猎猎”作响，一对垂着白眉也似扬起。
如怒佛一般。
血魔盯着飞快滑来的龙树大师不动，他的目光不断收缩着。
随着龙树大师滑过来，他一记“玄空掌”击向血魔胸膛。
掌力刚劲，力如排山倒海一般。
面对龙树这一掌，血魔也不大意。毕竟，龙树是少林之首。武功自然不可觑。血魔右手突然摆动。
摆出几道红色掌影。
这串掌影迎向龙树大师击来那一掌上。
几道隔空掌纷纷碎裂，龙树大师掌势也因这几记诡异隔空掌的碰撞减弱。刹那间，血魔又出指击来。
指气如红色闪电，直戳龙树大师手掌。
同时右脚而起，脚尖直点龙树大师腹腔。
血魔这几招一气呵成，又快到极致，也让龙树大师动容。
昆仑魔武功果然厉害。
但是龙树大师毕竟非等闲之辈。
龙树大师立刻变招。
掌变成了指。
三指捏向血魔那一指。
少林拈花指！
与此同时，龙树大师左脚而出。
以“金刚腿”踢向血魔那诡异一脚。
血魔冷笑一声，立刻又变招。
龙树大师和血魔交上手，新达摩达首座妙荡也厉声喊出一声佛号，身形朝墨天恩而来。手中的戒刀挥动之间，两道刀影斩向墨天恩。
龙荡还怒道：“江湖名家甘愿为魔，今日我就超度了你！”
尽管墨天恩心里不愿和少林为敌，但是现在也无办法。
只能出剑和龙荡打在一处。
三名高僧和三个魔头交上了手，四周僧众群情更是激荡。
他们发出阵阵佛号声，为三名高僧助威。
群僧也都跃跃欲试，只待掌门令下便群起而攻。
血魔和龙树已连过数招，他的魔面也越发狰狞可怖了。
血魔费了一番口舌，换来的却是龙树大师要“超度”他。
血魔越攻越快，他口中道：“今日，我倒要看看是魔屠佛！还是佛‘超度’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都杀进来！今日将少林毁灭！”

第二百章：血染少室山（3）
血魔这次设计瞒过林屹的反魔同盟，就是为了解决被视为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
如果少林屈服，那更好。
连少林都屈服，别的门派也得就范。
到时候林屹失去众门派支持，败局就定了。
如果少林不屈服，血魔就毁灭少林，震慑天下。
所以血魔早已布置好了。
随着血魔声音落罢，一声惊人的魔吼之声徒然响起。
蛇剑老君从空中而来。
顷刻间便有数名僧人飞升而起，刀棍之影闪动攻向蛇剑老君。面对最先攻来的棍，蛇剑老魔也不躲。棍击在蛇剑老君身上，剑蛇老君身形震颤一下，同时他一把抓住那棍，另一掌击在那僧人胸膛。
那僧人胸膛被打的碎，口中狂喷鲜血。
鲜血也喷酒在蛇剑老君脸和身上，人也飞了出去。
见血的蛇剑老君越发狂性大发。
他晃动着头颅，发出阵阵魔吼。又一把抓住随后劈来的戒刀上，那将那刀夺了，然后一刀劈在那名僧人身上。
那名僧人身体被斜劈为两半，真是惨不忍睹。
恶魔的残忍更是激起众僧愤怒。
众僧怒吼着攻向蛇剑老君。
一时间蛇剑老君被多名武功不弱的少林高手围住猛攻。
接着，余大仙带一批魔众而至。
群魔叫嚣着，有的从山门冲进来，有的掠墙而入。
冲进来的魔众和众僧混战在一处。
很快，金翅公子等魔头也率其他魔爪从另几处地方杀入。
武僧现在大部分都集中到山门处，别处武僧少。大多是文僧和童僧。所以难抵挡住穷凶极恶的魔众。他们只能躲避逃遁。但是仍不断被魔众追上杀倒在地上。
惨叫声，呼救声也四下响起。
顿时，寺庙各处杀声四起，双方的人不断倒下成为尸体。
千年古刹成为血腥地狱一般。
龙树大师一边和血魔激战，一边命令弟子带人护文僧和童僧突围。就连和墨天恩打斗的妙荡也撤出去保护童僧们去了。
从各处涌入的魔众近千。
少林僧众一千四百余人，文僧童僧就占了多一半儿。
六百武僧，还有二百多精锐去了晋州。由龙屠，龙啸、妙泌三名少林厉害高手率领着。所以现在少林无论厉害高手和能战人数，都不如魔族。
更何况魔族还有血魔、铁魔、蛇魔这些顶尖魔头。
少林的僧众都清楚明白，今日此时，少林面临百年来最大灾难。
现在他们只能拼命而战。
尤其龙树和血魔，龙亢和铁面神君两对打的最为激烈。
两名少林高僧尽施少林绝学与两个可怖魔头周旋着。
尽管二人在少林中武功都是数一数二，尤其龙树武功造诣更高，但是二人面对的却是血魔和铁魔。
魔族中最可怕的人物。
二人也逐渐被对手压制，身上也多处受伤了。
尤其铁面神君更是咆哮不断，为了尽早杀了对手，不断和龙亢用以伤换伤打法。有时候面对龙亢凌厉招式，避都不避。龙亢每击中铁面神君一次，他也遭受铁魔重击。
但是他体质哪能血魔奴变态体质相比。
尤其铁面神君内力恢复快的惊人，和龙亢这样的高手拼数十招都未有一丝力衰。也让龙亢惊震。
如果正常情况下，以龙亢修为可和铁面神君打一百多招。
但是现在龙亢哪能经得住左朝阳频频用以伤换伤方法拼。
几十招过后，龙亢便受了两处重伤。
腿骨被打断，断腿都扭曲了成“拐棍”形状了。右腹也被撕开一个口子，肋骨和肠子都出来了。
龙亢仍不退，愤怒地攻向铁面神君。
对面龙亢又击来的一掌，铁面神君又不躲。龙亢那一掌击在铁面神君左肩处。铁面神君肩骨裂了。但是铁面神君也咆哮一声一掌击在龙亢身上。
龙亢被打的骨断肉绽，口中也喷出鲜血。
旁边龙亢的两个徒弟见状，各自奋力将纠缠自己的魔爪斩于刀下，然后奋不顾身怒吼着扑来救师傅。二人合力猛攻铁面神君，总算给龙亢赢得短暂喘息之机。
龙亢一掌将扑上来的一名魔爪打出，然后将戳在腹外的断骨和肠子塞回腹中，扯了一块衣襟裹住。
就在这时候，余北血带着呼延钰儿飞掠到附近一座殿屋檐上落下。
呼延钰儿放眼一看，到处是光头僧人在和魔众在激战。
此刻厮杀场面也更加惨烈。双方的人不断倒在血泊中。有的死的惨不忍睹。尸体遍布寺庙各处。鲜血在地上如小溪一样流淌。
这是一场真正的群魔对群佛的大战！
场面惨烈，又惊人惊魄。
看着血肉横飞的场面余北血兴奋道：“钰儿，看到了吧，自古少林是武林泰山。今日少林要完了。呵呵，你追随血祖是多么明智啊。而这些不明智的，便只有惨死下场……”
这时，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响起。
原来铁面神君手插入龙亢一名弟子胸膛，扯拽着他的内脏。
那名弟子遭受着让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然后铁面神君又将那僧人胸腔撕裂开来……
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铁面神君也发出亢奋魔笑。
他随后又将另一名僧人分尸。
这两名僧人被杀，又有三名僧人奋力冲过来攻向左朝阳。
其中一个朝龙亢嘶声叫，让龙亢快走。
龙亢也自知难敌可怕的铁面神君，他朝血魔和龙树那边掠去。
有几个魔爪想拦截龙亢，都陆续被他打死。
铁面神君则继续残杀攻击他的僧人。
呼延钰儿看着用极其残忍手段肆意杀戮的铁面神君，她的心抽搐不已。她的心，她的骨髓都感觉发冷。
这样残杀少林僧人，这是她挚爱左阳阳吗？
这根本不是她的爱人！
这简直就是从地狱来的恶魔啊！
余北血看着神情痛苦身体颤动的呼延钰儿脸上浮现出莫测地笑。
事前，血魔嘱咐余北血届时将呼延钰儿带来。让呼延钰儿亲眼看铁面神君疯狂杀戮。
血魔用心险恶。
他要让左朝阳的亲人永远不原谅他。
将亲友对左朝阳的爱都转化为恨。
余北血将一柄刀递在呼延钰儿手中，他道：“钰儿，你不是发誓效忠血祖吗？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下去杀！无论老幼，见人就杀。”
呼延钰儿道：“我……我武功弱……”
余北血道：“据我所知，你也不弱……这样，你也不用担心自己死了。我会带人随身保护。你就放心杀吧。你看朝阳，杀的多么畅快。杀的他们魂飞胆寒。夫唱妇随，赶快下去杀！”
余北血最后的是命令口气。

第二百章：少林不灭（1）
呼延钰儿抬起手中的刀看了看，又扔在地上。
她是绝不会杀同道中人的。
余北血见呼延钰儿将手中刀丢在地上，很是不满。
余北血道：“你果然是嘴上说的好听，而不是真心屈服血祖！”
呼延钰儿不理他，继续怔怔地看着场中如恶魔一般杀戮的铁面神君。
随着少林僧众不断在铁面神君咆哮声中被他撕裂，呼延钰儿觉得她的心也被撕裂了。
现在双方激战场面进入白热化阶段。
尽管魔道势众，但是少林毕竟非一般门派可比。少林僧众整体武功要强于魔族。而且这一战事关少林存亡，所以少林高手个个不惜命奋勇杀敌。
有的僧人在重伤之下仍扑在魔爪身上，用手掐，用牙咬要与敌同归于尽。
愤怒的佛号声也不断响起，和魔众的狂叫声合在一处在少室石上回响不绝。
双方伤亡不断增加。
场面也越加疯狂血腥。
尽管血魔武功恢复九成，在世间已罕逢敌手，但是也难短时间打败少林主持。所以二人仍在激战。此刻，龙树大师和血魔也打了近百招。
而血魔也未用“血魔功”最让人忌惮的以伤换伤打法。
那样的话血魔也会受伤。
这会让高傲的血魔觉得在魔众面前有损他“神”的形象。
这是血魔复活后第一次正二八经与人进行一场激战，意义非同一般。
他要在魔众面前竖立“神”的形象。
他要轻松击败少林之首。
血魔此刻武功，身法诡异莫测，如红色幽魂一般。招式奇绝怪异，有的招式龙树都闻所未闻，就如来自天外的招式。
血魔身形如幻影一般不断在龙树大师前后左右和头顶上方闪动。
每个魔影武功都似不同。
挥洒自如间如同有几个“血魔”在联手攻龙树大师。
龙树大师周身尽是血魔那红色魔影。
这更像是血魔进行着一场轻松的表演，而不是生死之战。
血魔现在完全占据上风。
而且血魔不冒险，不以伤换伤，所以他几乎没有受伤。龙树大师则已身受几处伤了。身上也血迹斑斑。
尤其后背一处被魔爪撕裂，都露出脊柱骨。
左颈下方还有一个血洞一股股往出冒血。
右脸也是血肉模糊，颧骨也碎了。
论年岁，论武功，龙树大师在血魔面前都不占任何优势。
现在支撑他的信念，就是他是少林之首，不能轻易倒下。
血魔脸上那嘲世笑意更浓了，他又使出一串诡异爪影抓向龙树，口中还道：“大师施遍少林绝学，但是也不过如此。少林神功，徒有虚名。大师想超度我，是痴心妄想了。还是我遂大师入地狱吧。”
龙树大师左掌连出，将那串爪影击碎，同时右手一记“般若掌”击向血魔。龙树大师叫道：“死又何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龙树大师那一掌也击在血魔红色“身形”上。
血魔“身形”碎裂开来。
但是那却不是“血魔”真身。而是血魔用真气凝结迷惑对手的魔影。血魔真身也在瞬间出现在龙树大师右侧。
血魔发出“桀桀”魔笑，他一掌拍向龙树大师脑袋。
龙树大师反应过来，瞬间回掌击在血魔那一掌上。
刹那间，龙树大师觉得有两股属性完全不同的诡异内力侵入他手掌。龙树大师手掌又如烈火焚烧亦如利刃刮骨。
龙树大师身形颤栗，血魔趁势一脚而出，踢在龙树大师右肋下。
龙树大师右腹腔骨发出断裂声响，口中也吐出鲜血，人也踉跄朝后退。
就在龙树大师岌岌可危之际，一声狮子吼在血魔身后响起。
一道劲风直袭血魔后心。
血魔魔面露出讥笑之色，他道：“少林高僧竟然鬼鬼祟祟偷袭人，也不怕人嗤笑。”
与此同时，血魔衣袍“呼”地鼓胀起来。
如鼓起的帆。
身后偷袭者是龙亢大师。
龙亢大师被铁魔重创，趁着弟子们暂时挡住铁魔，他来救师兄。
于是龙亢大师那一掌击在血魔鼓起的衣袍上。
发出“嘭”地一声响。
血魔瞬间移形，身形翻飞间，两三个红色魔影闪现。
每一个魔影都发出可怖的魔笑。
同时血魔一招诡异的闪掌飞向龙亢。
龙亢现在是拼尽全力来救师兄，面对这诡异的闪掌，龙亢现在也难避开，被闪动掌影拍中。他身体痛苦抖动两下，又奋力攻向血魔。
同时龙亢大师大叫道：“师兄快走！”
但是龙树大师是少林之首，哪里会弃众僧而去。
龙树大师也攻向血魔，他道：“师弟走！”
血魔道：“你们老哥俩不要推辞了，谁也别想走！”
说罢血魔左掌闪电而出，一掌击在龙亢大师掌上。同时右脚飞起，用脚踢在龙树击来的那一掌上。
血魔这一掌一脚力道都极强，震的二人身形直颤。
在这瞬间，血魔左脚也趁势而出，一脚飞踢在龙亢胸口。
龙亢胸骨碎裂口喷鲜血飞跌出去。血魔手又朝飞出的龙亢一抓，又将龙亢吸回。提在手中。
龙亢已奄奄一息了。
龙树被血魔一脚震的后退几步，见龙亢落入血魔之手，他愤怒攻来，想从血魔手中抢下龙亢。
但是他现在也伤的不轻，哪还能从血魔手中救下龙亢。
这时有两名少林高手奋力冲来，但是还未近前，就被余大仙截住杀倒在地上。
血魔提着龙亢又攻向龙树，还将龙亢盾牌，让龙树投鼠忌器。
最后龙树又挺十几招，被血魔一掌击在要害处跌在地上。
然后血魔身形一闪过去制服龙树，又将他提在手中。
血魔一手提着龙树，一手提着龙亢，身形腾空而起，在惨烈的战场上空来回飘飞。口中也不断发兴奋魔笑。
这也是对少林极大的侮辱。
血魔也得意之极。
首战便捉了少林两大高手，也足以震动江湖了。
魔众见血祖提着少林主持和高僧在空中飞舞，振奋不已，发出阵阵亢奋地欢呼。也更是拼命攻击少林僧众了。
铁面神君和蛇剑老君一边疯狂杀戮，也一边发出魔鬼般的狂笑。
真是如群魔狂欢一般。
而少林弟子们见主持和龙亢大师都被昆仑魔捉了，惊愕不已。
他们精神和士气也倍受打击。
血魔声音也在场嘈杂场中回响着。
“主持大师和达摩堂首座都落入我手，你们还不跪地求饶更待何时！只要入我魔族，便留你们性命！不然，逆我者亡。哈哈哈……”

第二百零一章：少林不灭（2）
主持和达摩首座被血魔当作“玩物”提着在空中飘飞，奋战的众僧悲愤之极。
有的僧人心里再难以承受，便叫道：“我们投降，血祖你放了主持和龙亢大师……”
被血魔提在手中的龙树道：“阿弥陀佛，何时佛向魔低头。邪魔虽然一时狂嚣，但是终是邪不胜正。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佛主失望。”
然后龙树口中不断念着“阿弥陀佛”。
祈祷着佛主显灵，拯救少林。
龙亢口中则一边淌血一边怒声叫道：“宁为刀下鬼，不为魔傀儡！都给我拼死而战！谁若投魔，便不是少林人！”
于是众僧再无人有投降之念。
尽管掌门和达摩首座受辱，他们将恨和泪吞下，怒吼着拼力而战。用自己的行动和性命维护少林尊严。维护佛的尊严。
血魔提着龙树和龙亢在战场上方飘飞两圈，也无一人跪地投降。
血魔面孔狰狞叫道：“杀！一个不剩都杀了！从此江湖再无少林！”
于是群魔也狂乱喊叫着继续攻杀不屈的少林高手们。
尤其铁魔和蛇魔现在几乎无人能挡，二个魔头对众僧造成的伤亡非常大。
血魔提着龙树和龙亢在余北血和呼延钰儿所立的殿顶落下。
呼延钰儿看着血魔左右手各提一名少林高僧，心里悸动。
血魔看着呼延钰儿，脸上嘲世神情也带着几分不满了。
血魔对呼延钰儿道：“钰儿，你既然发誓效忠我，就应该拿起刀助我杀敌。而不是傻站着！”
余北血看着呼延钰儿冷笑道：“我的话你不屑，现在血祖发话了，你难道还要违背吗？！”
呼延钰儿依旧怔怔地不说话。
血魔突然愠声道：“拿起刀来！”
呼延钰儿打了一个激灵，她回过神来，虽然弯腰，拾起扔下的刀。
血魔脸上嘲弄神情又变成残忍之色，他将龙亢扔在呼延钰儿脚下命令道：“砍下他的头颅！”
龙亢抬起头来，他看着呼延钰儿。
呼延霆当年和少林有交情，所以龙树和龙亢都认得呼延钰儿。
他们没想到呼延族的小姐如今也入了魔族助纣为虐了。
龙亢一脸鄙视道：“你爹东境王是何等英雄，却生出你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女儿来。砍下我的头吧，我去地下也好告诉你爹，你现在认魔作父了。”
呼延钰儿提着刀，看着龙亢突然笑了。
呼延钰儿在这一笑间，也出刀。
但是刀并不是砍向龙亢，而是斩向血魔。
龙树和龙亢都未想到，呼延钰儿一刀劈向血魔。
尽管呼延钰儿全力出刀偷袭血魔，但是她和血魔武功相差太远。
更何况血魔也有防备。
血魔出手，手瞬间抓住呼延钰儿的刀柄。
刀锋距血魔只有一寸，却再难向前了。
血魔盯着呼延钰儿嘲弄道：“假意屈服，岂能瞒得过我。今日，你再装不下去了吧！”
说罢，那柄刀“啪”的碎裂了。
血魔手又一扬，打在呼延钰儿脸上。
呼延钰儿被打的口中流血跌在屋顶上。
呼延钰儿大声冲龙亢道：“大师，去地下告诉我爹，我呼延钰儿就是死也绝不助纣为虐！”
龙亢大师道：“好个呼延小姐！你没丢你爹的脸！我会将话带……”
龙亢话还未说话，血魔右脚闪动一下，脚下一片刀刃飞起化为一道白光射入龙亢脑袋。
龙亢头朝后仰倒在殿顶上死去。
血魔对着龙亢尸体嘲声道：“大师一定得将话带到。”
龙树见师弟死了，显得很坦然。
他口中念念有词，为师弟亡灵超度。
呼延钰儿则朝血魔愤声道：“恶魔！你将不得好死！还有你那些血魔奴，都应该下地狱……”
血魔笑道：“天下，无人能杀我！”
呼延钰儿道：“林王可杀你！”
血魔魔面一寒道：“恐怕得让呼延小姐失望了。只有我杀他的份，哪轮得到他杀我！”
呼延钰儿本想假意屈服，伺机拯救左朝阳。而且她每日也会向左朝阳灌输正义向上的思想，包括友情爱情亲情这些世间最珍贵的情感，希望改变他不断魔化的心性。
今日血魔逼她砍龙亢头颅，她也只能暴露自己。
现在呼延钰儿已将身死置于度外，所以她发出一阵笑。
嘲笑。
她看着血魔的神情也极为鄙夷，呼延钰儿大声道：“林王一人大闹万魔大会，你们两千魔众束手无策！林王向你挑战，你又害怕避而不战。你现在还有脸说这大话。血祖啊，论脸皮你真是天下第一厚！”
万魔大会血魔本来就丢尽了脸，现在呼延钰儿那壶不开提哪壶，让血魔甚是气恼。
血魔面狰狞道：“闭嘴！”
说着血魔弹出三道指风。一道封了呼延钰儿哑穴，让她不能再“乱语”。另两道指风封了她身上两处穴道让她动弹不了。
然后血魔对余北血道：“带她下去，事后发落。还有，看好静魔，不能让他乱跑，更不能让他来少林。免得节外生枝。”
余北血道：“血祖放心，我对他用了药，他昏睡着，不会出事的。”
然后余北血提着呼延钰儿先去了。
血魔将龙树放下。
龙树闭着眼，口中不断念着佛经。
为今日死亡的同门们超度。
血魔讥讽道：“呵呵，大师，不要再念那些无用的经了。你们的佛主也吓得躲起来了，不会显灵了。你睁开看看吧，少林要完了！看一眼，少一眼。”
龙树睁眼，他看着血魔道：“少林后继有人。少林不会灭。”
血魔听了这话顿时似明白什么，他道：“哦，我差点忘了，你们少林还有数百小和尚。你先前让人护他们突围，你真觉得他们能突出去吗？”
龙树道：“阿弥陀佛，佛主会保佑他们。”
血魔低头阴狠地道：“我说少林灭，就得灭！不管是老和尚还是小和尚，都难逃这一劫。”
然后血魔将厮杀的余大仙喊来。
血魔命令他道：“带蛇剑去将那些小和尚都杀了。”
余大仙就和蛇剑又带一批人去寻那些小和尚。
血魔对龙树道：“我现在不杀你，我要让你看着他们都死尽。你继续求佛，我倒要看看，今日哪尊佛能救你们。”
血魔说罢，背着双手，看着眼前血腥的厮杀场面。
如同欣赏一出好戏。
他看到铁面神君在人群中所向无敌，不断将少林高手残忍杀死。
血魔脸上露出满意地笑。

第二百零一章：少林不灭（3）
余大仙和蛇剑带人去追杀少林那些童僧。
战事开后，龙树就命龙顺和妙荡率人保护童僧们突围。
二人带着五十多名武僧保护着三百多童僧和两百多文僧撤退。
金翅公子及几个魔头则率领三百多魔众围堵截杀。
五十多名武僧保护五百多人，便显得捉襟见肘。不少文僧和童僧被魔爪们杀倒在地上。那场面真是惨。
尤其那些童僧年龄最大的十四五岁，最小只有两三岁，哪见过这样疯狂血腥的场面。都惊恐之极，哭叫声响成一片。
也乱成一团。
童僧们是少林希望。
只要这些童僧们能逃出去，少林就不灭。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那些文僧不再逃遁。这些文僧表现出了无畏的气概。他们排成一队一队，口中念着佛号，如一面面墙挡在童僧们面前。
一名老僧大声叫喊，让龙顺和妙荡带着童僧们走，不要管他们。
魔众们便挥着兵器扑向文僧们组成的人墙，对这些文僧疯狂杀戮。
文僧们不断被魔众残忍杀倒在血泊中。
群魔更是气焰嚣张。
场面越发惨不忍睹。
龙树和妙荡也趁文僧们组成人墙挡住魔众之际护着童僧们撤。
由于童僧太多，又都是孩子。而且大一点抱着小的，走的也慢。待他们突到少林塔陵那片区域后，一个被称为西山魔的魔头带着一批魔众追来。
此刻，武僧也只剩下十几人了。
龙顺让妙荡继续护送童僧们走，他提刀带着七八名武僧扑向追来的魔众。此刻他们身上血迹斑斑，每人都不同程度身受多处伤。
为了护童僧们突围，妙荡和几个同门不惧生死奋力和魔众们血战到底。
他们虽然英勇，但是毕竟敌众我寡。他们被魔众叫嚣着围住攻击。魔众兵器之影几乎将几人吞没。
很快，便有四名武僧血肉模糊倒下。
龙顺也被一刀一剑劈在腿部跌在倒上。
倒地后的龙顺仍跪在地上怒吼着挥刀而战。
西山魔命人继续攻击龙顺几人，他带人去追那些童僧。将这数百童僧截下，他可就立了大功了。
很快，西山魔便带人追赶上了童僧们。
这下僧童们难逃他们魔掌了。
魔众们发出一片亢奋的叫喊。
面对穷凶极恶的魔众，年龄小的僧童更是吓的没命的哭叫。
大一些童僧便挡在年龄小的师弟们前面。用他们本来单薄的身体保护更弱小的同门。妙荡和其余几名武僧视死如归则挡在最前。
他们盯着朝扑来的那些疯狂的魔众。
魔众们也距僧众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候，突然数道白光飞来。
这些白光如闪电一般，带着惊人破空之声，陆续没入几名魔爪身体。
那几名魔爪惨叫着倒地。
白光没入处，鲜血一股股往外喷涌。
这几道白光是刀光。
紧接着，一片刀光而至。
这片刀光纷乱如流光飞舞，晃的魔众眼睛都发花，这些流光飞向最前的那些魔众。
也飞向西山魔。
西山魔和魔爪们赶紧闪避，但是仍有七八名魔爪避闪不急被飞舞的刀光击中而死。
片刻之间，便有十几名魔爪被杀死。而他们却还未看到对方是谁。这让西山魔和魔爪们惊心不已。
妙荡和童僧们也惊诧不已。
现在，还有谁会来救他们？
到底是谁？！
纷乱刀光之影消失，在魔众和群僧之间立着一个人。
这个人也是一名僧人。
袭一身洁白的僧袍。
这名僧人冰肌雪肤，气质超凡脱俗。而且他只有一条右臂。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刀。
唐刀。
他伫立在那里，盯着眼前魔众，他清冷的目光变得更冷。
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众僧当然认得这个僧人。
妙荡首先嘶声叫道：“妙雪师兄，你可回来啊！少林今日遭此大劫，惨啊……”
这名僧人，正是少林第一高手妙雪！
妙雪当初杀了李朝，便放下屠刀寻了一处清静地准备余生潜心向佛，消自己犯下的杀孽。
当他知道妙花被铁面神君残忍分尸的消息，他将深埋的唐刀挖出回来，再次手握屠刀。
他要亲手为妙花报仇。
没想到他回归之时，却是少林遭受灭顶之灾时候。
随着妙荡喊叫喊，那些童僧们也都朝妙雪激动哭叫起来，纷纷喊着妙雪的法号。
妙雪在这关键时候回来，无疑成了他们最后的活命希望。
妙雪依旧盯着那些魔众，他瞳孔不断收缩着。
他身上的僧袍也因怨怒之气而“猎猎”作响。
妙雪对妙荡道：“带他们走！”
妙荡便带着童僧们先走，朝后山而去。
虽然魔众被妙雪武功震慑，但是就这样轻易放走这些童僧也难向血祖交代。
仗着人多势众，西山魔挥着鬼头刀叫道：“杀啊，不能让这些小和尚走了！”
魔众们便朝前涌动而来。
而妙雪挡在他们前面。
妙雪连续发出几声愤怒佛吼之声。
妙雪的“音波功”可非同一般。
顿时扑近的数名魔爪被震的七窍流血身形乱抖惨叫着倒地。
妙雪手中的刀也朝左右一挥。
两道刀光如练，将试图从左右绕过他的几名魔道高手杀倒在地上。
然后妙雪身形而起，手中唐刀挥舞，又是一片如流光的刀光飞向那些魔爪。惨叫声陆续而起，被刀光击中的魔爪们喷洒着鲜血倒地而亡。
妙雪也到了西山魔上方。
妙雪一刀斩向西山魔头颅。
这一刀凌厉之极，包含着妙雪一腔怨愤。
西山魔惊恐之下赶紧抬刀过头顶挡妙雪这一刀。
但是这个魔头做梦也想不到，妙雪这一刀灌注的“摩陀混元真气”太强了。简直恐怖之极。根本是他难以抵挡的。
西山魔的鬼头刀被妙雪一刀从中劈断。
妙雪的刀顺势劈在西山魔头顶正中。
然后刀顺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躯体一分为二。
西山魔被劈开的两半残体也被妙雪刀上真气震的从左右飞出。两半儿残体还分别撞在两名魔道高手身上。
将二人撞到。
这魔头的肠肚内脏也洒了一地。
这让其余魔众魂飞魄散。
他们哪还敢再攻妙雪，纷纷掉头逃遁。

第二百零二章：九佛度世（1）
妙雪身若一团白云飘飞朝掉头奔逃的魔爪们追来。
刀光也不断从空中飞坠而下，奔逃的魔爪一个接一个被闪电般的刀光击中倒惨叫着倒地。
先前还嚣张之极的群魔，现在如仓皇如丧家之犬一般。
这时龙顺已死，金翅公子也带人追来。
金翅公子看到数十名魔爪惊恐万状往回跑，而空中不断有白光飞落而下，惊震不已。都抬头望向空中。
只见空中有白影闪动。
由于身法太快，难看清是什么人。
但是金翅公子知道，对方武功极高。
妙雪瞬息间便到了他们上方。
金翅公子武功不弱，是当初秦定方选的六魔中武功最高的一个。
金翅公子和三名轻功不错的魔道高手陆续飞掠而起，攻向妙雪。
妙雪发出一声佛号，一刀斩向金翅公子，同时双脚凌空飞快而踢，数道脚影飞向其余几名魔道高手。
金翅公子避开妙雪凌厉的一刀，那三名魔道高手则被妙雪脚影踢中从空中跌落下去。
避开妙雪一刀的金翅公子身形一变，立刻反击，一剑刺向妙雪胸膛。
妙雪看出这个金面的人武功不弱，他一脚而出，踢在金翅公子剑身上，同时手中的刀连挥，两道刀光而出，将又掠起的两名魔道高手杀死。
然后妙雪也不和金翅公子在空中纠缠，他身形急坠到魔爪群中。
妙雪身形刚落，衣袍“呼”地鼓起，强劲的“混元摩陀真气”朝四下扩散。周围的那些魔爪顿时被掀翻十几人。
倒在地的人，武功弱的当场而死。武功强些的则口中不断吐着血，感觉胸膛被一种无形力量挤压着，真是痛苦不堪。
妙雪又身形飞转出刀，刀光如巨轮转动，有数名魔爪未躲闪开被刀轮撕裂，血肉横飞。
妙雪周围的魔爪几本都倒地了，妙雪身形也又朝右边魔群中闪动过来。
人未到，身上杀气便先而来。
妙雪可怕的内力和超绝武功让金翅公子大震。
他不由惊叫道：“你是谁？！”
那些逃回的魔爪立刻朝金翅公子喊叫。
“金王，那些小和尚喊他妙雪师兄……”
“对，就是少林妙雪！”
金翅公子这才知道，眼前冰肌雪肤的独臂僧人，就是名震天下的地狱僧。
果然是可怕之极，如同从地狱而来。
金翅公子心里也顿时发毛，他放声叫道：“少林妙雪来了！速来相助！”
金翅公子想叫强手来助。
最好能来一个血魔奴。
这时余大仙正好带着蛇剑赶来。
二人身后还有几十名魔爪。
余大仙一边飞掠，一边朝金翅公子骂道：“一个妙雪就把你吓成这样！你们这么多人，就是林屹来了又有何惧！”
妙雪一看余大仙和蛇剑飞掠身形，就知道二人武功比金翅公子都高。
金翅公子见余大仙和蛇魔而至，再不惧怕妙雪，他朝妙雪攻来，想纠缠住妙雪。
妙雪和金翅公子连过数招，又趁机杀了几名魔爪，然后妙雪连续两刀将金翅公子逼退，这时余大仙和蛇剑老君也到了。
蛇剑一声狂叫，一掌击向妙雪。
余大仙也挥剑斜劈妙雪。
妙雪手中唐刀封住余大仙那一剑。余大仙虽然未修炼血魔功，但是练的也是邪功。他剑上注着阴邪内力，想用内力传至妙雪刀身，再侵入妙雪手臂。但是让余大仙未想到，他阴邪真气在妙雪的“摩陀混云真气”面前被化于无形，妙雪刀上真气反而传到他手腕，震的他手腕发麻，剑身乱颤。
余大仙心惊不已。
与此同时蛇剑那一掌也到了。
妙雪的刀仍和余大仙剑相交一处，在这瞬间，妙雪身形飘起，那情形就如余大仙用剑将妙雪举在空中一样。
妙雪也一脚而出，“嘭”踢在蛇剑那一掌上。
妙雪身形也借这一脚之力飞升一丈。
他的刀也和余大仙的剑脱离。
蛇剑老君和余大仙也掠起，继续攻向妙雪。
金翅公子见状，也飞身而起，与蛇剑和余大仙联手攻妙雪。
面对魔族三大高手，妙雪毫无所惧。
隐居修行的这段时间，经历百劫的妙雪精神境界也不断提高。他也顿悟了世间许多事。也包括武学。武学到了一定境界，悟比练更为重要。
所以妙雪武功也百尺竿头更近一步。
期间妙雪也领悟着一门佛家奇功。
现在也有所突破了。
所以面对三个魔头联手，但是一时也难奈何妙雪。
妙雪身形也开始在空中奇异变化，于是空中陆续出现几个形态迥异的身形。
有的如卧佛，有的而立，有的盘腿而坐，有的持刀而怒，有的踢腿，有的出掌……
一个，两个，四个、五个，六个……
佛影在不断增加。
让人难辨虚实。
本来三魔联手攻妙雪，此刻仿佛是群佛战三魔了。
这让三魔震惊，就连行尸走肉般的蛇剑都狂乱叫道：“什么鬼功夫！哪来的这么多和尚……”
地上那些魔爪见此情形更是瞠目结舌。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好一个九佛度世！难怪当年薛苍澜能从中领悟，创了‘九生九幻’。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的九佛度世，能出几佛！”
随着声音，一条红色身影如红色幻像飘飞而来。
来的正是血魔。
先前金翅公子放声大叫“妙雪来了”，血魔听到了。
血魔苏醒了解当下江湖，自然也听说了少林第一高手妙雪。
妙雪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也出血魔意料。
血魔对妙雪好奇，便提着龙树而来，他要亲眼见见妙雪。
结果正好看到妙雪施展“九佛度世”大战三个魔头。
龙树大师此刻被血魔一手提着。
妙雪回来，龙树大师已在预料中。
只是未想到，在少林劫难日回来了。
龙树见妙雪施展“九佛度世”，心中激动。
他发声道：“昆仑魔至，妙雪速走！”
妙雪这才知道飘飞而来的红色魔影是昆仑魔。
尽管妙雪愤怒，但是却未失去理智。
妙雪担心昆仑魔到了再难脱身，妙雪与便几个“影像”同时出招攻击三魔，趁三魔闪躲之际，妙雪身形与三魔脱离，飞身至旁边一座石塔上。

第二百零二章：九佛度世（2）
见妙雪飞到石塔上，余北血三魔正想飞身到石塔攻击妙雪，血魔发声阻止。
血魔知道三魔继续攻妙雪，妙雪迫于形势就会遁去。妙雪现在已和三魔脱离，如果想走也难拦截。如今龙树在血魔手中，血魔想用龙树逼妙雪就范。
血魔提着龙树而来，他还命金翅公子继续去追杀那些童僧。金翅公子便带着魔爪们又去追杀那些童僧。
血魔则飞身至妙雪对面三丈外的石塔上落下。
血魔将龙树放在脚下。
龙树此刻浑身是伤宛若血人一般。
龙树盘腿坐在塔顶，看着对面石塔上立着的妙雪。
此刻的妙雪，右手提着滴血长刀，左袖空荡飘飞。雪白僧衣上溅着斑斑血迹，如红色花瓣撒落在白雪上。
他的面孔则如冰霜一般晶莹，庄严。
周身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质，让人恍惚间感觉妙雪就如“天外神僧”降临这凡间。
龙树看着妙雪，眼中释放出如同目睹神迹般的奇异光芒。
他脸上露出欣慰地笑意。
龙树在这一刻心里也充满着激动，完全将自己生死置于度外。因为从妙雪身上，他看到了“佛迹”。
龙树大师毫不怀疑，日后妙雪将会成为一代传奇神僧。
成就会比飞云神僧更高。
妙雪也看着恩师，师徒二人用目光心照不宣交流着。
血魔也看着妙雪。
妙雪那超凡脱俗无可比拟的风神也让血魔讶异。血魔心中感慨，这世上竟然有这样与众不同的和尚。
血魔开口对妙雪道：“久闻妙雪师傅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凡。”
妙雪将目光移向血魔，目中也充满怨念，妙雪道：“你就是昆仑魔？！”
血魔用强调的语气道：“我是血魔！两百年前的血魔！是林屹不敢承认，所以蒙蔽世人说我是昆仑魔。但是我要让世人知道真相，知道我是谁……”
妙雪打断血魔的话道：“我不管你是昆仑魔还是血魔，你今日不该血洗少林！因为我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铁面神君！”
血魔发出魔笑声，他道：“尽管你与众不同，但是我更是千年一人！普天之下，本祖无惧任何人。就是神魔我也不放在眼中。所以就算你是尊‘真佛’，又能奈我何？”
妙雪盯着狂妄的血魔，手将长刀握的更紧。
身上僧衣也扬动起来。
龙树大师知道血魔是在激将妙雪，让妙雪出手，这样妙就难遁走了。
龙树大师道：“阿弥陀佛，不喜不悲不嗔不怒心中宁静便是智慧，便是无尚境界。任魔十万，又奈你何……”
龙树大树说这番话时候，神情平静，眼中闪动着熠熠生辉。
妙雪听了师父的话，轻轻吁口气。
让自己保持着平静，不被血魔激怒。
血魔对妙雪先前施展的佛家奇功“九佛度世”很感兴趣。
两百年前，血魔见过少林一名神僧施展过这门佛家奇功。
但是那名神僧最多出了八佛。
先前妙雪和三魔激战，陆续出了七佛。
血魔便问道：“妙雪，刚才你施展‘九佛度世’，连出七佛，我想知道你到底能出几佛？”
妙雪不答，又看着龙树大师。
师徒二人继续心有灵犀用目光交流着。
二人的目光，也只有彼此能完全读懂。
血魔见妙雪置若罔闻，魔面抽搐两下。
他又提高声音道：“妙雪，现在少林大祸临头。如果你能屈服与我，我便下令停止血洗少林。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你一人救同门百数性命，功德无量！”
妙雪回道：“阿弥陀佛，我佛虽慈，见恶大怒。佛岂向魔俯首！邪魔猖獗，佛亦握屠刀！”
血魔道：“这是哪尊佛说的？”
妙雪道：“你不配知道！”
妙雪如此蔑视血魔，让血魔甚是气怒，他手指脚下龙树大师道：“现在你师傅性命捏在我手中，你可得三思而言，三思而行！”
未待妙雪说话，龙树开口道：“妙雪，该来你来了。现在是你该去的时候了。以后振兴少林，就靠你了。当初你手握屠刀，后来你又放下屠刀，现在你再握屠刀，等你再放屠刀，便修成正果了。阿弥陀佛……”
妙雪道：“徒儿遵命。”
龙树大师话音一落，身体猛得一颤，他七窍也流出血来。
然后他再动也不动。
他眼睛仍看着妙雪，他脸上神情是那样安详。
妙雪朝着龙树大师突然跪下，他知道，师傅去了。
血魔未想到，自己封了龙树大师的几处大穴，龙树大师竟然还能用运行真气震断自己心脉而死！
难道龙树大师也会“天弥功”。
此刻血魔也来不及多想，趁着妙雪朝龙树尸体跪拜，血魔手朝妙雪一抓，一串红色爪影飞向对面石塔的跪拜而下的妙雪。
与此同时，血魔也飞快朝妙雪飞掠而来。
血魔计算着，妙雪应付完自己这串诡异爪影，然后再展身形离石塔，自己也正好到了。
只要自己和妙血一交手，妙雪再想脱身便难了。
余大仙和蛇剑老君也飞身而起，朝妙雪所在塔顶飞升而来。
妙雪依旧朝师傅遗体跪拜，两滴泪水滴落在石塔上。
就在那串红色爪影距妙雪二尺距离之际，妙雪蓦然抬头，他仍跪着，他口中发出一声佛号。
一股音波从口中而出，那串爪影便陆续“嘭嘭”撞击在妙雪吼出的无形音波上。
妙雪仍旧跪着，但是他跪拜的身形也骤然腾起。
如一尊跪佛。
血魔身形也正好飞到石塔上。
但是妙雪身形已起。
血魔未想到妙雪竟然以跪拜姿势腾空而起，在电石火花间脱离与他接触。血魔身形又瞬间而起，掠向不断升高的妙雪。
妙雪身体如被无形之力托举不断升高，他在空中又朝师傅一拜，然身形刹那舒展开来。朝后山方向飘飞而去。
妙雪一边飘飞，口中一边道：“妙雪今日对我佛发誓，日后必屠尽血魔一族！”
妙雪的声音在被鲜血染红的少室山中回响着。
血魔知道难追上妙雪，身形便落下来。
余大仙和蛇剑也只能收住身形，来到血魔身边。
余大仙道：“血祖，这个和尚……真是不一般……”
眼睁睁看着妙雪离去的血魔很是气恼，他朝余大仙道：“回去杀！一个不留！让鲜血染红少林！”

第二百一十章：群雄追魔（1）
余大仙便带人返回寺院中继续杀戮僧众。
血魔抬头看了一眼塔顶上龙树大师的盘坐的尸体。
血魔脸上充满嘲意，他自语道：“两百年前少林无视我，今日我灭了少林。呵呵……本魔一出，天下无佛。今日龙树死，他日妙雪亡，我血魔要杀的人，别想活。还有林屹，待我完全恢复，当着万众取你人头。”
血魔又在原地立了一会儿，似在等人。
他是等金翅公子。
血魔希望金翅公子将那些童僧都杀了。这样，少林就彻底灭了。但是让血魔大失所望，由于妙雪及时赶来挡住魔众，妙荡趁机带那些童僧逃进山中。
少林僧人对少室山了若只掌，那些童僧也常在山中玩耍，所以数百童僧进入山林，如数百鱼儿归了大海，躲藏起来，那些魔众哪能寻得到。
所以金翅公子只能带人丧气返回。
血魔返回寺中，此刻血腥战事基本结束。
寺院中，到处是尸体残肢和鲜血。
佛家圣地，宛如血狱。
尽管少林武僧拼命御敌，但是魔族势众，而且又有可怕的血魔奴，所以无力回天。
少林几百武僧也几乎都战死。
文僧也大部分都死了。
还有一部分被魔众们捉了。
赢得胜利的魔族正在寺庙中肆意破坏着，还搜索躲藏的起来的僧人。
铁面神君则进入大殿，飞身而起将殿中供的佛像用掌打碎。
铁面神君一身白袍如今被鲜血浸透，铁面也被鲜血染红，衣上还沾着僧人的碎肉，让他看起来恐怖之极。
今日他一人就杀了七八十名僧人。
杀到后来，铁面神君完全陷入疯魔之境。脑中出现“血海”画面，这更刺激着他要杀更多的人，将他们尸体头颅扔入那“血海”，让“血海”更加汹涌，吞没整个人世间。
彻底陷入杀戮之境的铁面神君还将魔族的人杀了十几名。
见人就杀了。
吓得那些魔众喊着救命四散躲闪。
血魔返回，才制止了铁面神君不分敌我的恐怖杀戮。
今日，血魔对铁面神君的表现也非常满意。
他就是要让铁面神君犯下滔天罪恶，成为世间恶魔。让世人憎恨，也让铁面神君的亲人们难以原谅他。
铁面神君打碎佛像，然后发出阵阵魔吼之声。
铁面神君在心里叫道：“师傅，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吧！我血洗少林，替你报仇了！你可以安息了。也愿师傅你在天之灵佑我助血祖一统江湖夺得天下……”
血魔对铁面神君道：“今日杀的可痛快？”
铁面神君道：“痛快淋漓！”
血魔面孔狰狞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继续杀，用血将这个世界染红。包括你们的亲友，只要不屈服，便都杀了！当初我就……”
说到这里血魔下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眼中却闪着疯狂罪恶的光芒。
这时余大仙进来向血魔禀报双方大致的伤亡情况。
魔族这次死了三百多人，伤二百余人。
少林则死了七百多人。
其中不少是文僧，还有些童僧。
临末余大仙又道：“血祖，我们还活捉了几十个和尚，基本都是些文僧。怎么处置？”
还未待血魔吩咐，铁面神君道：“血祖，都交给我。我还要杀！”
血魔残忍地笑了，他道：“去尽情地杀吧。我还要将你今日英勇的事迹传遍江湖，传遍天下。哈哈……”
于是铁面神君出了大殿，去屠杀那些被擒的僧人。
事后，血魔只让人掩埋魔族战死者的尸体，未掩埋少林僧众的尸首。而且所有尸体都不动，保持着死前模样。血魔要让人看看，他将江湖中最神圣不可侵犯之地变成了人间地狱。
震慑那些与他为敌的人。
这也是和他为敌的下场。
而且这也是他“杰作”，他得向世人“炫耀”。
……
血魔一族离去第二日清晨，妙雪回到寺庙中。
昨日妙雪遁去后，寻到妙荡和那些童僧。然后妙雪护送他们出山，又寻找地方将僧童们安顿好，妙雪便返回来。
妙雪先到龙树大师圆寂的塔顶。
龙树大师面目安详，他的眼睛仍睁着，看着对面。
对面也是少林后山。
妙雪知道师傅目光所望的含义。
他将龙树大师眼睛合上道：“师傅你放心，童僧们大部分都活下来了。所以我少林不灭。从今，我也会追杀魔族，就如当年追杀李朝和死亡勇士……”
妙雪将师傅遗体放入一座塔陵，便回到寺院。
触目所及，妙雪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这景象让妙雪痛入骨髓。
妙雪还看到大殿一面墙上写着字。
是用血写的。
写道：共杀一百三十八僧，痛快淋漓。落款：铁面神君。
妙雪盯着“铁面神君”这四个字，瞳孔不断收缩，寒光闪动。
然后妙雪坐在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上，念着经，为所有死去的同门超度。
也在就这时候，一条身形掠入寺院中。
来的人是林屹。
尽管林屹率人日夜拼命赶路，但是由于他们比血魔一族晚了数日，最终也难提前赶到。现在赶来，已是竭尽全力了。
众人到了山下弃了马朝山上奔来，林屹轻功最好，他先赶到了寺院。
看到寺中惨烈景象，林屹因愤怒胸膛都快要炸裂了。
林屹听到大殿中似有念经声音，便进入大殿。
妙雪也蓦然回首。
此刻，二人双目都血红。
林屹道：“我来晚了。”
妙雪道：“我来的正好，但是也难阻止。”
妙雪语气充满愧疚。
林屹道：“不怨你，魔族势众。”
然后林屹便看到了殿墙上铁面神君留下的血字。
共杀一百三十八僧！
弟弟竟然一人杀了一百三十八僧！
林屹盯着铁面神君的落款，从牙缝里吞出两个字：畜生！
妙雪道：“我会找到这个恶魔的。还有那个昆仑魔。我会让他们不得安宁。直到他们死。”
林屹道：“魔族的人走了多久？”
妙雪道：“应该走了大半日功夫。”
林屹道：“我们追！”
妙雪道：“就我俩，追上又如何？”
林屹道：“还有曾兄，还有神女娘娘，还有东门大人，还有一百江湖英雄……还有龙屠大师，龙啸大师，还有你们少林二百精锐高手！”
原来少林还有精锐之力。
妙雪盘坐的身形瞬间而起。
妙雪朝地上一抓，放在地上的唐刀飞起落在手中。
妙雪道：“追！”

第二百一十章：群雄追魔（2）
林屹和妙雪都愤恨填膺，二人誓要追上魔族让其血债血偿。二人出了大殿，一群僧人便涌入山门。
有二百余僧。
为首的是龙屠和龙啸大师。
这一路众僧更是心急如焚，但是他们还是回来晚了。
少林遭受了百年来最大劫难。
家园被毁，同门惨遭屠戮。
数百被屠杀僧众尸首散布各处，其中还有童僧的尸体，构成了一副惨烈画面。这让众僧痛彻心扉，也让他们愤怒之极。
不少僧人放声悲恸。
龙啸大师抱着与他关系最好的龙亢尸首捶胸顿足哭喊。
龙屠大师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寻找龙树大师。惨不忍睹场景也极大刺激了龙屠。他满腔悲愤无处发泄，用头撞着墙，将墙都撞的凹下，自己也撞的头破血流。
很快，梅梅、曾腾云、东门铁胡、等一干人也到了。
众英雄见此惨景，既悲痛也愤怒。
看到妙雪，龙屠大师停止撞墙，他一脸血污到前嘶声朝妙雪道：“你可回来了！主持呢？！”
妙雪朝龙屠跪拜而下。
“师叔，我师傅已圆寂，我将他遗体放入塔陵了。”然后妙雪又自责道：“师叔，弟子无能，未能阻止魔众屠我同门。”
龙屠悲声道：“非你之过……”
趁着二人说话时间，林屹将曾腾云和梅梅带入大殿。
林屹道：“我当朝阳死了，我知道你们二人虽然不再说什么，但是心里怪怨我对他太绝情了。应该拯救他，应该原谅他。但是现在，我真难做到！你们自己看吧！”
说罢，林屹手指大殿东边那面墙。
事实胜于雄辨。
梅梅和曾腾云看了墙上左朝阳留下的血字震动不已。
左朝阳竟然一人杀了一百三十八个僧人！
一百三十八，这五个字如五柄利剑刺在曾腾云和梅梅的心上。
二人痛心疾首。
曾腾云道：“他……他竟然真变的如此丧心病狂。变成恶魔……”
梅梅则黯然无语。
曾腾云和梅梅也完全明白了，为什么林屹要当左朝阳“死了”了。
林屹是彻底对左朝阳失望，不再抱半点幻想了。
而且，林屹也能对他这个弟弟下得去手了。
要兄弟相残了啊。
梅梅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梅梅以为左朝阳死了，很是悲痛。新黑衣地尊封孽对梅梅说左朝阳或许未死，因为罚戒岩地宫中那个无名老人说过，林屹和左朝阳二人，其中一个会死在另一人之手。所以左朝阳不会死在别人之手。
至于林屹和左朝阳谁死谁手，无名老人也难勘破。
当时梅梅认为无名老人为了骗酒肉吃故弄玄虚，还训斥了封孽。
因为她怎么想也想不通，林屹和左朝阳兄弟情深怎么可能手足相残。
没想到，事情朝着无名老人的预言发展着。
想到这里，梅梅心里五味杂陈。
林屹又对二人道：“刚是昨日他就杀了一百三十八人，加上其余日子，被他惨杀的正义之士数不胜数了！我真是难原谅他了！所以日后，不要在我面前替他求情！”
曾腾云和梅梅无言。
现在，二人对左朝阳的同情，也开始转变为怨愤了。
林屹说罢转身朝殿外走去。
他目中也含着泪水了。
亲兄弟变成罪大恶极的恶魔，林屹比谁都痛苦。
出殿门那一刻，林屹抬手将泪揩去。
林屹走到龙屠和妙雪面前。
妙雪已简明扼要将昨日的事禀报龙屠。
少林童僧大部分幸免于难并安全转移得到妥善安置，让悲痛的龙屠多少感到些慰藉。
林屹对龙屠道：“大师，我和妙雪准备追赶魔族！”
龙屠大师道：“还能追到吗？”
林屹道：“魔族离开大半日，如果急追，有希望追上。”
此刻龙屠和众僧恨不得将血洗少林的魔众们都送入地狱，一听有希望追上，龙屠愤然道：“盟主，带我们追！我要将这些恶魔都超度了！”
众僧和众英雄也都群情激愤让林屹带他们追赶魔族，让魔族血债血偿。
尽管林屹决定追魔族给予痛击，但是他也不贸然行事。
毕竟血魔非同一般。
这次血魔声东击西血洗少林，就让他根本未料到。
林屹对东门铁胡道：“东门大哥，你亲自带人追踪魔族打探情况，我率人随后！”
佛门圣地遭此劫难，东门铁胡同样愤慨。
东门铁胡大声道：“盟主，东门就是追至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们！”
东门铁胡带人去追踪。
林屹又命妙泌和三十名僧人留下掩埋同门，清理寺庙。
安排好后，林屹率众英雄出少林，下嵩山，去追赶魔族。
……
魔族血洗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群魔亢奋气焰更为嚣张。连少林都被他们灭了，他们也不将别的门派再放在眼中了。
当晚，群魔寻了地方宿营，摆酒宴庆贺今日大胜。
群魔还叫嚣着继续血洗江湖大派。
血魔虽然也高兴，但是也很遗憾。
这次虽然出其不易血洗少林，但是并未真正灭了少林。
这次呼延钰儿向血魔下手，也让血魔很气怒。
血魔当着铁面神君审问呼延钰儿。
铁面神君真是没想到呼延钰儿原来并非真意归顺。
而且还出手偷袭血祖。
铁面神君也不知如何替呼延钰儿求情了。
他默然伫立在旁边，眼睛呆呆看着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面对血魔审问一副视死如归模样。
她暴露的时候，就已预见到了自己下场了。
血魔盯着呼延钰儿道：“一定是林屹派你来的！当初他就派望归来做奸细。呵呵，林屹自作聪明，以为相同的计谋能骗我两次。他做梦！现在你如果老实回答，将一切都招了。看在铁面份上，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呼延钰儿已抱定必死之心，她道：“我什么也不说，我什么也不知。想杀就杀想刮就刮！”
血魔面皮抽动道：“你很美，却很蠢！”
呼延钰儿道：“我再蠢，也蠢不过你！如果你真是血魔复活，你就应该好好在棺材里躺着不应该复活。你复活，不光害人而且害己。你会死的很惨！而且会变成一堆臭肉任蛆虫啃食再难复活……”
“闭嘴！”
血魔一脚踢在呼延钰儿身上。呼延钰儿口中鲜血流淌，人也飞起撞在对面墙上，然后又翻滚跌在地上。
她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痛苦了。
因为血魔不光踢断了她的肋骨，而且脚上至邪内力侵呼延钰儿体内。

第二百一十一章：明月照山岗（1）
呼延钰儿感觉体内如被烈火烧烤，又似如被利刀刮骨，那种痛苦真是难以形容。
以呼延钰儿内力，根本难将侵入体内的至邪内力逼出。
所以她只能遭受入体的至邪内力折磨。
呼延钰儿身体也不由自己痛苦抽搐起来。痛苦还在不断加剧，她美丽的面孔也因痛苦扭曲。
她也发出痛苦呻叫声来。
血魔就是要让呼延钰儿痛苦。
看着呼延钰儿遭受痛苦折磨，左朝阳红目显露痛色，他身形颤栗了一下。
铁面神君便跪在血魔面前道：“请血祖手下留情。”
血魔歪着头看着铁面神君，他的魔面和目光都显得不满。
血魔道：“你视她为今生挚爱，但是她却骗你！而且，她竟然还要杀我！你让我怎么手下留情？如果留情了，怎么服众！”
铁面神君听了哑口无言。
的确，欺骗他，他可以原谅。但是呼延钰儿竟然还刺杀血祖，罪过就太大了。
血魔伸出如洁白细嫩的手，轻抚着铁面神君那冰冷的铁面。
血魔缓声道：“铁面，记着，一个对你忠诚的女人，你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包括性命。但是一个欺骗你的女人，就如伏在你身边的毒蛇。你如果不壮士断碗，迟早会被她害了。今日，她刺杀的是我，改日，她的刀便会刺向你。你明白吗？”
铁面神君点点头。
血魔又道：“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绝不能原谅。第一种，背叛自己的女人。第二种，背信弃义的兄弟。”
铁面神君道：“血祖，让我处置她。”
血魔点点头，发出一阵魔笑。
血魔脑中也幻画出一幅画面。
铁面神君亲手杀死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呼延钰儿带着一腔幽怨倒在铁面神君怀中。
这残忍美妙的画面让血魔生出一种畸形的亢奋快感。
血魔拍拍左朝阳的铁面轻声道：“我视你为衣钵传人，你没让我失望。那就交给你处置吧。我在外等着结果。”
于是血魔和余北血便先出去。
屋中只留下铁面神君和呼延钰儿。
铁面神君看着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呼延钰儿。
呼延钰儿脸上泌出冷汗，她嘴张着很大，如果一条被扔在岸上呼吸困难的鱼。
她没有求铁面神君，只是用无尽哀伤的目光望着他。
突然，铁面神君用手抵在呼延钰儿身上，用自己的内力将呼延钰儿体内至邪内力逼出。
呼延钰儿这才摆脱痛苦折磨，她长长出了口气，瘫软在地上。
铁面神君看着她，用怨念地口气道：“我如此爱你，你为何欺骗我？！”
呼延钰儿道：“我是想拯救你。”
铁面神君蓦地提高声音道：“我说过！我好好的，用不着你拯救！你为何就不理解我！”
呼延钰儿道：“我现在理解了。”
铁面神君道：“你又骗我。”
呼延钰儿道：“我理解了，林屹为何当你死了。”
呼延钰儿这话刺激了铁面了神君，他用让人心悸的目光盯着呼延钰儿愠声叫道：“林屹林屹……又是林屹！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他！莫非你喜欢的是他，莫非你早就背着我和他做下苟且的事了。然后他让你来骗我……”
呼延钰儿扬起手“啪”打了在铁面神君的面具上。
铁面神君这番话，比她先前遭受的折磨更让她痛苦。
呼延钰儿道：“现在，我也当你死了！”
左朝阳道：“我没死！我活的好好的，是你们咒我死……”
呼延钰儿看着他痛苦地道：“朝阳死了。四年前就死了。朝阳是一个英雄，是一个大孝子，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而你是铁面神君，是一个恶魔。”
铁面神君愤声道：“明白了，原来你对我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现在你露出本性了。难怪血祖说，背叛自己的女人永远不值得原谅！”
呼延钰儿不想再和乱了心性的左朝阳辨什么是非对错。
因为在血魔奴心中，根本就没有事非对错。
只有魔性。
呼延钰儿道：“让我再看看你胸口的字，好吗？”
铁面神君有些懵懂，他难理解呼延钰儿现在为何要看他胸口的字。
呼延钰儿就自己伸手拽开铁面神君的衣襟。
铁面神君也未阻止。
于是铁面神君胸口那个“钰”字显露在呼延钰儿眼中。
呼延钰儿伸手抚摸着那个字，眼泪如断线珠子不断滚落。
她觉得她的命，好苦。
呼延钰儿又用嘴在那个“钰”字上深深一吻，然后她将铁面神君衣衫合上，对他惨然一笑道：“动手吧。”
铁面神君用嘶哑的声音道：“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欺骗我就够了，竟然还要刺杀血祖！罪不可赦！”
呼延钰儿道：“我恨他！夺走了我的爱人，夺走了无数人生命！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义无反顾刺杀他。”
铁面神君道：“我不能容忍你这么做！”
呼延钰儿道：“所以我让你动手吧。”
于是铁面神君举起了手掌，呼延钰儿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脑海中浮现出和左朝阳当年共处的那些美好时光。
呼延钰儿等了一会儿，见铁面神君未动手便又睁开眼。
但是屋里不见铁面神君了。
铁面神君此刻到了屋外。
他跪在血魔面前求道：“血祖，要不你将她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吧。留着命就好。”
血魔用冰冷的声音道：“你真是让我失望。连一个欺骗你的女人都舍不得杀，你这样，怎么继承我的衣钵？怎么雄霸天下？”
铁面神君默然无语。
血魔又道：“当初我取你脑中索魂针，还留下几根，我本想当你变得真正无情时候再替你取出。看来，不用取了。”
铁面神君垂下头颅。
他觉得愧对血祖厚爱和栽培。
血魔让铁面神君起来，然后他拍拍铁面神君肩膀道：“你回屋去吧，好好反省一下。”
铁面神君道：“那钰儿？”
血魔道：“你我形如同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你下不了手，我得帮你。你放心，我会让她没有痛苦死去。就如睡着了一般。”
说罢，血魔走进屋中。
血魔看着地上的呼延钰儿道：“想怎么死？”
呼延钰儿道：“悉听尊便。”
血魔笑了，他道：“我给你一个美好的死亡。”
血魔便抓起呼延钰儿出了屋。
铁面神君还未离去，他立在门口。
看到血魔提着呼延钰儿出来，他欲言又止。
血魔也未理会他，提着呼延钰儿身形腾空飘飞而起。
朝东边月色下的山岗而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明月照山岗（2）
血魔提着呼延钰儿来到那座山岗。
此刻，月正中天。
天空明净无瑕。
流泻下的清澈银光洒满山岗。
山岗上生着许多野花在月色下如笼着一层轻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也散发着花草的芬芳香气。
此时此景，是那样美好安恬。
但是呼延钰儿却知道，她如花的生命将在山岗上凋零。
血魔抱着呼延钰儿坐在山岗上，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呼延钰儿在月色下泛光的面孔。
呼延钰儿被封了穴道不能动，她以为血魔要玷污自己，便羞怒道：“原来你还是淫恶的无耻之徒！快杀了我……”
血魔道：“钰儿，你可知我和朝阳身形如一体。你是他的爱人，也便是我的‘爱人’。你可知我为何将你带到这里吗？”
呼延钰儿愠声道：“你想侮辱我！”
血魔摇摇头，他将手从呼延钰儿面孔移开，他道：“你的个性和莺儿相似。莺儿死后，我很寂寞。偌大世界，无人倾听我心中的话，也无人能真正理解我。这种感觉很可怕。我将你带到这里，是想和你说说话……”
说着，血魔将呼延钰儿抱的更紧。
就如抱着莺儿一般。
他的魔面贴在呼延钰儿头上，嗅着呼延钰儿秀发的气味。
呼延钰儿突然似明白什么了。
血魔这个变态此刻是将她当成莺儿，来填补他心中的空缺。
但是现在她也难以反抗，只能任由血魔抱着，听着他如神经病一般不断叨叨低语。
血魔继续道：“两百年前……那一年是五月初七，我第一次见到莺儿。她穿一身粉衫，在湖上泛舟。莺儿真是倾国倾城，让我惊为天人。我觉得我这一生寻找的女人就是她。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能配得上我。然后我们就相爱了……结果她像你一样，原来是欺骗我，准备刺杀我。要替天行道。我也终于知道了她是谁了。呵呵，你可知她是谁吗？”
此刻，山岗上再无别人，血魔第一次向人坦露心声讲诉那段过往。
呼延钰儿有些好奇了，她道：“莺儿是谁？”
血魔的头从呼延钰儿发中扬起，他显得有些激动了，他道：“她叫薛莺！原来她是薛苍澜的妹妹！薛苍澜就她这么一个妹妹，莺儿也只有薛苍澜一个哥哥。原来薛苍澜准备向我下战书，她担心哥哥不敌我死了，便用美人计诱惑我，然后伺机刺杀我。我最心爱的女人竟然要刺杀我，你说我心里多痛若……”
呼延钰儿道：“因为你该死！你留在这个世上一天，就不知会害多少人！”
血魔听了这话笑了。
“莺儿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血魔抬起头望了一眼天上明月，他又道：“刺杀失败，莺儿和你一样不惧生死，让我杀了她。但是，我哪里舍得杀她。我决定用我的真心感动她。皇天不负苦心人，最后莺儿被我感动了，她也真正理解我了。她开始痴迷我，崇拜我，是那般狂热。比崇拜她的哥哥更狂热。而薛苍澜做梦也未想到，他的妹妹竟然痴迷于我。这就叫，女大不中留……”
说到这里，血魔顿住。
他用手轻抚着钰儿的秀发。
如当年抚摸莺儿的发。
呼延钰儿道：“后来呢？”
血魔道：“薛苍澜经过准备，终于万事俱备，他准备和我决战了。莺儿求我不要和她哥哥决战，带着她私奔寻一处桃源之地，然后双宿双飞长生不老过神仙般的日子。但是我心怀鸿鹄之志，岂能从此隐姓埋名过偷安生活。这一战难以避免。只有打败薛苍澜，江湖诸众才能臣服于我。我从莺儿口中得知薛苍澜为了这一战准备了‘碧血蓝灵花’，如果他遭受我重创，便可用‘碧血蓝灵花’保命。但是我如果遭受他重创，却无保命法子。于是我让莺儿盗薛苍澜的‘碧血蓝灵花’，并对她发誓，到时候我绝不会杀她哥哥，我只是为名誉一战。战后我用‘碧血蓝灵花’保了命，就和她过神仙般逍遥日子。呵呵，莺儿真信了。因为她太爱我了，所以我说什么便信什么。在决战前夕，她盗了薛苍澜‘碧血蓝灵花’。薛苍澜发觉‘碧血蓝灵花’被妹妹盗走，他痛心不已。但是大战在即，他骑虎难下也只能和我一战……”
呼延钰儿听到这里讥讽道：“你用尽卑鄙手段，却还是败在薛大侠手中！可悲！”
血魔也用嘲弄口吻道：“是啊，我还是败给薛苍澜了。但是薛苍澜也遭受我重创。而我更是中了薛苍澜的九死神功中的‘九生九幻’。我真未想到，‘九生九幻’那样可怕。我想尽各种办法，翻阅无数医书，都难恢复内伤。最后我想到了‘九死神功’，我想从九死神功中找到医治的我方法，我就求莺儿想办法盗‘九死神功’。但是由于她事前盗了‘碧血蓝灵花’，虽然薛苍澜对莺儿万般宠爱未惩罚莺儿，甚至都未忍心责骂她，但是薛苍澜也不会轻易再让莺儿盗走‘九死神功’了。莺儿托信给我，说难盗‘九死神功’了。她只能慢慢伺机。为了保命，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想各种疯狂的法子。因为我本就是一个疯狂的人，创的武功也是疯狂的武功。最后，我终于想出一个奇法。我就给莺儿托信，我准备将自己冰封，并且告诉她保存自己身体的法子……如果我冰封未死，日后我定会复活，到时候再将她复活，我们还可以再续前缘。而莺儿也发过誓，如果这一战我死了，她定不独活。如果我冰封难复活，那她也再难醒来，也算践了诺言……”
呼延钰儿听到这里真是同情莺儿。
呼延钰儿道：“她那般爱你，你竟然欺骗她！还想拉上她一起死。你真是不折不扣的恶魔！所以你这一生，永远得不到真爱！”
血魔不言语。
他抱着钰儿。
缘起缘灭。
往事在脑海中一幕幕重现。
蓦地，血魔激动摇晃着怀中的呼延钰儿，用充满怨气的声音道：“你为什么骗我？！莺儿你为什么骗我！我是那样信任你啊……你说，你说……”

第二百一十二章：无我之境（1）
钰儿被血魔晃的头晕目眩，她不解血魔为何说莺儿骗了他。
分明是血魔欺骗了莺儿。
血魔也越发激动，他抓着钰儿的手也发力，钰儿骨头都被他捏的“嘎嘎”作响。左臂骨还被捏碎。
呼延钰儿痛苦不堪。
血魔则继续摇晃着呼延钰儿道：“莺儿，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害我？！你可知我险些被你害死！”
呼延钰钰儿叫道：“我是呼延钰儿，我才不是莺儿……”
血魔此刻似陷入一种混乱状态中，他偏执地道：“你就是莺儿，你就是！你棺木中放的假‘九死神功’，根本不是你哥哥的诡计，是你的毒计。你哥哥那么蠢，就开了习武一窍，怎么会想出如此毒的计。开始我不愿意相信是你，后来我想明白了，是你要害我……因为你哥哥重伤死了，你便恨我了。你就把‘假死神功’放到棺中。幸好天不绝我，使我破解了令狐藏魂无痛之谜。不然我就在两百年后被你害死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第一次刺杀我，我就不该原谅你……”
呼延钰儿听了血魔这番话，这才明白原委。
难怪血魔对铁面神君说背叛自己的女人永远不能原谅。
尽管呼延钰儿此刻痛苦不堪，但是她还是发出开心地笑，呼延钰儿道：“好，我是莺儿！你骗我你害死我哥哥，我怎么能不悔悟害你！你已无药可救了……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但是你却认为是我的错。你们修炼血魔功的都这副德性，永远认为对的是自己错的别人。你是这样，秦定方是这样连铁面神君也这样。你们都该死……”
血魔怒声道：“该死的是你！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害我。你可知有我有多痛苦！这些话藏在我心里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对你说完，也就是你死的时候。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呼延钰儿也激动道：“既然我该死，那你就快些杀了我！”
呼延钰儿现在不惧死，就怕血魔侮辱她。
那样她真是生不如死。
所以她一心求死。
正如血魔所说，既然将憋在心中的隐秘讲出，就没打算让呼延钰儿活儿。
血魔痛苦地道：“我当然要杀你！但是你也是我最爱的人。你当年说过，如果你死，也要死的美好。我成全你！我亲手杀了你，以后我也不会再想你……”
说罢，血魔将呼延钰儿高高抛起。
呼延钰儿衣衫飞舞，头发也散开在夜空中丝丝飞扬。
她的身体仰面横陈空中，然后朝地上坠去。
血魔站起，看着从空中坠落的钰儿，脸上是疯狂神情。
此刻，他将钰儿当“莺儿”。
血魔身形一震，身上袍子离身在脚下平展铺开。
他双手挥舞，劲风四出，周围那些野花被他掌风所吸，无数花瓣飘飞而来，纷纷扬扬落在他脚下的袍子上。
如一层花毯。
血魔要让他心爱的“莺儿”死在这花毯上。
呼延钰儿身体仍不断朝下坠落。
坠向那花毯。
也坠向死亡。
不少被花瓣也在她周身飘飞。
她的“死亡”真的很美。
就在钰儿身体离地面还有一丈多距离时候，突然，钰儿身体朝西边斜飘而去。
这突变让血魔始料未及。
也让呼延钰儿惊诧。
血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是风将呼延钰儿身体朝西吹去！而是有人用内力将呼延钰儿身体朝那边吸去！
此人竟然悄无声息而至，又在他眼皮下隔空吸人，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反应过来的血魔身形瞬间而起，朝呼延钰儿急掠过去，同时血魔朝呼延钰儿击出一记隔空掌。
他将心中秘密对呼延钰儿倾诉了，绝不能让呼延钰儿活着。
就在血魔腾空之际，一条身影也以极快的速度从西边掠来。
这条身影之快并不亚于血魔。
这人是一边如幻影般而来，一边用内力吸呼延钰儿，而血魔先是诧异，后反应过来才腾空而起，所以比这人慢了一拍。
同样是绝顶高手，一方慢一拍，便失先机。
那人也出掌。
一道掌风飞向呼延钰儿。
就在掌风触及呼延钰儿刹那间，那道掌风竟然奇异般绕过呼延钰儿，然后击在朝呼延钰儿飞来的血魔掌影上。
掌风和掌影发出“嘭”地碰撞，然后散乱开来。
血魔和那人一东一西，如幻象般的身形继续朝呼延钰儿而来。
二人也距空中飘飞的呼延钰儿更近。
血魔右手徒出，隔空朝呼延钰儿一抓。
一串红色爪影一个一个连接，如血魔手臂徒然不断暴长，抓向呼延钰儿。
就在血魔出手瞬间，那人也闪电般出手。
一拳而出。
但是击出的是一串拳影。
拳影之间也有一条真气连接，如一串灯笼，和血魔诡异的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由于那人比血魔快了一拍，于是他的拳影先到。
这串拳影呼延钰儿身下而过，然后第一道拳影击在血魔第一道爪影上，接着第二个拳影，第三个拳影……相继击在血魔陆续而来的爪影上……
掌影爪影不断相撞碎裂。
血魔心中更震。
这人武功怎么会如此高绝！
二人的身形也到了呼延钰儿身边。
那人抢了先机，所以快了一步。
他一把将呼延钰儿抱在怀中。
呼延钰儿刚落他怀中，血魔也到了。血魔面目狰狞，左掌击向那人怀中的呼延钰儿，右手出两指，直点那人双目。同时双脚凌空而踢，踢向那人腹部。
而且两脚的脚法还各不相同。
血魔顷刻间双手双脚用四种不同诡异招式，也让那人惊诧。
面对这样的攻势，如果那人抱着呼延钰儿不撤手，难以应付。
就算能化解这可怕攻击，呼延钰儿也得遭殃。
就在这电石火花之际，那人身形一震，呼延钰儿也从他怀中飞起，飞向更高的夜空。
与此同时，那人右手出掌，左手出双指，双脚也凌空出脚。
于是，那人右掌对在血魔左掌上，那人左手双指点在血魔右手的双指上，两脚对在血魔连环双脚上。
二人内力也都异常强大。各自身形被对方震的颤动不已，也被震的气血翻滚。
与此同时，血魔至邪内力也侵入对方手脚。
但是那人很快用自身强大真气将血魔至邪内力逼出。而且左脚也和血魔对在一处脚脱离，又踢向血魔腹腔。血魔出右脚对在那人左脚上。另一只脚立刻反击，反踢那人。于是二人不断出脚相对，“嘭嘭”之声不绝，二人不停对脚，身形也朝上方升起。
都想抢呼延钰儿。

第二百一十二章：无我之境（2）
血魔和那人在空中不光出脚相对，二人双手更是各施所能闪电般出招攻击彼此。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招式几乎将对方笼罩。
二人身形还不断上升。
无论轻功和武功，都被二人运用的出神入化。
血魔越发震惊，尽管他不断变招，而且招式更加诡异莫测，但是对方总能在刹那间使出最恰当武功化解。
血魔虽然震惊，却发现一个怪异现象。那就是此人武功虽然已臻化境，但是很少出杀招。对方似只想将他打伤。
对方有一招以掌刀直切血魔脖颈，但是掌刀使出又瞬间撤了些劲力。
这让血魔困惑不解。
血魔又连续以凌厉招式急攻此人，趁此人化解时候。血魔又一掌而出击向对方头颅。这一掌非常诡异。
掌后还隐藏着一道指气。
那人也突然变招，右手出招如莲花绽放，击在血魔那一掌上。隐藏在魔爪后的那道指风也迸射而出，直射那人左目。
那人似未预到血魔使出如此诡异招式，尽管让人猝不及防，但是那人武功真是高，在这电石火花刹那间，那人额前一缕发突然如有灵性一般甩动击在那道指风上。
将指风击碎。
血魔已将招数算好，就在对方用一缕发击碎他指风瞬间，血魔又一脚踢向那人腹腔。那人抬膝用膝盖骨顶在血魔那一脚上。血魔趁机脚踏那人膝盖借力身体向上窜去，飞向呼延钰儿。
那人反应过来上当了，他力灌全身，衣衫鼓动身体飞速上升想拦截血魔。
但是血魔这次抢了先机。
此刻呼延钰儿的身体下坠，血魔身形飞升，那人则在血魔下方。
就在呼延钰儿下坠距血魔身体两丈多距离时候，血魔右手击出一道掌影。掌影拖着一条红色茫光，直飞呼延钰儿。
在血魔身下的那人也出招。
左手隔空一拳击向上方的血魔，右手连出两指，两道指风如箭一般飞向击向呼延钰儿那道拖着红茫的诡异魔掌。
那人从下方一拳朝上击血魔，如同从对方身后而击，如果换作别人血魔完全可以不顾，但是这人武功太厉害了，血魔不敢大意，只能暂收上升之势，在空中变化身形避开那一拳。
这一拳也就迟滞了血魔飞升。
尽管迟滞时间极短，但这样境界的高手对决，电石火化之间就能改变局势。
那人身形反超血魔朝呼延钰儿而来。
那人击向魔掌的那两道指风，第一道击在魔掌后拖的红光中间。红光从中断裂。那掌影拖着半截红光仍飞向呼延钰儿。第二道指风又击在那掌影尾端，那道掌影红光都被截断。那道掌影也晃动了一下，却未碎裂。第二道指风，慢了分毫。如果是换作别人的掌影，就被截下了。但是这是血魔的掌。
于是那晃动的掌影击在呼延钰儿侧胸。
呼延钰儿身体受了这一掌身体痛苦抽搐口鼻也涌出鲜血。
这也是那人两道指风将魔掌处面拖的茫光都截断，不然茫光推动掌影力道会更可怕，那样呼延钰儿就立刻死了。
血魔见一掌击中呼延钰儿，便不再全力和这人争抢呼延钰儿了。
虽然那人两道指风陆续将魔掌力道卸去近一半，但是血魔清楚以呼延钰儿武力的体质，这一半掌力也足可要她命了。
就算暂时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人身形飘飞闪动将重伤的呼延钰儿抱住，然后身形朝地上直坠。
血魔身体也朝地上坠去。
二人一前一后落在山岗上。
此刻，天空月更明。
山岗更是如镀了一层银色发亮。
那人见呼延钰儿身体痛苦颤栗，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便先解她身上被血魔封的穴道，又点她胸前两处要穴止血。
呼延钰儿吐的血也少了许多。
血魔此刻和那人相距不到一丈。
血魔这才仔细打量这人。
月光下，这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儒生。
血魔不由心中感叹，真是山外有山，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儒生，武功竟然丝毫不在他之下。
血魔道：“请问阁下是谁？你为何救她？”
那儒生看着怀中遭受重创的呼延钰儿惋惜道：“你不该将这么好的姑娘抛到空中任她跌落摔死。苍天有好生之德，我正好来此观月，怎能见死不救。我全力救她，你却天良泯灭全力杀她。她现在被你伤成这样子，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血魔这才知道，原来这儒生和呼延钰儿毫无半点干系。
完全是巧合碰到出手相救。
这儒生有悲悯之心，打斗又不下杀手，看来是个迂腐的人。
血魔道：“她的确活不了多久了。而且阁下你也误会了。她并非好人。虽然貌美却心如蛇蝎。她害了许多人，我是为民除害。”
儒生道：“你在说谎。你面如魔鬼，武功至邪，不是什么善类。”
此刻呼延钰儿在儒生怀中身体颤抖呼吸困难，她努力想说什么，但是咽喉似有什么东西堵着。
儒生便在她背部拍了一下，呼延钰儿吐出一股淤血。
她这才感觉呼吸稍通畅了些。
她弱声道：“先生……他，就是恶贯满盈的昆仑魔！”
儒生自语般地道：“昆仑魔？哦……我未听说过……”
“昆仑魔”现在也是名扬天下。
儒生竟然未听说过昆仑魔，让血魔和呼延钰儿都意外。
血魔此刻更是对这个武功奇绝的儒生充满好奇心，他盯着儒生道：“你和我打了四十七招，但是却用了二十一种武功。无论腿法指法掌法身法每一种武功都信手拈来，而且你还将四种剑法融入拳脚而用，你究竟是谁？！”
儒生武功包罗万象，血魔自问都难以做到。
而且这么多武功交替变化使用，没有一点瑕疵痕迹，如是一套奇绝之功，让人惊叹。
只打了四十七招，对方就用了二十一种武功。
如果打上一百招，两百招，对方更不知会运用多少种功夫呢。
儒生用迷茫的声音道：“我是谁……我忘了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血魔听了这话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个武功奇绝的儒生脑子有问题。
竟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血魔道：“你不记得你自己是谁？那你可记得你的亲人，朋友，还有你的父母，包括过往？”
儒生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无我之境（3）
血魔看着一脸迷茫的儒生，心里真是别样滋味。
儒生忘了自己，忘了亲友，忘记过往，却未忘一身盖世武学。
或许，武学也忘了。
只是武学已融入这儒生的生命和意识中，施展的所有武功都是凭着本能反应。
这反而更是挥洒自如不拘一格如天外之招。
他现在恢复九成功，即使是恢复十成，和这儒生真正大战一场，也未必能胜啊。
血魔突然笑了，他此刻笑意也真是让人难用准确的语言来形容。
似嘲笑，似妒笑，似无奈笑，又似疯笑……
血魔看着儒生道：“无我无他无过往，无悲无喜无忧烦，无招无式亦无章。无我之境！忘记一切，反倒成全了你！多少人倾尽心血梦想站在武学之巅傲视天下而终不得。结果，一个忘记所有的白痴竟然站在了武学之巅！真是可笑啊……”
儒生道：“你在说些什么？这样，是你打伤这姑娘，你可有办法救她性命？”
血魔道：“我有办法。那你愿意用你的生命换她性命吗？”
未待儒生回答，呼延钰儿忙道：“先生……咳咳……这个恶魔在耍诡计，你别上他当了。我……我死不足惜，先生你走吧……”
儒生对血魔道：“我不会为她死的。我全力救她，已仁至义尽。若搭上性命，便是愚蠢。”
血魔正想说什么，蓦地他心里一震，想起一个人来。
他从未见过人。
但是这个人的名满天下。
左朝阳、秦定方、余北血，都曾和他说过此人。
血魔盯着儒生一定一顿道：“苏——轻——侯！”
这个儒生，正是苏轻侯。
当然，现在模样不是他真容。
他戴着萧怜琴精心为他制作的面具。
血魔叫出苏轻侯名字，在苏轻侯怀中的呼延钰儿激动道：“你……你真是侯爷吗？你不认得我了吗？！”
苏轻侯现在哪还能记呼延钰儿。
他现在有时候连最心爱的女儿都记不得。
苏轻侯看着她道：“你又是谁？我又是谁？”
尽管苏轻侯想不起自己是谁，但是血魔判断眼前的人，就是苏武侯。
血魔道：“好一个你是谁我是谁！而这天下，谁又是谁！”
这时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传来。
“血祖，你说的对，他已达到忘我之境。这次连我见了他，都感觉惊讶了。你创出‘血魔功’，也是异类大才。但是你想用‘血魔功’屹立武学之巅，就是妄想了。‘血魔功’至邪，但是却不是第一。薛苍澜的‘九死神功’，林屹的‘山海诀’，陆争的‘明月飞凰’，那一个比你的血魔功差？就拿现在你眼前所立的人，被你称为白痴，但是却立在武学之巅峰。连你都拿他毫无办法，你有何感想啊？”
随着声音，一条人影从山岗一侧大石后闪现而来。
血魔一看对方身形，就知其武功有多高了。
来人到了苏轻侯跟前。
这人年岁很大了，头发胡须雪白。本来他一副仙风道骨气质，如今头上却戴着一顶虎头帽子，显得不伦不类很是滑稽。
这老人，正是方青云。
他现在戴着虎头帽，是在哄苏轻侯。
为了苏轻侯这个朋友，方老先生也真是尽力而为了。
本来方青云戴的是虬髥面具，但是苏轻侯对他的虬髥面孔更陌生，更心怀戒心，所以为了更好和苏轻侯相处，方青云就恢复他本来面目了。
方青云看了下苏轻侯怀中的呼延钰儿，赶紧在她身上重要经脉点了数下，呼延钰儿口中溢出的血更少了，呼吸也平稳了些。
方青云掏出一粒药给她喂下。
先用奇药护住她心脉。
“多好一个姑娘，可惜我来晚了……姑娘啊，希望你能挺过去。”然后方青云又对苏轻侯道：“你也跑的真快，我现在也难追上你。”
苏轻侯对方青云道：“你又是谁？”
方青云苦笑道：“你又忘了啊？我是虎爷啊。也是八戒……你好好想想……”
苏轻侯就若有所思状想着虎爷是谁。
方青云转向血魔道：“血祖，我问你有何感想，你还没回答我呢？”
血魔自然认出方青云这个世外高人了。
方青云问血魔有何感想，血魔现在感慨万端。
血魔当然不会将自己真实感受说出，他对方青云道：“原来是你这‘老夫子’，如果是我，经过昆仑山事件，我就会再不管闲事。免得惹火烧身。”
方青云道：“你放心，我再不管闲事了。你就是站着不动让我杀你，我也绝不碰你。而且我尊称你为血祖，是因为你是两百年前的前辈。你复活是一个奇迹，我还是想劝你……”
血魔打断方青云的话道：“不要再用你那些迂腐思想来烦我了！你梦想的天下大同人人之间都和睦相处再无杀戮血腥是永远不可能的！你还是回你昆仑山养老吧。如果再多管闲事，我让你不得善终！”
方青云无奈摇摇头道：“唉，执迷不悟不得善终。可惜了复活的百年身……”
“爹！方伯伯！你们在哪儿？”
这时一个女子清脆声音传来。
方青云道：“在这山岗上。”
原来这是苏锦儿的声音。
苏锦儿和林屹分开去寻爹爹和方青云。最后终于找到二人。于是苏锦儿和方青云一起陪着苏轻侯回南境。
苏锦儿发现，爹爹情况变得更糟，记忆变得更差了。
她整日陪伴，爹爹有时都记不得她了。
对方青云的记忆，更是几乎成为空白。
所以苏轻侯的行为也更让人难以捉摸。
进入南境后，他又说不找令狐藏魂之骨了，要去找虎爷。苏锦儿和方青云百般劝说，又如哄孩子般哄他，但是以苏轻侯的武功，想摆脱二人，那是随时可以不见踪影。
苏轻侯就弃二人独自去了。
苏锦儿和方青云只能又从南返北，一路追寻。
费尽周折，前几日终于找到苏轻侯。为了安抚苏轻侯，苏锦儿还出主意让方青云戴个虎头帽子。扮“虎爷”。
今晚，三人本来在县城一家客栈投宿，方青云和苏轻侯一个房间。结果苏轻侯熟睡中突然从床上而起，然后披了衣衫推窗掠出而去。
方青云赶紧将苏锦儿叫醒，二人寻来。
结果没想到苏轻侯跑到这里，正好将呼延钰儿救了。
苏锦儿跑上山岗，看到爹爹怀中抱着呼延钰儿很是惊喜。
没想到呼延钰儿回来了。
呼延钰儿叫道：“锦儿，那人便是血魔……”
苏锦儿立刻朝苏轻侯叫道：“爹，这个恶魔欺负过女儿，快废了他！”

第二百一十三章：追上魔族（1）
苏锦儿听林屹说过血魔现在武功还未完全恢复。所以现在是机会。苏锦儿这才谎称血魔欺负过她，这样舐犊情深的苏轻侯便会迁怒血魔。
果然，苏轻侯怒声对血魔道：“敢欺负我女儿，我就将你腿打断！”
苏轻侯将呼延钰儿扔给苏锦儿。
苏轻侯现在头脑混乱，不知眼前魔面人就是两百年前传奇人物血魔。所以对血魔也丝毫未有忌惮之心。
苏轻侯瞬间出招，一拳而出。
拳若流星朝血魔飞来。
苏轻侯的身形也动了，随在拳影后朝血魔掠来。
面对这苏轻侯这一拳，血魔出掌。
这次掌若红色骷髅形状，掌后也拖着一道茫光，掌影飞向苏轻侯那一拳。苏轻侯那道拳影即将和血魔那骷髅掌相撞之际突然变了。
拳影舒展开来，如一朵花刹那间绽放开来。
血魔那一掌击在这“掌花”上。
掌花散开。
但是有两片如“花瓣”般的光影朝血魔双目急射过来。
血魔出指，点在那两道光影上。
“花瓣”的光影碎裂，苏轻侯也近身，二人打在一处。二人身形也极快，只看到两条幻象般的身影在银色月色下闪动，时分时合。
对招之声不绝于耳。
二人都是当今绝顶高手，短时也难分出胜负。
苏锦儿知道血魔武功再高，也难敌爹爹和方青云联手。她又对方青云叫道：“方先生，机不可失！而且血魔现在武功没有完全恢复，你快和我爹联手一起将这个魔头除了！”
方青云道：“锦儿啊，我已决定再不掺合江湖事了。况且我也不杀人。你真是找错人了。”
方青云的迂腐让苏锦儿又气又无奈。
其实方青云心里也明白，就算自己出手，以血魔修为，纵然不敌二人联手，但是想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
与苏轻侯激战的血魔听了这话赞道：“方青云，你是个君子！本祖会让你善终的。其余人，我都不会放过！”
说罢血魔连攻苏轻侯数招，身形也朝后飘飞而出，和苏轻侯脱离接触。
血魔身形一边朝山岗下飘飞，一边道：“苏轻侯果然不一般，并非浪得虚名。改日定和你一较高下，取你性命。”
苏轻侯也朝血魔追去。
苏锦儿明白，尽管爹爹武功达巅峰化境，但是头脑混乱。而血魔智慧超群，如果贸然追赶爹爹会吃大亏，于是苏锦儿赶紧让爹爹回来。
苏轻侯便身形折回落在山岗上。
苏锦儿抱着呼延钰儿，她以为呼延钰儿伤势不会危及性命，她激动朝呼延钰儿道：“妹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是天天盼你们回来啊！飘零岛现在在哪里？小福在何处？她好吗……”
对女儿朝思暮想的苏锦儿恨不得立刻见到女儿。
呼延钰儿弱声道：“小福……好着呢……大伙，都……都……”
呼延钰儿突然一口血吐出，人也昏厥过去。
苏锦儿这才意识到呼延钰儿伤势比想象更重。
苏锦儿忙对方青云道：“方先生，你快救她！”
方青云把了一下呼延钰儿的脉，他摇摇头道：“伤的太重，恐怕难救了。”
苏锦儿一听泪瞬间流下来了，她朝方青云道：“方先生你是世外高人，当年你将小林子医好，还将我爹头疼治愈。你一定有办法保住钰儿的命！钰儿不能死。锦儿求你了……”
方青云想了下道：“先让侯爷给她不断输内力。如果感觉她快无心跳，便用内力轻震她心脏。现在我们赶紧下山，我尽力而为吧。”
苏锦儿就让爹爹抱着呼延钰儿。
苏轻侯手抵呼延钰儿后背，将内力不断输入她体内。
然后他们掠下山岗而去。
……
先掠下山岗的血魔朝魔众宿营地而去。
今日见到苏轻侯，武侯集百家武功精髓于一身，每一门功夫都信手拈来使的出神入化恰到好处，血魔很是佩服。
两百年前的江湖，比苏轻侯可怕的人血魔见过，但是却从未见过身怀百家绝学的异类。
这也让血魔甚为震动。
血魔自语道：“本以为天下只有林屹能和我争锋，却未想到苏轻侯完全是一个百年难见的异类。我得尽快恢复十成功，我得尽快让自己彻底无痛。我得杀了此人……”
血魔回到住地，左朝阳竟然还立在门前。
余北血也立在门口。
二人都在等血魔。
血魔看着左朝阳不满地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回去反省吗？”
左朝阳道：“血祖，钰儿呢？”
血魔略一思忖道：“我带钰儿至一座山岗上，我本想说服她，但是没想撞到苏轻侯父女和方青云，钰儿被他们带走了。”
左朝阳道：“真的？！”
血魔面色一沉道：“难道你还怀疑我的话吗！”
铁面神君道：“不敢。”
血魔道：“那你下去吧。”
铁面神君便先下去。
血魔和余北血进了屋。
余北血一副担忧模样道：“血祖，你带着钰儿走后，铁魔一直立在原地不动，目光瘆人。吓得我都不敢说什么。我觉得，他比北魔更不保险。”
血魔道：“待他屠杀少林一百三十八僧的事传出，便保险了。到时候，除了我们，天下谁还能容他？！如果到时候他还让我失望，那就再给他种根索魂针。”
然后血魔又和余北血说起撞到苏轻侯的事。
苏轻侯达到无我之境，也让余北血震惊。
余北血道：“这次血祖是偶然碰到他，如果苏轻侯决定重出江湖助林屹，那可就麻烦了。”
血魔道：“所以，得想办法伺机除了他！虽然苏轻侯武功厉害，但是记忆全完如同白痴。杀他比杀林屹容易多了。”
余北血道：“静魔一直隐在暗处未出，要不让静魔也出吧。”
血魔魔面露出一缕诡谲地笑，他道：“无人知道静魔存在。这对对手来，是非常可怕的。不能让他轻出。在最关键时候出，或许，林屹也会死的……”
余大仙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血魔道：“助林屹的几大门派，少林实力最强。现在灭了少林，接下来我们分兵两路。你我带人去灭武当。让大仙和铁魔带人去灭崆峒。传命给北魔，让他去灭泰山派……待我们把助林屹的大派都灭了，就如将釜下的薪都抽完。到时候全力对付林屹，事半功倍！”

第二百一十三章：追上魔族（2）
定好计划，事不宜迟，血魔和余北血带一批魔道精锐之力在半个时辰后便趁着夜色离开。从一条僻静之路而行。
血魔留下余大仙和蛇剑助铁面神君。
静魔暗中随血魔而行。
血魔嘱咐铁面神君一定要小心谨慎，尽量不走大路。
铁面神君向血魔保证不会出差子，定将崆峒毁灭。
翌日天色放亮，铁面神君带其余魔众起程去灭崆峒派。
铁魔带人行到第三日午时，天上骄阳似火烧烤着大地万物。魔众越行越热，每个人都汗流浃背。不少魔众都脱了外衫，光着胸膛膀子了。
余大仙对铁面神君道：“太热了，我们找个地方凉快会儿，待日头弱些再赶路吧。”
东边半里外有大片庄稼地，旁边还有河流，铁面神君就带着魔众来到那里。
不少魔爪还跳入河中浸泡避酷热。
有的钻入庄稼地阴凉处。
铁魔神君和余大仙几人找了处阴凉地坐下，然后打开水壶喝水。
就在这时候，放风的魔爪忙来报铁面神君，说西北方向似有快骑飞奔而来。
铁面神君和余大仙便掠到高处眺望。
只见那个方向阳光照射的热浪中，隐约有若干快马奔驰而来。由于阳光太强，看上去就如虚幻影像一般。
随着越来越近，铁面神君看清，这批人有百骑。
而且马上的人都是光头。
在阳光下，光头都发着光。
原来是批和尚。
这批和尚，正是追击魔众的少林僧人。
为首的是龙屠大师。
每名僧人在烈日灼烤下也都大汗淋漓僧袍湿透。但是每名僧人此刻心中的复仇烈焰不亚于熊熊骄阳。
余大仙纳闷道：“是少林武僧追来了。少林被我们灭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和尚？！”
铁面神君比余大仙聪明多了，他道：“是晋州的和尚们赶来了！”
余大仙一脸难以置信道：“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飞来的吗！”
铁面神君目中透着凶残光茫道：“不管是怎么来的，来了就得死！和尚都得死！”
余大仙赶紧让墨如山传令，让魔众们准备厮杀。
于是庄稼地中的魔众赶紧拿了兵器严阵以待。那些浸泡在河中的魔爪们也开始赤身裸体陆续从水中而出，上岸后，在散乱的衣衫堆中找自己衣裳。
有的穿错衣裳发声争执还骂了起来。
铁面神君和余大仙从高处飞下，落在庄稼地前。
虽然这批少林僧人来的突然完全出乎他们意料，但是二魔都未将这批少林僧放在眼中。以他们实力，这些少林僧众无疑是飞蛾扑火。
此间魔众四百余人。
而且还有铁面神君，蛇剑、余大仙、墨如山等一干厉害魔头。
很快，龙屠和一百余僧打马冲了过来。
龙屠看着立在庄稼地前的铁面神君愤恨之下目眦欲裂，龙屠人也从马上掠起怒叫道：“铁魔我要啖你血肉！”
龙啸也从马上而起，他发出一声“狮子吼”，与师兄龙屠一左一右朝铁面神君而来。
同时龙啸还激愤大叫道：“昆仑魔出来受死！”
铁面神君一挥手，庄稼地中的魔众陆续窜出挥着兵器朝奔过来的少林僧众攻去。
少林僧众纷纷掠下马，怒叫着扑向魔众。
今日，他们要为死去的同门们报仇。
有的僧人骑着马直接冲入魔群中，跨下的马也被魔爪们兵器砍中嘶叫着倒地。
铁面神君身形也骤然而起，龙屠龙啸二人各自出掌击向铁面神君。铁面神君一声咆哮，双掌齐出，对在二僧的掌上。
尽管二僧都是高僧，武功都不弱，但是二人仍被铁面神君掌上劲力震身形直颤。
同时铁面神君双脚也骤出，分别踢向二僧。
二僧避开，三人打在一处。
此刻，涌出来的魔众和僧人们也激战在一起。
余大仙知道就算二僧联手也不是铁面神君对手，所以也不助铁面神君，他招呼蛇剑老君攻杀其余僧人。
追来僧人有一百来人，此刻从庄稼地中的涌出的魔众就有二百多人。
河边还陆续有穿好衣裳的魔爪朝这边而来。
很快就有近三百余魔爪攻击僧众们了。
僧人们也处在绝对劣势下。
尤其蛇剑老君和余大仙武功之功，众僧难以抵挡。刚交上手，就有两名僧人被蛇剑老剑撕裂。
血肉在火一般的日头下四溅。
铁面神君和二僧在空中连过数招，他突然叫道：“撤！”
铁面神君虽然嗜血残忍，但是却一点也不蠢，他瞬间似反应过来了。
少林只有这一百来人追来，简直就是送死！
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和尚们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管死活了。
二是这批和尚是先与他们混战起来，将他们拖在战场上。
铁面神君相信是第二个原因。
先派一小部分人而出，迷惑敌人让敌人轻敌，将敌人先拖住，不让敌人受惊之下四散而逃，然后趁机杀出。
这像是林屹的计谋。
当年南北之争，林屹就用过。
余大仙等人刚杀的兴起了，突然听到铁面神君喊“撤”都困惑不解。
余大仙杀倒一名僧人朝正和二位高僧激战的铁面神君叫道：“为什么撤？！”
未待铁面神君回答，外围魔爪们开始不断发出惊呼声。
“西边有人来了！”
“东边有也有……”
“快看北边那片林中，也出来人了！”
此刻这三个方向，各有数十骑出现，飞一般朝这里呼啸而来。
他们中有和尚、有披着白披风的飘零岛高手，有崆峒高手，有泰山派的人，还有万寿山的人。
加上龙屠率领这批僧人从南而来，也就是说反魔同盟从四面而来。
其中有几匹马最快。
马上的人是林屹，妙雪、曾腾云、梅梅。
小童子和北边那批群雄最先冲到河边。
此刻河边还有不少魔爪在穿衣裳，有的还赤祼着身子，河中还有人浸泡着。
小童子带人朝那些魔爪发起猛烈攻击。小童子一马当先，挥着屠刀连将两名敌劈翻。魔爪们惊惶失措，有的光着屁股挥着兵器打斗。
各种喊叫声也响成一片。
一些擅长用暗器的正道高手在河流上飞掠，一边射出暗器杀伤还在河中的魔爪们。
河水也开始被血染红。
林屹和曾腾云四人打马奔到庄稼地前，四人身形同时而起。
朝围攻众僧的魔众而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追上魔族（3）
在空中和两位高僧的激战的铁面神君自然看到林屹四人朝这边急掠而来。
妙雪也来了真是让铁面神君意外。
林屹有多厉害自然不用说，妙雪和曾腾云也是当世顶尖高手。
铁面神君明白现在形势有多危险了，再不走可就走不了。铁面神君叫着让余大仙和蛇剑赶紧走。他则发出狂怒咆哮声猛攻二位高僧想将二人逼退撤身而走。
林屹四人也越来越近。
距最外围的魔众还有两三丈远时候，林屹出剑，妙雪和曾腾云出刀，梅梅则身形连震两条“气龙”飞出。顷刻间剑光刀影气龙影像带着惊人之势朝魔群中飞去。
那些魔道高手惊恐之下赶紧闪躲。
但是四人武功太强，那些魔爪哪能轻易避开，顿时便有数人惨叫倒下。
妙雪又出刀将两名魔爪杀死身形便飞快朝铁面神君而来。
虽然是烈日炎炎，热浪逼人，但是妙雪此刻面孔却如罩冰霜一般寒冷。目光也寒如刀锋。因为他对铁面神君恨之入骨。
林屹则将几个攻向他的魔爪斩于剑下，然后身形升高，炯炯目光飞快在混乱战场中睃巡。于是他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袍戴着魔面的身影。
墨如山和几名魔道高手随在魔面人左右。
林屹以为是血魔，发出一声兴奋啸声，身形朝那边飘飞而过去。
曾腾云则朝蛇剑老君而去。
蛇剑听铁面神君喊撤，便朝东南方向而去。
几名少林屹僧人想拦截蛇剑，但是凭他们根本挡不住蛇剑。
都惨死在蛇剑老魔手上。
妙雪此刻离铁面神君只有四丈多距离了，妙雪发出一声愤怒佛吼之声，口中也叫道：“二位师叔，不要让铁魔走了！”
龙屠和龙亢见妙雪而来，二位高僧更是拼上命纠缠铁面神君。只要妙雪一到，铁面神君就难遁了。
但是铁面神君毕竟非同一般。
他又发出骇人咆哮之声，然后大力一掌对在龙啸击来的掌上。龙啸被震的口中鲜血都涌出。龙屠趁机一掌朝铁面神君劈来，铁面神君不躲。
于是龙屠那记大力金刚掌击在铁面神君身上。
铁面神君被击的口中吐出一口血，如果换作平时，铁面神君使出以伤换伤打法，龙屠击中铁魔瞬间，铁魔就会立刻反击重创龙屠。但是让龙屠和龙啸都未料到，铁面神君未趁机反击，而是身形借龙屠这一掌之力瞬间斜着飞出。
和二人脱离接触。
而此刻妙雪也到了二位高僧身边。
如果铁面神君晚脱身一步，妙雪便到了。
妙雪又朝斜飞而出的铁面神君飘飞而来，龙屠和龙啸也赶紧追赶。
妙雪又朝着飘飞的铁面神君挥出一刀。
刀光在烈日下更是闪着刺目白光。
铁面神君袖袍鼓动，一条气龙从袖口窜出扑向飞来刀光。刀光没入“气龙”身体。刀光和气龙都碎裂纷飞。
妙雪怒声道：“铁魔，你不是要杀尽天下僧吗！有本事别走，杀我！”
铁面神君也怒道：“妙雪，你以为我怕你吗！你们今日人多势众，来日我定取你性命！”
铁面神君发声之际，身形也坠入庄稼地中，顿时没了踪影。
妙雪又横着一刀光挥出，将铁面神君落身处的一片玉米杆削断。铁面神君身形已移位，又在前方玉米林飞起，朝一方而去。
妙雪哪能轻易放过铁面神君，急追不舍。
龙屠和龙亢也随在妙雪身后追赶铁面神君。
此刻几个方向的群雄也杀过二百余人，他们形成包围之势，与魔群中的少林僧人们配合，内外攻击，尽量不放走一个。
所有人都对这些邪门歪道恨之入骨，群雄怒吼的声浪如潮在田地中回响不绝。个个奋力攻杀敌人。
群魔则拼命突围，双方混战在一处。
田地边，庄稼地中，到处是激战的人。
双方也不断有人被杀倒在地上。
场面也变得越加惨烈了。
燠热空气中也开始充斥着血腥的气味了。
林屹杀到魔面人跟前，将保护魔面的人三名魔道高手杀倒，然后身形骤变，到了魔面人上方，一剑劈向魔面人头颅。
那魔面人惊恐之下勉强避过林屹这一剑，林屹顿时明白了，这个穿着打扮身形和血魔一样的红袍人是个冒牌货。
是为迷惑人的。
林屹将假血魔杀倒在地，又将身边几个魔爪斩在剑下。
原本在血魔身边的墨天恩见林屹而来就赶紧朝庄稼地中逃窜。希望利用茂密的庄稼遮挡逃过这一劫。
林屹哪能轻易让他走。
林屹身形而起，从混战人群上方飞掠朝墨天恩而来。
就在墨天恩刚钻入玉米林，顿时他周围玉米杆发出“噼啪”断裂声响。那些玉米杆也以墨天恩为中心“哗”倒下一片。
然后林屹的身形便映入墨天恩惊慌的眼神中。
林屹挡在他面前。
墨天恩看着林屹，心直往下沉。
墨天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林王，看在我墨家是名门正派，在江湖中声名也……”
“你们墨家现在已是声名狼藉了！”林屹愠声打断他的话继续道：“我给过你们墨家机会。但是墨家执迷不悟助纣为虐。还威逼利诱别的门派加入魔族。我怎么能饶了你！你不是一直想为墨枫报仇吗，现在不要废话拿出点样子来吧。”
尽管墨天恩渴望为儿子报仇，但是他一人面对林屹心里却恐惧不已。
墨天恩仍不放弃求生欲念，他道：“林王，江湖人讲受人之恩必报，当年我们墨家待你夫人极好。有一次苏小姐去我家做客染重病，我半夜骑马飞奔请名医救她。这恩情，你替夫人还不？”
林屹道：“当初你们墨家待我夫人极好，是有所图。”
墨天恩道：“就是有所图也毕竟医好她了，也是份恩情！”
林屹鄙夷道：“既然你如此说。这样，我让你六招。六招内，我双脚不动，握剑的手也不动。如果你能伤了我，我就放你。”
墨天恩也是一流高手，他心想正常打，林屹杀他也得几十招吧。现在林屹双脚不动握剑手不动让他六招，对他来说是真是机会。
墨天恩觉得林屹太狂妄自大了。墨天恩很有信心在六招内伤了林屹。如果可能，他还准备趁机杀了林屹。
墨天恩道：“好！”
话音一落，墨天恩身形向前，一剑刺向林屹面门。

第二百一十四章：右手刀（1）
面对墨天恩这一剑，林屹答应双脚不动，所以他也不避。就在剑近身瞬间，林屹左手飞快而出，用手指在墨天恩的剑身上弹了一下，墨天恩剑身颤动一偏，贴着林屹左面颊而过。
这是第一招。
墨天恩也立刻变招，他左掌击向林屹胸膛，右手的剑斜着劈向林屹。
在这瞬息间林屹身体瞬间朝后仰倒，背部几乎贴着地面。
但是他双脚仍踩在原地不动。
避开了墨天恩的掌剑齐攻。
这也让墨天恩心中一震。
林屹开口道：“掌剑齐出，招式又不同，这算是两招。三招以过，墨掌门，还有三招！”
墨天恩面皮抽搐，将墨家的剑法使到极致又连攻林屹两剑，但是都被林屹奇妙化解。
五招过后，只有最后一招了，墨天恩这才开了窍。他跃至林屹上方，然后居高临下挥出几道剑影罩向林屹。让林屹难以闪避破解。
林屹不动，内力瞬间外泄。
外泄内力形成无形保护罩，墨天恩的几道剑气也击在气罩上。
林屹毫发无损。
墨天恩手中的剑反被震的“嗡嗡”直颤。
这是什么武功？
墨天恩惊得眼珠子也都快要掉出来了。
也在这电石火花刹那间，林屹收回内力，同是握剑的右手松开，剑飞到左手。然后林屹左手朝上挥出两剑。
一气呵成！
墨天恩未料到林屹反击如此快。
而且是还是用剑反击。
墨天恩挥剑击在其中一道剑光上，但是再难化解第二道剑光。第二道剑光没入墨天恩身体。
墨天恩身体顿时颤抖一下人从空中跌在地上。
墨天恩捂着伤处，他盯着提剑走过来的林屹气恼道：“你说过握剑手不动！堂堂南境王说话是放屁吗？！”
林屹抬起右手朝他挥了一下，用嘲弄口吻道：“先前我右手握剑，我右手一直未动。我现在用的是左手。还有，我得提醒墨掌门，六招已过，我当然反击了。”
墨天恩顿时哑口无言。
他发出一阵悲哀地笑。
林屹道：“这是你们墨家咎由自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爹前日夜里被人刺杀身亡了。”
由于路途遥远，墨天恩还未收到父亲去世消息。
听林屹这么一说，他顿时明白什么了。
墨天恩叫道：“是你，一定是你派人刺杀我爹。”
林屹冷声道：“是我派的人！既然血魔想将助我的人都除掉，那我也将助他的人都杀了。现在轮到你了，从此，江湖再无墨家了。”
说罢，林屹一剑而出刺穿墨天恩的咽喉。
墨天恩倒在地上，咽喉不断冒出鲜血……
林屹杀了墨天恩出了玉米田，现在战场仍是混乱一片。
逃生无望的魔道高手也开始死拼，放眼望去，一片厮杀声，一片血肉横飞场面。
林屹又杀了几名魔爪，这时一名飘零岛高手朝林屹叫道：“林王，娘娘在西南那边缠住一个魔头，那家伙武功高强……”
那人话还未落，林屹身形便掠起朝西南而去。
林屹掠过两片田地，便看到在一处田埂处，梅梅和几人围着余大仙在打。
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是被余大仙杀倒的。
林屹他们杀来，铁面神君顾不得别人让余大仙和蛇剑老君跑，于是余大仙连杀数人朝这边逃。余大仙武功是南北二门中最高的，别人也难阻挡他。
梅梅便带人追赶余大仙。
梅梅轻功比余大仙好，在这块田埂处追上余大仙。
梅梅便和几名飘零岛高手联手围攻余大仙。
余大仙武功也真是不弱，梅梅他们现在都未打败余大仙，反被余大仙杀了几人。虽然梅梅武功不相上下，但是梅梅轻功比余大仙高。
梅梅身形如蝴蝶般在余大仙左右飞舞，施展飘零岛绝学不断攻击余大仙。
余大仙被梅梅几人缠住也难脱身，身上也多处受伤。
余大仙如困兽般气怒不已吼叫连连。
就在林屹赶到之时，余大仙又将一名飘零岛高手打死。然后他狂叫着朝梅梅急攻两招，趁梅梅闪避之机，他一掌拍向一名趁机攻他的飘零岛女子。
那女子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异域美人。
眼看这美人躲闪不过要死要余大仙掌上，突然这美人感觉一股强力将她朝后吸，她也撞在一人怀中。
那人正是林屹。
然后林屹出掌对在余大仙那一掌上。
余大仙被林屹这一掌震的身体直颤。
那美人这才反应过来，她惊喜不已，用蹩脚的汉语叫道：“萎（伟）大酱糊（江湖）王，我爱泥！”
林屹笑着学着金女美人腔调道：“这个墨（魔）头理孩（厉害），泥让开！”
余大仙在血魔一族中，无论武功还是地位都高，梅梅将余大仙缠住，林屹很高兴。
他准备生擒余大仙，换呼延钰儿。
林屹推开那金发美人。其余几个配合梅梅攻击余大仙的飘零岛高手见林屹到了，也都撤出战团。
林屹身形忽闪一下便到了余大仙头顶上方。一掌拍向余大仙脑袋。余大仙赶紧应付林屹这一掌，梅梅趁机用“断金指”在余大仙身上戳了一个血窟窿。
林屹道：“生擒他！”
梅梅便再不下杀招。
余大仙再蠢也明白林屹一到，他再无逃生可能了。
余大仙便叫道：“南境王，有本事我们单打独斗！围攻算是什么英雄好汉！算什么江湖道义！”
林屹连攻他两招讥笑道：“你们平日乱杀无辜，我更是多次被你们围攻，现在却和我讲起江湖道义来了。血魔一族，真是恬不知耻！”
余大仙应付梅梅都感觉费力，现在再加个林屹，被二人压制的无还手之力了。
这时战场那边也更为惨烈。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林屹明白魔族垂死挣扎之下也很疯狂，为了减少己方伤亡，林屹便对梅梅道：“娘娘，你去助众英雄，这个魔头就交给我了。”
梅梅便带人朝战场方向而去。
那个金发美女却未走，而是立在一边看着大显神威的林屹眼中发出爱慕的光芒。同时不断鼓掌喊叫为“江湖王”助威。
林屹朝余大仙道：“我满足你的要求了，现在一对一了！我倒要看看南北二门中的第一高手有多大能耐！”

第二百一十四章：右手刀（2）
只有林屹一人，余大仙也燃起强烈求生欲望。他喊叫着尽施全力攻向林屹。虽然余大仙武功不弱，但是却难和林屹相比。
面对林屹变化多端的凌厉攻势，余大仙很快就落入下风。
这也是林屹准备生擒余大仙，不下杀招，不然余大仙更会险象环生。
二人打了六十余招，余大仙被林屹伤了三处，左臂骨也被打断。
旁边的金发美女则越发兴奋，不断为林屹鼓劲喝彩。
余大仙虽然愚钝，但是也明白这样下去死路一条。急于想脱身的余大仙突然想起了血魔奴们的杀手锏，以伤还伤。
余大仙便准备用“以伤换伤”打伤林屹，然后趁机遁走。
于是余大仙面对林屹又击来的掌不闪不避，右手则铆足劲力，就等林屹击中他瞬间，给予林屹沉重一击。
林屹这些年不知和修炼血魔功的人交过多少次手了，余大仙打算哪能瞒的过林屹。林屹真想放声而笑。余大仙竟然用以伤还伤和他打，简直就是找死。
因为根本未修炼过血魔书。
所以没有血魔奴们变态体质。
论抗打击能力，别说难和血魔奴比，和林屹都无法比。
所以余大仙用以伤打伤打法，愚蠢之极。
林屹那一掌也不变，只是加快速度，于是掌影闪动便击在余大腹腔上。
余大仙腔骨发出碎裂声响，口中不光吐血里连胃里的残留食物都喷了出来。人也朝后飞出跌在地上。
血魔奴可以凭借变态的体质和至邪内力承受林屹这一掌而瞬间反击，余大仙则直接被打了出去。连反击机会都没有。
余大仙这才明白，他想法是多么愚蠢。
林屹朝余大仙走过来，余大仙拼力挣扎着站起来。
他一手捂着伤处，口中不断溢出血，面色痛苦不堪。他身体也摇摇欲坠。
林屹到他面前道：“服吗？”
余大仙断断续续道：“我……我们再……再打……”
林屹伸出手指在余大仙踉跄身体上点了一下，余大仙便又跌在地上。
林屹道：“一指之力你都难承受了，你还怎么和我打！现在告诉我，血魔去了哪里，还有呼延钰儿在哪儿？”
林屹和群雄怀着一腔怒火追赶而来，还不知血魔两日前夜晚已率人悄然离开去灭武当派了。
余大仙道：“你的武功我服了。但是，休想我出卖血祖。总之，打死我也不会说，你杀了我吧！血祖会替我报仇的……”
林屹准备用余大仙换呼延钰儿，当然不会杀他。
林屹封了余大仙穴道，将他提了朝混战之地而去。
那金发美人则雀跃地跟在林屹身后。
心中对林屹是崇拜之极。
刚掠过一片田地，小童子提着屠刀正好迎面来了。小童子身上血迹斑斑，身上还受了两处伤。但是无大碍。
小童子和马佩玲率人已将河边的魔众彻底打跨。
小童子对林屹道：“林王，河边战事结束了。除了有几个侥幸逃了，其余的都被我们杀了。”
林屹高兴道：“干得好！”
小童子道：“我在找我家少爷，但是却不见他。林王你看到我家少爷了吗？”
小童子已问过几人，都说未见曾腾云，这让小童子很担心曾腾云。
林屹手指一个方向道：“我看到他去追蛇剑老君了。你放心吧，你家少爷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林屹知道曾腾云的武功不亚于蛇剑老君，退一步讲，就算不敌蛇剑老君，曾腾云也完全可以自保遁走。
所以林屹并不担心曾腾云。
小童子一听少爷去追蛇剑老魔担心少爷吃亏，便道：“我去寻少爷！”
于是小童子便朝那个方向奔去。
曾腾云的确是去追蛇剑老君了。
曾腾云飞掠到战场本想去找铁面神君，他要当面质问昔日好兄弟为何丧尽天良助纣为虐。却正好看到突围的蛇剑老君狂怒着将两名阻挡僧人撕裂。僧人们根本难挡蛇剑老君，曾腾云便转身去对付蛇剑老君。
蛇剑老君现在如形尸走肉，让战便战，让走就走。
所以铁面神君下令后，蛇剑老君脑子里便只有突围念头，他杀出重围，不见铁面神君也不见余大仙，就如无头苍蝇一般朝西南方向而去。
而西南方向也有反魔联盟的人。
他们正朝战场这边冲来。
于是蛇剑老君便和他们遭遇。
这批人有的继续朝战场那边冲去，有的开始拦截蛇剑老君。
但是他们哪能挡得住蛇剑老君。
如猛兽般的蛇剑老君连将数人打死，继续朝前而去。前方有林，就在蛇剑老君刚入林时候，突然几枚暗器从几株树上飞下，分别射向蛇剑老君身体几处要害。
蛇剑老君飞快出掌将这些暗器击落震飞，周围几棵树下也陆续掠下八九个人。
也真是巧，为首的人竟然是俞青玲。
其余的人，有五个是万寿山的弟子，剩下两个则是泰山派的高手。
原来俞青玲他们在里埋伏，准备伏杀逃遁的魔道爪牙。
却未想到蛇剑老君入了林。
俞青玲已听林屹说师傅如今成了血魔奴。
尽管蛇剑老君此时戴着铁面，但是他脖子的大肉瘤子太特别明显了，俞青玲和两名年长一点的万寿山高手立刻认出，眼前铁面人就是他们师傅。
他们真是又惊又喜。
其余的人不认得蛇剑老君，掠下树挥着兵器就朝蛇剑老君攻来。
蛇剑老君狂叫着双掌挥动，击在最先扑上来的两人身上。那两人被打的骨头碎裂人也飞了出去。
其中一名还是万寿山的高手。
俞青玲也如梦方醒，她忙叫住手，于是剩下的人也停止攻击蛇剑老君。
蛇剑老君正要走，俞青玲在他身后痛声哭叫道：“师傅，我是青玲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俞青玲是蛇剑老君关门弟子，也是蛇剑老君最宠爱的弟子。
当年蛇剑老君视俞青玲如同己出。
俞青玲哭叫如一缕光，在这瞬间穿过笼罩在蛇剑老君心上重重黑暗，蛇剑老君的心也在这瞬间绽放出一丝光亮，他的心也震颤了一下。
青玲！
好熟悉的名儿。
蛇剑老君正欲遁去的身形戛然停下。
他缓缓转过来身来。
他用迷茫的眼睛看着俞青玲。
俞青玲便和那两个年长些的万寿山高手扑通跪拜在蛇剑老君面前。
三人都泪流满面，叫着“师傅”。

第二百一十四章：右手刀（3）
其余两名万寿山弟子才知眼前魔头竟然是蛇剑老君，遂也赶紧跪下。
只留下一名泰山派高手懵懂立在那里。
俞青玲此刻似忘记了林屹对她的警告，所以激动之下她跪行至蛇剑老君脚下，她扬起布满的泪水的脸庞哭道：“师傅，你好好看看青玲。我五岁时候，是你将我带回万寿山，成为你关门弟子……这些年，青玲想师傅，呜呜……”
说到这里俞青玲泣不成声了。
蛇剑歪着头颅，仔细端详着俞青玲面孔。
师徒分别多年，俞青玲也从当年妙龄女变成中年妇人，但是蛇剑还是从她面孔看到了些熟悉的影像。
蛇剑目光也显得激动了。
这时另两个弟子也跪行过来，其中一个百感交集哽声道：“老君，我是袁鹏啊。你不记得了吗……”
蛇剑老君便拍打着脑袋，他似在努力回忆。
随着极力回忆，蛇剑老君脑海中有些零碎的画面浮现。关于俞青玲的画面。但是很快蛇剑脑中的“锁魂针”便作祟了。几根“锁魂针”在蛇剑脑中跳动，蛇剑老君顿时头疼欲裂不敢再想了。
蛇剑老君迷茫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凶残。
红光瘆人。
蓦地他出手扣在了俞青玲脖子上，并将俞青玲双脚离地举起来。
蛇剑老君口中狂乱叫道：“杀杀杀！让鲜血汇成血海！”
蛇剑老君突然出手扣住俞青玲脖子，让袁鹏和另一名弟子大惊，二人同时而起。袁鹏抓向蛇剑老君的胳膊，口中叫道：“师傅不能伤青玲啊！当年你可最疼……”
袁鹏的话还未说话，蛇剑老君发出可怕魔笑声，另一只手掌便拍在他脑袋上。
袁鹏顿时脑袋碎裂脑浆迸流而亡。
血浆溅在蛇剑老君铁面上，也溅在俞青玲身上。
蛇剑老君随后出脚，一脚踢在另一名弟子身上。
那名弟子身体也飞了出去。
剩下两个，一个是泰山派高手，一个是万寿山高手。那名万寿山高手还跪在地上，这突变让他顿时懵了。
那名泰山派高手反应过来，喝叫一声身形掠来，连续两剑刺向蛇剑老君。
蛇剑老君避开他两剑，一掌击在他胸膛。
那人当场口中喷血倒地。
他的剑也落在蛇剑老君手中，蛇剑老君朝那名跪在地上傻了般的弟子掷出剑。
剑光如电，那名弟子根本来不及躲闪，心脏被剑穿透而死。
俞青玲被蛇剑老君扣住脖子，她的脸也紫涨起来。她想发出声音，但是喉管中只能发出“呜咽”声响。
她眼睛盯着师傅那可怖血红的双眼，她痛彻心扉。
她也才意识到，自己激动之下失去理解忘了林屹忠告，不光害了自己，也害了同门。
当年蛇剑老君虽然修炼血魔书疯狂，但是有时候还会清醒，还能认得俞青玲。
现在俞青玲明白，师傅完全丧失人性了。
蛇剑老君瞪着俞青玲叫道：“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不说就将你撕了！”
但是俞青玲现在根本难发出声来。
也就在这时候，两道白光飞来。
一道飞向蛇剑老君头颅，一道飞向蛇剑老君举着俞青玲的臂膀。
这两道白光来的太快。
如闪电骤起。
蛇剑身形一闪避开第一道白光，然后左手一掌击在另一道白光上。
将那道白光击碎。
与此同时，一条身形也飞掠而来。
正是曾腾云。
曾腾云左手握刀，刀在手中飞快转动，又是两圈刀茫旋转而出。飞向蛇剑老君。就在蛇剑老君刚挥出两道掌影击向这两轮刀轮时候，这两轮飞转光轮突然散开，变成数道刀茫，分袭蛇剑老君周身几大要害。
刀法高绝，让蛇剑老君都惊诧。
此刻，蛇剑老君要想完全化解这些刀茫就得用双手了。但是蛇剑老君又不想放俞青玲。他还想知道俞青玲究竟是谁。于是蛇剑老君身形变化，左手不断挥掌，掌影纷飞击向那些刀茫。
趁着蛇剑老君应付曾腾云的刀光，俞青玲也拼尽全力双脚骤出大力蹬在蛇剑老君身上，这一踹之力也让她的脖子脱离蛇剑手掌握，她身体朝后飞出跌在地上。
俞青玲跌地后大口呼着气，还且还不断咳出血。
蛇剑老君将她喉管捏伤了。
俞青玲趁机脱身，蛇剑也腾出右手。他左手用掌，右手用爪，将那些刀光都击碎了。
化解了曾腾云这凌厉攻击，蛇剑又想去抓跌地的俞青玲。
但是俞青玲再不会轻易落入师傅之手了。
俞青玲的武功也不弱，她身形立刻掠起，脚尖在旁边树上一点，身体又朝左飞出。和蛇剑老君拉开两丈距离。
俞青玲落地，曾腾云身形也掠来，同时又朝蛇剑老君挥出两刀。
蛇剑老君避开曾腾云那两刀，曾腾云也落在俞青玲身畔。
蛇剑老君又盯着俞青玲喝问道：“你是谁？！我是谁……”
俞青玲由于喉管被捏伤，此刻声音得沙哑模糊，她叫痛心道：“我是青玲，你是我师傅蛇剑老君……”
关于蛇剑老君的事，林屹也告诉了曾腾云。
一代德高望众的宗师如今成了血魔奴，曾腾云也很唏嘘惋惜。
曾腾云对俞青玲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你师傅了，只是一个杀人狂魔。唉，你还是放手吧。”
俞青玲道：“难……难道真无办法了吗？”
曾腾云道：“血魔书，无解！”
俞青玲再不知说什么了，她含泪痛苦地看着蛇剑老君。
曾腾云盯着蛇剑老君，他左手的刀轻摆着。
摆出一道道流光。
曾腾云对俞青玲道：“当年我杀了你师兄，你现在还恨我吗？”
俞青玲道：“林王大人大量饶我一命，你是他好兄弟，所以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了了。”
曾腾云道：“俞女侠果然恩怨分明。那我现在杀你师傅，你会阻止我吗？”
俞青玲听了这话一怔。
她不知如何回答。
曾腾云道：“你师傅现在只是具行尸走肉。助纣为虐乱杀无辜非他本意。再不能让他被昆仑魔利用了。杀他，也是让他解脱。不然，会有更多人死在他手上的。”
俞青玲看了眼地上同门惨死的尸首，她突然朝蛇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她悲声道：“师傅，你别怪青玲。青玲就在这里守着，为你送终，为你收尸。带你回万寿山……”
蛇剑老君依旧盯着她道：“青玲……好熟悉，你是谁……对了，血祖说不管是谁，杀杀杀……”
俞青玲朝曾腾云叫道：“曾少主，动手吧！”
俞青玲话音一落，曾腾云身形而起。
左手的刀斩出，刀光如练，飞向蛇剑老君。

第二百一十四章：右手刀（4）
曾腾云这一刀劲气之强似开山裂石一般，蛇剑老君也发出一声狂吼，一掌而出，赤焰般的掌气击在如练的刀光上。“嘭”地一声响，掌气和刀光散碎开来。并朝四下扩散，周边树枝受劲气摧折，不断发出断裂声音。
树叶纷飞起来。
如猛兽一般的蛇剑老君也朝掠来的曾腾云反扑。
蛇剑老君本来是准备遁走，现在狂怒之下头脑更加混乱，心中只充满嗜血之念。只想将曾腾云撕碎。
现在此间也再无魔族的人提醒他走，所以蛇剑老君也再没有遁去的念头了。
面对反扑而来的蛇剑老君，曾腾云第二刀又出，刀切向蛇剑老君脖颈。蛇剑老君刚避开这一刀，曾腾云第二刀又出。
接着是第三刀，第四刀……
一刀比更一刀更快，顷刻之间连绵不绝刀影罩向蛇剑老君。
蛇剑老君周身上下到处闪动着刀影寒光，蛇剑老君狂叫声声，飞快闪展腾挪，并不时出掌击那些可怕刀影。
曾腾云刀虽然没有秦广敏的枪快，但是也快的惊人。
如今曾腾云对敌，就是快刀结合奇妙刀法。
面对血魔奴，曾腾云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曾腾云明白，这是一场艰难对决。
胜负真的难料。
曾腾云便先用快刀将蛇剑老君压制住，然后再伺机。
在曾腾云快刀凌厉攻势下，蛇剑暂时落了下风。
曾腾云便抢得了先机。
曾腾云也不断发出喝叫，左手刀影更是如狂风中暴雪一般涌向蛇剑老君。蛇君老君一时被曾腾云快刀压制的几乎无喘息之机。
曾腾云有一刀都将蛇剑老君头发削去一缕。
丝丝雪白的发在刀影中飞舞。
如果蛇剑避的慢一点，头颅就被削掉一半儿了。
一旁观战的俞青玲见此情形心中震动。
曾腾云的刀果然是非同一般。如果她真找曾腾云为师兄报仇，那她和师兄是一样下场。
曾腾云也越战越亢奋，也是喝叫不断。
曾腾云一口气连出数十刀，蛇剑老君身上衣衫也被曾腾云的刀不断撕裂。碎衣片在刀气中乱飞。在五十八刀的时候，曾腾云的刀将蛇剑左臂切开一条半尺长血口子。
蛇剑老君在这暴雪般纷飞的刀光中不断狂吼大叫，他双目暴突，如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但是却一时难扭转颓势。
就在这时候，小童子寻曾腾云而来。
小童子看到少爷和蛇剑老君打的不可开交，少爷还占据着优势，小童子振奋不已。
小童子手中剔骨刀飞出，急射蛇剑老君，同时小童子也朝蛇剑老君掠来。
蛇剑老君双掌急挥应付着曾腾云，面对小童子射来的剔骨刀，蛇剑老君飞起一道脚影，正踢在剔骨刀刀身上。那柄剔骨刀也飞了出去。
曾腾云继续出刀攻蛇剑老君，同时朝小童子叫道：“没你的事！赶紧退！”
曾腾云是不想让小童子涉险。
毕竟现在面对的是血魔奴，尽管他暂时占据上风，但是绝顶高手对决，战况可是瞬息万变。
他可不想让小童子有个三长两短。
小童子是最听曾腾云话的，他便收住身形急退到一边。
曾腾云不让小童子相助，小童子便在一旁为曾腾云呐喊助威。
曾腾云左手不断用快刀攻击蛇剑，压制着他，右手则不停在右刀柄左右曲张闪动，似随时出右刀。
曾腾云也在伺机。
蛇剑老君则被曾腾云逼的不断后退。
他身上又被曾腾云伤了两刀。
曾腾云左肋处也被蛇剑抓了一爪，一块皮肉被抓下。
蛇剑老剑退到一棵树前，曾腾云左刀闪动连攻两刀，一刀攻向蛇剑胸膛，一刀刺向他咽喉。趁蛇剑老君应付瞬间，曾腾云也跃起，刀光如电劈向蛇剑老君头颅。
蛇剑老君刚将那两刀应付过去，面对这当头一刀，蛇剑老君狂叫一声，一脚飞踢而起，同时身形飞快朝右一闪。
曾腾云凌空的身形偏了一下，那道脚影擦着曾腾云身体飞过，曾腾云那一刀也劈在树上。
那棵树被曾腾云的刀从中劈开。
发出爆裂断折声响。
蛇剑老君那一闪，正好闪到一具尸体前。这具尸体身上插着一柄剑。蛇剑看到剑，手一抓，连尸体带剑吸向自己。
就在尸体近身，蛇剑老君手飞快握住剑柄。
蛇剑老君又发出疯狂吼叫，臂膀一振，将穿在剑上的尸体震的飞出。
尸体砸向曾腾云。
曾腾云也不闪避，他不想给老魔喘息之机。
曾腾云便挥刀劈在那具尸体上，那具尸体被曾腾云一刀斩为两截。刀势依旧不减，劈向蛇剑老君。
蛇剑老君从小习剑用剑，并自创剑法成为一派宗师，虽然如今形如形尸走肉，但是现在一剑在手，如唤醒了灵魂中的“剑”。
蛇剑老君瞬间出剑，以剑尖对在曾腾云的刀尖上。
二人的劲力也将彼此刀剑震的“嗡嗡”直响震动不停。
此刻曾腾云身形在上，蛇剑老君身体立在地上，二人以刀剑的尖相对。曾腾云正想撤刀，但是却发现了了一件可怕的事，他的刀尖竟然被粘在了蛇剑老君剑尖上了。
一旁的俞青玲赶紧叫道：“这是‘粘剑术’！快弃刀！”
蛇剑老君使出“粘剑术”，让俞青玲百感交集。
师傅疯狂，忘记一切，但是还未忘记他所创的剑法。
曾腾云的刀被蛇剑老君的剑粘住，蛇剑老君左手击出一道“骷髅”掌影。“骷髅”掌影形态狰狞可怖飞向曾腾云。
就在这危险关头，曾腾云都不弃他的刀。
曾腾云右刀在刹那间而出。
右刀不光快，而且刀法绝妙无比。
右刀如钻头飞转，将击来的骨髓掌影绞碎，然后刀势又变，大力一刀劈在被粘住的刀尖和剑尖之间。
刀剑和剑也分离开。
这一切，都是瞬息之间。
曾腾云身形也在空中变化然后落在地上。
曾腾云落地，他右手的刀不见了。
刀又回鞘。
仿佛他右刀从未出过。
旁边的小童子不由发出激动叫好之声。
曾腾云神鬼难测的右刀也让俞青玲感到震惊。
曾腾云左手刀在他手中打着转儿，他的眼睛盯着蛇剑。
目光比他手中的刀光更犀利了。
蛇剑老君更是红目可怖，恨不得将曾腾云生吞活剥了。蛇剑老君发出一声怪叫，手中的剑急挥，顷刻几道剑光如几条银蛇窜动扑向曾腾云。

第二百一十五章：魔族惨败（1）
面对这道如蛇剑光，曾腾云左手的刀挥出，连续几刀将这几条“剑蛇”斩断。然后曾腾云的刀和蛇剑老君的实剑相交。
刀剑相碰，火花闪动，刀剑铮鸣声不绝。
曾腾云右手仍在右刀柄旁不断飞快曲张闪动，伺机而出。
二人也尽施所能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
闪电般的刀光和蛇形般的剑影也在二人周身凌乱闪动。彼此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所伤。
随着时间不断划过，二人也激战百招以上。
蛇剑老君也开始伺机用以伤换伤打法。曾腾云左肩被刺了一剑，腹部还也被打了一掌。蛇剑老君也被曾腾云伤了几处。
但是二人仍是难分胜负。
曾腾云左肩受伤，他刀势也变慢，只能用高绝多变的刀法和蛇剑老君周旋。
蛇剑老君此刻是“血魔功”加自己所创的高绝剑法大战曾腾云，加上其实变态体质也越战越疯狂了。
并且不断发出魔吼之声。
这情形让小童子为少爷捏着一把汗，他本想再上去助曾腾云，又被曾腾云喝退。
俞青玲看着二人激战心情则极为复杂。
她又不想让师傅死，但是又想让师傅彻底解脱。
二人又力拼数十招，面对曾腾云刺来的一刀，蛇剑不闪避。
一双眼睛反闪着亢奋的红光。
于是曾腾云那一刀刺入蛇剑老君腹腔，也在这一瞬间，蛇剑老君则左手一掌而出击在曾腾云胸膛上。
曾腾云被打胸骨都断裂，口中喷出鲜血。
喷出的血也溅在蛇剑老君面具上。
也溅在蛇剑老君眼睛上。
顿时，蛇剑看曾腾云就是一团模糊的红色影像了。
此刻曾腾云的左刀还在蛇剑老君腹中，曾腾云将刀转动，刀在蛇剑老君腹中快速绞动。蛇剑发出如受伤野兽般的嚎叫。
一股股鲜血从蛇剑老君腹部涌出，还有断裂的肠肚……
那场面，骇人之极。
换了别人，再难反击了。但是血魔奴也真是可怕。曾腾云的左刀在蛇剑老君腹中较动着，蛇剑老君还狂叫着右手出剑，一剑刺入曾腾云身体。
旁边的小童子叫道：“少爷！”
小童子再顾不了那么多，提刀朝二人扑来。
蛇剑老君的剑刺入曾腾云身体，曾腾云痛苦颤动了一下，也在就这刹那间，曾腾云右刀而出。
一刀没入蛇剑老君胸膛。
然后刀又斜拉了一下。
蛇剑老君胸膛被切开一道半尺多长的口子，内脏都隐约可见了。
曾腾云也使出最后力气一脚而出，踢在蛇剑老君身上。
蛇剑老君被踢的踉跄后退，曾腾云身形也摇晃着后退，二人也分开。
各自刀剑也都从彼此身体中抽出。
曾腾云左右手仍各握一柄刀。
蛇剑老君则右手提着剑。
这时小童子快扑过来，曾腾云朝小童子厉声喝道：“谁让你动的！退回去！你家少爷我怕过谁……”
曾小童只能收住身形。
他眼中含着泪看着身形摇摇欲坠的曾腾云。
曾腾云身体也朝地上跌去，但是就在跌倒之际，他将左手的刀插在地下撑住自己身体。他单膝跪地。他右手的刀则指着腹部和胸膛同时血流如注身体仍不断朝后踉跄而退的蛇剑老君大声道：“血魔奴！是否还能一战？！哈哈哈……”
蛇剑老君可以说是被曾腾云双刀开膛破肚了。
就是血魔奴再可怕，再凶悍也难一战了。
蛇剑老君身体又退两步，手中的剑从右手脱落，身形后仰朝“轰”地跌在地上。
曾腾云和血魔奴这一战，也算是结束了。
于是小童子赶紧朝曾腾云过来，俞青玲则向蛇君老君扑过来。
俞青玲扑到蛇剑老君身边跪在地上，将蛇剑老剑上半身抱在怀中。
这一刻，她透过蛇剑老君被曾腾云切开的胸膛，看到师傅的心脏也在淌血。而她的心，又何尝不在滴血。
俞青玲将蛇剑老君铁面摘下，于是她看清了蛇剑老君真容。
这么多年未见师傅，师傅容貌变化并不是太大。
俞青玲抚摸着蛇剑老君的面孔哭道：“师傅，当年我们真不应该让南北二怪将你带走。本想救你，却害了你……毁了你英名，还让你落的这样下场。呜呜……”
蛇剑老君还未咽气。
他盯着俞青玲。
他开始黯淡的眼神竟然发出别样的光茫了。
在生命的最后，说也奇怪，他脑中的“索魂针”不在作祟。
这一刻他认出了这个最疼爱的关门弟子。
蛇剑老君口中淌着血，他艰难地道：“你……你是青……青玲……”
师傅终于认出自己，俞青玲心中悲喜交集。
她道：“我是青玲我是……”
蛇剑老君又断断续续道：“青玲……为师做了一场梦噩梦。现在，梦醒了……呵呵，我也要走了。你把我带……带回万寿山……还有，助，助林王终结……终结血魔祸。血魔功害害……害人不浅……”
说到这里，蛇剑老剑再难说出一个字。
口中不断涌出黑血。
他用最后力气抬起颤抖地手掌，在爱徒脸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死在最疼爱的徒弟怀中，他死也瞑目了。
俞青玲抱着蛇剑老君尸体放声哭泣。
这时小童子搀扶着曾腾云走过来，曾腾云伤的极重。
但是他毕竟杀了一个血魔奴。
曾腾云对俞青玲道：“俞女侠，你师傅解脱了，这未偿不是好事。你也可以恨我……”
俞青玲扬起脸，她脸上泪水肆意地流，她道：“曾少主，我不恨你。害我师傅我的不是你，是血魔书是南北二怪是昆仑魔……是你帮我师傅解脱，我真的不恨你……”
俞青玲能这样想，曾腾云很欣慰。
曾腾云道：“难怪林屹当初会饶你一命，你是明白人。往日是敌，今日是友。你这朋友，我交了。”
俞青玲点着头。
杀了一个血魔奴，曾腾云心情也极为畅快，但是他伤的真是重。虽然小童子搀扶着他，他此刻也感觉再难支撑了。
曾腾云对小童子道：“老子快立不住了，还不快抱着我。你怎么和林屹呆在一起人都变傻了，不如以前机灵了。这也算近朱者赤吧……”
也在这时候，一条身形飞快而来。
这身形后，还有若干身影。
一个声音也响起。
“曾兄，我来抱你！”

第二百一十五章：魔族惨败（2）
来的人是林屹。他身后跟着马佩玲等人。
战事结束，林屹也就寻来。
林屹飞身而至，将曾腾云抱起。
林屹看了一眼蛇剑尸体，心里大快。终于又将一个血魔奴杀了。林屹用激动声音对曾腾云道：“曾兄力斩血魔奴，不愧是江湖第一刀，威武！”
很快马佩玲和太史敏儿几人也到前。
曾腾云杀了一个血魔奴，也让她们无比振奋。遂都夸赞曾腾云勇猛无敌。
曾腾云脸上挤出一丝笑，此刻他面色也因失血越发惨白，他对林屹道：“你们就别拍我马屁了，咳咳……没看到我也半死不活了吗。如果我挺不过去了，你姐和孩子就都交给你了……”
林屹当然看出曾腾云伤的也极重。
林屹连点曾腾云几处要穴先止血，然后将手掌抵在曾腾云身上将内力源源不断输入他身体。
林屹道：“你死不了的！没有曾少主挺不过去的！”
林屹真气输入曾腾云体内，曾腾云顿时感身上轻松些了。
林屹又抱着曾腾云到了俞青玲跟前。
俞青玲将蛇剑老君平放在地上。
林屹对俞青玲道：“俞女侠，曾兄杀了你师傅，也是迫不得已。不要怪他，也请俞女侠节哀顺变。”
俞青玲道：“林王，我真不怪曾兄。而且师傅临死前也恢复了神智，不光认出我，还让我助林王一臂之力。我很欣慰了。”
林屹未想到蛇剑老君竟然在临死前恢复了神智。
林屹自语般地道：“血魔书无解，难道……只有濒临死亡时候才能摆脱血魔书吗……”
俞青玲道：“林王，血魔书害了我师傅，你一定要终结血魔祸！”
俞青玲还不知道，血魔书不光害了蛇剑老君，还毁了秦唐、左朝阳和凌孽。而秦唐和左朝阳更是林屹至亲之人，所以林屹对血魔和血魔书深恶痛绝。
林屹郑重对俞青玲道：“就算死，我也定终结血魔祸！”
然后林屹抱着曾腾云朝林外而去。
俞青玲则就地将蛇剑老君尸体火化，准备带师傅骨灰回万寿山安葬。
半个时辰后，妙雪和龙屠龙啸三人也返回。
三人恨透铁面神君，追铁魔至十几里外，最后还是被铁面神君遁去。
这一战，反魔同盟可谓赢得了有史以来最大胜利。
魔族四百余人，除了侥幸逃脱十几人，其余几乎都被群雄杀死。
尽管让铁面神君遁去，但是杀了蛇剑老君，墨天恩，还擒了余大仙。这几人可都是魔族重要人物。这无疑沉重打击了血魔一族。
群雄也倍受鼓舞。
人们不断在战场中发出欢声呼喊。
少林僧众也算暂时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东门铁胡审问被俘的一个魔头，从那魔头口中才得知血魔两日前的晚上就带一批人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也不知。
就算知道血魔去向，群雄经过数天马不停蹄赶路，又经过一场激战也无力再追赶魔族了。也再难进行一场大战了。
林屹便命东门铁胡追踪血魔一族，又命龙屠大师率其余人先返回晋州修整。
现在泰山掌门率其余人在晋州驻守。林屹嘱咐龙屠回晋州后，先将群雄分散在城中各处，避免魔族报复。
当初八百多群雄聚晋州，经过几战，也战死近二百人了。
所以林屹也格外谨慎，尽量避免己方遭受大的伤亡。
妙雪也和龙屠他们回晋州，因为北魔还在晋州一带活动，如果发生战事，妙雪可以应付北魔。
林屹则和梅梅小童子几人带着曾腾云去了距此百里外的封城。
因为曲无悔现在就隐藏在封城。
曾腾云伤势重，当地大夫也难保证彻底治愈曾腾云，为了保险起见，林屹只能去找曲无悔医治曾腾云。
林屹还将余大仙带在身边，以便等待时机换回呼延钰儿。
一路上，林屹隔半个时辰便会给曾腾云体内输送内力，所以曾腾云情况也未恶化，人也很清醒。还和几人谈笑。
到了封城，林屹寻到曲无悔隐藏之地。
曲无悔欺骗血魔，致使莺儿尸体腐化，曲无悔知道血魔有多恨他。尽管萧怜琴给曲无悔做了面具换改头换面，曲无悔每日仍过的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恐怖的血魔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每日担惊受怕也让曲无悔人瘦了一圈。
见到林屹曲无悔赶紧问道：“林王，现在情形怎么样了？我是不是得隐姓埋名躲提心吊胆藏一辈子？那样我还真不如死了好。”
林屹道：“你先快看看曾少主伤势。”
曲无悔看了一眼曾腾云对林屹道：“他伤的虽重但是死不了。你快将现在情形告诉我！我每天盼着好消息呢！”
曲无悔说曾腾云死不了，那就一定会治愈。
林屹几人顿时安心了。
曾腾云更是发出一阵畅快地笑。
林屹对曲无悔道：“我向你保证，你不会一辈子躲藏，多则八九月，少五六月，我彻底终结血魔一族。平定江湖。到时候曲先生又可回到燕城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了。”
曲无悔高兴道：“你此话当真吗？！”
林屹道：“当真。我们刚赢得一场大胜，血魔一族损失惨重。连蛇魔都被我们杀了，余大仙都被擒了……”
经过这次大捷，林屹也对赢得最终的胜利充满信心。
曲无悔听后高兴不已，他顿时精气神也足了，他拍着胸脯对林屹道：“曾少主交给我。我会照顾好他，用不了多久，我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曾少主。你赶紧再去对付血魔。早些将他们都杀了。我也可早些回到燕城。”
既然曲无悔主动提出将曾腾留下那更好。
这样曾腾云可以得到更好的医治和护理。
林屹就留下小童子陪曾腾云，林屹几人带着余大仙离开封城。
三日后，林屹和东门铁胡汇合。
东门铁胡对林屹道：“我和萧公子现在探明了。原来血魔那晚带人离开，是朝武当而去。看样子是要去灭武当。不过昨日血魔停止前行并且改道了。看来是放弃了计划。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萧公子传信武当，让武当提防着，见势不妙就先赶紧疏散躲藏起来。”
林屹笑道：“铁魔一路几乎全部覆灭，血魔得知消息估计气得要吐血了！所以也只能放弃计划了。东门大人，想办法和血魔联系，就说余大仙在我手上，我要和他做笔买卖。”
东门铁胡道：“我现在就去办！”

第二百一十六章：东门挥刀斩人头（1）
林屹猜的没错，血魔放弃原来计划了。
血魔在半路上得知北魔率领的那一路魔众覆灭，血魔又是气怒，又震惊。
当初血魔让秦定方在晋州袭扰迷惑林屹，血魔一族又早行数日，血魔本来认为，就算林屹反应过来，也鞭长莫及难有所作为了。
但是林屹却率人追来。
这让血魔难以置信。
余北血更是惊震之下叫道：“千里之遥啊，怎么可能这么快！难道林屹他们是生了翅膀飞来的吗！”
所以这次魔族惨败，完全是血魔未了到林屹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窥出了血魔险恶用意，并且立刻挑选精锐之力昼夜不停赶路而来。
一路上马匹都不知累死多少。
尽管未能拯救少林，但是却追上了铁面神君那一路。
一路魔众覆灭，血魔的计划也就被打乱。
现在他哪还顾得来去灭武当。
起初，血魔和余北血还乐观估计，就算那一路魔众覆灭，铁魔、蛇剑老君还有余大仙三人凭借其高超武功还是可以突围遁走的。
但是当铁面神君一人回来，将详情禀报后，血魔立刻明白了，除了铁面神君，无人生还！
不光四百人覆灭，蛇剑老君和余大仙也完了。
这无疑对血魔来说是沉重一击。
当时血魔便感到气血直冲脑袋，他的魔面都似肿胀了。
余北血则双手抓住铁面神君衣衫激动叫道：“大仙呢？！你为何不带他一起突围……你回去看了没有，他难道真死了？你可见到他尸首……”
铁面神君遭受惨败，心情也糟透了。
直到现在铁面神君都想不明白，林屹怎么能追上他们。
铁面神君懊丧地道：“妙雪三僧穷追不舍，我哪还能再回去。大仙恐怕也死了。”
余北血几个儿子如今死的是只剩下余大仙一人，现在最后一个儿子也遇难，余老怪更是痛不欲生。
他当场痛叫一声，悲愤攻心，一口老血吐出，喷在铁面神君身上。
余老怪此刻快似疯了一般，他晃动着铁面神君身体双目怒睁嘶声叫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我还让你照顾好他……大仙也是南北二门唯一的根了！你，还我儿性命……”
铁面神君将余北血抓着自己衣衫的手打开，他冷声道：“你应该让林屹还大仙性命！”
余北血叫道：“你也有责任……”
“都给我闭嘴！”血魔突然怒声喝斥住二人。铁面神君和余北血见血祖面目狰狞，双目如同滴血一般瘆人，知道血祖真是气怒之极了，便都闭上嘴。
血魔又对余北血道：“生死由命！这也是大仙的命。而且这次也怨不得铁面！遭此惨败损失巨大局势已不利于我们。所以现在更得精诚团结。再不得迁怒铁面！”
的确，这次怨不得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也是遵照血魔计划行事的。
余北血道：“是。”
然后血魔朝二人摆了下手道：“先下去吧，让我静一下。”
铁面神君便和余北血先下去。
二人下去，血魔一掌将桌上的茶碗拍成粉碎，然后颓然坐在椅子上。
这一刻血魔也清楚意识到，随着这次惨败，魔族的优势被打破了。
林屹再一次让他震动。
当初他认为林屹是第二个“薛苍澜”，经过数次较量，李十五、梅山女，蛇剑老君，余大仙都相继死了，莺儿也在他怀中腐化了，他也被拉下神坛了……他现在更是明白了，林屹是他今生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
比当年的薛苍澜还强。
血魔红目充满怨念自语道：“林屹！不要得意！你虽然是我这一生所遇最可怕的对手，但是，我是千年一人！没有人能赢得我了！没有！没有……”
……
遭受惨败，血魔也判断武当崆峒等大派有了提防，原来计划也就作罢。血魔遂准备返回和秦定方汇合，再重长计议。
也就在这时候，余北血送来一份信，说是东门家的人找到他们的人，让务必将这信交给血祖。
血祖打开信一看，眼睛一亮，他对余北血道：“不要悲痛了，大仙没死。”
然后血魔将信递给余北血。
余北血看信，才知道原来大仙被林屹擒了，现在林屹要用余大仙和血祖做笔“买卖”。
儿子还未死，余北血欣喜万分，他立刻跪在血魔面前乞求道：“血祖求你一定要救大仙！南北二门就这么一根苗了啊。”
血魔道：“你起来吧。南北二门对我有多忠心，我心中明镜一般。所以我会尽力救大仙的。”
余北血激动地站了起来。
血魔道：“林屹约我，明日午时在孟山镇西北的荒原上见面，谈‘买卖’。我尽量将这笔‘买卖’谈成。”
余大仙道：“林屹约血祖一人前往，不如趁机设计……”
血魔看着余北血，那神情如看着一个傻子。
血魔道：“林屹既然单独约我，说明他做好了万全准备。他将地点订在荒原上，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也瞒不过他。如果设计，事得其反会害了大仙的。”
余北血忙道：“我一时高兴，想的不周全，一切都靠血祖了。”
……
翌日午时，林屹和血魔各自骑马来到孟山镇西北的那片平原上。
炎炎烈日照耀下的平原，地面都热气升腾。
林屹和血魔相距两丈距离时候各自勒住马首。
血魔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方那巨大“火球”，他道：“今天日头够毒。”
林屹道：“再毒也毒不过血祖。屠杀少林几百僧众。将佛门圣地变成人间地狱！”
血魔将目光又投向林屹，他魔面泛起嘲讽意道：“五十步笑百步了。铁魔率领的四百多人，也不是被你杀尽了吗！所以，世事无对错，只是看谁为了。最终只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林屹道：“强词夺理。你们魔族罪大恶极，个个都百死犹轻。”
血魔道：“你来的这么快。真是出乎我料。这次你胜了，我无话可说。”
林屹道：“你只是一个恶魔，并不是一个神，出乎你的料事多着呢。日后，更会出乎你料。”
血魔道：“那我就等着。现在，我们谈买卖吧。余大仙在手里，我想要他，你开个价吧。”
林屹盯着血魔道：“那我就开价了。用呼延钰儿换余大仙。”

第二百一十六章：东门挥刀斩人头（2）
血魔听了林屹条件才知道林屹还不知呼延钰儿的事情。
也就是说林屹还未见到岳父妻子，血魔顿时计上心头。
血魔便道：“呼延钰儿假意屈服，而且还伺机刺杀我。这可是大罪。我准备选一日，当着我方所有人的面砍下她头颅以儆效尤。所以还是请林王再重新开个‘价’吧。”
呼延钰儿刺杀血魔，林屹完全相信。
因为他太了解钰儿刚烈不屈的个性了。
林屹用不易置疑的口吻道：“我只要呼延钰儿，其余条件都免谈！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将余大仙凌迟处死！据我所知，余大仙可是南北二门唯一后人了，南北二门对血祖忠心不二，如果连余大仙血祖都见死不救，呵呵，恐怕血祖更会失尽人心。所以血祖三思吧。”
林屹说的道理血魔当然明白。
只是他现在手里根本没有呼延钰儿。
血魔佯装思忖一下道：“言之有理。我答应你开的‘价’了。说实话，我还挺佩服钰儿。无论怎么严刑拷打都不肯出卖你。女儿身却有铮铮铁骨，让多少男人汗颜呐。”
林屹视钰儿如亲妹子，听到钰儿遭受酷刑，他心里又痛又愤。
愤的是血魔对钰儿用酷刑，左朝阳竟然不管。
林屹道：“那明日午时我们换人。还在此地。还有，除交换的人，双方最多只能来两人。”
血魔道：“成交！”
血魔说罢正要调转马头走，林屹道：“血祖留步，我还有话说。”
血魔道：“说。”
林屹用嘲弄口气道：“蛇剑老君临死前清醒过来了，他对徒弟说，一定要助我杀了你！”
血魔听了这话面皮抽搐一下，也未说话。
二人用充满怨念地目光看了彼此最后一眼，然后几乎同时掉转马头，朝前飞驰而去。
这次血魔并非一人而来，他带着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在谈判地点半里外高处等着血魔。
既然可以接应血魔，也监视着周围动向。
也提着防林屹使诈。
血魔也未告诉左朝阳谈判详情。
回去后，一直焦急等着消息的余北血赶紧给血魔端上凉茶。
待血魔喝了，余北血忙问道：“血祖，谈的怎么样了？”
血魔道：“林屹是想用大仙换呼延钰儿。”
余北血听了满怀的希望顿时破灭，他道：“可是呼延钰儿已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血魔脸上浮现出莫测地笑容，他道：“林屹现在还未和苏家父女见面，所以不知呼延钰儿的事。还以为呼延钰儿在我手上。所以我将计就计，对林屹说呼延钰儿被动了酷刑。我们找一个和呼延钰儿体态相仿的女子，然后对她用刑，再打个鼻青脸肿当呼延钰儿和林屹换人。林屹急着救呼延钰儿，抓住他急切心情，到时候我再见机行事，会将大仙救出来的。”
余北血听了喜道：“血祖妙计！多谢血祖！”
血魔道：“快去找个和呼延钰儿相似的女人吧。明儿换人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余北血便兴奋地去魔众里选人了。
如今血魔身边还有几百人，女人也有四五十，挑个和呼延钰儿相仿的也不难。
血魔设计准备营救余大仙，但是世事变化难料。任血魔智慧超群也未想到，林屹返回时候，竟然碰到了苏锦儿。
林屹几人是在一座镇中落脚。
林屹和血魔谈判时候，也并非一人。东门铁胡和萧怜琴暗中跟随，二人也在林屹后方半里外严密监视着那片区域。
谈判完后，萧怜琴未露面，林屹和东门铁胡回镇子。
二人刚进镇子，正好苏锦儿从镇中骑马而出。
苏锦儿身上被汗水浸透，脸上也汗涔涔地，眼中流露着焦急之色。
夫妻二人迎面碰到，都让彼此感到诧异。
苏锦儿激动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屹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陪爹去南境了吗？出什么事了？”
苏锦儿急道：“现在时间耽误不得，再晚些，钰儿恐怕就没救了。”
林屹和东门铁胡听这话都有些纳闷。
呼延钰儿不是在血魔手上吗？
林屹忙道：“钰儿难道和你们在一起？！”
苏锦儿道：“现在钰儿等药救命，我们路上说！”
林屹也不再多问，他让东门铁胡先回去，自己赶紧随着妻子飞快打马离镇而去。
原来那晚方青云将呼延钰儿带到距此九十余里的一个镇上，然后寻了落脚处就开始抢救呼延钰儿。为了给呼延钰儿续命，苏轻侯和方青云还轮流将内力输入呼延钰儿体内。
几乎是日夜不停。
这也是苏轻侯和方青云修为都极高，如果换作别人，那真是要气力衰竭了。
呼延钰儿情况也时好时坏，未摆脱生命危险。
方青云决定再换药一试，但是他们落脚的那个镇上缺少一味药，苏锦儿就马不停蹄来到这个镇让买药。
幸好这镇上有那味药。
途中，苏锦儿将那晚在山岗上发生的事详细告诉林屹。
林屹方才知道，血魔那晚带着呼延钰儿去山岗上准备杀了，结果正好被苏轻侯撞到将呼延钰儿救下。
而血魔不动声色还准备将计就计和他换人。
知道真相的林屹更是愤懑。
夫妻俩头顶烈日一路打马狂奔，一个时辰后赶到方青云他们落脚之处。
那是一个破败农家小院，苏锦儿花钱租了下来。
林屹进屋，便看到呼延钰儿躺在炕上，身上还盖着一床被子。呼延钰儿面色灰白，没有血色，浑身还不停打着摆子。
虽然现在正是酷暑时节，天气炎热，呼延钰儿却感觉周身发冷。
她的心更冷。
苏轻侯坐在呼延钰儿身边，不断将内力往她体内输。
方青云则在屋外熬药。
“钰儿！”
林屹唤了一声正要上炕，结果一记掌影骤现扑面打来。
是苏轻侯出的手。
林屹身形闪动避开那一掌忙叫道：“爹，我是小林子……”
苏轻侯道：“小林子又是谁？锦儿说了，除我们不能让任何人靠近钰儿。”
这时将药交给方青云的苏锦儿也跑进屋来。
她急忙对苏轻侯道：“爹啊，他是我丈夫，是你女婿。是自家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东门挥刀斩人头（3）
苏轻侯听女儿这么一说，这才收住正要出的第二掌。
林屹赶紧上炕。
林屹对苏轻侯道：“爹，你歇一会儿，让我来。”
苏轻侯便将手从呼延钰儿身上移开，林屹一掌抵在呼延钰儿身上，将自己带着海潮气息的内力缓缓输入呼延钰儿体内。
林屹看出，呼延钰儿情况非常糟。
呼延钰儿如今衰弱之极，她看到林屹顿时激动起来。
呼延钰儿张口微弱地唤道：“哥……”
呼延钰儿一声“哥”唤出，泪水也涌出，流了一脸。
呼延钰儿现在真是满腔委屈痛苦。心中的痛比她伤势更重，更痛。
因为那晚血魔带她去山岗，左朝阳却没有阻止。任血魔带着她而去。
而他，是她这一辈子，唯一深爱的男人啊。
那一刻，呼延钰儿感觉心彻底碎了。
林屹一手抵在呼延钰儿身上给她输内力，一手擦着呼延钰儿脸上的泪水。
林屹一直想方设法隐瞒呼延钰儿关于左朝阳的事，但是苍天弄人，还是被呼延钰儿知道了。林屹明白呼延钰儿有多痛苦。
林屹道：“钰儿，你怨哥吧。”
呼延钰儿哭道：“哥，我开始心里怨你。但是现在一点也不怨你了。我明白你良苦用心了。朝阳他的确‘死’了，死了。早知如此，我何必离开飘零岛啊。我活在谎言中多好。现在，我生不如死。哥，如果你真疼妹子，不要再救我了……”
呼延钰儿说到这里咳嗽起来，她心也越发感觉痛，越发感觉冷。
痛的无法呼吸。
冷的寒意彻骨。
她已万念俱灰。
途中，苏锦儿也告诉了林屹，性情刚烈的呼延钰儿难以接受现实，现在已没有任何求生欲望了。
只想一死了之。
如果不是他们不放弃，呼延钰儿早就死了。
苏锦儿也上炕，她也哭了。
苏锦儿道：“钰儿，你一定要活着。朝阳虽然成魔了，但是你还有哥哥嫂子，还有左掌门，还有小福。这些年你和梅姐姐一样待小福视如己出，那我就将小福送给你当女儿……”
呼延钰儿没再说话，她闭上眼睛，眼泪则不停从眼角流淌出来。
林屹和苏锦儿见此情形，亦心如刀割一般。
过了一会儿，方青云将煎好的药端进屋来。
苏锦儿将药给呼延钰儿喂下，过了一会儿呼延钰儿便吐了起来，将一半的药吐出。最后吐出血来。
然后人也昏迷过去。
林屹一边不断往呼延钰儿身体输内力，一边朝方青云急道：“方先生，可还有办法？”
方青云把了一下呼延钰儿的脉，他喟叹一声道：“她中了血魔极其歹毒的一掌，伤的太重了。血魔压根就没想让她活。而且，她自己也毫无求生欲望。心已死了。唉，生死有命，这也是她的命向吧。我们也尽力了。小林子，遂了她的意吧……”
说罢，方青云摇摇头，朝屋外而去。
林屹和锦儿这一刻明白，呼延钰儿没救了。
苏锦儿掩面而泣。
林屹目中也泪水流出。
苏轻侯也想不起呼延钰儿是谁，所以也不悲伤，见女儿女婿哭，他便出了屋。
林屹抵在呼延钰儿后胸的手突然加大力道，用内力有节奏地震动呼延钰儿心脏。
呼延钰儿身体也因内力所震不断弹动。
林屹不想让呼延钰儿未留遗言就这样在昏迷中死去。当年北宫无羊教过他法子，可以让濒死昏迷的人苏醒过来，再说几句话。
当初林屹就在老皇上身上用过。
让老皇上临死前留下遗言。
在林屹内力震动下，蓦地，呼延钰儿睁开眼。
她眼中也闪着光泽。
她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她对林屹和锦儿道：“哥，锦儿……我，我刚才梦到朝阳了。是朝阳，不……不是铁魔……”
林屹和苏锦儿忙点点头。
夫妻俩明白呼延钰儿的意思。
林屹遏制着悲痛心情道：“妹妹，你可想说什么？”
呼延钰儿道：“哥，血魔说那个莺儿……咳咳，是薛苍澜的妹妹，是他最爱的女人。莺儿被他迷惑了，暗地里帮着血魔……”
呼延钰儿将那晚血魔所说，捡要紧的告诉林屹。
这段两百年前的秘密，也让林屹震动。
林屹一直困惑莺儿身份，为何棺中会有九死神功，原来莺儿竟然是薛苍澜的妹妹。而血魔当年为赢薛苍澜，真是用尽卑鄙手段。
如果不是血魔亲口说出，这秘密也无人知晓了。
呼延钰儿临末又道：“哥，还有三件事……”
林屹柔声道：“你说。”
呼延钰儿道：“人死百罪消，铁面……神君虽然罪恶滔天，但是死了，就没罪了。就是‘朝阳’了。将我和朝阳葬在一处。生不能同衾，就让我们死同穴。”
林屹和苏锦儿听了这话心里更是难过，二人都含泪点着头。
呼延钰儿又道：“第二件，哥你一定要杀了血魔……毁了所有血魔书……血魔书是这世上最大恶书，朝阳那么好，都被毁了。第三件，朝阳是铁魔的事，绝不能让我婆婆知道。不能……因为，承受不了。真的承受不了……我深有体会啊……”
林屹道：“你放心，这三件事，哥定会替你办好。”
呼延钰道：“我相信哥，当年你能为我当众杀……杀凤连城……还有什么事不依我呢。你是个好兄长，如有来世，做你亲妹子……”
林屹另一只手握住呼延钰儿的手哽声道：“今生，你就是我亲妹子！”
呼延钰儿脸上露出欣慰地笑，她道：“若疼妹子，放手吧。”
林屹点点头。
他的手从缓缓从呼延钰儿后背缓缓抽出。
呼延钰儿又对苏锦儿道：“嫂子，告诉小福……说钰儿姑姑去了很远地方，去找她的心上人了……”
苏锦儿哭道：“我会告诉小福的……”
呼延钰儿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她将眼睛闭上。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和左朝阳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浮现出她在左朝阳胸口刻字的情形……
在这美好的回忆中，她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
一顿饭后，呼延钰儿停止呼吸。
林屹俯身，轻轻在呼延钰儿额头上吻了一下。
然后他下炕走出屋外。
出了屋林屹大口呼了几口气，因为他心中太憋闷和痛苦。
林屹眼睛血红自语道：“朝阳，我本以为你能保护钰儿！但是……你却将最爱你的人推向那个恶魔。我必杀你！”

第二百一十六章：东门挥刀斩人头（4）
就在呼延钰儿离逝没多大功夫，萧怜琴来了。
萧怜琴听东门铁胡说林屹碰到了锦儿，和锦儿结伴来此地了，萧怜琴便赶紧寻来。
呼延钰儿死了萧怜琴也悲痛不已。
萧怜琴在呼延钰儿遗体边潸然泪下，她轻抚呼延钰儿面容道：“苦命的妹妹，我来晚了。你安心走，我和林屹定会为你报仇的！”
然后萧怜琴问林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屹就将详情告诉萧怜琴。萧怜琴这才知道事件原委。
呼延钰儿的死再次震动了萧怜琴。血魔一族太可怕了，与血魔一族较量，没有人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谁都有可能死去。
包括林屹和她。
望归来死后，她发誓替望归来报仇，已将生死置于度外。但是她不能让苏轻侯有任何差错。
萧怜琴对林屹道：“我师父呢？”
林屹道：“我请方先生去镇上买具棺材，再买两身衣裳。准备将钰儿先入殓了。侯爷也随着方先生去了。”
萧怜琴看着林屹道：“和血魔周旋以来，死了那么多人，东西二门几乎死完。秦广敏都生死不明，多半儿也死了。白梅、望老哥也死了。连少林都被血洗，曾兄也遭受重创……现在钰儿也死了。我师父在山岗上撞到血魔救了钰儿是运气好。下次我师父再撞上血魔，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如果我师父还如当年我不担心，现在，一个孩子就能骗了他。而且他又不杀生了。所以绝不能再让我师傅留在中原了。”
这也正是林屹现在所担心的。
岳父虽然武功盖世，但是既不杀生，头脑也混乱，真是帮不上大忙。岳父在山岗上挫了血魔威风，又救走呼延钰儿，血魔定怀恨再心。以血魔的诡诈，会有百种方法对付岳父。
他们也不能时刻守在岳父身边。
那样更让他撤肘。
林屹道：“我本以为侯爷去了南境，没想到他又要寻望老哥。锦儿说，侯爷现在有时候连她都忘了。继续留下，我也担心。”
萧怜琴思忖一下。
“先不要将望老哥死的事告诉我师父。待我师父回来，我自有办法让他离开中原。而且事不宜迟，最晚明日就动身。实话告诉你，”萧怜琴此刻眼中充满担忧神色，她看着林屹继续道：“前晚，我做了一个恶梦。梦到一头血红猛兽将我师父扑倒，撕咬着我师父。我师父浑身是血大喊怜琴救我……我便从梦中惊醒了。这可是不祥之兆。醒来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安。原来师父已和血魔交过手了。血魔现在想方设法将助你的人都除去，所以他定会不择手段对付我师父的。至于令狐藏魂之骨，我知道在哪儿，到时候我去找。总之，得让我师父赶紧走。”
林屹和苏锦儿知道萧怜琴做的这个凶梦，心中更是担忧。
苏锦儿道：“不要等明天，我爹回来就让他们走！”
半个时辰后，方青云和苏轻侯回来。
苏轻侯肩上还抗着一副棺木。
方青云手里拿着给呼延钰儿下葬用的衣裳，还背着一大包延缓尸体腐烂的各种药物。
苏轻侯回来前，萧怜琴恢复她本来面目。
苏轻侯一进院萧怜琴便出门迎上。
萧怜琴朝师父绽出美丽温暖地笑。
苏轻侯看到萧怜琴先是怔了一下，他将棺材放在地上然后打量着萧怜琴。并不时轻拍自己脑袋，似在想眼前这美丽女子是谁。少许苏轻侯喜笑颜开。他高兴地朝萧怜琴喊道：“怜琴！为师想你……”
苏轻侯还能认出萧怜琴，萧怜琴是那般高兴。
萧怜琴上前挽了苏轻侯胳膊道：“师父，你不是去南境找令狐隐藏骨头了吗？”
苏轻侯道：“什么骨头？谁又是令狐藏魂？我是找八戒和丫头。”
萧怜琴知道师父又将令狐藏魂之骨忘了，她笑道：“师父，你现在找到我高兴吗？”
苏轻侯道：“高兴。找到丫头，我再去找八戒。找到后你、我、八戒、锦儿再回那个山谷。那才逍遥快活。现在这些人让人烦，一点也不清静。还有方老头，还假扮八戒，最后被为师识破……”
萧怜琴道：“我知道八戒在哪儿。”
苏轻侯道：“在哪儿？”
萧怜琴道：“在昆仑山。”
这时林屹已悄悄将打算和方青云说了。
方青云更是想早些离开这事非地，他都准备将棺材买回来就和林屹夫妻辞行回昆仑山。过自己与世无争的日子。
方青云遂附合萧怜琴道：“对，八戒在昆仑山。他每日立在我们原先住的地方眺望，等你去寻他。”
苏轻侯一听等不急了，他拉了萧怜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八戒。”
萧怜琴道：“师父啊，你和方先生去找八戒，徒儿去办重要的事。事办完，徒儿就去寻师父。这次，我再不留开师父。”
苏轻侯道：“那我和方老头先走，你办完事就去寻我。绝不能骗为师。”
萧怜琴看着师父，眼中竟是温情，她郑重地道：“怜琴到时候就是趴，也要趴到师父身边。”
苏锦儿过来抱住苏轻侯。
这一别，真不知父女是否还能再相见。
因为说不定哪天，她也死了。
苏锦儿心里悲伤，她遏制着不让眼泪流出对爹爹道：“爹，一路小心。一定要听方先生的话。和方先生过逍遥无忧的日子去吧。”
苏轻侯道：“还有八戒。”
苏轻侯却不知道，八戒已经死了。
苏锦儿不知说什么了，她点点头。
苏轻侯便朝方青云道：“方老头，我们快走。”
既然苏轻侯现在就要去找八戒，正好。
萧怜琴和锦儿便赶紧替二人收拾行裹。
林屹还给了方青云些银两，当作路上资费。
林屹对方青云道：“方先生，侯爷就交给你了。血魔一族不灭，再不要回中原。如果到时候我还活着，我去探望你们。”
方青云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侯爷的。”
然后方青云拍拍林屹的肩，便和苏轻侯离开。
萧怜琴也随二人一起走，她准备将师父送出这个境域，不然她不放心。
林屹和锦儿将他们送到村口，夫妻二人渐先渐远的苏轻侯，各自心里涌出一种别样滋味。
此刻，起风了。
风还很大。
风吹起夫妻二人的衣衫，扬起他们的发，吹不散的是二人心头的离愁别绪。

第二百一十六章：东门挥刀斩人头（5）
直到三人身影完全消失在夫妻二人视线中，苏锦儿才沉重叹息一声。
她将头靠在林屹肩上，她含着泪道：“当初爹和望老哥归隐，二人为伴，一个是‘猴子’一个是‘八戒’每日逍遥快活。多好。真不应该让他们回来。如果爹再不走，真不知还会怎么样。这个江湖，太血腥太残忍了……”
林屹道：“所以侯爷才说，江湖是红色的。侯爷早就看破了。也早厌倦了。”
苏锦儿苦笑道：“你又何偿没有厌倦。”
林屹道：“但是我不能走。”
夫妻二人返回，苏锦儿替呼延钰儿净了身子，换上新衣。然后林屹进来，将呼延钰儿抱出，放在棺中。
又将那些防腐和除臭的药放在棺木中。
夫妻二人雇了一辆马车将呼延钰儿棺木拉回去。
梅梅、马佩玲、太史敏儿才知呼延钰儿死了。
三女和呼延钰儿情同手足，呼延钰儿的死让她们悲痛万分。三女打开棺木，见了呼延钰儿最后一面，又哭了一场。
林屹让马佩玲和太史敏儿将呼延钰儿灵柩运回飘零岛先安葬。
二女便护送呼延钰儿灵柩起程。
而知道真相的东门铁胡很是气恼，他一肚子怒火。
东门铁胡对林屹：“原来呼延姑娘不在血魔之手，血魔还答应明日午时换人，血魔是要设计骗我们。我现在就把余大仙砍了！”
林屹阻止了东门铁胡，他目光收缩道：“要砍，也得当着他们的面砍！明日，你和我去换人。”
东门铁胡道：“好！”
……
翌日午时，林屹和东门铁胡去了相约之地。
余大仙被点了穴道，头上套着布罩，然后用绳索捆绑驮在东门铁胡所乘马上。
双方都很守时，血魔和余北血也带着假“呼延钰儿”到了。
假“呼延钰儿”驮在余北血马上。
头上也罩着面罩。
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一看便是遭受过酷刑。
余大仙同样是遍体鳞伤。
有那日一战的伤，也有东门铁胡发泄心中怒气对余大仙用刑的伤。
双方距三丈距离勒马相对。
让血魔意外，林屹今日戴的是他的“怨念面具”。
阳光下，林屹脸上的怨念之气让人不安。
本是血魔之物，现在戴在林屹脸上，血魔心中不是滋味。
血魔和林屹对视，血魔脸上嘲讽之意更浓，林屹脸上的怨念之色更重。
余北血这个南北二宫之首则和代表着东西二门的东门铁胡对望。
血魔先开口道：“林王，你有江湖第一易容高手萧怜琴，所以你带来的余大仙，我得验明正身。现在你先将他头套取了。”
林屹朝东门铁胡摆了下手。
东门铁胡将余大仙提下马，然后将余大仙头罩去了。
余大仙一脸血污。
整张脸也被打肿了。
就算脸被打伤，余北血也自然认得出儿子。
余北血很是激动。
余大仙也朝血祖和余北血喊了一声。
为了防止余大仙是冒牌货，余北血就朝儿子道：“大仙，兔子有几条腿？”
这是余北血和儿子之间的暗语，外人根本难以知晓。
余大仙道：“五条腿。”
暗语正确，余北血便对血魔道：“血祖，是大仙！”
林屹用揶揄道：“当然是大仙了。我林屹和你们不同，我一言九鼎。”
血魔毕竟是用冒牌货和林屹换人，也有些心虚，所以未反驳林屹的话。
血魔道：“林王，现在该让你们见钰儿了。不过由于手下人用刑重了些，她的脸面可不如大仙好看。希望林王不要怪罪。如果林屹动怒，也可不换。”
血魔故意以退为进，就是算准林屹迫切想换回呼延钰儿。
林屹头略歪斜盯着血魔，他突然笑了。
本是充满怨念的面孔，现在一笑显得既怪异又诡异。
林屹道：“取头套！”
血魔朝余北血挥了下手，余北血就伸手去取假呼延钰儿的头罩。但是让血魔和余北血做梦也未想到，就在这时，东门铁胡抽出腰畔的刀，发出一声愤怒吼声挥刀，只见刀光一闪便砍在余大仙脖颈上。
于是在血魔和余北血惊诧地目光中，余大仙头颅脱离脖子带着一股鲜血飞起。
然后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滚落在余北血和血魔马前。
余大仙失去脑袋的身体却如泉般喷着血，然后栽倒在地上。
余北血肝胆俱裂，他痛叫一声“我的儿啊”，便翻滚下马跌跌撞撞将余大仙头颅捧起。
血魔则魔面抽动，眼中红光逼人，他厉声朝林屹道：“为什么？！”
林屹耸了下肩道：“不为什么，不想换了。你把‘呼延钰儿’带回去吧。想杀想刮想蒸煮由血祖处置。”
血魔再说不出话来。
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这结果。
东门铁胡则朝抱着余大仙头颅的余北血“哈哈”大笑道：“余老怪，你们南北二宫和我东西二门较量了两百年。现在西门家的人死完，我东门家的人也快死完，岂能让你们南北二宫有后！”
余北血捧着儿子血淋淋的人头面目狰狞嘶声朝东门铁胡叫道：“东门铁胡，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终究我要啖你血肉！”
东门铁胡此刻心情畅快无比，他还刀入鞘道：“余老怪，我等着。最好是你我一对一决生死！不过你没那个胆！”
血魔则用喷火般的目光盯着林屹道：“好……很好！林屹，我要杀尽你身边的人。最后再将你碎尸万段！”
林屹手指血魔道：“血魔，何必动这么大气。论卑鄙，你才是鼻祖。两百年前你怂恿薛莺盗走薛苍澜的‘碧血蓝灵花’，致使薛苍澜重伤不治而亡。最后就连最爱你的薛莺都恨你了，将假‘九死神功’放入棺中要为兄报仇……血魔，回去好好想想吧，你是天怒人怨了！你是百死犹轻！我定会终结血魔祸，取你项上人头！”
林屹的话如霹雳一般响在血魔耳畔。
血魔心中大震。
两百年前那段秘密，林屹知道了！
血魔也顿时反应过来，林屹见到呼延钰儿了。而呼延钰儿将一切都告诉了林屹。所以林屹才当着他和余北血的面砍下余大仙头颅。
血魔本以为呼延钰儿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林屹说罢，和东门铁胡掉转马头绝尘而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神女起疑心（1）
看着林屹和东门铁胡打马飞驰而去，血魔仰面对着碧空烈日发出难以平覆的怨念魔吼声。
声音在燠热的天地间回响不绝。
两百年前血魔将自己冰封，本以为无论在任何一个时代苏醒，天下无人是他对手，他可以一统江湖雄霸天下，但是却碰上了林屹，现在连连受挫损失惨重。
心中怨怒之气可想而知。
余北血则抱着余大仙头颅放声而哭。
血魔对余北血道：“别哭了。今日之辱，大仙之仇，我会加倍奉还林屹和东门铁胡！”
余北血忍着悲痛将儿子尸体驮上马，和血魔离开。
返回后，只见宿营地前方跪着四十多名魔族的人，都被捆绑着。四周还立着黑压压一片魔众。
铁面神君正挥刀挨着砍跪地者头颅。
每一刀下去，一名魔众便身首异处。
地上已有七八颗血淋淋头颅。
未被斩首的则惊恐万状哭爹喊娘求铁面神君饶命。
原来血魔和余北血离开，魔族的人就有八十余人趁机离开营地遁走。
林屹将铁面神君所率领的那一路魔众彻底消灭，极大震动了幸存的各路魔道中人。当初他们本以为投靠血祖便能为所欲为战无不胜，结果却遭受如此惨败，连蛇剑老魔和余大仙都死了，所以一部分魔众信心动摇了，觉得再追随血魔和北魔也没有好下场，所以私下串联想开溜。
铁面神君得知情况后大怒，他和金翅公子带人追赶。
捉回四十多人。
铁面神君遭受惨败性情越发暴躁，他就将活捉回来的捆绑成一排让，他当众挥刀斩人头以儆效尤。同时也发泄心中郁闷。
血魔也正好一腔愤懑，得知实情后对铁面神君道：“砍得好！继续给我砍！谁再敢跑，就剥皮挖目！”
于是铁面神君接着砍逃跑者头颅。
其余魔众见此情形心惊胆寒。
血魔冷静下来思量，这次惨败，是未想到林屹竟然率人在如此短时间而来。敌方千里奔袭，又经过一场大战，既有伤病也疲惫，血魔准备趁机报复，给予对手毁灭性打击。
血魔派出探子追踪打探，最后才知道妙雪已率反魔同盟大部去了晋州。
过了两日，北魔秦定方也传来消息，说晋州的敌人一夜之间消失了，也不知去了何处。
他们还不知，群雄已化整为零隐藏在晋州各地保存实力，然后等候时机而动。
这样血魔想重创群雄的念头暂时也就落空了。
林屹获得大胜便赶紧避其锋茫，让魔族难以报复，这正确的应对策略让血魔一时束手无策了。
就在血魔进退维谷时候，妖魂传来消息。
余北血接到妖魂的消息，赶紧禀报血魔。
余北血神色激动对血魔道：“血祖，妖魂和陆相明争暗斗到现在，妖魂终于想出妙计要对陆相爷下手了。妖魂说，最快十日，最晚这月末，彻底斗跨陆相。陆相败了，妖魂就会助我们对付林屹。妖魂说林屹一日不死，他也一日不安。”
这对心情郁闷的血魔来说无疑是大好消息。
血魔精神为之一振。
血魔道：“陆相可不是一般人物，这次可不能再出意外了。妖魂信中可说如何对付陆相？”
余北血将妖魂的计谋告诉血魔。
血魔听后连连点头。
“妖魂不愧是个人物！此计一出，陆相就是天大本事也难逃一劫了！”血魔又思忖一下道：“我亲自去京城一趟。陆相一倒，朝中估计会乱，我们或许还有机可乘呢。”
血魔说着，眼中发出奇异光芒。
如江山要唾手可得一般。
余北血道：“我们去京城，那这几百手下怎么办？”
血魔道：“挑二十名精干之力随我们同行。其余让金翅公子和龙老怪带着去和北魔汇合。让北魔抓紧打探飘零岛消息。有消息立刻报我。再传信给妖魂，我要进京城了。”
余北血就去传信。
翌日，铁面神君精挑细选了二十名魔道高手，然后他们乔装改扮随血魔朝京城而去。
血魔虽然谨慎行事，但是这次他们动向还是被神通广大神秘莫测的萧怜琴探到了。
萧怜琴赶紧将消息传给林屹。
林屹本想返回晋州，得知血魔悄然朝京师方向而去，林屹一时真是难窥出血魔意图。
东门铁胡道：“这血魔也真够胆大，他装神弄鬼被揭露惹得龙颜震怒，他竟然还敢进京。他到底要做什么！”
林屹道：“血魔行事莫测，不管他去京城做什么，总之他去哪里，我们就跟到哪儿。”
东门铁胡道：“正好，我也准备回京一趟。给家人安顿些事情。”
苏锦儿和马佩玲她们护送呼延钰儿灵柩回飘零岛，因为苏锦儿急于想见到女儿小福。
现在只剩下林屹、东门铁胡、和梅梅。
三人便也朝京城而去。
三人行了两日，这日午时他们进了一座县城，三人先在街道上转悠找饭肆。
突然林屹听到身后有一个小女孩子兴奋喊叫声。
“林叔叔！林叔叔……”
林屹便回头，只见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奔朝他跑来。
女孩后面，还跟着一个姑娘。
这女孩是杜幽恨的女儿杜琳。
后面的姑娘则是杜幽恨干女儿杜媛。
林屹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杜琳。
林屹也迎上去，将雀跃的杜琳抱起。
林屹举着杜琳笑道：“哈哈，原来是琳儿。让林叔叔好好看看……嗯，长高了。也重了……”
说也奇怪，林屹心里时常想起杜琳。
总想再见到她。
现在抱着琳儿，林屹非常高兴。
这时杜媛也到了近前，杜媛道：“刚才我正和妹妹在店铺中买蛐蛐笼，她说看林王走过去了。就跑出来追你。我还以为她看错人，没想到真是林王。”
杜琳小脸一副得意模样道：“我常想念叔叔，所以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叔叔，绝不会有错的。”
林屹听了更是高兴，他捏了一下她小鼻子道：“还算你有良心，没忘了林叔叔。”
杜琳搂着林屹脖子道：“我的命都是林叔叔救的，我怎么能忘。我真的好想林叔叔，我求娘带我找你，娘总说不能打搅林叔叔……”
梅梅和东门铁胡此刻走过来。
二人还不知林屹抱的是杜幽恨女儿。
梅梅看到林屹和琳儿亲昵如父女一般，很是好奇。
梅梅便打量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女人往往更敏感，梅梅突然发现这女孩容貌，有两处竟然和林屹有些神似。

第二百一十七章：神女起疑心（2）
梅梅便不动声色继续仔细观察琳儿。
梅梅还笑着对琳儿道：“哟，这么美的小妞子，这是谁家的孩子？”
琳儿警觉看了一了眼梅梅道：“我不认得你，我不告诉你。”
梅梅道：“我可不是坏人。”
琳儿道：“坏人脸上又不写字。我娘说，不能轻信任何人。”
琳儿说着还朝梅梅撅起小嘴。
梅梅心里又一动，琳儿撅起小嘴样子，和小福撅嘴太像了。
梅梅便对林屹道：“这小妞子还不告诉我，那你告诉我，她是谁家的小妞子，这么可爱，我可要偷走了。”
林屹对梅梅道：“娘娘，这是杜二小姐的女儿，叫杜琳。”
梅梅这才知道，眼前这可爱女孩子竟然是毒神杜幽恨的女儿。
东门铁胡道：“原来是杜二小姐千金。琳儿啊，回去告诉你娘，就说铁胡子问她好了。”
琳儿惊喜地看着东门铁胡道：“原来你就是铁胡子，我娘说起过你。说你本事很大，坏人都逃不出你手。”
东门铁胡笑道：“我这点本事，比起你娘的本事不值一提。”
琳儿道：“铁胡子伯伯，我会将话带到。”
然后林屹让梅梅和东门铁胡先去找吃饭地方，他准备陪陪琳儿，再去给琳儿买些糖果。
琳儿一听林屹要给她买糖果更是高兴，她道：“好啊……叔叔快带我去买糖果。买完糖果去见我娘。”
林屹道：“你娘也来了？”
琳儿道：“是啊。我娘陪我外祖来探亲。我们住在城外的一座大园子中。来了四日了。”
梅梅又看了看琳儿，便和东门铁胡先去找吃饭地方。
林屹则抱着琳儿逛街。
他给琳儿买了些糖果，还给她买身新衣裳。
琳儿穿上林屹给买的新衣，开心之极。
林屹让杜媛先带琳儿回去，他吃罢饭后会去拜访杜幽恨。
分别时琳儿还很不舍，让林屹一定不能食言。
然后林屹和梅梅二人汇合，在一家饭肆中吃饭。
见到琳儿，林屹心情极好，吃饭时和东门铁也多喝了几杯。
东门铁胡还笑道：“林王，看你这高兴样，见到杜二小姐女儿就如见到自己女儿一样。”
林屹笑道：“大哥，她和我家小福一样聪明可爱。所以我第一次见了这孩子，就感觉很是亲切。分别后，我还时常想她呢。来来，我们再饮一杯……”
梅梅看着林屹这高兴劲儿，又回想着琳儿与林屹和小福的相似之处，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东门铁胡在场，梅梅也不便细问。
吃罢饭，林屹对梅梅二人道：“当年如果不是杜二小姐，我就死在‘囚魔狱’了。所以我得去拜访一下杜二小姐。”
东门铁胡道：“那次可真悬啊。如果不是杜二小姐，你真就完了。所以你应该买些礼物去拜访杜二小姐和杜青文。你去吧，我们先找地方歇息，等你回来。”
梅梅道：“林王你也真是急，现在正是人家午憩时间，去了难免失礼。还是等未时后再去吧。”
林屹笑道：“娘娘提醒的是。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小憩。”
于是三人便先找了家客栈休憩。
尽管梅梅和林屹暗中如夫妻一般，但是当着他人的面，还得顾及名誉影响。
尤其梅梅可是飘零岛神女身份。
所以林屹和东门铁胡一屋，梅梅独自一屋。
梅梅便找了个借口，说要重要的事和林屹商谈，将林屹请到她房间。
一进屋，梅梅再遏制不住心中激愤，她神情也立刻变了。
林屹不知所以，他小声道：“梅儿，怎么了？”
梅梅道：“琳儿的父亲是谁？”
梅梅问的突然，让林屹一头雾水。
林屹道：“我也不知。我只是听琳儿说，她爹去了很远地方……”
梅梅道：“很远地方？这样的鬼话，都是哄孩子的！当年我们以为你死了，小福问起你的时候，我就骗她你去了很远地方。后来还是别人说露了嘴她才知道你死了……”
林屹笑道：“我也猜想这是杜幽恨哄孩子的话。不过这是杜幽恨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还是不要……”
林屹的话还未说话，梅梅扬起手“啪”打了林屹一耳光。
这一耳光真是打的林屹不知就里。
林屹摸着火辣辣的脸苦笑道：“梅儿，我这是哪里惹你了？”
梅梅气道：“还装傻充愣！这琳儿就是你的种！”
林屹听了这话忙道：“你误会了。虽然我和杜二小姐交情不浅，但是犹如姐弟，根本未做悖逆的事。此事千万不能胡乱猜测，不然会有损杜二小姐清誉。”
梅梅现在心里打翻了醋坛子，气不打一处来，眼都红了，泪珠都闪动了。林屹还在维护杜幽恨，梅梅更是气怒。
梅梅道：“误会！你真当我是三岁孩子吗……我仔细观察了，琳儿和你有相像地方。尤其撅嘴时候，和小福一样。还有，仔细一想，杜幽恨给女儿起名杜琳，琳就是林，是你们二人的姓合称。还有，你说你第一次见琳儿就感觉亲切。琳儿也说想你，这是父女连心……”
林屹听梅梅这话脑子“嗡”地一下。
梅梅所说句句在理。
但是他真是没有和杜幽恨做过悖逆之事啊。
梅梅越说越激动，她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我和锦儿，结果你背着我俩和杜幽恨做出这样丑事来。连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和锦儿对你如此痴心，为你都可以死，你能对得起我们姐妹们吗！当年你二爷爷伤了灵姬娘娘的心，你爹又伤了你娘的心，你现在又伤了我的心。你当年坦白与萧梨艳的事，既然那是少年无知，而且你也未遇到我，我原谅你。现在你也是少年无知吗？！分明是你们秦家三代都风流成性，没个好东西……”
说罢，梅梅气得坐在床上掩面低啜了起来。
林屹现在真是庆幸。
幸好现在只有梅梅在，如果锦儿也在，两人一起闹，那情形真是不敢想了。
但是林屹也感觉冤枉。
林屹也在床上坐下，他想搂梅梅，被梅梅将手打开。
林屹道：“梅儿，我做过的事，我认。当年我和萧梨艳的事，也未隐瞒你，主动说了。但是我和杜幽恨，真的没有任何事。我发誓……”
林屹哄着梅梅，他现在心里也犯滴咕了。他脑子里则不断回想着和杜幽恨相处过的一幕幕。

第二百一十八章：人何以堪（1）
林屹脑中将与杜幽恨几次相处过程和细节仔细过滤一遍。蓦地，林屹想起一件事来。当年在晋州有一次杜幽恨在一家破旧的小客栈约见他。
他去的时候还给杜幽恨买了米粥和皂儿糕。
他进屋后，看到杜幽恨在桌旁独自饮酒，桌上点着一支白蜡。后来他中了毒，头晕目眩神智模糊，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突然醒来。
也只有那次，他彻底没有了意识。
难道，那次杜幽恨趁着他昏迷做了悖逆的事？
难道，琳儿真是他的女儿？
杜琳……杜林……
是凑巧，还是此名就是杜幽恨姓氏与他姓氏合称。
林屹对梅梅道：“梅儿，我发誓，我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你说琳儿是我女儿，那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会将此事查明。”
梅梅见林屹一副疑惑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林屹个性她也知道，如果琳儿真是他私生女，在现在这情况下，他不会再继续抵赖的，会承认的。
难道是她判断错了？
但是凭女性直觉，又综合她的观察，琳儿十有八九就是林屹女儿。
梅梅道：“好，那你查明此事，给我和锦儿一个交代！如果冤枉了你，我向你认错。向杜二小负荆请罪。如果琳儿真是你女儿，你我从此一刀两断！就当我瞎了眼，看错了人。反正灵姬娘娘和黎嫣娘娘当初都瞎了眼，也不多我一个。”
当年二爷爷和爹爹辜负了两代神女，林屹也亲眼见莫灵姬和母亲饱受折磨痛苦，最后又落得悲惨下场。所以林屹发誓绝不能辜负梅梅。
经历波折，锦儿也完全接纳梅梅了，本来是美好结果，现在却又节外生枝，让林屹难以平衡了。
林屹将梅梅背对他的身子扳过来柔声道：“梅儿，我不会像二爷爷和爹那么混蛋的。我绝不辜负你，也不会辜负锦儿。你先不要难过，你等着我……”
梅梅道：“你要去哪儿？”
林屹道：“我把事情弄个明白。”
然后林屹出了客栈朝城外而去。
杜幽恨亲戚的府第在城西南数里外，依山傍水而建。
林屹寻到那府第，也未让人进去通报，他从东墙而入潜入府中。
林屹悄无声息在府中寻找着杜幽恨住处。
杜家的人被亲戚安置在一座园子中。
林屹潜入园中，他屏气细听，听到了琳儿声音。
正好那间屋子窗下是个花池，林屹就潜入花丛中，然后朝窗里偷窥。
由于角度的问题，林屹只看到琳儿。
琳儿立在地上，手里拿着林屹给买玩具。她还在地上转了个圈。然后她朝对面道：“娘，新衣裳也是林叔叔给我买的，好看吗？”
林屹知道杜幽恨在琳儿对面。
此刻杜幽恨正坐在琳儿对面。
尽管是炎炎夏日，杜幽恨脸上还是包裹的严实，除了嘴和眼睛再不露一点肌肤。
杜幽恨看着开心地女儿，此刻心里如打倒了五味瓶一般。
杜幽恨真没想到女儿竟然在城中碰到了林屹。林屹还抱着女儿逛街，又给女儿买吃的玩的和新衣。
随着杜琳不断懂事，越发期盼着见到爹爹。
杜幽恨只能找各种借口搪塞女儿，心里则对缺失父爱的女儿充满愧疚。
杜幽恨对夸赞道：“好看。我琳儿穿什么都好看。”
琳儿道：“娘，林叔叔很疼我。他说时常想起我呢。”
杜幽恨道：“林叔叔这么说吗？”
琳儿点着头道：“是这么说的。他抱着我都舍不得放下呢。娘，我真想让林叔叔做我爹。”
杜幽恨听了这话心头震颤了一下，她心里发酸，她对女儿道：“林叔叔怎么能做你爹呢。你有自己的爹。林叔叔也有自己的孩子。”
林屹不能做自己爹爹，琳儿很是失望，她道：“那我爹会向林叔叔那样疼我吗？”
杜幽恨道：“你爹当然会更疼你了……”
琳儿道：“既然我爹疼我，为何他迟迟不归，不管娘也不管我？”
杜幽恨无言以对了。她真不知如何在面对聪明伶俐的女儿了。
于是杜幽恨便岔开话道：“娘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你快去吃饭吧。你舅老爷让人给你做了许多好吃的。”
琳儿道：“娘你为何不和我一起去吃？”
杜幽恨道：“娘……娘身子不舒服，不想吃。你快去吃吧。你外公和舅姥爷还等着你呢。”
于是琳儿就出了屋先去吃饭了。
房中只有杜幽恨一人了，她发出一声凄伤地叹息。
杜幽恨自语道：“或许我真做错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想让孩子陪着我度日，但是我却给不了孩子一个爹。我真是对不起琳儿……”
杜幽恨声音虽低，但是还是被隐在窗外花丛中的林屹听到。
林屹听了这话，心中更是疑窦丛生了。
林屹开口道：“琳儿总有爹，她爹是谁？”
林屹的声音传到室中，杜幽恨闻之一惊，人也霍地站起。同时袖中飞出两块手帕。两块手帕在屋中如蝴蝶般环室飞舞，片刻之间，屋中便弥漫着一股凉爽的清香气味。
这气味是毒。
此刻只要有人擅入，便会被毒倒。
那两块手帕又飞回她袖中。
林屹身形也从花丛中而起，从窗口掠入屋中。
尽管林屹现在不惧许多毒，但是杜幽恨的毒林屹得防。
林屹入屋便屏气闭口。
然后他用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特别眼神注视着杜幽恨。
杜幽恨见是林屹愣了一下，然后她手一扬，一股淡蓝色粉末而出，在屋中弥漫开来。解了屋中布的毒。
杜幽恨看着林屹，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她道：“林王，现在你可以开口说话了。”
林屹吁了口气，他道：“一别数月，二小姐还好吧？”
杜幽恨道：“好……”
此刻杜幽恨心里烦乱，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林屹了。
没想到林屹偏偏在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了。
二人四目相望，显得有些尴尬。
林屹此来就是为查明实情真相，尽管尴尬，他也得问个明白。
林屹轻咳一下，他道：“二小姐，我来此是有事问。”
杜幽恨此刻心中已如翻江倒海一般，她掩饰着自己激动情绪用平和口气道：“什么事？”
林屹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琳儿的爹究竟是谁？”

第二百一十八章：人何以堪（2）
杜幽恨此刻已然明白，林屹潜入府中又在窗外偷听，又追问琳儿爹是谁，一定是怀疑琳儿是他女儿了。
杜幽恨本以为此事天知地知她知，当作是永远的秘密，如今林屹却来追问了。
她该如何应付？
杜幽恨道：“林王，琳儿的爹是谁，事关我的私事，尽管你当我是姐姐，但是我也不能告诉你。”
林屹从她闪避的目光中看出，杜幽恨未说实情。
这更让人怀疑了。
林屹又道：“琳儿的爹究竟是谁？”
说着，林屹还向前跨了一步。
杜幽恨则朝后退了一步，此刻她有一种被林屹逼在悬崖边上的感觉。
她感觉胸口也如压了一块巨石透不过气来。
杜幽恨知道林屹个性，如果得不到满意答案，绝不会罢休。
杜幽恨叹息一声道：“既然你执意想知道，那我就说。琳儿爹是我府中一名男仆。有一次我酒醉之下失去理智竟然和他做下那事……后来我怀孕了，我担心事情泄露坏了杜家名誉，我就将他毒死毁尸灭迹。然后对外我谎称琳儿是收养的弃婴儿……”
林屹又向前一步，杜幽恨又退一步。
退到椅子边，再难后退了。
林屹道：“你在说谎。你如此清高，就算酒醉也不可能和一个下人做下那事。”
杜幽恨此刻几乎快难遏制住自己心情了，她气道：“既然你不相信！那你说琳儿爹是谁？！”
林屹道：“是我！”
杜幽恨身体震了一下，然后她道：“你真疯了！你凭什么说是你女儿！你这是侮辱我，信不信我毒死你！”
林屹道：“琳儿容貌和我有相似之处，还和我女儿小福有相像地方。你为她起名杜琳，琳其实就是林，是我的姓。我第一次见到琳儿就倍感亲切，她也喜欢我，原来这是父女连心。还有，当年我为你疗伤，你说今生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看到身子，你让我记住……”
杜幽恨道：“这一切都是自作聪明认为罢了。你什么时候我同床共枕过啊！未同房琳儿是凭空来的吗！”
林屹道：“当年在晋州你约我在小客栈见面，我进屋后，被迷倒……”
林屹说到这里再未往下说。
杜幽恨内心也似溃毁了，她身体颤动一下，然后坐在椅子上。
她垂下头，回避着林屹的目光。
林屹现在完全确定了，琳儿就是自己女儿了。
看着杜幽恨失魂般的模样，林屹此刻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林屹敬佩杜幽恨，也对她心存感激，视她如姐姐，对她的情感也很纯洁。结果，这个“姐姐”迷倒了他，行了悖逆之事，还生下琳儿。
这件事，他突然觉得既荒唐又可悲。
现在，他该如何善其后啊。
如何给梅梅和锦儿交代。
过了一会儿，杜幽恨缓缓抬起头。
她目中，竟然是泪水。
林屹心中刺痛了一下。
杜幽恨道：“琳儿是你女儿。”
林屹轻轻点了下头。
杜幽恨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林屹不说话。
他坐在杜幽恨对面，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推倒杜幽恨面前，一杯拿起一饮而尽。如喝一碗酒。
既然窗户纸捅破了，杜幽恨所性就将一切都告诉林屹。
她就开始讲，就如讲诉一段故事。
“我小时候长的很美，就和琳儿一样漂亮可爱。都夸我好看。但是，十几岁的时候，我试用一种毒，结果毁了容。从哪以后，我便将面孔包裹起来……我知道，这辈子我再难嫁人，也不会有一个男人喜欢我。我一直活在伤心和自卑中，我也不敢对任何男人动心……”
林屹这才完全明白杜幽恨常年包裹着面孔的真相。
一个美丽的女子毁了容，心中所承受的痛苦林屹也能理解。
杜幽恨也是一个可怜人。
林屹又倒一杯茶，饮尽。
杜幽恨继续道：“直到当年在北府后山我受了重伤，你为我医伤，看了我的身子。从那时候起在我心里就当把你当作是自己的男人了。但是你有苏小姐，而且我又毁了容……我知道我所想的一切都是枉然。但是我真不甘心，我也不甘心自己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既然做不成你妻子，那就要你一个孩子。这样，我也有一个依靠。也有人陪我度过春夏秋冬，度过一个个难眠长夜。于是我精心设计，约你见面。老天也真是怜我，就那一次，有了琳儿。生下琳儿，我有了希望。我的生活也有了笑声有了色彩。只是我对不起琳儿，给不了她一个爹。我又不想随便拉一个男人冒充你。我只能哄她，爹爹去了很远地方……”
林屹静静听着，心里却如风中的海，掀起阵阵波澜。
杜幽恨讲完将林屹给她倒的那杯茶端起一饮而尽。
然后吁了口气，感觉如释重负。
她终于将实情说出来了。
杜幽恨放下茶碗，转过头，将眼中的泪水试去。
然后她起身看着林屹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龌龊是个贱女人？不管你怎么认为都好。此事，是我对不起你。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想怎么样，你说！但是，你绝不能把琳儿从我身边夺走。”
林屹先不说话，他在思考着此事。
他应该怎么做？
屋中也变得那样静。
过了一会儿林屹也站起身。
他吁了口气，看着杜幽恨，用充满感激地神情，用郑重地语气道：“谢谢你！”
杜幽恨怔了一下，她用困惑地口气道：“谢我？”
林屹道：“谢你给我生了这个好的一个女儿。既然是我林屹的女儿，我就得认她。我不能让琳儿没有爹。我不能让琳儿一年一年盼着爹回来，但是不见爹踪影。那样，我还算什么男人啊。还有，我认她但是不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的。让她永远陪着你……”
杜幽恨听了这话，眼中瞬间又涌了泪水。
欣慰的泪水。
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是却难说出。
林屹主动张开双臂，将杜幽恨搂在怀中，杜幽恨将头埋在林屹怀中而泣。
心中的隐痛和委屈也在这一刻渲泻着。
最后林屹拍拍杜幽恨的背道：“我还有些要事得办。办完后，我就认琳儿。这些天，你先对她说，爹爹要回来看她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神僧遇魔（1）
林屹先辞别返回。
确定了琳儿就是自己女儿，一路上林屹心情真是难以平静。脑中不断浮现出琳儿可爱模样。林屹脸上也不时浮现出甜蜜地笑。
行出三里多地，林屹打马下了官道，朝路东边而去。
来时林屹看到那边有一片瓜田，他准备买两颗瓜回去给梅梅吃。
林屹牵马来到田边瓜棚前，看瓜人不在，林屹便先在瓜田中挑了两颗大西瓜摘了。稍等一会儿，看瓜的瓜农回来。
瓜农说西南方向树下有一个非常老的和尚坐在那里念经，天气如此炎热，他动了恻隐之心，便给老和尚送了颗瓜过去。
林屹夸赞农夫古道热肠，多给了瓜农些钱。
瓜农还送了林屹一个袋子。林屹将西瓜装在袋中放在马背上。林屹上马先未朝官道而行，而是去了西南方向。
行了一段，林屹便看到前方树荫下坐着一个老和尚正在吃瓜。
这老和尚林屹认得，是飞渡大师。
原来竟是飞渡大师，林屹下马过来。
飞渡大师看到林屹，脸上绽出慈善地笑容。
林屹近前拱手道：“没想到又碰到大师，真是林屹之幸。”
飞渡道：“有缘必会相见，无缘对面擦肩。”
飞渡大师说着将另一半瓜递向林屹道：“那个好心的爪农送我一颗西瓜，我也吃不了这么多，这半送你吃。”
拒之不恭，林屹双手接过西瓜席地而坐和飞渡大师吃瓜聊天。
林屹道：“上次见大师，大师说要完成飞烛大师的遗愿。不知大师完成没有？”
飞渡大师道：“两件，已完成一件。另一件，我得去大相国寺走一遭。”
林屹道：“原来大师要去大相国师，我是正好去京师，同路。如果大师愿意，林屹愿于大师同行。”
血魔一族秘密朝京师而行，林屹担心飞渡大师碰到血魔一族。
尤其铁魔，更是恨僧人，只要遇到铁魔的僧人都难逃毒手。
飞渡大师百岁之身，是当世仅存的神僧，林屹不想让他遭受意外而不得善终。
飞渡大师看着林屹道：“我明白你的好意。你是担心我出差错。放心吧。我与世无争，不惹仇怨，又无财物，没人会害我的。我也习惯独自而行。困了可择地而眠，饿了择物而食，没有束缚。”
林屹道：“既然如此，那大师小心些。”
飞渡大师微微颔了下首，他放下手中的瓜道：“阿弥陀佛，我听闻少林被魔族血洗。此事可是真的？”
昆仑魔带人灭了少林消息已传开，无论江湖人，还是三教九流，都震惊不已。
可谓在江湖中掀起轩然大波。
连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也被魔族灭了，这让人们更加憎恶魔族，也更加畏惧魔族。
林屹道：“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寺中近千僧众，除了几百童僧逃脱，其余的都死了。包括龙树大师和龙亢大师。”
飞渡大师听了浑浊的目光显出悲伤之色。
“阿弥陀佛，当年我师傅说过，少林百年内必遭一次大劫。唉，定数啊……”然后飞渡大师又问林屹道：“除了几百僧童逃脱，还有谁活了下来？”
林屹道：“妙雪、龙屠大师，还有龙啸大师，他们现在与我并肩抗衡魔族。如今他们都在晋州，还有一百多武僧。”
飞渡大师浮现出欣慰神情。
“阿弥陀佛，真是佛主保佑。有妙雪在，加上几百僧童，少林不灭。妙雪也定会重振少林。”由此可见，飞渡大师对妙雪是抱有非常高的期望。飞渡大师眼中也似升起光泽，他继续道：“多年前我见过妙雪。妙雪有慧根。他在武学上的造诣更是非其他同门可比。尤其对‘摩陀混元真气’的领悟连我都自叹不如。而这‘摩陀混元真气’，则是一切至邪之力的克星。假以时日，无论是佛法还是武功，妙雪成就定能与我师兄飞云并论。成为一代奇僧。”
林屹视妙雪挚友，听飞渡大师这样说，林屹很是为妙雪高兴。
既然说起武学，林屹便虚心请教道：“大师，习武之人都向往武学巅峰。那真正的武学巅峰又是什么呢？”
飞渡大师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林屹道：“那以大师之见呢？”
飞渡大师道：“遥想当年，有人说‘血魔功’是武学巅峰，也有人说‘九死神功’是武学巅峰，崇尚少林武林学的则说少林几门绝学才是武学之巅……争论了好久。那时我认为，每家武学都有巅峰境，每一种修炼至极致，便是巅峰境。只是许多武学穷尽一生时光，也难练到巅峰境。血魔功和九死神功，只是另辟蹊径走了捷径罢了。后来我历经世事沉浮，最后我明白了，真正的武学巅峰，两个字。”
林屹眼睛一亮，他道：“大师，哪两个字？”
飞渡大师道：“有，无。”
有……无……
林屹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飞渡大师眯着眼看着林屹道：“有何感想。”
林屹道：“林屹愚钝，暂时未领悟其中微妙。”
飞渡大师伸出一根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儿。他道：“你画一个圈，无论你画多大，最终还是会回到起始位置。就如一猛烈的风暴，无论多猛烈，也是始于平静，而最后还是终于平静。而人生也是一个轮回，出生是婴儿，老了又如‘婴儿’了……”
林屹听了这话顿时想起了凌千愁在礁岛光着身子将自己当成初生“婴儿”的事来。
林屹似有所悟了。
林屹道：“无论人生，事物，还是武学，都有一个‘圈’。”
飞渡大师道：“对，都有一个圈。什么时候你将这个‘圈’画的完满，便是巅峰境。”
林屹起身道：“多谢大师教诲！”
飞渡大师也缓缓站起，他拄了自己的那根油亮的拐杖道：“又是缘尽时，各奔东西吧。”
林屹道：“大师慢走，请多加保重。”
飞渡大师便拄着拐朝一个方向而去。
林屹目送大师翻过前方一道土坡，便上马而去。
飞渡大师则慢吞吞继续着他的行程。
又行出一段，前面来了五骑。
这五人穿着不同，所带兵器也不一样。
为首的人一脸凶煞之像。
看到飞渡大师，这几人顿时如见到猎物的野兽，眼中闪现出嗜血的残忍的光芒。

第二百一十九章：神僧遇魔（2）
原来这几人是魔族高手。
他们随血魔去京师，天气酷热，铁魔让几人找瓜地，摘几颗新鲜的西瓜消暑。于是一名魔头就带人找瓜田。
结果正碰到飞渡大师。
这几人也都参与血洗少林，他们也知道铁魔恨和尚，现在撞到一个老和尚，如果杀了可提头向铁魔邀功。
为首魔头叫樊胜，他先掠下马挡在飞渡大师前面。
几名手下便也都下马将飞渡大师围起。
樊胜双手合十装模作样道：“阿弥陀佛，大师，请问此地哪里有瓜田？”
飞渡大师道：“此地没有瓜田。”
飞渡大师经历世事，一看便知这几人不是善类。所以为了那个善良瓜农安全，飞渡大师便不如实相告。
樊胜笑了，笑的有些狰狞，他道：“大师颈上就有一个‘瓜’，我好取了交差。阿弥陀佛，希望大师成全。”
其余几名魔道高手则发出恶笑。
飞渡大师道：“阿弥陀佛，我们无仇怨，我又无钱财，还请不要为难老和尚。老和尚会在佛主前替你们祈福。”
樊胜道：“不用祈福，只要大师头颅。”
他话音一落，一名魔道高手抽刀，从左侧挥刀劈向飞渡大师脖颈。
就在刀光近身瞬间，飞渡大师打满补丁的破旧僧袍蓦地发出呼地一声响，那名魔道高手的刀脱身而飞，人也朝后跌在地上。
这魔道高手虽然被震出，却没有受伤。
他从地上跃起，惊诧地看着飞渡大师。
樊胜一惊，他手中的铁鞭迅猛抽向飞渡大师。这次随血魔而行的二十名魔道高手，是从数百人中挑选而出。武功都不弱。
面对这凌厉的一鞭，飞渡大师朝左跨了一步，身形看似缓慢，但是却刚好避过这迅猛的一鞭。
樊胜大怒，他朝其余几个叫道：“都是死人吗！”
于是另几个赶紧挥起兵器朝飞渡大师攻去。
几人的刀，剑、铁、斧交织成一片兵器光影将飞渡大师笼罩。飞渡大师在这片兵器光影中拄着杖挪动，行动看似迟钝，但是却无一件兵器打在他身上。
他反而从容从那片光影中走出。
樊胜和几名魔道高手都不知这老和尚是怎么从他们包围和攻击中全身而退的。
几人面色也顿时变了，他们才这明白，原来这个苍老瘦弱的老和尚武功不一般。
樊胜面皮抽搐着对飞渡大师道：“原来是个武功高强的老和尚！”
飞渡大师道：“阿弥陀佛，我是有佛主保佑。所以我劝各位还是放下屠刀从善如流。”
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形飞快而来。
然后这人声音也传来。
“佛主保佑？我倒要看看今日佛主怎么保佑你！”
樊胜和手下一看，立刻振奋。
来的是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身形飞快，片刻间便到了近前。
铁面神君先朝对樊胜几人道：“让你们找瓜田，快半个时辰了，这么点事都办不了！废物！”
原来樊胜几人未归，血魔便让铁面神君来探个究竟。
被铁魔责骂，樊胜几人吓得没敢啃声。
然后铁面神君将瘆人红目投向飞渡大师，他道：“又见面了！本以为你老的无缚鸡之力了，没想到深藏不露。”
飞渡大师道：“阿弥陀佛，无怨无仇还请不要为难老和尚。”
铁面神君道：“我杀人，不管对方和我有没有仇，我想杀便杀。况且，你是个和尚，只要是和尚就得死！”
说罢铁面神君骤然出脚，一脚踢向飞渡大师胸膛。
铁面神君出招，可非樊胜他们可怕太多。
尤其内力更是骇人。
飞渡大师手中杖挥起，用杖击在铁面神君脚心上。
“砰”一声，手杖颤动，发出欲断裂的声响。
飞渡大师瘦小的身体也颤了一下。
铁面神君身形闪动而起，眨眼间便到了飞渡大师头顶上方。铁面神君发出一声魔吼，一掌拍向飞渡大师头颅。
飞渡大师抬起一掌迎向铁面神君的掌。
两掌相对，飞渡大师被震连退，铁面神君身体也颤了两下。
铁面神君身形飞坠落地，连续出掌攻击飞渡大师。飞渡大师尽管不想打，但是也只能应付铁面神君凌厉攻势。
也就在此时此刻，不远处的一株茂密的树冠上，隐约有一个影像。
一双发着红光的眼睛，透过枝叶看着和铁面神君周旋的飞渡大师。
飞渡大师不光不杀人，还不伤人，还不主动攻击，所有招数只是自保。
还不如方青云。
方青云还有攻招，还伤人。
飞渡大师本来就年高力衰，又如此打法，几十招便落入下风。
铁面神君攻势则越发凌厉，飞渡大师刚躲过铁面神君一腿，铁面神君身形突然诡异一变，到了飞渡大师右侧，一掌击向飞渡大师肋下。
飞渡大师此刻也快不过铁面神君，他只能硬挺一掌。他僧衣发出“呼”地一声响，铁面神君那一掌击在飞渡大师肋下。
虽然这一掌击在飞渡大师护身罡气上，但是铁魔内力太强，还是将飞渡大师打的口中吐出一口血。
飞渡大师用无奈口气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突然盘腿坐在地下，手中数着佛珠念起经来。
这让铁面神君和几个魔爪都很诧异。
铁面神君未趁势而攻，他盯着飞渡大师道：“耍什么花招？！”
飞渡大师口角还挂着缕血，他道：“无招可耍。我不是你对手，也难脱身，所以打下去没有意义了。现在，你想要我头颅，取了罢。”
原来如此。
铁面神君道：“既然大师让我取头颅，那我就遂了大师的愿，砍下大师头颅！”
樊胜为讨好铁面神君，赶紧将自己佩剑双手递上。
“魔君，用我的剑将这个榆木脑袋砍了吧。”
铁面神君就去接剑。
也就在这时候，樊胜发出一声惨烈的叫。
铁面神君也一惊，他看到樊胜胸前多了一只手。
一只干枯惨白如涂了一层白垩的手。
形如鬼手一般。
樊胜的胸前当然不可能凭空长出一只手。
是这只手从樊胜后背洞入，从前胸而出。
然后这只手抽出，樊胜胸前多了一个血窟窿，喷涌鲜血。
樊胜的尸体并未倒下，而是直飞而起。
随着他身体不断升起，他身体也爆裂开来，一片血肉在空中飞洒。
这情形，惊得其余几个魔爪魂都要出窍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神僧遇魔（3）
樊胜身体飞起，他所立之处便出现一个人。
此人身形瘦小，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白袍。这件袍子和他干瘪瘦小的身形不搭。显得很松垮。
这人脸上也戴着一副铁面。
只是铁面颜色是红色的。
他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惨白发亮，如涂一屋白灰。
这人正是神秘之极的静魔。
樊胜几人未归，血魔让铁面神君前来打探。以防不测，血魔让静魔助铁面神君。静魔一直躲在暗处。
但是他现在却现身了。
为了不让静魔暴露，除了余北血和血魔奴，其余魔道中人根本不知静魔存在。
此刻静魔现身，并手段残忍将樊胜杀死，其余几个魔爪大惊失色。
静魔右手朝一名目瞪口呆的魔道高手一抓，那家伙如被风吹起一般被吸飞到静魔头顶上方。静魔发出怪异叫声，手插入那名魔爪身体。那名魔爪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身体随后带着一股血水飞了出去。
他手中的刀却落在静魔手中。
静魔张开口嘴，将钢刀上一块刀刃咬下，然后“嘎嘣”咀嚼着，如吃美味一般。
剩下三名魔爪看了更是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竟然吃嚼利刃如吃饭一般。
一名魔道高手颤声朝铁面神君叫道：“魔……魔君，快杀了他……”
铁面神君便骤然出手，但是铁面神君并不是向静魔出手，而是向那三名魔爪出手。
铁面神君身形闪动几下，连续出掌将那三名手下毙在掌下。
因为这三人见到了神秘的静魔，就得死。
发生的一切，让飞渡大师不解。
飞渡大师继续数着佛珠念着经。
铁面神君则看着静魔愠声道：“谁让你擅自现身的？！”
静魔将口中嚼碎的刀刃吞下，还“咕噜”吞咽下一口口水。然后他朝坐在地上念经的飞渡大师看了一眼用含糊不清声音道：“不……不能杀……杀和尚……”
铁面神君并不知静魔真实身份。他恨和尚入骨，静魔却不让杀和尚，这让铁面神君困惑又气恼。
铁面神君道：“不管你的事！赶紧藏起！”
静魔摇摇头，还是用模糊声音道：“不能……杀和尚……”
然后静魔身形忽闪一下，诡异如魅，瞬间便到了飞渡大师面前。
由于太快，原地留下他虚幻的影像。
静魔蹲下身体，目光几乎与飞渡大师平视。
飞渡大师闻到静魔身上有浓重的血腥之气。
飞渡大师看着静魔，静魔那双红目也盯着飞渡大师。
飞渡大师面目祥和，如佛面。静魔则血红铁面狰狞，似一张魔鬼面孔。他的嘴也张口，他的牙齿尖利如猛兽一般，一缕涎水也顺着口角流下。
这一刻，是佛与魔的对视。
一个是慈善之佛，这一个是罪恶之魔。
静魔伸出被鲜血染红的手，在飞渡大师脸上轻轻抚摸着，他眼中也似有了激动光泽。
静魔道：“和……和尚好……桀桀，好和尚。不能杀和尚……你走啊，走啊……”
飞渡大师任静魔血手轻抚他的脸，他口中不停念着“阿弥陀佛”。
铁面神君真是不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静魔为何会护着和尚。铁面神君虽然气恼，但是总不能为杀一个老和尚和静魔冲突。
结果只能是打大一场。
铁面神君朝四下扫了一眼，对静魔道：“赶紧隐藏起来！”
静魔扬起头，红目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凶光，他激动道：“不能杀和尚……不能……”
铁面神君道：“我不杀这老和尚了。我们走！”
铁面神君也担心静魔暴露时间长了节外生枝。
为了让静魔相信自己不杀这个老和尚了，铁面神君身形就先朝一方而去。并催促静魔快走。
静魔伸回轻抚飞渡大师面孔的血手。
飞渡大师也停止念佛号，他用温暖地目光看着静魔道：“阿弥陀佛，魔竟然护佛。你是谁啊？”
静魔发出怪异地笑，他道：“我……是谁？是啊……谁啊……”
飞渡大师无奈而笑，原来这个魔头脑混乱，根本不知自己是谁。
飞渡大师道：“阿弥陀佛，不管你是谁，你心中有佛，愿佛主保佑你。”
静魔道：“保……保佑……”
说罢，他身形瞬间消失。
人已丈外了。
然后身形如幻影又闪两下便再不见踪影。
二魔都走，飞渡大师起身，他欣慰自语道：“阿弥陀佛，难怪师兄当年说，魔心中亦有佛。这个魔心中便有佛。”
飞渡大师继续他的行程。
……
铁面神君带着静魔回去，他将发生的事如实禀报血魔。
临末铁面神君道：“真不知静魔为何救那老和尚。我只能饶了那个老和尚带着静魔赶紧离开。”
铁面神君困惑，血魔心里却明白。
被索魂针控制的人，无论头脑多么混乱，但是灵魂深处还是会残留一些对过往的记忆。
静魔身份特殊，和少林有极深渊源，所以残留的记忆促使他保护和尚。
这也正是血魔未让静魔参与血洗少林的原因。
血魔也不将静魔真实身份告诉铁面神君，他只是对铁面神君道：“你杀了那几名手下，做得对。现在静魔不是暴露时候。林屹他们根本不知静魔存在。静魔会派上很大用场。”
铁面神君道：“但是那个老和尚看到静魔了。”
血魔道：“他虽然看到，但是他未必会碰到林屹，未必会说起。而且这老和尚也不知静魔是什么人。最多认为是魔族中一个厉害高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带人搜寻下那老和尚，如果找到，就杀了。我们先行，到了京城，在上次落脚地点汇合。”
铁面神君道：“是。”
铁面神君去后，余北血对血魔道：“这次真是险些出了差子啊。以后杀僧人时候，绝不能让静魔看到。还有，我现在担心林屹知道我们行踪。所以他也会去京城。这次妖魂终于要对陆相动手了，这节骨眼儿上不能差子。”
血魔用嘲弄神情道：“林屹当然不能小觑，但是现在有人为妖魂撑腰，就算林屹也去京城又能如何！如果他去了正好，设计连他一起解决了！”

第二百二十章：将相争斗（1）
林屹和飞渡大师别后就返回客栈。
林屹抱着西瓜进了梅梅房间。
梅梅也一直在屋中等着林屹回来给她一个交代。
看到林屹，梅梅心中有气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冷若冰霜坐在那里。
林屹将西爪切了，挑了一牙大的，又将瓜仔挑出，然后递到梅梅面前道：“我从地里摘来的，很新鲜。红瓢沙瓤，又新鲜又甜，请娘娘享用。”
梅梅伸手将西瓜拔开道：“什么瓤的我现在也不想吃，你去了这么久，该给我一个交代了吧？”
林屹拿着那牙西瓜，真不知如说。
林屹道：“你先吃口消消火气，我再如实禀明。”
梅梅瞪了他一眼，就接过西瓜吃了一口。
果真是清爽甘甜生津止渴。
梅梅便又叫了两口，她边吃边道：“现在你可以禀明了。”
林屹深知梅梅对自己一片真情，现在自己有了一个私生女儿，他也真是难以启齿。不过他已决定，不隐瞒。
他得认琳儿这个女儿。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林屹道：“我去找杜幽恨，查明了，琳儿的确是我的女儿。”
尽管梅梅已猜测琳儿十有八九是林屹女儿，如今林屹亲口承认，妒意和火气还是由不住从心头升腾而起。
梅梅气得将手中西瓜扔在林屹身上道：“我说的没错吧！果真是你的！你竟然一直瞒着我和锦儿。真是无耻，我怎么就瞎了眼被你骗了。我还是回我的飘零岛做我的神女去，从此我们再无干系……”
无论梅梅有多爱林屹，但是身为一个女人，心爱男人的背叛是难以容忍和接受的。
梅梅痛苦不堪。
她霍地起身，眼中充盈着泪水，就要离开。
林屹一把拽住她道：“梅儿，你听我说。我开始真的不知道！先前才知道真相。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隐瞒你和锦儿的。”
梅梅想甩开林屹的手，但是甩了两下未甩开，她怒声道：“我就不相信，你和别的女人弄出个女儿来连自己都不知道！”
林屹道：“真不知道，事情另有隐情。”
梅梅道：“好，那我就听听是什么隐情！”
林屹道：“原来当年我被杜幽恨迷倒了，才犯下这过错。我根本不知情……”
梅梅听后愣了一下，然后她用一种哭笑不得的神情道：“你说杜幽恨迷倒你，又非礼了你？然后又了琳儿？你又来骗我吗？”
林屹苦笑道：“听着是荒唐。但是却是千真万确的。”
梅梅盯着林屹眼睛，林屹眼中竟是坦诚之色。
凭梅梅直觉，林屹没说谎。
如此说来，林屹并没有错。
自己男人被别人女人用药迷倒非礼了，梅梅也难容忍。
梅梅眼中杀机闪现，她道：“亏她是盛誉满江湖，原来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贱人，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林屹仍拽着她胳膊不放，林屹道：“她也是一个可怜女人。你听我慢慢说……”
林屹就将事情原原本本详细告诉梅梅。
梅梅这才知道，原来杜幽恨年少毁容，一直活在自卑痛苦中。
而林屹为她医伤看过她身子，她就将林屹当作自己男人，并想要一个林屹的孩子来陪伴她……
让人闻风丧胆的一代毒神，原来只是一个毁了容貌的可怜女子。
梅梅此刻真是五味杂陈，也不知该用什么心态来看待杜幽恨了。
梅梅道：“那你决定怎么办？”
林屹看着梅梅眼睛道：“琳儿是我女儿，她是无辜的。我得认她。我不能让她没爹。不认，我无颜活在这世上。”
梅梅道：“是不是认了琳儿，还要接纳杜幽恨？那我成全你。”
林屹道：“我只认琳儿。杜幽恨我一直视她为挚友，只有情义，无爱意。我说过，我的心最多只能装下两人，有你和锦儿，此生足矣。我认了琳儿，杜幽恨也不会让我将琳儿带走的。就让琳儿陪她吧。”
梅梅听了心中也觉得顺畅许多了。
梅梅道：“此事，错在杜幽恨。你说得对，琳儿是无辜的。你决定认琳儿，是个爷们。”
林屹如释重负吁了口气笑道：“我就知道我的梅儿是明事理的人。”
梅梅道：“别拍马屁，也不要高兴太早了，我这关过了，还有锦儿那关呢。”
林屹又拿了一牙瓜奉上道：“到时候还请娘娘为我美言几句。”
梅梅接过瓜咬了一口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会为你美言的。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认琳儿？”
林屹道：“认了琳儿，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也得陪她两日。现在不是时候。待把京城的事了了，我再认琳儿。一会儿我们就动身。”
梅梅道：“我真想不通，血魔让皇上震怒，他为何还敢去京城？是不是他未必是去京城？”
林屹道：“我觉得他就是去京城。至于去做什么，血魔行事让人看破，我们只能去后见招拆招了。”
林屹三人又动身朝京城而去。
两日后，三人进了京城。
东门铁胡被撤职后，便将家中仆人都遣散，将家眷安置老宅。
东门铁胡回去看家人。现在血魔开始报复，东门铁胡也担心家眷安全。他准备再将家眷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
林屹和梅梅先找了家客栈投宿，林屹吃了些东西又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去了陆府。
林屹到来，陆相爷很高兴。
前段日子陆相爷接到林屹传信，知道林屹除了李十五梅山女两个血魔奴，还连续挫败血魔。这让陆相欢欣鼓舞。
二人在陆相书房单独说话。
林屹道：“前几日，我们又除了蛇剑老魔和余大仙，还消灭四百魔众。而望归来是我内应，暴露后自尽死了。所以现在血魔只有北魔和铁魔这两个血魔奴了。”
陆相听后更是高兴，他道：“当初血魔复活，你我都震惊不已。但是他终究是人，不是神，并非不可战胜。现在事实证明了一切。我们胜利在望！”
林屹道：“但是血魔终非等闲之辈。就如这次他为何进京，我就想不明白他意图。”
陆相爷此刻心情大好，他笑道：“那你就慢慢想。对付血魔交给你了。我现在得全力应付你那个好‘兄长’。他现在是频频向我发难。又是弹劾，又是派人暗杀，又是散布谣言污蔑我，真是花样百出让人应接不暇。”
林屹也完全可以想象出这场将相争斗多么风诡云谲凶险万千了。
但是看陆相模样，胸有成竹了。
陆相又压低声道：“我也不断反击。而且我暗中搜集了许多不利于他东西，呈给了皇上。皇上气怒。你兄长的好日恐怕要到头了。”

第二百二十章：将相争斗（2）
陆相爷给林屹讲了与上官明弘明争暗斗的情况。
对于这场将相斗争，陆相爷显得踌躇满志，有信心赢得终胜利。
陆相爷说完又看着林屹道：“我知道你和上官明弘交情，毕竟一起在风翔城同甘苦共患难击败西域大军立了大功。上官明弘更是在人前常夸赞你，以有你这个兄弟为荣。但是他不容我，我也只奋起反击。希望你能理解，你也谁也不用助，免得为难。”
对上官明弘，林屹早就有自己打算。
现在陆相和上官明弘是朝廷大员较量，如今林屹得全力对付血魔，所以也不准备卷入朝争。
朝争风诡云谲，稍有不慎，便会惹一身麻烦。
林屹道：“我理解相爷。相爷尽管放手而为。只是我这兄长非等闲之辈，相爷要小心。”
上官明弘的本事，陆相自然心里有数，所以和上官明弘较量，非常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
也就在这时候，陆相爷亲信在门外禀报，说金面侍卫登府拜访。
金面侍卫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亲自来府定要有事。
陆相爷也不怠慢，准备亲自迎接。
陆相爷起身对林屹道：“你这个前金面侍卫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迎下现在的金面侍卫？”
林屹笑道：“相爷，我就不露面了。免得被皇上知道我来京不入宫面圣怪罪。我就在这里品尝相爷的好茶，等着相爷。”
陆相就出去迎接腾斌。
林屹就在陆相书房喝着茶想着事。
林屹琢磨着飞渡大师所说的武学巅峰是两个字，有无。
这两个字真正含义林屹还未能完全惨悟。
林屹便走到案前，他铺开一张纸，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画圈。
一个接着一个的圈。
林屹一边画着圈，一边想着这两个字更深的含义。
大约过了一顿饭功夫，陆相回到了书房。
林屹看到陆相春风满面，便笑道：“相爷，看来金面侍卫登门是有喜事啊。”
陆相爷低声道：“腾大人来府是传皇上密旨的。皇上命我最近盯紧上官明弘。皇上还准备调我的门生冯春将军为上官明弘副将。再让我抓紧时间搜集上官明弘罪证，到时候铁证如山，上官明弘和其党羽也就无话可说了。所以时机一到，就可削去上官明弘兵权。让冯将军取而代之。”
林屹道：“恭喜相爷。”
陆相欣慰道：“皇上这次是站在我这边了。毕竟我忠心耿耿，为皇上江山社稷可谓是鞠躬尽瘁。皇上这次向我，我也真是欣慰。”
尽管陆相爷也有自己的秘密，但是林屹也敬佩陆相心怀天下为国为民。
尤其陆相数次帮他，还拯救了飘零岛，林屹更是感恩戴德。
陆相看到林屹在纸上画满圈，很是好奇。
陆相手指那张纸道：“此纸都是圈，是何意啊？”
林屹也未详说，他道：“我是想求‘圆’。但是却愈求圆而愈不圆。”
陆相感慨道：“虽然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最后都圆圆满满。”
然后陆相又和林屹商量了些要事便到了午饭时候。陆相留林屹吃饭，林屹婉拒。林屹准备回客栈和梅梅吃午饭，饭后便去东门铁胡老宅，护送东门铁胡家眷离京。
既然血魔也到了京城，就得做好万无一失准备。
不能让东门铁胡家眷遭受意外。
自从与血魔较量，东门家死的人够多了，男儿基本都死完。现在可以说是满门寡妇孩童了。
林屹离去后，陆相将谋士阚蓬叫来。
陆相将金面侍卫口传密旨告诉阚蓬，阚蓬听后也高兴。
陆相道：“现在关于上官明弘的罪状，也就是贪脏枉法滥用私刑这些。上官明弘比当年凤连城谨慎多了，且不张扬。所以也难抓住他更大的罪名。仅凭这几项罪，还不足定上官明弘的死罪。我得让上官明弘死。此人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得安宁。既然皇上命我抓紧搜集官明弘罪证，还任命冯春为上官明弘副将消弱他，这是千载难逢良机。我们得抓住这机会，所以，你再想想办法。”
阚蓬笑道：“相爷，我已想好一计。正要对相爷说呢。此计若成，上官明弘是满门抄斩之罪！永世不得翻身！”
陆相听了眼睛一亮，他道：“快讲！”
事关重大，阚蓬先未讲。他出门看了一下，确定屋外无人，又回来将门窗都紧闭，然后他才低声对陆相爷道：“就算上官明弘没死罪，那我们就给他强加死罪。相爷，上官府有我们两名卧底。一个在上官府中身份还不低。我们私造一套龙袍，再做个玉玺，让我们的人暗将这东西带入上官府藏在隐蔽处。时机到了，就指使人弹劾上官明弘密谋造反要夺皇位。这可是天大的事。皇上定会派人搜府查明，到时候搜出龙袍玉玺，上官明弘便落得满门抄斩罪。老老少少一个也跑不了。既斩草又除根。上官党羽也得受牵连。我们也彻底无忧了。”
陆相听后高兴道：“好计谋！此事就交给你办，一定要办的不露任何马脚。绝不能引火烧身。卧底将龙袍放好后，就杀人灭口。此事就你天知地知你我知。”
阚蓬道：“相爷放心，此事我会亲自办。定办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此计一出，上官明弘死定了。
陆相心情更是愉悦。
陆相又道：“还有件事，皇上新添公主，龙心大悦。后日公主满月，我们要入宫庆贺。你好好想想，替我准备份特别礼物，能讨皇上欢心的。”
阚蓬道：“我定给相爷办好。”
阚蓬去后，陆相心情激越，他走到书案前，将林屹画满圈的那张纸拿开，重新铺了一张纸，然后提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然后他看着这三个字，眼中充满别样光芒了。
因为这三个字是一个人的名字。
就是他让北宫无羊为其续命的“那人”。
那人是他所有的希望。
陆相爷搁笔，他手轻抚那三个字喃喃自语道：“当初形势严峻，所以你走了。但是现在你可知形势已扭转。一片大好。林屹屡次挫败血魔，血魔损失惨重。而我在朝中最大政敌上官明弘也命不久矣。柳暗花明了，你该回来了。你现在到底哪儿啊……”

第二百二十章：将相争斗（3）
林屹回到客栈和梅梅吃了饭，然后一起去了东门铁胡的老宅。
东门铁胡老宅在城西边。
东门夫人、几个儿媳妇，还有几个孙子如今都栖身老宅。
如今血魔一族到了京城，东门铁胡担心血魔对家人不利，所以准备将家小转移。
林屹来后，东门铁胡刚和家人吃完团圆饭，家眷们也开始收拾行裹准备起程了。
要离开老宅，东门家的人都显得有不舍。
为了保险起见，林屹还让萧怜琴在附近放风，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东门亮也带着几人在老宅周围守护。
家眷收拾东西，梅梅也帮助收拾。
东门铁胡将林屹引到宅中一株老树前。
东门铁胡用手拍拍斑驳的树干道：“这棵是我爷爷栽种的。现在已一百年多年了。当年，我和弟弟常爬在树上耍，一晃这么多年了。我那时想，我日后要子孙满堂，让东门家后人如这老树一般枝繁叶茂。结果现在子侄们殆尽，五个孙子，四个还是丫头。只有一个孙小子。是唯一香火了。这个香火，得留下。不然愧对列祖列宗。至于我，死而无憾。”
林屹道：“我已让萧怜琴找好藏身地，那地方非常隐蔽。我还让萧怜琴做了多副面具，让大哥家眷都改头换面。待彻底灭了血魔一族，他们就可以正常生活了。我觉得，这一天不远了。”
东门铁胡感激地点头道：“林兄弟你费心了。”
然后东门铁胡抽出刀在树下一处地方挖。
林屹也不知东门铁胡在挖什么，便在旁看着。
东门铁胡埋的东西很深，他掘地三尺。
最后他从洞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盒子。
光油布就包了几层。
林屹心想此物定不一般。
东门铁胡解开层层油布，是一个铁盒。他又打开铁盒，拿出一个精美木盒。
东门铁胡对林屹道：“林兄弟，猜这盒中是什么？”
林屹笑道：“定是稀世珍宝。”
东门铁胡目中发着光道：“稀世珍宝，也比不上它啊。”
东门铁胡的话引起林屹好奇了，他道：“那我就猜不出来了。如果方便，还请东门大哥相告。”
东门铁胡未说话，而是打开那个木盒，于是林屹看到，盒中放着一个球。
一个奇特的球。
球上密密麻麻布满大小相同的小孔。
几乎是一个孔连接着一个孔，透过细孔，里面还隐约可见一个小球，制造的真是精妙之极。
林屹也立刻想起一个神奇的球来。尽管他从未见过那个球，但是望山神君和柳颜良都曾向他描绘过。
林屹顿时眼睛顿时一亮，他看着东门铁胡道：“琅影球？！”
东门铁胡道：“对，琅影球，这是先主人留给自己子孙的。如果能解开这个球的奥妙，就能破解‘九死神功’。但是先主人后人两百年来无人能破解琅影球。最后此球被遗失在望人山中……”
当初柳颜良告诉林屹琅影球被一个神秘蒙面人夺走。林屹心里就猜测多半儿是东门家的人。也只有东门家的人有这本事能追踪到改头换面隐藏起来的柳颜良。
果不其然。
林屹接口道：“遗失后，经过辗转到了柳颜良外公手中。他外公死时将这琅影球给了柳颜良的娘，最后落在柳颜良手中。柳颜良视其为不祥之物，几次想毁掉都未下了决心。后来柳颜良隐藏晋州城，结果被东门大人你找到，便从他手中将这琅影球夺走。还对他说，这是物归原主。”
东门铁胡道：“原来你早知道了？”
林屹笑道：“当初是猜测，现在才确定。”
东门铁胡伸手轻轻摸着“琅影球”。
“当年先主人留下两件物件破解‘九死神功’。‘碧血蓝’是留给有缘人的，这‘琅影球’是留给子孙的。现在先主人子孙都绝，我本来想留给我的后人，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说着东门铁胡将盒子递到林屹面前道：“送你了！”
林屹道：“为什么送我？”
东门铁胡道：“东西二门本来是为对付南北二宫，结果南北二宫主人血魔都复活了。东西二门根本不是对手。如果不是你担起拯救江湖重责和血魔周旋，后果不堪设想。论智慧论武功，也只有你能和血魔一战。东西二门感激你。就是先主人泉下有知，也会感谢你。无以为报，赠你琅影球。”
听了这话，林屹心里很感动。
当初林屹对“九死神功”也是充满神往。
但是他不是有缘人，而且他现在修为，也没必要再煞费苦心去研究和修炼九死神功了。
林屹伸手握住东门铁胡捧着木盒的双手道：“承蒙大哥厚爱，但是连望山神君都说了，我不是有缘人。就是送我，我也难破解其中奥秘。反而浪费了。如今薛家无后，西门也绝了，这琅影球，就是东门家之物了。这琅影球我不能收。”
也就在这时候，东门铁胡六岁孙儿东门蓝玉跑了过来。
他朝东门铁胡道：“爷爷，东西收拾好了。妈妈让我来问是否可以起程了。”
林屹便接过那个木盒，他对东门铁胡道：“我改主意了，我收下了。”
东门铁胡欣慰道：“应该收下。也只有你配拥有它。”
却未想到林屹蹲下身对东门玉道：“玉儿，你看这盒里的球是不是很奇特？”
东门蓝玉惊奇地看着盒中的“琅影球”，很是惊奇。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球。
他道：“从未见过这样的球！”
林屹将盒子盖上，将盒子放到他手中道：“那我就将这琅影球送你了。”
东门蓝玉兴奋道：“真的吗？”
林屹道：“当然是真的。这球可是非常精贵之物，你要好好保存着。”
东门蓝玉忙道：“谢谢林爷爷……”
尽管林屹年轻，但是和东门铁胡称兄道弟，所以东门蓝玉就喊林屹为“爷爷”。
林屹摸了一下东门蓝玉的头，“哈哈”而笑。
然后林屹抱起东门蓝玉道：“东西收拾好了，该起程了，林爷爷护送玉儿，将你送到安全地方。”
看着林屹背影，东门铁胡笑了。
“琅影球”能破解“九死神功”奥秘，林屹却不动心，反将“琅影球”送给孙儿，让东门铁胡也更加敬佩林屹为人。
如果东门后人能破解更好，破解不了，就当是“传家之宝”吧。
算是对先主人的纪念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给妖魂撑腰的人（1）
林屹将东门铁胡家眷护送出京城，送到百里外一个山谷中的村落。
这个村落很闭塞，平时极少有外人很少踏入。将东门家眷安置在这里，也不会有危险。
安顿好家眷，林屹和东门铁出山。
出山后，东门铁胡朝那个村落方向回望一眼。
眼中充满不舍。
因为东门铁胡知道，这一别，或许他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后事，东门铁胡也都安排嘱咐好了。
再无后顾之忧的东门铁胡回城便开始全力追查血魔下落。
东门铁胡还让刑捕门朋友飞天鼠帮忙。
但是一时却无任何线索。
林屹和东门铁胡都未想到，血魔一族还有一个妖魂，而且是神通广大的人物。血魔已被妖魂安置在极其秘密地点。
血魔也和妖魂在夜里会了面。
妖魂未想到血祖亲临京城。
妖魂显得很激动。
妖魂还是神秘打扮，不露真容，显得谨慎之极。
他先拜见了血祖，然后将详细情况禀报血魔。
妖魂信心十足地道：“血祖，你放心，有他在暗中为我撑腰，陆畴敏就算有天大本事这次也再劫难逃。”
血魔很高兴，陆相爷是林屹最大盟友，除去陆相，一切就好办多了。
血魔道：“陆相一倒，其党羽也会受牵累。朝中就会乱。如果到时候有机会起事，绝不能放过机会。”
妖魂道：“血祖，我会根据局势变化行事，绝不错失任何良机。为此，我也做了缜密部署。如果没有机会，我也不会妄动。”
血魔又道：“据我判断，林屹也应该到了京城。林屹多次破坏我们计划，这次也不能掉以轻心。为了确保你计划成功，让我铁魔暗中助你。就让他装扮成你手下。也可以你保护你。”
妖魂也同意铁面神君装扮成自己手下。
在这节骨眼上，真是出不了半点差子。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妖魂临走的时候对血魔道：“我对血祖忠心耿耿。此次大事成了，我别无所求，只求能永远侍奉血祖。”
妖魂虽未直说，但是血魔明白他的意思。
血魔郑重道：“大事成了，我便教你长生不老之法。到时候，你我共掌天下，享尽人间权力富贵，千秋万世。”
妖魂激动道：“谢血祖！”
然后妖魂便带着铁面神君而去。
妖魂也遵照血魔命令，暗中派人在城中查找林屹。
由于有萧怜琴，林屹和梅梅容貌不断变化，尽管妖魂神通广大，但是也难追踪到林屹。
林屹知道陆相和上官明弘争斗正是事关存亡关键时候，尽管陆相胸有成竹，但是林屹还是为陆相担忧。
因为林屹比谁都明白，上官明弘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至于上官明弘接下来会用什么法子对付陆相，林屹不是神，也难预测。
他现在只能是在这关键时候，尽量不要让陆相出差错。
尤其血魔来京城，或许就是为陆相而来。
所以林屹和梅梅便在陆府旁边祖了房子栖身。
每日林屹还会扮成小贩在相府周围转悠，看是否有可疑的人。
不得不防血魔一族再次行刺陆相，所以夜里，林屹也会关注着相府。
只要相府有异常，他就会第一时间入府。
这日，小公主满月，朝中百官带着礼物入宫贺喜。
陆相也带准备好的礼物入宫。
皇上又添了一个公主自然是龙心大悦，在宫中大摆酒宴招待来贺百官。
皇上让一个王爷应酬百官，他亲自与几位重臣开怀畅饮。
这几位重臣包括陆相、上官明弘、太尉、大师、镇南大将军等人。
席间，陆相和上官明弘这对政敌也是装作一团和气，称兄道弟相互敬酒寒暄。心中仇怨，各自心照不宣。
上官明弘又端起杯酒敬陆相，他一脸真诚地道：“相爷，这普天之下除了圣上，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多少次我朝危难时候，是相爷你助皇上力挽狂澜，这才有我朝如今太平盛世。上官明弘再敬相爷一杯酒！”
上官明弘心里却道：陆畴敏，你好日子快到头了。
陆相爷和上官明弘这两个重臣一团和气，皇上也高兴，让陆相赶紧将酒喝了。
陆相接过酒饮尽，然后也回敬上上官明弘，并提起当年上官明弘死守凤翔扭转战局丰功伟绩。
也让上官明弘有些有飘然。
上官明弘接过酒饮了。
陆相看着他心里也道：上官明弘，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然后二人共同再次敬皇上酒。
百官们酒宴一个时辰便散了。
而皇上和几位重臣酒宴一直持续子夜时份。三个多时辰。由于皇上高兴，兴致浓，所以别说三个时辰，就是三十个时辰，几个重臣也得陪。
酒都不知喝了多少坛。
不光皇上喝的酩酊大醉，几个重臣也都喝的东倒西歪说话舌头都不利索了。
子夜酒宴终于散了，几位重臣也都太监们搀扶下迈着颠踬地步伐出了宫。
宫外灯火中，黑压压立着一片人。
都是重臣们的家仆护卫。
他们一直在宫外从酉时等到现在。
然后各家仆赶紧接了自己主人入轿。
陆相爷进了他的八抬大轿中，在两队相府高手护卫下回府。
这么多年来，今晚陆相是喝酒最多一次。
他不知被敬了多少酒，皇上也没少赏他酒。这也体现出皇上对他恩德。陆相出宫被夜风一吹，更是醉意熏熏，脑子都迷糊了。
走出半里，陆相就让人停轿，然后在街边吐了。
吐后陆相稍感舒服些，便又入轿。
然后他靠着轿壁昏昏欲睡。
就在行到一条街道上时候，骤然街道两边房屋上射下一片片暗器。
形成两张暗器之网罩向陆相的护卫们。
猝不及防，陆相的护卫立刻便被射倒七八人。
陆相大轿上，都“夺夺”钉了七八枚暗器。
与此同时，两边房屋闪现若干黑衣蒙面人。
这些黑衣蒙面人武功高强，行动迅速，射出暗器后便从两边掠下直扑陆相爷的护卫们。陆府的护卫也都是精锐之士，反应也快，立刻拔刀剑迎敌。
一名陆府家将也叫喊着让保护陆相。
于是数名护卫将陆相轿子护住。
这些定面刺客中，有一个武功很高。
不是一般地高。
他隐藏在一间店铺前树上。
就在手下发射暗器瞬间，他如鬼魅一般离树，然后身形极快与铺天盖地的暗器一起朝陆相轿子而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给妖魂撑腰的人（2）
由于这棵树离陆相大轿不远，所以这蒙面高手也在瞬息之间到了陆相轿子上方。
来的太快，让护在轿四周的陆府护卫们都未反应过来。
这蒙面人右手提剑，他左掌拍在轿顶，发出“嘭”地一声响。
轿顶被这黑衣人一掌拍碎。轿身也剧烈晃动。轿顶没了，轿中的陆相也映入刺客眼帘。本来昏沉的陆相在轿中已睡着，刺客们发动攻击时候，陆相也醒来。
由于刺客计划缜密，而且事前还进行过数次演练，所以整个行动丝毫不拖泥带水，非常快。快的让人难以反应。
所以陆相刚醒，轿顶便被黑衣高手拍碎了。
陆相蓦地仰头，黑衣高手也出了剑。
剑带一缕寒光，从轿顶而入，刺向陆相头颅。
陆相爷因酒醉昏沉，又在轿中，面对这致命一剑，陆相爷无处可避也难用平常武功化解。求生本能让陆相爷在这刹那间身体一震，真气涌动，双手也过顶如一转，顷刻一轮明月在头顶骤现。
明月中还隐约似有一只“鸟”欲飞出来。
此功，正是陆家绝学“明月飞凰”！
那黑衣高手的剑也刺入这轮骤然而起的“明月”中。
他的剑身发出“劈啪”断裂声响。
蒙面高手一惊。
轿顶被拍碎，陆相护卫也才反应过来轿顶有刺客。
两名武功不弱的护卫最先飞身而起。各自手中的刀剑也攻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手中的剑已断，陆相头顶那轮“明月”也消失了。面对左右攻来的两柄刀剑，那名黑衣高手也再难继续攻击陆相。他身形闪动避开其中一剑，然后一脚踢在另一柄劈来的剑身上。
那柄剑瞬间碎裂开来，那名护卫也被震的口喷鲜血飞出。
这时又有数名护卫陆续而起，从四面攻向这黑衣刺客。
其余护卫则里三层外三层护在陆相大轿前，个个奋力抵抗那些黑衣刺客。外围那些黑衣人一时根本攻不破陆府高手形成的保护圈。
喊杀声也在这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
双方不断有人被杀倒在地上。
很快，四周又影影绰绰出现不少人。他们飞檐走壁朝这边而来。手中刀剑在月色中光芒流溢。
这批人都戴着面具，个个身手不弱，他们飞奔而至，便对那些黑衣蒙面人发起攻击。
原来这批面具高手，都是相府的人。
随着陆相和上官明弘的争斗越演越烈，陆相防范也力求做万无一失。阚蓬布置了一套保护陆相的措施。陆相平日饮食，都需要经过几道程序验毒。就连陆相入厕，陆府的高手也得先将茅厕围起。陆相出行，明着有数十名护卫，暗地中，还有数十名挑选出来的高手。
这批戴面具的就是暗地中的护卫。
为首是阚蓬的儿子，叫阚宏，是一员猛将。
阚宏连杀两倒两名黑衣人，便朝刺杀陆相的那名黑衣人飘飞而来。
人未到，一道凌厉剑气先至，直劈那蒙面人胸膛。
空中那名蒙面人一击失手，已再没有机会了。
他飞快出招，将两名攻击他的护卫击出。阚蓬那道剑气也至，黑衣人在空中的身形顷刻斜飘，那道剑光擦着他斜飘身体而过。
掠至空中护卫趁机再次发难，几柄刀剑光芒交织罩向蒙面人。
蒙面人武功也真是高，他斜飘身体又变化，如横在空中，然后身体飞快如轮急转。同时出招，如轮转动的身形中，影影绰绰的掌影掌影不断飞出，将那些刀剑之光击碎，还将几名护卫击中。
那几名被击中的护卫有的发出闷哼，有的发出惨叫身形朝地上跌去。
这时阚宏也至，地面又有多名护卫飞升而起。
刺杀失败，蒙面人也不恋战。
他避开武功高强的阚宏，从西边突然，连杀几名阻挡护卫，身形也飞掠到一幢房子上。
然后这蒙面人发出两声响亮口哨。
其余黑衣刺客听到口哨声赶紧撤。
但是现在想突围也难，陆相随身护卫和戴面具的护卫里外合击，拼力攻杀纠缠那些黑衣刺客。
阚宏更是叫道：“别让他们跑了！”
为首蒙面刺客见此情形，叹息一声，自己便朝一个方向而去。
此刻，一条身形悄无声息尾随这蒙面刺客。
这人正是林屹。
林屹知道陆相入皇宫为公主庆生，夜深了陆相还未回府，林屹便来到皇宫探个究竟。林屹等到陆相出了皇宫上了轿，他就不远不近暗中跟随着。
陆相队伍遭受袭击，林屹便赶紧朝这边而来。
林屹到后，那蒙面刺客已一击已失败，陆府高手也不断而起攻击蒙面人，险情也化解了。紧接着阚宏带一批面具护卫也到，局势已被陆府的人完全控制，林屹也就先未现身。
他暗中观察。
林屹发现这批蒙面刺客整体武功不弱，看来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尤其刺杀陆相的那名蒙面人，武功之高更是出乎林屹意外。
比血魔奴也毫不逊色。
但是这蒙面人眼中无红光，不是血魔奴。
所以林屹对这蒙面人生出好奇之心，就尾随这蒙面人。
蒙面人身形转眼间便消失黑暗中。
林屹尽量不让对方察觉跟踪着。
此刻，轿中的陆相酒也醒了一半。
轿外，双方的人还在奋力厮杀。
只不过现在是刺客们拼命突围，陆府的高手们奋力拦截攻杀。
阚宏掀起轿帘，一股酒气扑面。
阚宏忙对陆相道：“相爷，你没事吧？！”
陆相道：“无事，只是受了些惊。为了我的安全，你爹安排周详。这次多亏你们了。”
陆相爷毫发无损，阚宏长吁了口气。
陆相又道：“抓几个活口审问！”
阚宏道：“是！”
阚宏命人守着陆相轿子，他亲自捉拿活口，但是让陆府的人未想到，未能突围的刺客突然各自挥刀抹向自己脖子。
顿时就有二十余人割断自己脖子，鲜血喷涌着陆续倒地而死。
原本重伤在地的，则咬碎口中藏的毒囊自尽。
总之，没有一个活口。
陆府的人撕下人这些人面具，都是生面孔。
搜身，身上无一物。
根本难判断这些人来历。
阚宏就将这一切禀报轿中的陆相爷。
陆相爷淡声道：“够狠！够缜密！现在我们回府。”
这时巡城军马也至，陆相命巡城士兵清理现场，他在陆府高手们护卫下而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给妖魂撑腰的人（3）
林屹暗中尾随着那名蒙面高手。
那蒙面高手掠过一片片房屋，然后朝西南而去。林屹一直不远不近暗中跟着。最后蒙面人来到城郊处一间废弃房子前，进了房子。
房前还栓着四匹马。
蒙面人进入房子，林屹便隐在房左前方的树后。
稍后，房中鱼贯出来四个蒙面人。
这四个蒙面人，无论身高体型都一样。四人的蒙面巾也都一样，林屹难以分辨哪个是先前刺杀陆相的蒙面人了。
四人各上一匹马，然后打马朝不同方向而去。
林屹顿时明白他们用意了。
对方是防止有人跟踪顺藤摸瓜追查，所以用此法迷惑追踪的人。
林屹想探明这蒙面人底细，现在也落空了。
林屹不得不佩服，对方计划真是缜密无遗漏。林屹又不甘心，便暗随朝东南方向去的那个蒙面人。
出了半里，林屹射出一块小石击在那人所骑马的腿上。
那匹马发出痛苦嘶叫，便朝地上扑去。
马上的蒙面人也身体腾起。
看这蒙面人轻功身法，林屹知道这蒙面人并不是先前刺杀陆相的那个。那个蒙面人轻功身法，比这个高超多了。
跟错了。
林屹很失望。
既然如此，林屹一不做二不休，身形飞快朝那黑衣人掠去。
那黑衣人身体刚落地，林屹也到了他了身边，并出手点了蒙面人穴道。
林屹提着蒙面人到了僻静处想审问，结果蒙面人已咬碎口中藏的毒药自尽了。林屹又搜他身上，结果蒙面人身上无任何东西。
追查的线索也就彻底断了。
林屹思忖，今晚这批刺客多半儿是上官明弘派来的。
上官明弘也足智多谋，定会想办法在陆相发难前除去陆相爷。
林屹将蒙面人尸体处理了，然后返回城中见相爷。
陆相遇刺，已惊动大理寺。
新大理寺卿赶紧到了相府，正和陆相说话，了解事发经过。大理寺卿还向陆相承诺尽快破案，将刺客及幕后主使缉拿归案。
陆相爷又对大理寺卿道：“黄大人，张大人的案子可有进展？”
陆相爷问的是上一任大理寺卿的失踪的案子。
黄大人一副愁容道：“有负相爷厚望，至今仍无进展。”
陆相听了心里彻底安稳了。黄大人哪里知道，他的前任因暗通血魔害了陆霸，已被陆相暗中杀了并且毁尸灭迹。
应付完黄大人，陆相和林屹在书房见面。
林屹闻到陆相身上酒气浓重，而且陆相走路也有些轻飘，可见陆相今晚真是没少饮酒。
陆相虽然经历刺杀，但是仍有醉意，脑袋晕沉。
林屹道：“相爷你没事吧？”
陆相道：“毫发无损。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遇刺了？”
林屹道：“我担心相爷安危，所以一直暗中跟随。我本想追踪刺杀相爷的那个蒙面高手，结果对方用计脱身……”
林屹将事情经过告诉陆相爷。
陆相爷喝了两口茶道：“我们也未捉到一个活口。而且一些刺客见突围无望，自己用刀抹脖子自尽了。你那个‘兄长’做恶事真是滴水不露。哼，不过他终究还是斗不过我的。我已有妙计，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陆相也未告诉林屹是什么妙计。
毕竟私造龙袍污蔑朝廷大员，可是大罪。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林屹道：“相爷，回城路上我又仔细琢磨今晚的事。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刺杀。每个环节都经过仔细推敲，简直就是天衣无缝。我觉得此事蹊跷。但是一时又难看破。这就如平静海面下暗潮诡异涌动，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相爷，要不你先避下。就说遇刺受惊引发疾病出城去清静之地休养。先离京然后静观其变？”
陆相道：“林屹，我知道你为我着想。这么多年来，什么风浪我没经历过。上官明弘奈何不了我的。如果我避祸，反显得我害怕退缩了。在这节骨眼上，那些追随我和上官明弘斗的官员们便会失望心寒。而且，我已有妙计，更不能离开了。呵呵，任你‘兄长’诡计百出，我自岿然不动。”
陆相这样说，林屹也就再未作声。
陆相道：“我今晚饮酒过量，现在也准备歇息了。你不要担心，也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议。”
林屹就告辞出了相府。
陆相爷也去歇息，因饮酒过多，陆相爷倒在榻上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屋外响起敲门声。
陆相爷醒来，此刻天已亮了。
陆相爷朝外道：“有何事？”
屋外亲信道：“皇上得知昨晚的事，派金面侍卫来探望相爷。”
陆相本想再睡一会儿，但是皇上派金面侍卫探望不能怠慢。陆相就起来洗漱一下去客厅见金面侍卫。
客厅中，一个脸戴黄金面具，手上戴着金丝手套的人等着陆相。
他坐在的位置，正好对着阳光。
阳光照耀在他金色面具上，客厅中都闪动着金光。
此人正是号称京师第一高手的腾斌。
腾斌等了一会儿，陆相进入客厅。
腾斌赶紧起身道：“相爷，昨晚的事今早皇上才知道。皇上立刻命我来探望。相爷你无事吧？”
陆相道：“有劳腾大人来探望。幸好昨晚我的护卫奋力保护，将刺客们杀退。我无事，只是受了些惊。”
腾斌吁了口气道：“无事就好。相爷啊，你可知皇上有多担心啊。你可是皇上的肱股，丝毫不能出差错。皇上也想了解情况，相爷你还是随我一起进宫将事情经过禀明皇上，免得皇上着急。”
皇上派金面侍卫探望，自己无事，也应当入宫面圣禀报详情，然后谢恩。
陆相就和金面侍卫一起去皇宫。
到了皇宫，陆相的护卫们在宫外等候，陆相随腾斌进宫。
二人进了皇上寝殿。
皇上在殿中用早膳。
两边立着几名太监和宫女伺候。
皇上见了陆相起身关切问道：“爱卿，昨晚的事朕知道了。你无事吧？”
陆相爷正要说话，立在他身后的腾斌突然出手，连点陆相身上三处大穴。
陆相爷万没想到腾斌会向他下手！
陆相爷立刻立在那里动弹不得了。
与此同时，屏风后闪出几名金带侍卫护住皇上，殿外也涌进十余名皇宫高手，将陆相围起！

第二百二十一章：给妖魂撑腰的人（4）
随后几名大内高手用特制的铁链将陆相如绑粽子一般捆了起来。别说陆相是人，就是神，也难挣脱。
这突变让陆相震惊不已。
陆相一脸惊惑之色朝皇上道：“陛下，臣犯了何罪？！如果犯了大罪，请陛下明说，臣自会领罪，也不用着陛下这样对臣啊！臣对陛下可是一直忠心耿耿啊……”
陆相腿还可弯曲，他扑通跪在皇上面前，神色激动，眼中都落下泪来。
显得很痛心。
陆相爷被腾斌封了穴道，现在又被铁链缚住，万无一失了，皇上才摆了一下手，于是除了腾斌，其余的人都退出殿外。
殿门也被关上。
殿内，只留下皇上，腾斌和陆相三人。
皇上神情也立刻变得激愤了。
他走到陆相面前，手指陆相，因为心情激愤，手指都在颤动。
皇上大声道：“陆畴敏！朕是如此厚待你！当你是肱股之臣，恩泽不断。但是你却骗我的好苦哇！幸好及时发现，不然哪天我这脑袋就被你取了！”
陆相听了这话身体颤动，一副诚惶诚恐模样道：“皇上，何出此言啊？臣从来没有二心啊！”
皇上因气怒胸膛都在不断起伏，他厉声道：“陆争之后！事到如今，你还想装作一副忠臣模样哄骗朕吗！你真把朕当三岁孩童了吗！”
陆争之后！
这四个字如晴天霹雳一般击在陆相心头。
陆相顿时明白了昨晚自己遇刺的真正原因了。
他在酒醉之下，在那千钧一发间，也未加考虑，为了保命本能的使了陆家绝学“明月飞凰”。
难怪昨晚林屹说，刺杀事件，越想越不对劲。
并建议他出城避祸。
但是他却拒绝了。
他本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但是他做梦也未想到，这次，是皇上设计对付他啊！
难怪昨晚皇上不断赐他酒喝，几位重臣更是频频与他碰杯，将他喝醉。
这都是皇上安排的。
再聪明的人，醉了，便也糊涂了。
也就露出原形了。
陆相回头，看了背后的腾斌一眼。
陆相这一刻也明白了，昨晚是腾斌率人行刺他。那个将轿顶击碎，一剑刺入轿内的人蒙面高手，就是腾斌。
此刻腾斌金面，依旧金光流溢。
但是他的双目，却充满怨愤。
怨陆相欺骗了皇上。
皇上又愠声道：“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陆相道：“有。”
皇上道：“说！”
陆相道：“皇上，百年前陆争和皇族的恩怨，臣虽不知详情，但是也有耳闻。臣虽然姓陆，皇上又凭什么认定臣就是陆争之后？请皇上派人查，查我祖宗三代，看究竟是谁的后人！”
皇上道：“我知道相爷你不会轻易认罪的，不然就不是陆相爷了。好，我让你心服口服！”
说罢，皇上朝腾斌示意。
腾斌走到前面，他对陆相爷道：“实不相瞒，昨晚是我率人行刺相爷。当然，行刺并非是要相爷的命，而是为证实一件事。相爷对外称只会些普通武功，只为强身健体。但是昨晚我将轿顶拍碎，一剑刺入轿内，结果只会些粗浅武功的相爷使出了陆争的绝学‘明月飞凰’，将我的剑绞碎。这可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相爷身怀绝学啊。”
皇上指着陆相道：“腾斌亲眼所见，这总错不了吧！”
陆相道：“错不了。昨晚我的确使出了‘明月飞凰’。但是皇上啊，使出‘明月飞凰’就是陆争的后人了吗？江湖武学世代流传，本家绝学外人会的不在少数。”
皇上道：“那你说，你这‘明月飞凰’从哪学来的？”
陆相道：“二十年前，臣还是一方小县令，一日遇到一个潦倒江湖人，他身患重病栖身在一间破庙中，正好被臣遇到。臣见他谈吐不凡，便动了恻隐之心，就将他带回家请大夫为他治病。那人病好后非要报我救命之恩，说他会一套奇功，我学了可防身。后来臣就和他学了那套奇功。我问他这套奇功名称，他犹豫一会儿，告诉我这奇功是‘明月飞凰’。他还告诉我，此功只能在最关键时候救命用，平常不要轻易用，因为会带来麻烦。当时臣真是不解，但是那人也不如实相告。所以我一直不露这武功。直到后来，我当了宰相，才略知百年前陆争和皇族有仇怨，而陆争的绝学就是‘明月飞凰’。臣真是后悔学了这武功。但是技已在身，臣只能隐藏不敢使用……”
陆相也真不愧是人才。
在中计大震之余，还编出一个有理有据故事。
陆相说着，皇上听着。
并不时皱下眉头。
临末陆相泪水纵横咽声道：“陛下，你不信可派人查。当年臣将落魄江湖人带回去，当地有不少人知道。还有，如果臣真是陆争之后，就会想方设法动摇皇族江山。但是这些年来，殚精竭虑勤勤恳恳，事事都为江山社稷着想。多少次我朝危难，臣都是全力以赴挽救啊。臣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学‘明月飞凰’，不该隐瞒皇上臣会‘明月飞凰’。除此之外，臣无罪！臣也不是陆争之后。皇上千万不要听信小心谗言……”
陆相声泪俱下，皇上都有些动摇了。
他看着陆相。
难道陆相所言都是真的，他并不是陆争之后？
这时皇上突然道：“上官将军，现身吧。”
随着皇上声音落罢，屏风后转出一人。
正是上官明弘。
陆相现在已猜测到了，这件事件，和上官明弘也脱不了干系。
这次是皇上在为上官明弘撑腰啊。
果然，上官明弘亮相了。
上官明弘面色颇为沉重。
他对跪在地上的陆相道：“相爷啊……真没想到，你……你竟然是陆争之后。你骗的我们好苦啊……”
陆相爷知道上官明弘是惺惺作态，但是窗户纸还不能捅破。
陆相道：“上官兄，你真不是陆争之后。你可还记得……”
这时皇上朝陆相摆了一下，示意他住口。
陆相就先住口。
皇上对上官明弘道：“先前陆相说的那番话，你都听见了吧？”
上官明弘恭声道：“臣字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道：“那你觉得，陆相说的可是真的？他的‘明月飞凰’真是那落魄江湖人为感恩教他的吗？”
上官明弘道：“皇上，陆相所言，一派胡言！”

第二百二十二章：林屹求情（1）
上官明弘说陆相一派胡言，皇上便又将怨念目光看向陆相爷。
所谓君疑臣，臣必死。
尤其这件事太大了，大的足矣威胁皇族命运。
皇上丝毫不敢大意，他现在是宁可信其有。
但是陆相在朝中和天下人心中威望甚高，所以处置陆相，也得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皇上对上官明弘道：“既然你说相爷一派胡言，那你说说你的看法吧。”
上官明弘道：“臣调查过了，陆争的绝学‘明月飞凰’，传子不传徒，传男不传女，所以外姓人根本难学到这门奇功。陆相说他的‘明月飞凰’是落魄江湖人为感激他救命之恩所授，完全就是编造想迷惑皇上。一个身怀‘明月飞凰’绝学的人，怎么可能穷困潦倒重病在破庙中。还有，陆相这么多年来的确有功劳，但是那并不是他忠心，而是他越显得忠心勤恳，才越不会暴露。这是他隐藏自己的伎俩。明则忠心，暗则伺机。时机一到，他就会对皇上发难……”
皇上听着上官明弘分析，频频点头。
而且是越听越心惊肉跳。
如果这次不是上官明弘，一旦陆相觅得时机，后果真是不堪想象啊。
皇上对陆相怒道：“你所说的，上官将军都一一反驳揭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陆相道：“陛下，其实你也知道，我和上官将军将相不睦。一直明争暗斗。现在他逮着这机会，当然要置我死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还请陛下明查！”
陆相爷此刻既显得很冤枉，又痛恨上官明弘的落井下石。
陆相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
陆相也明白，君疑臣臣必死的道理。
事情太大了，谁敢让卧榻之侧睡只猛虎。换作是他是皇上，也不敢再用“自己”了。
陆相如今不奢望保住官爵，他现在力争，只希望皇上能从轻处置，最好的结果，就是难定他死罪，将他罢黜或流放。
这样，他还可以找那个“奇才”，还有老八，还有机会伺机东山再起。
上官明弘对陆相道：“相爷，这次我可不是欲加你罪，也不是公报私仇。我是为皇上和皇上江山着想。”
陆相爷佯作辨白，心里却不断想着应对办法。
这次皇上对付他，就是上官明弘从中作梗。
也就是说上官明弘知道他会“明月飞凰”，所以禀报皇上，然后与皇上一起设局，让金面侍卫带人刺杀他……
那么，上官明弘怎么知道他会‘明月飞凰’的呢？
这么多年，他只在外人面前施展过四次“明月飞凰”。
前两次，见过的人已死了。
第三次，就是铁面神君带着一个血魔奴夜里入相府行刺他的时候，他情急之下施展过一次。
也就是说，上官明弘只能从那两个“血魔奴”口中得知他会“明月飞凰”。
想到这里，陆相心里暗惊。
上官明弘和血魔有联系啊！
难道是他和林屹暗中结盟，血魔便暗中和上官明弘结盟了吗？
陆相抬头看上官明弘。
上官明弘也正好看向陆相爷。
上官明弘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之色，稍纵即逝。
陆相决定，不管如何，他也得反击上官明弘。
就是死，也得把上官明弘拉上做垫背。
于是陆相爷对皇上道：“陛下，臣的‘明月飞凰’真是那落魄江湖人传授。此事一定有人在背后捣鬼。就是要置臣于死地。就是让臣死，臣也想死个明白。所以有一事臣想问。”
皇上道：“你问？”
陆相爷道：“陛下又是怎么知道臣会‘明月飞凰’？”
皇上道：“这很重要吗？”
陆相爷道：“非常重要，因为臣多年来不敢施展此功。怕引来误会。所以别人根本不知臣会‘明月飞凰’。但是上次血魔派两个血魔奴行刺我，我情急下施了一招。所以，只有血魔奴知道臣会‘明月飞凰’。难道是‘血魔奴’告诉皇上的？”
皇上听了这话心里暗惊，他未作声，但是眼神飘了上官明弘一眼。
腾斌身形也从陆相身后闪到皇帝身边，目光警觉看着上官明弘。
陆相爷身怀“明月飞凰”绝学，正是上官明弘禀告皇上的。
上官明弘得知两个血魔奴入府刺杀陆相，陆相在性命攸关之际被迫使出陆争的绝学“明月飞凰”后欣喜若狂。
上官明弘知道陆争和皇族的恩怨，所以现在的皇上也绝不会饶恕陆争后人。
他正好可以借皇上之手除去陆相爷。
上官明弘开始暗中查找线索，希望能找到陆相是陆争后人确凿证据。
但是陆相行事谨慎，上官明弘费尽心思也根本难找到确凿证据。
最后经过反复思量，上官明弘决定将事情禀报皇上。皇上定会大惊，也必定会查个明白。皇上也主为他撑腰了。只要皇上相信了，那陆相就彻底完了。
上官明弘禀报皇上后，皇上当时真是惊震不已。
他简直难以置信。
皇上冷静下来想，上官明弘和陆相可是政敌，不排除上官明弘诬蔑陆相爷。
于是上官明弘便献上刺杀陆相的计策。
皇上采纳了上官明弘计策，陆相到底是不是陆争之后，一试便知。
如果陆相使不出“明月飞凰”，证明上官明弘就是诬蔑。他再责罚上官明弘。
皇上自然也知道陆相行事谨慎，所以他们设计也相当缜密。
而且细节不断推敲演练，直至昨晚，腾斌带人刺杀陆相爷。
腾斌回来禀报，陆相爷情急之下使出了“明月飞凰”。腾斌是皇上最信任的人，皇上当然相信腾斌所言。
证实了陆相是陆争之后，皇上真是震怒之极。
细思又极恐，幸好揭露了陆相爷，不然他日后死的都不知怎么死的。
此刻陆相问皇上怎么知道他会“明月飞凰”，皇上用疑惑之色看着上官明弘，腾斌也警觉了，这让上官明弘顿感脊背一阵发冷。
上官明弘知道，陆相这是临死都想拉他垫背啊。
他真是没想到陆相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心思缜密，勘出端倪向他发难。
但是上官明弘也非等闲之辈，他一脸无辜之色，然后咳嗽两声。
利用这咳嗽时间，他脑子飞快转动想着应对法子。

第二百二十二章：林屹求情（2）
陆相爷，皇上、还有腾斌三人目光则都看着上官明弘。似在等着上官明弘解释。上官明弘咳嗽两声，他对陆相爷道：“是我禀报皇上的。”
陆相爷道：“上官将军又是怎么知道我会‘明月飞凤’的？难道是听血魔奴所说？难道上官将军和血魔暗中来往？”
陆相爷言外之意，就是上官明弘暗自私通血魔。有不可告人目的。
上官明弘叹了一声，他一副无辜状道：“相爷啊，事已至此，你不思己过向皇上认罪，用心居然还这样险恶。”
陆相道：“我只想死个明白。”
“那我就让你明白。”然后上官明弘再不和陆相说话，他朝皇上跪拜下道：“陛下，我的确是从血魔一族得知陆相会‘明月飞凰’的。”
皇上听一震，腾斌则已做好随时出手准备了。
皇上面色一沉道：“如实讲来！”
上官明弘道：“血魔奴刺杀陆相失败的第五天夜里，我收到一份信，信中铁面神君约我会面。铁面神君在信中说，此事关系皇上安危。尽管臣痛恨血魔一族，但是事关皇上安危，臣可不敢大意，臣准备查个明白。所以我便赴约。铁面神君当面告诉我，那晚他刺杀陆相，陆相在情急之下使出了陆争绝学‘明月飞凰’。所以陆相是陆争后代。而他当年无意得知皇族和陆争有百年仇怨。由此推断，陆相这个‘陆争之后’一直是在伺机，时机一到便会皇上不利。尽管我和陆相不和，但是当时我也不相信他所说。我还质问铁面神君，为何将这大秘密告诉我。铁面神君说，‘知道你和陆相不睦，如今陆相暗中助林屹对付血祖，血祖大怒，这才要除掉陆相。我刺杀失败，有负血祖厚望，所以我告诉你，也是想借你之手除掉陆相。虽然是借刀杀人，但是这对我们都是大好的事。你可以为皇上除去大祸，我也能完成血祖交代的任务’……”
上官明弘说的也是有根有据，条理清晰，皇上一边听，一边点着头。
上官明弘又继续道：“当初血魔试图蒙蔽皇上，被我那好兄弟揭穿。所以我知道皇上怨血魔一族，为了不给皇上添烦，我就未说这件事。其实皇上，如何知道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陆相就是陆争之后！是隐藏在朝中伏在皇上身边的猛兽！无论他如何狡辩，皇上也定不会被他蒙蔽。请皇上明断。”
皇上先未说话，他看着陆相，又看着上官明弘。
殿中也暂时安静下来。
蓦地，皇上大声道：“上官明弘和铁面神君私下约见一事，日后再说。现在，将陆畴敏削去官职，先打入囚魔狱！就关在当年关押陆争的那间牢室中！”
陆相一听，脸上泛起无奈苦笑。
上官明弘心中吁了口气。
“是！”腾斌应了一声，上前将陆相官帽摘下，然后朝外一喊。“来人！将陆畴敏打入囚魔狱！”
于是数名金面侍卫而入，将陆相拖出殿，押解去“囚魔狱”了。
陆相被押出，皇上对还跪在脚下的上官明弘道：“起来吧，这次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陆相这条老狐狸的尾巴是露不出来的。”
上官明弘忙起身道：“陛下圣明！”
皇上道：“我会让人审陆畴敏。但是他绝不会轻易认罪。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他认罪。想出来，禀报我。”
上官明弘道：“是。臣回去定定好好想。”
然后上官明弘也离去。
上官明弘离去后，皇上对腾斌道：“先前他们二人又是对质，又是揭短，又是相互拖对方下水，此事你怎么看？”
腾斌道：“以臣之见，陆相十有八九就是陆争之后。因为臣也听说过，陆家绝学，不传外人。上官将军说铁面神君和他交易，虽然说得有根有据，但是也不得不提防上官将军真和血魔有瓜葛。现在连陆相都有可能是陆争后人，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啊。当下这情形，事事得小心谨慎……”
皇上道：“你说得正合我意……”
皇上说着，目光也开始收缩。
他略一沉吟，然后命令道：“现在传令大理寺卿，带人将相府查抄。将所有人都给我打入大牢。挨个的审。让他们揭发陆畴敏罪状，揭发者，可从宽发落。如隐瞒不报，罪加一等！”
腾斌道：“是！”
皇上又道：“再命颜将军，率禁军将全城戒严，所有城门紧闭。城外军队，都不得擅入。上官明弘大部兵马虽然都在边关，但是北营还有两万兵马。其党羽实力也不容小觑。传我密旨，命燕王速率军来京护驾。还有陆畴敏的党羽，也不得也不妨作乱。命令人严密监视双方党羽一举一动。如果上官明弘真有异心，对他来说这次可是大好机会……如果他没有异心，再另当别论吧。”
腾斌道：“是！”
腾斌明白，皇上是担心在这节骨眼上发生兵变。
皇上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将禁军抽调两千精锐入宫，配合夜鹰卫队，加强宫中防御。宫中不分昼夜，要做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再命大相国寺十二护帝神僧进宫护驾。我倒要看看，谁能将朕怎么样！”
腾斌立刻去传皇上旨意。
皇上又召集几个信任的重臣议事。以应对有可能发生的乱子。如今局势，真是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了。
……
林屹早上起来，梅梅已将早饭给他做好。
二人扮成夫妻，租住在相府旁边的小屋中，也过上了夫妻般的小日子。二人也可以再无顾忌亲昵和“作法”了。
这短暂很平静的生活，让林屹和梅梅都感觉是那样美好。
林屹吃了早饭，便朝相府而去。
结果林屹到了跟前，只见相府被大批兵马围住。
不光有禁军，还有大理寺的人马。
一队队铠甲鲜明的士兵和身着锦衣的大理寺高手在上司的指挥下不断涌入相府。
周围的百姓们聚集起来看着这情形，不知发生了何事，都诧异不已议论纷纷。
士兵们将百姓们挡在距数丈之外，不得让靠近相府。
林屹一看这阵式，心里暗惊，这是出事了！
而且，是天大的事啊！

第二百二十二章：林屹求情（3）
林屹混在围观的百姓人群中，他看到新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也都亲临。其中还有飞天鼠等人。
随后不断有相府的人被捆绑成一排押出。
林屹还看到了相爷第一幕僚的阚蓬。
阚蓬一家老小也都被捆绑，阚蓬大叫道：“为何要查抄相府？总得给个说法吧！相爷现在何处……”
结果招来押解者一顿毒打，阚蓬被打鼻口鲜血再说不出话来。
阚蓬儿子阚宏武功不弱，虽然被捆绑，但是见父亲被毒打大怒，他双腿还可动，便跃过来连续几腿将毒打父亲的两名士兵踢倒。
这也惹怒了负责查抄的官员，皇上圣旨抄府，相府的人还敢反抗，就简直是造反。
于是刑部侍郎一声令下，飞天鼠带人将阚新杀倒在地上。还将十几名表现出不甘和愤怒的相府高手也当众斩首震慑相府的人。
这下相府的人再不敢生事。
百姓们见此情形都吹嘘不已。
林屹身边一个老人低声对另一人说：“唉，连相爷这么位高权重的有功之臣，家说抄就抄了，自古伴君如伴虎啊……”
伴君如伴虎。
林屹现在更是深刻体味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陆相对林屹可有大恩，林屹不会见死不救。
林屹就朝皇宫而去。
到了宫门附近，林屹看到宫门戒备比以前更加森严。
林屹摘去面具，到了宫门前，请守门将军通禀，他要求见皇上。
守宫门的将领认得林屹，也不怠慢，命人将话传进。
一顿饭功夫，两名太监还有数名金带侍卫来到宫门前，引领林屹入皇宫。途经之处，无论是园林廊道还是宫殿，到处是禁军和夜鹰卫队的高手一排排一队队持兵器而立。
隔两步就一岗。
屋顶和宫殿内高处也都有皇宫高手监视动向。
就是一只鸟都难飞入皇宫。
一副如临大敌紧张氛围。
到了皇上所在宫殿，整座殿更是被保护的如铁桶一般。
三重护卫，铠甲整齐的士兵一个挨着一个而立。
外围是禁军，第二重夜鹰卫队侍卫，最里金带侍卫。
殿门口，除了两名武功高强的统领率金带高手守卫，还立着四名身披红色袈裟的僧人。都四五十岁模样。
这四个僧人，各自脑门发光，额上青筋暴突。
林屹一看，便知这四僧修为不低。
林屹也清楚，这一定是大相国寺（皇家寺院）的高僧。
林屹感慨，现在这阵式，就是血魔亲率血魔奴也难进来。
那些金带侍卫看到林屹，都微微颔首示意。
这些金带侍卫，都很佩服林屹。
林屹先被引进一间屋子，太监告诉林屹，现在皇上正和重臣议事，让林屹候着。
过了半个时辰，皇上议完事召见林屹。
林屹进入殿中，只见皇上坐在椅子上正批阅重要折子。腾斌立在皇上左边。皇帝右边，则立着一个六十多岁身披金色袈裟的和尚。
这名和尚相貌带着几分凶煞，眉毛胡须花白，正是大相国寺主持昙恶大师。
殿两边还立着七名红衣袈裟高僧。
林屹虽然是第一次见昙恶大师，但是当年他听岳父和望归来都说起过，大相国寺首座武功深不可测。
皇上这般防范，简直就是万无一失，林屹完全可以想象局势有多严峻了。
林屹先拜见皇上，皇上放下笔起身。
然后皇上朝林屹走过来，腾斌和昙恶大师紧随左右，寸步不留。
其余七僧，也都目光不离林屹，一副警惕模样。
皇上让林屹平身，林屹起来。
皇上看着林屹道：“林屹啊，朕想你，你也不来看朕。现在陆相犯下大罪被投入大狱，你就立刻来了……”
皇上话中颇有不满。
林屹道：“我追踪昆仑魔昨日才到京城，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不置可否点下头，然后他道：“让朕猜猜，你今日来见朕，是为陆相而来的吧？”
林屹道：“什么都瞒不过皇上。我住客栈正好离陆府不远，得知陆府被抄我很是震惊。陆相对我有恩，所以我便赶紧来求见皇上……”
林屹言外之意，他想知道陆相到底犯了什么大罪。
皇上给林屹赐坐，命人上茶。
然后皇上也坐下。
皇上道：“林屹，你和我说个实话，你是不是和陆相暗中结盟了？”
林屹心想，原来皇上知道了。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复杂啊。
林屹道：“是。当初我准备揭露昆仑魔，好让皇上知道此魔险恶用心。但是那时不少大臣包括大师，都推崇昆仑魔，凭我之力真是难和他周旋。陆相是正义之士，对皇上更是忠心耿耿，所以我就暗中和陆相结盟对付昆仑魔。”
皇上道：“再没别的了吗？”
林屹道：“没了。”
林屹也不能告诉皇上昆仑魔真是两百年前血魔。而陆相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皇上道：“我相信你。至少，你对我还是忠心的。未和陆畴敏真正沆瀣一气。”
林屹道：“皇上，陆相到底犯了何罪？”
皇上道：“滥用职权欺压百姓暗杀朝廷官员勾结敌国……”
皇上说了一大串罪名。
这些罪名，当然都是欲加之罪。
当年凤连城就用这些无中生有的罪名弹劾过陆相爷。
林屹起身道：“陛下，臣和陆相暗中结盟，也和陆相打过数次交道。陆相绝不是那样的人。陆相是有口皆碑的难得好官。一定是有人暗中陷害陆相。请皇上不要听信谗言！”
林屹现在以为是皇上听信谗言了，哪里知道，陆相是陆争之后，现在暴露了。
皇上道：“人不可貌相，你也被他骗了。”
林屹掷地有声道：“皇上，我以性命担保陆相！求皇上明查还陆相清白！”
皇上听了这话，用一种别样神情看着林屹。
他思忖一下，然后将手一摆。
于是昙恶首座带着七名僧人出了殿。
此刻殿中只有林屹，皇上和腾斌了。
皇上也倏地起身，他声色也显得激动了。
皇上道：“我的二弟啊！你知道陆畴敏的真实身份吗？！你就敢用性命为他担保？如果换了别人敢这样担保他，我就将他砍了！你真是，被他骗了！”
陆相的真实身份？
林屹此刻有一种如坠五里云雾的感觉了。
原来事情，还有隐情啊。
林屹道：“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盯着林屹道：“陆相，是陆争之后！幸好大我及时发现，不然大哥我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林屹探陆相（1）
陆相是陆争之后！
林屹听了心中大震。
百年前陆争平定江湖，赢得一世侠名，最后还做了金面侍卫。但是后来陆争被打入囚魔狱，最后死在狱中。
当年天机子和林屹煮雪温酒论天下，还透露过些一些讯息。说皇族和陆家有恩怨难以化解。所以百年来，历任皇上都暗中追查陆争之后。
但是具体实情，天机子未相告。
因为事情太大，说了就会惹来大麻烦。
后来林屹做了金面侍卫，也听闻过，皇族和陆家有不解之怨。就连皇上大哥，也透露过一些。还让林屹在江湖中留意是否有陆争后人。
尽管林屹好奇百年前陆争和皇族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终无答案。
但是有一点林屹明白，那就是皇族，绝不饶恕陆家。
难怪，皇上竟然将陆相投入大狱，将陆府查抄。
林屹道：“大哥，陆相是陆争之后，此事非同小可。可有确凿证据？”
皇上道：“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我哪会动他。昨日我借公主满月酒宴设计，将陆相喝醉。他回府路上，腾斌带人行刺。在危及关头，结果一直对外称只会粗浅武功的陆相爷使出了陆争绝学‘明月飞凰’。这可是腾斌亲眼所见，没有点半假！陆争的绝学，传子不传徒，传男不传女，外人是绝不可能修炼。所以陆相就是陆争之后！”
林屹听了这番话，恍然大悟。
原来昨晚不是上官明弘设计，是皇上。
那个武功高强的刺客，原来腾斌。
所有一切，只为逼陆相用出“明月飞凰”获得铁证。
林屹心想，陆相情急下使出“明月飞凰”，而且陆相又有许多秘密，陆相还婉转警告过他，不能触碰这些秘密。而他也发誓，不问不听不管。
如此说，陆相真是陆争之后。
他一直小心谨慎潜伏朝中，就是等待时间啊。
尽管他和陆相结盟，而且钦佩陆相，但是他也不允许陆相杀皇上这个义兄。
皇上又对林屹道：“二弟，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也被他骗了！他是在利用你！你还用性命为他担保吗？而且皇族和陆家的恩怨，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所以，此事你不能掺合。免得大哥我为难。”
林屹道：“既然如此，我不掺和。”
皇上拍了下林屹的肩道：“那我就放心了。”
林屹道：“不过我还是得求大哥一件事。”
皇上道：“你说。”
林屹道：“毕竟陆相也对我有恩，江湖人讲究恩怨分明。请大哥允许我带酒菜单独探望陆相。我想和他说些话。”
皇上想了一下道：“本来这节骨眼上，不能让任何人探望他。更别说单独探望了。不过你是我二弟，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答应你。”
林屹道：“谢大哥！”
于是皇上写了一份手谕，便派一名侍卫头领带着林屹去“囚魔狱”。
……
“囚魔狱”本以是铜墙铁壁，犯人绝不可能逃脱，但是陆相的牢房外又布置着数名高手，几乎不间断地监视着牢中的陆相。
关押陆相的牢房，也是当年关押林屹地方。
坚固的牢房中央，还又设铁笼，陆相手脚也戴着粗重的铁链，就如当年关押林屹时候一样。
万无一失。
陆相此刻坐在铁笼中的床上，心情五味杂陈。
昨日，他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今日，他已成了笼中囚犯。
真是恍如隔世一般。
陆相喃喃自语：“世事无常，今日欢笑明日悲伤……”
这时厚重的牢门被打开，林屹提着一个篮子进来。
林屹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狱官又将铁门关上，并从外面锁上。
林屹走到铁笼前，看着当铁笼中的陆相，心里不是滋味。
陆相从床上起来，走到铁笼旁，他看着林屹，脸上浮现一缕苦笑。
陆相道：“没想到吧？”
林屹道：“没想到。”
陆相道：“我也没想到，所以今日成了阶下囚。唉，当初‘他’让我走，昨晚，你也劝我走，我都未走。我本以为无论上官明弘玩什么花招，我都能应付。没想到，这次是皇上……”
林屹将篮子中酒菜取出，摆在铁笼前。
然后林屹盘腿而坐，笼中的陆相也坐下来。
二人虽然相对，却隔着难以逾越的铁笼。
林屹倒了两杯酒，将一杯递入笼中道：“相爷，敬你一杯。”
陆相接过酒，缓缓将酒喝下。
陆相知道林屹能进入“囚魔狱”单独探望他，是经过皇上允许的。
陆相就道：“你见皇上是为我求情吗？”
林屹道：“是的，我本想以性命为相爷担保。但是……”
陆相道：“但是什么？”
林屹看着陆相道：“皇上说，你是陆争之后。昨晚腾斌带人刺杀你，你使出了陆争绝学‘明月飞凰’。”
陆相道：“我的确使出了‘明月飞凰’，我也给皇上解释了，但是他不信，非认定我就是陆争后人。君疑臣，臣必死。这么多年来，我兢兢业业为国，忠心耿耿为皇，却落了个这样下场……”
林屹知道陆相隐瞒着许多秘密，就算陆相是陆争之后，也不会如实说的。
因为这事，无论对谁，也绝不能说。
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林屹也不怪陆相隐瞒。
林屹将自己的杯中的酒饮尽，他道：“相爷，事以至此，你有什么嘱咐的？”
陆相道：“有些话我得告诉你。”
林屹道：“相爷请说。”
陆相道：“这件事，其实真正的幕后人，就是你的‘好兄长’。他是借皇上之刀杀我。皇上也中了他的计了。皇上知道我会‘明月飞凰’，是上官明弘说的。”
林屹道：“上官明弘怎么知道相爷会‘明月飞凰’？”
陆相又让林屹给他倒满酒。
“这就是事情关键了。因为上次铁魔和一个血魔奴行刺我，关键时候我用了‘明月凤凰’。所以说，只有血魔一族知道我会此功。我质问上官明弘，上官明弘说是铁魔告诉他的……”陆相将上官明弘那番话如实告诉林屹。然后陆相看着林屹道：“你相信上官明弘所说的吗？难道真是铁面神君和他交易，将我会‘明月飞凰’的秘密告诉了他吗？”
林屹缓缓摇头头道：“不相信……”
陆相将又倒满的酒一饮而尽，他盯着林屹眼睛道：“所以说，上官明弘是血魔一族！”

第二百二十三章：林屹探陆相（2）
不管林屹内心对上官明弘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态，但是林屹从未想过上官明弘是血魔一族。
陆相的话，让他心中震动。
陆相黯然道：“当年与凤连城斗，最后借你之刀杀了他。其实，上官明弘也是借你的刀杀凤连城然后取而代之。而我，未能斗过上官明弘。上官明弘这招真是太高明。我输的一败涂地。虽然我不是陆争之后，但是皇上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林屹也明白，当年相爷和上官明弘是借自己刀杀凤连城。
他当年也是利用相爷和上官明弘创造杀凤机会。
三人同一个目标，所以暗中结成杀凤同盟。
如今，上官明弘又斗跨陆相。
真是不一般啊。
林屹道：“相爷，皇上震怒，主要是因为相爷会陆争绝学，所以认定相爷是陆争之后。如果相爷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陆争之后，事情还有转机。我也定会全力助相爷。所以相爷嘱咐，我去办。”
其实综合各种线索，林屹也认为陆相是陆争之后。
但是这层窗户纸林屹也不捅破。
现在唯一希望，就是陆相能想出脱罪之计。
陆相笑苦笑道：“没有办法。”
林屹听罢，喟叹一声。
陆相道：“上官明弘看似忠良随和，但是野心比当年的凤连城都大，城府也比凤连城深。我在的时候，可以制衡他。现在我自身以保了，上官明弘必会伺机而动了。他手握重兵，城外北营还有两万兵马……”
说到这里，陆相一副忧虑神情。
林屹道：“我一定提醒皇上防备。”
陆相摇摇头道：“但是忠言逆耳，皇上未必听。我有一计，可除掉上官明弘，保皇上平安。只是你和他交情匪浅，你又重情重义，未必会做。”
林屹此刻似明白了什么，陆相现在怀恨上官明弘，而且败的心有不甘，现在是想借他手除了上官明弘。
林屹道：“什么妙计？”
陆相爷压低声音道：“上官明弘府中，有我的卧底。其中一个在上官府中身份还不低。为了对付上官明弘，阚蓬想了一条计策。私造龙袍玉玺，让那人放在上官明弘府中，然后联系官员弹劾上官明弘。结果还未进行，上官明弘就抢先陷害了我。虽然我如今身陷囹圄，但是那名卧底对忠心耿耿，定会助你……”
陆相将完整的计划详细说给林屹听。
临末，陆相用充满寄厚望眼神看着林屹道：“虽然上官明弘是你‘兄长’，但是他是血魔一族，得搬倒他！不然没有我的制衡，他就会全力助血魔。还会威胁到皇上。只要皇上从他府中搜出龙袍，他这辈也别想翻身了。囚魔狱，也有他的一间‘房’了。”
对上官明弘，林屹早就有自己打算。
林屹也不应诺陆相，也不拒绝，他道：“相爷，把那个卧底的姓名和联系方法告诉我。我再做定夺。”
陆相就如实告诉林屹。
这时候，牢门被推开，陪着林屹来的那个侍卫头领进来。他对林屹道：“林王，皇上规定的时间到了。”
林屹就将酒杯端起，敬了陆相最后一杯酒。
林屹也再未说话，转身走出这间囚室。
林屹出去后，牢门又被关上锁住。狱官又从牢门小窗上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将小窗关上。
牢房中剩下陆相一人，陆相才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我是陆争之后。为山九仞，功在不舍。不然，我定毁灭整个皇族……”
……
陆相被关入“囚魔狱”，审讯也展开。
腾斌亲自监督，大理寺卿和一个王爷连日审讯。但是用尽各种法子，包括动用酷刑，但是陆相一口咬定自己不是陆争之后。并泣血呼喊自己“冤枉”。
皇上还采纳上官明弘的办法，召杜幽恨，让她配了迷乱本性的药物给陆相。结果陆相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还是说自己不是陆争之后，自己是冤枉的。
审讯中不知，其实“明月飞凰”中有一门技法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迷惑人心智。也可以将迷失心智的人唤醒。所以陆相用此技法，保持着自己头脑清晰。
才避免了被杜幽恨的药物左右神智。
最后腾斌将几日的审讯供录呈给皇上，皇上看后，气怒地将供录扔在地上。
皇上气怒道：“陆畴敏他以为不招朕就奈何不得他了吗！备龙辇，朕去看看他！”
于是腾斌就命人备龙辇。
皇上又问道：“上官明弘那边可有异常动向？”
腾斌道：“没有任何异常，一切如常。”
皇上道：“看来上官无异心，他只是想搬倒陆畴敏。我们现在先去见陆畴敏。”
于是就在陆相被投入“囚魔狱”第五日，皇上亲自去了“囚魔狱”。
皇上在腾斌陪同下进入那坚牢。
腾斌给皇上摆好椅子，皇上坐在了铁笼前。
陆相经过几日折磨，如今披头散发衣衫破损遍体鳞伤。
陆相见皇上来了，喜极而泣，他从床上翻滚下来，到铁笼边朝皇上跪拜下。他朝皇上激动叫道：“陛下，你终于来看臣了！臣是冤枉的啊！”
皇上面无表情道：“陆畴敏，你冤不冤，你心里清楚。”
陆相泣道：“臣真不是陆争之后啊。看在臣对国对皇上还有些功劳，请皇上开恩。让臣告老还乡也可。从此臣再不问世事……”
皇上道：“缚虎不易，朕不敢放虎归山！”
陆相爷听后发出一阵苦笑，再不知说什么好了。
皇上环视一眼这牢房，又将目光落在陆相身上道：“这间牢室，就是当年关押陆争的地方。陆争也死在这里。朕想过了，或许真是冤枉你了，或许也未冤枉你。既然如此，又不能杀你，又不能放你，所以朕决定，囚你一生！”
陆相惨然道：“那皇上还不如杀了我。”
皇上道：“求死可以，如实招供你是陆争之后！”
陆相道：“臣不是。”
皇上道：“那余生，你就这里度过吧！”
说罢，皇上起身离开。
皇上走后，陆相起身坐到床上。他脸上也浮现出一缕嘲弄地笑意。陆相自语道：“想让我与我太爷一样受尽折磨侮辱最后死这里……但是我还有‘他’。只要‘他’活着，终一天会将我救出。他也会将京城变成地狱……”

第二百二十四章：妖魂显真身（1）
陆相被投入大狱，震动朝野。
陆相的门生党羽也都人人自危，如大祸临头一般。他们一边打探着风声，一边为了自保和陆相画清界线。有的还巴结上官明弘，希望能得到大将军庇护。有的则在皇上面前揭发陆相所谓的“罪证”。
也有些忠于陆相的官员，请命求情。
结果请命者都被皇上打入大狱。
于是朝中也再无人敢为陆相仗义执言了。
上官明弘终于如愿斗跨陆相，欣喜若狂。但是上官明弘在外人面前却低调之极，说起陆上，他还装作一副痛惜模样。
上官明弘还提了好酒去探望牢中的陆相。
算是尽同僚一场的情谊。
上官明弘看着铁笼内遍体鳞伤的陆相痛心道：“相爷啊……如果你如实说了，何必受这折磨呐！”
陆相坐在床上，抬起眼皮看了上官明弘一眼，然后他用手指将袖上粘的一根腐草弹掉，不说话。
上官明弘将酒菜取出道：“相爷，普天之下，除了皇上我最佩服最敬重的人就是你。但是我真是没想到，你是陆争之后。而我又不能欺君，只能如实禀报皇上。相爷你不要怪我。”
陆相脸上掠过一丝讥笑，还是未说话。
上官明弘倒了两杯酒，递入铁笼一杯道：“相爷，我最后与相爷饮一杯酒吧。”
陆相这才开口，他淡声道：“最后一杯？不必了。上官明弘将军可以随时来找我喝酒。因为皇上说了，不杀我。”
皇上不准备杀陆相，这让上官明弘失望。
上官明弘道：“不杀相爷，真是太好了……”
陆相道：“让上官将军失望了。”
上官明弘面皮抽动一下，然后他对身后的狱官道：“赵大人，行个方便，我想和相爷单独说两句话。”
那狱官为难道：“将军，腾大人命令，任何官员探望，我们得在场。这不太好吧……”
上官明弘道：“腾大人那里，我去说。我就和陆相说两句，难道你连这个面子也不给我吗？”
狱官再不敢得罪上官明弘，他道：“那请将军快些说。”
狱官便和两名手下先退出。
狱官一退出，上官明弘杯中的酒飞出，泼在陆相脸上。
上官明弘和蔼的面色也变成嘲弄之色了，他道：“不识好歹！还当自己是相爷呢！”
陆相抬手抹了下脸上的酒水，他坦然道：“成王败寇。如果此刻你在笼中，我同样会羞辱你。所以，我无话可说。”
说罢，陆相闭上眼睛，再不看上官明弘，也不说话。
上官明弘道：“你以为皇上不杀你，你就可以东山再起吗？只要有我一日在，你就是白日做梦。我既然能说服皇上对付你，就能再说服皇上杀了你……”
陆相突然睁眼道：“滚！”
上官明弘冷笑一声，拂袖而出。
上官明弘出去，陆相自语：林屹，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
当天晚上，上官明弘秘密去见了一个人。
尽管是黑夜，上官明弘还是很谨慎。
他披着黑色披风，用黑布罩面。
只带两个人。
一个是亲信田英，一个是化装成他侍卫的铁魔。
上官明弘如此谨慎，是因为他去见的人是血魔。
血魔被上官明弘安排在城中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
上官明弘进了房间，田英和铁魔就在外守着。
屋中有血魔和余北血。
上官明弘见到血魔先跪拜在他面前。
上官明弘道：“妖魂拜见血祖！”
原来，神秘之极的妖魂，就是——上官明弘！
陆相爷被投入大狱，相府被查抄，血魔在当日就知道了。
终于将一个强敌斗跨，这让血魔和余北血既振奋又高兴。
血魔道：“快起来。”
上官明弘起来。
上官明弘又将最新的一些情况禀报血魔。
最后上官明弘道：“血祖，皇上将陆畴敏刚投入大狱，便感到局势严峻了。所以做出缜密布置。燕王的兵马第二日便到了，现在驻扎城外。城内禁卫军也将全城戒严。而且皇宫又增加防御，大相国寺的十二护帝神僧也进了宫……根本无机可乘，也难发动兵变。我现在也是谨小慎微免得引来大祸。现在，最好办法就是不生事端。待这阵风过去，京城的戒备松了，皇上也认为无危险了，再伺机而动。”
听了上官明弘禀报，血魔有些失望。
血魔本来判断陆相一倒，朝中会乱，然后趁乱行事，可成大事。
结果，皇上控制住了局势。
血魔道：“我倒真是小看这个皇帝了。”
上官明弘道：“皇上再英明，也难和血祖比。时机一到，血祖就可夺得天下。”
血魔道：“这次你能斗跨陆相，真是立了大功。林屹和陆相是盟友，陆相倒了，林屹可有消息？”
上官明弘道：“没有。但是我估计他暗中和皇上见过面了。定为陆相求情了。林屹更难对付，我一直在提防着他。”
血魔道：“林屹对你可有怀疑？”
上官明弘道：“据我观察，没有对我起疑。见到我，待我一如既往如兄长一般。无论言语和神情，都无可疑之处。上次他离京时候还嘱咐我，他揭露了血祖，血祖定怀恨在心会不惜一切报复，我是他兄长，让我也多加小心。建议我加强府中防御。”
上官明弘的防范也非常周密。
和陆相一样，不光府中戒备森严，每天饮食都会有高手验毒，守卫们每日变换暗语。每晚睡觉也是换着地方，外出时，将军府的高手们也是明着暗着全方位保护。
可谓是万无一失。
当然，上官明弘防的不是血魔。
是林屹！
血魔听了上官明弘的话顿时红目中闪过一缕诡谲的光芒，他道：“既然林屹未怀疑你，还将你当作兄长，不妨利用这点，将林屹除了！”
上官明弘道：“不瞒血祖，林屹一日不死，我也一日不安。就趁着这次，我也有此意。我准备诱林屹到府中设计杀了。但是我命人暗中查，却不知林屹现在何处。”
血魔明白，林屹有萧怜琴相助，所以随时都变换容貌。
想找到林屹太难了。
血魔道：“你先回去，我想办法查他下落。”
上官明弘也不能呆时间长了，便先离去。
让上官明弘未想到，就在第二日，林屹登府拜访。

第二百二十四章：妖魂显真身（2）
林屹不是一人而来，还有三名金带侍卫跟着林屹。
其中一个还是侍卫头领，叫袁湍，上官明弘认得他。
林屹还带了些礼物。
将军府一名管事将林屹三人迎入将府，引领去客厅。
整座将军府也是戒备森严。
府中所经处到处是士兵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府中高处也都有人负责瞭望。并且还有不少隐蔽的难让人发现的暗哨。
进了客厅，管事请三人坐下，仆人给三人奉上茶水。
三人稍等片刻，上官明弘在数名高手簇拥下来到客厅。
那些亲信高手立在门外，上官明弘和田英进来。
林屹和三名金带侍卫也都起身。
上官明弘见到林屹很高兴，田英也一脸喜色。上官明弘快步上前，亲昵地握了林屹的手道：“我的好兄弟啊，你什么到的京城？！为兄真是想你啊！你再不来看我，我可就命人到江湖中将你绑到将军府了。”
林屹显得很感动，他道：“我来京城已有几日，因办一些要事耽误了。所以今日才来探望兄长，真是对不住大哥了。”
上官明弘当然知道林屹已来京数日了，他也知道林屹说的重要事，定是在追查血祖下落。
上官明弘又看三名金带侍卫，一脸困惑。
不知林屹为何带来三名金带侍卫。
林屹笑道：“我来探望大哥，在半路碰到袁统领。当初我们共事结下情谊，所以袁统领非要拉我去宫中和旧日的兄弟们喝酒。我说来拜访兄长，他还以为我是借口要跑，就跟着来了。”
袁湍笑道：“上官将军，上次林王就爽约了。所以这次我得跟着他，我们那班兄弟也想他啊。所以我就跟着林王来了，一会儿我得将他‘押’回皇宫。冒昧打扰，还请将军不要怪罪。”
尽管袁湍官职难和上官明弘相比，但是毕竟皇上身边的人，上官明弘也给面子。上官明弘笑道：“袁统领客气了，你能来府，求之不得。我现在就命人摆酒，我们痛饮。”
袁湍道：“这次就不讨扰将军了，那班兄弟还等着呢。腾总统领已准备酒席了。”
林屹对袁湍笑道：“袁兄，我和上官将军情同手足。我们哥俩好久没见，说说知心话。你放心，我跑不了。你都跟到将军府了，我还能往哪跑。”
袁湍也知趣，他道：“那我就不打搅你们哥俩说话。我早听说将军府中有珍奇花木，我就去观赏一下。”
于是上官明弘就命人带着袁瑞三人参观将军府。
林屹和上官明在客厅叙旧寒暄。
林屹道：“兄长，实不相瞒，这次我还有事求你。”
上官明弘也猜到林屹登府不光是拜访他，还定有别的事。果然如此。上官明弘不动声色道：“兄弟你说。我一定替你办。”
林屹喟叹一声道：“没想到相爷被投入‘囚魔狱’。当年我杀凤连城，也是兄长和相爷暗中相助。而我最终能保住性命，不光大哥从中周旋，相爷也功不可没。兄长你也知道我是重情的人，这次相爷落难，我不能见死不救。我向皇上求情，但是皇上说陆相犯下的罪太多，难以饶恕。兄长你是五虎大将之首举足轻重更是深得皇上青睐，希望兄长也能替相爷说些好话……”
听了这番话，上官明弘明白了，皇上未告诉林屹内情。
林屹不知陆相是陆争之后。
也是，皇族和陆争的恩怨可是大秘密，不能轻易说。
上官明弘道：“虽然我和相爷常有分歧，但是我对相爷一直也是非常敬重的。这样，既然兄弟你开口，我定会在皇上面前替陆相求情。”
林屹感激道：“谢兄长！”
二人又聊了一顿饭功夫，林屹告辞。
上官明弘道有些失望道：“你来我府上，连饭也不吃就走，让我这当大哥的心里真是……”
林屹道：“兄长，皇宫一干旧兄弟的盛情难却。袁统领都亲自跟来……这样，后日我一人来。好好陪兄长痛饮。”
上官明弘高兴道：“好，那一言为定！后日我就摆酒等你。”
林屹道：“我绝不食言！”
上官明弘便命田英恭送林屹几人出府。
林屹走后，一名侍卫打扮的人进来。
只不过这侍卫蒙着面目，眼睛也箍着条沙带。
正是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未想到林屹来拜访上官明弘，他对上官明弘道：“林屹来有何事？”
上官明弘道：“林屹丝毫不疑我，他来一是探望我，二是让我帮他在皇上面前替相爷求情。呵呵……他哪知，是我设计将陆相斗跨，怎么会替陆相求情呢。”
铁面神君道：“我们追踪不到他，他却来了。既然来了，就不应该让他走出去！”
上官明弘道：“铁面兄，这是京城，不是江湖，想杀便杀。如果林屹一个人来，我定不过放过机会，强留他吃饭喝酒，然后你们伺机动手。但是这次三个金带侍卫跟着他，而且腾斌他们还在皇宫摆酒等着林屹，我明目张胆杀林屹，那样我也完了！”
铁面神君道：“以后再没有这样机会了。”
上官明弘得意笑道：“有！后日，林屹要一人来府上吃饭。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到时候，让他来无回！”
铁面神君兴奋道：“真的？！那我现在就通知血祖，让血祖明日就派强手入府，有备无患！也让他插翅难逃！”
上官明弘道：“后日，就是林屹死期！”
……
林屹几人出了将军府便朝皇宫而去。
快到皇宫时候，确定无人跟踪，林屹便对袁湍道：“袁兄，这次谢你帮忙了。”
原来，林屹并非偶遇袁湍，而是林屹请袁湍陪他去将军府。
袁湍道：“林王，小事一桩，你真是客气了。我和兄弟们都敬重你。日后只要有事，尽管说。”
袁湍带着一名金带侍卫回了皇宫，林屹则和另一名金带侍卫在僻静处飞快换了装束。然后二人来到一家小酒肆，边喝边聊。
原来这名金带侍卫，是萧怜琴所扮。
萧怜琴对林屹道：“田英带我们参观了将军府。虽然只转了些有景物的地方，但是所经地方包括守卫情况与周赤绘给我的图完全一样。可以确定，周赤并未骗我们。尽管相爷倒了，他对相爷还是忠心耿耿。他说如果不是相爷，他的命早就没了……”
周赤，就是陆相爷安插在将军府内的卧底。
职位是将军府副管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新账旧账一起算（1）
陆相将阚蓬妙计和卧底姓名联络方法告诉林屹，林屹经过考虑，让萧怜琴联系周赤。并让周赤将府中地形和守卫情况详细绘图。
周赤便详细绘图，然后交给萧怜琴。
由于事关重大，尤其在这种风诡云谲的局势下，林屹不敢有丝毫大意。
因为一步不慎，满盘皆输。
所以林屹也不轻易相信周赤。所以林屹今日就登府拜访上官明弘。一是试探上官明弘，二是证实周赤是否骗他们。
林屹带上袁湍，一来好行事，二来也是防备一人入府，上官明弘和血魔一族在府中向他发难。
林屹现在是万般小心。
林屹也想过营救陆相。
就算陆相是陆争之后，就算陆相有不可告人目的，但是当年陆相拯救了整个飘零岛，这天大恩情，林屹和梅梅铭记在胸。
林屹还请东门铁胡帮着想办法。
毕竟东门铁胡曾是朝中第一神捕，对“囚魔域”也非常了解。
东门铁胡却对林屹和梅梅道：“放弃这个念头吧。天下，除了皇上赦免，无人能从‘囚魔狱’将人救出来。弄不好，惹怒皇上，还会立刻将陆相斩首。”
林屹也只能放弃营救陆相的念头。
的确，当初如果不是谋反的人用太子手谕提林屹出“囚魔狱”，林屹也难出来。也无人能营救他。
林屹和萧怜琴吃了饭，萧怜琴又隐在暗中，林屹来到城中一家客栈。
一间客房中，东门铁胡和梅梅在等着林屹。
二人现在既显得激动，又有些紧张。
因为，很快就要发生一件大事了。
足以震动天下。
林屹来了，二人忙问林屹情况。
林屹道：“周赤没有骗我们。他对相爷还是忠心耿耿。他会全力配合我们。”
东门铁胡道：“太好了。那我们时候行动？”
林屹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东门铁胡道：“都准备好了。”
林屹端起桌上一杯茶仰起脖一口喝尽，然后将茶杯捏碎道：“本来我准备明晚，既然准备好了，事不宜迟，免得的夜长梦多。所以今晚子时三刻行动！”
子时三刻行动！
东门铁胡和梅梅相视一眼，也各自将茶端起，如喝酒一般一饮而尽。二人也将茶碗捏碎，各自心中一股热血也涌起。
……
当晚，空中无月。
夜色昏沉黑暗。
子夜时候，一条身形如幻影一般飞掠到将军府旁边一棵茂密的大树上。
这人正是林屹。
林屹穿着夜行衣，黑布套罩面。
林屹隐在树上窥探着将军府。
偌大将军府，有的区域一片漆黑，有的则亮着灯火。
一队队巡夜士兵不断在府中各处穿梭着。
林屹观察了一会儿，又掠下树，绕到将军府西墙角下。
林屹听了一下墙内动静，发出一声夜鸟般叫声，很快，四条身形从在黑暗中小心翼翼而来。
他们也都穿着夜行人，蒙面脸面。
四人分别是东门铁胡，梅梅、东门亮和萧怜琴。
林屹低声道：“怜琴在外接应，你们随我入府。一切按计划行事，路线不能出差错。周赤发出信号，就赶紧撤。”
东门铁胡三人点点头。
几人进的方位，位于下人们居住区域，所以守卫不多。
林屹先入，将几名岗哨都点了穴道，让他们依旧伫立在原地，然后东门铁胡三人也进入。
四人小心翼翼过了几幢房屋，然后朝府中腹地而去。
越接近腹地，守卫越加森严。
快到腹地时候，林屹身形消失在黑暗中，东门铁胡三人则掏出放火的物品，先将两幢房子和一堆柴草点燃。
火势还未完全升起，便被守夜士兵发现。
士兵们叫嚷“失火了”，有的赶紧去救火，东门铁胡三人趁机而出，陆续将救火的士兵们杀倒在地上。
士兵们这才发现有刺客。
士兵们也顾不上救火，叫嚷着有“刺客”朝三人发起攻击。林屹则在暗中不断用暗器射杀士兵们。那些被射杀的士兵，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无人救火，火势也起来了，浓烟也弥漫开来。
府中也响起刺耳的警锣声。
东门铁胡三人则不断变声发出喊杀声，给人感觉如同数十人杀进府中。
士兵们的惨叫杀声也此起彼伏响起。
场面也开始混乱。
其余地方守卫闻讯也赶紧朝失火处而来。
在府中大批护卫赶来前，梅梅三人又趁乱遁于烟气中，又将附近的两幢屋子也点燃了。这下火势更大，浓烟滚滚。夜空也被映照成了红色。
梅梅三人，就是为将大部护卫吸引过来。
府中大部分高手和士兵们朝起火处奔去，林屹则朝腹地中的花园而去。
此刻守卫们都被大火和刺客吸引，也未察觉到林屹。
林屹便小心潜到了腹地中央的园子中。
因为，上官明弘今晚就住在这花园中。
但是却不是住在房中，而是住在园中地下的一座地室中。
这是周赤提供的线索。
不然，林屹难以知道上官明弘今晚在哪歇息。
园中，有二十多名守卫。
尽管那边起了火，而且冲入刺客，但是他们也不为所动。因为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大将军。
秘室的暗门，在园中书房中。
书房中坐着几名将军府高手。
他们昼夜守在这里。
府中起火，又有刺客而入，得禀报大将军。书房中的一人移开东边墙上挂的一幅画卷，在墙壁上敲了几下。
因为，稍后，那面墙移动，出现一个暗门。
那名高手向门内的人禀报了情况，暗门又合上。
地下有四间秘室，此刻上官明弘正在睡在其中一间秘室内。其余两间秘室，一间住着铁面神君，一间住着田英。
廊道中，还有十几名亲信高手而立。
上官明弘的防范，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由于地室离地面几丈，所以地面上的嘈杂和杀声根本难以传入。
直到田英敲门，将上官明弘惊醒。
上官明弘起来开门，田英进来急道：“将军，出事了！上面的人报，有大批刺客入府。现在府中多处起火。还有，刺客朝夫人和公子他们住内宅去了。”
上官明弘听后大惊。

第二百二十五章：新账旧账一起算（2）
上官明弘现在也来不及判断这批刺客来历，他现在担心妻儿们，还有他那可爱的小孙子。
上官明弘就想亲自出去看看。
田英道：“将军，现在外面混乱，情况不明，你不能冒险出去。我已命田奉带人去保护夫人和公子。而且有三百人守卫内宅，还有那么多机关陷阱，刺客也难突破。”
上官明弘道：“刺客中有顶尖高手就可以突破！”
上官明弘当然明白，刺客是冲他来的。刺客不知他隐藏在地室中，如果刺客突入他的内宅不见他，那他的家人就必定遭殃了。
田英道：“那将军也不能涉险。让铁面神君去。”
上官明弘便赶紧到了铁面神君所住石室前敲门。
铁面神君将门打开，上官明弘急道：“有大批刺客入府，你赶快去保护我家人。”
铁面神君道：“放心吧，我会杀退他们！”
上官明弘命两名亲信跟着随铁面神君。
此时，林屹伏在了正对书房的凉亭顶上。
由于天气燠热，书房的窗子开着。
透过沙窗，林屹可以看到书房的烛火中，几名将军府高手神色凝重或坐或立。林屹屏声敛气窥视着。
也就在这时，东边墙上的画卷掀起，铁面神君和两人从暗门中出来。
周赤虽然知道今晚上官明弘住在园中秘室中，但是却不知秘室门在哪儿。因为周赤虽然是一名副管事，却不是上官明弘亲信。也只有上官明弘亲信知道秘室入口。
现在林屹知道了暗门位置了。
铁面神君出了屋子飞身离开园子。由于急着去退敌，铁面神君未发现伏在亭顶上的林屹。铁面神君改头换面，加天色又黑，林屹也认不出他。
林屹从铁面神君飞升轻功看出，这名侍卫武功非常高。
上官明弘居然招来如此武功高强的人保护他。
幸好这人离去，不然得费些周折了。
林屹的计划本想将上官明弘从地室中引出，但是上官明弘未出。不过林屹现在确定了地室入口位置。
再不能拖延了，林屹现在必须争分夺秒。
于是林屹身形笔直如一支箭朝书房窗口俯冲而下。
瞬间，林屹身体穿透窗沙入屋。
屋中几名高手都未反应过来，桌上蜡烛也灭了，屋中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对林屹几乎没有影响。
林屹在黑中听声辨位飞快出招，准确无误击在那几名高手要害处。那五人便丧命在黑暗中。
园子里的守卫见书房的灯突然灭了，并且隐约似有人倒地的异响声。于是两名守卫便朝书房而来。
一个口中还道：“怎么回事？”
林屹的身形也闪到那幅画卷前。
先前屋中高手敲击墙壁节奏林屹仔细听到了。
林屹便用同样的节奏敲击墙壁。
然后墙壁上的暗门开一条半尺宽的缝隙，一缕光也从里映出。
里面的人正要核实敲击者身份，林屹右手从那缝隙中骤然而入，扣在那人脖颈上。那人咽喉立刻断了。
这时外面的那两名守卫也提着灯进了屋。
两名守卫看到地上倒着几名同伴尸体，一个蒙面人则立在画前，二人大惊失色。
也就在瞬间，林屹另一只手一挥，两道白光飞出，分别没入那两名守卫咽喉。那两人扑通栽倒在地上。
此刻，林屹的右手在暗门里，扣着里面人的咽喉。
门后有两人守着。
另一个见同伴被突然伸入的手掐住咽喉，惊愕之下抽刀劈向林屹胳膊。
此刻门只开半尺宽，林屹身上内力如潮水般涌向那条手臂，用真气护臂。那名守卫的刀砍在林屹胳膊上。但是以他的武功难破林屹护体罡气，林屹臂膀无好无损，那人的刀却碎裂。碎裂的刀刃又射入他脑袋胸膛。那人血肉模糊倒地而死。
由于里面的人扳动机关只将暗门开了半尺宽，林屹也难从这半尺宽缝隙中进去。
林屹便用强力推动那门，又将门推开多半尺，林屹身体斜着闪入。
林屹进去，扳动机关，将暗门合闭。
这下外面的人难以进入。
然后林屹顺着旋转阶梯飞快而下。
下到底部，是一条廊道。
廊道中有三间房间。
廊道中还立着七八名将府高手。
他们看到一个蒙面人骤然而下大惊。他们难以置信，这蒙面人竟然能下到地室中。在他们惊愕目光中，林屹的剑也出了。
瞬间几剑挥出。
几道剑光如银蛇般飞向那几人。
在狭窄的廊道中，那几人避都无法避。
那几道剑光，没入六人身体。
那六人身体被剑光撕裂，血肉飞溅在廊道和石壁上。
还剩一人，林屹的身形朝他逼来。
那人惊恐之下用力敲旁边一道石门，他口中叫道：“将军……”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林屹身形忽闪一下便到了他面前，一只手也扣在他咽喉上。林屹留下他，就是让他敲门喊叫。喊出将军两个字，恰到好处，林屹便掐断他喉咙了。
几乎同时，那道门也开了，是田英开的。
外面的人敲门并喊了一声“将军”，田英以为手下有要事禀报。
田英和上官明弘都做梦也未想到，刺客竟然就在门外。
田英刚打开门的瞬间，便看到一双充满怨念的冷冽目光。
让人不寒而栗。
是林屹的目光。
田英大惊，还未待他反应过来，林屹一脚踢在他腹部。
田英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腔骨也发出断裂声音，人也朝屋里趺去。
林屹身形一闪入屋，并瞬间将门关上。
上官明弘正坐在床上，田英的身体飞撞在床上方石壁上，又滚落在床上。
这突变让上官明弘惊愕，但是他毕竟久经沙场，沉着和反应也非常人可比。床畔的桌上放着上官明弘的剑。
上官明弘的手瞬间握在剑柄上，剑也跳起。剑鞘飞离宝剑，直射林屹。然后上官明弘也一剑刺向林屹。
林屹飞起一脚踢在飞射过来的剑鞘上。
剑鞘被踢飞，上官明弘的剑也刺来。
林屹挥剑，一剑劈在上官明弘的剑身上。
林屹剑上真气强劲，将上官明弘的剑震的险些脱手。
上官明弘感觉手腕都被震的发麻。
上官明弘立刻明白这蒙面人武功有多高了。
上官明弘急退到墙角，他准备拖延时间。
上官明弘用剑指着林屹喝道：“你是谁？！”
林屹便拽下蒙面。
林屹拽下蒙面，露出的也非本来面目。
露出的是一张充满怨念的魔鬼面孔！
怨念之面！

第二百二十五章：新账旧账一起算（3）
上官明弘对这副怨念魔面可不陌生。
当年，林屹戴着这怨念魔面杀的西域军闻风丧胆。西域军送林屹绰号“魔将”。
后来林屹入了“囚魔狱”，怨念之面被他指使人盗走。
结果，他派人送怨念之面给血魔，出了差子……
上官明弘惊道：“你……你是林屹？！”
林屹歪着头看着上官明弘，脸上的怨念之气似更重了。
林屹用嘲讽的口气道：“好兄长，是我。本来说好后日我来拜访兄长，但是兵法上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方能出奇制胜，所以今晚我就来了。”
果然是林屹！
此刻跌在床上的田英还未死，他口中不断溢着血。他脸上则是震惊和恐惧的神情。
上官明弘更是神色激动叫道：“林屹，我把你当亲兄弟待，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林屹道：“为什么？那我问你为什么派吴烈害我？吴烈找来梅山女，蜈蚣仙子和俞青玲等人。还和北魔合作。三番五次暗杀我。幸好老天爷有眼，我数次死里逃生！兄长，你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上官明弘听后心中大震，他以为指使吴烈暗杀林屹神不知鬼不觉，结果林屹早已知道了。
上官明弘当然不会轻易承认，他道：“兄弟，我怎么会派人暗害你！你有什么证据？！你可千万不能听信谗言啊……”
林屹道：“我暗中追查此事很久了。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我怎么会这样对你。实说告诉你吧，吴烈早就落在我手上，最后他将一切都如实招了。”
吴烈失踪上官明弘以为是死了。
原来是落到林屹手上，还将一切招了。
上官明弘本认为以吴烈的个性和忠心，是宁死也不会招的。
结果吴烈招了。
他顿时无语。
林屹又怨声道：“还有，当年我被投入‘囚魔狱’，先皇开始对杀我还是饶我犹豫不定。所以他先询问陆相意见。陆相倾向饶我一命。先皇又问你意见，你这个好兄长却主张杀了我以平民怨官愤。好兄长，你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原来当年先皇帝死时，将上官明弘主张杀林屹的事告诉了林屹。
林屹怨愤声音回响在上官明弘耳畔，震的他魂儿都在颤。
上官明弘自语似地道：“先皇……先皇竟然将此事告诉了你！他当时说，此事，不管我说什么，只有君臣二人知。一代帝王，竟然言而无信……”
林屹盯着上官明弘继续道：“这次陆相遭难，是你借皇上的手除陆相。陆相会‘明月飞凰’只有血魔奴知道，结果你也知道了。你说是铁面神君和你做了交易，一派胡言！铁面神君知道我和你关系匪浅，他也知道我暗中和陆相结盟，怎么会冒险跑去和你做交易！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也是血魔一族！”
一切都败露，上官明弘此刻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栗了。
上官明弘本以为自己高明将林屹玩弄股掌间，原来林屹心里比谁都明白。
他和林屹演戏，林屹也一直在和他演戏。
演技比他还高明。
上官明弘苦笑道：“原来，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林屹又道：“不过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血魔复活，你为他效力害我情有可原。因为你是血魔一族。必须听血祖号令。但是那时候血魔根本未复活，我和血魔一族也无仇怨，你为什么害我？我助你守凤翔，为此我武林英雄死了多少啊！让你赢得天下名。还有，我又不顾一切后果当众杀了凤连城，除去你最大隐患，让你取而代之！没有我林屹，哪有你上官大将军今日荣耀！而你却恩怨仇报害我！此时此刻，这屋里再无别人，你告诉我，为什么？！”
上官明弘道：“你真想知道吗？”
林屹道：“想！因为你我守凤翔时候，我能感觉出来，你真当我是兄弟看。所以，我很感动，也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但是挺过最艰难时刻，你却要害我。我想不明白！”
上官明弘道：“那我告诉你吧。无论是守凤翔前，还是守凤翔时候，我都很敬佩你。把你当兄弟看。后来我们密谋杀凤连城……因为凤连城威望太高了。在朝中他党羽众多，在百姓中眼中，更是国家大英雄。我担心你有一天将我出卖了。有好几次，我梦到你出卖了我。我成大罪人了，被查抄，被游街示众，被愤怒的百姓们撕碎……惊醒后，我全身都是冷汗。所以，我决定不能留着你这个隐患。而且，我想取代凤连城，就得拉拢他的势力。杀了你，更能让凤连城的势力死心塌地追随我……”
上官明弘说出杀林屹的初衷。
林屹怒道：“当初，你，我、相爷三人参与密谋杀凤。相爷从未担心过我出卖他，而你却担心我出卖你！上官明弘，我不惜一切代价助你，你就不了解我为人吗！只要真心待我，我林屹就算掉脑袋也绝不出卖兄弟！当初先皇私下审我，问我杀凤的事你和陆相参与没有，如果我招了，便可保一命。我什么没说，将所有罪揽在自己身上。你有今日，是你咎由自取！你疑心太重了！”
上官明弘惨然一笑，他道：“是啊，我最大缺点，就是疑心太重了。我自己也清楚，但是就是改不了。”
这时，从上面转来沉闷的“轰响”。
而且地室也有轻微晃动。
林屹和上官明弘都明白，将军府的人在撞秘室那千斤重的铁门了。
林屹又道：“我今日来你拜望你，如果不是我带着金带侍卫，你一定不会让我走出将军府吧？”
上官明弘这才恍然明白，林屹今日带金带侍卫来府的真正原因。
林屹计划缜密，不露痕迹，完全瞒过了他。
上官明弘知道手下再破秘室的门，他现在唯一求生希望，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上官明弘道：“是啊，只是你带了金带侍卫，我未能下手。你说后日一人来，我准备后日再动手杀你。但是没想到，你今晚就来了……还有，我每晚变换住处，你能在偌大将军府找到我，说明府中有卧底。而且身份不低。”
林屹道：“对。”
上官明弘道：“你竟然有本事在我府上安插卧底！”
林屹盯着他道：“我没那本事，但是有一个人有！”
上官明弘道：“谁？！”

第二百二十六章（1）
上官明弘此刻其实已经猜到是谁在他府上安插卧底了。
是陆相爷。
陆相有这个本事。
上官明弘故意好奇问，是为拖延时间。他希望部下尽快撞开秘室的门冲进来救他。
林屹道：“是陆相。”
陆相爷将卧底身份告诉林屹，还将阚蓬的计告诉林屹，希望林屹用此计陷害上官明弘。
但是林屹回去细想，嫁祸上官明弘虽然是好计，但是未必能致上官明弘于死地。
上官明弘也是足智多谋的人。陆相都败在上官明弘手下。所以上官明弘会想尽一切办法辩解脱罪。或许还会找出证据证明隐藏龙袍玺印是政敌嫁祸。
上官明弘如今也是名满天下。在百姓心中威望也极高。没有确凿有力的证据，皇上杀上官明弘也有顾忌。
而林屹，是一定要让上官明弘死的。
当年先皇告诉林屹，上官明弘主张杀他，林屹非常气怒。
吴烈供出上官明弘，林屹更是坚定杀上官明弘决心。
但是林屹再不会当众刺杀被视为“民族英雄”大将军了。林屹也一直在伺机。上次来京城，林屹还夜探过将府，但是上官明弘防范措施森严，让林屹无机可乘。
这次，有周赤做内应，林屹必须得动手了。
不然上官明弘斗跨陆相后，就会助血魔对付他了。
上官明弘故作惊诧道：“原来是陆相安插的卧底……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陆相真是高明……”
上官明弘还在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此刻，上面撞击声越加响了。
石室的震感也越来越强。
林屹魔面升起让人心悸的杀气。
林屹道：“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我说明一切，是要你死个明白！”
上官明弘见林屹准备动手，他声色激动道：“兄弟，当年你杀凤连城，成了大罪人。险些身败名裂死在囚魔狱。我如今威望比凤连城都高，你如果杀了我，你就彻底完了！你要三思后行，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我日定不再……”
林屹魔面掠起嘲弄，他打断上官明弘话道：“天下，谁能知道是我杀了你？”
上官明弘听了心中发颤。
的确，林屹计划周详，无人知道刺客是谁。
露出怨念面，也是进来后。
只有他和田英看到。
上官明弘道：“朝廷定会追查到底，大理寺不是吃干饭的，一定会查出来的！”
林屹道：“没有一年半载是查不明白的。等查明白的时候，‘好兄长’我早已不在中原了。所以你不要为‘兄弟’担心。你在先皇面前主张杀我，我在‘囚魔狱’你又设计要毒死我，我出了囚魔狱，你又命吴烈勾结秦定方害我，你处心积虑要置我死地。我林屹怎么能放过你！受死吧！”
说罢，林屹朝墙角上官明弘一剑而出。
一道剑茫飞射上官明弘胸膛。
上官明弘背靠墙角，一剑击在飞来剑茫上。
剑茫碎裂瞬间，又有几道剑光迸现。剑无招，看似无奇，却袭向上官明弘双肩、咽喉、心口。
上官明弘武功也不弱，但是面对林屹攻势他真是惊心悼胆。
因为林屹武功实在太高。
上官明弘使出浑身解数应付，他要挺到手下破门冲下来。
但是林屹将一切都计算好，根本不给上官明弘任何机会。
因为刺杀失败，林屹就完了。
皇上也保不了他。
此刻，林屹争分夺秒，根本不和上官明弘缠斗。
待上官明弘应付过林屹这几剑，肩头也被伤了一剑，一股鲜血飞溅而出。林屹的人也逼到跟前。距上官明弘只有二尺距离。
上官明弘吼叫一声，剑势突变，一剑斜削林屹头颅。林屹手中的剑飞转，“铮”地一声磕在上官明弘的剑上。
上官明弘的剑和身子被林屹的剑上真气震的一阵抖动。
林屹左手趁机一掌拍向上官明弘腹部，上官明弘也全力一掌迎上。准备和林屹硬对一掌。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就在二人双掌即将对在一起的瞬间，林屹突然收掌。
这一掌收的太突然，完全出乎上官明弘意料。
于是上官明弘那一掌就拍在林屹胸上。
林屹遭受上官明弘一掌，身形震颤一下。嘴角也溢出一缕血。与此同时，林屹收回的掌闪电般而出。这一掌太快了。
上官明弘又在墙角，无路可退，林屹那一掌便拍在上官明弘胸膛。
上官明弘胸骨发出碎裂声音，胸膛也“凹下”，他七窍也喷着血。
鲜血溅在林屹魔面上，身上。
林屹的魔面血淋淋的更显骇人。
林屹用的是“血魔奴”惯用的招数，以伤还伤。
林屹体质虽然不如血魔奴变态，但是也非常人可比。
想在最短时间内打败敌人，以伤还伤，是最有效的方法。
林屹能承受上官明弘一掌，但是上官明弘却承受不了林屹一掌。
上官明弘遭受林屹这一掌，他的背也猛烈撞在石撞上。他的背骨也断裂了。上官明弘发出痛苦惨叫。
上官明弘五官几乎变形，两个眼珠也似要从眼眶中跌出一般。
儒雅的面孔，此刻宛若厉鬼一般。
他的身体也顺着墙往下滑，林屹一剑刺出，剑穿过他身体，钉在墙中。
上官明弘的身体也被钉在墙上，不再往下滑。
他口中黑血一股一股往出涌，他瞪着林屹，想说什么，但是哪还能吐出一个字来。
林屹盯着他眼睛道：“你本可以真的成为我‘好兄长’，但是你自己找死！兄长，一路走好！恕兄弟不送了！”
上官明弘一对鱼死般的眼珠依旧瞪着林屹。
他脸上，挤出一缕怪异的表情。
不知是哭，还是笑。
不知是嘲，还是怨。
然后他的头也缓缓垂下，人也断了气。
林屹又杀了一个大将军。
当年，他是当众杀凤。
今日，他是刺杀上官。
林屹的手松开剑柄，那柄剑还将上官明弘身体钉在石壁上。
如钉在耻辱柱上。
床上的田英见上官明弘惨杀，他痛叫道：“将军啊……”
林屹的身形也闪到床边，林屹对田英道：“你是条汉子，但是却效忠错了人。既然你不舍你的将军，我送你见他！”
田英道：“林屹，血祖会替将军报仇的！”
林屹道：“这话我会转达血祖的。现在，我得借你一用了！”
林屹这话让田英不解。
林屹说罢一把拽下脸上魔面，露出一张面孔。
田英见到这副面孔惊诧不已。
因为，这副面孔，是他的面孔。

第二百二十六章（2）
原来，林屹让萧怜琴给他易了田英的面孔。
林屹知道田英是上官明弘最信任的人，几乎是不离上官明弘左右。所以林屹想出脱身之计。就易容成田英模样。
在田英惊诧的目光下，林屹也出手了。
林屹一掌拍在田英头上。
田英脑袋看似完好，但是脑子被林屹内力震碎。
田英倒在床上而死。
林屹飞快脱下田英长衫穿在自己身上，又拿了田英的剑。然后林屹将田英尸体塞到床下出了石室。
这时只听一声轰响，坚固的秘室铁门终于被破开。
铁面神君带人着一干相府高手顺着石梯飞快而下。
林屹则一手提剑，一手捂着胸口，口中鲜血不断溢出，他跌跌撞撞在廊道中朝石梯处走。铁面神君等人下来，林屹忙嘶声叫道：“快……将军在和刺客打，将军挺不住了……”
铁面神君一把推开林屹，便朝上官明弘房间而去。
其余人也随在他身后。
林屹则趁机上了石梯来到地面书房中。
此刻书房中也都是士兵，都快再无立足之处了。林屹叫道：“快让开，将军无事了，我现在要去救公子和夫人……”
士兵们便给“田英”纷纷让路。
林屹出了书房，身形飞掠而起消失在黑中。
……
铁面神君和上官明弘部下冲进石室，看到上官明弘身体被剑钉在墙上，脑袋耸拉着。鲜血不断“滴答”下落。
众护卫都大惊失色。
有两个亲信更是放声号哭。
铁面神君上前检查，上官明弘胸膛被打塌，又被一剑穿胸而过，人已死了。这样的伤，神仙也活不了。
对方下手也真是够狠的。
这时一名管事叫道：“刺客呢？！快搜刺客。为将军报仇……”
于是众护卫赶紧搜其它两间石室。
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难道刺客钻地下了吗？
铁面神君突然想起那个跌撞呼救的“田英”。铁面神君立刻明白了，刺客假冒“田英”跑了。
那真田英又在哪儿？
铁面神君掀起床帘朝下一看，床下有具尸体。
护卫拉出尸体，赫然是田英尸首。
他们惊惑万分。
先前他们看到了受伤的田总管，这床下怎么还有具田总管尸体？
铁面神君气怒道：“一群蠢货！先前那个田英是冒牌货，你们都被骗了！”
铁面神君无疑也将自己骂了。
因为，他也被那个冒牌货骗了。
当时那情形，谁都没往别处想，只想赶紧冲进去救上官明弘。
铁面神君来此是助上官明弘，同时也是保护上官明弘。现在上官明弘死了，铁面神君也没有再留的必要了。
铁面神君从秘密出来，看了一眼府中两外依旧燃烧的火焰，他突然似明白什么了。
这一切，十有八九是林屹所为。
先前那个假田英就是林屹。
林屹白天登府拜访上官明弘，是为摸情况。
铁面神君身形飞起，出了相府，朝血魔隐藏地方而去。
此刻血魔已进入梦乡。
上官明弘是妖魂，最终将陆相斗跨，血魔真是心情大悦。
虽然事态并非如血魔期望那样发展，朝中动乱，妖魂趁机兵变控制京城和皇上。但是除去陆相这个大敌，上官明弘便可以再无顾忌助他对付林屹了。
如今血魔损失惨重，对林屹一方几乎没有优势。他的武功也还未完全恢复，痛觉也未无全消息，血魔感觉对付林屹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是当朝上官大将军助他，他很快就能挽回颓势，最终消失林屹的反魔同盟。
所以血魔做梦，都做着美梦。
但是急促的敲门声将血魔的美梦打破。
门外也响起余北血慌张地声音。
“血祖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听余北血的声音，好像大祸临头一般。
血魔手朝门一挥，一道红光扑门，那道站的门闩跳动，门也自动打开。
血魔又点燃桌上蜡烛。
余北血和铁面神君相继而入。
血魔朝二人道：“出何事了？！”
铁面神君道：“血祖，先前妖魂被刺杀了。他胸膛被打塌，身体被钉在墙壁上。如今将军府乱一团……”
血魔现在寄希望于妖魂，没想到妖魂竟然被刺杀，而且死的还这么惨。
这无疑让血魔希望落空。
血魔怒气冲冲朝铁面神君道：“五虎大将之首，那么多护卫，还有你在他身边，他竟然被人刺杀了！你还有脸回来禀报！”
铁面神君道：“血祖，也不怪我。妖魂中计，以为家人有难，他让我去保护妻儿。我只能去……刺客才能得逞。将军府一定有对方卧底。还有，对方计划缜密……”
铁面神君将事情详细经过禀报血魔。
临末铁面神君道：“我猜是林屹所为。因为刺客是扮成田英脱身的。易容足可以假乱真，让人难以分辨。应该是出在萧怜琴之手。”
不用铁面神君分析，血魔听了详细过程，就知道是林屹所为了。
而且血魔判断，林屹已知道上官明弘是血魔一族身份了。
余北血道：“妖魂不是说，林屹丝毫不怀疑他，还一如既往当他是好兄长吗！”
血魔道：“他以为他骗了林屹，结果却是，林屹骗了他。”
余北血不甘心道：“既然是林屹杀了妖魂，那我们就将这事传出去，再让妖魂的部下联合奏明皇上。妖魂被视为国家英雄，深得民心，就算皇上想偏袒林屹，也难了，只能将林屹正法……”
血魔看着余北血，魔面充满嘲弄神色道：“证据呢？天下都知道林屹和上官明弘关系如兄弟一般，没有确凿证据，谁相信是林屹杀了上官？林屹计划缜密，根本让人难抓任何把柄！皇上再蠢，也不会仅凭猜测就置林屹的罪。天下人再愚，也不会无真凭实据就相信是林屹杀了他的好兄长！”
余北血听了顿时不言语了。
无论血魔有多憋闷，但是上官明弘死已是事实。
血魔道：“本想靠妖魂，看来还得靠我自己！现在我们就走，此地已不宜久留了。既然难借上官力，那我们就在江湖中和林屹较量吧！”
于是血魔他们，连夜离开京城这事非地。

第二百二十七章：林屹认女（1）
林屹如愿刺杀了上官明弘，就去与东门铁胡和梅梅汇合。
东门铁胡三人也全身而退了。
三人成功放火并吸引了将军府大部守卫。然后东门铁胡和东门亮先从周赤安排的线路撤走。武功更高的梅梅则佯装朝内宅而去，迷惑护卫们，让护卫们以为刺客要冲入内宅了。
最后梅梅厮杀一番，又点燃幢房子也在周赤暗中相助下突出将军府而去。
三人撤出，便在城南一处偏僻地方等着林屹。
直到林屹回来，梅梅和东门铁胡这才放下悬系的心。
二人忙问林屹是否成功，林屹道：“上官已成鬼。”
梅梅和东门铁胡闻之大喜。
东门铁胡感慨道：“林兄弟啊，我朝前后两个大将军，都死于你手。百年你是第一人啊！当然，这两个大将军都该死。如果不是你，他们不知还要做多少恶事呢。尤其是上官明弘，竟然是血魔一族。如果不是你杀了他，皇上和国家都会陷入危难啊。”
现在东门铁胡更是佩服林屹智慧和胆气。
林屹开始也没想到上官明弘竟然会是血魔一族。血魔这次来京城，林屹还困惑不解。原来血魔暗中来京城是配合上官明弘候机欲图谋不轨。
林屹道：“上官明弘一死，血魔也再无必要留在这险地了。血魔一定会走，请东门大哥追踪血魔。我准备再逗留几日。”
东门铁胡道：“兄弟啊，上官明弘一死，必会震动天下。朝廷也会全力追查。大理寺可是人才济济，而且新提刑官更是不可小觑。既然这里的事了了，就不要再留在这事非地了。回到江湖，就算追查到你头上，你在江湖，也难捉倒你。”
东门铁胡很担心追查到林屹头上。
林屹道：“兄长，都知道我和上官明弘交情深厚，他现在刚死，我就走了，这更会让人怀疑的。况且，我还有件重要事办。”
林屹说的也有理，东门铁胡让林屹小心些，然后东门铁胡就带着东门亮先离去。
林屹再留几日，一是迷惑人，二是他要和琳儿相认。
上次林屹让杜幽恨告诉琳儿就爹爹要回来了，他知道，女儿现在一定盼着和爹爹相见呢。
东门铁胡离开，林屹让梅梅先回住地，他朝城中一家酒肆中而去。
那家酒肆中，此刻有五人在喝酒。
这五人也不知喝了多少坛，都已经醉了，但是还不散。店主亲自和小二伺候着这几位贵客。因为其中一个出手阔绰，给了店主不少银子。
所以掌柜才未打烊，一直陪着贵客。
这五人中，有金带侍卫统领袁湍，还有一名金带侍卫。另两人一个是刑捕衙门的飞天鼠，还有一个是一名三品官员。第五个人，则是“林屹”。
当然，这并不是真林屹。
这个林屹是东门家的人。
很擅长演戏。
而且酒量还非常大。
他被萧怜琴易容出“林屹”模样。
然后假林屹和这几个朋友喝酒。
几人一直从亥时喝到现在。
此刻假林屹摇晃站起，他吐着酒气用含糊声音道：“我……我再去趟茅厕……”
假林屹来到茅厕，此刻林屹也到了。
假林屹对低声道：“林王……我，我照你所说，尽量少说话，多喝酒。他们，未怀疑……”
尽管这假林屹酒量大，但是喝的也舌头大了。
林屹道：“干的好，现在没你的事了。快走。”
为了不露破绽，林屹已喝了些酒。并用真气将逼汗，身上散发着一股酒气。于是真林屹带着一身酒气摇晃着回到酒肆。
几人也丝毫不疑，林屹和他们继续喝，又喝一顿饭功夫，几人才尽兴散了。
……
上官明弘被刺杀半个时辰后，皇上就知道了。
这可是大事，就算皇上在梦乡中，也得禀报。腾斌将熟睡的皇上叫醒，将事情禀报后，皇上震惊万分。
皇上真有些难以置信，上官明弘竟然被刺杀。
而且死的非常惨。
皇上又似自语又似对腾斌道：“谁有这本事闯入戒备森严的将军府刺杀上官明弘？”
腾斌道：“听说，刺客不止一人。个个武功高强。尤其杀上官明弘的那名刺客，更是了得，闯入地室杀了上官明弘，最后还全身而退。现在大理寺卿，刑部侍郎，还有提刑官余大人他们都去了将军府……”
腾斌将现在情况禀报皇上。
陆相被投入囚魔狱，皇上担心京城会乱。皇上也提防着上官明弘。但是上官明弘一方未有半点异常。所以皇上对上官明弘的疑心也减轻。认为上官明弘只是想斗跨陆相，并无异心。
所以皇上准备继续重要上官明弘。
毕竟上官明弘这样的人才太难得了。
所以上官明弘被刺杀，皇上是很震怒的。
皇上从惊惑中回过神来道：“上官明弘威望太大，而且是有大功的人，此事得给百官和百姓一个交代！也得给朕一个交代！命令让他们全力以赴查！一查到底，无论查到谁头上，都绝不能放过！”
腾斌又道：“还有一事，昨日一名金带侍卫禀报我，说袁湍带着他陪林屹去了趟将军府。上官明弘和林屹很是亲热……”
皇上听了这话突然似开了窍道：“会不会此事和林屹有关？他可是有刺杀大将军的经验。而且，他还深入土蕃刺杀了土蕃王。林屹刺死谁，谁必死啊。”
皇上猜测，腾斌可不敢妄自猜测。
腾斌道：“林屹和上官明弘亲如兄弟，没有理由刺杀上官明弘吧。”
皇上道：“把袁湍叫来，朕要问他话！”
腾斌就赶紧命人找袁湍。
袁湍酒醉才回宫刚睡下不久，他被手下叫醒，得知上官明弘被刺，皇上现在震怒要见他，袁湍酒都惊醒了一半儿。
袁湍赶紧穿好衣裳来见皇上。
但是由于袁湍今晚喝的太多，所以走路还有些轻飘，身上也散发着浓重酒气。
皇上此状更是气怒，他手指袁湍道：“身为夜鹰卫队五大统领之一，什么时候了！还喝成这样！真是让朕失望！”
袁湍扑通跪下，他诚惶诚恐道：“陛下，林屹请我们喝酒，我……就多贪了几杯。以后再不敢了，请陛下恕罪！”
皇上和腾斌相视一眼。
然后皇上盯着跪在面前的袁湍道：“原来是林屹请你喝酒。你们什么时候喝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林屹认女（2）
袁湍现在只希望皇上能看在林屹份上从轻发落他。
袁湍如实道：“亥时。直喝到先前才散了……林屹还请了飞天鼠，还有尤大人，都和林屹关系不错。林屹说他快要离京，请兄弟几个喝场。林屹今晚也没少喝……”
皇上听罢，脸上怒色变成了喜色，他和颜悦色对袁湍道：“没你的事了。既然喝多了，就去睡吧。”
皇上如此转变让袁湍顿时懵懂。
袁湍赶紧谢恩。
袁湍下去后，皇上欣慰地对腾斌道：“我就担心此事和林屹有干系。结果，没有半点关系。我这二弟，没给我惹麻烦。哈哈……”
腾斌也很高兴。
他也不希望林屹牵扯进来。
因为这件事太大了。
皇上又对腾斌道：“谁若怀疑林屹，就让他直接去问飞天鼠他们。还不相信，就让他来问朕。”
腾斌道：“是！”
但是皇上和腾斌哪里知道，刺杀上官明弘，正是林屹所为。
林屹当然知道刺杀上官明弘的事有多大。所以林屹将一切都想到。为了不让人怀疑到他头上，为了不让血魔一族和上官明弘党羽串通在此事大做文章，所以林屹让人假扮成他，请了几个朝中朋友喝酒。
有这几个朋友作证，万无一失了。
所以这次林屹计划，堪称完美。
尽管血魔和铁面神君猜测出是林屹所为，但是也苦无半点证据。
翌日，林屹“得知”上官明弘被刺杀，便赶到将军府。
将军府现在笼罩在一片肃穆和哀伤中。
刑部各衙门的人，还有上官明弘的党羽不断出出进进。
上官明弘尸体以被验过，现在已放入棺中。
棺材摆放在灵棚中，让亲朋友吊唁。
家人为他换上了一身戎装，身上盖着一块马革。因为上官明弘生前常对人说，他平生最大愿望是为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虽然是被刺杀，没有英勇死在战场上，家人还是给他苫了一块马革。
没有人知道上官明弘是血魔一族，是最神秘的妖魂。
也无人知道他做下的卑鄙事。
所以在人们眼里，他是一个英雄。
吊唁的人都很悲伤。上官明弘亲人们披麻戴孝跪在灵堂一边，号哭之声不绝于耳。
林屹立在棺前，也是一副沉痛神色。
林屹还当众洒了些泪。
然后林屹安慰了上官明弘家人，便进宫见皇上。
皇上见林屹一副悲伤神情，眼圈还发红，便道：“我知道你和上官将军情同手足。朕痛失一位大将军也很悲伤，你我都节哀顺变吧。”
林屹道：“如果不是我正追查昆仑魔，我定要亲自查这案子！为我‘兄长’报仇雪恨。”
皇上也希望林屹早日除了昆仑魔。
“你专心对付昆仑魔。上官将军的案子，我会命人全力追查。”说到这里皇上又看着林屹道：“我现在怀疑，是陆相党羽所为。不过大理寺卿说，他亲自和提刑官验尸，那刺客武功堪称顶尖高手。不像是朝中的人。多半儿是江湖顶尖高手所为。你可知陆相还和江湖中那些厉害人物有联系？”
林屹一听这话心想，陆相虽然被投入大狱，但是现在至少性命可保。
如果将上官明弘的死扣在陆相头上，皇上为安抚上官明弘党羽和百姓们，恐怕就会杀陆相了。
林屹就巧妙道：“我当初和陆相暗中联手对付昆仑魔，也未听陆相说起还和别的江湖厉害人物有联系。这次我来京就是追查昆仑魔。我开始想不明白昆仑魔惹怒皇上为何还敢来京城。现在我兄长被刺杀，难道和昆仑魔有干系。昆仑魔武功就奇高，手下北魔铁魔更都是江湖中顶尖高手……”
林屹此言可谓是循循善诱。
皇上听了这番话，突然似明白什么了。
皇上道：“现在朕不瞒你，是上官将军与我设计逼出了陆相‘原形’。而上官将军知道陆相会‘明月飞凰’，是铁魔告诉他的。昆仑魔借上官将军除了陆相，他又担心上官将军将他们暗中交易的事捅出去惹来麻烦，所以就派人刺杀了上官将军，杀人灭口！不然昆仑魔惹怒了朕，为何还敢来京城。现在上官一死，他就跑了……”
林屹道：“皇上圣明！”
皇上便朝腾斌道：“昆仑魔有重大嫌疑！命大理寺仔细查。如果真是魔族所为，就给我剿！”
腾斌道：“是！”
腾斌去传令，林屹对皇上道：“皇上，你也多加小心。我现在担心魔族狗急跳墙啊。”
皇上道：“不必为我担心。皇宫如铜墙铁壁。又有九大护帝僧，还有腾斌，敢来刺杀朕，就是自己找死。”
林屹道：“那我就放心了。我也去追踪昆仑魔。不过离京前，我还想再见下陆相。”
皇上道：“你为何还要见他？”
林屹道：“我想亲自和他谈谈，详细了解他和铁魔交易的事。掌握更多情况，才好对付魔族。”
皇上道：“好。到时候让人记下供录，如果查出是昆仑魔所为，便是证词。”
于是皇上写了一份手谕，命袁湍带林屹去囚魔狱。
袁湍将半夜皇上召他的事告诉林屹。
袁湍笑道：“本以为皇上会重罚我，没想到听后龙颜大悦。哈哈，这就是和你喝酒的好处哇。以后要多请我喝酒。没准儿下次会升官发财呢。”
林屹明白了当时皇上对他有所怀疑了。
幸好，计划缜密。
林屹到了关押陆相的牢房。由于旁边还有人记录，所以林屹便装模作样向陆相了解了些情况。
陆相自然也配合林屹。
最后，林屹看着铁笼里的陆相道：“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些吗？”
陆相道：“不知。”
林屹用特别的目光看着陆相道：“昨晚子时二刻，上官明弘被刺杀了。死的很惨。上官明弘是我大哥，所以，我一定要查明真相！”
陆相听了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也用特别的目光看着林屹。
此刻陆相明白了，是谁杀了上官明弘。
就是林屹。
陆相告诉林屹阚蓬的妙计，希望林屹搬倒上官明弘。
没想到，林屹一劳永逸，杀了上官明弘。
陆相遏制着激动心情，他朝林屹点点头。
林屹也朝他点点头，然后道：“保重！”
陆相爷道：“保重！”
彼此心里都明白，这一别，或许再无相见日了。
林屹起身朝牢外走去。
铁笼里的陆相发出畅快之极地笑。
因为上官明弘虽然斗跨了他，但是上官明弘自己落了个惨死下场。
大快人心。

第二百二十七章：林屹认女（3）
林屹杀了上官明弘，既消了郁结在心中的恨意，也是给有恩于他的陆相一个圆满的交代。
至于陆相命运，林屹也无回之力。
只能看陆相自己的造化了。
至于陆相到底是不是陆争之后，林屹也不想再知道。
因为与他无关。
至此，林屹和陆相之间的一切，也都结束了。
林屹到街上买了不少礼物玩具，然后去了城中一所宅子。
这座宅子杜家在京城的产业。
平日是杜家亲戚居住照看。
杜家的人来京，便会住在这里。
那日林屹决定认女儿，杜幽恨告诉林屹过几日她会带琳儿去京城。林屹办完事后，可到这处宅子找她。
陆相被投入囚魔狱，杜幽恨奉圣命配了迷惑人心智的药物，想乱陆相心智，让陆相招供。结果收效甚微。
杜幽恨尽了职便再无事了。她便每日和女儿在家，等候着林屹到来。
林屹来到宅门前。
要认女儿了，林屹按捺不住激动之情。
林屹抬手敲门，很快门开了。
开门的是杜媛。
杜媛看到拿着一堆礼物的林屹激动道：“林王，终于把你等来了！我娘吩咐我，只要听到敲门声就赶紧来开。我是每天竖着耳朵听动静！”
杜媛将林屹请进宅子，先领到客厅。
少许，杜幽恨带着琳儿进了客厅。
杜幽恨明白林屹登门是来认女儿，更是心情激动。
她看着林屹，眼中充满欣慰，也充满感激。
杜幽恨已告诉琳儿，爹爹很快就要回来了。
不过杜幽恨先未告诉琳儿，她的爹爹就是林屹。
杜幽恨一直哄骗女儿爹爹去了很远地方，琳儿便一直盼着远方的爹爹能早日回来。自从杜幽恨告诉她爹爹快要回来，琳儿开心的不得了。
她每天梳洗的干干净净，打扮的漂漂亮亮，满怀期待等着爹爹回来。
琳儿看到林屹很高兴。
她迫不及待便想让林屹分享她的快乐。
琳儿快步走到林屹面前，这一刻，林屹看到琳儿整个人都似发着快乐光芒。
琳儿对林屹道：“林叔叔，我爹爹要回来了！真的要回来了！你相信吗？”
林屹蹲下身子，与琳儿那张兴奋小脸相对。
父女俩目光也对视着。
林屹眼中充满柔情。
知道琳儿是自己女儿，林屹如今面对琳儿心境更是不同了。
林屹伸手温柔摸着琳儿头，他的眼睛都湿润了。
林屹道：“我相信，因为我……我是你爹爹……”
我是你爹爹！
这句话一出，琳儿愣了，杜幽恨则泪水湿了眼眶。
杜幽恨那时只想要一个林屹的孩子来填补她悲苦的灵魂。陪她度过漫长的寂寞的夜。她不敢让林屹知道此事，更未奢望过林屹能认女儿。
没想到林屹最终还是知道了。
林屹知道真相非但没有怨怪她，还要认琳儿。
这让杜幽恨感动不已。
她没看错人。
林屹是一个顶天立地好男儿。
琳儿显然一时难以接受这突兀的转变。
她对林屹道：“林叔叔，你骗我，你怎么会是我爹啊……”
林屹道：“我没有骗你。我真是你爹。”
于是琳儿又看向杜幽恨。
杜幽恨颤声道：“琳儿，你林叔叔没有骗你。他就是你爹。亲爹！”
“亲爹”这两个字，杜幽恨咬字很重。
琳儿这才相信了，她一直期盼着的爹，就是林叔叔。
琳儿便又看着林屹。
她一脸委屈，眼中有泪花闪动，小嘴也翕动着。
然后她带着哭音道：“既然你是我爹，那你为何不早回来看我？你为何不早些认我？难道你不想我，不喜欢我吗……”
林屹道：“爹怎么能不喜欢你！是因为爹有好多可怕的敌人。爹得对付他们。爹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我女儿，不然他们就会害你们娘俩。但是爹天天都在想你……总之，都怪爹不好……”
“爹爹好……”琳儿突然扑在林屹怀中，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叫道：“爹，琳儿不怪你……”
琳儿本来就非常喜欢“林叔叔”。
没想到“林叔叔”就是自己爹爹。
琳儿是欢喜之极。
琳儿喊出“爹”，林屹感觉自己的心都似被融化了。
林屹紧抱住女儿，父女俩紧紧相拥在一起。此刻，父女俩眼中有泪水，但是脸上，则是最灿烂的笑容。
林屹和琳儿父女相认，又陪了琳儿三日。
这三日，林屹和女儿寸步不离。
林屹每日带着女儿游玩，尽量弥补琳儿缺失的父爱。
夜里，爷俩还睡在一起。
琳儿睡着还将林屹搂得紧紧的，生怕爹爹走了。
第四日，林屹对琳儿道：“琳儿，这世个有许多恶人。他们残害好人无恶不作。爹爹得对付这些恶人。所以爹爹得走了。”
琳儿非常懂事，尽管她难舍爹爹离开。
琳儿扁着小嘴道：“娘都和我说了……爹，那你一定常回来看我，看娘。”
林屹郑重道：“爹会常回来看你和娘的。”
琳儿伸出一根手指道：“咱俩拉钩。”
林屹伸出手指勾在女儿指头上道：“拉钩。”
琳儿又将自己手腕上小银镯子摘下放到林屹手中。琳儿道：“爹爹送我那么多礼物。这个镯子琳儿送爹爹的礼物。爹爹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林屹本来也不舍琳儿，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在女儿面前控制着自己情绪，他道：“真是乖宝贝。爹一定好好收着。想琳儿的时候，爹就拿出它看看。”
然后林屹在女儿小脸上深深一吻。
……
林屹离开杜家回到租住屋子。
梅梅也一直在等着林屹回来。
梅梅虽然能接受林屹认女儿，但是难接受杜幽恨。她甚至对杜幽恨还有些怨。如果不是杜幽恨，也不会节外生枝了。
所以她未和林屹去杜家，免得尴尬。
林屹回来，梅梅道：“认了女儿，一定不舍吧？”
林屹点点头，他道：“不管大人犯下什么错误，孩子是无辜的。琳儿是我的女儿，以后我也要常去看她。”
梅梅道：“这也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担当。那么，你打算将这事告诉锦儿吗？如果你不想说，我会替你隐瞒的。”
林屹想了想道：“我不想瞒锦儿。”
梅梅笑了，她道：“我会替你说好话的。”
林屹也笑了。
他将梅梅搂在怀中。

第二百二十八章：磨铁山（1）
当日，林屹和梅梅离开京城。
此次来京，林屹本来是追踪血魔，想探知血魔用意。未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也真是让林屹感慨万千。
林屹和梅梅行出数里，东门家的人给林屹传来消息。
说东门铁胡追踪血魔到“磨铁山”中，暂时不知血魔意图。
林屹本以为血魔这次又遭重挫会赶紧返回晋州和北魔汇合从长计议，结果血魔又辗转到了磨铁山。
林屹就和梅梅朝磨铁山而去。
他们距磨铁山，还有一日多路程。
血魔现在的确到了磨铁山。
磨铁山非常险峻，树木很少，到处是嶙峋怪石尖峰峭壁。
有些峭壁高耸，如刀削一般。
就如一面面巨大的磨铁石。
东门铁胡追踪血魔到铁磨山，由于对手是血魔，所以东门铁胡非常谨慎小心。这一路，尽管血魔一族行踪不定，两次甩脱东门铁胡追踪，但是最后还是被追踪术高明的东门铁胡跟踪至铁磨山中。
血魔一族进了铁魔石，便在一个洞窟栖身。
东门铁胡改头换面隐藏在洞窟对面一座峰上。他此刻躲在一处大石后，监视着那个洞窟。东门亮躲在另一处，和东门铁胡轮流监视。
东门铁胡又窥探一会儿，然后发出暗号让东门亮盯着。
东门铁胡准备休息一会儿。
他拿出酒葫芦，喝了几口。东门铁胡喝完正想将葫芦口塞住，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多喝几口吧，以后再喝不到了。”
东门铁胡一惊，声音响至北边，东门铁胡身形立刻朝南急掠。试图摆脱对方。同时东门铁胡连续发出两声高亢鸟鸣。这是向东门亮发出预警声。
东门铁胡朝南急掠，北边一条身形也飞快闪动朝东门铁胡追来。
这条身形极快。
东门铁胡掠到一块尖石上，脚在石尖上一点，又朝下急坠。
东门铁胡坠到半途，脚在石壁上一点，又斜着朝东南飘去。东门铁胡此刻全力施展逃遁本领。希望能摆脱那人。
东门铁胡也未回头看身后到底是何人。
因为经验老到的东门铁胡知道，在这关头，回望一眼，都会影响速度。现在慢一分，或许就会丧命。
只能是争分夺秒全力而遁。
尽管东门铁胡未回头看，但是他心里明白，对方潜到他附近自己都未察觉，那这个人很可怕。
那人身形如风追赶着东门铁胡，而且，不断拉近和东门铁胡之间的距离。
东门铁胡时尔空中飘飞，时尔落地急奔，还不断变化着方位，想方设法摆脱追赶他的人。这时，前方也出现人影。
朝东门铁胡而来。
东门铁胡旁边正好有面峭壁。他身体跃起，双脚在峭壁上连点，身形朝上方而去。
很快，那个可怕追赶者也到了峭壁前。
他一身白衣，脸上戴着一副生铁面具。
正是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脚在石壁上一点，身体便飞升而起，朝上方的东门铁胡追来。
就在铁面神君飞至峭壁半腰，东门铁胡也到了峭壁顶。
东门铁胡刚上峭壁顶端，突然，顶部一块“大石头”动了。
这“石头”骤然而起，让人猝不及防。
“石头”伸出一截石柱，准确地说，是一只手臂。因为只手臂太像“石柱”了。这“石头”一掌击在东门铁胡左肋处。
东门铁胡肋骨被打断，身体也斜着跌出。
那“石头”兴奋叫道：“萧怜琴，看你这次怎么逃！”
原来这“石头”正是余北血。
余北血最擅长伪装成各种各样的“石头”。如果你不亲手触摸，光靠目视，也真是让人难分辨。
东门铁胡也恍悟，血魔一族在磨铁山中设计！
而且对方将他当作了萧怜琴。
东门铁胡身体快跌地瞬间，他身体旋转，脚在地上一点，身形又腾起。
这时余北血又攻来。
东门铁胡忍着伤痛，连续两脚踢出。
两道脚影飞向余北血。
余北血出掌，将两道脚影打碎。
东门铁胡趁机朝山峰西边掠。
此刻，铁面神君的身形也飞升到峰顶。
他发出一声魔吼，双臂齐扬，两条气龙分别从左右袖口窜出，张牙舞爪扑向东门铁胡。铁面神君从后发难，东门铁胡只能应付。
东门铁胡瞬间回身，双掌急挥，连续击在第一条气龙身上。
那条气龙被打碎。
随即第二道气龙也至，东门铁胡凌空身体朝后大幅度后仰，那条气从东门铁面腹上飞过，击在一根尖耸的石柱上。
那石柱“嘭”在炸裂开来。
东门铁胡虽然化解了这两条气龙，铁面神君也到了。
铁面神君比余北血更快。
东门铁面身体是凌空仰状，他刚将身体挺直，铁面神君已到他头顶上方。
大力一掌击向东门铁胡脑袋。
东门铁胡抬掌对在铁面神君那一掌上。
尽管东门铁胡武功不弱，但是难和铁面神君相比。铁面神君这一掌震的东门铁胡口中鲜血都溢出。身体也被铁面神君的掌力压着朝地上坠去。
随着东门铁胡身体朝下坠，东门铁胡的心也往下坠。
他明白，今日完了。
他根本难摆脱铁面神君。
更何况还有一个余北血。
东门铁胡又脚落到地上，他的掌还和铁面神君的掌对着。
铁面神君此刻就如被东门铁胡单掌举在空中一样。
这时余北血也趁机攻来，一掌击向东门铁胡胸膛。东门铁胡右掌对着铁面神君的掌，出左掌击在余北血攻来的那一掌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余北血还被东门铁胡掌力震的连退两步。
这让余北血诧异，萧怜琴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尽管东门铁胡震退余北血，但是头顶上方还有一个更可怕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一掌对着东门铁胡的掌，另一掌刹那间而出，击在东门铁胡和他对掌的那条胳膊上。
东门铁胡这条胳膊被打碎。
东门铁胡忍着剧痛，身体朝后急退。
余北血又攻上。
空中的铁面神君也急坠落地，朝东门铁胡急攻几招。
东门铁胡先被余北血偷袭，又被铁面神君将胳膊打碎，现在面对二人合攻，毫无招架之力。很快，东门铁胡就被铁面神君击中倒地。
铁面神君又飞快连点东门铁胡几处大穴。
东门铁胡再动弹不得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磨铁山（2）
东门铁胡被铁面神君制服，余北血欣喜若狂。
他激动叫道：“终于抓到萧怜琴了！”
铁面神君道：“他不是萧怜琴。萧怜琴没有这么高的武功。”
这让余北血大失所望。
铁面神君提了东门铁胡跃下峰，朝一个方向而去。余北血也跟在铁面神君身后。铁面神君将东门铁胡提到先前东门铁胡监视的那个洞窟前。
此刻，洞窟前跪着四个人。
旁边还有一具尸体。
数名魔道高手看守着他们。
这四人中还有东门亮。
这四人都是东门家的人。
那具尸体也是东门铁胡手下。
东门家的人和血魔周旋到现在，也基本死伤殆尽。现在也只有八人了。除了传递消息的人。剩下的五人都随东门铁胡追踪血魔一族。
没想到这次落入陷阱。
其中一个先前被杀，剩下四人都被活捉了。
东门铁胡没想到自己的人一个没跑，都被捉了。
东门亮武功也不弱，东门铁胡发出预警声东门亮就赶紧遁。
但是一个比幽灵还可怕的人将东门亮打伤制服。自始至终，东门亮都未看清制服他的人是什么模样。
这让东门亮感觉匪夷所思。
东门亮哪里知道，制服他的人，是最为神秘可怖的静魔。
就在铁面神君提东门铁胡进洞窟时候，东门铁胡朝东门亮叫道：“亮子，大丈夫何惧生死。什么也不要说！”
东门亮知道不少内情，尤其是林屹刺杀上官明弘的事，东门亮也参与了。
东门铁胡知道魔族定会施酷刑审问，他担心东门亮挺不住将所知道的一切都供出。
东门亮朝东门铁胡叫道：“叔父放心！侄儿定不辱没祖宗！”
东门铁胡还想说什么，铁面神君出手封了他的哑穴。
铁面神君提着东门铁胡进入洞窟，走到山洞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人。
盘腿坐在一块椭圆形的石头上。
他旁边还燃着一根蜡烛。
跳动的烛火中，映照着他脸上的魔面忽明忽暗，越发诡异可怖。
这人正是血魔。
血魔遭受惨败折了蛇剑和余大仙，心中已是愤恨不已。这次他来京本来抱有极大希望，结果，又遭重挫。
连妖魂都被林屹杀了。
血魔心中气怒已难用言语形容。
所以他用行动进行反击。
血魔也毕竟非同一般。
远非秦定方之流可比。
血魔从失败的气恼中冷静下来，想着下一步棋如何走。
如果血魔和林屹是两个对弈棋手，面对林屹妙招频出步步紧逼，血魔也要用妙招反击了。
血魔知道，林屹能掌握他行踪，是靠萧怜琴和东门铁胡。
这样林屹就永远掌握先机。
尤其萧怜琴更让血魔很头疼。这次林屹刺杀上官明弘最后能全身而退，萧怜琴也功不可没。
既然被追踪，血魔就准备利用这点精心设计，硬是将追踪者引进这磨铁山中。
为了对付神秘莫测的萧怜琴，血魔这次连静魔也出动。
铁面神君将东门铁胡扔在血魔坐的石下，铁面神君禀报道：“血祖，六个人，一个未逃脱。杀了一个，擒了五个。”
血魔露出满意笑容。
血魔道：“这五个里，哪个是萧怜琴？”
铁面神君道：“现在还不知。不过这个应该是东门铁胡。”
一听东门铁胡四字，余北血顿时恨意汹涌。
东门铁胡可是当着他的面，将他最后一个儿子余大仙的脑袋砍下。
激愤的余北血赶紧到东门铁胡身边，然后扯拽着东门铁胡的面皮。于是东门铁胡戴的假面被余北血拽了下来，露出东门铁胡真容。
果然是东门铁胡，余北血大力一巴掌打在东门铁胡脸上。东门铁胡被打鼻血直流。
余北血又一拳击在东门铁伤处，东门铁胡身体痛苦抽搐一下。
但是他毫无所惧，一副凛然神色。
余北血激动叫道：“东门铁胡，你终于落入我手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替我儿报仇！”
东门铁胡道：“余老怪，到时候好好数着，如果你不能碎我尸体万段，那你就是乌龟王八蛋。哈哈……”
东门铁胡发出一阵笑。
笑声在洞窟出变成无数回音不绝于耳。
余北血正想再痛打东门铁胡被血魔阻止。
余北血就先立在一边，仇恨的目光盯着东门铁胡。由于东门铁胡和薛苍澜有极渊源，所以血魔心情也不同。
血魔看着东门铁胡道：“你是薛苍澜忠仆后人，我是你先主人平生最敬畏的对手，也是朋友，所以你也算是我……”
东门铁胡的打断血魔的话大笑道：“哈哈……血魔你可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我家先主人什么时候敬畏过你！什么时候把你当朋友了！你就是一个恶魔，我先主人恨不得除之后快。可惜两百年前我先主人中了你奸计，被你用卑鄙手段盗走了‘碧血蓝灵花’，致使他无救身亡。而你这个恶魔却活了下来。血魔你是这个世上最卑鄙无耻……”
这件暗室亏心的事是血魔今生最大的秘密。
他复活后，就呼延钰儿说过。
说完本想杀了呼延钰儿，结果呼延钰儿被苏轻侯救走。
现在此事也就不是秘密了。
东门铁胡此刻揭血魔的短，血魔气怒不已，一手挥出，一道红光击在东门铁胡嘴上。
打的东门铁胡满口鲜血，牙也碎了几颗。
血魔道：“道听途说，就敢诬蔑本祖。不知死活的东西！”
东门铁胡吐出一大口，血中还有两颗碎牙。
东门铁胡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就是打碎我满口牙，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要杀要剐要碎尸万段还是啖我血肉，放马过来！”
余北血叫道：“那我就啖你血肉！”
血魔朝余北血一摆手，然后他对东门铁胡摇摇头道：“求死，没那么容易。我想知道一些事情，我知道你不会说，不过我有办法让你说。还有，我还要把你当作铒，诱林屹上钩。”
东门铁胡道：“想对我酷刑逼供，尽快来！如果能逼出一字算你们本事！”
血魔对余北血道：“现在交给你了。只要不让他死，各种法子尽管用。”
余北血一脸狞笑将东门铁胡带下去折磨去了。
然后血魔又命将东门亮四人带进来。
四人被摁的跪在血魔面前。
血魔红目从四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后他命令道：“把他们衣服都剥光！”

第二百二十九章：静魔出（1）
于是魔爪们将东门亮四人身上衣裳都剥光。
现在血魔知道萧怜琴是女子，想知道四人中是否有萧怜琴，剥光便一目了然了。
结果四人都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这让血魔和铁面神君都很失望。
血魔看着赤条条的四人，目光变得让人不寒而栗。
血魔道：“如果谁如实招了，本祖就饶他一命，还会重赏他。还会让他长命百算。如果不招，本祖会让你们受尽折磨而死！”
东门亮破口大骂道：“老魔头，别做梦了！有什么本事尽管对小爷来。我们东门家的人没有孬种！”
东门亮骂声还未落，铁面神君一指如锥戳在东门亮颧骨上。
东门亮颧骨被戳出一个血窟窿。
东门亮脸上也鲜血淋漓了。
铁面神君喝道：“敢对血祖不敬，找死！”
东门亮扬起头看着铁面神君嘲弄道：“就这点手段，太差太差！给我提鞋都不配！”
血魔道：“都带下去，分开来酷刑逼问，我就不信，撬不开一张嘴！”
于是一个魔头和手下将东门亮四人带下。
这次血魔设计虽然未捉到萧怜琴，但是将东门铁胡捉了，也算是扳回一局。心里郁气也出了少许。
血魔对铁面神君道：“东门铁胡他们在铁磨山失踪，林屹一定不会弃之不管。他会进来一探。计划已定，一切按计划行事。无论谁进磨铁山，都不能放过。我们的静魔，要正式登场了！”
说到这里，血魔脸上浮现出残忍之色。
……
林屹和梅梅第二日到了“磨铁山”下。
林屹先和留守在铁魔山外的一个东门家的人碰面。
那人对林屹道：“林王，他们一天未传出消息了。我家人主人嘱咐过我，只负责传递消息，不能擅入，所以我也未敢进去探。”
林屹道：“那你继续留在这里。此事就交给我了。”
林屹和梅梅先未进山，而是先到磨铁山几里外一个村子，和化装成村民的萧怜琴见面。
由于上次萧怜琴中了血魔的计险些落入敌手，所以现在萧怜琴根本不涉险。
血魔一族进了磨铁山，那磨铁山就是险地了。所以萧怜琴未入山。东门铁胡进山勘探。萧怜琴在此静观其变。
林屹将现在情形告诉萧怜琴，萧怜琴担忧道：“一天多都未传出消息，这太不正常了。难道出事了？”
林屹道：“恐怕是出事了。”
萧怜琴道：“那现在怎么办？”
林屹道：“我准备进山探个究竟。”
梅梅开口道：“如果东门大人他们真出事了，那血魔一定会设计等着你。你是自投罗网！”
萧怜琴也道：“娘娘说的对。事情不明，危机四伏，我们不妨先走。再从长计议。”
林屹道：“东门大哥待我极好，而且又是东西二门唯一的人，我一定得进山探个究竟。不然我心不安。”
既然林屹决定，梅梅和萧怜琴也就不再劝。
梅梅道：“我和你一起进山。”
林屹道：“你和怜琴留在这里。我一人进山。如果血魔设下陷阱，我一人更容易脱身。”
如今磨铁山中情况不明，什么事都会发生，林屹为了梅梅安全让她留下。
梅梅当然不肯让林屹一个人涉险，她执意要和林屹一起入山，林屹便点了她穴道。看着梅梅幽怨的眼眸，林屹笑了笑。
林屹让二人小心些，然后离村而去。
林屹独自一人来到磨铁山下。
林屹看着险峻的磨铁山，他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林屹自语道：“磨铁山，东门铁胡……磨铁……难道东门铁胡要死在这磨铁山……”
然后林屹飞身而起，入了磨铁山。
林屹进了磨铁山，先悄无声息在山中行进勘探着。
但是近半个时辰，林屹未看到一人，这更让他为东门家的人担心了。
既然入山，不管东门铁胡是生是死，林屹已决定探明真相。
于是林屹不再隐藏，他现身在山中飞掠，有时他会落在山峰上，一览四周。
尽管林屹现身，但是仍不见血魔一族，也不见东门家的人。
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
林屹干脆用“天音搜魂术”道：“昆仑魔，铁面神君，林屹在此，有本事现身一见！”
林屹声音在磨铁山中回响着。
过了一会儿，林屹听到身后有异响，林屹蓦然回首。
只见一条身影朝他飞掠而来。
那人在林屹三丈外的一块大石上落下。
正是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对林屹道：“你一人而来，还敢大呼小叫生怕我们不知。林屹，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林屹道：“你却越来越禽兽不如了！可怜你娘……”
铁面神君怒道：“闭嘴！我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念兄弟之情，已给过你机会。是你执迷不悟。现在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你与我助血祖，我们兄弟就不会反目。我就能和我娘团圆。其乐融融。”
林屹知道左朝阳脑中有“锁魂针”干扰思想，让他极端偏执疯狂并充满魔念，林屹已彻底对他死心。
不过有一件事，林屹还是要告诉他。
林屹道：“想知道钰儿现在情况吗？”
提到呼延钰儿，铁面神君这才平和了些，他道：“血祖放了钰儿，现在钰儿怎么了？”
林屹愠声道：“你的血祖真是无耻之极！是他将钰儿带到山岗上，准备杀钰儿。结果正好撞到侯爷，侯爷全力救钰儿，但是血魔还是不放过钰儿将她打成重伤。最后钰儿重伤不治死了。方先生说，钰儿一心求死，难救了。知道钰儿为何一心求死吗！是她太痛苦了！她的心碎了！这一切都是由为你！”
铁面神君听到呼延钰儿死了，暴躁起来，他狂乱道：“这怎么可能……胡说！血祖说他放了钰儿……钰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被你们害死的吗？！”
林屹盯着铁面神君道：“信不信由你！我再懒得解释。钰儿死前有一个愿望，让我帮她完成。钰儿说你现在不是‘朝阳’，是铁魔。你死了，罪也消了，就又是‘朝阳’了。到时候将你和她葬在一起。生不能同衾死同穴。我答应了她。现在我想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死？！我好成全你！”

第二百二十九章：静魔出（2）
铁面神君偏执的认为这一切都是林屹造成的。本就对林屹充满怨念了，现在听了林屹这话更是气怒，他咆哮道：“你真以为我怕你吗！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林屹孤身入山，当然提防血魔设陷阱。此刻铁面神君现身，多半有诈。林屹眼睛飞快朝四下一扫，然后又对铁面神君道：“我再蠢，也不会在这里和你打。想打重新择日选地，就你我二人公平一战，别人不得插手。生死各由天命。”
说罢，林屹身形而起。林屹身体不断升高，又落几丈外一根高耸如柱的尖石上。
林屹站在高处，眼睛又朝四下一扫。
暂时未有异常。
铁面神君身形未动，他清楚以林屹的武功，他也难拦截。
铁面神君道：“你入山不就是为了寻东门铁胡吗，现在一走了之，岂不是对不起朋友了。”
林屹道：“东门铁胡在哪？”
铁面神君道：“他们都被我们捉了。”
林屹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铁面神君道：“信不信由你。如果想见东门铁胡，随我来。不想见，你就走！”
说罢，铁面神君飞身而起朝西北方向而去。
林屹进山，就是为探明事件真相。
于是林屹身形也起，随在铁面神君身后。
为了提防中计，林屹也异常警觉。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观察着周边。
铁面神君翻过一座山峰，来到一处山坡。
血魔背手立在山坡上，余北血和数名魔道高手环立在他左右。
血魔面前，跪着四个人。
这四人衣衫破损浑身血污，每个人都遍体鳞伤。
这四人分别是东门铁胡，东门亮，还有两名东门家的人。
连东门铁胡，一共五人被擒。五个人遭受酷刑折磨，其中一个挺不住便将自己知道的都招了。但是他是东门家普通高手，知道的秘密少，尽管都招了，但是用处不大。
那人招后，也被杀害了。
其余四人则都铁骨铮铮，任血魔一族施尽各种残酷手段折磨都不屈服。
东门铁胡是余北血用的刑。
余大仙是被东门铁胡亲自挥刀斩下头颅，所以余北血疯狂地在东门铁胡身上发泄着怨怒愤恨。
东门铁胡被余北血折磨的已不成人形。
双腿筋被抽出，十指被敲碎，耳朵被扯下，脸被打的变形。身上肉也不知被割了多少。许多地方露着白骨……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东门亮也被铁面神君折磨的惨不忍睹。
铁面神君飞到山坡，落在血魔身边。
片刻间，林屹身形也到。
他落在山坡对面一块石头上。
和敌人相距几丈。
林屹看到东门铁胡几人被折磨成这样，心中又痛又恨。
血魔对林屹道：“林王，此情此景，有何感想？”
林屹面色如铁，不说话。
血魔充满怨念地道：“莺儿在我怀中腐化，大仙当着我的面被你们砍下头颅，我当时心情就如你现在心情。又痛又恨，恨不得啖你血肉。林屹，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林屹道：“很好！”
血魔又道：“东门铁胡是条汉子，被折磨成这样都未出卖你。真是让人钦佩。如果你见死不救，那真是对不起他了。也无颜面立于这世上了。所以，我们不妨谈笔‘买卖’。”
林屹道：“开价。”
血魔道：“两个条件，你可以任选一个。第一，交出萧怜琴。用萧怜琴换他们。”
林屹当然不可能用萧怜琴换人。
别说血魔捉的是东门铁胡，就算捉的梅梅和锦儿，他也不会用萧怜琴换。
林屹道：“第二个？！”
血魔道：“自断一臂。用你一条胳膊换四人性命。你赚大了，不亏。”
林屹面无表情道：“我想听听第三个条件。”
血魔面目嘲讽看着林屹缓缓摇摇头道：“只有这两个条件。没有第三个。”
血魔也知道林屹定不会用萧怜琴换东门铁胡四人。血魔其实就是想逼林屹自断一臂。林屹断一臂，不光重伤，武功也大打折扣，更就别想再活着出这磨铁山了。
这次为了对付林屹，血魔设了两计。
这是第一计。
林屹道：“我替你想了第三个条件，你应该会感兴趣。”
血魔听了饶有兴趣道：“你说！”
林屹道：“你不是一直想得到‘九死神功’吗？‘九死神功’就镌刻在薛苍澜藏身密室的墙壁上。薛苍澜的遗骨也在那间密室。感兴趣吗？”
林屹竟然知道薛苍澜藏身地，这倒是出乎血魔意料。
血魔用一种怪异目光看着林屹，突然他笑了，嘲笑。
血魔道：“你真以为我要修炼‘九死神功’吗？‘九死神功’对我来说一文不值。还有，薛苍澜现在也成一堆白骨，我也没有兴趣看一堆骨头。所以，你还是在交出萧怜琴和自断一臂之间选吧。”
林屹道：“我自断一臂，然后你们出手。我白搭上一条性命，他们还是被你杀害。是这样吗？”
血魔道：“我保证，只要你自断一臂，我绝不再为难你们。放你们走。”
林屹当然不会相信血魔的保证。
东门铁胡四人此刻都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但是东门铁胡眼睛盯着林屹，他的眼神坚定不屈，他在用眼神向林屹传递着他的心声。
林屹看着东门铁胡的眼睛。
血魔道：“林王，可考虑好了？”
林屹突然对东门铁胡道：“东门大哥，兄弟会替你报仇的！兄弟也定会将血魔一族毁灭！东门大哥走好！终结血魔祸之日，兄弟我提酒到大哥坟上告之。”
林屹此话一出，东门铁胡眼神变得欣慰。
他那变形的脸上，也绽出一丝笑。
这正是他意。
血魔道：“林王，难道你真要见死不救！”
林屹看着血魔道一字一顿道：“绝——不——妥——协！”
血魔面皮抽搐了一下，他也一字一顿道：“都——砍——了！”
血魔话音一落，两名魔道高手首先挥刀，先将东门家那两名高手头颅斩下。
随后铁面神君接过一柄刀，他看着林屹挥刀，将东门亮头砍下。东门亮的头飞出，颈部喷涌鲜血身体也扑到在地上。
最后余北血挥起刀。
余北血面目狰狞朝林屹叫道：“林屹你睁大眼睛看着！我儿大仙，你在天上也睁大眼睛看着啊……”
说罢，余北血一刀砍向东门铁胡脖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静魔出（3）
于是在林屹目视下，余北血的刀劈在东门铁胡的脖颈上，东门铁胡的脑袋也飞起。他断颈处鲜血如泉般喷涌，但是他跪着的躯体却未倒下。
东门铁胡的头颅飞落滚动到林屹所立的大石下。
当初东门铁胡曾说过，和血魔斗，东西二门可能会死完。
结果一语成谶。
东门铁胡早已预见了他的结局。
所以他死的从容坦然。
林屹看了东门铁胡头颅一眼，又看了一眼东门铁胡那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躯体，林屹面皮抽搐两下。眼中也发出让人心悸的光芒。
林屹盯着余北血道：“余老怪，你会死的很惨！”
余北血叫嚣道：“林屹，有本事现在就来杀我啊！断一臂就可救他们，但是你却见死不救！他们都是你害死的！”
余北血是想激林屹。
林屹身形骤然而起。
但是林屹不是飞向余北血，而是飘飞在另一块耸立大石上。
血魔和余北血相视一眼。
林屹太警觉了。
一直与他们保持着数丈距离。
不光变化位置，而且还立在高处，可更好观察周围情形。稍有风吹草动，林屹立刻便会在他们眼皮下而去。
既然第一计林屹未上当，那现在就得用第二计了。
想办法拖住林屹。
血魔便朝铁面神君使了一个眼色。
铁面神君朝林屹道：“林屹！我一直想和你一战。而你也想杀我。今日，就你我二人单打独打，了却所有恩怨。血祖和余老怪绝不参与。你敢吗？！如果单打独斗都不敢，那以后就像狗一样躲起来！这辈子再不要出来！”
林屹亲眼目睹东门铁胡四人被砍掉头颅，已是恨意填膺。
现在铁面神君又咄咄逼人，林屹更是怒不可遏。
林屹道：“只要你一人，我随时奉陪。但是你怎么保证你那个卑鄙的主子不趁机偷袭我？！”
血魔开口道：“林屹你太多疑了。既然你们兄弟二人想了却恩怨，今日我成全你们。我发誓，绝不参与。我还可以退到那座高峰上。我立在峰顶，这样，你随时都可看到我。我要是擅动，你便走。更何况我绝不离峰顶。如果这样你还疑心，那我无话可说。你真应该如狗一样躲起来了。”
血魔说着手朝东南一指。
东南方向，有一座高峰。
林屹目光收缩道：“现在，你滚过去吧！”
血魔道：“不愧是南境王！”
然后血魔朝那座山峰而去。
余北血和那十几名魔道高手也随血魔而去。
一顿饭功夫后，血魔上了那山峰。
血魔立在峰之巅，身上红袍在山风中飘动。
林屹最担心就是和铁面神君激战正酣时血魔偷袭。至于余北血他们，林屹根本未放在眼中。
只要血魔立在那峰顶，林屹便可放心和铁面神君一战。
血魔在山峰用内力发声，声音传来。
“林屹，我遵守承诺。绝不参与。呵呵，我这也算是坐山观虎斗了。就算你们两败俱伤，本祖也绝不乘人之危。现在，你可以安心和铁魔一战了。”
林屹看着血魔，由于距离远，血魔身形此刻在林屹眼中显得那般小。但是只要血魔离峰，林屹便可看到。
林屹又将目光投向铁面神君。
林屹对铁面神君道：“你当年修炼血魔书，对我说过一句话。你说如果日后你丧失本性，就让我杀了你。”
铁面神君道：“记得。不过现在我还想再对你说一句话。”
林屹道：“说！”
铁面神君眼中升起嗜血光茫，他道：“这句话是，如果你杀不了我，那我就杀了你！”
铁面神君话音一落，他发出一声咆哮。
如当年令狐藏魂的咆哮声。
咆哮声在山中回响，铁面神君身上衣袍也骤然“呼”地鼓动而起，两声龙吟声也相继响起。两条气龙从铁面神君两个衣袖中窜出。
两条气龙一前一后朝林屹扑来。
声先夺势。
如今这两条气龙和当初又不同，带着“血魔功”特有的红色氤氲。
铁面神君的身形也飞起，朝林屹而来。
林屹立在石上不动。
就在第一条龙气扑到瞬间，林屹左脚飞起，“嘭”一脚踢在那气龙头部。那条气龙立刻碎了。林屹身形也在刹那间而起，左脚踩在第二条气龙背上。
似要驭龙飞去。
这时铁面神君也到了。
铁面神君凌厉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脚踏那条气龙朝先前立的石上飞坠。
坠在石上，那条气龙也被踩碎。
铁面神君身形也飞坠而来，那大力一掌仍击向林屹。
林屹身形瞬间斜飘出去，同时林屹还朝血魔所立的峰顶扫了一眼，血魔仍在峰顶伫立。林屹飞离石头，铁面神君那一掌便击在那耸立的石头上。石头发出爆裂声响，碎石如雨纷飞。
也就在这刹那间，林屹斜飘而出的身形快如幻影一般投入纷飞乱石中。
此刻铁面神君就在纷飞的乱石中。
林屹发出一声长啸，一掌拍向铁面神君。
掌过处，碰到林屹掌的碎石又碎成石屑。
铁面神君咆哮一声，左掌而出，一掌击在林屹那一掌上。二人身形被彼此强大内力震的抖动。各自也气血翻滚。
两掌相对瞬间，林屹也出脚，直踢铁面神君腹腔。
铁面神君不避，林屹立刻知道，铁面神君是准备以伤换伤。林屹脚不收，右掌对着铁面神君的掌，左手双两指骤出，两道指风射向铁面神君双目。
这样一来，就算铁面神君以伤还伤，双目也会被林屹戳瞎。
林屹出招一气呵成，都在瞬息之间。
铁面神君似未了到林屹招数变化如此快。
铁面神君放弃以伤还伤，不然双眼就被戳瞎了，他身形朝后急掠。闪避林屹两道指风，还有林屹的那一脚。
铁面神君身形从乱石中飞出。
林屹的身形则还在乱石中。
此刻，血魔立在那峰上看着二人大战。
余北血也上了山峰，他立在血魔旁边。
余北血激动地对血魔道：“林屹中计了！”
血魔眼中闪着兴奋红光，他道：“林屹以为我现在只有两个血魔奴。一个北魔，一个铁魔。而北魔在晋州，不会突然冒出。我又立在高峰。但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就是我不出手，还有一个静魔。他今日死定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静魔出（4）
乱石中的林屹身体突然急速转动，于是那些纷飞的碎石被林屹真气夹裹在他周身飞舞。形成的形状如“石龙”一般。
林屹在碎石中发出一声啸。
石龙也朝铁面神君飞舞而来。
这情形真是惊人心魄，就连立在山峰上的血魔也为之动容。
余北血惊道：“这林屹武功太可怕了，所幸，今日这磨铁山就是他葬身地。”
血魔未说话，目光眺望着那条翻飞的石龙。
血魔当然也希望今日能将林屹除了。
面对飞舞而来的石龙，铁面神君咆哮连连，身形衣袖鼓动，一条粗大气龙飞出，撞向林屹的“石龙”。
这时“石龙”内飞出一道剑光。
碧色剑光。
如石涧激射而出的一泓水。
剑光准确无误从那条“气龙”口中没入，于是那条“气龙”如被撑爆的气球发出“嘭”地一声响，碎裂成若干气流。
铁面神君又是一声咆哮，全身真气汹涌，身形掠起，朝这石龙而来。
“石龙”扭动着，一块一接一块的石头从“龙身”飞离，射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红色的掌一掌接着一掌而出。
将飞射而来的石头陆续击碎。
铁面神君也飞掠过来，他此刻眼睛血红可怖，发出野兽般的狂吼，真气猛灌双掌。双掌之力如雷霆万钧一般击在那“石龙”身上。
整条“石龙”身躯发出惊人爆响声。
“石龙”也支离破碎，碎石如雨四飞。
就在龙身碎裂刹那间，林屹身形从“石龙”上方如惊鸿般飞出。
身形非常快。
快的难分辨林屹身形。
林屹身形也到了铁面神君头顶上方。
林屹一掌拍向铁面神君头颅。
铁面神君瞬间仰面，滴血般的眼睛怒视林屹，然一掌而出击在林屹这掌上。
林屹右掌大力对在铁面神君右掌上，他左掌也拍出。但却不是拍向铁面神君，而是拍在自己右掌手背上。
这就相当于两掌之力对铁面神君一掌之力。
林屹内力本来就强的骇人，两掌之力更是惊人之极。
铁面神君瞬间承受两掌之力，如承一座山岳压顶。他手臂颤抖，腕骨都发出如近似骨折般的声响，他的人也被压的真地上坠去。
二人的手掌依旧对着。
铁面神君身体被林屹千钧之力压的坠在地上。
双脚落地，都陷入石地几寸。
压力之强，可见一斑。
铁面神君愤怒咆哮，他突然收掌，不顾林屹趁机重创他，他双掌一左一右击向林屹。只要林屹趁势攻击，就算一掌击在他头颅上死了。在这瞬间，他也可能以伤还伤重创林屹。
林屹窥出铁面神君意图，林屹不趁机而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绝不会让自己身受重伤。受了重伤，血魔就会不遵守承诺趁机杀他。
他也没打算今日杀铁面神君。
因为他知道，在这样情况下，杀不了铁面神君。
杀了铁面神君，自己也会伤的很重。
血魔奴以伤还伤不要命的打法，注定让任何人都难以用极小代价赢得决战。尤其没有痛觉的更恐怖。当年没有痛觉的令狐藏魂险些将林屹打死。
既然林屹不准备在今日杀铁面神君，那林屹为何还留下来要和铁面神君决战？
真正的原因，这也只有林屹心里明白了。
林屹身形飞起，和铁面神君脱离接触。
林屹眼睛还飞快朝那山峰上一瞥，血魔仍立在山峰上。
铁面神君双脚也从石地中拔出飞起。
被林屹从空中打的陷入石地，此刻铁面神君狂怒之极，他咆哮着掠向林屹。二人在空中又各施打在一起。
激战数十招，二人打的难解难分。
二人都是当今绝顶高手，短时间也分不出胜负。
又打二十余招，二人也只是受了些轻伤。因为林屹根本不和铁面神君硬拼。只要铁面神君以伤换伤，哪怕铁面神君伤的更重，林屹也不换，林屹立刻退。
山峰上的血魔和余北血仍目不转睛看着二人激战。
血魔突然道：“有些奇怪。”
余北血道：“血祖明示？”
血魔道：“林屹这样打法，得打到何时？而且铁魔内力恢复速度无人可及，这样打下去，林屹力衰，铁魔则力量不减越战越勇。林屹应该想办法速战速决才是。就算受些伤，也不能失了机会。他现在是越打越小心翼翼。”
余北血道：“或许林屹不知铁魔内力恢复惊人，自恃内力强大，所以想拖跨铁魔。”
血魔一时也难窥林屹用意，所以余北血解释也说得通。
血魔道：“如果林屹真是这样想，那他真是自掘坟墓。哼，竟然想拖跨一个血魔奴……”
也就在这时候，血魔顿时眼睛一亮。
因为林屹和铁魔开始硬碰硬了。
此刻二人已打了一百多招。
林屹似有些力道衰减了，他似意识到这样打下去对自己非常不利。
于是林屹开始攻势如潮，并且近身而战了。
林屹啸声骤起，双掌急挥，掌无掌法，招无招式。只见稀薄凌乱掌影如大的雪片纷飞罩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也咆哮不断，此刻他双掌也变得血红，如鲜血浸染。每一掌而出，都如血印飞向林屹。
铁面神君双掌闪电般而出，血色掌影不断“嘭嘭”击在林屹那些掌影上。
林屹趁机身形变化，一记实掌而出。
实掌穿过那些凌乱纷飞的掌影，击向铁面神君胸膛。
尽管林屹瞬间变招，又快若闪电，但是毕竟对手是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一掌骤出，红色实掌对在林屹那掌上。就在这电石火花间，林屹左掌而出，击向铁面神君肋腔。
铁面神君身形一闪，却未躲过。铁面神君是故意未躲过。因为他每次以伤还伤都会被林屹勘破，如果想重创林屹，只能是以伤还伤。所以，这次他巧妙的以伤还伤。
于是林屹一掌击在铁面神君右肋处。
铁面神君右肋骨头发出断裂声响。
与此同时，铁面神君一脚而出。
这一脚又快又诡异。
林屹在这瞬间也难避开。
铁面神君那一脚便踢在林屹腹部。
林屹被踢的连吐几口血。
鲜血都喷在了铁面神君脸上。
铁面神君打伤林屹，山峰上观战的血魔和余北血大喜。
血魔道：“林屹受伤，让静魔出！”

第二百二十九章：静魔出（5）
但是让血魔、铁魔和余北血都未想到，林屹是故意受了铁面神君一脚。铁面神君一脚踢在林屹腹部时候，林屹已将体内近一半内力移至腹腔护体。
林屹的一半内力护腹，可非同一般。
尽管受了铁面神君一脚气血翻滚，但是伤的并不重。
林屹连吐几口血，也是自己用内力逼出的。
林屹自然有他的用意。
铁面神君一招得手，兴奋的发出一声咆哮，趁机急攻林屹。
林屹应付着铁面神君急攻，突然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瞬间，林屹脑海顿时变得澄净。
他的手脚虽然还在飞快出招应付着铁面神君的猛攻，却似不是由他意识支配出招，而是一种本能反应。
他双耳轻轻颤动着，排除过滤着一切杂声。
包括铁面神君的咆哮之声，还有双方对招之声，都过滤掉。
林屹在聆听捕捉一种近乎无声的声音。
于是林屹听到了细微特别的声音。
这声音如隐藏在黑暗夜风中的一片叶，飞快从他身后飘来。
诡异！
奇快！
林屹脸上掠过一丝笑。
他的眼睛蓦地睁开。
目光精光四射。
也在就这刹那间，林屹双掌连续对在铁面神君猛攻的双掌上，他身体朝前一倾，右腿朝后飞出一脚。
“嘭”地一声。
林屹那一脚对在身后击来的一掌上。
对方身形被林屹脚力震的颤抖，林屹的脚也被对方掌力震的发麻。
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身形，又如此强的掌力，林屹立刻明白，背后的人武功，不亚于铁面神君！
当然是不血魔，血魔现在立在峰顶。
自然也不是北魔，北魔现在在晋州和妙雪周旋。
果然，还有最神秘的血魔奴！
现在，现身了！
身后的人也发出一声难听的魔叫声。
此刻林屹双掌应付着铁面神君双掌，右脚踢在身上后那人掌上。林屹左腿立地，如金鸡独立。
应对之招，林屹早就想好。
在这电石火花间，林屹左脚而起，用力在地上一跺。
顷刻，石地发出爆响声，脚下石地也断裂开。无数石块从地上升腾而起。石块击向铁面神君，也击向身后的人，也击打着林屹。
三人顷刻间被无数碎石块吞没了。
林屹身形也在刹那间飞速旋转，人也朝空中窜起。
林屹最先从那些碎石中飞出。
林屹刚飞出，两条身形，陆续从飞舞的碎石中飞出。
林屹也终于看清了偷袭他的神秘人。
这人戴着一副红色铁面。他身形瘦小，却穿着一件宽大袍子。一只衣袍袖子和袍子下摆没了，那是因为被这人撕下吃掉了。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惨白发亮。
这人正是神秘的静魔。
当初望归来暗中给林屹传递消息，说血魔身边可能还有一个极其神秘的人物。就连望归来都未见过。也是余大仙有一次说漏嘴被望归来听了。
陆相第一次被刺杀，事后告诉林屹，铁面神君和一个极其厉害的血魔奴行刺他。
由于血魔奴有几个，或许是李十五，或许是蛇剑。
林屹开始也未多想。
这次陆相被投入囚魔狱，林屹又详细问起那晚情形。
根据陆相的描绘，不是蛇剑。身形瘦小，倒有些像李十五。林屹说李十五身上有一股难臭味。陆相说那人入室，他并未闻到任何一点异味。
这让林屹疑窦丛生了。
难道，真还有一个从未露面的可怕血魔奴吗？
如果真有，为何血魔一直不让这个血魔奴出来。
越是神秘，才越让人防不胜防，才越让人感到可怕。
也越让人寝食难安。
这就如一颗不知隐藏在哪里，何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
所以林屹必须得弄清楚。
但是林屹一时又无好的法子。
先前铁面神君用激将法激林屹一战，血魔又发誓绝不掺和，并跑到峰顶让林屹安心打。林屹就意识到这是陷阱。
林屹也真是艺高人胆大。
他干脆将计就计，准备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所以林屹开始打的极小心，他避免自己受伤。他只是为引神秘敌人现身。但是他打了一百来招，仍未有异常。
林屹也耗不起了。
干脆林屹铤而走险，受了铁面神君一脚，假装伤重。
果然，最为神秘的血魔奴现身了。
林屹从乱石中飞出，铁面神君和静魔再想拦截已难了。
铁面神君诧异不已，林屹好像事先就知静魔要出，所以应对一气呵成而且巧妙之极分毫不差。如经过深思熟虑一般。
现在，林屹从乱石中飞出，再想纠缠他就难了。
而且林屹哪像受重伤的样子。
人更精神抖擞了。
速度反而更快了。
铁面神君突然恍悟，林屹是故意装作力衰，也是故意受他一脚步。他们反着了林屹的道了。
林屹飞出，立刻和二人拉开距离。
他在那些耸立的怪石上不断飞掠变化位置，铁面神君和静魔尽管身形都极快不停追逐着林屹，但是却难截住林屹。
最后林屹立在一块数丈高的大石上。静魔捕捉不到林屹，发出气怒魔叫，正想飞过去，被铁面神君阻止。
铁面神君知道，未待静魔过去，林屹便又换位置了。
于是静魔落在对面大石上。
铁面神君也落在一块石上。
三人呈三角而立。
铁面神君道：“林屹，说好打为何跑！”
林屹淡声道：“还有脸说。你不是说单打独斗吗？怎么突然蹦出个如此可怕的人来？”
铁面神君道：“他不知情擅自而出，现在我让他退下，我们继续打。”
林屹道：“铁面神君，果然你头脑真是和当年相差太远了。这种鬼话，你说我会信吗？一开始，你就未真想和我单打独斗，你们用心险恶，就是让我再毫无防备之下被这怪物偷袭。幸好，我从未相信过你们。所以多了个心眼。”
铁面神君顿时无言以对。
林屹又朝山峰上立的血魔道：“血祖，原来天下最不要脸的就是你！也不要装模作样了，下来吧！”
林屹声音字字清晰回响在血魔耳畔。
血魔气得魔面抽搐狰狞，但是他一时又不知如何反驳林屹。
本想让静魔出奇制胜重创林屹，没想到林屹一直小心提防着。
原来林屹就是为引这个最神秘的血魔奴现身。
现了身，所以人就知道静魔存在了。
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第二百三十章：难料意外（1）
血魔本来满怀希望让神秘的静魔在最关键时候偷袭林屹，让林屹防不胜防，不死也得重伤。结果计划失败，静魔也暴露了，这让血魔很愤懑。
余北血也大失所望，面色变得很难看。
林屹又看着静魔，心里好奇，这个血魔奴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如蛇剑一样，也是一个武林名宿吗？
林屹便朝静魔道：“你是谁？！”
静魔头脑混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朝林屹发出一声沙哑魔叫声。口中还不断淌着涎水。似要扑上将林屹撕碎吞下。
林屹明白了，静魔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就如蛇剑老君一般。
尽管林屹不知静魔真实底细，但是林屹明白，他们又多了一个可怕敌人。
这时血魔身形也从峰顶而起，红影飘飞朝这边而来。
由于相距远，血魔也难以短时到了。
探明东门铁胡几人下落，又将神秘的静魔引出，林屹也再无必要置身险地。林屹从石上而起，身形如一只鸟儿一般朝南边而去。
铁面神君未动。
如果是别人，铁面神君当然不会轻易让对手离去。
但是铁面神君知道，林屹只要和他们脱离接触纠缠，就算拦截也徒劳无功。
当初他和秦定方都未能截住林屹。
朝这边飘飞而来的血魔也未命令拦截林屹。
于是铁魔和静魔就眼睁睁看着林屹身形越来越远，然后消失在山石间再不见踪影。
铁面神君和静魔也从石上掠下。
静魔一直被告知不能擅自暴露，所以他准备再遁起来，这时血魔声音传来。
“再躲起来又有何用！不必藏了！”
于是静魔便立在那里不动，他将衣衫撕下一块塞到嘴里咀嚼起来，如食美味一般。
过了片刻，血魔身形也飞掠而来，然后落在地上。
铁面神君对血魔道：“铁面无能，未能重创林屹。”
血魔道：“林屹将我们都骗过了。他压根就没准备和你真正决斗。他只是想引出静魔。如果再引不出来，他便会离去。你这个哥哥，真是和你那个二爷爷一样狡诈！”
铁面神君道：“我本来以为很理解他。但是现在我也越来越难揣测他的意图了。”
血魔道：“因为人是会变的。而且林屹经历，非常人可比。他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林屹了。”
铁面神君道：“血祖，现在怎么办？”
血魔扫了一眼东门铁胡的尸体道：“至少这次我们将东门铁胡除了，林屹少了一个得力帮手。我们返回，和北魔汇合。我们再设计，一个一个杀。我有的是耐心！”
于是血魔带着血魔奴们也离开磨铁山。
血魔他们走后约一顿饭功夫，一条身影而来。
正是林屹。
原来林屹先前并未出山而去。
他不会将东门铁胡几人尸体弃之不管任野兽啃食的。
林屹将东门铁胡头颅和身子拼接在一处。
东门铁胡受尽折磨最后又当着林屹的面被砍下头颅，林屹心情异常沉痛。
东门铁胡眼睛还睁着。
壮士未酬身先死，他难瞑目吧。
林屹将东门铁胡眼睛合上。
林屹喃喃道：“东门大哥，我会替你报仇的。待终结了血魔祸，我也会提酒到你坟上拜祭。现在，我带你回家。”
林屹将东门亮几人尸体就地掩埋。然后他脱下长衫将东门铁胡尸体包裹了，抱着朝山外而去。
林屹带着东门铁胡尸体返回和萧怜琴汇合。
东门铁胡惨死，萧怜琴和梅梅也很难过。
他们也少了一个得力帮手。
林屹也将静魔的事讲给二女听。
林屹道：“幸好我窥出蹊跷，所以一直小心提防着。对方身形如魅，几乎没有声响。而且武功非常高，不亚于铁面神君。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可怕血魔奴。如果不是我事先听老哥和陆相说了，心里有所准备，我就被偷袭了。现在终于证实了，还有一个血魔奴。所以，血魔奴不是两个，是三个！你们以后都要多加小心……”
梅梅和萧怜琴听了，心情也变的更沉重了。
经过数月和血魔一族周旋，付出惨重代价，终于除了几个血魔奴。本以为现在血魔只有两个血魔奴了，迎来胜利的曙光了。
没曾想，又出了一个神秘可怖的血魔奴。
杀一个血魔奴，得付出多大代价啊。
况且现在东门家彻底完了，他们也会更加艰难了。
现在情形，就如在漫长的黑夜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结果，这光亮又被阴霾遮蔽了。他们心情可想而知。
梅梅默然地道：“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完的。我死不无所谓，我担心岛上的人们。卫大哥，双姐姐、霜儿、小福，四海……”
梅梅念着亲友们的名字。
萧怜琴沉默着，不说话。
萧怜琴在望归来死的时候就下定决心。无论再艰难，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她也要助林屹终结血魔祸。
梅梅看着林屹又道：“血魔太可怕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如此厉害的血魔奴。血魔是绝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人的。我担心他迟早会找到飘零岛……我留下帮你。让飘零岛移岛吧。走得越远越好。就算我们这辈子再看不到飘零岛，至少他们都可以活下来。飘零岛这个美好家园也不会被毁灭。”
林屹不说话，双目盯着墙壁，面无表情。
他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林屹道：“不要移岛。”
梅梅道：“为什么？”
林屹没回答，他抱起东门铁胡尸体走出屋子。
萧怜琴和梅梅跟在林屹身后出来。
林屹将东门铁胡尸体火化，又联系到东门家最后那两个人。林屹将东门铁胡骨灰交给二人，让二人带回交给东门夫人。
林屹还告诉这二人，回去就留下保护照顾东门铁胡家眷，不用再回来助他了。
那两人就怀着悲痛心情带着东门铁胡骨灰而去。
现在东门铁胡死了，如果要追踪血魔，只能是萧怜琴了。
萧怜琴想去追踪血魔行踪，林屹不让。
既然血魔能设计除了追踪他的东门铁胡，也会再想出办法杀掉追踪者。
林屹让萧怜琴暗中尾随他和梅梅。
林屹和梅梅踏上返回路程。
这次京城之行，发生太多让林屹始料未及的事。
现在冒出一个可怖的血魔奴，接下来，林屹将如何应对？又会发生什么让人意料不到的事呢？

第二百三十章：难料意外（2）
林屹和梅梅骑马朝晋州而行。
现在东门铁胡死了，林屹也不让萧怜琴涉险，所以如今血魔的行踪林屹也难掌握。林屹准备回到晋州再重长计议。
尽管不知血魔一族现在行踪，但是林屹按路程推断，知道血魔一族离他们不是太远。
所以路上林屹也很谨慎小心。
行到第二日午时许，天空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很快豆大雨点便“噼啪”落下来。而且雨势也越来越大。林屹和梅梅未戴雨具，就在路边一个破窑先避雨。
林屹靠在窑洞口，看着外面纷乱的雨，陷入深思。
东门铁胡死了，而魔族现在又多了一个神秘可怕的血魔奴，双方实力对比又生发变化。
现在魔族又占据优势。
血魔、静魔、秦定方，铁面神君，四个魔头一个比一个厉害，他该如何破敌赢得最终胜利？也不知曾腾云现在伤势是否全愈了？
忽然，一阵马蹄声打破林屹思绪。
林屹朝前望去，看到前方路上朦胧雨雾中有三骑而行。
三匹马的马蹄子在踩踏在路上，溅的泥水乱飞。
马上三个人，都身披雨具，戴着斗笠。
由于雨雾也难看三人模样。
不过凭林屹直觉，这三人是急着赶路的江湖人。
这三人打马经过破窑，又朝前而去。
马上三人，两女一男。
让林屹未想到，其中一个是继母左菁菁。
左菁菁这次离开飘零岛，一是为去儿子坟上看看，二是回南境紫竹林祖坟祭扫。没曾想节外生枝，呼延钰儿落入铁面神君之手。
左菁菁视呼延钰儿如女儿一般，呼延钰儿落入敌手，左菁菁心急如焚便没有心思回紫竹林祭扫了。她本想等救出呼延钰儿再去南境，但是林屹担心再出意外。为了避免左菁菁再撞到铁面神君，所以林屹千方百计说服左菁菁去南境祭扫。他向左菁菁保证，不惜任何代价也定将呼延钰儿救出。
于是左菁菁就带了两人先回南境祭扫。
左菁菁祭扫完毕，又探望了南境亲朋，便返回北境。
路上左菁菁接到左家人信息，说自她离岛，从小未离开过她的秦朝阳开始还好，后来因思念她天天哭闹着要娘。
最近更是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还生了病，人也变得恍惚了。
心疼儿子的秦顾梅担心小朝阳出事，就带着小朝阳离开飘零岛准备到南境寻她。
现在父子俩和随从到了五十里外的云洋镇。
担心儿子的左菁菁就冒雨赶路，准备到云洋镇和父子俩汇合。
左菁菁打马经过那破窑时候，也瞥到窑门前立着一个人影。
却未想到是林屹。
左菁菁三人又行出十几里，雨势非但不减弱，反而更猛烈了。
而且狂风又起。
狂风暴雨摇撼着大地。
雷鸣夹着闪电不断回响在昏暗天地间。
目光难视几丈，马也不断发出惊恐嘶鸣，开始不听主人驾驭了。
这样的恶劣的天气，已不能再强行赶路了。
但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难找地方避雨。
左菁菁三人就下了马，牵着马离开大路，然后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泥水朝东北方向而行，希望能找到避雨地方。
走了约摸一顿饭功夫，三人隐约看到前面山坡上似有座房子，于是三人朝那里走去。
到了近前，原来是一座小庙。
三人将马拴在庙前的树上，然后进庙避雨。
庙中还有人。
是一个干瘪苍老的和尚，正席地而坐，念着经。
左菁菁看到这老和尚很是惊诧，因为这老和尚正是一代高僧飞渡大师。
当年武林大会上，飞渡大师现身为林屹作证，证明梁九音是令狐族的人，所以左菁菁见过他一次。
飞渡大师去大相国寺完成师弟飞烛遗愿，便踏上返回路程。
飞渡大师一路上只要碰到庙宇便会进去念经。
正好来了暴风雨，飞渡大师决定今日就在这庙中过夜。
三人进来，飞渡大师睁开眼，用温和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念了一声佛号。
偶遇神僧，左菁菁颇为激动，她道：“飞渡大师，真未想到这里碰到你。”
飞渡大师和蔼地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你认得老衲吗？”
左菁菁现在戴着面具，就是不戴着，飞渡大师也难认得她。
左菁菁便道：“我是紫竹林的左菁菁。”
飞渡大师早就不过问江湖事，所以左菁菁的名号他也未听说过。不过“紫竹林”飞渡大师却知道。他眼睛一亮道：“阿弥陀佛，左云胜是你的什么人？”
左菁菁道：“是我爷爷。”
飞渡大师感慨道：“阿弥陀佛。缘份啊……我当年与你爷爷是朋友。没想到今日见到故人孙女。”
原来飞渡大师是祖父朋友，左菁菁更是高兴。
左菁菁也坐下来，她还拿出食物请飞渡大师吃。
飞渡大师也不推辞，接过左菁菁恭敬递来的食物细嚼慢咽吃了起来。
避风雨无聊，左菁菁就请大师讲爷爷过往。
飞渡大师便追忆往昔，给左菁菁讲他和左云胜几十年前的交往。
正讲着，突然庙外响起人声。
然后有四个人进了庙宇。
这四人都带着兵器。四人都面目不善。为首四五十岁。他披头散发，脸上刺着奇怪图案，背后插着一柄重剑。
身上衣衫也绘满奇形怪状的图案。
四人未戴雨具，都被淋的如落汤鸡一般。
看四人看着像邪道的人，左菁菁和两名手下也顿时警惕起来。
看到左菁菁三人也带着兵器，为首的刺面男子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左菁菁道：“普通江湖人。”
刺面男道：“把身上银两食物兵器和雨具都留下，庙外的马也留下，然后赶紧滚！这间庙现在是我们的了！”
左菁菁也不想节外生枝，她起身道：“庙宇可以让给你们，其它的就不能给你们了。我们也要赶路的。”
刺面男狞笑道：“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左菁菁道：“为什么？”
刺面男道：“因为我杀人喜欢找理由，现在我就有理由杀你们了！”
刺面男子话音一落，他的三名手下便刀剑齐出。
左菁菁和两名手下有防备，三人也在瞬间抽出兵器。
也就在这时候，庙宇外的风雨声中，似隐约传来一声咆哮声。

第二百三十一章：血泪是归程（1）
听到这咆哮声，刺面男和三名手下更是嚣张。
刺面男反手拔出重剑劈向左菁菁，另外三名魔爪则朝左菁菁的两名手下攻去。
左菁菁挥剑挡住刺面男一击，二人打一处。左菁菁两名手下也挥兵器奋力和三名魔爪打斗起来。
庙宇空间不大，此刻七人而战，各自都有些施展不开。
所以几乎都是近身而战。
这样也就更残酷了。
飞渡大师依旧坐在原处念着经，眼前打斗，似和他无关。
突然一声惨叫响起，左菁菁手下男子一刀劈在一名魔爪胳膊上。那家伙胳膊被砍下，鲜血也四下飞溅。飞渡大师头上，脸上也溅了不少血点子。
溅在飞渡大师额上的血珠顺着滑落而下，流过他眼睛，留下一道红色痕迹，就如飞渡大师留下血泪一般。
飞渡大师露出一丝笑。
他自言自语般道：“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血泪是归程。时辰到了……”
那名被砍断胳膊的魔爪随后也被紫竹林那名男子刺死倒地。但是那名男子也很快被另一名魔爪杀倒在地上。
此刻，刺面男和左菁菁打斗，剩下两个魔爪，一个继续攻左菁菁带的那个女子，另一个则挥刀朝飞渡过来。
左菁菁想救飞渡大师，但是却难以摆脱刺面男。
这刺面男是一个魔头，武功和左菁菁不相上下。
左菁菁便朝飞渡大师叫道：“大师快走！”
飞渡大师依旧坐在那里不动，他闭上眼睛，脸上是一副从容温暖的笑。他手里缓缓数着佛珠，口中念着经文。
那名魔爪到了飞渡大师面前，挥刀便朝飞渡大师光头上砍。
就在刀距飞渡大师头还有几寸时候，飞渡大师头顶升起一圈光晕。那柄刀便砍在光晕上。魔爪的刀顿时碎裂，人也被震的跌在地上。
这让那名魔爪惊愕不已。
飞渡大师依旧坐着不动，他头顶不断往出散氤氲之气。
这些氲氤气如烟，缭绕在飞渡大师周身。
那名魔爪从地跃起，他虽然震惊，但是飞渡大师不杀他不伤他，让他有恃无恐了。他便一脚踢向飞渡大师胸膛。
他的脚踢在缭绕在飞渡大师周身的气氲上，人又被震的跌倒。
这下，这名魔爪再不敢攻飞渡大师了。
他帮着同伴对付左菁菁那名手下。
左菁菁见恶人伤不了飞渡大师，就朝手下那名女子叫了一声，让往出冲。
左菁菁连续朝那刺面男挥出几剑，趁他应付瞬间，左菁菁身形朝庙门口掠去。
那刺面男子挥剑化解了左菁菁攻击，正想追左菁菁，这时庙门外响起一声咆哮声。此刻，这声咆哮声震动着庙中所有人心脏。
刺面男显得更加兴奋，他也不再追左菁菁。
因为刺面男知道咆哮声是谁发出。
既然那人来了，左菁菁是不可能逃脱的。
左菁菁身形掠出庙门，她的那名手下难突出来，被两名魔爪杀倒在地上。
左菁菁刚出庙门一条身形随着风雨而来，飘落在左菁菁面前，当住她的路。
这人戴着一副冰冷的生铁面具。
赫然是铁面神君。
血魔一行返程，和林屹行的是同一个方向。
只是他们比林屹多行出十几里。
到了这片区域，暴风骤雨来了，难以继续行程，血魔他们遂也寻地避雨。
铁面神君和几人在这附近寻地方，结果几名魔爪意外撞到了左菁菁。
左菁菁又改头换面，铁面神君认不出她。
但是左菁菁却认出铁面神君。
那晚铁面神君残忍杀戮的场景左菁菁记忆犹新。
也让左菁菁恐惧。
此刻这个可怕魔头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左菁菁去路，左菁菁的心顿时比这寒雨更冷。
铁面神君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
风雨中，他眼中闪动的红光也更是瘆人。
然后他骤然出手，抓向左菁菁。
虽然左菁菁自知难敌铁面神君，但是左菁菁也不会束手待毙。她要尽施所能奋力一战，维护自己的尊严。
左菁菁发出一声喝叫，剑势旋动而出，两道剑光而现。
一道劈向铁面神君抓来的手，一道飞向铁面神君胸膛。
铁面神君见这剑招，脑袋“嗡”地一下，身心也瞬间震颤。
因为他看出眼前人用的是紫竹林的“旋竹剑”招。
这剑招现在普天之下，只有两人会。
一个是他，一个是他的娘。
眼前的这个容貌普通的妇人，是他的娘啊！
只是又改头换面了。
上次和娘相见，他正残忍屠杀着。
这次与娘相见，他挡住了娘的去路。
还准备将娘撕碎。
铁面神君立刻收回那一抓，他身形也闪动两下，避开左菁菁那两道剑光。
左菁菁则继续挥剑急攻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不再还手，他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他便闪避着左菁菁的攻击。
……
庙宇中，刺面魔头和那两名手下将飞渡大师围起。
飞渡大师一直坐在原地不动。
他头上仍不断散发着氲气。
让他的整个人看起来如雾中影像朦胧而幽渺。
这让三人越发感觉奇怪了。
先前攻击飞渡大师的魔爪心有余悸对刺面魔头道：“这老和尚很邪门。要不让神君对付他吧……”
这魔爪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嘶哑如魔鬼低吟的声音在庙中响起。
庙里也多了一个人。
正是恐怖的静魔。
静魔从窗口而入。
由于身形如幽灵一般，刺面魔头和两名手下都未看到他怎么进来的。
就如这庙里凭空多了一个人。
静魔暴露后，再继续神秘隐藏也没有多大意义。所以有时候他也开始在魔众面前露面了。所以这三人也见过静魔了。
静魔突然出现，三人惊了一跳。
三人对静魔充满一种恐惧感。
因为他们从静魔身上，看不出半点人的气息。
就如静魔不是人类，就是一个魔鬼。
那名魔爪讨好对静魔道：“静魔爷……我们特意将这老和尚留给你，你想怎么折磨他，都由你老人家……”
静魔一把将魔爪吸到面前。
由于这魔爪比静魔高出一截，静魔就将他按的半蹲下来。
让魔爪眼睛对着自己血红目光。
然后静魔张开嘴，露出参差不齐尖锐若兽牙的牙齿。
牙齿上还挂着涎水。
那名魔爪吓得魂都快没了，他颤声道：“魔爷……如果你……不满意，我，我再给你重找个……”
静魔则一掌拍在他头上。

第二百三十一章：血泪是归程（2）
那名魔爪脑袋被拍碎，脑浆迸射飞溅。
刺面魔头和剩下那名手下吓得魂飞魄散，二人赶紧跑出庙宇。
此刻庙宇外，骤雨中，左菁菁仍奋力挥剑奋力攻击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还是只躲闪不还手。
左菁菁见铁面神君只躲闪不还手，很是诧异。既然铁面神君不还手，左菁菁就想趁机遁走。但是只要左菁菁想走，铁面神君便身形闪动挡在左菁菁面前，不让她走。
铁面神君此刻脑海如现在的鬼天气一样混乱。
此刻，他既没勇气认母亲，又不想让母亲离去。
他矛盾之极。
他脑中不时闪现当年娘俩相依为命的一幕幕，又不时闪现血魔那张魔脸，还出现那片“血海”……
刺面魔头和手下惊恐跑出庙宇，刺面魔头朝左朝阳叫道：“神君，静……静魔疯了。杀自己人了……”
铁面神君无视刺面魔头的惊叫。
他心里纠结着，是认母亲，还是放母亲走。
刺面魔头见铁面神君面对左菁菁攻击不还手，一时未想太多，就和那名手下攻击左菁菁。
没想到铁面神君发出一声咆哮，身形晃动便到了二人身边，左右掌齐出，击向二人。
刺面魔头武功不弱，躲过那铁面神君那一掌。那名魔爪却未躲过，被铁面神君一掌击在胸膛口中鲜血喷涌飞了出去。
静魔杀自己人，铁面神君也开始杀自己人，刺面魔头感觉快要疯了。
他再不敢逗留，投入风雨中而去。
他口中还惊叫道：“疯了，都疯了……”
……
此刻，庙宇内飞渡大师头顶还在散发着氤氲之气。只是氲气淡了许多。飞渡大师眼中光泽也开始黯淡下来。
如一支燃尽的蜡烛，即将熄灭。
静魔蹲在飞渡大师面前，他歪着头，看着飞渡大师。
眼中的暴戾之气也没那么重了。
静魔用含糊不清的语气道：“和尚……好和尚，和尚好……”
飞渡大师看着静魔那张血红可以怖的魔面，他露出温暖地笑容。
飞渡大师道：“我们又见面了。你虽是魔，但是心中却有佛。一念为佛，一念成魔。我希望你能放下屠刀成佛。阿弥陀佛……”
静魔不说话，他缓缓伸出如鬼爪般的手，轻柔抚摸着飞渡的脸颊。抚摸着飞渡大师的光头。
飞渡大师也伸出手，轻抚着静魔的红色魔面。
一个佛，一个魔，面对着面，四目相对，这在一刻，彼此温柔轻抚。
飞渡大师突然心里一动，尽管静魔眸子血红可怖，但是凝视他的目光，似曾相识。
蓦地，飞渡大师手上发力，将静魔脸上铁面摘下。
于是静魔本来面目就显露在飞渡大师目光中。
尽管静魔面孔如今如涂一层白垩，尽管静魔面目也改变不少，显得有些狰狞，但是飞渡大师在这一刻还是认出静魔，正是他的小师弟飞烛。
如果换作别人，此情此景，定会激动万分。
但是飞渡大师却显得异常平静。
因为此刻的飞渡大师，已无喜无悲。
飞渡大师道：“竟然是你。原来你没死。原来你修炼了血魔功。”
静魔的手仍抚摸着飞渡大师光头，他发出魔笑声，然后道：“是我……我又是谁？你又是谁？”
这时左菁菁又掠进庙宇。
无论左菁菁怎么攻铁面神君，铁面神君就是不还手。但是左菁菁也难摆脱铁面神君。左菁菁所幸不再攻击铁面神君，她返回庙宇看飞渡大师如何。
她看到飞渡大师和一个魔鬼般可怖的人相视，彼此还轻抚对方，左菁菁惊怔住了。
飞渡和静魔都未看进来的左菁菁，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左菁菁也怔怔看着这怪异一幕。
飞渡大师对静魔道：“缘起缘灭。我该到走的时候了。不管你现在是魔是佛，终究殊途同归，化为尘埃。”
静魔又道：“你是谁，我是谁？”
飞渡大师道：“我是飞渡，你是飞烛。我替你完成了你的两个愿望。第一个，到你的故乡，寻到你爹娘的坟，烧几张纸，念一段经。第二个愿望，到大相国寺……”
说着，飞渡大师缓缓闭上眼睛。
他头顶上也散尽最后一缕氲气。
飞渡大师先前头顶不断散发出的氲气，是他的真气。
将数十年的真气散尽，飞渡大师也圆寂了。
当年飞云神僧圆寂前对飞渡大师说，“血泪是归程，是你圆寂日。”
圆寂前，飞渡也揭开了静魔神秘铁面。
原来，竟然是他的小师弟。
飞渡大师也死而无憾了。
静魔见飞渡大师没了动静，便用力摇晃他。
飞渡大师还是没有反应。
静魔似才意识到飞渡大师死了。
他躁动起来。
他口中也发出“呜咽”声音。
如哭泣一般。
蓦地，静魔扬起头。
眼睛盯着左菁菁。
目光充满怨念和杀气。
他认为是左菁菁突然闯入才让飞渡大师死去的。
静魔发出一声恐怖魔叫，身形骤然而起，朝立在庙宇门口的左菁菁而来。
左菁菁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掠出庙门。
静魔身形也瞬间出了庙门。
静魔太快。
左菁菁根本逃不脱。
静魔一掌击向左菁菁。
也就在关头，一条影像瞬间闪到左菁菁面前，替左菁菁挡住静魔。
正是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一掌对在静魔的掌上。
二人身子都被对方劲力震的在风雨中颤动。
静魔又发出一声魔叫，瞬间又出数招攻向铁面神君。
他口中还叫道：“让开……我要吃了这个臭女人……”
铁面神君再见到母亲，受到刺激，头脑也有些混乱了。但是再混乱，他也知道左菁菁是他的娘。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娘。
于是铁面神君发出咆哮声，和静魔连对数招。
左菁菁看着在风雨中激战的双魔，如置身一场幻梦。
飞渡和静魔佛魔相对，如久别兄弟。
铁面神君又不伤害她，却又不让她走，现在又何静魔打在一处。发生的一切对左菁菁来说简直诡谲怪诞。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趁着铁魔和静魔大战，左菁菁赶紧朝西北方向而去。
她身后，铁面神君的惊人咆哮声和静魔的瘆人的魔叫声此起彼伏。
左菁菁在风雨中拼命朝前奔跑，希望离这两个怪物越远越好。

第二百三十二章：大小朝阳（1）
左菁菁趁机而去，铁面神君又和静魔打了数招。左菁菁走了，铁面神君混乱神智也似清醒了些。
铁面神君和静魔又对一掌，然后借着对方掌力身形飞出。
静魔却还要纠缠，他朝铁面神君掠来。
铁面神君气怒道：“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不要打了！现在你快回去找血祖。我办完事就回去。”
铁面神君便去追赶左菁菁。
铁面神君去后，静魔又返回庙宇中。他坐在飞渡大师面前，轻轻抚摸飞渡大师的面孔。见大飞渡大师脸上有血痕，他就扯下一块湿衣衫，替飞渡大师将脸上血迹揩去。
揩净后，他将那团布塞到嘴里吃，一边含糊自语。
“飞渡……飞烛……飞烛……”
静魔一边自语，一边将飞渡大师手上握的那串佛珠拿下，然后挂在自己脖子上。
这时一个人走进了庙宇。
正是血魔。
他身后跟着余北血。
血魔在附近一座土坡后避雨。刺面魔头跑回去将发生的事禀报血魔。
铁面神君和静魔都如此反常，让血魔诧异。
于是血魔便带人而来。
血魔先看了一眼地上尸体，然后走过去。
血魔对静魔道：“这个老和尚是谁？”
静魔抬起头道：“他是飞渡，我是飞烛……飞烛……阿弥陀佛……”
静魔竟然还念了一声佛号。
血魔面皮抽动了一下。
余北血则心里大震。
余北血走到血魔身边低声道：“血祖，飞渡是飞烛师兄。没想到竟然让静魔碰到了。静魔似想起什么来了。这可是如何是好？”
余北血很是担忧。
血魔比任何人都明白，就算一个人修炼了血魔功，脑中又植入索魂针，但是心灵深处仍会残留一些过往。
这些残留记忆如果被唤醒，血魔奴就会记忆起更多事情来。所以他用“索魂针”阻碍“血魔奴”回忆往事。
血魔手朝静魔隔空一抓，静魔脖子上戴的那串佛珠飞起，落到血魔手中。
静魔伸手道：“还我……”
血魔将那串佛珠团在手中，然后发力，于是那串佛珠粉碎。
然后血魔手一扬，佛珠粉末纷纷扬扬落在静魔身上。
佛珠被毁，静魔眼中凶光迸现，他盯着血魔道：“为何毁了……还我……”
一旁余北血怒道：“胆大包天，竟然敢对血祖无礼……”
血魔朝余北血摆了下手，余北血闭上嘴。
血魔对静魔道：“你不是飞烛，你也不需要佛珠。你是魔，杀人的魔。”
静魔用含糊声音道：“我……是飞烛……”
血魔手在空中划动，于是静魔又看到了那道神奇的“门”。“门”里伸出一只血红的手引导静魔。静魔头脑顿时陷入混沌中。
他进入那道“门”，便看到那鲜血汇聚成的“海”。
各种可怕的声音在海上回荡着。
海滩上，走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静魔就去追赶……
最终，静魔匍匐在血魔脚下。
他道：“主人，别丢下我！”
血魔伸手轻抚着静磨，让静魔感觉无比惬意。
血魔道：“你是谁？”
静魔道：“我是血魔奴。”
血魔道：“你需要佛珠吗？”
静魔道：“不需要。”
血魔道：“你要永远记住，你是血魔奴，我是你的主人。你得听命于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得违抗。你也再不能去回想。不然，我就会丢下你不管。”
静魔道：“是。”
血魔道：“那我在命令你，把眼前这个老和尚脑袋拍碎。”
于是静魔一掌而出，拍在飞渡的脑袋上。
血魔非常满意。
血魔道：“铁面神君朝哪里去了？”
静魔手朝西北方向指了一下。
血魔面孔一冷道：“我们现在去找他！他现在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
虽然左菁菁先走，但是铁面神君还是追上了她。
铁面神君追上左菁菁，未现身。
他一直在风雨中尾随着左菁菁。
左菁菁也未发现铁面神君暗中跟着她。
左菁菁出了二里多，心想如此恶劣天气敌人也难追踪到她，就先在一个猫耳般的土洞中避雨。
铁面神君隐在暗处，偷窥着坐在洞口的左菁菁。
左菁菁看着洞外的雨，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一切。
上次她撞到铁面神君，铁面神君本要伤害她，但是突然反常，不但未伤害她，还保护了她。她告诉林屹，林屹的解释是，修炼血魔奴的人都头脑混乱行为反常，那时候铁面神君正好行为反常了，当她是朋友了。
左菁菁相信林屹所说。
但是这次，铁面神君又突然反常没有伤害她，又将攻击她的人打死。
这是巧合吗？
为什么偏偏在她面前行为反常，而且反常的结果一样，每次都保护她？
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就这样，左菁菁想着这一切，想寻找出一个答案。
半个时辰后，风停雨住。
阴霾天空也开始放晴。
左菁菁从土洞中出来。
左菁菁踏着泥泞不堪的路朝一个方向走。铁面神君仍悄无声息尾随着。他想知道母亲去何处。
他现在也决定了，母亲到了地头，他要收拾一下自己。换一身干净衣裳，摘下让人生畏的铁面，以新的容姿和母亲相认。
这样母亲更容易接受他。
然后母子团聚皆大欢喜。
左菁菁又行出几里，经过一个村子。她向一家农户买了匹骡子，然后骑上朝云洋镇而去。
天黑时分，左菁菁到了云洋镇。
铁面神君也一直尾随着她，也来到云洋镇。
左菁菁找到秦顾梅和小朝阳落脚客栈。
这次秦顾梅带秦朝阳寻左菁菁，有四名飘零岛高手随行保护。
秦顾梅和儿子住一间房，那名四人住隔壁房间。
此时，秦朝阳睡着了。
秦顾梅坐在床沿上，守着儿子。
小朝阳因思念母亲闹毛病，显得憔悴了许多。他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秦顾梅轻轻擦儿子脸上泪痕，很是心疼。
这时响起敲门声，秦顾梅起身开门。
敲门的是左菁菁。
看到妻子秦顾梅高兴道：“菁妹，你可来了！朝阳再见不到你，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夫妻俩都未想到，此刻，左朝阳，就潜在窗外。
左朝阳一听“朝阳”二字，心里震动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铁面神君就伸出手指，在窗纸最下方戳了一个洞，然后朝屋里偷窥。

第二百三十二章：大小朝阳（2）
左菁菁和秦顾梅哪里知道铁面神君正在窗外偷窥。
左菁菁取下自己面具，又洗了把脸。然后夫妻二人坐在床畔。秦顾梅搂着左菁菁，左菁菁靠在秦顾梅怀中。夫妻俩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熟睡中的小朝阳。左菁菁还用手轻轻拍着儿子。
左菁菁看着小朝阳憔悴的小脸，很是心疼。
窗外的铁面神君看到秦顾梅搂抱母亲的情景，怒火中烧。
以前铁面神君就不喜欢秦顾梅，后来知道秦顾梅是自己亲生父亲，虽然对秦顾梅厌恶减轻，但是从内心讲，他未真正接受秦顾梅是自己父亲。
更何况现在铁面神君心性魔化，更是难容忍秦顾梅和娘亲昵。
铁面神君遏制着怒火继续偷窥着。
只听秦顾梅对左菁菁道：“朝阳先前饭也没吃多少，哭了一顿便睡着了。他梦里都喊着娘。想你想的都有些魔怔了……”
这时睡梦中的秦朝阳说梦话唤道：“娘……阳儿想娘……”
左菁菁赶紧俯身抱住秦朝阳柔声道：“朝阳，娘回来了。以后娘再不会离开你了。”
秦朝阳睁开眼睛醒了。
他看到床畔坐着的娘惊喜叫道：“娘！”
秦朝阳扑在左菁菁怀中，左菁菁将儿子搂住，亲吻着他的小脸。
秦顾梅看着娘俩，脸上露出欣慰地笑。他将娘俩搂住。
此刻，一家人是那样幸福美满。
窗外的铁面神君顿时明白了。
他心里狂叫道：我才是‘朝阳’！我才是……原来你们都当我死了。连我的娘也当我死了……
这一刻，巨大的落差如刀脔割着铁面神君的心。
铁面神君感觉自己彻底被抛弃了。
他成了多余的人。
铁面神君也更加怒不可遏。
他认为是秦顾梅和小朝阳夺走了自己的娘。
他蓦地发出一声悲凉的低哮声。
如孤独无依陷入绝望的野兽。
屋中的秦顾梅和左菁菁猛得听到这声咆哮惊了一跳。
二人同时看向窗户。
与此同时，窗户爆裂开来，铁面神君身形也从窗口而入。
铁面神君用瘆人的红目盯着一家“三口”，一步步逼过来。
秦顾梅和左菁菁大惊失色。
左菁菁真未想到，这个铁面神君竟然暗中尾随她而来。
秦顾梅虽然武功不济，但是在这关键时候为了保护妻儿他还是表现出极大勇气。
秦顾梅起身挡在娘俩面前，他朝铁面神君道：“你是谁？！”
小朝阳则被如魔鬼一般的铁面神君吓得惊叫着，将头埋在娘怀中。
铁面神君如失魂般地道：“你们一家好幸福……你们如此，可知‘朝阳’心中的苦痛……”
突然，一道剑光从秦顾梅身后闪出，飞向铁面神君胸膛。
左菁菁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出剑了。
她的武功要比秦顾梅高太多，现在，也只有她御敌了。
面对这道剑光，铁面神君也不躲，也不击碎。他伸出血红如魔爪的手，封住那道剑光。那道剑光一截一截没在铁面神君掌心中。直至彻底消失。
铁面神君的手被剑气所伤，鲜血淋漓。
他是故意被母亲所伤。
但是他此刻似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的心更痛，也更恨。
铁面神君抬起血淋淋的手送到口边，伸出舌头舔着。
如受伤的野兽舔自己伤口。
他的嘴也被鲜血染红。
让他看起来更加恐怖了。
他盯着秦顾梅的目光也充满嗜血之气了。
秦顾梅吓得身体都颤抖了。
铁面神君那只血手突然朝秦顾梅抓来。左菁菁也正好闪到秦顾梅面前。她知道以丈夫的功夫，在铁面神君面前连一招都挺不过去。
她不能让人秦顾梅送死。
左菁菁闪到秦顾梅面前，铁面神君那一抓也收回。
铁面神君看着左菁菁怨声道：“以前你护着他！现在你还护着他。为了他竟然连性命都不要。你可知我的感受！”
左菁菁叫道：“你到底是谁？！”
也就在这时候，门突然被撞开。
原来隔壁那四名飘零岛高手发觉出了事，便提刀剑撞门而入。
最先冲进两人。
他们看到屋中央立着一个戴铁面的红眼怪人，二人喝叫着挥剑便朝铁面神君扑上来。两柄剑劈向铁面神君。
这次随秦顾梅而来的四名飘零岛高手武功不算弱，人也很强悍。
但是他们碰到的却是恐怖如魔的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一声咆哮，一手飞快而出，抓住最先劈来的那柄剑上。
剑也从中断裂。
铁面神君握着半截断剑，切开那人脖子。
那人脖子鲜血喷涌，人也朝后栽倒。
铁面神君身形又忽闪一下，便到了第二人身后，手中断剑从对方后脑插入。
那人朝地上倒去。
两外两名飘零岛高手也冲进来，二人奋力攻向铁魔面神君。
趁这机会，左菁菁将小朝阳递到秦顾梅怀中叫道：“从窗上快走！”
秦顾梅抱了孩子，赶紧朝窗口奔去。
左菁菁则挥剑攻向铁面神君。
左菁菁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和两名手下将铁面神君纠缠片刻，让丈夫带着儿子逃走。
铁面神君一掌将一名飘零岛高手打死，然后他避开左菁菁的剑，身形瞬移，便到了剩下那名高手右侧，铁面神君血红的手也从那名高手肋下插入。
那名高手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随后他的身体被甩出撞在桌子上。
左菁菁又连续两剑攻来。
铁面神君身形诡异变化，避开两剑，然后飞快出手，以掌为刀，切在剑背上。
铁面神君“掌刀”劲力很强，左菁菁的剑“喀嚓”断为两截。
左菁菁手臂也被震的发麻，剩下那半截剑也差点脱手。
这时秦顾梅抱着小朝阳从窗跃出。
铁面神君击断母亲的剑，右手突然飞快一摆，几道红色掌影而出。这几道掌影在左菁菁身体四周飘飞。
左菁菁一惊，赶紧应付之诡异掌影。
铁面神君使出这招数，只是吓唬母亲，这几掌其实也伤不了左菁菁。
趁左菁菁应付之际，铁面神君身形已出了窗口。
秦顾梅正抱着小朝阳在泥泞街道上仓皇朝前奔跑，铁面神君身形飞快掠动，片刻功夫就追上秦顾梅。
秦顾梅怀中的小朝阳惊得大哭。
秦顾梅为了保护儿子，此刻只是能是拼命了。
他一脚踢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也一脚而出，对在秦顾梅踢来的脚上。
秦顾梅的脚力哪能和铁面神君相比，秦顾梅脚骨被震断，他痛叫一声身体跌在泥水中。

第二百三十二章：大小朝阳（3）
秦顾梅跌在地上，怀中仍紧抱着儿子。
爷俩都一身泥水。
铁面神君一声咆哮，手朝地上的秦顾梅父子一抓，父子俩被铁面神君吸起飞过来。
父子二人飞到铁面神君身旁，铁面神君一掌击在秦顾梅抱孩子的手臂上。秦顾梅又痛叫一声，他胳膊被铁面神君打断。也再难紧抱小朝阳了。铁面神君左手一抓，将小朝阳从秦顾梅怀中夺过来。
小朝阳哪经历过这样可怕的事，他惊得没命号哭。
秦顾梅的身体也从空中“啪”跌在地上。
秦顾梅强忍疼痛挣扎而起，跌跌撞撞扑向铁面神君，口中叫道：“还我儿子！还我儿……”
此刻左菁菁也跃出客栈窗口提着半截剑朝这边奔来。
铁面神君看着扑来的秦顾梅恨声道：“你是林屹的爹！我就将你献给血祖！我倒要看看林屹那个好儿子会不会为救你屈服！”
说着铁面神君右手弹出两道指风，将扑到跟前的秦顾梅穴道点了。然后他一把提了秦顾梅。
这时左菁菁也冲过来。
但是丈夫儿子都落在铁魔手中，左菁菁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了。
铁面神君一手提着小朝阳，一手提着秦顾梅，立在泥水中看着左菁菁。
他的红目此刻充满痛，亦充满失望。
街道两边，有商铺，也有住户。
里面的人也被惊动，他们有的从门窗上朝外看，有的跑出来探究竟。
铁面神君踢出两道脚影，刚出来的两人便被踢死倒在泥水中。
其余人吓得再不敢出来，纷纷关门闭窗。
只有房屋中灯光凌乱映照在街道上。
也映在铁面神君那张让人心悸的铁面上。
左菁菁扔下手中的断剑，她带着哭音朝铁面神君哀求道：“求你放了孩子！他还小。你把我抓走吧……是杀是刮由你，求你放了朝阳……”
秦顾梅也叫道：“放了孩子，我由你处置！”
铁面神君不搭理秦顾梅，他对左菁菁道：“为了你的儿子，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吗？”
左菁菁连忙点头道：“我什么都可以做！”
铁面神君道：“你现在心里只有这个儿子了。你没有想过另一个儿子吗？”
左菁菁听了这话有些懵懂了。
这铁面神君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她的另一个儿子死了！她得知儿子死讯，痛不欲生。但是她心里从未忘记过那个儿子！”
随着声音，两条身影从旁边一条胡同口而出，一前一后掠来。
铁面神君目光收缩着，虽然现在还未看清对方容貌。但是前面的人影，一看身法，就不是一般高手。
前面的人最先而至，他落在左菁菁身边。
他后腰左右各插着一把刀。
赫然是曾腾云。
随后，另一条身影也掠过来，立在左菁菁另一边。
是小童子。
受重伤的曾腾云在曲无悔高超医术治疗下，现在已经痊愈。
曾腾云和小童子便离开寻找林屹。
得知林屹去了京城，二人也朝京城而来。
主仆俩正好路过这个镇子，先前二人在胡同里一家小酒肆吃饭喝酒。听到街道上出了事，二人就出来看。
真是让二人没想到，原来是左菁菁一家遭遇了铁面神君。
秦顾梅和小朝阳也落入铁面神君之手了。
铁面神君和左菁菁一家也未料到，这关键时候曾腾云和小童子竟然来了。
曾腾云自然知道铁面神君就是左朝阳，只是他不便在左菁菁面前明说。不想让左菁菁更加痛苦。
曾腾云也明白，秦顾梅父子落在铁面神君手里，左菁菁则安然无恙，是铁面神君对自己的娘手下留情。
小朝阳看到曾腾云如见救星一般。
小朝阳知道曾腾云武功是飘零岛最高的。
于是小朝阳朝曾腾云哭叫道：“曾叔，快救我啊……”
曾腾云安抚他道：“朝阳别怕，也别哭，曾叔一定会救你的。”
小朝阳就不再号哭，而是变成抽泣。
曾腾又看着铁面神君道：“把他俩放了，我和你走。”
铁面神君道：“妄想！”
曾腾云道：“那这样，把孩子放了。”
铁面神君正要说话，一道刀光骤起。
曾腾云已出刀！
左手刀。
曾腾云知道铁面神君不会轻易放人，现在他出奇不易。
雪亮刀光在昏暗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目，直飞铁面神君胸膛。曾腾云这一刀猝不及防，快若急电。
因为此刻铁面神君一手提着小朝阳，一手提着秦顾梅，曾腾云是想逼铁面神君弃人。
尽管曾腾云这一刀猝不及防，但是铁面神君毕竟是顶尖高手。
铁面神君飞起一脚，连续两道脚影击在曾腾云那道刀茫上。
与此同时，曾腾云身形也骤然而起，凌空一刀再劈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挥着秦顾梅身体击向曾腾云的刀。
曾腾云当然不能将秦顾梅劈死，曾腾云立刻变招，手腕一抬，刀身贴着秦顾梅身体而过。尽管铁面神君提着二人施展武功受到影响，但是同样，曾腾云也投鼠忌器。
也难全力攻击。
机敏的小童子立刻看出曾腾云意图，他袖中滑出一柄剔骨刀。
剔骨刀化为一道白光，直射铁面神君咽喉。
然后小童子就地一滚，如车轱辘一样在泥水中朝铁面神君滚去。手中的屠刀也斩向铁面神君双腿。
让铁面神君的腿难腾出来。
这是一个机会。
曾腾云抓住这机会，连续三刀而出。
三道刀光分别切向铁面神君两条胳膊，还有他胸膛。
铁面神君如果想化解，至少得弃一人腾出一臂。
曾腾云、左菁菁、曾小童都希望铁面神君弃了小朝阳。
铁面神君在刹那间松开一只手，那只手抓着秦顾梅。于是秦顾梅朝地上跌去。铁面神君也发出一声咆哮。他脚下飞快移动闪避着小童子屠刀砍腿，他腾出来的手闪电般出招，将三道刀光中的两道击碎。
第三道刀光仍飞向他胸膛。
铁面神君身形也骤然后飘。
那道刀光追着铁面神君后飘的身形。
铁面神君右掌再出，将急飞而来的那道刀光击碎。
终于逼的铁面神君弃了一人，而且后退，小童子赶紧将秦顾梅从泥水中抱起。
铁面神君则身形在空中徒然一转，提着小朝阳朝一个方向而去。
曾腾云朝小童子喊了一声，让他照顾好秦顾梅夫妇，然后曾腾云追赶铁面神君去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改变初衷（1）
铁面神君提着小朝阳出镇朝东南而去。
小朝阳吓的更是没命哭叫。
铁面神君便将小朝阳睡穴点了，小朝阳昏睡过去。
尽管曾腾云紧追不舍，但是他轻功不如铁面神君，所以二人距离也逐渐拉开。
奔到旷野无人处，曾腾云朝铁面神君大叫道：“左阳阳你给我站住！”
铁面神君听到曾腾云喊他“左阳阳”，心里震动一下，身形落地伫足。
曾腾云到了铁面神君丈外停下。
铁面神君对曾腾云道：“你知道我是左朝阳？”
曾腾云道：“林屹都告诉我了。”
铁面神君嘲声道：“他不是当我死了吗！告诉我钰儿我死了，告诉我娘我死了。告诉所有人我死了！他是多想让我死呐！”
曾腾云道：“但是我知道你没死！林屹说你现在完全是一个魔。他痛心疾首。但是我相信你良知还未全泯灭！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放了小朝阳。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曾腾云还把你当兄弟。”
铁面神君道：“曾兄，事到今日，不怪我！都怪林屹！血祖就是两百年前血魔复生，他为什么就不承认！血祖对我有再造之恩，如父如师，他既然是我哥哥，也应该敬重血祖，与我一起辅助血祖做一番大事业。但是他却处处与我们为敌，而且满嘴谎言，说血祖只是一个疯魔，还说我死了，还给我建坟墓，换作你，你能忍受吗！都是他的错，我恨他！”
铁面神君激愤的声音在曾腾云耳畔回响着。
曾腾云听了铁面神君这翻谬论火气升腾。
他知道铁面神君修炼血魔功心性本就改变，如今脑中又有索魂针，更是失去本性。什么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曾腾云现在也不想和他理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将小朝阳救下。
曾腾云道：“对，这都是林屹的错。林屹不理解你，我理解你。左阳阳，我们可是好兄弟。你把小朝阳交给我，我尊重血祖，以后再不和你们为敌。”
铁面神君道：“曾兄，那你与我回去拜血祖，并发誓效忠血祖。”
曾腾云当然不能和铁面神君回去拜血祖，曾腾云道：“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铁面神君道：“我现在不敢轻易相信你们。”
曾腾云手指小朝阳道：“小朝阳可是你亲弟弟！而且还是孩子。他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娘和你爹活都没法活了！”
“别提秦顾梅！”铁面神君愠声打断曾腾云的话道：“一个风流放荡卑鄙无耻的男人，我心里从未当他是爹！先前我应该先杀了他……”
曾腾云也知道左朝阳和秦顾梅虽有父子之名，却无父子之情。
当初左朝阳喝了酒就在曾腾云面前表示过对秦顾梅的不满。
曾腾云道：“你不认秦顾梅，有情可原。因为他未对你尽过心。那你娘呢！难道也不认了？！”
铁面神君激动叫道：“不是我不认。是我娘已经当我死了，还生了‘小朝阳’，我是多余的了！就算我认了她，她也根本不在乎我了……”
曾腾云气道：“放屁！当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可知你娘有多痛苦。她每日面对凤翔方向号哭，差点哭瞎了眼睛。如果不是她怀了你弟弟，她就不活了！林屹对她隐瞒真相，是因为你在她心里是世上最好的儿子，不想让她知道你现在成了恶魔……如果你洗心革面，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认娘。”
铁面神君叫道：“我没有错为何要洗心革面！错的是你们，你们为何不洗心革面！你们洗心涤虑岂不是皆大欢喜！难怪当年我师傅说，世人不理解不必多言，杀了他们就清静了！以后我也再不想让你们理解了。我杀！”
当年凌孽倒行逆施，最后被黄金九佛杀死，曾腾云还拍手称快呢。
曾腾云强压怒气盯着他道：“我不想和你争论，我最后求你一次，放了小朝阳！”
铁面神君摇摇头。
曾腾云道：“难怪！难怪林屹当你死了！”
铁面神君道：“原来你说理解我，也是在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曾腾云再不说话，因为就算磨破嘴也不起作用。
曾腾云刀又骤出，一片刀光罩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这次防备着曾腾云，曾腾云出刀瞬间，铁面神君提着小朝阳身形也骤然而起。他避开那片刀光，朝曾腾云怒道：“你也找死！来日再和你一战！”
说罢，铁面神君朝前飘飞而去。
曾腾云只得又追。
追出二里多地，铁面神君身形彻底消失在浓重夜色中。
曾腾云无奈，只得先返回。
路上曾腾云碰到左菁菁。
小朝阳被抢走，如同摘了左菁菁的心。
左菁菁让小童子照看秦顾梅，她不顾一切寻来。
看到曾腾云左菁菁嘶声问道：“腾云，铁魔和朝阳呢？”
曾腾云道：“铁魔轻功比我好，我未能追上他。左掌门，事以至此，你也别太急了。一定要保重。我估摸着，昆仑魔他们也在附近。非我们能敌。我们还是找到林屹再从长计议吧。”
左菁菁道：“我问件事，希望你如实回答我。”
曾腾云道：“左掌门请问。”
左菁菁道：“这铁魔两次放过我，还保护我。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和我有渊源？”
对于如何应付左菁菁疑问，林屹和曾腾云早就达成一致。
曾腾云就向左菁菁解释。和林屹的解释基本一样，就是修炼血魔书的人太反复无常了。以前的望归来就是最好例子。
左菁菁听了道：“你回去吧。”
曾腾云道：“那你呢？”
左菁菁道：“我要去找我儿子。朝阳现在一定很害怕。就是死，我也要找到他。如果他们害了我的朝阳，我纵然杀不了他们，死也变成鬼不放过他们。”
死也变成鬼不放过害儿子的人，这让曾腾云心里一震。
如果他和林屹其中一个杀了铁面神君，而左菁菁知道铁面神君就是左朝阳，那情形……
曾腾云再不敢往下想。
左菁菁则失魂落魄一般朝前而去。
曾腾云也能体恤左菁菁心情。
如果自己儿女被掳走，他也会发疯般去寻找。
曾腾云只得跟在左菁菁后面。

第二百三十三章：改变初衷（2）
铁面神君提着小朝阳在夜色中飞掠，口中还一边如疯子般狂乱自语。
“都是骗子！除了血祖，我还能相信谁。除了血祖无人再对我好……我娘现在有了这个小东西，也早忘了我。我好恨啊……”
铁面神君提着小朝阳来到一间废弃屋中。
他将小朝阳放下，打着火折子。
他用火光映照着小朝阳的脸，他从小朝阳脸上，看到了些许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铁面神君将小朝阳穴道解开。小朝阳便清醒过来。他看到火光中铁面神君那张可怖魔面吓得浑身哆嗦又要哭。
铁面神君道：“再哭我就杀了你！”
小朝阳便不敢再哭，他用稚嫩声音怯声哀求道：“叔叔，求你放……放了我吧。我想找我娘。你想要什么，我娘都会给你的。还有我哥哥是南境王……”
一提林屹铁面神君火气更大了，他道：“闭嘴！不要提你哥哥！”
小朝阳吓得不敢再提林屹，火光中，他小脸吓得惨白，目光都呆滞了。
铁面神君道：“你叫什么？”
小朝阳道：“秦朝阳。”
铁面神君激动道：“我才是朝阳！你不能叫朝阳！朝阳未死，未何又有朝阳！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盼着我死……”
小朝阳拼命点头，他带着哭音道：“我……我再不叫朝阳了……”
铁面神君再不说话，他怔怔看着小朝阳。
似在想着什么。
小朝阳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就这样铁面神君不知注视小朝阳多久，最后小朝阳实在忍不住都睡着了。
小朝阳本来生着病，经过惊吓受凉身体更是虚弱。他发起烧来。他不时喊着冷，也喊爹娘。身体也不停觳觫着。
这情形让铁面神君回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次也是生病高烧，也和小朝阳一样，他打着摆着感觉好冷。
但是那时候他身边有娘。
娘紧紧抱住他，温暖着他。
这时铁面神君脑海中那温馨画面突然中断，脑海中又出现在一个恶魔影像。影像发着红光，出魔鬼般的笑，并朝铁面神君叫嚷。
“你才是朝阳。这个小东西夺走了你的一切。夺走了你的娘，还夺走了你的名儿。杀了这个小东西！杀了他就可以夺回一切，杀了他……”
铁面神君目光顿时变得嗜血，他抬起手缓缓朝小朝阳头拍去。
就在这时候，小朝阳又迷糊叫道：“娘，朝阳不离开娘，永远陪着娘……”
这话让铁面神君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时候，他也曾这样对娘说过这话。
不离开娘，永远陪着娘。
因为他知道，他是娘所有希望。
而娘，则是他整个世界。
铁面神君混乱头脑也清醒了些，他用左手用力拍了两下脑袋，脑海中那个红色魔影也淡去。他缓缓放下自己右手。然后他将外衫脱下，将小朝阳包裹住，然后抱在怀中。
铁面神君整晚未睡，直到天色发亮。
天亮后，铁面神君抱着小朝阳从破屋中出来。也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形飞一般朝这边而来。
铁面神君发现这身形，就掠上破屋顶眺望。
随着这身形不断近前，铁面神君的瞳孔也开始收缩起来。
他认出来人。
来的人不是别人，是林屹。
暴雨停后，林屹和梅梅也继续赶路。
就在事发一顿饭后，林屹和梅梅到那个镇。林屹得知发生的事，然后在镇上找到秦顾梅和小童子。
林屹真是未想到发生这样意外。
幸好曾腾云和小童子恰巧在镇上，不然自己爹也会被掳走了。
秦顾梅见到大儿子，如见救星。他让林屹赶紧去救小朝阳。小弟弟落入魔手，林屹自然也心急如焚。
为了尽快找到追踪到铁面神君，林屹和梅梅也分开寻找。
萧怜琴也在暗中追踪。
林屹几乎寻了一夜。
找到这里，林屹看到一间屋子就飞快而来。结果真让他撞到铁面神君了。
林屹身体落在房前，看着立在房顶上的铁面神君。
现在小朝阳落在铁面神君手里，林屹也投鼠忌器。
这时迷糊中的小朝阳被风一吹醒来，他看到林屹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他朝林屹哭喊道：“哥哥救我，我好害怕……”
铁面神君不想让他喊叫，出手点了小朝阳睡穴。
林屹盯着铁面神君道：“你知道你抱的是谁？”
铁面神君道：“秦朝阳。”
林屹愠声道：“也是你的亲弟弟！就算你变了本性，亲弟弟这么点人，你也得放过他吧！”
铁面神君恨声道：“我也是你的亲弟弟，但是你又是如何对我的？你对所有人说我死了。我现在明白了。你早就对我动了杀心！你不想背负杀亲弟弟的恶名，也不想让我娘恨你。所以你就到处说我死了。这样，就算你杀了我，也只是杀了一个魔头而已！没有人知道你杀的人是左朝阳！”
林屹道：“我已经给过你几次机会了！但是你入魔太深了……”
铁面神君打断林屹的话大声道：“你总说我入魔了！为何不说你变了！好，就算我入魔了！但是二爷爷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二爷爷连自己老婆儿女都杀了……但是大爷爷和三爷爷念及兄弟情，仍不放弃他。要拯救他。你呢，你却苦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你配当兄长吗！”
林屹不说话，但是表情变得痛苦。
铁面神君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林屹道：“有。”
铁面神君道：“说！”
林屹道：“我和三爷爷没法比。我做不到无视你残杀无辜。我不配做兄长！”
铁面神君拍拍怀中小朝阳道：“既然你不配。有什么权力让我放小朝阳？！”
林屹道：“你用衣衫包裹着他，怕他受凉。说明还有一丝良知。”
铁面神君怨声道：“我只是不想让这个小东西死的太快而已。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也不配做兄长！有本事，你现在动手抢。你一抢，他就得死。他就是你害死的！”
林屹自然不敢硬抢。
也就在这时候，数条身影朝这边而来。
最前是两条身形。
两条身影比其余人都快，将身的人远远抛开。
一条是红影，另一条是白影。

第二百三十三章：改变初衷（3）
随着这一红一白两条身形越来越近，原来这二人是血魔和静魔。
血魔也看到了立在屋下的林屹，他加快速度而来并发一声魔啸，这也是血魔暗语，让铁魔先纠缠住林屹。
铁面神君便抱着小朝阳从屋顶骤然而起，朝林屹掠来。
同时一记隔空掌先击向林屹。
林屹出招将击来的掌影打碎。尽管林屹想救小朝阳，但是现在血魔来了，林屹也只能先走。
不然血魔和静魔一至，想走也难了。
林屹身形也腾起，他朝铁面神君道：“希望你还有一丝良知，不要将小朝阳害了！”
说罢林屹身形在空中一转，朝西南方向飞快而去了。
待血魔和静魔飞掠过来，林屹已出二十多丈远了。
血魔也知难追上林屹，便落下身。
静魔也身形落地，他立在血魔身后，又从怀中取出一块铁片张口“嘎嘣”咬下一块津津有味的吃。
自从昨日铁面神君离去，血魔也一直在寻他。
铁面神君反常擅自而去，让血魔很气恼。
血魔看着铁面神君不满地道：“昨日的事，给我解释一下！”
铁面神君如实道：“昨日我撞到了易了容的娘。所以才出手保护她。后来，我一直跟着她。一直跟到她住的客栈……”
血魔这才明白铁面神君昨日杀自己人又擅自而去的原因了。
原来是碰了娘。
血魔看着铁面神君怀中小朝阳又道：“这孩子是谁？！”
铁面神君道：“是我的弟弟。”
血魔道：“你娘和秦顾梅生的孩子？”
铁面神君道：“是。”
血魔一听眼中顿时释放出兴奋红光。那这孩子也是林屹的亲弟弟。先前林屹定是想救弟弟，看到他们而来只能先遁去。
血魔正发愁不知如何对付林屹，现在捉了小朝阳，正好可以利用。
很快，余北血也来了。
这老怪得知铁魔捉了林屹弟弟，兴奋不已，他朝血魔道：“血祖，这真是天助我们啊。”
血魔魔面浮现出诡异的笑。
他已想好计策了。
然后血魔带人先离去。
……
林屹也未走远，他看到血魔等人离开正想暗中尾随，结果曾腾云和左菁菁也寻来。
林屹先和二人汇合。
林屹将先前的事告诉二人。
左菁菁一听儿子被昆仑魔带走，更是心急担忧。
她现在精神都几乎要崩溃了，她发疯一般要去追血魔一族。
林屹阻拦住她劝道：“娘，我也心急如焚。但是事以至此也需要冷静。现在敌人势大，不光是昆仑魔和北魔，还有一个戴着红面具的可怕血魔奴。硬碰硬行不通。如果硬抢，也会祸及朝阳。给我些时间，你放心，我会不惜一切救出小朝阳。”
曾腾云也苦劝左菁菁。
左菁菁也终于冷静了一些。
左菁菁突然对林屹道：“我知道那个戴红面具的血魔奴叫什么。”
林屹对神秘静魔充满好奇，但是却难知道静魔真实底细，没想到左菁菁竟然知道。
这也真是让林屹意外。
林屹忙道：“娘，他是谁？”
左菁菁道：“他叫飞烛……”
林屹和曾腾云都知道飞烛是当年少林第一高手，所以听后都大为震惊。
曾腾云道：“左掌门，难道他是飞渡大师的师弟？当年少林第一高手？”
左菁菁道：“我不知道。我只听飞渡大师说，那个血魔奴叫飞烛，他们还相互摸着对方的脸，如兄弟一般……”
左菁菁将昨日发生在庙宇中的事详细讲给林屹和曾腾云听。
林屹和曾腾云这才知道，飞渡大师昨日在小庙中圆寂了。
而静魔原来就是当年少林第一高手飞烛。
林屹感叹道：“原来飞烛大师未死，而是修炼血魔书。难他武功那般高。”
曾腾云忿然道：“血魔和血魔书不知毁了多少江湖名宿！这次，我们一定要彻底将血魔祸终结了。就算都战死，也不能放过血魔！”
林屹道：“曾兄，你和我娘先回去。回去后立刻再换地方，绝不能让血魔一族找到。”
曾腾云道：“那你呢？”
林屹道：“我想办法救小朝阳。”
曾腾云道：“这我得和你一起去！”
左菁菁更是执意要和林屹一起去救儿子。
小朝阳已落敌手，林屹不想让爹和娘再发生意外了。林屹得让曾腾云和小童子保护爹娘，这样他才能心无旁骛营救小朝阳。
为了让左菁菁回去，林屹道：“这样，我先去追踪魔族。探明他们落脚地，我在通知你们。然后我们一起行动。”
左菁菁这才答应先回去。
离开时候，曾腾云在林屹耳边低声道：“以前你当左阳阳死了，我还有些怪怨你。昨晚我和他一番对话，真是让我伤心。现在我也当他死了。”
曾腾云现在完全理解了林屹苦衷了。
左朝阳的确是入魔太深无药可救了。
曾腾云原本还想拯救左朝阳，现在他也改变初衷彻底死心了。
曾腾云又道：“左掌门有些怀疑了，但是绝不能让她知道真相。不然后果，真是没法想了……”
林屹拍拍了曾腾云肩道：“照顾好我爹娘。”
于是曾腾云护送左菁菁离去。
二人离去后，林屹发出几声鸟鸣，于是隐藏暗中的萧怜琴现身。
萧怜琴一直暗中随着林屹，二人明暗配合。
萧怜琴对林屹道：“现在除了血魔北魔，还有一人可怕血魔奴，想救小朝阳，恐怕难啊。”
林屹道：“那个神秘血魔奴，是当年少林第一高手飞烛大师。飞渡大师现在也圆寂了。飞渡大师圆寂前与飞烛相见，也算无憾了……”
林屹将事情讲给萧怜琴。
神秘血魔奴竟然是曾经一代高僧飞烛，萧怜琴听后也唏嘘不已。
林屹又道：“血魔定会利用小朝阳设计对付我。事不宜迟，我得尽快救出小朝阳，让他们阴谋落空。”
萧怜琴道：“你可有计划？”
林屹看着她道：“怜琴，能否将我易容成血魔或血魔奴？”
萧怜琴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容貌身形这些都没问题，但是血魔奴红色眼瞳太难做了。会露出马脚的……”
林屹又想了一下道：“那就将我易容成余北血。”
萧怜琴道：“你要深入虎穴？”
林屹平静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二百三十四章：血魔下决心（1）
血魔他们带着小朝阳又行了半日，经过座院。这座宅院还不小，一看是大户人家的住宅。而且这宅院旁边还没有人家。
于是血魔命人将宅中所有人都杀了，暂时在宅中落脚。
小朝阳也被解开穴道看管。
血魔将铁面神君叫到屋中，他看着铁面神君，脸上嘲讽之意更浓。
血魔道：“你的弟弟也叫朝阳，你可知为什么？”
铁面神君不说话。
血魔继续道：“说明你娘当你死了。有了小朝阳，她也不会再想起你。既然如此，你何必还当她是娘呢？你两次放了救了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以后，你就当没这个娘。还有你那个爹，更该死。他就未尽过半点父亲责任。”
铁面神君依旧不说话，但是心里却又痛苦又愤恨。
血魔伸手，轻抚铁面神君脸上的铁面道：“现在江湖中所有人都憎恨你。你的兄长也要置你死地。你的娘也不再想起你。但是，还有我。我永远不会抛弃你，我会陪伴你，在我心里，你如同我儿子。以后再不能让我失望了。”
这时旁边的余北血不失时机道：“铁魔，现在你终于明白了吧，天下对你最好的人，是血祖。”
血祖待自己的好，铁面神君心里也明白，他非常感动。
对血祖，他也是如同父亲一般。
铁面神君跪在血魔面前道：“我求血祖一件事。”
血魔道：“你说。”
铁面神君道：“我们利用小朝阳对付林屹。成功后，放了小朝阳吧。”
血魔道：“我自有打算，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铁面神君出去，血魔面孔顿时变换成愠怒之色。
血魔道：“我对他寄于厚望。没想到他对亲人还是难硬下心肠。上次他为呼延钰儿求情，这次又为弟弟求情！我现在都怀疑他是否真能对林屹下得去手了！难道我就彻底魔化不了他吗……”
余北血道：“所以我担心他迟早出乱子……”
血魔道：“当务之急，是利用小朝阳对付林屹。这次，看铁面的表现吧。如果他再让我失望，那我……”
尽管血魔下面的话未说，余北血也心领神会了。
余北血道：“血祖，我已写了一份信，派人想办法送到林屹他们手中。”
血魔点点头。
血魔知道林屹他们为救小朝阳，定会想方设法追踪他。所以他让余北血派人通知林屹一方，明日午时在一处地方见面谈判。
血魔已设下陷阱，准备在谈判地发难。
如果林屹来了，林屹就得死。
如果林屹不来，他就将小朝阳杀了。
血魔知道林屹重情义，定会来的。
……
铁面神君从血魔屋里出来，就去了关押小朝阳的房子。
两名魔爪在房前守着。
铁面神君听到屋中传来刺面魔头的骂声。
“小杂种，快把饭吃了。你现在有大用不能饿死。再不吃，我就把你手砍下。”
铁面神君推门而入。
屋中，小朝阳蜷缩在床上，小脸通红，身体不停颤抖。
刺面魔头立在床前端一碗食物凶神恶煞一般。
铁面神君过去一把将刺面魔头手中的碗拿过，然后道：“滚出去！”
刺面魔头哪敢招惹铁面神君，赶紧出去。
他出去后，铁面神君坐在床畔。
他从碗中拿了一块食物递到小朝阳口边道：“吃了。不吃东西你会死的。”
小朝阳张口嘴，勉强咬了一口。
但是食物还未咽下，小朝阳口一张便吐出来。而且还吐出些发绿的水。他用微弱声音道：“叔叔……我想见娘……”
说着小朝阳就咳嗽起来。
泪珠也不停往下流。
铁面神君替他擦干净嘴角呕吐物，伸手摸小朝阳额头。小朝阳额头很烫。又高烧起来了。而且烧的更重。
铁面神君将一床被裹在小朝阳身上，但是小朝阳还说冷。
铁面神君就将他抱在怀中。
由于小朝阳又病又受如此惊吓，身体已是孱弱不堪。他开始陷入惊厥状态中。他口中也无意识的喊着“娘”。
铁面神君意识到，这样下去，小朝阳恐怕都挺不到明日。
铁面神君就让人去叫精通医术的余北血。
然后铁面神君想喂小朝阳些水喝，但是喂到他口中的水又流出来。
突然迷糊的小朝阳眼开眼睛。
他的眼睛都因高烧变的通红。
小朝阳对铁面神君道：“铁面叔叔，我要死了……让我见娘……”
铁面神君道：“我不是叔叔，我是哥哥。我不会让你死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余北血走进来。
余北血朝床畔走来，他一边道：“血祖让我来看看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余北血走近，铁面神君右掌骤出，击向余北血胸膛。
铁面神君猝不及防出手，换了别人真是难化解，但是“余北血”却这刹那间脚一搓地，身形斜滑而出，同是一掌而出对在铁面神君的掌上。
因为“余北血”也防备着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怀抱小朝阳身形被震的晃动，“余北血”身形颤了一下。
铁面神君的左手也扣在小朝阳脖子上。
“余北血”便再不妄动了，他盯着铁面神君道：“怎么看出来的？”
铁面神君道：“小朝阳病的重，我让人去告诉余北血说他快死了，赶紧来治。你进门却问我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分明什么都不知道。”
“余北血”脸上绽出一缕苦笑。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原来这个“余北血”正是林屹。
林屹和萧怜琴一路追踪而来。
经过这宅子，林屹潜入勘探，探明血魔一族在此落脚。
林屹捉了一个魔爪逼问，得知了小朝阳被关押在这间屋里。
林屹便赶紧前来营救。
林屹真是没想到铁面神君在屋中，也未料到铁面神君刚打发人去叫余北血。
铁面神君抱着小朝阳站起。
铁面神君已猜测出，是林屹假扮余北血。
因为只有林屹有这个胆量。
林屹看着立起的左朝阳，他明白，现在没有希望救出小朝阳了。
林屹道：“你既然知道小朝阳病的快要死了，为何就不放他一条生路啊。把他交给我。”
铁面神君道：“凭什么？”
林屹道：“凭你和他是一奶同胞！凭你曾经是侠义善良的‘左朝阳’！”
就在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余北血出现在门口。

第二百三十四章：血魔下决心（2）
这次推门而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余北血。
余北血看到屋中立着一个“自己”惊愕之极。
林屹瞬间出招，连续两道掌影击向门口的余北血。余北血惊得赶紧退出门。同时他大声喊叫起来。
林屹将余北血逼出门，他身形一闪到了铁面神君面前。
铁面神君一声咆哮，右手一掌击向林屹。
林屹出掌对在铁面神君那一掌上，另一只手也抓向铁面神君怀中小朝阳。
林屹清楚铁面神君武功有多高，他想从铁面神君手上夺人，太难了。而且现在时间急迫。余北血已发出喊声，静魔和血魔及众魔爪也会闻声而来。
所以林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出招同时低声对铁面神君道：“哥哥求你放了弟弟。不然他会死的……”
铁面神君听了这话心里震颤一下。
就在瞬间，铁面神君人性的一面绽出瞬间光亮。
他本可以击开林屹抓小朝阳的手，他也可以闪避开，但是这一刻他顺势让林屹将小朝阳抓住。
林屹抓到小朝阳瞬间，眼睛也有些湿润了。
变了心性的弟弟成魔，无数人惨死在他手下，至少面对至亲，他还有些许良知。
也就在此刻，门外响起静魔的魔叫声。
林屹抱着小朝阳身形如箭一般掠向窗口。
就在静魔从门口飘入之际，林屹抱着小朝阳破窗而出。
林屹刚出窗，脚在窗台上一点，身形斜冲而起。
余北血见状身形飞起想拦截林屹，林屹双脚连环而出，一串脚影飞向升起的余北血。余北血只能赶紧闪避。
此刻一条红影也从宅中飞升而起，正是血魔。
由于血魔身形太快，只能看到稀薄红影忽闪。
同时两道如练红光向林屹飞射而来。
如果换作别人，或许就被血魔截住了。
但是林屹无论武功和轻功都不亚于血魔，林屹身形在空中瞬变，先避开第一道击来红光。然后林屹身形又变，便到了第二道红光上方，脚尖如蜻蜓点水在红光上一点，身形再次飞升。比血魔又高出数丈。
血魔仰望，林屹俯视。
二人四目相对。
血魔此刻也明白这个“余北血”是林屹了。
林屹嘲弄道：“血祖，这次我骗了铁面神君。下次，我骗你。”
血魔气怒不已，但是他也再不追林屹。
因为他知道结果是徒劳无功。
因为只要林屹脱离敌人纠缠而走，普天之下再无人能追上林屹。
这时铁面神君，静魔也从屋中飞身而起。
但是林屹身形已朝西南而去。
血魔从空中落下。
铁魔和静魔也随后落地，立在血魔面前。
血魔本来还准备利用小朝阳设计对付林屹，没想到林屹深入虎穴救走小朝阳。这真是让血魔怒不可遏。
他的魔面也更加狰狞可怖。
他盯着铁面神君道：“那个余北血是林屹假扮。就算林屹是神也不可能这么快从你手里将小朝阳夺走！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铁面神君跪拜下道：“血祖，都怪我未能及时发现是林屹假冒余北血，所以被他骗走了小朝阳。”
余北血这时走过来，他冲着铁面神君怒声道：“一派胡言。如果我不来你说被他骗了情有可原。我正好来了，而且林屹也向我出手了，你怎么可能再上他的当。分明是你改变了主意故意让林屹救走小朝阳！”
铁面神君道：“虽然你来了，但是一时也真假难辨。我哪知道你是真的……”
余北血正要反驳，血魔阻止了他。
血魔冷声道：“都随我来。”
然后血魔朝自己房间而去。
铁面神君，余北血和静魔随在身后。
来到屋前，铁面神君和余北血随血魔进屋。
静魔立在门口守着。
进屋后，余北血将门关上。
血魔看着铁面神君，他红眸中充满失望。
血魔心里明白，铁面神君是故意让林屹救走小朝阳。
这充分说明在绝对的亲情面前，铁面神君会念及亲情而违背他的意志。
这对血魔来说，是很大隐患。
血魔现在心里也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血魔对铁面神君道：“百人修炼血魔功，最多只有一个人会有‘血眸魔影’。结果是你。也正因你与众不同，所以我能复活你起到了难以代替的作用。而你也因我生命得已延续。我一直认为，你身上有我，我身上有你，这是上安排好的。所以我是那样厚爱你，还想将所有本领都传给你。让你成为我的继承人。我磨练你，我教导你，但是你却始终做不到真正无情。这次小朝阳为何能被林屹救走，你我心知肚明。你真是辜负了我啊……”
既然血魔如此说了，铁面神君也不再狡辩了。
他感到很惭愧，他跪在血魔面前道：“血祖，小朝阳才三岁。看到他快要死了，我真是于心不忍了。毕竟我与他血脉相连。”
血魔俯下身，他在铁面神君耳畔低语道：“所以，你才让我失望。无论什么人，只要敢惹我都得死……”
血魔说这些的时候，眼中闪动着疯狂的红光。
他的面孔也扭曲着。
此刻血魔给人感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人。
铁面神君任由血魔在耳边狂语着。
余北血立在一边，不知血祖对铁魔耳语什么。
血魔继续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所以我才能成为千年一人。本来我也想将你培养成千年一人，但是现在看来，你只配做一具行尸走肉。”
说罢，血魔盯着铁面神君的眼睛。
他右手放在铁面神君头顶。
血魔眼中红光此刻似水一般朝铁面神君漫延过来。
铁面神君在这一刻觉得眼前出现一片血色海洋。血海中是一片鬼哭神号恐怖声音。铁面神君感到昏昏沉沉，他很快在这片诡异的血海中迷失。
他的灵魂似脱离了肉身，轻飘飘地飞走。
他仍跪在那里，身形摇晃着，似随时都会跌在地上。
血魔对旁边的余北血道：“再植入两根索魂针！从此，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你可以随时向对待牲口一样辱骂他鞭打他。”

第二百三十五章：北魔而来（1）
林屹抱着小朝阳一路急掠。
林屹分明感觉出小朝阳身体在他怀中觫觫地抖，小朝阳高烧也越发厉害。林屹便用天凛神功为弟弟退烧。
随着小朝阳体温降低，他神智也清醒了些，也睁开眼睛。
他看到是林屹抱着自己很是惊喜，他弱声道：“哥哥……我不想死，我想爹娘……”
林屹摸着他的头道：“有哥哥在你不会死的。哥哥先带你找大夫。然后带你找爹娘。爹娘现在等我们呢。”
小朝阳听了开心地笑了。
然后他在林屹怀中安稳地睡去。
林屹抱着弟弟朝城中而去。路上，林屹又想起铁面神君顺势让他将小朝阳抓住那瞬间。那一刻，他真的感动。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并不是他救了小朝阳，是大朝阳救了小朝阳。
林屹抱着小朝阳先到城里找大夫医治。
大夫用银针给小朝阳身上扎了，又给配了些药。
大夫告诉林屹，幸好及时带孩子来了，再晚些，这孩子就算捞住命脑子也恐怕要废了。
然后林屹又抱着弟弟来到父母落脚处。
秦顾梅夫妇，曾腾云主仆，都在焦急等着消息。
左菁菁精神更是几乎崩溃。
当年她已失去一个儿子，她再难承受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林屹带着小朝阳回来，四人欣喜万分。
他们真有些难以置信，林屹这么快就从强大魔族手中将小朝阳救出。
左菁菁赶紧将儿子抱在怀里。
抱得紧紧的，生怕再失去他。
曾腾云兴奋拍着林屹肩膀道：“能从魔窟中救出小朝阳，而且毫发无损全身而退，普天之下除了你谁还能做到啊。快说说你是怎么将小朝阳救出来的！”
林屹对曾腾云道：“小朝阳体虚又受了惊吓，让他好好休息，我们去外面说。”
林屹其实是为了回避爹娘。
二人出了屋，林屹对曾腾云道：“其实不是我救了小朝阳，是大朝阳良知未泯，放了弟弟啊。”
这真是出乎曾腾云预料，他忙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屹就事情详细经过告诉曾腾云。
曾腾云听后感叹道：“没想到，没想到啊……”
林屹道：“我也没想到。”
曾腾云压低声音道：“尽管左阳阳成魔杀了不少人，但是他不对亲人下手，仅凭这点，我们也不能放弃他。要不，就如你三爷爷当年将望老哥囚禁一样……”
林屹明白曾腾云的意思。
弟弟天良未泯，林屹被感动，他已动了这念头了。
囚禁弟弟，既算是对他乱杀无辜惩罚，也可保他性命。
就如当年三爷爷囚禁二爷爷，凌千愁囚禁凌孽。
林屹道：“想生擒他难，我们尽力而为。还有，此事最多你我和怜琴知道。再不能告诉他人。”
林屹同意了自己想法，曾腾云很高兴。
他道：“尽管我是个大嘴巴子藏不住事，但是此事我绝不透露，烂到肚里。”
林屹道：“此地也不宜久留了，血魔定会全力追踪我们。因为有我爹娘和弟弟，他随便捉一个都可以威胁我。他不会放过这机会的。让小朝阳稍休息一下，把药吃了，半个时辰后起程。你和小童子护送。我和怜琴暗中保护。”
……
林屹虽然救出小朝阳，但是却生出一种不详细预感。
感觉会发生大事。
毕竟血魔智慧非凡行事让人难料。经过此事，血魔定会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他们一家人。
林屹这次预感很准。
血魔现在正在抓紧布置。
余北血深谙伪装之术，也懂些追踪术，所以血魔让余北血追踪林屹他们下落。并且让静魔暗中协助。
因为这是一个机会。
林屹的父母弟弟现在无疑林屹的累赘，也是林屹软肋。
血魔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血魔也再不用担心铁面神君难断亲情坏他大事了。
当初铁面神君脑中有五根“索魂针”，血魔替他取出两根，让他恢复些记忆助自己完成霸业。但是经过此事，铁面神君让血魔彻底失望。铁面神君脑中又被植入两根“索魂针”。现在铁面神君就如当初一样，成了几乎没有灵魂的傀儡。
血魔现在也在等余北血和北魔的消息。
血魔也真是不一般。他知道林屹他们也反晋州，走的是同一个方向。这就如两个兽群去一个地方，路上定不会太平。定会相互算计攻击。
所以血魔在返晋州途中，也传信给秦定方。让秦定方留下一批人迷惑晋州的武林联盟，让他暗中带一批精干力量来速来和他汇合。
这样只要瞅中机会，就能给予林屹沉重打击。
半个时辰后，北魔带着近百人而来。
这段时间，秦定方率魔众和反魔联盟在晋州周旋。
别说，秦定方无论斗智斗勇都是林屹手下败将，但是对付没有林屹的群雄，秦定方得心应手占据着上风。
玩阴谋诡计，以妙雪为首的群雄显然不是秦定方对手。
毕竟秦定方当年也是一方霸主，和林屹斗了几年。
秦定方诡计频出，双方大小几次较量，魔族胜多败少。
反魔同盟损失不小。
现在反魔同盟几乎是避魔族锋茫。
这也让秦定方和魔族倍感振奋。
秦定方认为是否极泰来了。
他的好运气来了。
所以现在秦定方踌躇满志信心实足。
秦定方来见血魔，到了屋前看到铁面神君立在门前守卫。
秦定方尽管对铁面神君充满怨念，但是由于血魔厚待铁面神君，他还是笑着招呼道：“铁兄，一别这么多日，为兄真是想你。一会儿我们兄弟俩好好痛饮一番。”
铁面神君现在哪还能认得秦定方，他不说话，一双瘆人红目直勾勾看着秦定方，并发出一声咆哮。
秦定方气道：“不要以为我怕你，如果不是看在血祖面……”
秦定方下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突然看出铁面神君不对劲了。
秦定方盯着铁面神君眼睛。
他发现铁面神君眼中，除暴戾残忍红光，再看不到任何情感色彩。
就如蛇剑老君和静魔的眼睛一样。
秦定方顿时明白什么了。
秦定方发出刺耳亢奋地笑，他道：“铁面神君，你现在是一具行尸走肉了！你现在猪狗不如了，你还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吗。痛快！来来，给我学狗叫……”
铁面神君没学狗叫，反而一掌朝秦定方击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北魔而来（2）
秦定方身形一闪，避开铁面神君那一掌。
秦定方讥笑道：“什么世道，狗不咬人，开始用会有爪子打人了。”
铁面神君似被激怒，发出一声咆哮，正想再攻秦定方，突然血魔声音响起。
“铁面住手！”
铁面神君立刻住手。
门开了，血魔走出。
秦定方忙向血魔施礼。
血魔手指秦定方对面神君道：“他是自己人，日后再不得对他无礼。既然他让你学狗叫，你就叫两声。”
于是铁面神君朝秦定方“汪汪”叫了两声。
血祖最器重的铁面神君如今被变成了行尸走肉，从此再无人和秦定方争宠，也不会再听到铁面神君的冷嘲热讽，秦定方感觉痛快之极。
他感觉终于出了心中对铁面神君郁结的怨气。
以后，他可以变着法侮辱铁面神君了。
然后秦定方随血魔入屋。
铁面神君仍守在门口。
进屋后秦定方关上门，他现在心里奇怪铁面神君到底犯下什么大错惹血祖震怒将其变成了傀儡。
秦定方道：“血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血魔将事情原委如实告诉秦定方。他也是给北魔提个醒，要忠心于他，不然下场地和铁面神君一样。
临末血魔又道：“铁面屡次违背我意愿，辜负我的厚望。我对他太失望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只要你忠心耿耿，你就是我衣钵传人，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说罢，血魔拍拍秦定方的肩。
秦定方听了这话心里狂喜，赶紧跪下发誓定会忠心耿耿效忠血祖。
血魔让秦定方起来，问起晋州的事。
秦定方就将取得的胜利添油加醋禀报了一番。秦定方道：“如果不是血祖急招我，用不了多久，我就彻底打跨他们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现在都不敢与我交锋了。”
血魔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他也觉得，秦定方尽管对付不了林屹，对付其他人还是没问题的。
秦定方道：“血祖，你和林屹斗的情况如何？”
血魔当然不能说自己连受挫败。
妖魂的事血魔也瞒着秦定方。
血魔道：“虽然我们也遭受了些损失。但是林屹连连受挫，损失更大。东门一族也彻底被灭了。现在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现在只等余北血消息。他传来消息，我们便可行动了。这次林屹是一家子，我看他们怎么逃。”
秦定方得知秦顾梅夫妇和他们小儿子也在此地，很是兴奋。
他也好久没见他那个“爹”了。
他没想到那个“爹”又生了个儿子。
秦定方还时常想起秦顾梅。
当然，不是思念，而是他想杀了秦顾梅。
秦定方觉得自己的娘和舅舅都死了，自己这个名誉上的爹应该陪葬。
秦定方以前总抱怨自己运气差，老天不眷顾他。如今他在晋州连胜，与他争宠的铁面神君也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而且血祖还当他为衣钵传人，秦定方觉得自己好运来了。
他更有信心，赢得最后胜利，并继承血魔的一切。
包括那让人神往的“长生不老术”。
一顿饭后，余北血传来消息，说追踪到了曾腾云他们。
但是不见林屹。
终于得知敌人消息，血魔很高兴。
血魔立刻带人离开住地。
……
余北血的确是追踪到了曾腾云他们。
血魔知道铁面神君打伤了秦顾梅，而小朝阳又病的不轻，所以林屹家人一定会雇马车走。血魔就让余北血多注意马车。
正如血魔所料，被打断手脚的秦顾梅和生病的小朝阳现在只能坐马车。
一家三口坐在车中，小童子驾车，曾腾云骑马随车护卫。
林屹和萧怜琴暗中随行，行到僻静地方，林屹还会现身入车厢看看弟弟状况。
小朝阳得到医治，又重回母亲怀抱，所以他情况逐渐好转。
由于发生了这事，左菁菁还未顾得来问呼延钰儿的事。
林屹进车厢，她对林屹道：“屹儿，钰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救出回飘零岛了，还是还在魔族手中？”
林屹也知道瞒不过左菁菁，他道：“娘，钰儿死了。”
左菁菁视呼延钰儿为女儿，听到这恶耗悲痛不已，顿时哭了。
秦顾梅也伤心难过流下泪来。
左菁菁哭道：“是我害了钰儿，如果那晚不是她陪我去朝阳坟上，也就不会出事了。我对不起朝阳。我苦命的钰儿啊……”
林屹宽慰道：“娘，千万别这么说。世事无常，谁能想得到会出意外。这与娘无关。要怪就怪魔族，我定会替钰儿报仇。”
左菁菁又道：“那晚铁面神君非但未伤害我，还保护我放走我。他又带走钰儿，后来我还侥幸寻思，他或许对钰儿有意，这样钰儿就能活下来。结果钰儿还是死了。”
林屹已听曾腾云说，左菁菁开始对铁面神君生疑了。
林屹更是不会忘记呼延钰儿临死前嘱咐，绝不能让左菁菁知道左朝阳就是铁魔。不然真是承受不了。
钰儿的心就碎了。
本来她还有可能活下去，但是哀莫大于心死，她也就无救了。
林屹为了彻底打消左菁菁的疑心，他道：“其实钰儿就是被铁魔害死的。铁魔回去将钰儿交给昆仑魔。任昆仑魔杀害了钰儿……”
左菁菁一听，顿时恨铁面神君了。
心里也不再怀疑了。
林屹又安慰了爹娘一会儿，然后又出去隐在暗中。
就这样又行了近一个时辰，在周边观察敌情的萧怜琴急忙通知林屹，说魔族追来。有三四十人，都乘快马。
而且为首的人好像血魔。
如果光是林屹几人，哪能轻易被追踪到。
现在一家人都在，目标就大了，林屹就担心魔族追踪到。
果然被追踪到了。
林屹通知曾腾云，让他护着马车快速朝西南行。
因为西南方向有座山，现在除了入山躲避，再难摆脱魔族了。
于是曾腾云护着马车，小童子将马打的飞快朝西南而去。
林屹暗中断后。
这批追来的人，为首的正是血魔。
血魔带着铁面神君还有数十名魔爪一路风驰电掣追来。
北魔秦定方则带人在暗中行事。
因为林屹不知北魔也到了，所以血魔想让北魔出奇不易。
余北血和可怕的静魔现在也未露面。
三大顶尖血魔奴都在，而且有近百精锐之力，血魔毫不怀疑，他这次稳操胜券。就算林屹能侥幸杀出，其余人，一个也别想跑。

第二百三十五章：北魔而来（3）
曾腾云护着马车朝山那边而去，魔族则是风驰电掣一般追。
双方距离也来越来越近。
血魔自然也看出对手是想遁入山中。
血魔身形朝马上而起，红影闪动飘飞而追。铁面神君见血祖飞升而起，他也从马上而起，口中咆哮着随在血魔身后追赶马车。
其余魔爪则继续打马追赶。
此时，马车距山林还有数十丈。
血魔和铁面神君距马车只有三十余丈了。
就在血魔身形掠过一棵树之际，蓦地，树冠中一条影像飞出。
随着这影像骤出，一道碧水般的剑光也闪现劈向血魔。
这身影正是林屹。
血魔蓦然转身，他右手飞快朝飞来的剑光一抓，刹那间，五指五道红色指气而出。五道指气陆续击在林屹那道剑光上。
那道水流般的剑光被五道指风击的支离破碎。
此刻，林屹前面是血魔，身后则是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也咆哮一声向林屹发难，他连续凌厉两掌击向林屹。林屹右手提剑，左手骤出“嘭嘭”拍在铁面神君那两掌上。与此同时，林屹右手的剑平平挥出。霎时，空中剑气如波澜而起涌向血魔。
血魔空中身形骤然飞快闪动。
闪的太快，顷刻有五六个红色影像出现。
也让人难辨哪个是真身。
林屹如澜剑气将那几个影吞没，然后撕裂。
但是这几个身形却没有一个是血魔真身。
血魔身形诡异般出现在林屹头顶上方，林屹看也不看，手中的剑急转，顷刻数道剑茫而起，飞向头顶上方，击向血魔。
铁面神君又趁机攻林屹，林屹空中双脚连踢，几道脚影踢在铁面神君击来双掌上。
林屹此刻面对血魔和铁面神君，毫无惧意，反而豪气干云。
他现在是为自己家人而战。
林屹长啸不断，和血魔与铁面神君激战。
这时那批魔爪也越渐近，看到林屹一人竟然力拼血祖和铁魔，都惊的目瞪口呆。
血魔自然看出林屹是想拖住二人，让马车顺利进山。
以林屹武功，随时都可跑。
如果捉了林屹一家，也就捏了林屹咽喉。
血魔便朝林屹连攻数招，然后朝铁面神君道：“铁面，他交给我，你快追那马车，一个也不要放跑！”
铁面神君便撤出战圈，朝马车追去。
那些魔爪也打马随着铁面神君呼啸着去追马车。
林屹见他们去追马车，和血魔在空中连对数掌，最后借血魔掌力如箭飞出。林屹人在空中飘飞，消雪剑连挥，一道道剑光从天而降飞向那些魔爪。
数名魔道高手被从天而落的剑光击中惨叫着跌下马。
林屹正想再杀这些追赶者，血魔也瞬间而到。血魔急攻林屹，林屹只能先应付血魔。
血魔边打边道：“林屹，今日我看你们一家人怎么逃出生天！”
林屹道：“血祖，你操的心太多了！”
林屹一边和血魔打，一边朝马车看了一眼。
此刻那辆马车距山林不到十丈距离了。
但是也就这时候，蓦地路边一棵树后飞出一道身形。这道身形快的出奇，如魅影一般朝车厢而来。
正是恐怖静魔。
魔魔还发出瘆人叫声。
如鬼叫一般。
静魔虽然骤出，但是护着马车的曾腾云早就提防着意外发生。
就在静魔到了马车上方，还未来得及攻击车厢，曾腾云也朝马上而起。曾腾云的左手刀也骤出。两道刺目刀光分左右直劈静魔。
静魔身形闪动避开那两道刀光，曾腾云又是两刀攻来。
刀更快了！
刀气逼人肌骨！
曾腾云已知道这静魔就是当年少林第一高手飞烛在大师，所以丝毫不敢大意。曾腾云现在只想用快刀拖住静魔。
静魔无论多可怕，面对曾腾云如暴风骤雨般的快刀，一时也被压制。
曾腾云一边挥刀狂攻静魔，一边朝小童子急道：“快进山！我们的人快到了……”
小童子喝叫着，马鞭不断抽在驾车的马上，那马叫着拉着车朝山林而去。
马车经过一块石头时候，那“石头”突然跳起。
同时一道剑光飞出，劈在马身上。
原来这“石头”是擅长伪装的余北血。
那马中剑发出凄厉嘶叫，然后“轰”地扑倒在地上。
拉的马车也翻滚在地上，车厢也四分五裂开来。
秦顾梅也从马车跌出摔在地上痛的呲牙咧嘴。左菁菁则抱着小朝阳掠出。
余北血也趁机朝左菁菁母子急掠而来，但是一道寒光却朝他面门射来。那是小童子剔骨刀。小童子在马倒地前从车辕上掠下了。
余北血避过那柄剔骨刀，小童子也挥着屠刀掠来。小屠子恨余北血斩了东门铁胡头颅，小童子怒吼着猛攻余北血。
屠刀的寒光一道接着一道飞向余北血。
余北血只能先应付小童子，二人打在一处。
左菁菁抱着小朝阳急忙到丈夫跟前，她一手抱孩子，一手拉跌地的秦顾梅。
“快起来走！”
秦顾梅本来被铁面神君打断手脚，现在又从车厢飞出跌的全身都疼。他朝左菁菁急道：“菁菁别管我了，快带着儿子走！”
“爹，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懂事了。竟然懂得心疼妻儿了。”骤然一个带着嘲弄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如女子一般。
随着声音，突然空中出现一条身形。
左菁菁赶紧松开丈夫的手，身形原地骤然而转，手中的剑也挥出两圈剑光。剑光飞向空中的人。
空中的人发出轻蔑地笑。
他随便出了两招就将那两道剑光破解。
秦顾梅虽然还未看清空中人的面容，但是那人喊他“爹”，他恍然大悟，知道空中的人是谁了。
秦顾梅面色变了，他惊恐朝左菁菁叫道：“定方那畜生来了！快走！”
左菁菁未动，提剑立在丈夫面前。
并不是左菁菁不想带儿子逃，是因为她知道逃不了。因为右方魔道高手人影绰绰闪现。足有七八十人，他们有的朝这边而来，有的将入山路堵住。
尽管北魔带人骤现，但是左菁菁他们还未完全陷入绝地。
还有一线希望。
正因如此，林屹才选了这条路。
现在，拖延一点时间，就有脱困希望。

第二百三十六章：都是好和尚（1）
空中的人身形落地。
正是秦定方。
秦定方带人暗中行动，就是等着在关键时候而出。
现在秦顾梅一家再无人保护，已是瓮中之鳖。所以秦定方也现身。
这时铁面神君也越来越近。
铁面神君掠过激战的静魔和曾腾云，视二人如无物。因为血祖命他追马车中的人。曾腾云手中刀急攻静魔，他又朝铁面神君叫道：“小朝阳说想他哥哥！”
铁面神君放了小朝阳，证明他天良未泯。
所以曾腾云这样叫是让铁面神君手下留情。
但是曾腾云却不知铁面神君现在已如形尸走肉一般。
林屹也朝这边飞掠而来，他身后是血魔紧追不放。
血魔又朝林屹后心击出一记隔空掌，同时他嘲声对林屹道：“跑的再快，也救不了你爹娘和弟弟了。我三大血魔奴齐出，又有本祖在此，你们就认命吧！”
林屹反手一掌击在血魔那记隔空掌上，此刻林屹也真急了。
秦定方都现身了，为何己方的人还不到！
此刻秦定方看着秦顾梅一家欣喜若狂。
不过整个江湖都知道秦顾梅是秦定方的爹，所以秦定方装模作样，先也未动手，他对秦顾梅先行一礼道：“无论你有多大罪过，毕竟是我爹。行一礼，也算孩儿仁至义尽了。”
当年秦顾梅已知道秦定方并不是自己儿子，所以秦顾梅对秦定方也再无情感。
现在为了拖颜时间，秦顾梅立刻拿出他演戏的本领来。
秦定方行了一礼，秦顾梅佯装感动，他热泪都盈眶了。
秦顾梅揩了一把泪对秦定方激动道：“方儿，你还认爹，爹真是太高兴了。爹这些年真是想你。想到你小时候，爹抱着你给你喂饭，教你写字，给你唱童谣……”
秦顾梅开始追忆“美好”往事。
秦顾梅现在只想能拖片刻也好。
此刻那些魔道高手已围过来，见此情形都愣了。
原来地上这个灰头土脸的男人竟然是北魔的亲爹。
他们面面相觑，也不敢贸然动手了。
秦顾梅武功一般，逢场作戏本领那可算是“顶尖”好手。他越说越动情，泪水都流了满面。
让在场那些魔道高手都觉得北魔这个爹真是太好了。
如果杀这样的好爹，那真是大逆不道了。
有两名魔道女子，都被这场面感动的擦鼻抹泪了。
秦定方也假装被感动，他道：“爹，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爹。我也是秦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就算当年对我和娘不好，孩儿也绝不会伤害你。和孩儿走吧，不要再跟着林屹了遭罪了。我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
秦定方当然不会“孝敬”秦顾梅。他准备把秦顾梅带回北府地下那个供奉着令狐族牌位的密室，将秦顾梅千刀万剐了。
祭父辈们的亡灵。
“方儿，爹和你走。”
秦顾梅说着就挣扎着要起来，结果刚站起又跌在地上。
秦顾梅就是拖延时间。
秦定方道：“爹你有伤，还是孩儿帮你吧。”
秦定方便走过来。
突然，一柄白光朝秦定方左边飞射而来。
原来正和余北血打斗的小童子射出一柄剔骨刀。
秦定方看也不看，手朝左边一挥，那柄剔骨刀顷刻变向，直射提剑立在秦顾梅旁边的左菁菁。
左菁菁一惊，赶紧挥出一道剑光击向剔骨刀。
让人匪夷所思，那柄剔骨刀突然朝上跳了一下，左菁菁那道剑光劈空。
剔骨刀又继续射来。
秦定方如今武功也真是如神技一般。
也就剔骨刀距左菁菁不到一尺之际，突然一物飞来，击在那柄剔骨刀上。将剔骨刀击飞。
秦定方那双奇特红色魔瞳顿时收缩起来。
只有他看清，那是一枚石子。
秦定方本来是缓步朝秦顾梅走来，但是现在情况突变，秦定方骤然加速，急掠向秦顾梅和左菁菁。
与此同时，秦定方也命令道：“给我拿下！”
周围那些被秦顾梅“父爱无边”感动地魔道高手听了这话诧异不已。
怎么回事？！
刚才北魔和爹爹还父子情深，这么快就父子反目了？
尽管迷惑，但是他们也不敢违背北魔命令。
他们便都朝秦顾梅一家三口涌过来。
当然，他们再快也快不过秦定方。
秦定方最先而来。
他手先朝左菁菁抓来，因为左菁菁武功比他这个“爹”强太多了。
也就在这时候，左菁菁身后似有白影闪动，同时一只手，肌肤如雪，从左菁菁身后而出。然后这只手四根手指又骤然收回，留一根食指，戳向秦定方抓来手掌心。
指未到，秦定方就感觉一股强劲指气侵体。
秦定方也瞬间变招，那一抓，变成一拳。
拳击向那一指。
那一指也立刻缩回，指变成拳捣在秦定方拳上。
两拳都劲力骇人，又是硬碰硬撞在一处，秦定方被震气血翻滚，手指都作响。秦定方也连退几步。对方也被震的身体颤动退了几步。
秦定方心中惊骇，自己如此强的至邪内力，竟然未占一点便宜。
而且拳上至邪内力想侵入对方拳头，却被对方内力瞬间弹回。
秦定方突然知道这是谁了。
如果说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不惧他至邪之力，那只能是他了。
也就在这时候，那些来涌来的魔道高手突然连续扑通栽倒数人，随即他们也发出惊呼和惨叫声。
只见山林方向飞出无数暗器，如马蝗一般射向魔道的人。
随着暗器而出，若干人影从林中飞掠而出。
朝这边飞快而来。
有道士，有和尚，有普通装束的武林人，还有身披着白披风的飘零岛高手……
左菁菁身后的白影腾空而起，掠过左菁菁头顶，一掌击向秦定方。
秦定方身形变化，避开那一掌。
那人也落在左菁菁和秦顾梅面前。
这人是一个独臂和尚。
穿着一身洁白僧衣，他的肌肤则比僧衣更白。
正是妙雪！
妙雪一脸冰霜看着秦定方道：“阿弥陀佛。北魔，我的责任就是盯着你。你悄然来开，我也悄然而来。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这时候，武林同盟的人也冲过来和魔族高手们混战起来。顿时喊杀声响成一片。
各派的人加起来有一百六十余人，有数十名是少林高手。
其中还有武功高强的龙屠大师和龙啸大师。

第二百三十六章：都是好和尚（2）
妙雪和群雄这些日在晋州和秦定方率领的魔族周旋。尽管武林同盟屡遭挫折，但是妙雪却一直盯着秦定方动向。
因为林屹当初就嘱咐妙雪，一定要盯好秦定方。
论阴谋诡计妙雪难比秦定方，但是妙雪的追踪和盯人的本事也非秦定方可比。
当年妙雪追杀李朝和死亡勇士积累了大量经验。
所以秦定方暗中率一批精干魔道高手离开晋州未能瞒过妙雪。
妙雪让武当掌门带人留下应付，他也暗中一批人而来。
妙雪也想办法让人联系林屹，说秦定方带人到这个州域。他正率人朝这地域赶。林屹接到消息明白秦定方一定是和血魔汇合了。
如此看来，血魔要发难了。
难怪他总有一种不祥预感，要出大事。
再给妙雪传信，又得费些折周。为了保险起见，林屹让梅梅亲自去和妙雪汇合，并让他们接应自己。
妙雪带群雄也来的正是时候。
如果再晚一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时铁面神君也飞掠而来，妙雪看到铁面神君，心中恨意澎湃，目光也充满杀气。
但是妙雪先未动，因为此刻他得保护秦顾梅一家。
铁面神君虽然又被植入“索魂针”头脑更加混乱，但是潜意识深处他恨和尚。所以看到妙雪和尚铁面神君发出一声咆哮，一条“气龙”从他衣袍中而出。
气龙扑向妙雪。
妙雪正要出招应付，一声“龙吟”在妙雪头顶方响起。
一条更显粗大的“气龙”从妙雪头顶上方飞过，扑向铁面神君那条“气龙”。两条气龙在妙雪前方半丈内撞击在一处。
然后一条窈窕身形掠来，正是梅梅。
这条气龙是梅梅使出的。
梅梅身后是龙啸和龙屠大师。
梅梅到了就可保护秦顾梅一家，妙雪再无顾忌，他发出一声愤怒佛吼。妙雪身怀天下独一无二的“摩陀混元真气”，所以他“音波功”也是天下无双。
随着这声佛吼，一股如飓风般猛烈的“音波”冲破空气涌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顿时觉得无数震人心魂的佛吼声此起彼伏在耳畔回响。
如果换作别人，就要被妙雪这强大“音波功”震的头晕目眩了。但是铁面神君也非等闲之辈。
铁面神君体内真气涌动抵御着妙雪强大“音波功”。
妙雪声先夺势，然后身形也骤然而起，身体瞬起之间，妙雪竖立身形也变成“卧姿”。
卧佛！
这尊“卧佛”旋转着飞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咆哮着攻向旋转的妙雪。
二人先打在一处。
此刻梅梅也施展“龙象神功”攻向秦定方。二人也打了起来。本以为稳操胜券的秦定方真是没想妙雪竟然率人追踪他而来。
希望也顿时成了泡沫。
秦定方气恼不已。
秦顾梅也从地上起来，现在己方大批高手到了，他也再不惧秦定方了。
秦顾梅手指和梅梅打斗的秦定方怒骂道：“定方！别人不知你是什么东西，瞒不过我！你不是我秦家子孙，你是令狐族的狗东西！虽然你和你娘开始瞒过我，但是令狐族永远斗不过秦家！你也永远斗不过我的屹儿……令狐定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秦顾梅痛快淋漓骂着。
先前还是一副慈父模样的秦顾梅立刻变脸，秦定方更是气怒之极。
秦定方发出一声刺耳叫声，同时他叫道：“你高兴太早了！就算他们都来了，谁能挡我们！”
秦定方也瞬间出剑。
顷刻间，一片血色“剑梅”闪现。
这些剑梅罩向梅梅。
梅梅赶紧闪避应付这些剑梅，秦定方趁这机会朝秦顾梅一家急掠而来。
秦定方很明白，无论是血祖打林屹，还是铁魔战妙雪，还是静魔对曾腾云，都是恶战。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就是他想打赢梅梅，也得百招之后。
而秦顾梅一家早就利用这功夫跑了。
现在想掌握局势，最好的办法就是擒了秦顾梅一家。
让林屹他们都投鼠忌器。
但是此刻龙屠和龙啸也一左一右到了。
“阿弥陀佛！北魔受死！”龙屠从左一记大力金刚掌击来。
“阿弥陀佛！”
又是一声佛号徒然响起。龙啸从右而攻，双掌连环而出击向秦定方。秦定方左掌而出，大力对在龙屠击来那掌上。将龙屠震身形直抖，僧袍飘舞。秦定方右手剑也挥出，剑势诡异直削龙啸的连环双掌。
龙啸只能闪避。
这时秦定方也感觉出背后一道劲风而至，梅梅又攻上来。
秦定方身形便飞升而起。
梅梅、龙啸、龙屠三人也呈三角而起，三大高手合力猛攻秦定方。
这时几名飘零岛高手和两名少林刀僧也过来将秦顾梅一家护住。
秦定方一时难摆脱三大高手纠缠，他朝铁面神君叫道：“铁面，擒秦顾梅一家！”
正和妙雪力拼的铁面神君便和妙雪大力对了一掌，然后朝秦顾梅一家掠来。但是妙雪哪能让他轻易如愿。妙雪身形突然加快，佛影赶魔截住铁面神君，二人又打在一处。
此刻，血魔对着林屹、曾腾云快刀战静魔，妙雪和铁面神君激战，北魔则被梅梅三人联手攻击。双方高手人数也差不多，而且都是精锐之力，混战在一处也打的不可开交。
双方顶尖高手，精锐之力，现在都在此地了。
短时间，双方都难分胜负。
战势也来越激烈。
双方不断有人鲜血飞洒被杀倒在地上。
妙雪在这关键时候率人而至，林屹大喜，他悬吊的心也终于放下。
先前真是太险恶了。
如果家人落入敌手，那真是完了。
林屹边打边朝血魔道：“血祖，我说你不用操心。你的心白操了！”
本来十拿九稳，但是横生变数，血魔此刻是气怒攻心。
他魔面狰狞朝林屹连攻两掌道：“林屹，本祖和三大血魔奴在此，就算你把天兵天将搬来，也于事无补！”
然后血魔向魔族出命令，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擒拿秦顾梅一家。
血魔也知道，双方一时根本难分胜负。
久则生变，必须得擒了秦顾梅一家。
只要林屹亲人落在他们手中，局势立转。
血魔命令一下，静魔发出刺耳怪叫。
他身形骤然从曾腾云那飞雪般的刀影中闪出，然后身形快若魅影朝秦顾梅一家掠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都是好和尚（3）
曾腾云赶紧追静魔，但是静魔身形太快，曾腾云难以拦住。
就在静魔快到时候，护卫秦顾梅一家的高手们攻击静魔了。
两名飘零岛高手和一名刀僧发难，三人两刀一剑，三剑兵器劈砍向如鬼影般而来的静魔。
但是他们武功和静魔相差太远了。
一名飘零岛高手瞬间被静魔击中而死。另一名的刀则被静魔一把抓住，钢刀断裂，那人也口喷鲜血飞了出去。
静魔又身形一闪，一只惨白的手抓住那名少林刀僧的刀。
那名刀僧大惊之下想松手弃刀，但是此刻他的刀上充满静魔的内力。静魔的内力也将他的手牢牢吸在刀柄上。
静魔另一只手也拍向这刀僧的光头。
这名刀僧在这一刻心往下沉，他知道自己脑袋将会被这个可怖的人拍成粉碎。
但是让人没想到，就在静魔的掌快要拍在刀僧光头瞬间，静魔将掌上内力收回。静魔那一拍也变成了摸。
他摸着那名刀僧光头，眼中本来嗜血的光芒变得惊喜。
然后他兴奋叫道：“你是和尚……和尚……好和尚，不杀你……”
静魔手继续摸着这名年轻刀僧的光头，就如摸着自己儿子的头一般。
静魔抓着刀的手也松开。
这让那名刀僧顿时懵懂无措。
秦顾梅夫妇见这静魔如此可怕，已是心惊胆颤了。
现在静魔反常，夫妇俩也都愣了。
左菁菁立刻似恍悟了，修炼血魔功的人行为古怪善变。就像铁面神君两次饶过她。看来这静魔也突然临阵反常把他们当朋友了。
于是左菁菁就朝静魔道：“我们都是好人，我儿子也是好人，请你不要伤害……”
为了不让这残酷的战事惊吓着儿子，左菁菁已将小朝阳睡穴点了。
小朝阳此刻在母亲怀中熟睡。
左菁菁哪里知道，铁面神君放她两次，还保护她。根本不是反常，而是认出她是娘，所以才放她。
静魔听左菁菁一喊，似想起了血祖命他抓这一家人。
静魔朝左菁菁发出一声惊人魔叫，他先推开那名刀僧，朝左菁菁掠来。
左菁菁顿时惊得颜面变色。
保护秦顾梅夫妇的高手挡在前面攻击静魔。
静魔又杀了一名飘零岛高手，又放过另一名少林高手。
也就这时，静魔看到混战的人群中有两名少林高手被魔族的人杀倒。而少林高手们也不断喊着佛号与魔族激战。
声声佛号入静魔耳，静魔情绪变化也越发大了。
他不再攻击秦顾梅一家，身形骤然而起朝双方混战场地而去。
静魔到了战场上方，看到若干光头在战场中闪动，更是发出兴奋地吼叫。
“好多和和尚，都是好和尚……谁也不能杀和尚……”
他叫声还未落下，一名魔头正巧将一名僧人用刀砍翻在地。
那名僧人发出惨叫，人也倒在血泊中。
这无疑刺激了静魔，他发出愤怒怪叫，身形飞快而下落在那名魔头对面。
那名魔头以为静魔来帮忙，他道：“魔爷，我们能应付得了，血祖让抓那家人，你快去抓。”
静魔朝他一抓，那魔头便被抓在手中。
静魔另一只手拍在那魔头胸膛，那魔头整个胸膛被打塌，口中鲜血喷涌。喷了静魔一身。
静魔狂乱叫道：“不能杀和尚！不能……”
静魔将那魔头尸体高高抛起，然后他的身形在纷乱血腥的战场中如幽灵穿梭，所经之处，将攻击僧人的魔族高手打死。
很快，数名魔族高手被静魔杀死。
静魔突然临阵反戈，让群魔惊愕万分。
静魔继续在场中杀那些攻击少林僧人的魔道高手，口中仍狂乱叫着“都是好和尚……”
吓得那些魔道高手顿时不敢再攻击少林僧人了。
少林高手趁机反扑。
正和梅梅三人战成一团的秦定方见此情形也是大震。
他一边应付三大高手合攻，一边朝静魔喊叫，想阻止静魔这怪异行为。
但是静魔现在根本不听秦定方的。
于是秦定方朝血魔叫道：“血祖快看，静魔疯了！”
另一边正和林屹打斗的血魔当然看到了。
血魔面皮抽搐，气得快要吐血了。
静魔对自己人大开杀戒，这无疑让对方凭添一个绝顶高手。
别人不知道静魔为何会突然反常杀自己人，血魔心知肚明。
他也未了到妙雪带着群雄而来，而且还有数十名和尚。静魔当年是少林高僧，见到这么多和尚，残留记忆也定唤醒了些。
血魔现在正和林屹激战，难抽身过去对静魔施展控魔术。他只能连发出几声奇异魔叫声，想用声音想控制住反常静魔。
但是现在血魔的几声叫唤难以控制静魔了。
静魔仍在战场中杀魔族的人。
那些僧人，包括妙雪、龙屠、龙啸见静魔不伤僧人，反而保护他们，都甚为诧异。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那些僧人也再无一人攻击静魔了。
妙雪避开铁面神君一击，瞬间踢出一脚反击，同时他朝静魔道：“阿弥陀佛，你到底是谁！”
此刻，在场所有僧人也对静魔生出强烈好奇。
他们都想知道静魔究竟是何人。
静魔又将一个魔道高手残忍杀死，他叫道：“我是谁……我是谁……和尚，好和尚……”
众僧听了这话，一时真是难明白何意。
林屹见静魔不受控制反而杀起魔道高手，放声大笑。
林屹明白其中原委了。
但是林屹也不想当众说明，因为飞烛大师当年盛名满江湖，现在如果让人知道他变成残忍的血魔奴，飞烛大师名誉便毁了。
少林声望也会受损。
林屹一边和血魔过招，一边低声道：“血祖，静魔为何如此，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恭喜血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尽管血魔气怒塞胸，但是面对林屹嘲弄他表现很冷静。他冷声道：“别高兴太早，你说过世事难料！”
于是血魔又发出两声古怪魔啸声。
飘渺如从远方传来的声音在整个场中回荡。
这也是暗语。
余北血能明白这暗语。
此刻和小童子打斗的余北血已占上风。
静魔临阵戈，余老怪也心知肚明。
听到血祖暗语，余北血朝小童子连攻两招，小童子闪避。余北血身形也飞起，和小童子脱离接触。

第二百三十七章：佛魔决生死（1）
余北血朝混乱战场掠过来。他身形落到一棵树上，这时静魔又将两名魔道高手杀死。然后他又将一名武当弟子一掌打的血肉模糊飞出。此刻静魔除了不杀和尚，其余都不放过。
人们惊恐万状躲避着这个可怖的人。
余北血赶紧拿出一根怪笛吹起来。
笛声奇特，时如婴儿笑声，时如垂死者的呼号。
余老怪吹的是控制血魔奴脑中索魂针最厉的笛法，“生死笛”。当初这笛法是陈南血和余北血合奏。陈南血死了，现在余老怪一人吹奏这“生死笛”，两种曲调也浑然天成。
静魔听闻这笛声发出凌厉叫声。他停止杀人。他脑中的“索魂针”刺着他的脑子。静魔双手气捂着脑袋，显得异常痛苦。
如果不是余北血控制着笛声范围强度，另一边正和妙血激战的铁面神君听了“生死笛”也会痛苦。现在铁面神君闻这笛声，尽管不适，还能忍受痛苦。但是静魔却难忍受。他跪在地上，仰面发出阵阵悲嚎。口中也狂乱叫道：“停下来……停下来……”
静魔因痛苦跪在地上，武林同盟中，除少林僧人，别的门派高手便想趁机杀了静魔。他们挥着兵器朝静魔扑上来。
余北血笛声也戛然而止。
静魔跪着的身体也骤然而起，他发出让人毛骨悚然魔叫声双手飞快出招，将扑上来几名正派高手打死。
顷刻，一片血肉横飞场面。
惊得其他人赶紧后退。
余北血也用怪异腔调朝静魔如念咒语般道：“魔奴本无心，魔笛引汝魂……现在我命令你杀谁，你就杀谁。”
说罢，余北血又换了另一种曲调指引静魔。
这次静魔果然彻底如疯狂魔鬼一般，他魔叫着掠到一名少林僧人面前，一掌将对方打的骨碎肉裂飞出。
曾小童本被余北血打伤，见此情形，小童子忍着伤痛飞掠树上，屠刀急攻余北血。阻止他引导静魔。
余北血应付着小童子，不时吹两声笛子控制静魔。
魔族中两名武功高强的魔头也趁机带着数名手下直扑秦顾梅一家人。
梅梅忙朝龙啸叫道：“北魔交给我们。大师，你快带他们走！”
龙啸也知盟主一家落入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龙啸便撤出战圈，朝秦顾梅一家飞掠过来。
龙啸过来将最先扑过来的一名魔道高手打倒，然后同数名同盟高手奋力护着秦顾梅一家朝山林而去。所经之处，魔道的人想办法拦截，正道的人则尽力保护……
场面真是惊心动魄。
另一边和林屹大战的血魔再次向血魔奴下令，戴住秦顾梅一家。
于是北魔发出一声尖啸，手中的剑势突变，顷刻一蔟蔟红色剑梅绽开，每一朵剑梅又分裂成几片“梅瓣”，罩向梅梅和龙屠。
梅梅施展飘零绝学化解着这些剑梅。
龙屠则喊着佛号双掌挥动，顿时周下上下掌影纷飞，将近身的梅剑都拍碎。
秦定方也趁机左臂如暴长一般，一道红色诡异掌影击向龙屠胸膛。龙屠右掌反应也不算慢，一掌对在秦定方击来掌上。秦定方之一掌劲力骇人，龙屠被震的口喷一口鲜血，身形也朝后倒飞。
缺少龙啸，梅梅和龙屠已难纠缠住北魔。
也就在这时候，曾腾云到了。
曾腾云也知道秦顾梅一家现在是他们软肋，他本想护着秦顾梅一家往出冲，见秦定方即将摆脱梅梅二人纠缠，曾腾云就转了方向急来。
必须得将北魔纠缠住。
因为北魔武功太高，他一旦脱身截杀秦顾梅一家就麻烦了。
曾腾云左手快刀急攻秦定方，右手则不断在右刀柄上闪动，在伺机出右刀。
秦定方又被曾腾云和梅梅缠住暂时难脱身了。
秦定方被缠住，静魔又因余老怪笛声不时中断情况不稳定，于是血魔又命铁面神君拦截。
这时妙雪和铁面神君打的越发激烈，听到血魔命令，面对妙雪又击来的掌铁面神君也不躲闪。以伤还伤打法。
妙雪一掌击在铁面神君左肩处。铁面神君肩骨被打裂，也在瞬间，铁面神君一声咆哮反击。一脚踢在妙雪左肋处。妙雪瞬间收腹，但是铁面神君脚尖还是点在妙雪肋上。妙雪一根肋骨断裂。
铁面神君身形也趁机飞快后飘，然后又在空中转向，朝秦顾梅一家追去。
妙雪遂身如流云，朝铁面神君追赶而去。
龙啸带人护着秦顾梅一家也冲进山林。十名护卫高手，死的也只剩龙啸和两名飘零岛的人了。
进入山林，他们朝西南方急奔。
奔出不知多远，一条身形也飞快而来。所经之处，草木被这人身上挟带劲风中震的摇晃着。
如起风一般。
这人是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身后，还有一条身形飞快闪动。
正是紧追不舍的妙雪。
二人相隔三丈多距离。
龙啸大师见铁面神君追来，赶紧让秦顾梅一家先躲在一块大石下。他和那两名飘零岛高手守在石旁。
铁面神君身形也到了。
龙啸大师和一名飘零岛高手同时掠起，攻向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一掌对在龙啸大师击来掌上，龙啸大师身体被震的乱颤。铁面神君又发出一声咆哮，一脚踢在那名飘零岛高手刺来的剑尖上。
这一脚之力也骇人，那人剑尖断裂，同时剑身受巨大力量，让他握剑的手臂也难控制。剑柄撞向他胸膛，然后戳进胸中。
这名飘零岛高手惨叫着坠地而亡。
也在这瞬息之间，妙雪也到了。
妙雪身形到了铁面神君上方。
妙雪一声佛号，双脚飞快连环而踢，踢向铁面神君脑袋。
铁面神君咆哮着仰面双掌挥舞，不断击在妙雪脚影上。
掌对脚，“嘭嘭”之声不断。
铁面神君身体也朝地上坠去。就在铁面神君落地，妙雪身形也旋转落地。立在大石前。
铁面神君眼睛血红可怖，他张开口如猛兽朝妙雪发出一声咆哮，似让妙雪闪开。
已如行尸走肉的铁面神君接受了血魔命令，现在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捉秦顾梅一家。
妙雪盯着铁面神君，止光如寒冰一样，寒光熠熠。
妙雪也知道铁面神君的武功不在他之下，如果铁面神君要走，他也难拦下。妙雪道：“铁魔，你手上沾满我同门的血！你恨和尚，我恨你！如果你还算个男人，不要走，我们今日决一死战，了却仇怨！”

第二百三十七章：佛魔决生死（2）
妙雪还不知铁面神君现在只是一具执行命令的杀人机器了，不达目标，是不会轻易遁走的。
铁面神君咆哮道：“滚开！我要捉那家人！不然我也将你撕碎！”
妙雪听了这话顿时明白了，只要秦顾梅一家不走，铁面神君也不会轻易走。
这是机会。
妙雪便对龙啸道：“师叔，保护好他们。但是也不能让他们一家走！今日，我要替所有死去的同门报仇！”
龙啸当然也恨铁面神君入骨。
龙啸便对石下的秦顾梅一家道：“铁魔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还未待左菁菁说话，惊魂初定的秦顾梅叫道：“我们不走，快让妙雪师傅杀了这个恶魔吧……”
秦顾梅夫妇做梦也未想到，这个恶魔是他们的儿子左朝阳。
妙雪对铁面神君道：“听到了吧，他们不走。你杀了我，他们就是你的了！今日，我们公平而战！我的人绝不参与。而你，也不能跑！”
铁面神君听这话发出亢奋咆哮，然后他脚在地上用力一跺，脚下地面裂开，地面也在震动。面前一块脸盆般大小的石头也升起。
铁面神君一拳击在那石头上，石头碎成若干大小不一的石块。然后这些石快劈头盖脸朝妙雪飞射而来。铁面神君衣袍也瞬间鼓动而起。一条气龙骤然而出。“气龙”翻飞，随着这些乱石朝妙雪而张牙舞爪而来。
妙雪僧袍如被风吹一般飞扬，“猎猎”作响。
妙雪也发出一声佛号。
就在那些石块飞至瞬间，妙雪身形一震，僧袍“呼”地鼓动而起。
“摩陀混元真气”在面前形成一堵无形气墙，那些飞石“砰砰”撞击在“气墙”上。拳头般大小的石块又被震成若干碎石。碎石和石屑纷飞如雨。
那道“气墙”也因若干石块不断猛烈撞击变得稀薄。
就在最后一块石撞在“气墙”上碎裂开来之际，气龙也到了。
“气墙”中了徒然伸出一只如玉般晶莹的手。
自然是妙雪的右手。
妙雪的手插入“气龙”口中，妙雪用“摩陀混元真气”将那条气震的四分五裂散开。
妙雪身形也在这刹那间而起。
空中的妙雪身形乱晃，如喝醉一般。
醉佛！
铁面神君身形也骤起。
铁面神君咆哮几声，双掌挥动击向妙雪在空中那东倒西歪的身形。但是连继几掌，眼看要击中妙雪，最后都擦着妙雪身体而过，一掌也未击中。
妙雪突然一声佛吼，身形又变。身体倾斜而飘，双脚用“乱佛脚”飞踢铁面神君胸膛。实脚未到，凌乱虚影先至。
铁面神君双掌飞快扑打，那些凌乱脚影都被打碎。
妙雪双脚也到了，铁面神君发出一声咆哮，不避妙雪的实脚。铁面神君已力灌双掌，准备在妙雪踢中他胸膛瞬间，双掌猛击妙雪双腿，将妙雪双腿废了。
妙雪看出铁面神君是要以伤还伤，铁面神君这是想速战速决，杀了他，然后捉秦顾梅一家。
妙雪知道血魔奴以伤还伤可怕，不到万不得已，妙雪不会和血魔奴以伤还伤。
妙雪在刹那间猛得收回那两脚，他身形也骤然变化，身体前倾一掌大力击向铁面神君头颅。
这次铁面神君当然不能再以伤还伤了。
不然脑袋就被拍碎了。
铁面神君右掌“嘭”地一声拍在妙雪掌上。与此同时，铁面神君手上至邪之力涌入妙雪手掌。铁面神君左手也闪电般而出，抓向妙雪手腕。
妙雪只有一只手。
再无第二只手应付铁面神君左手。
又是至邪内力侵体，又是铁魔左手急抓妙雪手臂，如果换了别人，少一臂真就难化解了。但是妙雪的内力太独特了。
铁面神君邪力刚侵入妙雪手掌，便被妙雪的“摩陀混元真气”消溶，和妙雪内力融为一体反弹。相当于两股力量反弹。
“嘭”地一声。
铁面神君被震的倒飞出。
口中也飞出血来。
铁面神君抓向妙雪的那只手也自然抓空了。
大石旁观战的龙啸见状忍不住为妙雪叫了一声好。
铁面神君诧异，但是现在头脑混乱的他想不通妙雪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候将他震出。
这也更激怒了铁面神君。
铁面神君怒声咆哮，又朝妙雪扑过来。
左菁菁听到龙啸叫好，便将孩子递给秦顾梅，她道：“铁魔和妙雪师傅都是当代绝顶高手。我要出去观战。或许关键时候还能帮上忙呢。你好好照顾小朝阳。”
身为江湖人的左菁菁不想错过妙雪和铁魔生死对决。
秦顾梅道：“那你可千万小心，离得远些。那个铁魔太可怕了……”
左菁菁从大石下出来，就立在石边观战。
此刻铁面神君和妙雪尽施其能激烈而战。二人罡气掀的周围飞沙走石，草叶飞舞。
二人一个咆哮不断，一个则不时发出佛吼之声。
一个铁面如魔，一个面目如佛。
给人的感觉，就是佛和魔的对决。
就在八九十招时候，妙雪又伤了铁面神君。妙雪用鹰爪功将铁面神君右臂膀撕下一大块血肉。
铁面神君伤处白骨都隐约可见了。
但是这对无惧伤害的血魔奴不算大伤。
打到现在，妙雪伤了铁面神君四次，铁面神君伤了妙雪两处。
妙雪后背一处被铁面神君撕裂。
二人身上也变得血迹斑斑了。
妙雪也尽量不和铁面神君以伤还伤打。
扬长避短。
龙啸和左菁菁神经紧张看着二人激战。
二人也知道，以二人的武功，想分出胜负，怎么也二三百招。
这注定是一场艰苦残酷的对决。
二人此刻又从空中打到地上。
打到现在，已过百招。
妙雪一直掌握着主动，占据着优势。
因为他的“混元摩陀真气”不惧“血魔功”的至邪之力。
至邪内力在妙雪这里占不到任何便宜。
但是随着时间滑过，龙啸和左菁菁都看出，妙雪的优势在被铁面神君慢慢打破。咆哮如猛兽的铁面神君越战越勇。
二人诧异，不知其中原委。
无论任何高手，与强敌激战，力量会随着激战而衰减。
绝顶高手也不列外，只是自身修为强的，衰减的慢些。
妙雪“摩陀混元真气”虽然独一无二，现在激战一百三十多招，气力也开始慢慢衰减。
但是，铁面神君衰弱内力，却能在极快时间内恢复。
这就等于，铁面神君内力虽然不比妙雪强，也难在妙雪“摩陀混元真气”面前占便宜。但是，铁面神君内力永远不会衰减。
内力恢复太惊人了。
如一杯水，刚倒出一些，很快又续满。
就算打上一天一夜，对手气力枯竭无力再战，铁面神君仍内力如初。
累也能把对手累死。
这才是最可怕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佛魔决生死（3）
又打了二三十招，随着铁面神君越战越勇，妙雪心中也越发诧异。
这铁面神君内力恢复太惊人了。
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妙雪本来尽量避免和铁面神君硬碰硬，想利用自己“摩陀混元真气”优势和铁面神君耗。然后伺机重创铁面神君，最终将铁面神君杀了。
但是现在妙雪意识到了，继续这样打下去，自己气力不断衰减，铁面神君内力则丝毫不损，铁面神君将完全占上风。
最终结果，他会死在铁面神君手上。
趁着现在他内力还强，他得和铁面神君速战速决。得想办法重创铁面神君。但是速战速决，他就得和铁面神君硬碰硬。
铁面神君也定会用以伤还伤打法。
那样一来，就正中铁面神君下怀了。他也会遭受铁面神君的重创。结果也会更难预测。但是现在妙雪也别无选择了。
他只能放手一搏了。
于是妙雪发出一声佛吼，一股“音波功”夹带气流涌向铁面神君。铁面神君顷刻被罩在“音波”中。他身上衣衫飞扬，衣衫也被撕裂几处，碎衣乱飞。铁面神君也被妙雪“音波功”震的耳朵“嗡嗡”响个不停。
妙雪身形也骤变，变得太快，拉出两个影像，连自身三个影像出现。
三个影像，三个手掌，一起击向铁面神君。
头脑混乱的铁面神君一时也难分辨出哪个是妙雪真身实掌。既然分辨不出，铁面神君也不躲。他发出一声咆哮，硬挺。
只要是击在他身上，能打伤的他的掌就是实掌。
于是妙雪右侧的掌“嘭”击在铁面神君身上。
那一刻，铁面神君被击中骨头发出瘆人断折声响，他口鼻也喷出鲜血。但是也就在妙雪击中铁面神君瞬间，铁面神君一脚闪电而出，“嘭”踢在妙雪左腹腔下。妙雪中脚地方骨断肉绽，他口中也喷出一口鲜血。
趁着二人还未分开这刹那间，妙雪也立刻还以颜色，妙雪左脚骤出，反踢铁面神君一脚。铁面神君也被踢的骨头断裂。
然后二人身体也分开。
妙雪承受了铁面神君一脚，铁面神君挨了妙雪一掌一脚。尽管二人在瞬间都尽量抽出真气护体，但是彼此劲力都太强了。还是给对方造成了不小伤害。
但是铁面神君抗击打能力，和内力恢复非妙雪可比。
尽管妙雪多击铁面神君一招，也未占太大便宜。
但是现在妙雪也别无选择。
因为他根本耗不过铁面神君。
二人一个发出咆哮，一个也喊出佛声，又朝彼此急掠而来。二人近身力拼。顷刻间，彼此的掌脚不断击在对方身上。
二人身形颤动，身上又各添几处伤。
伤口处的鲜血也在强劲罡风中丝丝飞扬。
血魔奴最喜欢这种硬碰硬打法。
这让铁面神君亢奋不已，他咆哮不断，一双红目圆睁，红眼珠子似胀的要迸出铁面上的眼眶。骇人之极。
他的一双红色手掌此刻更是如烧红的铁。
冒着灼热白气。
妙雪被击地方，肌肤都被烧伤。
如此残酷激战也让旁边的龙啸和左菁菁心惊不已。
二人都为妙雪捏着一把汗。
左菁菁朝龙啸急道：“大师，林屹说和血魔奴不能硬碰硬打。这样打下去，妙雪师傅会吃大亏……”
龙啸修为高，阅历也深，他当然看出这样打下去妙雪凶多吉少。
龙啸就朝妙雪喊道：“妙雪，不能和这恶魔硬拼！”
龙啸话音还未落，妙雪又一掌击在铁面神君身上。铁面神君身体痛苦抽搐，但是他也立刻反击，妙雪未躲开，被铁面神君一掌击在断臂肩上。
妙雪肩骨碎裂。
妙雪身形也朝后飘飞而出。
铁面神君咆哮着追身而近。
妙雪也朝铁面神君掠来。
就在二人相距不到二尺距离之际，妙雪身形突然飞快下坠。铁面神君身形也跟着急坠。就在二人快要落地瞬间，妙雪身形又突然飞升。但是，原处却留下妙雪一个身影。随着妙雪不断飞升变化，陆续又有几个佛影出现。
而且形态各不相同。
有的立，有的盘腿坐，有的出掌，有的如金鸡独立，有的似在当空而舞……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
共有七个佛影而现。
这七个佛影参差不齐各据一方。
此刻，根本难分辨哪个妙雪了。
仿佛每一个都是妙雪，又不似妙雪。
七佛将铁面神君困在中央，轮番而攻。
如群佛战恶魔。
铁面神君亦如被群佛吞噬一般。
铁面神君披头散发，咆哮连连，如受困狂魔在群佛中左冲右撞。
群佛的佛号此起彼伏，铁魔的咆哮则是回响不绝，场面越发惊心动魄。
绝顶轻功高手由于身形快，在瞬间都会不同程度拉出虚影，但是这些虚影只能短暂存在，随即便会消失。更难形态迥异，各自出不同招式。但是此刻这些佛影，非但不消失，而且每个佛影出招都不相同。就如他们是独立存在的。
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左菁菁震惊不已，不由叫道：“这是什么功夫？！”
龙啸看着这情形，激动自语道：“九佛渡世……九佛渡世。师傅当年说如果九佛齐现，便是佛家武学之巅了……”
尽管妙雪施展出“九佛渡世”，七佛轮番而攻让铁面神君目不暇接更是难捕捉妙雪真身，但是铁面神君气力不衰。
真气充沛，力战群佛。
妙雪施展这“九佛渡世”，却很耗内力。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激战，妙雪现在也再无他法。
随着时间推移，在“七佛”的攻击下，铁面神君所受的伤也更多了。
此刻铁面神君浑身是血，似体无肤一般。
“七佛”也被铁面神君打碎撕裂若干次。但是每打碎一个，又有一个出现补缺。这也是铁面神君内力恢复惊人内力如初。不然真是难挺下去了。
“七佛”的凌厉攻击也变缓，因为妙雪气力衰减越发厉害。
因为妙雪一人，支撑着另外“六佛”。
内力消耗可想而知。
从开始到现在，二人已打了二百六十多招。
仍难分胜负。
也就在难解难分之际，佛群中的妙雪发出一声悲怆的佛吼。
蓦地，第八个佛影出现！

第二百三十八章：噩梦方醒（1）
这第八个佛影出的让铁面神君猝不及防。
这第八个佛影和另外两个佛影也在刹那间混一起。就如这两个佛影突然又衍生出一个佛影。三个佛影闪动扑来。
铁面神君发出一声充满怨怒地咆哮声。
他再不管左侧和后面攻击自己的佛影。
铁面神君大力一掌击在正面最先扑来的“佛影”上。
那个“佛影”被铁面神君一击碎。
与此同时，左侧和身后的佛影也各自一拳，一腿击在铁面神君身上。铁面神君骨断肉裂身体颤栗。
但是铁面神君不管不顾。
此刻铁面神君似明白了，妙雪真身就在面前的佛影中。
铁面神君继续咆哮，右掌也击在正面第二个“佛影”上面。
就在第二个“佛影”欲碎的刹那间，第二个佛影“胸膛”骤然多了一只手。如突然生出来的一般。
这是第三个佛影的手。穿过第二个佛影胸膛而出。
第三个佛影，是妙雪真身。
太快，太诡异，铁面神君根本再来不及闪避化解。妙雪那只手在这电石火花间插入铁面神君胸膛。
在妙雪的手插入铁面神君胸膛瞬间，铁面神君如遭受重创的猛兽发出最为凄厉的吼叫。
声音回响不绝。
也在左菁菁耳畔回荡。
或许是母子连心，在这一刻，左菁菁突然莫名感到胸口一阵绞痛。左菁菁左手捂住心口，她身体也摇晃两下，然后她右手一把托在身边大石上才没有跌倒。
左菁菁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她得知儿子死讯时候，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次怎么会有？
左菁菁便又将目光投向场中二人。
龙啸大师见妙雪手插入铁面神君胸膛，激动之下连念着“阿弥陀佛”，是想告诉所有死在铁面神君手上的同门，此日此时此地，妙雪为他们报仇了。
也就在妙雪的手插入铁面神君胸膛瞬间，铁面神君身上骨骼暴响收缩将妙雪手夹住。妙雪的手一时未能抽出。铁面神君右掌击出，击在妙雪右臂上。
妙雪右臂骨发出碎裂声响。
妙雪身体也痛苦颤栗一下。
铁面神君一双红目“凸”出眼眶，瞪着妙雪。妙雪则目光寒光四射，如冰珠一般，也盯着铁面神君。
此刻二人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
妙雪手臂虽然被打断，但是他的手还插在铁面神君胸膛内。妙雪将手上内力逼出，内力开始震烂铁面神君脏腑。
铁面神君身体痛苦痉挛，他咆哮之声也更为凄厉。
如果换了别人，现在恐怕就死了。
但是铁面神君的体质也非常变态。
他还不死，而是愤怒一拳击向妙雪头颅。
只要铁面神君这一拳击中，妙雪便脑浆四溅了。
妙雪现在难脱身，他便尽力将头朝后一扬。
铁面神君也立刻变招，拳变成了一抓。
冒着灼热白气的手抓向妙雪面门，将妙雪的脸抓下五道深深血痕。皮肉都外翻。铁面神君手上灼热之气还将妙雪脸烫伤。
妙雪的脸，毁了。
龙啸大师本以为妙雪手入铁面神君胸膛，铁面神君再难活命，没想到铁面神君还未死，而且瞬间反击。
这太出乎他意料了。
此刻，那些佛影如一个个幽灵也相继消失。
龙啸大师身形也飞快掠向二人。
龙啸大师掠到铁面神君背后，他发出佛吼一掌击在铁面神君后背。
铁面神君后背骨碎裂，人也抖动着。
但是让人震惊，铁面神君还不死。
他口中鲜血喷涌，喷了妙雪一身。
此刻妙雪的手还有铁面神君胸膛内。铁面神君左手抓住妙雪手腕，不让妙雪抽手。铁面神君疯狂咆哮，他一腿而起，“嘭嘭”踢在妙雪身上。
妙雪也立刻反击，也飞脚连续踢在铁面神君身上。
二人被彼此的脚步踢的七窍鲜血喷射。
二人胸骨腔骨都被踢碎。
这疯狂的互击让大石边的左菁菁看着腿都发软。
龙啸大师在铁面神君身后再出掌，为救妙雪，龙啸这次直接击向铁面神君头颅。
突然铁面神君一松手，二人也正好各自踢在对方身上。妙雪的手也从铁面神君胸膛抽出，身体飞了出去。
铁面神君又是一声凌厉嚎叫，他反手一把扣在龙啸手臂上，龙啸大师简直不敢相信，铁面神君还能反击他。
龙啸大师手被扣住，他一脚而出，踢在铁面神君腰上。
铁面神君朝前跌去。
但是他的手仍死死扣着龙啸大师手腕不放。
铁面神君跌地，龙啸大师也被拽倒在地上。半个身子还压在铁面神君身上。铁面神君发出垂死般最后的一声咆哮，拼尽最后力量，另一只手击在龙啸脑袋上。
龙啸大师脑袋碎裂，当场而死。
妙雪飞出跌在两丈外地上。
他整个脸鲜血淋漓，右臂也粉碎，而且身上还被铁面神君踢了数脚，腔骨尽碎。妙雪吐着血，他想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
他刚跪起，又倒在地上。
铁面神君也推开压在身上的龙啸大师。他也想爬起来，但是，却再难起来。他身体痛苦抽动着。血水从七窍不断而出。脸上铁面具缝隙中都在淌着血。
左菁菁此刻如从噩梦中惊醒一般。
这铁面神君太恐怖了。
将妙雪打成那样，还将龙啸杀了。
左菁菁担心铁面神君再起来，她提剑就朝铁面神君而来。
铁面神君盯着过来的左菁菁，此刻，他脑中的“索魂针”不再作祟。他眼中的那瘆人的血红色开始退去。
他神智也在这濒临死亡的时候慢慢开始恢复。
他咳嗽着，每一声咳嗽血便喷出一股。
提剑而来的女人，为何这样熟悉？
她是谁？
是……天啊，她是自己的娘啊。
这一刻，铁面神君眼中泪水涌出。
他知道，此刻娘提剑是来杀他的。
因为在娘眼中，他是罪大恶极的“铁面神君”，并不是左朝阳。
所以，娘得趁机杀了他。
也好，他的命是娘给的，就让娘收回去吧。
但是他想临死前想再喊一声娘。
铁面神君喉管出发“呜咽”声，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喊了一声娘。
左菁菁根本未听清铁面神君喊什么。
她走过来，提起剑，朝铁面神君胸膛刺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噩梦方醒（2）
面对左菁菁刺下的剑，铁面神君闭上眼睛。左菁菁看到铁面神君有泪流出，想起铁面神君两次放过她，左菁菁便道：“你虽然饶我两次，但是我不能饶你。因为你罪孽太深重了。”
铁面神君点点头。
他的确是罪孽深重。
就在左菁菁剑将要刺入铁面神君胸膛之际，突然一粒小石飞来，将她的剑震偏。
这时一条身形飞一般掠来，那人也叫道：“娘，将这个魔头留给我！”
来的人是林屹。
铁面神君和妙雪入山，林屹和武林同盟继续与血魔一族激战。林屹对血魔，曾腾云和梅梅联手打秦定方。本来静魔再无人能敌，魔族一方会占据极大优势。但是静魔情况非常不稳定。
只要余北血笛声停下，静魔就不受控制，除了僧人不管敌我肆意乱杀。
知道余北血用笛声控制着静魔，于是小童子和崆峒副掌门全力在场中追赶纠缠余北血。让余北血无暇吹笛引导静魔。
这样下去也不行，血魔干脆让静魔退出战场。
省得静魔撤肘。
静魔退出，双方势均力拼杀。战事也越发惨烈。双方高手伤亡达十分七八。见铁面神君和妙雪一直未回，血魔担心铁面神君出意外。
这倒不是血魔对铁面神君情感有多深，是他只有三个血魔奴了。如果铁面神君再出意外，对魔族将是巨大损失。也直接影响他的霸业。
还有更为重要一点，就是血魔现在功力未完全恢复。这种情况下和林屹决死也不明智。
血魔虽然是狂魔，但是关键时候处事还是冷静明智的。
血魔便带剩余的人撤走。
林屹一方也是伤亡很大，未占多大便宜。再打下去，就是同归余尽了。所以魔族撤走，武林同盟也未截杀。
林屹知道血魔撤走也会寻铁面神君，如果妙雪正和铁面神君激战，被血魔寻到妙雪就危险了。所以林屹也赶紧带人寻妙雪和家人。
让林屹没想到，妙雪和铁面神君两败俱伤。
二人都危在旦夕。
左菁菁还要趁机杀铁面神君，幸好林屹到的及时，不然左菁菁在不知情下杀了自己儿子，那真酿成人间悲剧了。
林屹已和曾腾云打算瞅机会擒左朝阳，将他终生囚禁。现在铁面神君遭受重创，也正是机会。
林屹掠过来落下。
看到全身血肉模糊的铁面神君，林屹心里一震，铁面神君比他想象的更严重。几乎是奄奄一息了。
铁面神君睁开眼睛，他用难以描述眼神看着林屹。
左菁菁将铁面神君留给林屹处置，她赶紧朝重伤妙雪奔过去，要全力救治妙雪。
林屹则俯下身看着铁面神君。
他惊诧地发现，铁面神君眸中的红色在消散。眼球已呈正常黑色了。铁面神君的目光，此刻又是哀伤又充满羞愧。
他泪水不断涌出。
难道弟弟神智恢复了！
于是林屹在他耳畔轻声唤了一声。
“朝阳……”
铁面神君听了这声呼唤，口中又吐出一口黑血。他嘴唇颤抖着，喉管发出“呜咽”声响，他含糊地喊了一声“哥啊……”。
尽管他声音模糊，但是这声“哥啊”林屹听得清清楚楚。
林屹的心震颤不已，眼中泪水落下。
落在弟弟沾满鲜血的铁面上。
林屹这一刻明白了，弟弟此刻丧失的理智完全恢复了。
林屹想起俞青玲说过，她师傅蛇剑老君在临死时候，恢复了理性。既然现在弟弟恢复理智，恐怕是离死不远了。
铁面神君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抓住林屹一臂。他艰难低语道：“哥……我不行了，我很痛苦……杀了我……”
林屹顿时心如刀绞。
林屹突然转头，朝救治妙雪的左菁菁叫道：“娘……”
既然弟弟恢复理性，那他再不是“铁面神君”了。
他现在左朝阳。
弟弟命在旦夕，林屹有些改变主意了，想让左菁菁看看她的儿子。
她为之倾注所有的儿子。
铁面神君窥出林屹想法，他眼中充满乞求，他拼命朝林屹摇头。
他在乞求哥哥，不要让娘知道实情。
左菁菁听林屹喊，转过身道：“什么事？”
看着拼命摇头的弟弟，林屹改口道：“妙雪师傅伤的如何？”
左菁菁道：“伤的很重，现在有些昏迷了……我再给他止血……”
左菁菁有些奇怪，林屹为何还不杀铁面神君这个恶魔。而是俯下身和他低语。左菁菁也顾不来多想，她赶紧想办法为妙雪止血。
林屹看着弟弟的眼睛，低声哽咽道：“你现在是朝阳了，不再是铁面神君。哥要救你……”
林屹说罢，一手抵在弟弟后背。
他心里一惊，弟弟后胸骨都碎了。
这也是左朝阳体质非同一般，如果换了别人，早就死了。
林屹一边将内力输入铁面神君体内，又将他抱起。
这时龙屠和梅梅几人也朝这边而来。
林屹担心血魔和北魔也寻来，他朝梅梅几人叫道：“快带妙雪离开这里！”
林屹则抱着铁面神君朝西边而去。
左菁菁见状感觉更不对劲，她大声道：“屹儿你抱着他去哪儿？！”
林屹也不回答。
径自朝前而去。
左朝阳则艰难拧过脖子，朝母亲看了最后一眼。
眼中，充满不舍。
林屹一手抱着弟弟，一手不停将真气输入他体内。林屹本想出山去城里找个高明大夫抢救弟弟。但是快出山时候，左朝阳情形更糟了。他身体抽搐，大口吐黑血。
林屹便先进入一个山洞，他将弟弟身体靠在洞壁上。林屹取出两粒治内伤药先给弟弟喂下，然后一手抵着弟弟后心，一手抵着弟弟“百会”穴上，双手同时往弟弟体内输内力。用内力震动维持着弟弟心脏跳动。
左朝阳又吐了些血，他感觉顺畅了许多。
他的黯淡的眸子也有些了光彩。
左朝阳颤声对林屹道：“哥……我罪孽深重……百死犹轻。不必再费力了。”
林屹道：“现在‘铁面神君’死了。你是我弟弟朝阳。我怎么能放弃。我一定要救活你……”
左朝阳突然用全力推开林屹，他身体也一斜顺着石壁倒在地上。
左朝阳哭了，他道：“哥，我怨你！当初我给你说过什么！我说有朝一日如果我也失去理智。变为恶魔。你一定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早些杀了我。你让我害了钰儿，害了多么多人。我都难以饶恕自己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噩梦方醒（3）
丧失理性偏执又疯狂的左朝阳在濒临死亡前完全清醒了，他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如今，噩梦醒了。
他也难以面对自己犯下的罪愆。
林屹将弟弟一把抱在怀中，他泪如雨下。
林屹将弟弟脸上那具铁面摘下，扔在一边。
现在左朝阳终于可以露出本来面目了，但是也是生命尽头了。
左朝阳一脸惨然。
脸上也布满泪水。
左朝阳又断续道：“哥……妙雪将我脏腑震烂，神仙也难救了……我也害了妙雪……不要告诉他们是我……就当我早死了。你对娘，说我我……死了，做的对啊……”
左朝阳现在也完全理解林屹为何当他死了。
林屹痛苦地道：“你放心，哥不会说的。你在他们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左朝阳又上气不接下气道：“哥……血……血魔武功很快会完全恢复……还有，他取了令狐藏魂之骨，破解了令狐藏魂无痛之谜，到时候，他……他会更恐怖。血魔……咳咳……他，他其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想将所有人变成疯子，将这个世界变成一个疯子世界……”
林屹一直不解血魔为何会掘令狐藏魂坟墓。
原来血魔是研究令狐藏魂无痛之谜。
血魔无论武功和智慧都已非常可怕了，再加上无痛之躯，更可想而知了。
林屹道：“这个疯子害了那么多人，还害了你和二爷爷，不管他变得多可怕。我也一定会想办法除了他。”
左朝阳道：“杀了他……”
林屹看到弟弟眼中光泽开始黯淡，出气也越发困难，他知道弟弟不行了。
林屹道：“朝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说，哥替你办！”
左朝阳微声道：“将我……和钰儿葬在一处。替我……尽尽……孝……”
说罢，左朝阳眼睛闭上，头一歪，死在林屹怀中。
林屹放声而哭。
……
不知过了多久，林屹抱着左朝阳尸体从洞中而出。
悲痛的林屹显得有些茫然。
林屹立了许久，已近黄昏。
林屹抱着弟弟尸体跃上一座山峰，看着落日西坠。
二人也浸浴在落日的余晖中。
今日的落日，明日会变成朝阳会升起。
但是左朝阳这个‘朝阳’永远死了。
从此，世间再无左朝阳，也无铁面神君。
不是他人还是魔，都结束了。
最终落日不见，黑暗笼罩山林。
林屹架起柴，将弟弟尸体火化，又将骨灰包好背在身上。
林屹喃喃道：“朝阳，哥会带你回飘零岛，将你和钰儿葬在一起。现在我们走吧……”
林屹满怀悲怆出山，行出一里多，碰到了萧怜琴。
原来林屹抱铁面神君去了一直未归，众人都很焦急。
萧怜琴和曾腾云心里明白，林屹抱着铁面神君而去，是想救铁面神君。三人已私下达成共识，都想将左朝阳秘密囚禁。
萧怜琴让林屹父母不必太担心，她让曾腾云带人先走。
她想办法寻找林屹。
此刻见到林屹萧怜琴忙道：“铁面神君呢？”
林屹轻轻拍拍背着包裹道：“在里面。”
萧怜琴这才知道左朝阳死了，已被火化成灰了。
林屹又道：“朝阳死前……丧失的本性完全恢复了。他说对不起大家。原来想摆脱血魔功，只有死……”
萧怜琴听了悲伤不已。
林屹抬手，将眼角又流出泪揩了，他道：“做兄长的本来应该保护兄弟。但是我未能保护好朝阳。我愧对他……”
萧怜琴明白，左朝阳死了，最痛苦的是林屹。
萧怜琴抱住林屹安慰哽声道：“这不怪你，你尽力了。这是他的命。”
林屹道：“妙雪现在怎么样了？”
萧怜琴道：“伤的很重。听左掌门说，妙雪开始还凭借一身绝学和铁面周旋，并且占了上风。但是一百多招后，妙雪突然改变，完全是和铁面硬碰硬打。硬碰硬是血魔奴优势，真不知妙雪为何会这样打。正因如此，他才伤的那样重。看那样子，随时都会死……”
林屹听了也奇怪妙雪为何弃长就短和血魔奴硬碰硬。
二人还不知道，现在的铁面神君内力恢复太恐怖了。简直就是力道不衰。妙雪也别无选择。
林屹担忧妙雪，便和萧怜琴急着往回赶。
回到群雄栖身地，林屹看到曾腾云立在宅子门口。
林屹带铁面神君而去，左朝阳到底是死是活，曾腾云很是焦急。他坐卧不安，干脆出来等着。
见林屹回来，曾腾云赶紧上前一把抓住手低声道：“左阳阳呢？”
林屹指了下背着的包袱道：“救不活了……我已将他火化了……”
当初曾腾云和左朝阳虽然不是兄弟，也是亲如兄弟。所以曾腾云盼着林屹想办法救活左右朝阳。然后他们秘密囚禁左朝阳，他也算对得起兄弟了。
现在左朝阳死了，曾腾云悲痛万分。
由于宅门口还守着别的武林人士，曾腾云尽量控制着自己悲痛心情。他将林屹背的包袱取下，抱着朝一个方向而去。
他要找个没人地方抱着左朝阳骨灰哭一场。
这样他才会感觉好受些。
林屹来到妙雪房间前，只见屋前坐满僧人，都是少林高手。
他们都在念经，希望佛主保佑妙雪挺过这一劫。
林屹进了房间，看到妙雪躺在床上。
龙屠和左菁菁守在床前。
妙雪已经被当地大夫救治过了。
现在他头上缠满裹伤的布，只露眼睛和嘴。他碎了的胳膊也被固定缠裹好。身上所有的伤也都经过处理包扎。
但是这里的大夫医术有限，也只能是尽量救治。
妙雪仍未脱离危险。
见林屹回来，龙屠道：“盟主，你将那个恶魔带到哪了？他是生是死？”
今日铁面神君杀了龙啸，又将妙雪打了个半死不活，龙屠希望铁面神君死了。
左菁菁也看着林屹，今日林屹的表现让她奇怪。
林屹对龙屠道：“大师，铁面神君已死。而且我亲手将他烧为灰烬了。”
龙屠听了，高兴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左菁菁心里也释然。
林屹走到床前，妙雪现在处在昏迷中。
左菁菁将妙雪情况讲给林屹听，临末她道：“大夫只能尽量将伤口处理，将断骨接上。内伤他毫无办法。还让我们准备后事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大相国寺（1）
妙雪的伤情比铁面神君轻，林屹不会让妙雪就这样死去。
林屹对龙屠和左菁菁道：“我要带妙雪访名医。妙雪‘摩陀混元真气’天下无双，自愈力也非常人可比，怎么会没救！我当年和令狐藏魂一战，伤的比妙雪还重，最后都活下命来。说妙雪无救了，是那庸医一派胡言！”
龙屠和左菁菁听了林屹话心安许多。
龙屠道：“我随盟主带妙雪寻名医。”
妙雪伤情耽误不得，事不宜迟，林屹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起程。
然后林屹先出了宅子找到曾腾云。
曾腾云抱着左朝阳骨灰哭了一顿，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林屹对曾腾云道：“把朝阳骨灰给我吧，我这个做哥哥的要背着他，让他再不留开我。过几日，我就带他回飘零岛，将他和钰儿葬在一处。这也是他和钰儿遗愿。”
曾腾云就将左朝阳骨灰交给林屹。
曾腾云忧心道：“妙雪恐怕也不行了。没想到这一战，结果却是这样。”
尽管这一战己方胜了，但是曾腾云和林屹都没有胜利喜悦。
心里反而充满伤悲。
但是有些事，也真是不由他们。
林屹道：“这里没有好大夫。我准备带妙雪去找曲无悔。你带人先返晋州。经过这一战，我们伤亡很重，但是魔族伤亡也大。尤其折了铁面神君更是元气大伤。所以双方都需要喘息休养。估计魔族一时再不会生事。你返回晋州，将所有人带入九阴山养精蓄锐。这样就算魔族发难，你们散布九阴山他们也奈何不了。等我将事情办完，再从长计议。”
曾腾云点点头。
这次曾腾云和梅梅联手大战北魔，并未占什么便宜，曾腾云也受了伤，也需要休养。
林屹又派多名高手乔装改扮护送爹娘回飘零岛，这样他才能无后顾之忧。
经历劫难，秦顾梅夫妇也再不想在这凶险的江湖逗留了。
他们也想早些回到平静祥和的飘零岛。
临别时，左菁菁对林屹道：“屹儿，选个日子，你一定将朝阳的遗骨迁回飘零岛。将他和钰儿葬在一处。就算生不能在一处，死让他们在一起。他们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左菁菁说着眼睛也红了。
林屹道：“娘放心，我安顿好妙雪，我就带朝阳回飘零岛。”
左菁菁则做梦也没想到，铁面神君就是自己的儿子。
此刻儿子的骨灰，就背在林屹身上。
这样也好，在左菁菁心中，左朝阳永远都是她最好的儿子。
在世人眼中，左朝阳也永远一位值得颂扬的侠义之士。
然后众人各自上路。
杀了铁面神君，群雄也欢欣鼓舞。
林屹和龙屠带着妙雪去寻曲无悔。
四名少林高手随行护卫。
林屹亲笔写了一份信，让萧怜琴想办法派人送到血魔手上。
这份信当日午后送到了血魔手中。
血魔这次本来是稳操胜券，却没想到妙雪在关键时候带群雄而至。
双方精锐之力进行了一场血腥战事。双方伤亡都很大。虽然妙雪带人赶来，血魔有三大血魔奴，本来还占据优势，但是静魔见到和尚变得难以控制，这才让魔族再无优势。
这让血魔和秦定方都郁闷之极。
回来后，气怒的秦定方大骂静魔是蠢货。
本来如行尸走肉静魔就连蠢货也不如。
面对秦定方咒骂，静魔不知所以。他撕扯着自己衣裳吃，还将一块递给怒不可遏的秦定方，请秦定方吃。
秦定方气的差点吐血。
铁面神君迟迟不回，血魔便派人寻找。
血魔知道以铁面神君的武功，就算面对林屹也可以遁走。但是直到今日，仍无铁面神君消息。
秦定方都亲自出去寻找。
秦定方也不希望铁面神君出事。
这倒不是秦定方有多稀罕铁面神君。现在铁面神君成了行尸走肉，秦定方也不担心铁面神君威胁到自己。铁面神君现在秦定方眼中无疑是最出色的杀人工具。想彻底打跨林屹的同盟，铁面神君作用不可替代。
血魔接到信打开一看，信中写着十个字——铁魔已成灰，下个是血祖。
血魔这才知道铁面神君死了。
失了铁面神君，这对血魔来说可是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失。
他将那信团着攥在手中，那张魔面剧烈抽搐两下。
身边的余北血道：“血祖，信里写着什么？”
血魔道：“铁面死了。”
余北血听了面色也变得难看了，他道：“血祖，我们现在怎么办？”
血魔道：“铁面死了，损失太大了。而且北魔也不能完全信任。哪天他发现我骗他，他必会反目。所以我得尽快恢复全部功力，尽快让自己身体彻底无痛。那样，再无人能奈我何！到时候北魔也不敢反我。”
余北血道：“血祖，要不我们去昆仑吧。让他们谁也找不到。无人打搅血祖。待血祖完全恢复，再和林屹算账！”
血魔想了一下道：“不去昆仑。去望人山。”
一顿饭后，秦定方回来，他禀报血魔未寻到铁面神君。
血魔对秦定方道：“铁面已经死了。”
秦定方听了震了一下，他说：“可惜了……”
血魔道：“虽然这次我们损失很大，但是林屹他们也伤亡很重。林屹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了。你带人继续侵扰迷惑林屹。我准备利用这段时间找个清静地方，给你配以后的用药。配好后，我们再和林屹一决雌雄。”
秦定方天天期盼着自己身体早日恢复。
既然血魔准备给他配第二阶段的用药，秦定方求之不得。
秦定方激动道：“谢血祖！血祖你放心，我和林屹从小斗到大，我一定能纠缠住他。不让他打搅血祖。”
血魔看着秦定方道：“现在，你就是我的衣钵传人。所以，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医好你。因为日后你要继承我的一切。有我做后盾，你也要不惧怕林屹。”
秦定方道：“我从未怕过他！只是他运气一直比我好。血祖你就安心配药，我定不辜负血祖厚望。”
血魔就带着余北血和静魔而去。
血魔也明白，现在他和林屹斗到现在，都到了最艰难时候。
就如两个旗鼓相当的高手决斗，都已遍体鳞伤疲惫不堪。
现在谁能挺过这最艰难时候，谁就能赢得最后胜利。

第二百三十九章：大相国寺（2）
林屹带着妙雪去寻曲无悔。
妙雪躺在马车中，龙屠大师在车四守着妙雪。
林屹和四名少林高手骑马护卫。
隔一会儿林屹就进车厢看妙雪情形。
妙雪伤势越发重了，有两处伤还感染，妙雪也发起了高烧。浑身烫的厉害。整个人也显得迷糊。
这让林屹和龙屠都很担忧。
林屹让车夫加快行程赶路，路上再不歇息。
一日后，他们到了曲无悔藏身地方。
曲无悔不敢怠慢，他赶紧先仔细检妙雪伤势。
检查后曲无悔骂道：“这是哪个狗屁大夫救治的妙雪师傅。内伤未控制还恶化。就连外伤有两处也腐烂，断了的肠子都给接错。断骨都能接歪。如果再晚送来，妙雪师傅就被那庸医毁了……”
林屹和龙屠这才明白了，为何妙雪伤情不断恶化。
这也是妙雪非同常人，换了别人，早就死在路上了。
龙屠忙道：“阿弥陀佛，请先生赶紧医治他。救了妙雪，你这恩情，少林不忘。”
曲无悔吹了下他的八字胡道：“先说好，我只能是尽力而为。如果救不了，你们少林可别恨我。要恨就恨那个庸医吧。”
龙屠道：“阿弥陀佛，不恨不恨。”
曲无悔让林屹和龙屠出去等着，他全力救治妙雪。
林屹和龙屠在屋外焦急等着。
时间缓慢滑过，等待显得格外漫长。
经过近三个时辰救治，曲无悔一个徒弟出来，让林屹和龙屠进去。
二人进了屋里，曲无悔正翻看着妙雪眼球。
妙雪身上所有的伤曲无悔都重新处理包扎。曲无悔还打开妙雪腔子，将受损腐烂的部位切除。
林屹小声道：“曲先生，情况如何？”
曲无悔道：“命保住了。”
林屹和龙屠一听长吁口气。
龙屠高兴地直念“阿弥陀佛”。
林屹知道曲无悔爱听奉承话，他笑道：“我的曲先生啊。你可真不愧是一代神医啊。难怪你师弟北宫都说，你在医术上的一些造诣，他也难及。而且你又不止一次救我，遇到你，是大造化……”
曲无悔听了这话很受用。
他又摸了下妙雪的脉道：“其实妙雪师傅这次伤的虽然重，但是危及不了性命，只是你们找了个庸医差点害了他。”
林屹道：“那妙雪师傅武功能否恢复如初？”
曲无悔摇摇头道：“被那庸医耽误了，他身上两处经脉受损严重。其中一处，对武功恢复影响很大。伤好后，他武功恐怕只能恢复十分之五了。”
林屹和龙屠一听不是滋味。
这对一个嗜武的绝顶高手来说太残酷了。
也真是可惜了妙雪一身少林绝学了。
然后曲无悔拉了林屹出屋。
到了屋外曲无悔道：“小林子，妙雪被打成这样，定是发生大事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什么能将血魔杀了啊？我也好‘重见天日’。”
林屹道：“快了。不瞒曲先生，现在血魔一族死伤惨重，这次妙雪将铁面神君也杀了。用不了多久，血魔他们就彻底完了。”
曲无悔听了大喜。
现在连铁面神君也死了，他更有盼头了。
林屹又道：“曲先生，妙雪的武功，难道真没办法了？”
曲无悔道：“当年你武功受损，找到我师弟就有希望恢复。他现在，找到我师弟也没办法了。还有，他的脸我也尽力医治了。好后会留些痕迹，不会完全毁了。别的，我再无能为力了。好歹命保住了，知足吧……”
既然曲无悔这样说了，林屹也只能叹息一声。
……
妙雪清醒过来，看到林屹和龙屠在床前。
妙雪道：“铁魔死了吧？”
林屹道：“妙雪兄想让他死，他怎么能活。铁面神君死讯已经传开，江湖同道都高兴不已。都传颂你功绩呢。说你为江湖除了一大害。”
妙雪笑了。
只是他脸上缠着布，只能从他眼中看出笑意。
突然，妙雪眼中笑意消失，变成惊色。
妙雪道：“我少阴经受损，真气受阻……”
原来妙雪醒来后就开始运行真气，结果真气到少阴经受阻。
妙雪也谙医术，林屹也不相瞒，他就将实情告诉妙雪。
得知功力难恢复，这对妙雪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
妙雪顿时不说话了。
他目光也充满痛，也充满不甘。
妙雪宁愿自己容颜难恢复，就算变成最丑陋的人，但是他难接受武功丧失近半。
他可是少林第一高手啊。
他还要重振少林。
龙屠宽慰他道：“阿弥陀佛，妙雪你命里该有此劫难，你也不必太难过了。至少你将少林最大仇人铁魔除了，还保住了性命。至于功力丧失，顺其自然吧。你师傅说你只有经历劫难才能……”
妙雪突然打断龙屠的话，他眼中也燃起希望光茫。
妙雪道：“有办法。”
听了妙雪这话，林屹和龙屠精神为之一振。
妙雪看着龙屠道：“我少林至宝，‘洗经玄珠’。”
龙屠道：“阿弥陀佛。但是当年飞烛大师将‘洗经紫玄珠’带走了。后来飞烛大师死了。就无人再知洗经玄珠在哪了。”
妙雪道：“我知道。”
龙屠道：“在哪儿？！”
妙雪道：“在大相国寺。”
龙屠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洗经玄珠’在大相国寺？”
妙雪道：“我师傅告诉我的。他说此事只有他一人知道。他怕哪天圆寂了，少林就无人知晓了。所以他告诉我。”
龙屠道：“你师傅为何不告诉我们啊。”
妙雪道：“师傅说，洗经玄珠是少林至宝，却落在大相国寺，如果你们知道了，定不甘心，一定会想办法夺回。如此一来，少林便和大相国寺发生冲突甚至大动干戈。源于一门，师傅不想同门相残。”
林屹虽然不知这“洗经玄珠”到底有何用途，但是被视为少林至宝，那一定奇物。
原来是飞烛大师当年从少林将“洗经玄珠”带走。
既然龙屠提起飞烛大师，林屹觉得他有必要将静魔就是飞烛的真相说出。
于是林屹一脸郑重神情对龙屠和妙雪道：“有件事我得和你们说。”
龙屠道：“阿弥陀佛，盟主请说。”
林屹道：“飞烛大师其实没有死。他因为修炼血魔功变成了血魔奴。昨日那个在战场中喊着‘都是好和尚’的静魔，就是飞烛大师。”

第二百四十章：准备斩陆相（1）
昨日静魔临阵异常，尽管妙雪和龙屠都费解。但是哪里会想到静魔就是飞烛大师。论辈份，飞烛是龙屠师叔，是妙雪师祖辈呢。
此刻二人听了林屹这话真是震惊不已。
此事可非同小可，龙屠对林屹道：“阿弥陀佛！盟主，此事可当真？”
林屹道：“千真万确。”
妙雪开口道：“林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林屹道：“前几日暴雨天，飞渡大师在庙中和静魔相遇。二人相对如兄弟般轻抚彼此面孔……静魔问飞渡大师他是谁，飞渡大师说，他是飞烛……”
虽然那日林屹未在现场，但是左菁菁将详情都告诉了林屹。
飞渡大师圆寂，静魔是飞烛，这两件事让龙屠和妙雪都唏嘘不已。
龙屠对林屹道：“阿弥陀佛，缘起缘灭，一切皆是宿命。”
然后龙屠请求林屹不要将真相说出。
林屹自然明白龙屠的意思。
飞烛大师当年可是高僧，又是少林第一高手，现在却变成血魔奴乱杀无辜，如果此事传出，不光飞烛大师清誉尽毁，少林也会蒙羞。
“你们放心，我知道轻重，此事我也就告诉你们。绝不外传。”现在飞烛变成血魔奴。林屹想知道更多关于飞烛的情况。林屹便问道：“龙屠大师，可以说说飞烛大师吗？他当年修炼血魔书，你们知情吗？”
由于事情久远，龙屠回忆了一下，然后他道：“我比飞烛师叔还长几岁呢。至于飞烛师叔怎么得到‘血魔书’修炼，龙树和飞渡师叔知不知情我不知，反正我和龙智几人是不知。我只记得飞烛师叔变得越来越古怪，人也暴戾了。有一次险些将两名僧人打死。我们看得出，他也尽量控制着自己，他显得很痛苦。飞渡师叔说飞烛师叔有心魔，就先将飞烛师叔关了起来。但是一日夜里，飞烛师叔破壁而出，他还将我少林至宝‘洗经玄珠’盗走。飞渡师叔就去寻他。后来，听说飞烛师叔死了。具体死因，也无人知晓……”
龙屠将自己所知都详细告诉林屹。
林屹听后沉思一会儿，林屹觉得当年飞烛盗走‘洗经玄珠’离开，后来发生的事应该和大相国寺有关系。
不然‘洗经玄珠’也不会落在大相国寺了。
当年飞渡和龙树应该知道内情，只是未告诉龙屠他们。
既然静魔是飞烛大师，是杀是救，如何处置，林屹也得征求龙屠和妙雪意见。
林屹看着二人道：“修炼血魔功的人都丧失本性，虽然飞烛大师是少林高僧也是你们前辈，但是现在他是昆仑魔的杀人工具。想要彻底打跨昆仑魔，也得对付静魔。怎么办？”
龙屠和妙雪都明白林屹的意思。
龙屠和妙雪相视一眼，妙雪辈分低，不好做主，便没说话。
平心而论，龙屠和妙雪不想让飞烛死。
少林三大神僧，飞云、飞渡、飞烛，现在可仅存飞烛了。
龙屠道：“盟主，可有办法恢复我师叔神智？”
林屹道：“当年飞渡大师和飞云大师为救飞烛大师，想尽各种办法，但是最后得出结论，血魔功根本无解。至于飞烛大师不伤僧人，我想毕竟飞烛大师是高僧，修为非常人可比，所以意识中还残留些东西，知道僧人是自家人。除此之外，飞烛大师就是一个魔……”
龙屠和妙雪听了这番话心中希望也破灭。连飞云大师和飞渡大师都难破解，那血魔书真是无解了。
龙屠喟叹一声道：“阿弥陀佛，既然飞烛师叔已成魔，不再是飞烛，就由盟主定夺吧。我少林僧众回避就是。”
龙屠大师言外之意，该杀便杀吧。
龙屠能顾全大局，在此事上，林屹也就不为难了。
林屹又道：“既然‘洗经玄珠’能让妙雪恢复受损经脉，别说大相国寺，就是在刀山火海也要想办法取来。妙雪兄稍好些，我们就去大相国寺。”
两日后，妙雪情况更加稳定了，他们便起程前往大相国寺。
萧怜琴仍暗中随行。
……
几日后，他们到了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是皇家寺院。
寺院建筑辉煌瑰丽，真是“金碧辉映，云霞失容”。
相国寺的主持也由皇帝赐封。
皇帝平日巡幸、祈祷、恭谢以至进士题名也多在此举行。
大相国寺有数百僧众，其中八名高僧更是八大护帝神僧，个个武功超群。
大相国寺的主寺是昙恶大师。
龙屠和妙雪是少林高僧，昙恶大师亲自接见。
由于妙雪现在行动还不自如，林屹背着妙雪进了客殿。
林屹和昙恶大师在皇宫见过面。
看到林屹，昙恶大师有些意外。
林屹：“大师，皇上可好？”
林屹故意提起皇上，就是想让昙恶看在皇上面上，不要为难。
昙恶大师道：“阿弥陀佛，皇上很好。后日皇上还要来寺中为太后祈福。”
昙恶知道皇上和林屹关系不一般，昙恶以礼相待。
落座后，小和尚奉上茶水。
现在少林龙屠地位最高，所以昙恶开门见山问龙屠道：“阿弥陀佛，龙屠大师，你带林王和受伤妙雪来大相国寺，有何事？”
龙屠心想，林屹面子比他大多了，龙屠就道：“阿弥陀佛，此事还得请林王说。林王现在是武林盟主，少林也听命林王。”
昙恶便将目光看向林屹。
少林遭受魔族血洗，大相国寺也知道。大相国寺对魔族倒行逆施行径也很愤懑。但是由于大相国寺是皇家寺院，不便插手江湖中事，所以一直未声援少林。
现在林屹和少林两位高僧来大相国寺，昙恶窥不破他们来意。
林屹道：“前些日我们和魔族激战一场，妙雪杀了铁魔神君……”
当初铁面神君将京城闹的鸡犬不宁，皇上震怒命人缉拿铁面神君，大相国寺还出动百名高手，最后也是徒劳无功。
现在妙雪竟然杀了铁面神君，昙恶向妙雪投来敬佩目光。
林屹继续道：“但是妙雪也遭受铁魔重创。现在妙雪一处经脉受损，武功难以恢复。我们想尽办法也难医治。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佛家至宝‘洗经玄珠’了。”
昙恶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为“洗经玄珠”而来。

第二百四十章：准备斩陆相（2）
虽然“洗经玄珠”是少林之物，后落在大相国寺，不管其中有什么隐情，林屹不想让昙恶误会他们此来是设局骗取“洗经珠”。
至于日后“洗经玄珠”归那方，那是少林和大相国寺的事。
林屹便郑重对昙恶大师道：“大师，‘洗经珠’有恢复经脉奇效。我们此来只想借‘洗经玄珠’治愈妙雪，绝无别的念头。治疗期间，妙雪不会离大相国寺。直到妙雪恢复。这期间我做担保，绝不会节外生枝。还望大师应允。”
既然林屹担保妙雪不会趁治病机会打宝贝的主意，昙恶便放心了。
昙恶道：“得需要多久？”
林屹便看向妙雪，妙雪道：“最多一月时间。”
昙恶点点头，他命人先将妙雪在寺中安顿下来。
然后昙恶大师带着林屹来到藏经阁，昙恶告诉林屹，“洗经珠”由藏经阁昙梦大师保管。
昙梦大师六十来岁，中等身材，面目清癯。
他是昙恶大师师弟。
林屹是第一次见到昙梦大师，但是昙梦大师却有一种让林屹似曾相识的感觉。
昙恶先给师弟介绍林屹。
昙梦看着林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林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见到林王老祸有幸了。”
林屹道：“愧不敢当。”
林屹也看着昙梦，心里想着为何昙梦有一种让他熟悉的感觉。
昙恶将妙雪想借“洗经玄珠”疗伤事告诉昙梦。
昙梦大师道：“阿弥陀佛，都是佛家弟子。而且妙雪是杀铁魔受重伤，我们理应帮这个忙。不过最近我正用‘洗经珠’治疗痼疾，如果现在将‘洗经珠’给妙雪用，我便前功尽弃了。妙雪也不急在这一时，等我用完，再让妙雪疗伤如何？”
昙恶便用征询的目光看向林屹。
林屹担心将妙雪病情耽误了，毕竟妙雪病情急。
林屹问道：“大师还需几日？”
昙梦道：“大概五日时间。”
既然只有五日光景了，林屹点点头。
然后林屹和昙梦大师离开藏经阁。
林屹回到客房，妙雪躺在床上，龙屠大师正给妙雪煎药。
林屹将事情告诉妙雪。
“五日还可，如果拖久了便会耽误了我。”说到这里妙雪又用颇有不甘语气道：“这‘洗经珠’本是我少林宝物，现在想用还得求他们。日后我定将‘洗经珠’夺回。”
林屹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治愈妙雪兄。在这节骨眼上，我们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妙雪道：“你放心，这次你做担保，我不会让你难堪。”
林屹笑道：“这样最好。”
妙雪安顿下来，林屹也不能就在大相国寺陪伴妙雪。本来林屹就可以走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林屹准备五日后昙梦大师将“洗经玄珠”借给妙雪疗伤再走。
因为林屹有些担心状况有变。
因为昙梦大师的话让林屹生疑。
昙梦大师说他正在用“洗经珠”治疗痼疾。既然是痼疾，而昙梦大师又保管着“洗经珠”，那为昙梦大师早不用这“洗经珠”医治，偏偏在这时候医治“痼疾”了。
难道是巧合？
而这昙梦大师让林屹有似曾相识之感，到底在哪儿见过？还是这昙梦大师长的像某个人呢？林屹回忆着昙梦大师的神情容貌，蓦地，林屹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
陆相爷！
当然昙梦大师不是陆相爷，但是，昙梦大师容貌和陆相爷有相似之处。
尽管天下相似的人太多，但是凭着林屹直觉，越想越感觉事情有蹊跷。
因关系到妙雪是否能如愿恢复，林屹就想探个明白。于是待夜里万簌俱寂，大相国寺僧众都入睡了，林屹蒙了面朝藏经阁而去。
大相国寺高手众多，林屹担心暴露惹来麻烦，所以格外小心翼翼。
就在林屹快潜到藏经阁时，一条身影从藏经阁而出，林屹正好伏在藏经阁顶上。借着月色，他看到那身形穿着僧衣，看身形，像昙梦大师。
很快身影溶入黑暗朝西南方向而去。
不管这人究竟是谁，林屹从对方轻功可看出，此人武功不一般。
林屹便悄然尾随这人。
那人出了大相国寺，又出城而去。
林屹一直不远不近尾随，尽管那人武功高强，但是林屹更高。林屹跟踪人，难让人发现。所以那人未发现有人暗中尾随他。
那人出城后，又朝东北方而去。
最后那人来到一片密林中。进了密林，这人在林中先兜了个圈子，林屹谨慎小心，也未让他发现。确定无人跟踪，那人就朝林北而去，最后来到山麓下一间茅屋前。
这座茅屋在山麓下，四周又是密林，显得很隐蔽。
那人到了茅屋前，林屹则隐身在茅屋旁边的一棵树后。
茅屋前卧着一条打盹的狗。狗看到这人站起，兴奋围着这人摇着尾巴示好。由此可见，这人常来，和这条狗极熟。
这时屋里灯亮了，然后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谁？”
屋外僧人道：“僧敲月下门。”
很快，屋门打开，那僧人进了屋，门又关上。
林屹现在距茅屋还有数丈距离，所以那狗还未发现林屹。如果林屹想继续探个究竟就得靠近屋子，就会被狗发现。
于是林屹弹出一小块树皮击在那狗头上，将它击晕。
然后林屹身形如幻像一般到了茅屋窗口下。
林屹手蘸了点口水，将窗纸一角轻轻捅破一点，然后暗窥。
此刻，屋中二人隔桌相坐。
由于角度问题，林屹只能大概看到其中一个的容貌。
林屹心里诧异，因为他看到的人，正是陆峻！
陆峻一身猎人装束。
面色也变得黝黑。
如果不知道他底细的人，还当他真是一个猎人。
当初陆相爷被投入大狱，陆府也被查抄，林屹心里还想，陆峻、北宫无羊、还有那个神秘天才去了哪里。
由于他当初发过誓，对陆相的秘密不闻不问不管，所以他探视陆相时候也未问，也未打听北宫无羊和陆峻。
没想到陆峻隐藏在这里。
这时进屋的人说话，林屹听出这人声音，正是昙梦大师。
昙梦大师和陆相有些相像，深夜又来此会陆峻，看来昙梦大师真和陆家有渊源啊。
林屹怕被发现，不再向屋里偷窥。
他屏声敛气仔细听二人说话。

第二百四十章：准备斩陆相（3）
屋里的陆峻和昙梦大师也未发觉窗外有人。
只听昙梦大师道：“今日林屹带着妙雪来到寺中，据说是林王率人和魔族大战，妙雪杀了铁面神君。但是妙雪也身受重伤需要‘洗经玄珠’医治。昙恶大师也同意了。没有办法。我找借口拖了几日。你让北宫无羊抓紧时间，不然到时候我拿出不‘洗经玄珠’就会被怀疑了。我潜在大相国寺这么多年，就是为和皇族的人打交道，打听皇族秘密。我不想暴露了。”
陆峻道：“‘他’现在情况更好了，北宫无羊说经过这次用‘洗经珠’配合治疗，他日后也不惧怕日照了。而且他身上两处经络也能恢复。现在也是节骨眼上，唉，没想到，林屹带着妙雪来了……”
在窗外偷听的林屹现在明白了。
林屹自然明白陆峻口中的那个“他”就是指北宫无羊救治的奇才。
原来昙梦大师是将“洗经珠”暗中借给北宫无羊，让医治那个“奇才”。
昙梦大师充满忧虑道：“林屹此人我可是有所闻。不简单啊。现在他到了相国寺，我真担心事情坏在他手上。我从未和他打过交道，此人到底如何？”
陆峻道：“我和他打过交道，虽然未深交，但是对他很有好感。陆霸和他交情深，陆霸很敬佩林屹也信任林屹。相爷也很欣赏林屹，还和林屹暗中结盟对付血魔一族……”
“虽然如此，”昙梦大师打断陆峻的话道：“但是我也听说林屹和皇上交情不浅。还做过皇上的金面侍卫。皇上很快要来相国寺为皇太后祈福，我们又苦心计划，这可是救相爷唯一的机会了。但是皇上一旦有难，林屹不会坐视不管。他一插手，这岂不就坏了我们的事？”
窗外的林屹听到这里心里一震。
难道，陆家的人要对皇上下手吗！
这事情可是大了。
林屹继续偷听。
这时陆峻道：“二爷，绑架皇上，事太大了。事成后，你如果继续留在相国寺，也不安全了。干脆事成后，你也走。这样也不用交出这‘洗经玄珠’了。北宫说无羊说这洗经珠对‘他’日后完全康复会有很大作用。所以到时候用皇上换回相爷，你和我们一起远走高飞。日后再伺机东山再起。”
林屹完全明白了，原来，陆家的人是计划绑架皇上换回陆相。
这个计划也真够疯狂的。
林屹转念一想，的确，这也是唯一救陆相的办法了。
因为他就设想过许多营救方法，但是都难实现。
看来这个计划，出自是陆家那个“天才”之手。
捉了皇上，无论是想换谁，皇族也得就范。
昙梦大师道：“如果能继续留在大相国寺我还是想留下。这次皇上决定处决相爷，就是六王爷来寺中祈福时，我从他口中得知的。所以留下来，能打探许多秘密。”
林屹听到这里心里大震。
原来皇上决定要处斩陆相！
当初听皇上说，要将陆相囚禁终生，真不知皇上为何改变主意要杀陆相。
难怪陆家的人决定铤而走险要绑架皇上。
这时陆峻道：“但是‘他’说了，到时候无论事成事败，你最好走。如果当初相爷听他的话早些一走了之，也不会被遭难了。如果不是为了相爷，我们也不会回来了。因为太险了。”
昙梦大师道：“我们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所以这次不管事成事败，他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不然就算救出相爷，相爷也不会原谅我们。”
陆峻道：“放心吧，他在山中藏身地，只有我知道。老八还寸步不留保护着他。不会有事的。二爷，现在只是担心你。”
昙梦大师又想了一下道：“这样，虽然都计划好了。但是计无万全。到时候看情况而定。如果情形变了，我就走。洗经珠也就不必交出了……”
屋中，昙梦和陆峻低语着。
窗外林屹寻思，如果到时候昙梦大师走了，洗经珠也就被陆家人带走，那妙雪武功恢复就无希望了。
而且，这也是救陆相唯一机会了。
可以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失败了，陆相就彻底无救了。
陆相对林屹可是有大恩。是陆相保住了飘零岛，救了林屹所有亲友。所以林屹始终不忘陆相恩情。林屹也想救陆相。
但是又事关皇上兄长，还有妙雪，现在情形，如何才能三全其美呢？
林屹脑中想着办法。
只有一个办法行得通。
那就是他也参与此事。
这样他才能从中周旋，既害不了皇上兄长，也能救出陆相，还可以让妙雪完全恢复。
林屹想到这里身形闪到门口，然后他站起，抬手轻轻叩两下门。
敲门声虽然轻，但是此刻屋中两个密谋者听了不啻于惊雷一般。
昙梦和陆峻面色都变了，二人目光瞬间看向屋门。
陆峻起身抽剑，昙梦大师也蓄势待发。
陆峻朝门外道：“谁？！”
林屹道：“陆峻兄，我是林屹。”
先前陆峻和昙梦还在说林屹，现在林屹就在门外了，这也真是让二人难以置信。
陆峻提剑过来将门打开，看到门口立着的人果然是林屹，陆峻惊诧道：“林王，真是你！你怎么回来这里？”
事关重大，林屹也极为谨慎，他朝四下扫了一眼，然后他对挡在门口的陆峻低声道：“陆兄，能否让我进去说话？”
陆峻省悟过来，赶紧让林屹进屋，他又将门关上。
昙梦看着林屹，此刻也真不知是什么心情了。
昙梦道：“林王果然厉害。你是怀疑了我，所以才跟踪到这里吧？”
林屹抱拳道：“跟踪大师到此，还请大师恕罪。”
昙梦盯着林屹道：“这么说，我和陆峻先前说的话林王都听到了？”
林屹道：“一字不落，都听到了。”
昙梦无奈苦笑，他叹息一声道：“果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没想到被林王听到。我们密谋的事太大了，绝不能泄露半分，不然我们就都完了。所以林王，不要怪我们了。”
说到这里，昙梦大师眼中闪起杀意。
然后他朝陆峻道：“我们先纠缠林王，让老八出！”

第二百四十一章：绑架皇帝（1）
昙梦大师准备和陆峻先纠缠住林屹，再发信息让山中的老八赶来杀林屹。
陆峻显得极为尴尬。
陆峻行事冷静周全，是顾全大局的人。所以陆相才将保护“奇才”大任交给他。
林屹和陆家是友非敌，陆相是很信任林屹的，林屹还去过云山地宫。在这关头，陆峻是绝不会和林屹反目的。
那样事情更将不堪收拾。
陆峻对昙梦大师道：“二爷，我们还是不要意气用事。林王还进过地宫，所以不算外人。有什么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林屹也对昙梦大师道：“虽然大师和陆兄密谋我都听到，但是大师也不必担忧。如果我有异心，就不会现身进来了。就去向皇上告密了。既然我进来，就是坦诚相见。”
昙梦大师也是情急之下有些鲁莽了。
的确如林屹所说，如果林屹居心不良真就不会现身了。
昙梦大师道：“那林王准备如何？”
林屹道：“相爷对我的大恩我一直铭记在心，所以我也准备救相爷。既然大师和陆兄有计划，我准备助你们一臂之力。如果林屹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
林屹连毒誓也发了，陆峻更不怀疑。
有林屹相助，大事可成，陆峻很是高兴。
既然如此，昙梦也打消了疑虑。
他请林屹坐下。
陆峻也将剑收起，给林屹倒上一碗茶水。
昙梦现在很好奇林屹是如何勘破自己。他喝了口茶道：“阿弥陀佛，林王，你是怎么怀疑我的？”
林屹道：“我和大师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觉得大师似曾相识。我仔细一想，大师和相爷神似。大师说用洗经珠治痼疾也引起我怀疑了……于是今晚我决定去藏经阁探个究竟，正好碰到大师出寺，我就一跟来了……”
原来如此，昙梦大师听了心中释然。也真是庆幸林屹是侠义的人，不然一切就完了。
昙梦感慨道：“阿弥陀佛，林王现身坦诚相见，陆相真是没看错你。”
林屹现在也有诸多疑问，他道：“大师，据我所知皇上准备将相爷囚禁终生，为何现在要处决相爷？”
昙度大师道：“前些天六王爷来寺中进香，又与我探讨佛法，我不露痕迹将话题引到陆相身上。六王爷说陆相是个人才，但是命不久矣。我才知道皇上要处决他了。至于为何，我也没细问。怕引起怀疑。”
林屹道：“既然你们准备绑架皇上换陆相，可否将计划告诉我？届时我也能暗中配合你们。”
事已至此，昙梦就将详细计划讲给林屹听……
林屹听着，频频点头。
昙梦讲完，林屹说出自己想法。
“计划很缜密周详，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变数谁也难预料。”说到这里林屹看着昙梦大师道：“大师，到时候不管成败，你不能继续留在相国寺了。大师虽然和皇族打交道，但是却不知大理寺厉害。大理寺可谓是人才济济。这大事一出，大理寺必会全力追查。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大师头上啊。”
陆峻插口道：“对。‘他’也是这样说。”
昙梦大师道：“既然林王都这样说，看来我是真不能留了。”
林屹道：“不光不能留，而且必要时，大师还得亲自动手。”
陆峻和昙梦听了这话震动，二人都看着林屹，听他继续说。
林屹道：“想救陆相只有这唯一机会了。出不得半点差错。不然错过这次机会，一切皆休。所以为了更加保险起见……”
林屹将自己想法说出。
虽然那个“奇才”设计缜密，但是毕竟林屹和皇上关系匪浅，而且林屹也做过金面侍卫，对许多事情了解非那“奇才”可比。
可谓是知己知彼。
所以昙恶和陆峻听后也都赞同。
昙梦大师道：“阿弥陀佛，为救相爷，老衲到时候就照林王所说行事。”
计划定好，林屹也准备提出自己条件了。
林屹道：“这次我定暗中全力相助。不过我也有两个要求。”
昙梦和陆峻相视一眼，然后昙梦道：“林王请说。”
林屹看着二人道：“第一，这次无论成败，绝不能伤害皇上。不管陆家和皇族有什么恩怨，你们日后再了结。现在有我在，便不能伤害皇上。第二，事后将洗经珠借给妙雪，让他疗伤。”
陆峻和昙梦本来打算，到时候计划出差子，干脆就将皇上杀了。
一来雪陆家之恨，二来也为陆相拉个垫背的。
现在林屹要求无论成败绝不能伤害皇上，有悖他们初衷。事关重大，陆峻做不了主，就看昙梦。
昙梦大师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林屹道：“如果大师不答应，我林屹也不会做小人去告密。但是我想方设法阻止皇上来大相国寺。让你们计划落空。”
昙梦和陆峻都看出，林屹决心是不容改变的。
昙梦权衡一番，为救陆相爷，只能依林屹。
昙梦对林屹道：“我们答应林王，无论成败，这次绝不伤害皇上。林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昙梦妥协，林屹很满意。
这样一来，便可三全其美。
林屹现在好奇昙梦大师和陆相是什么关系，林屹道：“敢问大师是相爷什么人？大师又在大相国寺多少年了？”
昙梦看着林屹道：“阿弥陀佛，我们是亲兄弟！我在大相国寺四十年了……”
原来昙梦大师和陆相是亲兄弟，难怪神似相像。
陆相隐在朝中，昙梦大师隐在大相国寺，这么多年不为人知，林屹不得不佩服，陆家人隐藏的真深。
林屹还想探究当年飞烛大师为何盗走“洗经玄珠”。这其中定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只能从昙梦大师这里追寻这段过往了。
林屹道：“还有一件事，少林的‘洗经玄珠’为何会落到大相国寺。还请大师能为我解惑。”
昙梦大师略一沉吟，然后他道：“阿弥陀佛，这本是大相国寺的秘密，不过既然林王你不是外人，我就告诉你吧……”
于是，一段尘封数十年的旧事在昙梦大师叙诉中被揭开。

第二百四十一章：绑架皇帝（2）
昙梦大师对林屹讲，当年少林第一高手飞烛修炼了血魔功，身体出现异常，性情也开始转变。飞云和飞渡大师虽然都是一代奇僧，但是也一时难破解血魔功。
尽管飞烛凭借自身高深修为尽力控制着血魔功带来的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但是飞烛深知继续下去他将彻底入魔。飞烛大师和当时大相国寺高僧悲难大法师有交情，这悲难大法师还会些法术。飞烛也是“病急乱投医”，趁自己还未彻底沦陷，于是向悲难法师寻求帮助。
悲难法师一直对被视为武学圣典的“血魔功”充满好奇探究，只是一直难得到。所以悲难就趁机要求飞烛将“血魔功”交给他研究，或许可从中找到破解之法。飞烛就将“血魔功”交给悲难法师。
时过不久，悲难法师对飞烛说找到了破解之法，但是需要少林的“洗经玄珠”配合才会有奇效。于是飞烛大师盗走“洗经玄珠”，交给悲难法师……
林屹听到这里道：“难道是悲难骗了飞烛大师。他想将‘洗经玄珠’占为己有？”
昙梦大师点点头道：“对，悲难法师一直觊觎‘洗经玄珠’。他从飞烛大师手中骗了血魔书和‘洗经玄珠’，便离开大相国寺。飞烛大师知道上当了也无可奈何，他也就离去，从那后不知所踪了。”
悲难身为佛门高僧竟然心术不正用如此卑劣手段欺骗飞烛大师，林屹和陆峻听了都很愤慨。
林屹道：“既然悲难带着‘洗经玄珠’离去，那洗经玄珠又是怎么回到大相国寺的？”
昙梦道：“过了一段时间，在一天夜时悲难回到了大相国寺。但是他的身体已变得孱弱不堪，而且武功也尽失，已是离死不远。原来他难抵御‘血魔功’诱惑修炼，结果落了个经脉错乱武功尽失。不久悲难法师就死了。临死前，他说自己对不起飞烛。并将血魔书和‘先经玄珠’一并交给昙恶的师傅悲悯大师。并嘱悲悯大师封存‘血魔书’，不能让任何人看。悲悯大师死前又将‘洗经珠’交给昙恶。并嘱咐洗经珠是飞烛带到大相国寺，除非飞烛来要，不能给任何人……”
至此，林屹终于知道了“洗经玄珠”落在大相国寺的真相。
昙梦又道：“阿弥陀佛，悲难骗了飞烛，最后他也落了个悲惨下场。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林屹道：“前些日子我碰到飞渡大师，他说要替飞烛大师完成生前遗愿。他是否来大相国寺了？”
昙梦道：“是的。飞渡大师来到大相国寺。他说飞烛当年找到他，让他替完成两桩心愿……其中一件就是讨回‘洗经玄珠’，还给少林。但是昙恶大师拒绝了飞渡大师。飞渡大师也只能失望离去。也不知他现在去了哪里。”
林屹道：“飞渡大师已经圆寂了。”
昙梦听了念了两声“阿弥陀佛”。
林屹心想，无论悲悯还是昙恶，他们也许早认为飞烛死了。他们坚持只将“洗经玄珠”交给飞烛，而不归还少林，也是想占为己有。
林屹也未将飞烛大师变成血魔奴的事告诉昙梦。
计划定好，林屹也解开飞烛大师当年的秘密，林屹便先离去。
林屹走后，陆峻兴奋对昙梦大师道：“有林王相助，这次一定能把相爷救出来。”
昙梦大师道：“你进山将事情告诉‘他’。现在计划有所改变，听下他的意见。”
陆峻就出屋进山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陆峻回来对昙梦大师道：“二爷，他说了，就照林屹所说办。”
昙梦叹了一声，用不舍口气道：“看来不管成败，是我离开大相国寺的时候了。”
……
第三日，皇上到大相国寺为皇太后祈福。
随行还有皇后及一些皇亲国戚。
腾斌率近千卫队护驾。
相国寺周围也都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昙恶大师身披皇上赐的金色袈裟率众僧出寺恭迎圣驾。
林屹也立在队伍中恭迎皇上。
皇上龙辇到到了寺门前停下。
腾斌和众金带侍卫看到林屹都很意外。他们都朝林屹颔首示意。林屹也朝这些旧同僚点着头。
皇上从龙辇下来，昙恶赶紧上前问安。
众僧也都朝皇上行礼。
皇上一眼便看到了队伍前的林屹。
皇上也未想到林屹在此。
林屹忙过来见过皇上。
皇上道：“林屹，你怎么在这里？”
林屹道：“说来话长了。”
皇上笑道：“那我们进寺慢慢说。”
皇上牵着林屹手朝缓步朝寺中而去。
腾斌和昙恶等人随在身后。
皇上牵林屹手并肩而行，对林屹恩宠可见一斑。这对林屹来说也莫大荣耀。在场所有人都向林屹投来羡慕目光。
大相国寺中有专门皇上下榻地方。
平日僧人都会清扫维护，只等皇上来寺。
进入屋中，皇上先与昙恶和昙梦说了几句话。然后皇上命众人先出去，他要和林屹单独说话。
众人出去，屋中只剩下皇上和林屹。
皇上再无顾忌，呼林屹为弟，林屹也称皇上为兄。
皇上道：“二弟，你不是和魔族周旋吗？怎么跑到这大相国寺来了？”
林屹道：“兄长，前些天我和众英雄与魔族大战，妙雪将铁面神君杀了。但是妙雪也受了重伤，大相国寺有一物可助妙雪恢复，所以我就带妙雪来了。”
当初“铁面神君”将京师闹的鸡犬不宁，犯下累累罪行，皇上很是震怒。但是朝廷一直拿铁魔没有办法。现在妙雪杀了铁面神君，皇上龙心大悦。
“好个妙雪，真是立了大功，朕一会儿要亲自去看看他。朕还要赐他黄金袈裟。”皇上非常高兴，他又道：“妙雪杀了铁面神君。你也不能落后。早些昆仑魔杀了，将魔祸平息。”
林屹道：“大哥，我保证，今年彻底平息魔祸，将昆仑魔杀了。”
皇上一听更是高兴。
林屹察言观色，趁着皇上高兴劲将话题慢慢引到陆相爷身上。
林屹是想知道皇上兄长为何改变主意要杀陆相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绑架皇帝（3）
提起陆相皇上就一肚子火。直到现在，无论怎么逼供，陆相仍是死承认他是陆家之后。天天在牢中嘶声喊冤，让人真以为他是冤枉的。
事已至此，皇上也不管陆相是否真是冤枉的了。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皇上道：“不瞒二弟，我准备处决陆相了。”
林屹故作诧异道：“大哥，你不是准备囚禁他一生吗？为何又要处决他？”
皇上道：“陆畴敏虽然倒了，但是他党羽还众多，我总不能将所有人都杀了。这些人认为陆相无罪，还盼着他出来呢。还有，上官明弘被刺杀，其实党羽认为是陆相的人所为。所以联名请愿处死陆相。为了断陆相党羽念头，也为了安抚上官明弘的人，我决定处决陆相。不然留着夜长梦多终究会生出事端来。杀了一了百了。”
林屹未说话，他惋叹一声。
皇上道：“我知道你和陆相有交情，此事你也不必太郁闷了。要怪就怪他自己吧。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二人说完话，皇上就去看妙雪。
妙雪正卧在床上，皇上来看他，妙雪想起来行礼，皇上让妙雪免礼。
皇上赞赏妙雪为民除害，作为褒奖，还赐给妙雪黄金袈裟。并赐妙雪名号，“黄金神僧”。皇上还命昙恶大师，尽全力配合一定将妙雪医治好。
看完妙雪，皇上带着皇亲国戚去大雄宝殿进香祈福。
除皇上不跪，其余人都向佛主跪拜。
进完香后，皇上对昙梦道：“你替朕抄写的经书如何了？”
昙梦道：“已经抄写完毕，我又将经文裱好，皇上题上经名盖上玺印，便可永久供放在经阁中。”
皇上满意道：“那朕现在就去藏经阁提字。”
皇上让皇亲国戚们继续在大殿拜佛主祈祷，他在林屹等人簇拥下出了大殿朝藏经阁而去。
皇上走在最前，林屹、腾斌、昙梦和昙恶他们随在身后。
林屹和昙梦大师眼神也有意无意碰撞了一下，其中含意，只有二人能心领神会。
因为，计划就是在去藏经阁途中实施。
大相国寺的藏经阁在花园中。
园中种满各种树木花草，整个花园尽态极妍美不胜收。藏经阁就座落在园东侧。快到藏经阁时，要穿过一条甬道。
甬道两侧花草茂盛，如两面墙一般，给人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就在皇上在甬道上走到拐弯处时候，骤然，皇帝前方三尺处草丛后掠出一个人。
此人身上穿着草叶织成的衣裳，头上罩的布套也印着花草图案，所以潜在草丛中让人难以发现。
这人一出，便一刀朝皇上劈来。
这名刺客武功不弱，而且又是猝不及防，只会些强身健体武功的皇上根本就难避开。这意外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未料到。
皇帝身后的腾斌和林屹反应可不慢。
尤其是腾斌，无论在任何场合，他都会全神贯注护卫皇上，不敢有丝毫大意。
于是就在刺客骤出之际，腾斌和林屹身形也在刹那间而起。
二人身形都非常快。
二人从皇上头顶上方掠过。
然后腾斌身形急坠下挡在皇上面前，这下，就算劈砍过来的刀多可怕，也不会伤着皇上了。腾斌现在就是皇上盾牌。
此刻那刀眼看就劈砍在腾斌身上，腾斌正要出手化解，身形还在空中的林屹已一脚踢在刀身上。
刀身被林屹踢的颤动，那人也被震的退了两步。
林屹身形也飞快坠下，落在腾斌面前。
林屹当然知道这刺客是谁，是陆峻。
林屹一声厉喝，出招急攻刺客。
刺客只能拼力抵挡林屹攻击，他也再无半点机会了。
陆家人的原计划是陆峻提前在昙梦大师配合下进入相国寺。然后陆竣隐藏在草丛中，待皇上经过，陆竣从皇上左侧草丛而出猝不及防制服皇上让众人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别人不知道腾斌厉害，林屹可知道腾斌武功有多高，不亚于血魔奴。
尽管猝不及防，陆峻也未必能在刹那间得手。
所以陆家人的计划虽然缜密，但是变数太大，慎有差错便会失败。那样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林屹就将计划做出调整。
让陆峻在皇上前方三尺处而出。
让陆峻吸引众人。
林屹和腾斌也在瞬间掠过皇上头顶，挡在皇上面前。
腾斌和林屹到了前面，皇上的身后就是昙梦和昙恶了。
他们身后，是数名金带侍卫，还有多名护帝神僧。
此刻，昙恶和众侍卫都震惊万分朝前看那刺看。
无人留意昙梦。
再说，也无人会怀疑昙梦。
昙梦突然身体向前紧贴皇上，他左手骤出擒住皇上，同时右袖口滑出一柄短刀落在手中，右手也持刀抵在了皇上咽喉上。
皇上顷刻吓得面色大变。
众人也都惊得目瞪口呆。
腾斌也蓦然转身，但是一切都晚了。昙梦的刀抵在皇上咽喉上，腾斌也不敢妄动了。反应过来的昙恶和众侍卫，也都不敢动。
都呆若木鸡立在原地。
昙梦喊道：“住手，谁敢再妄动，我就杀了皇上！”
林屹也佯装大惊失色，他赶紧停止攻击刺客。
然后所有人目光都盯着昙梦。
他们都难置信，昙梦竟然会突然向皇上发难。
昙恶大声道：“师弟！你……你这是为何？！快，快将皇上放开！”
腾斌也喝道：“把刀移开！”
林屹也急道：“大师，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不能伤害皇上！”
昙梦不理他们，他对皇上道：“让他们都退后三丈！不然我就一刀下去了！”
皇上从小到大可是从未被人用刀剑抵在咽喉上过，他此刻感觉全身毫毛都竖立起来了。皇上急道：“都……都退后，快！”
于是众人都退后。
陆峻见昙梦大师制服皇上，欣喜若狂，他赶紧过来，与昙梦一起控制皇上。
二人挟制着皇上来走到藏经阁前。
林屹、腾斌昙恶和众侍卫也都随过来。他们将藏经阁包括昙梦他们团团围住。几大护帝神僧也各自跃起，有的立在树上，有的立在阁楼上，有的立在假山上……将昙梦和刺客退路都封死。
只是众人投鼠忌器不敢靠近。
保持着三丈距离。
一时间，氛围紧张之极。

第二百四十二章：慨然自尽（1）
很快，得知出了大事的皇后和皇亲国戚也都赶来。看到皇帝被昙梦用尖刀抵着脖子，都慌恐之极。皇后更是流泪乞求昙梦不要伤害皇上。
昙梦对众人道：“阿弥陀佛。伤害皇上非我本意，我只想和皇上好好谈谈。如果你们不妄动，皇上便无事。如果妄动，便会害了皇上。”
皇上被挟持，皇上兄弟六王爷便主持大局。
他赶紧大声命令所有人都不得妄动，谁敢妄动，杀无赫。
不用六王爷命令，现在皇上在昙梦手中，众人哪敢轻举妄动。
林屹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
他并不担心昙梦伤害皇上兄长。
因为昙梦答应过他，不会伤害皇上。
现在皇上落手昙梦之手，林屹心里激动，终于能救出陆相了。
然后昙梦和陆峻将皇上挟持进藏经阁内，陆峻将门关上，昙梦将抵在皇上咽喉处的刀也移开。他让皇上坐下，又给皇上倒了一杯凉茶压惊。
皇上将那碗凉茶端起喝了，也惊魂初定。
皇上用最温和的声音对昙梦道：“我一直钦佩大师修为，将大师上当作良师益友。大师你为何这样对朕啊？”
此刻皇上真是想不明白。
昙梦看着皇上道：“不瞒皇上，我俗家姓名叫陆畴杰。”
皇上开始还未反应过来，他正想细问，蓦地心里一震，他顿时似明白过来了。
皇上看着昙梦张口结舌，须臾他缓声道：“大师是陆相的？”
昙梦道：“我和他是亲兄弟！”
昙梦原来和陆相爷是亲兄弟。
虽然皇上觉得昙梦和陆相容貌有相似处，但是天下相像的人太多，也没有怀疑。而且这些年皇上有几次和昙梦谈佛学，陆相也在场，也未察觉出丝毫异样。
皇上不得不佩服陆家这兄弟俩，太会演戏了，骗过了所有人。
皇上也明白昙梦为何劫持他了。
昙梦道：“我们并不是陆争后人，但是皇上你却听信谗言将我兄弟投入囚魔狱。现在又要处决他，为救人他我也是迫不得已。”
皇上忙道：“是朕糊涂，你放了朕，朕回去立刻释放陆相爷官复原职。并昭告天下，为相爷正名。再赐铁券丹书……”
昙梦当然不会相信皇帝这番话。
昙梦道：“这些都不必了，你传旨立刻释放陆相。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用你换回陆相就放了你。”
皇上现在为了保命只能就范，他道：“大师怎么说，朕就怎么做。”
昙梦道：“现在叫进一个太监来传话。”
于是皇上朝外喊话，让一个亲信太监进来。
太监进来，为以防万一，昙梦又用刀抵在皇上咽喉上，并且让那太监立在几步外不得靠近。
那太监吓得一动不敢动。
皇上对那太监道：“大师要让你捎话出去。你仔细听着，如果落下一字，我要你的命。”
太监拼命点头。
昙恶大师说出条件，他道：“第一，释放陆相，命人将陆相送到李家庄西北山麓下。护送的人不得超出两个。第二，命人再为我准备一辆马车。一会儿我要带皇上离开，任何人不得阻拦。任何人不得靠近我们三丈之内。”
昙恶大师说完，就让太监出去传话。
太监出去众将昙恶大师要求一字不落禀报皇后和六王爷。
六王爷和几个皇亲国戚交头结耳商量一下。他们担心昙恶带走皇上后毁诺，那样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他们商量出一个折中法子，六王爷就让太监进去传话。
太监便又进了藏经阁，太监对昙恶道：“大师，王爷说了，别的都依大师。但是大师带走皇上，我们的人必须随行。六王爷保证，随行的人绝不靠近大师马车。”
昙恶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太监如实道：“王爷说如果大师不同意，那只能耗着了。”
言下之意，皇族在这个问题上绝不妥协。
昙恶便对皇上道：“阿弥陀佛，看来皇上得让你皇后和王爷改变主意了。”
皇上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家族做出这样决定，是为他好。这样才能更好保全他。如果任凭昙恶将自己一人带走，那自己真就成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了。
皇上一副无奈模样道：“朕现在不自由了，也管不了他们了。大师如果不同意，就杀了朕吧。”
昙恶大师是为救陆相，当然不会杀了皇上。
昙恶和陆峻用眼神交换下了意见，昙恶便对皇上道：“为表诚意，那我退一步。允许他们随行。不过不能超过六人。而且这六人，离马车至少十丈距离。”
那太监赶紧又出去传话，皇族也同意了。
并将随行六人名单让太监传进去。
六人分别是，六王爷，腾斌、林屹、辅国大将军彭建、昙恶、还有国舅爷。
昙梦也同意了。
双方达成协议，六王爷就命人准备好马车，停放在园门外。并让包围园子的侍卫和武僧们都撤离。
园中也只留下六王爷几人。
一顿饭后，藏经门打开，陆峻先提剑出来。
然后昙恶大师挟持着皇上出来。
昙恶大师又用刀抵着皇上的咽喉。
六王爷和林屹他们都立在三丈之外，不敢贸然上前半步。
昙恶大师挟持着皇上出了园子，陆峻先检查了一下车厢，确定无异样，昙恶大师就和皇上进入车厢。
车厢门关上，陆峻坐在车辕上挥鞭赶马车出大相国寺。
六王爷和林屹几人也都上马，跟在马车后十丈外。
半个多时辰后，陆峻将马车赶到李家庄西北的山麓下。
马车停下，林屹六人也都在几丈外勒住马首。
昙恶押着皇上从马车出来，刀一直抵在皇上咽喉下不离。不给六人半点机会营救皇上。
昙恶对六王爷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六王爷道：“大师少安毋躁，快了快了……”
然后六王爷命彭建到高处瞭望。
趁着这机会昙恶对昙梦道：“你来大相国寺三十多年，你我也如同手足，皇上也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
昙梦身为大相国寺高僧，居然绑架了皇上，身为主持的昙恶也难辞其咎。
昙恶此刻对昙梦充满怨念。
如果不是昙梦用刀抵着皇上脖子，他就要上去清理门户了。
昙梦看着昙恶道：“我今日所为，愧对相国寺，也愧对师兄。但是我必须这样做。因为陆相爷是我兄弟。我叫陆畴杰。”

第二百四十二章：慨然自尽（2）
现在六人除林屹都想不通昙梦为何冒天下之大不韪绑架皇上。现在听昙梦一说这才知道原因。
他们也真是未想到昙梦竟然和陆相是亲兄弟。
既然如此，昙恶也再无话可说。
过了一顿饭功夫，彭建在高处叫道：“来了来了！”
几人也都朝山麓前的原野上眺望。
只见一辆马车飞驰而来。
随着这马车渐近，林屹昙梦和陆峻心情激动起来。
陆相终于可获救了。
马车近前，距昙梦数丈外停下。
六王爷赶紧到马车前打开车厢。
车厢中有两人，一人是陆相，一个是护送的大理寺高手。
陆相衣衫褴褛，发乱面污，如同乞丐一般。在囚魔狱这段时间陆相遭受百般折磨，他现在身体也极其孱弱。身上有处伤都化浓了。
陆相双手和脚上仍戴着粗重铁链。
陆相现在还不知兄弟擒了皇上，他被押解出囚魔狱心里还困惑不解。
六王爷亲自将陆相从车中搀扶出。
陆相这才看到兄弟挟持着皇上，林屹和腾斌等人立在一旁。
陆相顿时似明白什么了，他精神也为之一振。
突然陆相抬头对着天空发出几声笑，他又激动道：“苍天有眼啊！我还能再见天日……”
昙梦和陆峻见到陆相更是激动万分。
陆竣赶紧奔过来推开六王爷，将陆相搀扶住。陆峻眼中流泪带着哭音道：“相爷，你受苦了。”
尽管陆峻现在穿着一身草叶衣，还戴着头罩，但是一听他声音，陆相便知是陆峻。
陆峻又对六王爷道：“把相爷身上铁镣去了。”
六王爷朝皇上看了一眼，征询皇上意见。
皇上略点下头，六王爷就命那个大理寺官员将陆相身上铁镣都去了。铁镣去了，腾斌一只手也扣在陆相脖子上，腾斌目光如利刃一般盯着昙梦道：“我放陆相，你放皇上。”
昙梦道：“阿弥陀佛，腾大人当老衲是三岁孩童了。现在我放了皇上，我们也难脱身。”
林屹也盯着昙梦，他道：“那你想如何？”
昙梦道：“我留下，让我的人带相爷走，待他们到了安全处，我就放了皇上。”
六王爷也开口，他道：“陆相一走，你未必就会放了皇上。我不相信你，现在，一起放人。”
昙梦道：“阿弥陀佛，你们只能相信。”
说罢昙梦刀尖稍一用力，刺破皇上咽喉处的肌肤，鲜血顺着皇上脖子直流，皇上面色惊变，他大声道：“就依大师！快将陆相放了！”
六王爷也赶紧朝腾斌喊叫，让他松手。
腾斌就松开扣在陆相咽喉处的手。
陆相先未走，陆峻搀扶着他走到皇上面前。
陆相盯着皇上，皇上也看着陆相。
这么多年来，这是陆相第一次用目光逼视皇上。
这让皇上心里忐忑不安。
陆相道：“陛下可好？”
皇上道：“我还好。”
陆相用怨念口气道：“但是我不好。很不好。”
皇上现在被人用刀抵着脖子，他只能道：“是朕听信上官明弘谗言错怪你了，都是朕的错。你想要什么补偿，朕都依你……”
陆相淡声道：“我哪敢问皇上要补偿。你是皇上，做什么事都是对的。毕竟我为国为皇操劳了这么多年了，我过来只是想和皇上告个别。所谓有始有终。今日你我君臣一别，不管过多少年，只要我不死，他日定会再见！”
陆相这句话意味深长。
皇上道：“既然如此，那朕有一句话想问陆相。”
陆相爷道：“问。”
皇上道：“你到底是不是陆争之后？”
陆相脸上泛起一丝笑，让人捉摸不透，他道：“陛下请猜？”
皇上道：“我……我猜不到。我只想听相爷亲口说。”
陆相伸手轻轻拍拍皇上的肩道：“那我就亲口告诉皇上。不过不是今日，是他日君臣再见时。陛下你多保重，终有一天，我会去找你！希望你每晚能睡好……”
陆相这话如同一股寒风，让皇上不寒而栗。
陆相又将看向昙梦，昙梦也端详着陆相。
陆相道：“计划周详吗？”
昙梦道：“周详。”
陆相点点头，他担心自己去后，兄弟难以脱身。
既然周详，他也就放心了。
陆相道：“那我先走了。”
由于陆相现在身体孱弱，而且功力也被皇上下令用药物封住，所以他现在想遁走，也只能陆峻背他了。
陆峻背起陆相，昙梦提高声音对陆峻道：“如果你发现有人跟踪，或有任何一点异常就放信号，我就动手。如果一切顺利，到地方就发平安信号，我就放了皇上。”
昙梦这话是说给六王爷等人听的，就是让他们不要耍花招。
陆峻点点头，然后背着陆相入山而去。
自始至终，陆相也未用任何方式和林屹交流。
因为陆相明白，今日营救计划林屹十有八九是暗中参与了。这此陆相心里很感激，所以他避嫌不想让人怀疑林屹。
陆峻和陆相离去，昙梦大师一手用刀抵着皇上，一手揽着皇上飞升而起。
他一起，林屹、腾斌等人也都飞身而起。
只是他们都和昙梦保持距离。
不敢贸然上前。
昙梦挟持皇上在高处落下，林屹几人也相继在周围落下。
然后双方形如僵持一般立在原地。
时间缓慢滑过，过了近一个时辰，昙梦看到远处一个方向有一条红色蜈蚣风筝升起。这是陆峻报平安的信号。
说明陆相现在已经安全了。
腾斌和林屹几人也顺着昙梦目光看到了那蜈蚣风筝。
腾斌对昙梦道：“现在可以放了皇上了吧？”
昙梦道：“各自退后，离山二十丈，我放皇上。”
六王爷和腾斌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六王爷命令都退后二十丈。
他们退后二十丈，昙梦的刀也从皇上咽喉处移开。
昙梦道：“陛下受惊了。今日我做的事，和大相国寺无任何关系。还望皇上不要迁怒。”
说罢昙梦松开皇上，身形飞快投入山林中。
皇上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体也瘫坐山岗上。
与此同时，林屹腾斌几人也朝山岗上掠去。
林屹、腾斌和昙恶轻功卓绝，三人最先而来。林屹最先落下，赶紧将皇上搀扶起来。
腾斌和昙恶则跪在地上，腾斌道：“腾斌未能保护好皇上，让皇上受惊，请皇上降罪。”
昙恶诚惶诚恐道：“我身为大相国寺主持，又是昙梦师兄，失察失职难辞其咎，请皇上降罪。”

第二百四十二章：慨然自尽（3）
皇上先看着腾斌。
“今日的事不怪你，谁能想到昙梦竟然是陆相兄弟。会突然偷袭朕。你无罪，起来吧。”
腾斌就谢恩起身。
林屹则掏出治外伤的药给皇上脖子上洒了，又用布先简单包扎。
皇上任由林屹包扎，他看着跪在脚下的昙恶。昙恶是先皇亲封的主持。也是八大护帝神僧之首，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对先皇还是他都忠心耿耿。
但是这件事，昙恶难脱干系。
皇上对昙恶道：“虽然你这么多年屡次建功劳，但是这次昙梦挟持朕你难脱其职！朕免去你主持之职交于大理寺。我会让他们好好查，如果你真和这事无关，朕就饶你一命。如果有关连，就别怪朕了。是你自作自受。”
昙恶道：“无论皇上怎么处置我，我都甘愿领罪。我请求皇上，允许我去追昙梦。他辜负我和皇上信任，我要清理门户。”
“此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时六王爷和国舅几人也上来。六王爷命那名大理寺官员。“将昙恶带下囚入大牢。”
那名大理寺官员就将先前给陆相戴的铁镣锁在昙恶大师身上。
昙恶惭愧，发出一声叹息。
陆相被营救走，昙梦也遁走，皇上现在一腔怒火，他对六王爷道：“命大理寺全力追查！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能放过！”
六王爷对皇上道：“皇兄息怒，他们跑不了的。昙梦提出条件后，我一边命人去提陆畴敏，一边让人赶紧通知大理寺卿布置。大理寺精英尽出，已提前在这山中布下天罗地网。还有数百高手侍命。先前那人背着陆畴敏而去，因皇上还在昙梦手中，所以大理寺的人没敢追踪。现在他们定会追踪昙梦，到时就可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皇上道：“好！将陆畴敏再捉回来，朕要好好赏你！”
正替皇上包扎的林屹听了这话心里一震。
既然大理寺精英尽出提前在这山中布置好了，那事情就又充满变数了。大理寺中可不乏追踪好手，尤其飞天鼠追踪人的本事仅次东门铁胡。而且高手也众多。如果他们尾随着昙梦追踪到陆相他们藏身之地那可就麻烦了。
尽管林屹忧虑，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了。
随后几人护着皇上下了山岗。
这时，近两百多骑飞驰而来。
都是金带侍卫。这些侍卫一直跟随在一里外。先前腾斌发出信号，侍卫们赶来保护皇上。
侍卫们近前，然后众人一起返回。
林屹在马上回望一眼那座山。
现在他只能祈祷，昙梦能机敏些察觉出异常。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
昙梦入山后也很警觉，毕竟这次绑架皇上就如把天捅了一个大窟窿，后果是不堪想象的。皇上不会放过他们。昙梦先并未急着出山去和自家人汇合。他先在山中兜转，看是否有人跟踪。但是他未发现异常情况。
最后昙梦来到一个水潭边，昙梦口干舌燥便蹲在潭边以手掬水喝。
也真是巧，昙梦俯身第二次掬水喝时，无意看到水中倒映的山峰上有个人影。
这个人影在偷窥着昙梦。
昙梦顿时明白，他被跟踪了。
而且对方追踪术很高，如果对方身影不是无意间映入水潭，这么久他都未能察觉。
昙梦喝完水起身，他看向潭边附近那座山峰。
已再看不到人影。
昙梦脸上绽出苦笑，他突然开口道：“阿弥陀佛，跟我这么久，请现身吧。”
既然昙梦发声，很快，一条身形在那山峰上出现。
然后这条身形掠起，朝水潭边飘飞而来。那人到了潭边落下。和昙梦相距两丈距离。
此人正是飞天鼠。
昙梦竟然察觉到有人跟踪，飞天鼠显得有些诧异。
飞天鼠看着昙梦道：“大师，如何察觉的？”
昙梦道：“你想跟着我追踪相爷，但是天佑相爷，我在潭边喝水时候，有身影正好倒映在潭水中。”
飞天鼠脸上掠过一丝苦笑。
这也真是天意。
昙梦看着飞天鼠道：“不止你一人吧？”
飞天鼠未说话，他吹了一声口哨。
随着飞天鼠这声口哨响起，那座山峰几处地方又分别出现几条人影。水潭西边十丈外灌木丛中也闪出人。东边岩石后，树上及一些可隐藏人地方也都分别闪现人影。
这些人衣裳都经过伪装。
和山色草木溶为一体，很难让人察觉。
这些人都是大理寺的精锐。
而外围，每隔一段距离，有的是一里地，有的是在二里外，都布置着人。
大理寺卿和提刑官亲自率队。
形成几个大的包围圈。
如天罗地网一般。
现身的人以包抄状朝潭边而来，很快他们近前，将昙梦大师团团围住。他们都盯着昙梦大师，各自的手将携带的刀剑抽出。
飞天鼠对昙梦道：“还有很多人，就不现身了。这次你们胆大包天竟然挟持皇上，我大理寺怎么能饶过你们。大师，现在和我回大理寺吧。”
昙梦道：“就是将我捉回去，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飞天鼠道：“这就不用大师你操心了，我们有几百种法子逼供。总有一种，能让大师如实招供。总之这次参与者，一个也别想跑！”
尽管身陷重围，昙梦毫不畏惧，他很坦然。
因为定下绑架皇上的计划，昙梦就已将生死置于度外了。
昙梦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看来老衲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飞天鼠道：“对，只能和我们走，再无路可走。”
昙梦道：“未必！”
昙梦大师突然力灌右手掌，然后用力一掌拍在自己头上。
昙梦大师身体颤栗七窍流血，人也缓缓朝地上倒去。
为了避免自己落入敌手，昙梦结束了自己性命。
飞天鼠等人都未想到昙梦会自尽。他们本以为昙梦会反抗，这样他们也能擒拿昙梦。但是昙梦以这种方式解脱了。
昙梦身形倒地之际，飞天鼠也到了他身边。
飞天鼠检查昙梦气息，他已经气绝身亡。
懊恼不已的飞天鼠只能带着昙梦尸体出山向大理寺卿复命。

第二百四十三章：生不同衾死同穴（1）
林屹陪着皇上回了皇宫。
朝中百官已得知皇上在大相国寺被劫持的事。事件让朝廷震动，文武百官都震惊万分。官员们都去皇宫焦急等着消息。
皇上安然回宫后，百官才安了心。
将皇上送回来，林屹也准备离去。
临行前林屹对皇上道：“今日皇上受惊了，天幸没出事。请皇上静心休养，我也得走了。”
皇上道：“希望你尽早将魔族灭了，朕等你的好消息。到时候，朕摆酒为你贺功。”
林屹走后，皇上若有所思，然后他问腾斌。
“林屹带妙雪去大相国寺求治。陆家人也正好在这时候设局劫持朕。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林屹也参与其中？”
腾斌想了一下道：“虽然林屹和陆相有交情，但是依我看，这件事件和林屹没关系。如果林屹真参与了，他就不会去大相国寺了，而是暗中行事了。这样更加神不知鬼不觉。不会引人怀疑。应该是巧合。”
皇上觉得腾斌说得有理，他点着头道：“他没参与就好。”
但是皇上和腾斌未想到，林屹也参与了密谋。
幸好林屹参与了，不然以陆家人初衷，如果计划稍出差错，一不做二不休将皇上杀了。
……
林屹出了皇宫，正碰到准备入宫向皇上禀明情况的大理寺卿。
林屹就上前道：“大人，皇上先前还问可抓到了人。现在情形如何？”
大理寺卿神情懊丧道：“我正要进宫禀明皇上。飞天鼠他们跟踪昙梦暴露了。昙梦畏罪自尽了。这下就断了线索。唉，皇上一定会怪罪……林王，你在江湖中也替我打探一下陆家人的下落。如有线索，兄弟我定重谢你。”
林屹最担心大理寺的人顺藤摸瓜追踪到陆相。
昙梦自尽，林屹虽然深感惋惜。但是昙梦却保全了陆家人，林屹也就心安了。
林屹对大理寺卿道：“大人放心，我定会替大人打探。”
林屹离开皇宫就去了大相国寺。
出事后，大相国寺已被禁军和大理寺的人包围。寺中也到处是士兵。寺中所有僧众不得离开，不能乱走。每名僧人都要审问查明，确定未参与绑架才能无事。
妙雪和龙屠也被限制不得离开。
林屹来后拿出皇上手谕，大理寺的人才允许林屹带二人走。
龙屠和妙雪未想到会出这么大事。这样一来，妙雪也难得到“洗经珠”恢复武功了。希望破灭，妙雪很苦闷。
林屹对妙雪道：“妙雪兄你放心吧，我定会拿到‘洗经玄珠’。让你武功恢复。”
妙雪很信任林屹，听林屹这样说他又重新升起希望。
林屹三人朝北而行，两日，来到一个山谷中。
山谷中散落着几户人家，萧怜琴已将一户人家打点好。林屹就把妙雪和龙屠安顿在那户人家。
然后林屹离开山谷，打马朝一个方向而行。
出了数十里，在黄昏时候林屹来到一处废弃的宅子中。
林屹就在宅中等人。
因为他事行和陆家人约好，事成后在此碰面。
林屹等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完全黑了，一个戴着破草帽装扮如庄稼汉的人趁着夜色到了宅中。
此人正是陆峻。
见到林屹，陆竣拿出一个小盒递过来，他道：“这次多谢林王暗中相助才将相爷救出。这是‘洗经玄珠’，林王朋友恢复功夫后，我们还要再借用些日子。日后，我们定还给少林绝不占为己有。”
林屹接过“洗经珠”收起，他道：“相爷还好吧？”
陆峻道：“相爷虽然在‘囚魔狱’遭受折磨身体孱弱功力也被药物消减，但是有北宫无羊在，也能完全恢复。只是需要些时日。”
林屹道：“那代我问候相爷。再告诉相爷，皇上已下旨，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你们找出来。让相爷早些远走高飞离开中原吧。”
“相爷也让我给林王捎话。相爷说这次他能脱困你功不可没。相爷很感激。相爷说没看错你。日后相爷恢复，会和你相见。”说到这里，陆峻面色变得沉重了，他又道：“林王，二爷现在是死是活？”
原来昙梦一直未和陆家人汇合，陆家人就明白昙梦出意外了。
要么落入敌手，要么就是死了。
陆峻现在想弄明白，昙梦到底是生是死。
林屹道：“我听大理寺卿说，昙梦发现有人跟踪后便自尽了。他自尽是为保全你们。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他白死了。”
陆峻得知昙梦自尽，心中悲痛，他黯然点点头。
然后陆峻和林屹告辞，二人相继离开。
林屹骑马连夜返回那座山谷。
回到谷中时候，天色已濛濛亮了。
妙雪和龙屠也起来了。
林屹将那盒子递给妙雪。
妙雪打开盒子瞬间，他的眼睛顿时熠熠发光。
妙雪从未见过“洗经玄珠”，他道：“这难道就是？”
林屹道：“对，这就是你们少林至宝‘洗经玄珠’。”
妙雪心情激动，他道：“林兄，你是怎么得到的？”
林屹道：“怎么得到，恕我不能如实相告了。不过我答应对方，你功力恢复后，再将‘洗经玄珠’交还给他。你放心，他不会占为己有，用完后定会归还少林。”
妙雪道：“一切由你安排！”
林屹道：“我也得走了。这地方是怜琴兄找的，既安静又安全。你就安心在这里恢复吧。我期待妙雪兄早日回归。”
妙雪道：“我恢复会就去找你。我们再并肩而战！”
林屹看着他道：“好兄弟！”
妙雪也道：“好兄弟！”
……
林屹此行本来是向大相国寺求“洗经玄珠”治愈妙雪，却未料到发生这么大的事。所幸，在他参与下，救出了陆相，妙雪也得到了“洗经珠”，皇上也安然无恙。
这正是林屹最想要的结果。
所以林屹很欣慰。
至于陆相脱困恢复后要干什么，林屹也不想去探究。
不过林屹有一种预感，陆家和皇族百年仇怨，迟早有一日将如狂澜般汹涌而起，对天下和江湖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林屹出了山谷，此刻，旭日初升。
红色的朝阳映照在林屹身上。
林屹轻轻拍拍背着的包袱。
里面有弟弟的骨灰。
林屹喃喃道：“朝阳，现在哥哥带你回家。让你和钰儿相见，从此，你们再不分离。”
说罢，林屹打马朝前奔驰而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生不同衾死同穴（2）
这次林屹还有一大收获，他得到了飞烛的那部血魔书。
飞烛当年修炼的那部血魔书被封存在大相国寺中的藏经阁。
林屹带妙雪离开前，他向大相国寺昙生大师索要血魔书。林屹有皇上手谕，昙生大师也不敢拒绝，他开启存放重要物件的石室，找到那本封存的“血魔书”交给林屹。
至此，林屹现在手上有四本血魔书。
望归来修炼的血魔书，凌孽修炼的血魔书，飞烛修炼的血魔书，还有李十五修炼的血魔书。
凌孽修炼的血魔书，后来左朝阳修炼。当年左朝阳在刺杀凤连城前，将血魔书和身上重要东西都取下藏在一处地方。
左朝阳告诉林屹地方，说他如果死了，就让林屹将东西取了。
后来林屹脱困后找到了左朝阳藏的血魔书。
李十五修炼那部血魔书，则是李十五被秦广敏杀了，望归来又蒙面及时赶到杀了梅山女，然后望归来在李十五身上翻找出，又暗中交给林屹。
至此，已知的六部血魔书，四部在林屹手中。
还差蛇剑老君修炼那部，还有秦定方手中那部。
蛇剑老君的徒弟俞青玲告诉过林屹，蛇剑老君修炼的血魔书，应该还在万寿山。她会想办法找到交给林屹。
而秦定方那部羊皮卷血魔书，更是一直被当作血魔书原本。
是不是原本只有血魔知道。
如今血魔复活，是不是原本也没有特殊意义了。
林屹发誓，不过要光终结血魔祸，还要将知道的血魔书都毁了。
……
经过数日辗转，林屹背着左朝阳的骨灰来到了飘零岛。
飘零岛现在移岛至当年凌千愁所在礁岛的附近。相距只有数里远。这里船只很少经过，所以也极难被人发现。
林屹现在就担心血魔找到飘零岛。
秦顾梅夫妇已经回到了飘零岛，这次中原行，也真是他们惊魂。所幸，一家三口安全回来了。
见到父母，林屹将背着的包袱解下。他双手捧着包裹递向左菁菁，他哽声道：“娘，我把朝阳带回来了。”
左菁菁颤抖着接过儿子骨灰，紧紧抱在怀中。
儿子伟岸身躯如今变成了一包骨灰，左菁菁痛不欲生。
她失声痛哭道：“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娘终于抱着你了。娘没能保护好你，娘愧对你啊……”
见此情形，在场的人无不落泪。
……
翌日，众人来到飘零岛东边的一处风景优美地方。
那里伫立着一座坟茔。
是呼延钰儿的坟。
本来飘零岛的死后都要海葬，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无论是左菁菁还是呼延钰儿，还是曾腾云等人，都不算真正的飘零岛的人。
因为他们都不信奉海神。
所以梅梅破例，让呼延钰儿入土为安，没有海葬。
不然也难和左朝阳合葬了。
将呼延钰儿棺木开启，林屹亲自将左朝阳骨灰放入呼延钰儿棺内。无论是呼延钰儿还是左朝阳，在临死前都嘱咐过林屹，将二死后合葬一处。
现在，林屹完成了他们心愿。
就让这对苦命鸳鸯，生不能同衾死同穴吧。
墓碑上镌刻着：左朝阳、呼延钰儿夫妇之墓。
一干亲友肃穆立在坟前。
左菁菁还让小朝阳在坟前三拜。
左菁菁对含泪对着坟墓道：“朝阳，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保佑你的弟弟。娘一定会让他成为第二个‘朝阳’……”
左菁菁却不知道，铁面神君就是自己儿子。也并非是林屹救出了小朝阳，是关键时候，大朝阳救了小朝阳。
血浓于水，亲情胜于一切，尽管左朝阳被魔化，但是面对至亲，他还是天良未泯。
在小朝阳往后余生的记忆里，他也永远不会忘记那场经历。那个戴着铁面具的魔头用被子包裹着他，紧紧抱住他颤动的小身体……
但是，他不会知道，那是他的亲哥哥大朝阳。
至此，除林屹曾腾云和梅梅少数几人知道左朝阳就是铁面神君，再无人知晓。
在人们心中，左朝阳永远都是一个侠义好男儿。
在左菁菁心里，左朝阳永远都是世上最好的儿子。
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吧。
将左朝阳和呼延钰儿合葬，众人也都怀着一份悲伤陆续回去。
林屹抱着小福，揽着锦儿回到他们的房子。
这几年，苏锦儿日夜思念女儿，她知道飘零岛回来就赶了回来。当她将女儿抱在怀中的那瞬间，苏锦儿欣喜之情可想而知。
她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女人。
小福也终于盼到了娘，也是开心之极。
苏锦儿为了弥补这几年来对女儿的愧疚，她是变着法的宠爱着小福。晚上睡觉，娘俩都搂抱在一处。这段时间，母女俩都沉浸在巨大幸福中。
回屋不一会儿，曾四海、小朝阳、还有卫江平的儿子来找小福玩耍。
几个小伙伴去玩耍，屋中也就剩下林屹和苏锦儿。
苏锦儿想起先前左朝阳和钰儿合葬情形，心中又涌起感伤，她道：“钰儿那么好的姑娘，却被血魔打死。朝阳那么好青年，却被血魔害了。直到死，他们俩才在一起。老天真是不公平。”
苏锦儿说的眼睛也红了。
林屹道：“这是他们的命吧。现在我更是希望，这天底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空留恨。”
没想到林屹这话刚说话，苏锦儿推开他，然后扬手“啪”打了林屹一记耳光。
林屹摸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不知所以。
林屹笑道：“爱妻，为何打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苏锦儿道：“哼，对……太对了。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到底想和谁终成眷属？”
林屹道：“自然是你和梅姐姐了。”
苏锦儿道：“恐怕还有别人吧？人家还悄悄为你生了个乖巧聪明的女儿呢。”
林屹一听这话，顿时明白梅梅将杜幽恨事告诉锦儿了。
林屹道：“梅姐告诉你了啊？”
苏锦儿道：“我和梅姐姐亲如姐妹，你瞒着，她可不会瞒着我。”
林屹也能理解妻子心情，这样的事，换作任何一个做妻子的，都难以平衡。现在林屹也只能尽力哄妻子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血魔面的秘密（1）
林屹倒了一杯茶，一副恭敬模样奉上。
“既然梅姐告诉你了，那她一定将原委都说了。锦儿，此事我开始真不知情。我……我也不解释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望老婆大人责罚。小林子也甘愿受罚。不过罚我前先将这茶喝了消消火，不然气坏老婆大人我可是心疼……”
如果苏锦儿不知详情，身为妻子知道丈夫外面还有私生女，定会打翻醋坛和林屹大闹一场。
梅梅将事情原委告诉苏锦儿，以事论事，锦儿觉得此事真不是林屹的错。
要怪，只能怪杜幽恨。
现在林屹“认错”，苏锦儿就道：“幸好，这事错不在你。不然我和你没完。”
然后苏锦儿将茶接过喝了。
锦儿通情达理，林屹满心欢喜。
林屹道：“夫人，那我认琳儿，你不会生气吧？”
苏锦儿道：“当然不会！不管她杜幽恨算什么，琳儿可是你的亲骨肉。孩子是无辜的。怎么能让琳儿没有爹呢？必须得认。就是杜幽恨不让认，你也得让琳儿知道你是他爹。所以这件事你还做的够男人。这样，等太平些，把琳儿接到飘零岛住些天，让她和小福姐玩耍。她们可是姐妹呢，也得认。长大也相互有个照应……”
林屹听了妻子这番话感动不已，他道：“我得找侯爷，我要给侯爷磕一百个响头。”
苏锦儿道：“为什么？”
林屹道：“感谢侯爷为我生了这么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老婆。哈哈……”
苏锦儿看着他那副模样，“扑哧”笑了。
……
尽管林屹想多陪下母亲妻儿，想多享受一下飘零岛的祥和安逸，但是他还得和魔族周旋。
所以林屹决定在岛上只呆两日。
第二日，林屹进了“罚戒岩”地宫。
他来到当年囚禁娘的石室。
当初黎嫣离开，这间石室也再没有囚禁过别人，一切都保持着原来模样。
林屹每次回飘零岛，都会进来看看。也是睹物思人，缅怀娘亲。
林屹进来，将桌上蜡烛点亮。
然后他走到一个箱子旁，打开箱子。
箱子中都是黎嫣为林屹做的衣裳，从小到大的都有。这些衣裳中夹着一个油布包。林屹翻出那油布包打开，里面放着两部“血魔书”。
是望归来和左朝阳修炼的那两部。
林屹又从身上拿出李十五和飞烛的那两部“血魔书”，与那两部“血魔书”放在一处。
林屹看着这四部血魔书喃喃自语道：“六部血魔书集齐，我便一并都毁了。血魔书毁日，也是血魔死期时。”
林屹又仔细将血魔书包好，藏在衣物中。然后他又在石室倘佯一会儿，便走出石室。
林屹在黑衣地尊引领下出了迷宫，他出地宫时候问黑衣地尊。
“没人进过我娘的房间吧？”
黑衣地尊道：“林王，你嘱咐过的，我不会让人进去的。就连我，也未进去过。”
林屹满意点了下头。
他相信黑衣地尊没有说谎。
因为他在门上做了些小手段，如果有人推门进去，他一看就知道了。所以从他上次进这屋间到现在，再无人进来过。
林屹从“罚戒岩”出来，便去找卫江平。
明日就要离岛，他准备和卫江平喝几杯。
结果卫江平不在，冷空灵对林屹道：“你大哥去那个礁岛了。当年他困在礁岛数年，还很怀念呢。自从飘零岛移到这里，他就经常去。我也去看过，唉……就那么点大地方，连根草都没有，真不知他当年是怎么挺下来的。他也真是命苦……”
林屹笑道：“卫大哥没遇到你之前，的确命苦。但是遇到大嫂后，否极泰来。你看，你们现在多美满。真是羡煞旁人呢。所以说，无论多艰难，只要挺下去，便可守得云开见月明。”
冷空灵笑道：“是啊，我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当年我可是你使唤的丫头，还得称你一声爷呢，现在你叫我大嫂了。”
林屹听了“哈哈”大笑。
林屹知道卫江平去了礁岛，就驾了一艘小舟朝那座礁岛而去。
快到礁岛时候，林屹就看到卫江平正坐在岛上那块悬空而出如手臂一般的石上垂钓。
这让林屹想起凌千愁当年坐在那里垂钓的情形。
船到岛边，林屹从船上掠起朝卫江平而来。
看着飘飞而至的林屹，卫江平露出温暖的笑意。
林屹到卫江平身边落下，挨着他坐下。
林屹笑道：“大哥，听嫂子说你常来这里。”
卫江平感慨道：“是啊。因为我这个岛对我有恩啊。当年我如果不是飘到这里，便不会遇到师祖，就会死。就不会有今天……”
“那这个岛也对我有恩。”重登这礁岛，林屹也是感慨万千。他回想起当年在岛上的一幕幕画面。他和卫江平秦多多结拜的情形也浮现脑中。林屹又道：“大哥，当年我们拼命想离开这里。没想到现在我们又回到这里。看来有些地方，无论我们离开多久，终究有一天会回来。”
卫江平点点头，他道：“当年我无数次望着海面，梦想回到飘零岛。现在，飘零岛就在那里。来往就和串门一样方便。真是如一场梦幻……”
也就在这时候，卫江平手中的鱼杆晃动。有鱼上钩了。
卫江平收杆，钓上一条模样如扇形的怪鱼。这鱼颜色如血红，嘴巴眼睛都生在肚皮上，竟然有些似人面。
随着这怪鱼蠕动，那“脸”还不断变化。
如人不断变化的表情。
让人啧啧称奇。
林屹道：“大哥，我也在岛上呆了几年，也捕过无数鱼，但是却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鱼。”
卫江平道：“这种鱼极为罕见。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我也就见过三次。有一次还是凌老前辈钩上一条。”
林屹道：“那这是什么鱼？”
卫江平道：“我也不知道。这鱼还有一个奇处，就是它有两层皮。你揭开这层红色鱼皮，还有一层墨绿色的皮。就如戴着一副面具一般。”
林屹笑道：“世人皆有面具，原来连鱼也有面具，我倒要想揭开它‘面具’……”
突然，林屹的话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到什么。
两层皮，世人皆有面具……
林屹赶紧那副怨念之面拿出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血魔面的秘密（2）
林屹得到血魔怨念面，开始并未怀疑怨念面具中可能隐藏秘密。自从血魔想方设法要取回怨念面具，林屹就开始怀疑这面具中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
为此林屹用了多种方法想解开怨念面具秘密，但是都不得其法。或许这怨念面中并没有秘密。林屹便放弃深究。
此刻林屹听卫江平说起这怪鱼有两层皮肤，他深受启发。
也许怨念之面和这怪鱼一样，有两层。
揭开一层，秘密也就浮现了。
林屹拿出怨念面，仔细检查。
卫江平好奇问林屹道：“二弟，怎么回事？”
林屹道：“我怀疑这面具中隐藏秘密，但是一直难解开。听大哥一说，我心想魔头制作这面具或许是受这怪鱼启发。也许这面具就是双层的。”
卫江平道：“让我看看。”
林屹将面具递给卫江平。
卫江平接过面具仔细检查，未发现任何异常。卫江平道：“这面具浑然一体，就算是双层，不得方法也难剥离。稍有不慎，就会毁坏面具。”
为了不损坏面具，林屹不会贸然剥离。
萧怜琴是制作面具的天才，林屹准备到时候将这面具交给萧怜琴，让萧怜琴尝试分离这面具。
现在至少知道这怨念面有可能是双层，林屹很高兴。他对卫江平道：“大哥，如果不是这怪鱼，我还难领悟奥秘。大哥就放了它吧。”
卫江平就将那怪鱼又放回大海。
这时候林屹看到礁岛西南方向有一艘船。
这船本来朝礁岛而来，行到半途似看到岛上有人，便又调转船头而去。
卫江平道：“这不是飘零岛的船，看上去像商船。”
林屹很警觉，他不会让这艘可疑船只就这样离去。
林屹对卫江平道：“如果是商船，也不用看到你我就调头走。当年我们困在岛上那么久，也未见一艘商船经过。现在这船在这里出现很可疑。我去看看。”
林屹掠上小船。他立在船头，一手持桨挥动。那船桨在林屹手中翻飞，一片片桨影击打着海水。小船如箭一般朝大船赶去。
就管大船全速行驶，但是也快不过林屹的小船。
没多久，林屹就即将追上大船了。
林屹看到船上立着七八人，这些人看着破浪而至的林屹都惊慌起来。
船上为首的人是一个卷发的红脸大汉，他叫嚷着命令手下阻止林屹靠近。
就在小船距大船还有几丈距离，船上那些人朝林屹射箭弩和暗器。顿时若干暗器和箭矢朝林屹急射而来。
林屹仍立在船头不动。他内力涌动衣袍鼓动作响，那些射来的箭矢还未近林屹身便被“噼啪”震断。断箭和暗器四下乱飞，有些还反射那船，船体和桅杆上被钉了数枚暗器。其中一枚暗器还从卷发汉子头顶射过。
船上的人更是惊骇之极。
林屹身形也从小船而起，朝大船飘飞而来。
卷发大汉和手下的人挥着刀剑就朝飞掠而来的林屹劈砍，阻止林屹上船。但是他们哪能挡得住林屹。林屹身形在刀光剑影中如幻影般闪动，没有一柄刀剑能伤林屹。那些劈砍向林屹的刀剑反而陆续碎裂，刀剑的主人也相继跌倒在甲板上。
待林屹落在船上，朝林屹攻击的八人，已有七人刀剑尽折，人也震倒在甲板上。
在未查明这些人来历前，林屹也不会伤害他们。
只剩下卷发汉子一人提着剑目瞪口呆立在那里。如傻了一般。他手中的剑也“呛啷”落在甲板上。
其余人看着林屹也都一脸惊惧。
林屹的武功太高了。
高的让这些人内心都崩溃了。
林屹朝卷发汉子道：“你们是什么人？！”
卷发汉子打了一个激灵醒悟过来，他颤声道：“我们是商人。你想要什么都行，求你不要伤害我们。”
林屹道：“既然是商人，为何看到我们便调转船头走？”
卷发汉子道：“我……我以为你们是海匪，所以就调头走了……”
林屹盯着卷发汉子的眼睛，他看这卷发汉子目光闪烁似在说谎。
林屹也不再和他废话，手朝汉子一抓，一股劲气涌向汉子。
卷发汉子被林屹生生吸过来，林屹手也搭在汉子右臂上，然后顺着他右臂一捋，汉子顿时觉得臂上经络骨头如被利刃刮一般痛苦万分。
卷发汉子发出死猪般的嚎叫。
林屹盯着他眼睛冷声道：“我再问一你遍！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全身经脉尽断七窍喷血而亡。”
卷毛汉子嘶声道：“我……我说说……”
林屹便松开他的手臂。
汉子整条手臂都耸拉着抬不起来。
汉子摸着这条臂膀道：“我们是云岛的人，为秦王效命。秦王命我们打探飘零岛下落。岛主就命全岛出动，共出二十多艘船，还买通许多商船，一起找飘零岛……先前我们看到飘零岛了，我想再靠近些确定，却看到大侠在那礁岛上，心想大侠一定是飘零的人，所以就避开……”
林屹听了眉头微蹙。
魔族是想灭他的“家”啊。
林屹身形从船上突然笔直而起，消雪剑也鞘。林屹挥剑，顷刻数道剑光在空中闪现，然后这些剑光如闪电般坠向船上那些人。
船上的人那能避得开如此高深的剑术，他们陆续被从空中坠下的剑光击中死在甲板上。
林屹最后又朝那船挥出一剑。
船体发出惊人爆裂声响，船被林屹一剑拦腰分开，然后慢慢朝海中沉下。
林屹身形在空中一转，又朝小船飘飞过去。
林屹落在小船上，又回到礁岛上。
卫江平已看到大船断裂沉入海中。
林屹先将详情告诉卫江平，然后他又道：“大哥，这海域已不安全了。飘零岛还得移。”
卫江平道：“移到这里都被魔族找到，还能移到哪儿啊？除非再移岛海外，但是娘娘说你不同意移岛海外。”
林屹道：“对，是我不同意娘娘再移岛海外。”
卫江平道：“如果不移，飘零岛被魔族找到偷袭，那后果可不堪设想。你为什么不同意移岛呢？”
林屹看着卫江平道：“因为我想利用飘零岛干一件大事。”

第二百四十四章：血魔面的秘密（3）
林屹将自己想法告诉卫江平。
卫江平这才明白林屹用意。
现在卫江平也只能希望林屹计划能实现。
林屹又对卫江平道：“大哥，虽然你现在不想再过问事了，只想过逍遥日子，但是现在这关头，还得请大哥帮我。这次娘娘他们要随我离岛助我对付魔族，曾兄又在晋州。只有你能担此大任带着飘零岛避难了。说实话，现在没有人比你更熟悉大海，也没人比你更懂飘零岛。当年凌孽说飘零岛就是他的生命，飘零岛又何尝不是大哥的生命呢。”
基于现在严峻形势，卫江平也不推辞了。
卫江平道：“二弟，你专心和魔族周旋吧。飘零岛交给我。明日，我将就将飘零岛再移到别处。我也会根据情况不断移岛和他们周旋。”
林屹听了这话也就放心了。
兄弟二人的手也紧握在一处。
……
翌日，林屹离开飘零岛。
现在林屹一方也是损失很大。林屹也需要也人手。所以梅梅、太史玉郎、马佩玲，太史敏儿都随林屹而去。
苏锦儿和左菁菁留下助卫江平守岛。
岛上亲友将林屹他们送到码头，目送着他们的船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这一去，不知又有几人归。
在海上行了几日，林屹他们上了陆地和萧怜琴汇合。
这期间，萧怜琴也在打探着魔族的动向。
萧怜琴将打探到的消息禀报林屹，然后她又道：“血魔、余老怪和静魔就如消失了一样，不知所踪。现在就秦定方率着魔族继续为非作歹。曾兄气不过，率众和秦定方干了一场。我方损失更大。说实话，秦定方诡计多端，曾兄他们不是秦定方对手。现在曾兄带人进入九阴山先避其锋茫了。想要彻底打跨魔族，就得想办法除掉秦定方。只有你能对付秦定方，因为你最了解他。所以你得尽快想办法，除了秦定方。”
林屹又何尝不想早点将秦定方除了。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容易，秦定方早就死了几回了。
秦定方和林屹从小斗到现在，越斗越狡猾了。
林屹无奈而笑。
“秦定方现在对我疑心更重，总感觉我设陷阱害他。所以根本不和我交锋。而且他武功又那么高，任何时候想走便走，也难阻拦他。所以想除秦定方，不能急，得等待时机。现在你得帮我个忙，”说罢，林屹将那副怨念面具取出，他又对萧怜琴道：“我一直怀疑这面具里隐藏着秘密，但是难以解开。这次我回飘零岛受一条有两层皮的怪鱼启发。没准儿这面具也是两层。所以你好好检查下，这面具是不是双层的。”
萧怜琴听罢也充满解析的欲望了。
她先检查了面具，然后她又配了些药水将面具浸泡。浸泡约一顿饭后，萧怜琴将面具从盆里取出，然后一寸一寸仔细看着面具。
突然萧怜琴惊喜道：“你看！”
林屹根据萧怜琴所指看到面具脸颊边缘处有一个“凸”点。这个“凸”点很小，如针尖那般大。这个“凸”点以前没有，是药水浸泡后显现出来的。
这说明，“凸”点中是空的。
林屹看着这“凸”点道：“是双层？！”
萧怜琴激动道：“对！你猜的没错，是双层！”
林屹道：“那你有办法将两层分离开吗？”
萧怜琴道：“你说呢？”
林屹笑了。
他问的也真是愚蠢，就如问一个大厨会不会做饭一样。
屋中只有二人，林屹便道：“请琴姐快施神通，揭开血魔面具秘密。”
萧怜琴取出装容易器具的箱子打开。
她先拿了一根极细空心针，又神情专注将针尖小心翼翼刺入那个“凸”点，然后萧怜琴往空心针里缓缓吹气。随着萧怜琴吹气，那个“凸”点面积也缓慢变大。待那“凸”点变得如指甲盖那么时，将面具边撑开一个极小的缝隙，那个“凸”点中的气体也从缝隙散出。
“凸”点也平了。
萧怜琴又取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先用刀尖轻轻插进那个小口，然后用小刀无比小心地剥离着两层面具……
林屹在一边无声地看着。
林屹知道，看似简单，但是却需要非常大的耐心和精湛的手法技艺。稍出差错，面具可能就会毁掉。
时间缓慢滑过，萧怜琴聚精会神分离着双层面具。
终于，在一个半时辰后，萧怜琴成功将双层怨念面具分离。
萧怜琴长吁一口气，她也感慨道：“制作这面具的人，技艺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
林屹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是血魔制作的。是他请人制作的。”
然后萧怜琴将上面的一层揭起，这一刻，二人心情都非常激动。
揭起后，第二层便浮现。第二层颜色和第一层略有不同。除了颜色略有不同，最明显的是没有肌理纹路，很难当独立面具使用。
林屹本以为揭开后，第二层会隐藏秘密，但是让他失望，一个字都没有。
兴奋地林屹顿时如被浇了盆凉水，他苦笑道：“看来没有秘密。只是双层制作，增加面具厚度。是我多想了。”
萧怜琴笑了，她道：“世事难料啊。”
林屹听了精神为之一振，他朝萧怜琴施了一礼道：“小林子再请琴姐施展神技。”
萧怜琴又配了药水，然后用小刀将自己手指划破，滴了几滴血在药水中。待药水和血水融在一起，萧怜琴用绵布蘸了药水擦试第二层面具。
随着萧怜琴擦试，面具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蝇头小字。
彻底擦试完，林屹小心翼翼拿起那张面具，对着光仔细看上面蝇头小字。林屹默读着上面小字，他心情也越发激动。
林屹道：“琴姐，那张反面，应该也有。”
萧怜琴点点头，她又将主面具反过来放在桌上仔细用绵布蘸着药水擦试。
那一张面具反面也显现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萧怜琴拿起一看，心情也顿时激动了。
她只读两行，突然一惊，赶紧将有字一面覆在桌上。
仿佛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如万千毒蛇一般使她心生恐惧了。
林屹则继续看着他手上面具上的字。

第二百四十四章：血魔面的秘密（4）
萧怜琴见林屹仍入迷看着那张面具，担心林屹被迷惑不能自拔，便将那面具夺过。
萧怜琴道：“不能再看了！”
林屹见萧怜琴充满畏惧，他困惑道：“琴姐，怎么了？”
萧怜琴道：“你说过，血魔书不能看。不然会被这邪功乱了心性修炼这邪功。所以我看了两行，就不敢再看。”
林屹诧异道：“你那张上面是‘血魔功’？”
萧怜琴道：“难道你的不是？”
萧怜琴将夺过来的面具展开看，原来林屹张面具上面记载的并不是血魔书。
萧怜琴读上面小字，心情也激动起来。原来这副面具上是关于血魔的记载。不光记录着血魔身世姓名，就连创血魔功初衷也记载着。
他们对血魔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两百年前传奇魔头。血魔无疑是披着一层神秘面纱。看了这面具记载，如同掀起了血魔神秘面纱。
林屹则将萧怜琴覆在桌上的那张面具拿起看。
只见最前面面赫然写着三个字，“血魔书”！
难怪萧怜琴不敢再往下看了。
当初望归来警告林屹，不能看“血魔书”。担心林屹难抵御诱惑修炼。所以林屹一直未完全翻阅过他得到的血魔书。林屹只是看了前面一页。因为林屹已身怀“山海诀”，没有必要再修炼别的武功。还有就是有望归来的警告，还有望归来和令狐藏魂他们是前车之鉴，所以林屹深知这邪功危害。
林屹看了一页，便凭借其坚定的信念和超强自制力再未继续翻阅。
这面具上的“血魔书”开始，和他看过的那页内容一模一样。
萧怜琴道：“你告诉过我，你看过一页，这开始和你看过的一样吗？”
林屹道：“一样。”
萧怜琴道：“怪了，既然‘血魔书’已在江湖流传，为何血魔还故弄玄虚将‘血魔书’藏在这面具中呢？”
林屹现在也是疑问丛生。
江湖中流传血魔书，扉页上写的是五个字：半部血魔书。
而这面具上只写着“血魔书”三个字。
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还有如萧怜琴所说，既然“血魔书”已流传江湖，那血魔何必多此一举，煞费苦心将血魔功又写在这面具中隐藏呢。
那面具另一张上关于血魔的记载，又是真是假呢？
林屹又将萧怜琴手中那张面具拿过。他一手拿一张，看看这张，又看看那张。林屹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林屹突然灵光闪现，似勘出其中奥秘了。
林屹对萧怜琴道：“关于血魔的记载，应该是真的。而这面具上的血魔书，也是真的。不过，这不是全部。怨念面上记载的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在血魔戴的嘲世魔面上……”
萧怜琴听了一时还未完全明白，她道：“既然流传的和这面具上的一样，何必多此一举隐藏？”
林屹看着萧怜琴道：“如果我猜测不错。隐藏在两副面具里的‘血魔书’拼凑在一起，才是完整血魔书。是原本！而流传的，包括令狐藏魂羊皮卷‘血魔书’，是残缺的，不完整的，甚至是改动过的。这张面具隐藏的血魔书口诀和注解，是江湖中流传的。嘲世面具中的，十有八九是未流传过的……”
萧怜琴听了林屹推测完全明白了。
萧怜琴道：“难道血魔放出半部血魔书，就是为了乱世害人？如果是完整血魔书，就可避开血魔书造成身体变异吗？”
林屹道：“具体真相现在也难知道。如果说面具中记载的血魔书是一半，那关于血魔的记载，应该只是一半儿。只有得到两张面具，才能彻底解开秘密。”
萧怜琴道：“嘲世面具戴在血魔脸上，恐怕是难得到了。”
林屹道：“至少我们知道了面具里有秘密。也知道了血魔姓名和长成经历，还有为何创血魔功。血魔一定认为就算我得到怨念面，也难知面具是双层的秘密。他如果知道我们现在将面具揭开了，一定会疯了。哈哈……”
萧怜琴也笑了。
萧怜琴道：“血魔和余老怪突然消息，此事可不简单。我得查清楚。现在别无他法，我想混入魔族打探。”
林屹道：“琴姐，这太危险了。你可不能出事。不然我无法和侯爷交代。还是我们和曾兄汇合和再从长计议吧。”
萧怜琴自然也知道危险，但是现在血魔销声匿迹，同盟一方就难有的放矢了。
所以一直避免自己陷入险境的萧怜琴准备铤而走险。
望归来救下萧怜琴暴露而死后，萧怜琴就发誓，不惜一切代价消灭魔族慰望归来在天之灵。
为了让林屹放心，萧怜琴对他道：“吃一堑长一智，我再不会暴露了。如果稍有风吹草动，我立刻遁走。不然不知血魔下落，我们又如何对付他。”
林屹道：“那琴姐一定要小心。就算打探不到，也绝不能暴露自己。”
萧怜琴点点头。
这时“笃笃”响起敲门声。
林屹将面具收起，萧怜琴过去开门。
是太史玉郎。
太史玉郎问什么时候起程，林屹道：“我们现在就走。”
于是一行人起程朝晋州而行。
萧怜琴则独自而去，她将以自己方法深入虎穴打探消息。
林屹一行在途中不断听到三教九流热议武林同盟和魔族的战事。魔族屡挫败，大魔头铁面神君也被除了，正义善良之士都欢欣鼓舞。
江湖已经历数年浩劫，现在人们都期盼着武林同盟早日将魔族彻底灭了，结束这一切，还江湖太平。
中途，武林同盟的探子也和林屹他们接触，传递情报。
行到第三日，一行人到了一个县城。闻名江湖的鬼镇也在这县城镜内。太史玉郎禀报林屹，他刚接到消息，有魔族的人在附近活动。前日有一批魔族高手被一批神人伏击。死伤惨重。现在魔族的人不断朝鬼镇方向集结。
听了太史玉郎禀报，梅梅对林屹道：“既然这批神秘人不是我们的人，又是什么人？”
林屹道：“不管是什么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天也快黑了，我们在城中先投宅。今晚，我准备到鬼镇一探。”

第二百四十五章：鬼镇悬尸（1）
鬼镇原本叫青牛镇，十几年前发生过一场瘟疫，镇中的人大部分死去。只留少数人继续生活。镇中每间屋前都挂着白布，为死去的人招魂。
让原本阴森残破的小镇更添几分鬼气。
当年南北之争，林屹和秦定方在鬼镇较量，双方一场血战，又死不少人。从那以后，鬼镇也再人居住了。
这座镇子现在越发荒凉，也越发阴森恐怖了。
夜晚，半轮残月挂在夜空。
惨白的月光映照着鬼镇，让鬼镇更如一座坟场，也越发鬼气森森。
此刻，有五个人到了镇口。
这五个人都身着黑色夜行衣，黑布罩面。
然后几人各自相视一眼，进了鬼镇。
这五个夜行人在充满恶臭气息的街道上缓步而行，如游荡的鬼魂。
所经之处，两边那些破败的屋房中，似有若干双眼睛窥视着他们。
蓦地，鬼镇中突然响起一声乌鸦刺耳凄凉的叫声。
随着这声乌鸦叫声，顷刻街道两边闪起数道茫光，飞射向几人。
是暗器。
几个夜行人其中一个叫道：“他们果然在鬼镇……”
他话音还未落下，一枚暗器便射入他胸膛，他一头栽倒。
他身后的人也中暗器扑通倒地。
五个人，立刻剩下三人。
这三人反应快，有的闪避过暗器，有的用兵器将射来的暗器击落。
其中一个叫道：“撤！”
三人便朝镇口急奔而去。但是为时已晚，镇口附近不断闪出人影，将出镇的路堵死。两边房屋上陆续闪现人影。
这三人已成瓮中之鳖。
现身的这些人，有四五十人，他们手中都握着雪亮的弯刀。月色下，更显寒光逼人。
然后有八九人从屋顶而下，朝三人掠来。
手中的弯刀也攻向三人，顿时数道寒光袭向三名黑衣人。那三人几乎被刀光吞没。三人赶紧挥兵器抵挡。
伏击者不光人多势重，而且都很强悍，三个蒙面人难以抵挡，很快就有两人被弯刀劈翻倒在而死。
剩下那个被生擒。
两名弯刀高手将俘虏按着跪在同伴尸体前，其余人仍各守其位，仍形成包围之势。
过了片刻，有两个人从旁边废弃的小酒肆中缓步走出。
这两个人一个身体强健，左耳还戴着一个铁环。腰畔捌着一柄弯刀。
另一个则腰畔挂着一柄剑，他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压的很低。
二人走到近前，手下将黑衣人面罩拽下，又将黑衣人头发后拽，让他扬起头对着这个斗笠人。
斗笠人看着俘虏道：“就你们几个进来打探吗？”
俘虏道：“是。”
斗笠人道：“秦定方现在何处？”
俘虏道：“我真不知道……”
斗笠人道：“既然不知道，那你就死吧。”
俘虏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斗笠人冷声道：“司马。”
斗笠人话音一落，一名弯刀高手就用刀切开那俘虏的脖子。
那俘虏脖颈喷涌鲜血倒地。
斗笠对那个耳戴铁环的人道：“玉卡兄，这是北魔的探子。现在这‘鬼镇’也不安全了。我们得换地方了。”
玉卡用生硬的汉语道：“听你的。”
也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这声音尖细如同女子声音。
“我当是谁，原来是司马琳。当年的漏网之鱼，没想到现在还成了些气候。倒也小看你了……”
这声音响起同时，斗笠人和玉卡心中一震，二人蓦然回首。
那些弯刀高手也都寻声而望。
但是他们没看到任何人。
斗笠人和玉卡回头，身后也没有人。
只有两丈外躺着两具死尸。
是先前被暗器射死的。
那些弯刀高手警觉地开始四下瞭望。
担是接下来让所有人都未想到，那两具尸体，其中一具，突然直挺挺立起。就如诈尸一般。这让人们都不由一惊。
立起的“尸体”，不光黑布罩面，眼睛还蒙着一层黑纱。
然后这具“尸体”抬手，将遮面黑纱拽下，露出眼睛。
他的双眼，闪着红光。
他又将面罩取下，他脸上戴着一张银面。
银面在月光下，白光流溢。
赫然是秦定方！
原来秦定方装成普通魔爪，先前假装被射死倒地。
秦定方用嘲讽口气对斗笠人道：“和我作对，不断暗杀袭击我的人，以为躲到这鬼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吗？其实这鬼地方，我比你熟悉。因为当年我就在这里伏杀过林屹。那天下着雪，寒风刺骨，真是个杀人的好天气。不过今晚也适合杀人。其实，只要本主想杀人，任何天气都是杀人好天气。”
斗笠人突然扬起头来。
他脸上有一道长长剑痕，可以想象，当初那一剑，险些将他脸劈成两半儿。
伤他的人，正是秦定方。
斗笠人，正是刑州司马家的司马琳。
当初，秦定方率人在夜里血洗司马族。司马琳和儿子司马智侥幸杀出。府中其余人则都遇难了。
逃出后的司马父子去了域外。
因为司马琳的妻子是域外异族的人。父亲还是一个族的首领。于是司马父子带着一批域外高手返回中原报仇雪恨。
经过数次袭击魔族的人，他们也伤亡惨重，司马智也战死了。
现在司马家只有司马琳一人，但是这毫不动摇他复仇的信念。
司马琳扬起头，又摘下自己戴的斗笠。
他用仇恨的目光盯着秦定方道：“我想问你件事？”
秦定方大方地道：“司马兄请问，小弟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司马琳道：“当年，我爹和我大哥真是与你们串通一气制造了北府惨祸吗？”
秦定方道：“对。都以为你爹和秦家是铁血盟友，呵呵，谁能想到，司马凤群竟然暗中参与血洗北府。那晚，你爹和你大哥，杀的很尽兴呢……”
司马琳是最敬佩秦唐的。
当年望归来和林屹逼死了他爹和兄长，他才知道了父兄暗中犯下的罪过。
但是他一直又不愿相信。
他宁愿相信父亲和兄长是在林屹和望归来逼迫下就范。
现在他亲自向秦定方求证。
求证的结果是，林屹和望归来没冤枉他爹和兄长。
司马琳又道：“既然我爹和大哥暗中助你，你为何还要血洗我司马家！”
秦定方道：“让你死个明白，因为，你们司马家是秦唐十八路人马中的一路！十八路人马，我都不会放过！”

第二百四十五章：鬼镇悬尸（2）
司马琳听了这话困惑不解。
秦唐是秦定方二爷爷，秦定方又是秦家长子嫡孙，秦定方当年也口口声声说十八路人马是秦家最值得信赖的同盟，秦定方为何又向盟友挥起屠刀呢？
司马琳道：“我不明白。”
秦定方道：“你死的时候就明白了！”
司马琳道：“或许是你死！”
司马琳头上斗笠突然飞起，飞快旋转着朝秦定方击来。
与此同时，玉卡也用本族语言命令手下们攻杀秦定方。
于是两边房屋上那些异族高手陆续飞掠而起，顿时人影幢幢，若干弯刀挥出的寒光交织如网罩向秦定方。
司马琳的斗笠最先而至。
秦定方左手骤出，朝击来的斗笠一抓。红色爪影而出，击在那斗笠上。斗笠碎裂开来。几乎同时，秦定方衣衫中也飞出一道白光。
是剑光。
秦定方身形原地飞快旋转一圈，一圈红色“剑梅”而出。若干红色“梅花”在这明月映照下的阴森小镇绽放开来，既美丽又诡异。
这些剑梅又不断快速分裂，变成无数“梅瓣”。
漫天飞舞的“梅瓣”纷纷射向空中掠来的那些异族高手。
那些异族高手有的闪避有的挥刀击那些“梅瓣”，但是仍还有六七人被“剑梅”没入身体，他们惨叫着陆续从空中跌在肮脏的街道上。
司马琳出剑，玉卡也抽刀，二人喝叫着一左一右朝秦定方攻来。
人未到，剑光和刀光凌厉飞向秦定方。
秦定方发出尖锐魔笑，他身形如魅影而起。司马琳和玉卡的刀剑之光劈空。秦定方身形闪动也到了二人上方。
秦定方凌空出脚，两道脚影分别飞踢二人头颅。
二人只能先闪避。
秦定方也趁机朝四下攻来的异族高手连挥几剑，顿时又有几人中剑鲜血飞洒栽倒在地上。秦定方身形也急坠落地，连续出两招“问天道”攻向司马琳和玉卡。司马琳和玉卡武功也不弱，二人避开秦定方这霸道两剑，二人施展全力联手合攻秦定方。
那些异族高手也从四面扑至，他们将秦定方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然后配合司马琳和玉卡轮番攻击秦定方。
他们几乎将秦定方吞没。
顷刻，秦定方前后左右包括头顶上方到处是刀光剑影。
但是他们碰到的却是秦定方。
秦定方如今无论武功和内力都骇人之极。秦定方不断发出亢奋魔啸，手中的剑急挥，剑招凌厉诡异，不断有异族刀手死在秦定方剑下。
一些功力弱的高手，还未靠近秦定方身，便被秦定方护体真气震的口喷鲜血飞出。
秦定方左手也不断出招，挥出的爪影如魔鬼之手在人群中闪动，挨着的伤，碰着的死。惨叫声也不断在这个恐怖的小镇回响。
随着不断有人被秦定方杀倒在血泪中，场中血腥之气也越发浓了。
明月下的鬼镇，秦定方尽情杀戮着。
秦定方可怖的武功也让司马琳和这些异族高手越发心惊胆寒。司马琳重返中原，这是第一次和秦定方交手。司马琳没想到秦定方的武功现在这么可怕，五十多名手下，现在有十六七人已变成了鬼。
这样下去，他们会被秦定方杀尽。
司马琳又急攻秦定两剑，然后他叫道：“撤……”
秦定方狂笑道：“哈哈……司马兄，晚了。你们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一入鬼镇便成鬼，与我作对者，都得成鬼……”
随着秦定方的笑声，若干呼啸声也不断响起。许多人影从四面而来。有的在街道上急掠，有的则是飞檐走壁而来。
足有近百人，都是魔道高手。
这些魔道高手四面而至，亢奋叫喊着，将那些异族高手围住攻击。
那些异族高手被纠缠住哪还能再撤走。
玉卡见状，奋不顾身挥刀急攻秦定方，他让司马琳快走。
司马琳便身形掠起准备遁走。
但秦定方哪能让他逃走。
秦定方闪电般出剑逼退玉卡，身形也骤然而起。秦定方身形更快。片刻功夫便飞升到司马琳头顶上方。
秦定方朝着司马琳当头一剑劈下。
司马琳挥剑挡住秦定方那一剑。双剑相碰，司马琳的剑和身体被秦定方剑上强大内力震的乱颤。司马琳身体也难承受压力，朝地上坠去。
秦定方的剑仍压着司马琳的剑，他也向下坠。
司马琳双脚落地，双腿骨骼都发“嘎嘎”声响，似要被秦定方剑上可怕力量压断。
玉卡发出一声吼，跃起挥刀劈向秦定方替司马琳解围。三人又打在一处。秦定方攻势也越来越凌厉。虽然司马琳和玉卡二人联手，但是也根本不是秦定方对手，二人被秦定方完全压制没有喘息之机。也再无逃遁机会。
又过数招，秦定方一剑劈在玉卡挥刀的手臂上，玉卡胳膊被砍断。断臂和刀飞出。玉卡也真是强悍，他右臂被秦定方砍下，仍怒吼着左掌击向秦定方。秦定方出左掌对在玉卡掌上。秦定方掌心那可怖“深渊之口”也瞬间旋转打开，将玉卡的手掌牢牢吸住。
玉卡顿时感觉自己内力真气被一种恐怖力量牵引着涌向手掌，然后被秦定方掌中“深渊之口”不断吸入。
玉卡身体也颤栗着，他拼命想摆脱秦定方吸力，但是哪能摆脱。秦定方吸住玉卡，右手的剑仍不断攻向司马琳。随着秦定方变化着身法，玉卡也被秦定方拖着背动移动着。
司马琳知道难脱身，也只能拼死而战。
又过数招，秦定方一剑洞穿司马琳手腕，司马剑的剑脱手飞出。
秦定方拖着玉卡身形连闪，便又到了司马琳右则，用剑身拍在司马琳右腔上。
司马琳腔骨碎裂，发出一声痛叫，身体跌在地上。
秦定方左掌也松开玉卡的手掌，玉卡瘫软倒地，他身上的内力都被秦定方吸干。秦定方朝废了的玉卡挥出一剑。剑光没入玉卡身体，玉卡抽搐几下死去。
旁边两名异族高手见头领被杀，怒叫着扑向秦定方。
秦定方看都不看他们，顺便挥了两剑，那两人便扑通栽倒在地上。
然后秦定方提剑朝司马琳走过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鬼镇悬尸（3）
司马琳现在无疑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但是他不想任秦定方宰割，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司马琳便抬掌朝自己头上拍去。
他口中同时叫道：“秦定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定方也出剑，一道剑光闪现。剑光击在司马琳那条手臂上。司马琳手臂被剑光撕裂，骨断肉绽鲜血淋漓。司马琳发出一声痛哼，他手臂也垂下，再难自尽。
秦定方走过来阴阳怪气道：“司马兄，想做鬼也不得你，得由我。”
说罢秦定方用剑尖点了司马琳身上两处穴道。
司马琳也再难动弹。
秦定方左手又朝司马琳一抓，司马琳被从地上吸起朝秦定方而来。
到了秦定方面前，秦定方提着他领口，用那双瘆人的红目盯着司马琳低声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放过追随秦唐的十八路人马吗。那我告诉你，因为我根本不是秦家的人，我是西海令狐族之后！所以当年参与进攻令狐族的人都得死！从今，江湖再无邢州司马族了！”
司马琳听了这话惊震万分。
他真是做梦也未想到秦定方是令狐族后人。
难怪秦定方会血洗司马家。
司马琳张口真要痛骂秦定方，秦定方左手一指戳进司马琳喉管，然后又搅了一下，司马琳身体痛苦抽搐，他的喉咙被秦定方毁坏，也再难发出声音。
但是他还未死。
此刻，玉卡被杀，司马琳也落入秦定方之手，那些异族刀手也被魔族的杀尽。连重伤倒地都不放过。魔族不留一个活口。
秦定方下令将敌人尸体都吊在街道两边。
魔族的人就将所有尸体都吊了起来。
秦定方看着街道两边吊起的数十具尸体发出亢奋地魔笑。刺耳笑声给鬼镇更添一份可怖氛围。
将司马势力彻底一网打尽，秦定方心情畅快之极。
秦定方指着那些被吊起来的尸体对司马琳道：“司马兄，看看，多壮观！凡是和我作对的人，都会是这下场。日后，我还要将武林同盟的人都吊起来，包括林屹。”
司马琳喉管发出“呜咽”声，哪还能再说出话。
秦定方又嘲弄道：“看在当年你司马族做过我的狗，这样，我让你死的舒服些。我也将你吊起。然后将你靴子脱了，再将你脚腕处血管割开，让你血慢慢流，直到将身上的血都流完。司马兄意下如何？”
就在这时候，放风的下手报秦定方，似有人朝鬼镇而来。
秦定方道：“你们都隐藏起来，我倒要看看来的人是谁。”
然后秦定方将司马琳吊在一根柱子上，他立在柱子顶端。
魔爪们则隐藏在街道两边那些残破的房屋中。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走进鬼镇。
这人穿一身夜衣人，脸上蒙着面。
这蒙面人是林屹。
林屹是来夜探鬼镇。
林屹还未进镇，便闻到恶臭空气中夹杂着的血腥气味。他走进鬼镇，便看到街道两边吊着若干尸体。
而且隔一段，还插着一根火把。
如鬼火般跳跃的火焰，挂满尸体的街道，这面画宛若地狱一般。
林屹也不隐藏身形，他闭上眼睛缓步朝前走。
林屹闭上眼睛，便再不受任何干扰，他的听觉也变得异常灵敏。
街道两边那些房屋中魔爪的喘息之声，还有轻微的异动声响，都逃不过林屹耳朵。
这时突然传来女子般声音。
“夜逛鬼镇。兄台好雅兴。”
林屹伫足，睁眼。
一处阴影处突然亮起火光。
林屹便看到秦定方还有司马琳。
司马琳被吊在一根柱子上，他赤着双脚。左右脚碗各有一处血管被割开，血水不断流出，顺着脚跌落在地上。
秦定方立在柱子顶端，火光中，他银面发着让人心悸的光芒。他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仰起脖子喝了一口。
一阵夜风吹来，将他头发吹乱。一些发丝遮挡住他面具，让他的银面若隐若现，更加诡异。
林屹本来是夜探鬼镇，真是没想到这里发生血战，司马琳也落在了秦定方之手。
秦定方以这样方式折磨司马琳，林屹也很愤懑。
秦定方以为这蒙面黑衣人是司马琳同伙。
秦定方道：“你真蠢，要是我就遁走了。不会再进来送死了。”
林屹道：“我进来了。但是你还没那本事让我死。我命由我，不由你。”
林屹是用本色声音说话，秦定方一听便知道是谁了。
蒙面人竟然是林屹，这真是让秦定方意外。
秦定方心里同时也暗惊一下。他不由目光朝四下扫瞭，心想，难道他又中了林屹的陷阱吗？
林屹将自己蒙面拽下，他揶揄道：“别疑神疑鬼了，就我一人。”
秦定方居高临下俯视林屹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来做什么？是救司马兄吗？呵呵，可惜你来晚了。”
林屹取下蒙面，司马琳也认出他来。
司马琳心情似激动起来，他晃动自己吊着的身体。他难以出声，他用一种非常特别的目光看着林屹。
或许他此刻后悔，未和林屹结盟，结果落得这样悲惨下场。
秦定方故意气林屹道：“林屹，你是消雪剑主。司马氏是十八路人马之一，就是你的人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不然你的名声可就毁了。你看，司马兄虽然被我弄坏了喉咙说不出话，但是他现是又是摇又是晃，是在求你救他呢。”
林屹知道难从秦定方手里救下人。
他还没到跟前，秦定方就能让司马琳瞬间变成死人。
秦定方又道：“从我手上救人又难。要不你求我吧。或许看在咱俩兄弟份上，我一心软就答应了……”
林屹不理会秦定方的话，他看着司马琳。
林屹读懂了司马琳眼神，司马琳不是在求他救……
林屹轻叹一声，随着这声叹息，林屹的剑也瞬间而出。两道剑光而出，飞向立在柱子顶端的秦定方。
秦定方不动，他的剑也刹那间而出。
两道红色剑光迸现，飞向林屹击来的剑光。
秦定方第一道红色剑光将林屹剑光击碎。第二道剑光眼看着又要击在林屹第二道剑光瞬间，林屹的那道剑光突然从中分开，成了两截剑光。一截飞撞在秦定方的剑光上，另一截瞬间下沉没入司马琳心脏部位。
没有半分偏差。
司马琳立刻死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第一部（1）
秦定方这才恍悟林屹这两剑是声东击西，就是为杀司马琳。秦定方也明白，林屹是为让司马琳解脱。
先前司马琳特别目光看着林屹，就是请求林屹，杀了他。
秦定方本想折磨司马琳，现在司马琳解脱了，这让秦定方心里很气恼。不过他未表现出来。
他笑道：“他死在我手和死在你手一样。谁让我俩是‘兄弟’呢。”
林屹道：“现在让你那些蟹兵虾都出来吧。”
林屹话音落罢，手中的剑朝左右连挥数剑。顿时数道剑光飞射两边房屋。有的剑光从窗口而入，有的从门处而入，有的竟然破墙而入……
于是数声惨叫此起彼伏在两边房屋中响起。
隐藏的魔道高手有数人被林屹剑光杀死。
秦定方也未下令攻击林屹。秦定方很明白，除他外，再无厉害强手。下令攻击林屹，只能是凭添伤亡，既杀不了林屹，也不可能困住林屹。
如果静魔在的话，他就下令攻击了。
秦定方开口道：“你们都撤吧。藏都藏不好，不要在林王面前丢人现眼了。”
于是隐藏在各处的魔族爪牙也不现身，都在暗中撤出鬼镇。
于是鬼镇中，只留这对从小斗到大彼此又恨不得啖对方血肉的“兄弟”。
秦定方也从柱子上飞身落地。
他和林屹相距不到半丈。
林屹道：“我一人而来，你们人多势众，这可是杀我好机会。你为何让他们撤走？”
秦定方道：“不要说风凉话，就他们那点本事还不够你杀呢。到时候你痛快大杀一场扬长而去。我们却死伤惨重。正中你下怀。”
林屹笑了，他道：“你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你总避我，这样你什么时候才能杀了我？难道你想和我拼寿命。看着我老死在你前头吗？”
林屹最后这话充满嘲讽。
秦定方道：“你不是同样也杀不了我吗？我在等机会，你也在等机会。就看我们谁先等到机会，然后抢得先机杀了对方。不过我相信，死的是你。”
的确，林屹也难杀秦定方。
林屹毫不怀疑，现在如果他出招攻秦定方，秦定方立刻拍屁股走人了。
双方都恨不得彼此死，但是却又没有办法杀了对方。
这让这对天生“冤家”各自心里都很郁闷。
林屹见秦定方又举起酒壶喝了口酒，他也取出一个酒壶喝了两口。
林屹道：“定方，你的血祖呢？”
秦定方道：“我为何告诉你？”
林屹道：“此时此地，就你我二人了。既然你不和我打，不妨我们再谈谈心吧。记得上交谈心，还是在北府废墟上。”
秦定方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谈？”
林屹看着他道：“因为天下虽大，但是再无人能和你谈谈心了。你看似风光，其实你寂寞无比。你连一个真正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好歹，我们一起长大……”
说着，林屹将剑收起，以示诚意。
秦定方听了这话默然无语。
他不得不承认，林屹句句说在他心上了。
秦定方所有的亲人和亲信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
他感觉自己被彻底抛弃了。
他无论多痛苦，但是也无人可以倾诉。
林屹虽然是他生平最大最痛恨的对手，但是毋庸置疑，这个世界上，只有林屹最懂他了。
秦定方也将剑收起，然后他连喝两口酒道：“小林子你想说什么？”
林屹道：“说实话，你真的很聪明。从小，大爷就夸你悟性好，人聪明。但是在这件事上，你愚蠢之极。血魔的确是两百年前传奇人物，也的确算是一个奇葩。但是他吹诩的什么长生不老，还有能治愈你变异的身体，都是骗人鬼话。飞渡大师和飞云大师当年研究数年，结论是，血魔书连血魔自己也难解开……”
秦定方打断林屹的话道：“你说这番话是为我好吗？其实你恨不得我早点死。”
林屹道：“我是想你死。但是还是那句话。我不想你被利用完最后死在血魔手里，我要让你死在我手里。你的命我的。”
秦定方冷笑道：“你最了解我，但是我也最了解你。你这是离间计。我不会上当的。现在铁魔死了。我是血祖最得力帮手。他离不开我。所以他得对我好。他说了，不光恢复我，以后的一切也都是我的。”
林屹道：“这鬼话你也信。”
秦定方道：“我宁愿信！”
的确，渴望恢复正常身体的秦定方，不愿自己的希望成为落空。这就如一个病入膏肓仍相信自己有救的可怜病人。所以秦定方宁愿相信血魔所说。
秦定方又道：“我也不是傻子。血祖说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恢复了。现在他给我配第二阶段用药。如果到时候我恢复不了，他也就露馅了，我看他还怎么自圆其说……”
说到这里，秦定方红目闪动杀意。
林屹道：“他不怕露馅。”
秦定方道：“为什么？”
林屹道：“因为他计算时间，露馅之时，没等你动手，他就先下手了。还有，我让你看一件东西。”
说罢，林屹从怀中取出怨念面具。
林屹道：“这是血魔怨念面具，他一直想方设法取回。这让我心生怀疑了。于是我想尽办法破解其中秘密，现在我终于破解了。原来，这里面真隐藏着秘密。”
秦定方看着那张面具道：“什么秘密？”
林屹将面具扯开，一手拿着一张道：“看到了吧，原来是双层。而且里面记载着许多东西。其中一张，还记录着血魔功。”
怨念面具中竟然记录着“血魔功”。让秦定方感到很诧异。既然血魔功流传江湖，为何还隐藏在面具中多此一举呢。
秦定方道：“能不能让我看看？”
林屹道：“看完还我。”
秦定方道：“好！”
林屹道：“我信你一次。”
林屹说着将记录“血魔功”那层面具扔给秦定方。
秦定方一手接住，一手朝丈外插的一根火把隔空一抓。那火把飞来落在秦定方手中。秦定方举着火把，细看面具上的“血魔书”。
这张面具记录的血魔功，和秦定方手上羊皮卷上的“血魔功”完全一样。
但是最后却多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如三柄剑，扎在秦定方心头。
这三个字是——第一部！

第二百四十六章：第一部（2）
秦定方一直认为令狐藏魂留给自己的是“血魔书”原本。血魔复活后，也对秦定方说羊皮卷“血魔书”就是原本。虽然名为“半部血魔书”，但是却是完整的秘藉。
秦定方也从未怀疑。
现在秦定方盯着“第一部”这三个字，怒气在胸中涌动。
这面具中隐藏着“血魔书”，而且还注名第一部。足以证明他手上的羊皮卷不是原本。难怪血魔未向他索要羊皮卷。因为真正的原本隐藏在血魔的面具中。
秦定方抬起头看着林屹道：“这是原本？！”
林屹道：“对。这才是原本，而且只是上部。所以你们修炼的‘血魔书’都不是原本，而且是残缺不全的。所以你们修炼后身体变化最大。望归来当年英俊潇洒，结果变得面目全非形如恶魔。凌孽变得肌肤透明，而且任何山珍海味对他来说都如同嚼蜡，只能吸食人血液。令狐藏魂更是变得身体腐烂恶臭，你则变得不男不女……还有的甚至修炼后变得武功尽失。而你们的血祖，好像变化不是太大。因为他修练的才是完整的‘血魔功’。他骗了天下所有人……”
林屹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秦定方火气更是直冲脑门了。
他目中红光也开朗充满怨愤。
尽管秦定方戴着面具，林屹看不到秦定方现在的表情。但是林屹完全可以想像出，秦定方的脸色有多难看了。
林屹虽然将面具分离，知道了面具中记录的“血魔书”才是原本，但是他现在也难证明流传的血魔功只是上部，而非整部。所以说他现在也只是猜测。
他现在这样对秦定方说，就是离间计。
让秦定方恨血魔。
而血魔书后面“第一部”三个字，其实原本没有。是林屹让萧怜琴加上去的。萧怜琴不光易容术本领无双，模仿别人字迹本事也极其高明。萧怜琴又用特殊法子将字迹做旧，看上去和面具上的字迹浑然一体。
林屹就是准备找一个恰当时候，给秦定方看。
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
加上天黑只有火把映照，所以秦定方根本未看出蹊跷来。
林屹又趁机道：“你的血祖从未告诉过你羊皮卷上的血魔书不是原本吧？呵呵，定方，他就是从头至尾骗你。现在你也看了，该还给我了。”
秦定方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将那张面具扔给林屹。
林屹接过面具收起。
秦定方道：“既然是双层面具，那另一面记载的是什么？”
林屹道：“另一面记录着有关你们血祖的一些事，不过和血魔书无关，恕我就不给过目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血祖从小就是一个疯子恶魔。他连至亲都害，更别说你了。”
林屹不给他看另一张面具，秦定方也无办法。
林屹道：“现在有何感想？”
秦定方道：“不关你的事。”
林屹道：“谁说不关我的事。你的命是我的，只能我取。我不能让你死在血魔手上。”
秦定方道：“你想怎么样？”
林屹道：“尽管血魔是骗子。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智慧和武功都很可怕。你一个人是对付不了他的。不妨我俩合作一次，把你的血祖除了，这样你我都再无隐患，我们再了我们的恩怨。”
秦定方和林屹斗到现在，从声名显赫的北府王斗成声名狼藉的北魔，也是也拿林屹实在再无办法了。所以秦定方想利用血魔除掉林屹。
但是从现在情形来看，说不定哪天他就被血魔害了。
尽管如此，秦定方也不会和林屹合作共同对付血魔。
那样林屹就会成为最大赢家。
秦定方又连喝两口酒，然后他将酒壶捏碎道：“哼，小林子，你想借刀杀人。我偏不让你如愿。”
林屹无奈摊了下手道：“看来我是亲手杀不了你了。只能到时候替你收尸了。”
秦定方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点事。”
林屹道：“说。”
秦定方道：“想找血祖，不妨去望人山中碰下运气。”
秦定方说罢身形而起，朝镇外飞掠而去。
林屹这才知道，血魔去了望人山。
林屹也明白，秦定方透露了血魔行踪，是想让他去找血魔，待他和血魔斗的两败俱伤，秦定方坐收渔翁之利。
林屹看着身形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秦定方脸上浮现出一缕耐人寻味的笑意。
至少现在秦定方，开始出卖血魔了。
以他对秦定方的了解，秦定方也会伺机对付血魔的。
内部一乱，魔族便会土崩瓦解。
秦定方离去，林屹将司马琳吊在柱上的尸体解下放在一个房子里。就当这房子是司马琳的坟墓吧。
……
翌日，林屹一行继续踏上行程朝晋州而行。
快到晋州时候，林屹碰到了俞青玲。
蛇剑老君死后，俞青玲带着师傅尸体回万寿山安葬。现在她又带数名同门前来助林屹。俞青玲也发誓定要斗跨魔族，了却师傅临终遗愿。
俞青玲将一个包布交给林屹，她道：“林王，师傅修炼的魔书我终于找到了。林王你也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看，所以我们都未看，现在交给林王。”
蛇剑老君的血魔书找到，林屹很高兴。
他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半部血魔书”。
至此，流传六部血书，林屹拿到了五部。
林屹率人到了晋州，曾腾云也带人从九阴山而出进了晋州。
武林同盟经过数次和魔族交锋，也损失不小，现在能战者也就三百多人了。数年纷乱，血狱般的江湖如一头巨大怪兽，不知吞噬了多少江湖儿女的性命。
尽管损失大，但是各派的英雄都很振奋。
随着铁面神君死去，他们知道胜利不会太遥远了。
现在林屹坐阵晋州，秦定方率领的魔族也收敛了，不轻易袭扰武林同盟。秦定方内心对林屹的忌惮也可见一斑。
除了林屹，秦定方真是不惧任何人。
现在林屹知道血魔在望人山，便准备去望人山探个究竟。
林屹做了一番安排，在一天夜里悄然离开朝望人山而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望人山中寻魔踪（1）
几日后，林屹一人进了望人山。
林屹先去拜祭了二爷爷和三爷爷。林屹将望归来生前最爱吃的红烧肘子和最爱喝的酒摆放在他坟前。
林屹回想着二爷爷生前的音容笑貌，脸上露出暖暖的微笑。
如果没有望归来，也没有林屹今日。
那一切又不知将是什么样子了。
林屹对着望归来的坟茔喃喃地道：“我还是喜欢叫你望老哥。老哥啊，你不在真是少了太多乐趣。大伙都想你，小林子更想你……对了，现在铁面神君也死了，他死前又变成朝阳了。但是一切都晚了。你生前一直惦记着秦家香火延续，你放心吧，还有秦朝阳……现在秦定方也对血魔怀恨在心了，我更有信心彻底终结血魔祸了。老哥哥，你泉下有知，一定得保佑孙儿啊……”
就在林屹在望归来坟前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暗中窥视着林屹。
这双眼睛隐藏在一块岩石的罅隙中。
是余北血的双目。
余老怪和血魔到了望人山，寻了一处隐密地方栖身。血魔每日静心修炼，希望早日恢复全部功力。余北血平日则伪装成石头或树木在这山中巡探。
余老怪还格外留意这座山坡。
因为这里葬着秦唐和秦广。
余老怪每日都会来这里看下是否有人来祭拜秦唐和秦广。
今日他真是没想到林屹来了。
余老怪现在心里对林屹也是充满畏惧。
他伏在石后一动不敢动，生怕被林屹发觉。
林屹拜祭完望归来和三爷爷，便去旁边的庙宇中查看了一下。庙宇中落满灰尘结满蛛网，看似无人来过。但是经过林屹仔细检查，发现近日有人来过的痕迹。
林屹猜测，多半是敌人来过。
现在林屹也只知道血魔和余老怪在望人山中，但是望人山太大了，一时真是难知血魔隐藏在何处。
只能是尽量寻找血魔他们的蛛丝马迹了。
林屹出了庙宇，便朝望人峰方向而去。
林屹去后，余北血小心谨慎回到他们隐藏的洞穴内。
血魔隐藏的洞穴，在望人峰西南方向。与望人峰相距只有几里地。隐藏处，大小洞穴连环，极其隐蔽。可谓是绝佳藏身地。
这处地方是血魔挑选的。
因为两百年前血魔就这洞穴中和莺儿幽会过。
除他外，几乎无人知道这洞穴。
余北血在连环的山洞中穿行，最后来到一个洞穴前。
洞口挂着挡帘，洞上方还悬着一盏马灯。散发着阴惨惨的光茫。
静魔蹲守在洞口边，他正咬着一柄钢刀吃。
口中不时发出“嘎嘎”的声响，似吃的津津有味。
静魔抬起头，将咬的布满豁口的刀递向余北血，口中含糊道：“你吃……吃吃……”
余北血顿时感觉自己的牙都快要倒了，他道：“我不饿，你吃吧。”
然后余北血掀起帘子进了洞内。
洞穴中，血魔盘腿悬浮在空中。如被无形之手托举。此刻血魔披头散发，紧闭双目。他的魔面潮红而诡异，似还在变化着神情。他身上不断散发着红色气氲。
气氲在他周身缭绕，让他的身形显得朦胧而幽冥。
就如一个魔影。
余北血抬头仰望血魔道：“血祖，不好了！林屹来了！”
血魔双目顿时睁开，红光灼灼逼人。
他的盘坐身形也朝下而坠，落在下方一块圆石上。
血魔本以为自己来望人山无人能追踪到，没想到林屹追来了。
血魔道：“林屹竟然追踪到此。但是除了北魔无人知道我来望人山。”
余北血听了一震道：“难道是北魔出卖了血祖！”
血魔道：“也不能妄下论断。你在哪里见到林屹？”
余北血道：“在庙宇旁边那座山坡。他先祭拜了秦广，又祭拜了望归来。还自言自语不知说了些什么。”
血魔沉吟道：“或许他只是来祭拜两个爷爷。不是来追踪我们的。”
余北血道：“如果他只是来祭拜，祭拜完便会出山。但是他又进庙宇看了，恐怕是来追踪我们的。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平时，血魔不会忧虑。有他和静魔在，林屹不是对手。他反而会利用这机会想办法除掉林屹。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血魔恢复第十重功力正是关键时候。中断时间不能过长。最多一顿饭功夫。不然，前功尽弃。
所以这些天，血魔除了吃喝拉撒，几乎是不中断。
睡觉也会分成若干时段，每次休憩不超过一顿饭功夫。
血魔当然不能在这节骨眼上让自己前功尽弃了。
血魔道：“你在暗中继续打探。要千万小心，不能被他发现。他如果离去更好。如果他不走还在这山中寻找，你也不必太担心。这里如此隐蔽，十天半月他未必能找到。到时候，我功力就全部恢复了。功力全部恢复，身体也是无痛之躯。不管是苏轻侯还是林屹，还是那个心怀鬼胎的北魔，哪个是我对手！普天之下，也再无人能和我争锋！”
说罢，血魔发出睥睨一切的魔笑。
自从他复活，他就等着这一天呢。
余北血道：“那我去打探，血祖你也多小心。我一会再嘱咐静魔，让他时刻不离。除我之外，不管是谁都不能靠近这洞穴。”
余北血还是担心林屹找到这里。
其实血魔心里也担心，他又对余北血道：“通知北魔入山。这样可以吸引林屹。但是不能告诉北魔我的藏身地方。”
余北血道：“是。”
血魔身形又升起悬浮空中。
他闭上双眼，红色氲气又开始在他周身漫散。
余北血先回到自己洞中，给自己又换了一副伪装。然后出洞继续打探。
……
林屹离开二爷爷坟地，便去了望人峰。
不知血魔隐藏何处，林屹现在只能是来血魔可能出现地方勘探。
望人峰中有莺儿的密室，莺儿又是血魔挚爱，林屹心想知魔定会来看莺儿。所以林屹才上峰查看。
上次林屹进入存放莺儿遗体的秘室，通往密室的入口是打开的。后来救了曲无悔，曲无悔告诉林屹峰顶西端那三块凸起的石头就是开启暗门机关。但是当时血魔是背对他转动机关，所以具体怎么打开没看清。
林屹就不断换着方式转动那三块石头尝试。
最终，林屹找到正确的方法，开启了那道秘门。

第二百四十七章：望人山中寻魔踪（2）
林屹打着火折子下了密室。
当初莺儿遗体在血魔怀中腐化，血魔伤心欲绝，最后他离开时将室中那些干草药都点燃，密室被烧的一片狼藉。
石壁上被烟火熏的漆黑。
林屹仔细查看，根本没有人来过痕迹。
林屹遂回到峰上，又将暗门合上。
林屹兀立峰顶，一览众山。
血魔突然销声匿迹隐入望人山，林屹猜测多半和血魔想彻底恢复有关系。因为铁魔死前告诉林屹，血魔已破解令狐藏魂无痛奥秘。血魔未完全恢复已是那样可怕，如果彻底恢复，再如令狐藏魂没有痛觉穴道又移位，那更是恐怖。
那将无人是血魔对手。
现在得尽快想办法在血魔未完全恢复前杀了他。
但是血魔又藏身何处呢？
既然难找到血魔藏身地，不妨打草惊蛇，再寻找机会。
林屹突然发出声声长啸。
林屹是用“天音搜魂”术发声，啸声在山中各处回响不绝。山中飞鸟走兽都被林屹啸声惊得惶恐不已。
隐藏在望人峰东边水潭草丛监视林屹的余老怪听到这声声长啸，也是心惊不已。
在洞穴中正在修炼的血魔也听到林屹啸声。
血魔听得出，林屹啸声中充满挑衅，也充满了鄙视。
悬浮空中闭目的修炼的血魔面皮抽动了一下。但是现在面对林屹挑衅，血魔也只能暂且忍受。
血魔让自己心绪保持平静，不受林屹啸声干扰。
林屹的啸声也惊扰了守在洞外的静魔。
静魔发出一声魔鬼般的低吼，似想针锋相对回应林屹挑衅啸声。
血魔忙发声对外面的静魔道：“不得妄动，也不要再出声。不然我严惩你！”
静魔便再不发声。
……
林屹在峰顶连发数声长啸，然后纵身一跃飘飞下望人峰。
林屹又到血魔有可能去的几个地方勘探。他还来去了望山神君当初栖身山洞。但是仍是一无所获。最后林屹便回到庙宇中休息。
翌日，林屹继续在山中转悠寻找着敌人的蛛丝马迹。
就这样接连三日，第三日天黑后，一条身影小心翼翼进入庙宇中和林屹见面。
这人是改头换面的梅梅。
原来这次入山的，不止是林屹一人。
林屹先入山，夜里，经过伪装的梅梅几人也相继入山。
林屹一人在明，梅梅他们在暗。
梅梅低声对林屹道：“这几日我们几个暗中尾随四周观察。今日你离开灵姬娘娘坟后，小童子看到西南二十丈外有一块石头移动……”
林屹道：“那‘石头’定是余老怪装扮！小童子可跟踪他？”
梅梅道：“小童子跟踪了，小童子也不敢跟太近。结果最后还是跟丢了，那石头消失在灵姬娘娘坟西南二里外那片怪石林中。”
终于有了些线索，林屹很高兴，他道：“或许血魔他们就隐藏在那附近。明日，我就去那边看。你们几个仍在暗中，千万要小心些，不要暴露了。”
梅梅道：“还有件事，我有一种感觉，有人暗中随我们进山了。而且暗中跟踪我。”
林屹道：“你发现什么了？”
梅梅道：“昨日我伏在草丛中，因为怕敌人发现，所以我静静不动。但是我还得观察周围。我就拿出小镜子，变换镜子角度观察周围。结果镜中大约三丈外有一个影像闪了一下。稍纵即逝。我都未看清是什么。”
林屹道：“不会是鸟或野兽吧？”
梅梅道：“不知道。但是我总感觉，是人。这人暗中跟踪着我。”
林屹顿时为梅梅担心，他道：“此人身形这么快，那轻功可不是一般高。”
梅梅道：“会不会北魔也来了，他在暗中跟踪。”
林屹道：“不是秦定方。如果真要是他，那他不会错过这机会，就算认不出你也会暗中擒了审问。”
梅梅疑惑道：“那又会是谁？难道是血魔和静魔？”
林屹道：“血魔躲藏起来恢复功力，不会擅出。这关键时候，静魔也应该会在血魔身边保护。所以我推断，此人既不是血魔也不是静魔。不管是谁，我们得想办法将这人揪出来。”
梅梅和林屹又说了会话，梅梅便离开庙宇，回自己的藏身处。
林屹悄无声息尾随在梅梅后面，并和梅梅保护着一段距离。
梅梅藏身在桂花谷中，她身形刚投入桂花林，暗中尾随的林屹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一个身影闪动一下也进入桂花林。
果然，真有人尾随着梅梅！
随后，林屹也悄然进入桂花林。
梅梅进了桂花林，她突然发慢脚步，然后她四下扫瞭一下，便转到一棵树后，似准备方便。
也就在这时候，梅梅右边两丈外的一株树干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声音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响。
是石子击在树干的声音。
石子既不是梅梅击出，也不是林屹。
声音响起瞬间，一条稀薄身形飞快闪现，如幻影一般朝那棵树飘去。
这是林屹身形。
林屹暗中尾随想揪出跟踪梅梅的人，他已发现那人就躲在梅梅右边两丈外树后。林屹本想潜过去，但是没想到，还有神秘人。
这个神秘人击出小石惊动了跟踪梅梅的那人。
所以林屹只能现身，希望截住树后的人。
与此同时，梅梅身形瞬间转出，也朝那棵树飞来。
那树后也掠起一条身影。他身形飞快在桂花林中穿梭，摆脱林屹和梅梅拦截。很快，那人出了桂花林，林屹和梅梅也飞出桂林追赶。但是最终那人巧妙利用地形遁去。身影消失茂密黑暗的山林中。
林屹和梅梅停住身形。
梅梅道：“果真有人跟我。先前如果不是突然有异响惊了他，我们就能将这人揪出来了。”
林屹道：“先前异响，是有人用石子击在他隐藏的树干上。提醒他暴露了。”
梅梅惊诧道：“还有人？”
林屹道：“对，还有人。那人跟着你，我又跟着他，但是却未想到还有一个神秘人却跟着我。此人应该一直跟在我五丈外。不敢太靠近我，所以我一直未能发觉。而且此人击完石子，立刻遁去，片刻未留。”
梅梅道：“就算在你五丈外，一般人早就被你发现了。那他武功真高啊！”
林屹道：“对，非常高。”

第二百四十七章：望人山中寻魔踪（3）
今晚这两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是魔族？还是另有其人？林屹梅梅一时难勘破了。
不过林屹有一种直觉，今晚这两个人，不像是魔族的人。
而是敌我之外第三方的人。
如果真是第三方搅和进来，这就让事件变得扑朔迷离了。
林屹道：“不管是谁，现在至少知道有人跟着我们进了望人山。我们便可提防了。就怕是毫无察觉防不胜防。你回去告诉大伙，都小心些。”
梅梅道：“你也小些。我几日心神不宁，总感觉这次望人山之行会出事。”
林屹道：“这次入山就是为杀血魔，魔族也定会全力应付，必有一场血战。所以会死很多人。我本来想让敏儿和佩玲回去，但是她们不肯……”
梅梅道：“我是觉得你会出事。”
林屹道：“谁生谁死，各安天命。不必忧虑。现在你回去吧。”
梅梅再未说话，她轻叹一声，然后返回。
林屹暗中护送梅梅回去，然后又在己方隐藏的区域暗中勘探半个时辰。最后确认再无异常情况下，林屹才回到庙宇休息。
现在望人山中风诡云谲危机四伏，林屹也极为谨慎。林屹在庙宇中不点灯，也未睡在床上，而是睡在房梁上。
一夜再无变故，翌日林屹吃了些东西，便去莫灵姬坟西南外那片怪石林中。
小童子跟踪余北血至这怪石林失去目标，林屹就来追查。
结果林屹在石林中勘探大半日，也未找到血魔的藏身地。
接下几日，也再未发现余北血身影。
那晚的那两个神秘人，也再未出现过。
仿佛他们都消失了。
这让林屹追魔行动又陷入僵局。
原来那天小童子跟踪余老怪，尽管小童子机灵也经过伪装，但是最后还是被余老怪这条老狐狸察觉。
余老怪故意将小童子引到怪石林中，然后他藏身到一个石窟中，直到天黑余老怪才出来返回他们藏身地方。
余老怪心有余悸禀报血魔。
“血祖，原来林屹不是孤身而来。他还带着人，隐藏在暗处。如果不是我及早发觉，后果不堪设想了。”
血魔悬空盘坐身形落下，他眼睛也蓦地睁开，让人不寒而栗。血魔道：“中了林屹计了。林屹是吸引你监视他，而他的人却暗中监视你。从现在起，不要再轻易出去。北魔来了，再出。”
余北血小心翼翼问道：“血祖，彻底恢复还需几日？”
血魔目中顿时闪着疯狂红光，他道：“最多五日！或许三日大功便造成！哈哈……”
血魔发出亢奋笑声。
余北血听了激动万分，他跪在血魔面前道：“恭喜血祖即将大功告成！我实在是受够林屹了。他让我提心吊胆，他还说要让我死的非常惨。血祖，到时候你将他碎尸万段！”
血魔道：“我也等着这一日呢！”
于是余北血也不轻易出去，免得暴露引来灾祸。
所以林屹他们就再未发现余老怪。
这日，躲藏在山洞中的余北血隐约听到有笛声传来，一听笛子曲调，余北血顿时振奋。他出了山洞朝着笛声传来方向而去。
寻着笛声，余老怪来到莫灵姬坟前。
只见莫灵姬坟茔前立着一个戴银面的人，正是秦定方。
秦定方横笛而吹，笛声悠扬婉转，萦纡不绝。
不知是有风，还是秦定方内力而出，他衣衫飘飞，长发也丝丝飞扬，此刻整个人颇有几分飘逸仙灵之气。
由于血魔不告诉秦定方在望人山中藏身地，余老怪便和秦定方约定他到了便在这座坟茔附近用笛子吹此曲。
余老怪近前用责任口吻道：“林屹都到山中好几日了，他每天搜寻血祖，你怎么才来？！”
秦定方不理余北血，他继续吹奏着笛子。这让余北血很生气。但是现在局势严峻，余老怪也不敢轻易招惹秦定方，他只能遏制气恼，耐着性子听秦定方吹笛。
直到秦定方将一曲吹罢，他才停下来。
秦定方用笛指着坟茔道：“这是昔年飘零岛神女莫灵姬之墓。她和我也算是朋友。但是当年在飘零岛她百般护着林屹，不然林屹早就死了。现在她已是坟中一堆白骨，我也就不怨她了。所以看在朋友一场，我替她吹完这支曲子，也算是拜祭她吧。”
余北血现在哪想听这些，余北血道：“我说的你都听到了吧？林屹带人来望人山了！你赶紧去对付他们。免得让林屹找到血祖。”
秦定方银面突然转过对着余北血，他用一种怪异眼神看着余北血道：“你们就这么怕林屹吗？有血祖，还有静魔，就算我不来，何惧林屹！除非血祖现在不便动手，你告诉我，血祖到底在这望人山做什么？”
余北血镇定道：“血祖是为你研制恢复身体的奇药啊。炼的丹药快要出炉，在这关键时候，无论是火候还是时间都得掌握的丝毫不差。所以血祖根本抽不开身，没功夫和林屹周旋。你先纠缠林屹，待大功告成，看血祖怎么收拾他。”
其实秦定方前几日就接到余北血信息让速到望人山。
秦定方磨蹭了两日，就是想让林屹找到血魔斗个两败俱伤。
结果林屹还没找到血魔，这让秦定方有些失望。
秦定方道：“那血祖什么能将药炼好？”
余北血道：“多则五日，少则三日。”
秦定方听了顿时精神一振，心里也激动起来。
如果余北血说还得些时日，那就是一拖再拖，秦定方便更加怀疑血魔是欺骗他。现在最多五日便可大功告成了，是不是骗他，很快便知分晓了。
秦定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秦定方道：“有我在，林屹翻不起大浪来。血祖在哪，现在你就带我去见血祖。”
余北血道：“血祖命令，在这关头，他谁也不见。任何人都不能打搅。你只管纠缠林屹。”
秦定方道：“为何血祖隐藏何处也不告诉我？”
余北血真不知怎么回答了，不过余北血也毕竟是条老狐狸。他抓住了秦定方幻想恢复身体迫切渴望。
余北血道：“难道你还怀疑血祖不成？秦王，你等了这么久，现在马上要大功告成了。这第二阶段药可是有立竿见影效果。服下此药，五日之内身体明显起变化。你的身体可开始恢复了！你难道想让血祖功败垂成吗？”

第二百四十八章：恢复十成功（1）
最多五日奇药便可炼成，而且服下药五日内身体能明显恢复，余老怪这番话让秦定方欣喜不已。
是真是伪，很快便会见分晓了。
秦定方就是有反心也不急在这几日，他决定全力纠缠林屹。
秦定方顿时对余北血也客气了许多，他道：“余兄你尽心伺候血祖，林屹就交给我。我绝不会让林屹干扰血祖！”
余北血道：“你带多少人入山？”
秦定方道：“四百人，而且精锐尽出。”
魔族和武林同盟斗到现在，伤亡更大，现在也只剩下六百余人。秦定方这次带四百人入山。其余二百人，秦定方另有安排。
余北血听了更是放心。
他转身就准备返回。
走出两步，余北血又伫足回头。
余北血觉得就算不告诉血祖具体隐藏地方，但是大概方位得告诉秦定方。这样秦定方才能酌情布置。
余北血就手指隐藏方向道：“我们就在那边，离此处不远。”
秦定方心领神会道：“我会布置的。”
余北血就回去向血魔复命去了。
秦定方本想悄悄尾随余北血探知血魔藏身处，他突然看到一条身形从西南方向朝这边飞掠而来。
秦定方就盯着来人。
很快，那人到了跟着，原来是林屹。
林屹见秦定方在此，他似显得有些讶异。
林屹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定方反问道：“那你又为何来这里？”
林屹道：“当年灵姬娘娘待我可不薄，我来拜祭灵姬娘娘。”
秦定方也道：“灵姬娘娘和我也是朋友。所以我也来拜祭娘娘。先前，我还吹奏一曲，希望娘娘泉下可闻。”
二人虽然各有说辞，但是都明白对方说的都是鬼话。
秦定方故意问道：“血祖此山中，你可找到？”
林屹道：“虽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难寻。”
秦定方道：“既然难寻，你不妨就等几天吧。或许到时候不用你寻血祖，血祖会主动找你的。”
秦定方为了不让林屹坏了自己好事，他现在是想方设法不让林屹干扰血祖。
林屹看着秦定方，他突然笑了。
嘲弄之笑。
林屹道：“再等几日？等血祖完全恢复武功吗？到时候恐怕不光我遭殃，连你也得深受其害！”
秦定方盯着林屹道：“你是说血祖隐在这山中是恢复他的武功？”
林屹道：“只有你相信血魔隐藏在这里是为你研制恢复身体的奇药。”
秦定方怀一腔希望等了这么久，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一丝机会，他现在宁愿再等几天。
秦定方道：“我情愿再等几天。”
林屹道：“再等几日，恐怕到时候你和铁面神君一样变成行尸走肉了。”
秦定方冷笑一声道：“你弟弟左朝阳傻。你真以为我也傻？！”
林屹道：“你不傻，你是蠢！”
秦定方目光一凛，他再不说话，手中的笛子骤然断成两截。两截断笛飞射林屹咽喉和胸膛。
林屹的脚也在地上一跺，脚下两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瞬间而起。
一块挡在林屹胸前，一块挡在林屹咽喉处。
封住那两截断笛射来方向。
那两截断笛也正好飞至分别撞击在这两块石头上。
断笛和石块也都碎裂了。
秦定方身形也朝林屹飞快而来，秦定方一掌击向林屹，他口中叫道：“小林子，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
秦定方担心林屹找到血魔坏了自己大事，准备纠缠林屹。
现在四周暗处隐藏着不少魔族高手，秦定方盘算待他和林屹战到关键时候隐藏高手尽出，到时候就是杀了不林屹也能重伤他。
林屹受重伤就再难干扰血祖，再无忧患。
面对秦定方击来这掌，林屹右掌骤出，“砰”一声对在秦定方掌上。
二人都内力惊人，尤其秦定方将别人真气吸入体内，又将吸入真气精炼与自身真气融合为己用，尽管他不敢再贪得无厌吸别人内力，但是他内力增长放眼天下也是无人能及了。
二人双掌相交瞬间，二人身体也如遭狂风猛吹，头发凌乱飞扬，身上衣袍鼓动作响。二人周围更是飞沙走石。
二人身形抖动不已，林屹还感觉气血翻滚。
秦定方如今内力之强也让林屹惊讶。
林屹也明白，现在如果他真和秦定方放手一战，拼内力自己无半点优势。秦定方反而更胜一筹。
林屹也窥出秦定方意图，所以林屹现在也不会和秦定方决一死战。
现在局势错综复杂，那晚那两个神秘人也在伺机。稍有差错，满盘皆输。不光害了自己，还会将所有人都害了。
林屹借着秦定方这一掌之力，身形骤然后飘，与秦定方脱离接触。
秦定方气道：“你口口声声不是想杀我吗！现在我要和你一战，你又怯懦逃跑！真是丢人！”
林屹笑道：“秦定方，你在我面前跑了不知多少次，我就不能跑一次吗？这次算我怕你了。你现在别想着对付我了。还是提防狡兔死走狗烹吧！”
秦定方跑，林屹没办法。
林屹走，秦定方同样没办法阻拦。
林屹身形飞升到一棵高树顶端，脚尖在树枝上轻点，身形便朝西北方向而去。
林屹离去后，莫灵姬坟茔几丈外一个杂草遮掩的洞中出来一个独眼魔头。
他到了秦定方身边道：“魔主，你没有下令，所以我们未出来阻拦。”
秦定方道：“血祖正做一件大事，这几天不能受任何干扰。派人监视这里。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那魔头道：“是。”
然后秦定方朝血魔藏区域而去，他得好好布置一番。
这几日，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
林屹出了数里，然后来到一块大岩石后。
岩石后，身披一身草叶的小童子正等着林屹。
林屹道：“你们这次可跟踪到了余北血？”
小童子高兴道：“余老怪离开坟墓，娘娘先跟一段，然后萧公子亲自跟踪。这下终于找到他们躲藏地方了。”
原来林屹故意现身，就是为吸引秦定方，让自己人跟踪余北血。
终于探到血魔藏身地，林屹高兴：“太好了！”
二人先未离开，又待了一顿饭功夫，经过伪装的梅梅也来到岩石后碰面。
梅梅对林屹道：“怜琴让我告诉你，秦定方开始在血魔藏身地周围部署了。如果我们强攻恐怕不行。”
“我们也布置一下。明日拂晓动手！”说到这里，林屹看着二人又郑重道：“成败，在此一战！”

第二百四十八章：恢复十成功（2）
林屹决定明日拂晓行动，梅梅充满担忧。
因为那两个神秘人让梅梅不安。
梅梅道：“要不再缓一下，现在怜琴也到，他说会想办法在山中找到这两人。现在魔族有多少人入山我们都掌握清楚。但是那两个神秘人一无所知。或许他们不止两人。如果到时候战到最关键时候再冒出一路人马，那我们可就完了。”
林屹理解梅梅担忧，他也担心。
但是他不会因这两个神秘人错失机会。
林屹道：“不能等了。再等就要错过时机了。现在只能是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了。如果到时候再冒出一路人助魔族，那我们就撤出望人山再从长计议。”
既然林屹决定，梅梅就再未有异议。
林屹也开始布置……
……
翌日天色还未放亮，林屹独自朝望人峰而来。
行到途中，林屹发现有人暗中跟踪他。凭着对方跟踪本事和轻功，林屹断定跟踪者不是那两个神秘人。
那两个神秘人要比现在跟踪者高明太多。
林屹猜测应该是魔族的人，在监视他。
林屹不动声色，他继续朝望人峰而去。
跟踪者则暗中传消息，及时汇报林屹的行踪。
于是林屹还未到望人峰，便听到悠扬笛声回旋。
林屹来到一个水潭边。莫灵姬的坟茔就在水潭面对。此刻天色也开始放亮。对岸湖畔，晨曦的薄雾中立着一人吹笛。
他的面具在旭日中闪着银光。
正是秦定方。
林屹明白，定是暗中跟踪他的人传消息，所以秦定方提前而来在这里等候他了。
林屹伸手入怀，将怨念面具取出戴上。
然后林屹身形而起，如一只飞鸿掠过湖面朝对岸的秦定方而来。
秦定方看着几乎贴着水面飞掠而来的林屹不动，仍吹奏着笛子。蓦地，秦定方吹的曲调也变得急骤，时尔如战马嘶鸣，时尔如发剑交鸣。
似当年柳如颜擅长弹奏的琵琶曲“十面埋伏”。
林屹飞掠到对岸，距秦定方两丈落下。
林屹静静看着秦定方，静静听着笛声。
一曲终了，林屹拍手道：“用笛子吹出如此激昂的曲调，技艺了得。当年大爷为培养你，他亲自教你武功，还请名师分别教你棋琴书画乐器……可惜了大爷一番心血，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林屹说着，魔面上的怨念气也似更重了。
秦定方道：“除了武功，论别的你都不如我。就是给你个乐器也白瞎。你是不是很忌妒我？”
林屹道：“是的。”
秦定方将手中笛折断，两截断笛落在地上。
秦定方道：“这就是命。”
林屹道：“你好像现在并不比我的命好了。我如今功成名就，又有娇妻爱女，还有爹有娘有兄弟，而且我也没有变的不男不女……”
林屹的话如刀子一般戳在秦定方心上。
让秦定方心都滴血。
的确，如今他和林屹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可怜人。
这些，秦定方真是无力反驳。
秦定方便转移话题。秦定方知道林屹来这一片是寻血祖隐藏地，但是他嘲弄道：“你这大清早又来这里，难道又是拜莫灵姬吗？”
林屹道：“是呐。没想到你又来吹笛了。”
秦定方道：“我知道你会来，你现在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我。而且我也知道你在找血祖。我劝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思了。你就不能安稳再等几日吗？到时候，你想对付谁，我都不拦你。”
秦定方又打起如意算盘，血祖把药给他后，然后和林屹两败俱伤。
林屹道：“不能。”
秦定方道：“既然不能，那我就缠着你。要不，你干脆就和我打一场。打赢了，我或许会改变主意。不过我知道没这个胆。”
林屹道：“昨日没有，今天突然又有了。”
林屹话音一落，他双臂突然一振，身后潭水“哗”地而起。
潭水如练从林屹头顶上方而过，飞向秦定方。
水练中，竟似还有剑光闪动。
因为林屹也在瞬间出剑，剑光溶在水波中。
如果一般人，真是难分辨哪是剑光，哪是波光。
秦定方知道林屹遇湖海越强。当年林屹就是在海边占尽地理优势杀了令狐藏魂。所以秦定方丝毫不敢大意，他身形朝后急飘，远离水潭。
林屹身形也而起，钻入那匹水练朝秦定方而来。
秦定方身形依旧朝后急飘，飘出十几丈，秦定方身后是一株粗壮大树。眼看秦定方背要撞在树上，他双脚后跟点着树干，身体顺着树干飞升而起。
那匹带着剑光湖水也“哗”撞在树干上。
水中隐藏的剑光也没入树干中。
林屹身形也近树。
秦定方此刻在上方三丈处，他连续凌厉两脚而出，两道脚影飞向林屹脑袋。林屹的剑旋转朝上而挥，将秦定方那两道脚影绞碎。林屹身形也飞升而起，一剑劈向秦定方。
秦定方身形突然一转，那道剑光劈空。
秦定方身形也转到树后。
此刻林屹在树这边，秦定方在树那边，二人各伸一腿，从一边连对数脚。同时秦定方也拔剑，剑从树干刺入，刺向对面林屹。正好林屹也是一剑刺入树中，想刺对面秦定方。
二人两把剑几乎同时没入树干，各自剑上劲力太强了，那树难以承受，树干发出一声爆响断折。树朝一边轰然倒下，枝叶纷飞。
二人也又战在一处。
林屹和秦定方想分出胜负可不是容易事。
当然，二人也不是真心决战。
二人都在伺机。
秦定方也不断将林屹引向林中，避开那大水潭，让林屹失去优势。
二人激战六七十招后，突然秦定方连发两声尖利魔叫声。顿时两张网从附近两个地方飞出。两张网都罩向林屹。
与此同时，周围灌木丛中，大石后，洞穴中，不断掠出人影。
都是魔道高手。
有近百人。
他们呈包围之势喝叫着飞快冲过来。
秦定方也趁机急攻林屹，他想让林屹无力应付那两张网。这两张网，只要有一张罩在林屹身上，林屹就完了。
秦定方可以在林屹被罩瞬间杀了林屹。
林屹发出一声啸，魔面怨气弥漫。
弥漫的不止是怨怒之气，还有林屹剑光。
林屹剑光如层层波澜散开，同时林屹左掌飞快而击，掌影纷飞击向秦定方。林屹挥出的剑光则还在扩散。第一张飞向林屹的网撞在扩散的剑光上，那张铁网竟被剑气撕裂成若干片。
第二张网则是从头顶罩向林屹。
秦定方为了让林屹再无暇应付第二张网，秦定方也发狠了，他红目闪着让人心悸光芒发出声声魔叫，手中剑急挥，瞬间“千梅六道”四招而现，四招齐出，击向林屹四肢。

第二百四十八章：恢复十成功（3）
面对秦定方“千梅六道”的四招齐出，林屹也难再腾出手脚应付头顶上方那张网。就在这关头林屹蓦地发出一声吼，他身上衣衫离身飞起。衣衫被真气撑着，就如一个人形，带着强劲之力迎向头顶罩下的网。
衣衫撞在铁网上，顶着铁网斜飞出去。
与此同时林屹手脚招式齐出，将秦定方那四招剑式化解。
林屹在瞬间将“千梅六道”四招化解，让秦定方也暗自心惊。
他感觉林屹现在武功又高了。
秦定方继续急攻林屹，那近百魔道高手也从几个方向扑过来。为了不让自己被纠缠住陷入重围，林屹手中消雪剑凌厉出招反击秦定方。趁秦定方应付之际，林屹身形瞬间而起朝水潭边而去。
林屹也向秦定方发出嘲弄之声。
“秦定方，我还真以为你要和我公平一战，结果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秦定方才不管林屹现在骂他什么，只要能将林屹重创，骂什么他也认。
秦定方一边朝林屹追来，一边叫道：“红虎兄，截住他！”
于是数名魔道高手陆续而起拦截林屹。
林屹身形不停，消雪剑挥舞，碧水般的剑光凌乱闪现。剑光看似凌乱，却不断没入拦截高手们身体。中剑者惨叫不断，空中鲜血飞洒。
几具尸体也陆续朝地上跌去。
这时一声虎啸般的厉吼骤然响起，一个身体异常强健的红发魔头纵身而起。这红发魔头看上去五十来岁。他一脸横肉隆凸，而且脸如虎面一般。给人感觉凶神恶煞。
红发魔头使一柄二尺长的精钢爪，他挥着钢爪攻向林屹。
林屹避开他一击，然后连续两剑而出。两道剑光一上一下急射红发魔头。没想到红发魔头铁爪挥舞，将那两道剑光都击碎，然后钢爪又瞬间变招，顷刻几道铁爪影迸现袭向林屹身体几处要害。
红发魔头武功让林屹颇感诧异。
原来这红发魔叫覃红虎，是秦定方最近才请来的。
秦定方对血魔已有反心，秦定方更是需要强有力的帮手，所以他开始私下用重金招募厉害魔头。但是中原的魔头们几乎死伤殆尽，剩下为数不多几个魔头因惧怕林屹也不敢出山，于是秦定方想起了域外的覃魔。
当年秦定方就请过覃魔，但是那时候秦定方打着北府旗号，覃魔早年和北府有怨仇，所以未助秦定方。
现在北府也灰飞烟灭，覃红虎也难抵御重金诱惑，就来帮秦定方。
林屹又和覃红虎过了数招，便知这红发魔头武功不亚于梅梅。
这时秦定方也飞掠而来，和覃魔合攻林屹。
面对二人合攻，林屹施展高绝武功从容应对。
其余魔众则将林屹层层包围，个个神情亢奋跃跃欲试准备随时攻击林屹。
其实秦定方心里也清楚，别看阵式不小，但是如果林屹要走，还是能杀出去。
换作是他拼命突围也能杀出去。
秦定方希望能重伤林屹。
这样短时间林屹便再构不成威胁了。
秦定方又一剑攻来，他口中叫道：“林屹，今天让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屹用剑将秦定方刺来的剑封住，同时一脚而出踢在覃魔击来的铁爪上。林屹怨念之面此刻显得狰狞。
此刻，林屹距水潭有七八丈远。
有数十名魔道高手挡着，不让林屹靠近水潭，担心林屹入深潭遁走。
林屹口中突然用“天音搜魂术”喊道：“我水族高手，起！”
林屹的声音在四处响起，也穿透湖水。
声音还未落罢，突然靠近潭边湖水“哗哗”作响，一股股湖水从潭中而起。
无数水柱中，还有隐隐绰绰的人影。
也不知有多少。
这些从潭水中而出的人手中刀剑挥动，顷刻无数刀光剑影飞向岸边包围林屹的那些魔族高手。
潭中竟然骤出这么多高手，魔族的人真是做梦也未想到。
猝不及防，至少十六七名魔道高手被刀光剑影击中惨叫倒地。
随即，第一批人跃上岸。
最头前的是小童子、少林的妙泌、马佩玲梅梅、泰山掌门等人。
小童子发出兴奋地叫喊，他手中的剔骨刀首先飞出，化为一道白光，射入一名魔族高手胸膛，剔骨刀又从对方后胸穿过，又没入另一名魔爪身体。
那两人相继倒地。
紧接着，梅梅的气龙，妙泌的刀影，泰山掌门的剑影也相继飞来，片刻又有数名魔道高手被击中倒在血泊中。
第一批人上岸朝魔族的人扑来，随后是第二批人从潭中而出，加起来有一百来人。
秦定方和魔族的人顿时傻眼了。
秦定方也知道林屹不是孤身入山，也是带了人的。
所以秦定方哪能不防备。
先前手下禀报秦定方，林屹朝这边而来，秦定方就在四周高处布下眼线，无论武林同盟的人从哪一方而来，都瞒不过秦定方。
秦定方也作好应对布置了。
但是秦定方万万没想到，武林同盟的人竟然隐藏在水潭中！
为什么这批武林同盟高手会在潭中？
原来一个时辰前，他们在夜色掩护下来到潭边，潜入水潭。而且每个人都带着一根长的空心芦苇管换气。
一百零七人，在潭水中整整潜了一个时辰！
现在，他们如百条出水蛟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勇猛攻杀魔族的人。
魔族的人也从最初惊愕中反应过来，他们现在也只能奋力反击了。双方的人便混战一处。喊杀声响成一片，不时有人被对手杀倒在地上……
梅梅连杀二人，身形轻盈而起朝林屹他们飘飞而来。
梅梅人还未到，两条气龙从身上掠下，一条扑向覃红虎，一条扑向秦定方。林屹趁机也挥出几道剑光攻向二人。和覃红虎一钢爪击碎气龙，然后闪避林屹剑影。秦定方则连出几剑将林屹攻势化解，还将那条气龙击碎。
这时梅梅也到了。
梅梅和红覃红虎战在一处。
林屹和秦定方继续打。
这时一声佛吼响起，少林的妙泌挥刀将一名魔头身体几乎劈成两半儿。那名魔头血肉横飞倒地。
妙泌身形也掠起，朝秦定方而来。
林屹一边攻秦定方一边道：“北魔，看来今日不死也得脱层皮的是你！”

第二百四十八章：恢复十成功（4）
尽管同盟高手潜伏水潭中杀了魔族措手不及，让百名敌人在极短时间死伤近半，但是秦定方认为自己还占据绝对优势。因为秦定方带来四百人。
此处有一百人。
血魔隐藏区域还布置着二百人。
还有一百人，秦定方是准备拦截增援林屹的群雄，没想到群雄从水潭中而出。
秦定方朝林屹叫道：“林屹，你高兴太早了！你这点人，不够我塞牙缝！今日脱层皮的还是你！”
秦定方一边和林屹打，一边口中连续发出几声尖锐叫声。布置在四周准备拦截群雄的那批魔道高手听到秦定方叫声便朝水潭这边赶来。
而布置在血魔藏身区域那两百魔众，也分出一百，在两名魔头带领下往这边赶。
秦定方刚叫完，妙泌也到了。
妙泌先发一声狮子吼，然后挥刀配合林屹攻秦定方。
先前秦定方和覃红虎联手攻林屹，现在换成秦定方被合攻了。但是秦定方心里有底，所以他不遁走，先尽力应付二人联手合攻。
过了一会儿，第一批魔道高手冲杀过来攻向群雄。厮杀场面也变的更大，喊杀声也越发激烈。
不断有人倒地，也不断有人跌进潭中。
潭中开始浮尸。
靠近岸边的潭水也被鲜血染红。
一名武功不弱的魔头也带着几人来助秦定方。
那魔头和妙泌打在一处，其余几个则攻向林屹。但是很快那几人便死在林屹剑下。林屹眼睛也一扫混乱战场。
尽管魔族又来百人，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是众英雄整体实力强于魔众，现在魔众丝毫不占便宜。还是被群雄压着打。
除非敌人再增人马才能拧转颓势。
这是林屹听到两声笛声响起。
尽管笛声在厮杀声中显得很微弱，但是林屹听清楚了。
这是萧怜琴用笛声向林屹发出的暗语。
林屹听到这笛声立刻知道，保护血魔的魔众也朝这边赶来。
这样，布置在血魔藏身处的魔众就减少了。
林屹心里暗喜。
秦定方则边打边朝一个方向眺望一眼，希望第二批人马尽快赶来。
第二批魔众距水潭有两里来地。
他们也正朝这边飞奔而来。但是这批魔众赶到半途中，距水潭还有一里多地时候，有数十名同盟高手从隐藏处而出，他们从两头攻杀魔众。
为首的是华山派副掌门。
于是这里也展开一场混战。
虽然魔众有一百多人，但是整体实力难和群雄比，他们被这批同盟高手拖住根本难援手水潭边的人。
正和林屹打斗的秦定方听到那边传来的厮杀声，知道己方第二批人被拦截了。秦定方立刻醒悟，他又被林屹算计了。
秦定方气怒之极。
秦定方现在最担心就是血魔受干扰炼丹药失败。
那样他希望就彻底成泡影了。
如果他现在得到奇药，他就撤出坐山观虎斗了。
秦定方目光瘆人，似要吃人一般，他发出刺耳魔叫，剑势突变凌厉的刺向林屹胸膛。同时秦定方右脚也出，踢向林屹腹部。
林屹剑招也瞬间变化，剑如鞭抽在秦定方剑身上。
力道之大，二人身体都被震的各自颤动。
同时林屹也一脚而出，对在秦定方踢来那一脚上。
秦定方趁林屹这一脚之力身形立刻飘飞出去，和林屹脱离。有两名正道高手也从混战人群中掠起，攻向秦定方，想截住秦定方。
二人身形刚起，秦定方隔空剑气也击在二人身上。那两人身体被剑气撕裂鲜血飞洒朝地上跌去。秦定方也瞬间在空中转过身形，朝血魔藏身区域而去。
林屹则在秦定方身后追。
秦定方飞掠出一里，转身一看，不见林屹。
看来是将林屹甩掉了。
毕竟在山林中难追踪人。
秦定方正想继续朝前赶，蓦地，一道刀光从一侧灌木丛中飞出。刀光如雪，直劈秦定方面门。
秦定方挥剑击在那道刀光上，刀光碎。
但是刀光碎裂瞬间，又有两道刀光相继从灌木丛中飞出，再攻秦定方。
同时一条身形也从灌木丛中骤出。
这人左手握刀，右手不断曲张在后腰畔闪动，随时准备出右刀。
正是曾腾云。
秦定方又将飞来的两道刀光破解，曾腾云也近身，刀影如暴雪飞舞电攻向秦定方。曾腾云快刀虽然不如秦定方枪快，但是短时也能让对手感到巨大压力。
而且曾腾云右刀比他左刀还可怕。
蓦地，就在秦定方一剑挡住曾腾云劈来的左刀时候，曾腾云右刀而出。
刀如闪电一般，切向秦定方腹部。
秦定方腹部瞬间收缩，腰也朝后一弓。秦定方腹部衣衫被削开，刀锋几乎贴在他肚皮上了。如果秦定方再慢一点，就被曾腾云开膛破肚了。
曾腾云的右刀，也真是可怕。
然后曾腾云右刀又瞬间回鞘。如一条隐入洞中的毒蛇，再次寻觅机会而出。
曾腾云左刀则一刀比一刀更快急攻秦定方。
曾腾云还故意出言刺激秦定方，他边攻边道：“听说你下面没有了。连太监也不如了，难怪你老婆会偷汉子……你真是太可怜了。看在一场朋友份上，我把猪那东西给割一条给你接上吧。这样天下母猪都会追着你跑。秦王威武，宠幸天下母猪，必会传为佳话……”
说罢曾腾云发出一阵促狭大笑。
曾腾云这话太损了。
秦定方气怒之极，感觉脑袋都“嗡嗡”响。
他一边应付着曾腾云快刀一边叫道：“杀猪的，你真是活腻外了！今日我就宰了你！”
盛怒之下的秦定方和曾腾云激战在一起。
而此刻，林屹已快到血魔藏身地方了。
原来林屹并不是真追秦定方。
林屹目标是血魔。
林屹要在血魔彻底恢复功力前终结他的生命。
既然血魔隐藏在望人山恢复，那说恢复过程不能被打搅。
这对林屹来说可是机会。
所以今日行动都经过缜密布置。
曾腾云任务就是纠缠秦定方。
尽管以曾腾云武功难打败秦定方，但是只要秦定方不跑和曾腾云打，曾腾云还是可以纠缠秦定方一段时间的。
就在林屹快到血魔隐藏地方，一批人也从一个方向赶来和林屹汇合。
有六十多人。
为首的有武当掌门，俞青玲和太史兄妹等人。
太史玉郎身上还背着两个密封的瓷罐，也不知要做什么用途。
林屹带着这批群雄朝血魔藏身洞穴奔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恢复十成功（5）
血魔隐藏区域，现在还布置着百名魔道高手。
他们有的在明处，有的则藏在树上、石后、伏在草丛中……
林屹带着群雄而来，经过之处，这些魔道高手纷纷从隐藏地方而出攻击闯入者。群雄不断分出人手与魔道高手在各处厮杀。
林屹不与拦截者纠缠。
现在必须得趁曾腾云拖住秦定方这宝贵时间杀了血魔。
群雄们应付那些魔道高手，林屹带着太史玉郎，俞青玲、武当掌门还有数名高手直扑血魔隐藏洞穴。
由于血魔恢复到关键时候，这几日余北血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余北血现在大多时候都伪装成“石头”藏在主洞口处，监视动向。
余老怪听到这片区域厮杀声不断响起，立刻明白有敌闯入了。
余北血现在绝不能让敌人干扰血祖恢复，那样可就前功尽弃了。
现在只能是将敌人挡在洞口外。
余北血赶紧吹响怪笛。
洞穴深处的静魔听到笛声，身形如鬼影一般在连环洞穴中穿行着朝洞口而来。
没多大功夫，静魔便到了洞口。
余北血对静魔道：“守住洞口，不能让任何人闯入！我在暗处助你！”
静魔用含糊声音道：“不让进来……绝不让……”
伪装成“石头”的余北血便藏在静魔身后一丈外。
这时林屹也带人朝洞口急掠而来。
这洞口附近还有十几名魔族高手，见林屹等人而来，赶紧奔过来。
林屹他们到了洞口，那十来名魔道高手也扑过来了。俞青玲带万寿山几名高手和那些魔道的人打在一处。
林屹他们伫足，看着洞口的静魔。
静魔衣衫破损，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还裸露着，因为衣袖和裤腿都让他撕下吃了。
静魔手里还提着一柄豁口的钢刀。他用一双嗜血红眼看着林屹几人。他张口嘴，露出比野兽还要锋利的森森牙齿，口角还不断淌着涎水。
静魔声音沙哑模糊道：“死人可以进去……活人不能……”
面对这个恐怖之魔，太史玉郎他们心里有寒意升起。
此刻的静魔，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
林屹看着静魔则是五味杂陈。
此刻除他，没人知道静魔可是飞云大师师弟，是当年少林第一高手飞烛高僧啊！
现在想冲入洞中，就得先对付这个昔年的一代高僧。
静魔歪着头盯着林屹魔面看，他道：“魔面……你也是魔，好多魔……桀桀……”
林屹道：“对，我们其实都是魔！”
林屹说罢，脚下突然踢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石头激射静魔胸膛。林屹身形也随在石后而来。
静魔发出“桀桀”怪笑。
他那惨白而青筋暴突的左手如爪徒然而出，一把将射来的石头抓在手中。石头在他掌中也变成碎裂。此刻林屹也到，碧色剑光直刺静魔咽喉。
静魔右手的刀也在刹那间而起。刀锋点在林屹剑尖上，二人刀剑同时“嗡嗡”直响。静魔手腕略转，刀势又瞬间突变，刀尖和林屹剑锋错开，然后刀锋顺着林屹剑身划过，一片火花迸溅。刀锋划到林屹剑身半腰，刀锋又诡异而起，一刀削向林屹脖子。
这些变化一气呵成，又快到极致，刀术变化又奥妙无穷。
如行尸走肉般的飞烛，在一瞬间，竟用了四种少林高绝刀法。
或许连他也不知用的是什么刀法。
对他来说，一切出招，也都是本能行为。
就如苏轻侯出手一样。
面对静魔林屹丝毫不敢大意，也在这刹那间，林屹手指骤出，在削来的刀身上一弹。“嗡”地一声响，那柄刀被林屹弹的偏了，刀斜着而出，几乎贴着林屹脸飞过。
这也是静魔刀身真气太强，不然就被林屹一指将刀弹碎了。
静魔一刀劈空。
同时林屹的剑身一颤。
颤出两道剑光。
两道剑光一道射向静魔心脏，一道切向静魔腹部。
静魔叫道：“好功夫……”
静魔也亢奋起来，他眼中红光灼灼，祼露在外的经脉血管越发凸起，手臂和腿都显得粗了一圈，似蕴藏着无穷力量。
静魔手腕“嘎嘎”转动，手中的刀顷刻回转将快射入他身体的两道剑光击碎。
林屹趁机又一剑刺向静魔要害。
但是面对这一击，静魔不闪不避不化解。
就那样立在原地。
他口中则发出一声瘆人魔叫，握刀右臂瞬间变得通红如火炭一般，红色气氲缭绕。手中钢刀也似成红色了。
林屹立刻明白静魔意图。
自己的剑刺入静魔身体瞬间，静魔这柄可怕红刀也会劈砍在他身上。
这完全就是不要命打法。
就是要一命换一命。
林屹也立刻变招，手中的剑击向静魔蠢蠢欲动的“红刀”击去，同时林屹出脚，踢向静魔腹部。
林屹这一脚诡异之极。
三道脚影，每一道间隔只有不到两寸。
第一道脚影，力弱。第二道稍强。第三道力道最大。
静魔出脚相对，大力一脚踢在林屹第一道脚影上。第一道脚影碎。然后林屹第二道脚影又撞在静魔脚上，又碎。
连续两道脚影将静魔脚上力道卸了许多，于是林屹第三脚实脚，大力一脚踢在静魔脚上。
林屹心里明白这静魔武功有多可怕。
如果正二八经打，得不知打多久。
所以林屹利用静魔头脑混乱弱点，先用两道虚力脚法欺骗静魔。然后大力一脚得逞。
静魔那一刻身体痛苦颤栗一下，他脚骨被踢碎。
静魔也发出一声愤怒之吼，静魔瞬间反击。
静魔是九十魔出一！
武功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瞬间暴怒的反击惊人，他手中的刀正和林屹剑相交。此刻刀剑也在“嗡嗡”颤动。他左手闪电而出，朝抓向林屹胸膛。
林屹身形瞬间朝后急撤，却未想到静魔左臂如“暴长”一般。左臂瞬间竟然长了二尺多。不光让林屹未料到，在场的人也都惊愕不已。
尽管林屹朝后急撤，他胸前衣衫还是被抓碎，胸膛也被抓出五条血槽。
如果林屹再慢些，静魔的手就插入他胸膛了。
林屹后撤，手中的剑也立刻还以颜色反击。
一道凌厉之极的剑光迸现，飞向静魔。
武当掌门认为这是趁机杀静魔的机会，不然静魔死守在洞口，他们一时根本突不进去。于是武当掌叫了一声。
“上！”
武当掌门从左侧急掠一剑刺向静魔，他两名得意弟子则从右，二剑齐出，犹如一剑，攻向静魔。

第二百四十八章：恢复十成功（6）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但是武当掌门却不知道，此刻面对的是九十魔出一的静魔。
静魔手中的刀瞬间劈在林屹那道剑光上，将林屹剑光从中一分为二。同时静魔左手闪电般朝左击出，一道凌厉诡异掌影击向武当掌门胸膛。
武当掌门只能闪避。
也就在此刻，林屹听到静魔身上骨骼有异响。
林屹赶紧朝右侧攻击的那两名武当高手叫道：“撤招！”
但是晚了。
从右侧攻向静魔的两名武当高手，两柄剑刺入静魔右侧腔子。
但是这两柄剑只刺入不到二寸，静魔肌肉瞬间紧缩，肌肉变得坚硬将两柄剑夹住。静魔身上强劲至邪内力也瞬间从两柄剑尖涌至剑身，又顺着剑身侵入那两名高手身体……
其中一个功力弱的高手当场七窍喷血朝后跌去，另一个口中吐着鲜血，他想松开剑柄，但是此刻他的手被牢牢吸在剑柄上。
蓦地，他的剑断裂开来。
被静魔夹住的那截剑也飞出射入他咽喉。
武当掌门两个得意弟子瞬间都死在静魔手上。
武当掌门视这两个弟子如己出，现在就这样死了，他气怒攻心，手中剑连续而出急攻静魔。
林屹也攻向静魔。
林屹的剑比武当掌门更快。
静魔再蠢，也看出林屹才是最可怕对手。
静魔手中的刀在胸前横拉，拉出一排刀影。如无数的刀组成一面“盾”，护住胸膛。面对武当掌门攻来那一剑，静魔视而不见。
林屹见静魔拉出“刀盾”，也变招，剑由刺变成如鞭横抽，大力抽在静魔的刀影“盾牌”上。
尽管静魔这排“刀影盾牌”罡气很强，换了别人，这一剑未必能破静魔这“刀影盾”。但是林屹剑上力道如惊涛骇浪一样，静魔胸前“刀盾”被林屹击碎。林屹的剑也拍在静魔胸上。
尽管林屹这一剑力道大部已被静魔刀盾卸去，但是余力还是将静魔震的口中喷出一口血。他身体也摇晃两下。
静魔也真够凶悍，那只断脚骤然而起，使的是“伏魔脚”，脚影交叉飞向林屹胸膛。林屹急退。
此刻武当掌门的剑也从左侧刺入静魔腔骨。
剑锋入腔几寸，静魔骨骼也在瞬间发出异响，两根肋条紧缩，如铁钳般将武当掌门的剑夹住。武当掌门的剑再难动了。武当掌门功力比徒弟强太多，尽管静魔内力也涌至他剑身，但是武当掌门还是凭借自己功力摆脱吸力手松开了剑柄。
武当掌门松开剑柄就想退，但是静魔左手突然抓来。
手臂又如暴长一般，手扣向武当掌咽喉。
诡异之极，又快如闪电，武当掌门在这瞬间根本就难避开了。
此刻，静魔踢出的脚影正飞向林屹，林屹本可以完全避开，但是他不能见死不救。为救武当掌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屹本来后撤身形瞬间反扑。同时林屹真气涌至胸前硬挺静魔那交叉脚影。
那交叉脚影击在林屹胸膛，林屹气血翻滚口中也溢出一丝血。林屹的剑也挡住静魔劈来的刀上。与此同时，林屹左掌也大力拍向静魔脑袋。
如果静魔不撤回抓武当掌门那一爪，脑袋就被林屹打碎。
静魔只能收回抓向武当掌门那一招，他抓也变成掌，击在林屹那一掌上。
现在二人贴身而战，静魔亢奋地发出一声叫，贴身而战是血魔奴最擅长的。
虽然为救武当掌门贴身而战，林屹也先下手为强。就在两掌相碰瞬间，林屹也一脚而出踢向静魔腹腔，静魔也不避。林屹一脚踢中，静魔左肋骨头发出断裂声响，口鼻鲜血也流出。但是静魔也瞬间反击，一脚踢在林屹腹上。
林屹两根肋骨被踢断，五脏六腑更是被踢的如翻江倒海一般，口一张，不光吐出一口血胃里残留食物也吐了出来。
武当掌门知道如果林屹不是为救他，也不会受伤。武当掌门内疚，便奋不顾身扑上来。
不过林屹这一脚，踢的静魔朝洞中踉跄朝后直退。
林屹也退了几步。
武当掌门想趁机入洞攻静魔，林屹赶紧阻止他，并让他撤后离开洞口。
隐在洞中的余老怪目睹这过程，他心惊胆颤。
这样下去，静魔恐怕是难挡林屹。
余老怪悄悄后退，然后朝血魔修炼洞窟奔去。
到了血魔洞窟外，余老怪轻轻掀起挡帘朝里看。
只见洞窟内现在红色真气弥漫，也难看清血祖。
在这关键时候，余老怪也不敢惊搅血魔了。但是他又没有更好的退敌之计。这老怪急的外面走来走去。
身上汗不断往出冒。
现在余老怪只能寄希望于静魔。
静魔被林屹踢的伤的不轻，伤处疼痛无比，一截断骨还戳出皮肉。让人触目惊心。
静魔气怒地发出嘶哑低吼，然后提着那柄豁口刀身形闪动又到了洞口。他一双阴幽的红目充满恨意盯着林屹。
林屹遭受静魔一脚，伤的也不算轻。
林屹魔面也显得狰狞。
怨念之气更重。
此刻俞青玲也带人将洞口附近的那十几名魔道高手杀死，八名万寿山高手也死的剩下三人。
俞青玲提剑和同门也朝洞口逼过来。
林屹举手，示意他们再不要妄动。
林屹明白，静魔会死守这个洞口。
而想短时杀了静魔也不可能。
再这样打下去，秦定方也会带人来了。
现在，必须得用最快的办法杀静魔。
林屹便朝太史玉郎使了一个眼色。
太史玉郎心领神会。
林屹则朝静魔又掠去。
林屹和静魔又打数招，太史玉郎突然发出一声鸟叫。林屹身形骤然后飘。与此同时，太史玉郎朝林屹掷来一个瓷罐。
原来，太史玉郎背着的两个瓷罐装满炸药。
林屹让准备两罐炸药，本来是想突入山洞中，寻到血魔的洞窟将两灌炸药掷入，一劳永逸，将血魔洞穴炸塌，将血魔也炸个粉身碎骨。
但是现在形势紧迫，得赶紧除掉静魔，于是林屹使眼色让太史玉郎准备。
太史玉郎悄悄点燃引信，然后将瓷罐扔向林屹。
林屹伸手，将瓷罐引到手中，然后内力推动，瓷罐飞向守在洞口的静魔。

第二百四十九章：大战望人峰（1）
静魔仍提刀伫立洞口，尽管瓷罐引信“咝咝”作响并冒着烟，但是头脑混乱的静魔也难勘出危险。
就在静魔挥掌准备击飞来瓷罐之际，蓦地，洞中飞出一道红光击在瓷罐上。
这道红光是一截红色丝带。
丝带上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击破瓷罐，瓷罐还受力又快速度反向林屹飞去。
此刻，瓷罐上引信即将燃尽，只要飞到林屹身边瓷罐也就爆炸了。林屹一剑而出，一道剑光飞到瓷罐底部，此刻瓷罐已到半途。瓷罐被林屹这道剑气震的朝空中弹射飞起。
“轰”地一声。
瓷罐在上空两丈处爆裂。爆炸声雷声一般惊人。爆炸产生的气流四下涌动，掀的地上的人衣衫飘飞，沙石乱飞。
这突变也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林屹也瞳孔收缩，盯着那静魔身后。
连静魔也很懵懂。
此刻静魔身后，有一个红影闪动。
如一个红色幽灵。
林屹缓缓朝那红色幽灵道：“昆仑魔，不要装神弄鬼了，现身吧！”
林屹话音一落，静魔面前便突然出现一个人。这人穿着一身血色红袍，脸上是一副嘲弄的神情。他眼中，释放着奇异的红光。这红光，似火焰一般，目光所视之处，仿佛都要被他目中火焰点燃。
赫然是血魔。
如果不是血魔，静魔就要被炸个粉身碎骨了。
除了林屹，无人看清血魔是怎么突然出现在静魔面前的。
在别人看来，血魔就如从地中钻出一样。
或许是天意。
就在这关键时候，血魔彻底恢复所有功力而出！
现在，血魔的身体也彻底失去痛觉了。
血魔大功告成了！
血魔此刻心情激荡，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兴奋地颤动。血魔盯着林屹，他整张魔面都散发着亢奋红光。他整个人，比以前更加恐怖。也比以前更加疯狂！
余北血也从山洞而出，他立在血魔左侧。
血魔在千钧一发时候恢复，余老怪同样是欣喜若狂。
他面目狞恶对林屹愠声道：“林屹，你的死期到了！”
血魔看着林屹，他面色嘲讽，口气也带着嘲弄，他开口道：“昆仑魔？你为何不敢对他们说本祖就是两百年前血魔？说出来，让所有人都匍匐在本祖脚下岂不皆大欢喜……”
林屹看着血魔，魔面抽动一下。
林屹知道，血魔既出，那血魔恢复了十成功！
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今日计划算是失败了。
这让林屹无奈。
此刻血魔和林屹都戴着魔面。
一个充满嘲弄，一个充满怨念。
两张魔面相对。
四道目光相视。
林屹道：“你只是一个发疯的恶魔，想让我们匍匐在你脚下，痴心妄想！”
血魔无视他人，他继续盯着林屹道：“你戴上怨念面，你便也是魔！”
林屹道：“那就让我们一世不能容二魔吧！”
血魔发出魔性怪笑。
“好一个一世不能容二魔。林屹，你一直想和我决一死战，现在我满足你。”血魔说到这里看了眼林屹嘴角挂着的血丝。“哦，林王居然吐血了。看来也伤的不轻。那正好，杀你就更容易了。”
顶尖高手决生死，任何一点影响都会决定胜败。所以必须得保持最佳状态。现在林屹和静魔较量受了伤，当然不可能再和血魔决生死了。
林屹道：“待我伤好约个时间，我定和你一决生死！”
血魔摇摇头道：“想让我今日将你们都放了？想的好美！想的好蠢！为何天下除了我本祖都是想蠢人呢。今天，你们都得死。哈哈……”
随着血魔发出不可一世的魔笑声，他身形也动了。
身形太快。
如红色幻影朝林屹而来。
同时，静魔也提刀从洞口掠出。
余北血也嚣张攻向同盟高手。
林屹喊道：“撤！”
现在，也只能撤了。
林屹刚喊完，血魔身形鬼魅一般而至。
恢复全部功力的血魔，现在的身法更快了。
他身后拉出一排稀薄的红影。
都是幻影。
林屹身形也瞬间而起，手中的消雪剑划出一道碧色弧线劈向血魔。血魔在空中身形骤然变化，他身体竟如绵柳贴在了林屹剑身上，然后顺着剑身滑动，一只手朝林屹咽喉抓来。
身体竟然贴在林屹剑身上，这林屹震动，让在场的人更是感觉难以置信。
面对血魔诡异一抓，林屹脖子猛得朝后一扬，然后右脚瞬间而出，踢向血魔腹部。
血魔也出脚，二人双脚“砰砰”连对数脚。二人身形都被震的抖动，林屹颤的更加厉害。
林屹毕竟受了伤，无论力道和速度都受影响。
他伤处因大力对脚也震的刺骨疼痛。
林屹明显感觉出，血魔现在武功更加可怕了。别说自己受了伤，就是完好状态也未必是血魔对手了。
此刻静魔身形也到了。静魔先前和林屹打，伤的比林屹更重。一只脚被林屹踢碎，左腔骨也被林屹踢断。但是血魔奴体质太变态了，静魔还能战。虽然武功打了折扣，但是还是很可怕。
静魔从左侧一刀劈向林屹。
林屹本刺向血魔的剑立刻变招，一剑斜出，封挡住静魔那一刀，同时林屹左掌而出，对在血魔的掌上。
静魔这一刀力道很大，血魔这一掌更是力道可怖。
林屹本来受伤，这一刻又同时承受两大恐怖之魔的力量。林屹感觉身体被两股力量要撕裂开来一般痛苦。口鼻也溢出鲜血。束的头发也散乱飞扬开来。
此刻林屹剑和静魔的刀相交，掌和血魔的掌相对，林屹发出一声啸，双脚凌空齐出，两排脚影闪现分别踢向静魔和血魔腹部。
血魔发出一声不屑魔笑，一脚而出，“砰砰”将飞向他的脚影踢碎。
静魔则身形忽闪，避开踢向他的脚影。
林屹也趁这电石火花之际身形瞬间朝地上落去。
血魔和静魔身体也朝地上急坠。
林屹本想先吸引血魔和静魔，让太史玉郎他们逃命。但是太史玉郎哪能抛下林屹不管，太史玉郎挥剑攻向静魔。
先前林屹不惜受伤救了武当掌门，此刻林屹被二魔纠缠，武当掌门又拿了一剑，也奋不顾身攻向静魔。
静魔便先应付太史玉郎和武当掌门合攻。
这下林屹压力也骤减。
俞青玲也没趁机逃命，她娇喝着挥剑攻向血魔。
其余几个同盟高手则将余老怪围起猛攻。
虽然林屹下了撤令，却无人一临阵而逃。

第二百四十九章：大战望人峰（2）
尽管俞青玲武功也不算弱，但是此刻她和林屹联手打完全恢复的血魔还是占不了便宜。
血魔身形越来越快，招试也越发诡异多变，时而魔影重重，时尔魔掌飘飞……不断攻向林屹和俞青玲。血魔力压二人，占据着上风。
林屹还能应付血魔这可怕的攻击，俞青玲则越发不支。
如果不是有林屹护她，俞青玲现在就死在血魔手上了。
林屹又挡住血魔一掌，左手剑也削向血魔，同时他又叫道：“都快走！”
血魔一掌对在林屹击来的掌上，右手一拳而出，击向林屹劈来的剑。就在拳剑相碰刹那间，血魔拳又变成指，弹在林屹剑锋上，剑因这一弹也偏离劈空了。
血魔阴森笑道：“想走晚了！”
俞青玲趁血魔化解林屹攻击瞬间，使出剑法中绝学，剑如灵蛇扭动，刺向血魔。同时她口中叫道：“林王你快走！”
但是接下来的情形，让林屹和俞青玲都未想到。
面对俞青玲这一剑，血魔既不出招破解，身形也不快速移位躲避，他身体瞬间只是稍晃一下。于是俞青玲那一剑刺入血魔身体。
以俞青玲的功力，难破血魔现在的护体神功。
这一剑，是血魔故意受的。
他身形稍调整一下，就是避开要害地方。
俞青玲的剑从血魔左腹而入，从右腹而出。
俞青玲也因贯性身体前冲几乎贴住血魔。
在这刹那间，血魔刚将林屹剑身弹开的那只手又瞬间变招，指又变成掌，闪电般一掌击在俞青玲身上。
俞青玲被击中瞬间，身体如遭电殛痛苦颤栗，她口中鲜血也喷涌而出，喷在血魔脸上，身上。她的手无力松开剑柄，人朝后飞出。
她的剑还留在血魔体内。
她此刻都难以置信，血魔竟然让她一剑刺穿身体。
林屹也惊震不已。
俞青玲飞出瞬间，林屹也一剑挥向血魔。面对林屹的剑，血魔就不会任其一剑穿身了。因为林屹的剑比俞青玲厉害太多了。
血魔身形瞬间移位，避开林屹那一剑。
林屹也趁机身形倒飞而出。
林屹身形比俞青玲的快，他赶上俞青玲飘飞身形，一把将她抱了朝地上坠去。
林屹抱着俞青玲落地，俞青玲身体抽搐，她口中鲜血一股一股往出吐。林屹看这情形，知道她无救了。
林屹道：“你为何不走啊！”
俞青玲用断续含糊声音道：“江湖可以无青玲，不可无林王。当初林王饶我一命，我以命报……报……”
说罢，她头一歪死去。
林屹蓦地抬头看两丈外血魔。
他真不知血魔为何故意受俞青玲一剑。
血魔也看着林屹，他魔面神情带着一种残忍之色。对敌人的残忍，也是对自己的残忍。在林屹注视下，血魔一只手握住贯穿身体的剑，然后缓缓拔出。
剑拔出，血魔腹部也冒出一股血来。
但是血魔立刻用魔功将肌肉紧缩，封住伤口阻止了血流。
血魔将带血的剑举到嘴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剑上自己的鲜血，又仰面发出疯狂魔笑，然后将剑一折两截。
两截断剑落地，血魔如一个精神病人一般呓语道：“无痛感觉，太奇妙了。一剑穿身，却无一点不适感。令狐藏魂只是百魔出一，而我是魔中之魔，万魔之祖，哈哈……”
血魔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林屹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林屹这才明白，原来血魔任俞青玲一剑刺入身体，就是要证明自己完全无痛躯体的神奇。
简直太疯狂了。
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血魔敢这用这样方式检验自己无痛之躯。
血魔终于拥有无痛之躯，林屹明白他面对是全新血魔了。
比两百年前更恐怖！
当年令狐藏魂无痛，他凭借地理优势还有智慧还有几分运气，才异常艰难将令狐藏魂杀了。而他也被令狐藏魂打的半死不活。
现在血魔功力完全恢复，再加上无痛之躯，怎么样才能杀了这个魔中魔啊！
血魔身形也飞快而至，他红发飞扬，魔面狰狞，右手骤出，一串骷髅掌影袭向抱着俞青玲的林屹。
这串掌影，共有五个骷髅影像。
林屹将俞青玲尸体放下，然后一拳而出。
拳若流星，带着一股氤氲之气迎向那串骷髅掌影。
拳影和第一道骷髅掌影碰撞，掌影碎。然后第二，第三道骷髅掌影也被拳影击碎。但是第四道骷髅掌影将林屹拳影碰碎，第五道飞向林屹。
林屹的剑又转动而出，将第五道飞来骷髅掌影绞碎。
血魔也近身，二人又打在一处。
林屹边应付血魔攻击，还朝静魔挥出一剑。
一道剑光直射静魔。
同时林屹朝太史玉郎他们吼道：“快走！”
此刻联手对付静魔的武当掌门和太史玉郎，身上被静魔伤了好几处。二人都鲜血淋漓，形势也岌岌可危。现在二人也是苦苦支撑。这也是静魔被林屹打伤武功打了折扣，不然二人现在就被静魔杀了。
尽管林屹吼着让他们走，但是此刻二人已难走了。
静魔手中的刀挥出一道刀影，将林屹击来的剑光打碎。静魔身形又突然连变，如鬼影般忽闪着到了武当掌门身侧，一只手飞快而出从武当掌门右腔插入。武当掌门发出惨叫，身体也痛苦抖动。
此刻红了眼的太史玉郎趁机点燃身上另一个装满炸药的瓷罐。
太史玉郎朝林屹叫道：“林王快走，替我照顾好敏儿！”
太史玉郎便朝静魔扑去，要和静魔同归余尽。
林屹明白，太史玉郎和武当掌门拼杀纠缠静魔，就是不让静魔和血魔合攻自己。如果受二人合攻，他真是难脱身。
现在只有血魔一人，林屹虽然受伤，但是还有脱身机会。
为了不让忠胆义肝的同伴白死，林屹朝太史玉郎悲声叫道：“太史兄走好！”
说罢，林屹朝血魔急攻几剑，然后身形飞出朝一个方向急掠而去。
血魔发出嘲弄地笑。
“林王，天涯海角我追随你！”随着声音响起，血魔身形也化为一道红影朝林屹追去。他还发声警示静魔：“静魔，那人身上负着炸药。”
此刻余北血也将围攻他的同盟高手杀倒数人，只剩下两人还在苦撑。
余北血朝静魔发出几声怪叫。
引导头脑混乱的静魔躲避太史太郎。
此刻静魔的手还插在武当掌门腔内，还未咽气的武当掌门怒目圆睁，他拼尽最后力量双手死死抱住静魔那条手臂不放。
身背点燃炸药的太史玉郎扑了过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大战望人峰（3）
余北血已发声警告静魔，让他快闪避。
所以静魔也知道此刻扑来的太史玉郎很危险。但是此刻静魔左手还在武当掌门胸腔中，武当掌门还双手死死抱住他左臂。在这生死攸关瞬间，静魔也难甩开武当掌门。
也就在这时候余老怪喊了一声。
“断臂！”
于是静魔右手挥刀，刀光一闪将自己被紧抱住的左臂至肘部砍下。断臂鲜血喷涌，静魔身形也急朝后急飘。
太史玉郎也正好扑到武当掌门身边，他背着的瓷罐爆炸，发出“轰”地一声巨响。硝烟弥漫，太史玉郎和武当掌门也被炸了个粉身碎骨。
静魔身形也从爆炸的硝烟中闪动而出，他身上衣衫也被爆炸气浪撕裂成若干碎片，身体几处地方被炸伤，鲜血淋漓。
如果再慢一步，静魔也会被炸死了。
静魔断臂还血流如注，余北血将剩下那两名同盟高手杀倒赶紧过来。余老怪也真是庆幸静魔保住了命。余老怪赶紧替静魔止血。
静魔任余老怪为他止血包扎，他看着硝烟中肢离破碎的敌人残尸发出亢奋地怪笑。
余老怪先简单给静魔包扎，然后对他道：“随我去杀人！让他们都杀了杀了！让鲜血将这望人山染红！”
静魔狂乱道：“杀杀……”
……
正在逃遁的林屹听到这一声爆炸巨响，他知道太史玉郎粉身碎骨了。林屹心里震颤抽搐了一下。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血魔完全恢复而出。
今日的计划也演变成了一场惨败。
林屹前面飞掠，血魔阴魂不散一般追赶着林屹。
由于林屹受伤功力受损，所以速度比平日慢。
血魔不断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
林屹想摆脱血魔谈何容易。
这片区域还有不少同盟高手和魔族的人在厮杀。本来群雄斗志昂扬已占据绝对上风，杀的魔族死伤累累，如今形势骤变也让群雄始料不及。
他们有些难以置信盟主林王竟然被昆仑魔撵着跑。
厮杀的人中还有太史敏儿，她只听到爆炸巨响，还不知道哥哥已粉身碎骨了。
看到血魔现身，还且还追杀着武林盟主，魔族人则振奋不已，呼喊声此起彼伏。
不少魔族高手还试图阻挡林屹，结果不是被林屹杀死就是被同盟高手阻挡住。
血魔经过之处，武林同盟的英雄好汉也奋不顾身攻击血魔，替盟主赢得逃生时间。但是以他们武功哪能纠缠住血魔，血魔身形都不停，诡异凌厉招式不断闪动而出，拦截的同盟高手被击中不断倒地而死。
林屹此刻如惊鸿般在山林飞掠，血魔身形依旧如一条红色魅影追赶。
林屹边跑还边用“天音搜魂术”喊道：“武林同盟所有人都撤出望人山……”
为了减少伤亡，林屹得让同盟的人尽快撤走。
林屹声音在山中各处回响不绝。此刻，同盟高手在几处地方和魔族的人厮杀。本来同盟高手占据着上风，听到林屹的声音他们不知何意，不过既然盟主下令让撤他们便纷纷撤走。
血魔也用“天音搜魂术”发声道：“本祖出关大开杀戒无人争锋！林屹重伤正落荒而逃。魔族勇士们，不要让敌人逃了，将他们赶尽杀绝！”
血魔声音也开始在山中回响。
魔族的人听到血魔声音才知道武林同盟的人为何要跑。原来血祖出关了。这让魔族所有人都无疑打了鸡血般亢奋，他们赶紧拦截追杀同盟高手们。
正和秦定方力拼的曾腾云自然也听到了林屹声音。曾腾云和秦定方现在已打了一百多招。开始曾腾云还可以凭借如狂风骤雨般的快刀纠缠秦定方，随着时间推移，曾腾云渐渐不敌秦定方。身上还受了几处伤。
听到林屹喊声，曾腾云明白计划失败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全力纠缠秦定方了。
曾腾云左手的刀挥出一片刀影罩向秦定方，同时他右刀也瞬间而出切秦定方腹腔。他口中也叫道：“老子将你开膛破肚！”
但是曾腾云却趁秦定方应付之机身形赶紧后撤朝一个方向遁去。
秦定方挥剑将曾腾云那片刀影击碎追赶而来。
秦定方边追边挥出一道隔空剑气击向曾腾云，他气恼叫道：“杀猪的有本事别跑！”
曾腾云也不回头，反手一刀将击向后背的剑气劈碎。
曾腾云叫道：“老子以后再和你这个不能人道的‘死太监’打，现在不跑是傻子！”
曾腾云今日可是真激怒了秦定方。秦定方加快身形，他狠声道：“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今日我也要宰了你这个杀猪的！”
……
另一处，血魔仍继续追赶林屹。
林屹身形时尔在林中穿梭急奔，时尔飞升空中，时尔掠上峰顶……他想尽办法试图摆脱血魔，但是血魔对望人山地形也很熟悉，加上二人开始距离就相差不远，所以真是难甩脱。
血魔一边追一边嘲弄道：“林屹，我说要追随你到天涯海角，所以你是摆脱不了我的。今日望人山便就是你葬身地。你可以永远陪你那两个爷爷了。”
最后林屹干脆朝望人峰而去。
此刻望人峰湖畔边横七竖八躺着若干尸体，也散落着各种兵器。随着武林同盟的人不断撤走，魔族的人也去追赶堵截，场中只有十来人在打斗了。
林屹飞掠到望人峰前，双脚连点峰壁身体朝上飞升而去。
血魔也脚尖轻点峰壁朝上方快速飞升。
林屹最先到峰顶。到了峰顶林屹急掠到那三块凸起的“机关石”前。林屹是想开启放着莺儿尸骨的密室入口，然后将血魔引入洞中。
洞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林屹准备利用黑暗和血魔一战。
因为林屹完全不受黑暗影响。
但是林屹掠到那三块石头前还未来得及转动石头，血魔已到了峰顶。
血魔右手一摆，两道手影分上下击向林屹。
林屹身形而转，出掌将那两道手影击碎。
林屹也没有时间再转动石头了。
血魔看了眼那三块机关石，他目光掠过一丝痛。
血魔冷声道：“你想打开莺儿的密室？！”
林屹道：“对。”
血魔道：“为什么？”
林屹道：“我想让你死了也能陪她。”

第二百四十九章：大战望人峰（4）
血魔听了林屹这话发出一阵笑。
笑声中充满无尽的怨愤。
血魔用让人不寒而栗的血目盯着林屹道：“如果不是你，莺儿现在已经复活陪伴在我身边了。我们双宿双飞，是何等幸福快活。但是我却眼睁睁看着她在我怀中腐化了。林屹，我真恨不得啖你血肉。”
林屹道：“和你说实话吧，虽然莺儿保存完好，但是北宫无羊说了，根本复活不了莺儿。所以说你是白日做梦！更何况，你当初骗了莺儿，莺儿死都不想放过你。呵呵，你还脸要和她双宿双飞……”
“闭嘴！你们都是胡说！”血魔骤然打断林屹话道：“你不是想让我去陪她吗？那就别再跑了。就在这望人峰上和我一战。谁死了，谁去陪她。”
林屹道：“现在一战不公平。”
血魔道：“世上本无公平事。如果是平日你能逃掉。但是现在你受了伤，就算继续跑也逃不掉。最终还是会被我追上。不如留些气力现在和我一战。况且你现在戴着怨念面，你难道没有感觉你现在充满无穷力量不可一世了吗？！不然你真不配戴它。林屹，就让你我在望人峰上‘双魔’对决吧，这是何等快意啊！”
的确，如血魔所说，林屹今日想脱身真是难。
血魔继续盯着林屹，他用怨毒的口吻道：“如果你还跑，仍难逃一死。而且我还会很生气。我会将你二个爷爷尸骨挖出，将他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血魔扬言要将秦广秦唐尸骨挖出挫骨扬灰，已经开始激怒林屹了。
林屹魔面也显得狰狞。
双手也握紧，关节“嘎嘎”作响。
血魔此刻是不惜一切要逼林屹和他一战。
血魔很擅长攻心术，他见林屹已被激怒，已有一战意向。血魔又趁机道：“如果你真觉得不得公平，那我就给你一个公平。”
说罢血魔一掌击在肋下，这一刻，林屹都能听到血魔肋骨断裂声。
血魔口也一张，吐出一口血。
血魔笑了。
笑意是那样残忍，也是那样疯狂。
“你肋下遭受静魔一击受了伤。现在相同的部位我也受了伤。这总算公平了吧？如果你还不敢和我一战，”说到这里，血魔笑容骤变，变得充满鄙视，他大声道：“那你这秦家之后真是不如一条狗！你二爷爷就算死的时候也不失一代武王气概。你真是替秦武王提鞋都不配。他也会为有你这个后人倍感耻辱！以后你就给我躲起来，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
血魔的声音在峰上回荡。
亦如铁锤捣在林屹心上。
林屹厉声叫道：“那我就领教血祖十成功！”
林屹身体猛然一振，峰顶骤然罡风而起，卷着石沙罩向血魔。林屹身形也瞬间闪入到飞沙走石中，朝血魔而来。
血魔发出一声魔叫，他眼中发着亢奋红光，盯着随着沙石中急掠而至的林屹。
罡气最先而至，血魔如同遭受狂风吹袭，身上衣袍“呼呼”飞扬，一头红发也纷乱飞舞。随后沙石也拍打在血魔身上，但是血魔仍伫立不动。
如狂风中的劲松。
若干石块击打在他身上，他丝毫不觉得的疼痛。
石块也被他真气震成粉碎。
林屹身形也到了血魔咫尺外，林屹左掌也到了。血魔也骤然出招，一掌击向林屹击来的掌。
就在双掌即将相碰之际，林屹右手的剑骤出，刺向血魔胸膛。
血魔的掌在刹那间变成了拳，一拳击在林屹掌上。借这一掌之力，血魔身形飞快后退，一直退到山峰边。
他双脚几乎踩空，只有脚尖点着山峰边缘。
林屹那一剑刺空。
刺空的林屹剑势也骤然而变，剑尖朝地飞快划动，然后剑尖在地面一挑，一块脸盆大般的方形石块而起。这块石是被林屹的剑切割出来的。石头迅猛砸向血魔。
血魔一拳而出，击在砸来的石块上。
石块爆裂开来，血魔身形也化为一道红影而起到了林屹上方。血魔居高临下一掌拍向林屹头颅。
林屹本来散乱的头发更是被掌风掀的狂舞。
仿佛要脱离头皮而去。
林屹仰面，瞬间右脚而起飞过头顶“砰”踢在血魔那一掌上。二人无论脚力和掌力都非常大。林屹身体也被血魔万钧之力压的向下沉，独立的左脚陷入石地数寸。血魔身体则被林屹那一脚之力震的在乱颤。
与此同时，血魔掌上两股属性完全不同的至邪之力也瞬间侵入林屹脚心。
并顺着林屹脚心蔓延。
一股邪力如烈焰，一股邪力如刀剑。
邪力所经处，林屹经骨肌肉真是又如烈焰焚烧，又似刀剑切割，那滋味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血魔趁机另一掌也击向林屹头顶。
林屹也来不及用内力将侵入腿中的至邪之力逼出，但是林屹也不任其侵蚀蔓延，那样自己这条腿可能会废了。林屹发出一声吼，体内至寒之气涌动，他用天凛神功冰冻小腿，让侵入腿部的邪力再难作祟。同时，林屹左掌也出，一掌对在血魔又击来的掌上。
此刻，血魔林屹上方，一掌击在林屹飞过头顶的脚上，一掌对在林屹手上。
林屹支撑身体的单腿，又往下陷了几寸。
林屹那半截腿，也寒气弥漫，腿上都结了一层冰霜。
“天凛神功”第八重，也真是让血魔震动。在瞬息之间，林屹不光将侵入体内邪力冻住，腿上还结了一层冰霜。
林屹也趁这刹那间，右手的剑闪电而出削向上方的血魔。
血魔双手同时在林屹掌和脚上一弹，身形而起，林屹的剑气也擦着血魔脑袋而过。血魔一数头发被林屹剑气削下。
趁血魔而起，林屹一声吼，身形也骤起，将自己陷入石地的脚拔出。二人又在空中连过数招，林屹连续两剑而出，趁血魔闪避之机，他身形飞坠在山峰上。
血魔连破林屹那两剑，身形也闪动而下，立在林屹对面。
血魔看林屹那条小腿。
此刻林屹小腿，已结了层坚冰。
突然，坚冰“哗”地碎开，然后一股淡红气氲从林屹腿部散出。正是先前侵入林屹腿部的至邪之气。
林屹利用这机会将腿内邪力逼出了。
血魔动容道：“天凛神功？”
林屹道：“血祖好眼力。”
血魔红瞳收缩着，他道：“两百年前魔冰天王周瀚，和你有什么渊源？”

第二百五十章：北魔讨药（1）
林屹听了血魔这话心里一震。血魔怨念面中提过魔冰天王，但是未写姓名。怨念面中记载血魔崇拜魔冰天王，希望长大后成为魔冰天王那样人物。
林屹当时还寻思，让血魔崇拜，那魔冰天王十有八九也是一个大魔头。
现在林屹从血魔口中得知魔冰天王叫周瀚。那应该是周家先人。而他娘是周家的人，那魔冰天王也算林屹半个先人了。
林屹试探道：“看来血祖和魔冰天王有纠葛？”
血魔道：“当年魔冰天王凭着‘天凛神功’纵横江湖二十载。并成为魔族之首。将正派打的闻风丧胆。所以我从小有一个愿望，长大后和魔冰天王一战，抢他魔道第一高手的宝座。”
林屹听血魔这么一说，才知周家先人魔冰天王两百年前是纵横江湖的大魔头。
林屹心里涌起好奇，但是想知两百年前的事，还得问血魔。
除血魔，无人知晓。
至于稗官野史，根本不足信。
就如血魔的事，就和传闻有出入。
林屹问道：“后来呢？”
血魔道：“可惜我出江湖后，他携一美人隐退。并寻一地准备建一个世外桃源，再不问世事。当年我打败江湖无数高手，但是未能和他一战成为一大憾事。后来我薛苍澜约战，我准备打败薛苍澜就去找魔冰天王，想办法逼他一战，结果后来的事你也知道……”
林屹道：“这么说魔冰天王最后弃恶从善了？”
血魔也不回答，他盯着林屹道：“天凛神功不传外人，你既然会，那你一定和周家有渊源！”
林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道：“血祖不是料事如神吗？你可以掐指料一料。”
血魔盯着林屹继续道：“你能瞬间用‘天凛神功’冰冻自己的腿。你应该突破了第八重。如果你突破第九重，再加上你的‘山海诀’，真是神仙也难和你争锋了！所以……”
血魔说到这里停住，他眼中杀气更浓了。
林屹道：“所以，我今日必须得死？”
血魔道：“对！也算是了却我两百年前未能和‘天凛神功’一战的遗憾。希望你接下来，多用‘天凛神功’，也让我开开眼界。”
林屹道：“用什么由我不由你。不管什么功，能杀人的就是好功！”
说罢，林屹一剑劈出。
一匹如练剑光如一挂瀑布飞向血魔。
血魔步伐飞快而动，瞬间变了七八种身形，他右手也骤出，并指如剪，指间红色真气缭绕，然后这“手剪刀”上下翻飞，将林屹那匹飞来剑光剪成几段。
然后翻飞的“剪刀”有两柄朝林屹飞射而来。
两柄“剪刀”在半途又融合一处，成为一道锥形红光。
这道锥形红光还在不断增大朝林屹而来。
随着红光不断增大，力道也在不断增强。
林屹此刻正立在那石像前，林屹完全可以想象如果他避开，这道锥形红光就会在石像上。石像就四分五裂了。
所以林屹未闪避，他手中剑左右连续横拉，数道剑光而起，形成一道“剑光盾牌”。
那道越发粗大的锥形红光也至撞击在林屹的“剑光盾牌”上。
发出“轰”地一声响。
由于红光不光劲气骇人，而且是锥形无竖不摧，所以红光的尖部穿透林屹“剑光之盾”，透出数寸，林屹剑盾也发出欲碎裂声响。
在这一刻，林屹左掌骤出抵在那面“剑盾”上。
林屹内力极寒之气涌动，真气凝结的“剑盾”竟然被林屹冻住，如坚冰一般。这才将阻止那道红光继续穿透。
林屹心里也惊诧。
林屹基本和所有血魔奴都交过手，但是从未见过任何血魔奴用过这可怕神奇的功夫。林屹现在更加肯定，流传江湖的血魔书并不完整。
所以血魔奴修练的都是“半部血魔书”。
就如师傅教徒弟，总会隐藏一招半式以防徒弟日后反目。
血魔保留的更多。
林屹希望今日，能让血魔施展出所以保留的血魔功。
林屹将“剑盾”冰冻挡住这一招，血魔赞了一声。
因为林屹不光将“剑盾”冰冻，还将血魔那真气凝结的锥形真气也冰封。此刻画面，是一个巨形红色冰锥插在一面冰墙上。
这情形动人心魄。
血魔也朝这面冰遁掠来。
就在血魔身形刚到冰盾前，整面“冰盾”发出清脆爆响碎裂开来。林屹身形也飞升而起。血魔身形也如旋转而起，掀起一阵卷风。
二人在空中又激战数十招，然后身形又坠到峰顶，二人继续打。
林屹和血魔武功代表着当下江湖最高巅峰，二人激战场面也是精彩纷呈，可惜无人观战。
而且血魔现在也占着便宜，虽然他为了显示公平打了自己一掌，肋骨被打断，还吐出了血，但是血魔无痛。随着激烈打斗，血魔断骨不断摩擦发出瘆人声响，但是无一点痛感。林屹则在激战中，断骨摩擦着刺骨般疼痛。
这也是林屹，换了别人，如此激战疼的真是难坚持下来。
二人又打八十余招。血魔伤了林屹两处，林屹左腰处也被血魔撕裂。伤口很深，血魔差点将林屹腰子掏出来。
林屹则一剑将血魔左肩处削一块皮肉，血魔伤处骨头都露了出来。
但是血魔别说伤一处，就是伤十处，他也感觉不到疼痛。
血魔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反而越发显得亢奋。
魔面上的神情也狂乱起来。
见血疯狂，这也是修炼血魔功的特性。
就这样，二人各施展高绝武功时尔在空中力拼，时尔落地激战，打的不可开交。二人身上也又各添几处伤。
随着又添伤，林屹现在运功力，还是出招，都牵扯着伤处剧痛无比。
疼的林屹心都在颤。
额头上也泌出汗珠。
他一用“天凛神功”，汗珠便被凝结成冰珠。
林屹现在也只能用超出常人的坚韧毅力忍受着伤痛。
其实，和无痛的血魔打，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因为他无痛。
就在林屹和血魔打一百七十多招时候。二人右掌又对在一处。二人身形震颤之际，血魔又使出一招流传“血魔书”中未有的诡异招式。
他掌手突然“凸”起如尖，就如平地骤然破土升出一座尖峰。血魔掌中的“尖”刺穿林屹掌心。

第二百五十章：北魔讨药（2）
林屹真是未料到还有如此诡异的功夫。
掌心竟然生出“尖刺”。
林屹也够狠，虽然被刺穿的手掌遭受两股邪力侵蚀痛苦万分，他还是发出一声厉吼，手上寒气弥漫瞬间结冰。还将血魔那只与他对在一处的手也冰冻住。
顷刻间，二人手腕手掌都覆了一层冰。
并且结在一处。
这让血魔一时难撤掌。
林屹怨念之面也充满残酷神情，和血魔此刻那张残忍的嘲世之面相对。
如两个魔在殊死搏斗。
趁血魔瞬间难以撤掌，林屹右手的剑也凌厉刺向血魔心脏。但是血魔并未全力出招破解林屹这一剑。血魔身体在瞬间偏移一下，让心脏避开林屹的剑。于是林屹那一剑刺入血魔胸膛。剑穿透血魔胸膛，剑身从血魔后背而出。将血魔身体洞穿。
在那山洞前，血魔任俞青玲一剑从腹部穿透身体，已让林屹震惊。
现在血魔竟任林屹用剑穿透胸膛，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血魔疯狂可见一斑。
因为血魔不光武功可怕，医术上造诣也很深。血魔对人体结构的了解也非常人可比。他故意让刺入的位置，虽然会对他造成伤害，但是却不会造成致命伤害。
只要不是致命伤，无痛的变态的躯体便不惧。
血魔也在瞬间反击。
这也是以伤还伤。
血魔左掌闪电般而出，大力一掌拍向林屹胸口。此刻，林屹一只手和血魔的手冻在一处，另一只握着剑，剑还在血魔体内，林屹根本难避开。
林屹只能转移伤害保命了。
林屹今日一战，有两种奇招不想用，一是内力外泄，一是转移伤害。
这可是能拧转局势的奇功，敌人不知，才能出奇不易收获奇效。
当初和令狐藏魂决死，这两种奇功也起了关键作用。
今日这一战，是林屹和血魔正二八经初次对决。
但是林屹并没有奢望能杀了血魔。因为他带伤武功也受影响。林屹这一战，更多是想摸血魔恢复全部功力的底。
林屹也不想和血魔打个两败俱伤。
那样，因为魔族高手随时会来。
如果两败俱伤，死的也是他。
林屹还想留些气力遁走。
现在，林屹只能用转移伤害。
就在血魔那一掌大力拍在林屹胸膛瞬间，林屹转移伤害，将那一掌大部力道移至左肋处。反正那里已遭静魔一击了。
林屹左边腔骨这次几乎全被击碎，发出瘆人断裂声响。
林屹口中也鲜血喷涌出，喷了血魔一身。
血魔在这瞬间心里却惊震不已，他明明击中的是林屹胸膛，为何林屹肋处发出断裂声。而且肋处也“凹”下，而不是胸膛塌下？！
这是什么功夫？
也在这瞬间，林屹将冰冻他和血魔手掌的劲力一收。
血魔也反应奇快，他知道林屹想脱身了。
血魔身体一抖，身上骨骼发出怪异声响，胸部肌肉骨骼也骤然收缩，将林屹穿入他胸膛的剑紧夹住。让林屹难脱身。
血魔魔面狰狞，林屹魔面也显得越发可怖。
林屹一股真气也传至剑身，林屹想用剑上内力将血魔体内震伤撕裂。
林屹的剑身在血魔胸腔内震动，血魔身体抽搐，如果血魔现在能感觉到疼痛，哪还能忍受。但是他无痛。血魔口中也喷出一股鲜血，喷在林屹脸上。
血魔目光则越发疯狂骇人。
他肌肉仍在不断紧缩，让林屹难拔剑。
他那只击在林屹胸膛的手也瞬间变招，抓向林屹咽喉。
林屹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弃剑！
尽管林屹不想弃剑，现在再无任何办法。
林屹握剑的手在刹那间松开剑柄，这是林屹第一次弃消雪剑！
与此同时，林屹双脚同时而起，用全力踹向血魔胸膛。
林屹眼中，是同归余尽疯狂之色。
血魔当然不会和林屹同归余尽。
现在林屹已遭重创，杀林屹是迟早的事。
血魔双脚也骤起，于是二人四脚“嘭”大力蹬踹在一处。
借着这力量，二人身形也骤然分开，血魔身形不断后退，林屹身形朝后飞了出去。林屹的剑还嵌在血魔胸腔内。
血魔也蓦然反应过来，林屹是要趁机逃命。
林屹的确是要走，趁着还有些气力，此时再不走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
血魔猛省过来，身体也朝林屹急掠来。
由于血魔也伤的不轻，身法也不如先前快了。
就在血魔掠过来，林屹身形已飞离峰顶，然后身形翻滚朝峰下急坠而去。
血魔也跃下山峰。
二人身形一上一下朝峰下急坠，血魔气怒道：“林屹，你说要和我一战，为何要逃？！”
林屹此刻左边腔骨尽断，断骨还戳在脏腑上，感觉呼吸都困难。林屹勉强道：“我和你战了。但是我败了……我又未说和你……和你决死。我败了，当然得走。今日，分胜负，来日决……决生死……”
林屹确实未说要和血魔决生死，血魔愤懑不已，也难反驳。
他恨声道：“你已重伤，我看你怎么逃出生天！”
林屹身形最先落在地上，林屹落地，身形踉跄两下，口中又吐了一口血，然后他朝东边林中掠去。
此刻林屹感觉伤口处更是剧痛无比，他掠动的身形都因疼痛颤栗着。
血魔落下山峰，他都未顾拔穿胸的剑便朝林屹追来。
为了这次能一劳永逸彻底将林屹杀了，血魔还连续发出几声魔啸，通知魔族高手来围追堵截林屹。
余老怪听到血魔啸声，赶紧朝这边赶来。
其余魔族的一些高手也从各处而来。
血魔则继续紧追不舍。血魔虽然伤的也重，但是没有痛感，情况要比林屹好太多。血魔也不断拉近和林屹距离。
林屹经过湖畔，他想跃入湖中，但是转念一想，湖底如果再无出路那他仍难逃一死。林屹便强撑着投入林中。
林屹刚入树林，血魔身形也距树林不到一丈了。
也就在林屹岌岌可危之际，两道剑光陆续从林中而出。
两道剑光直射血魔。
从这两道剑光速度和力道上血魔便看出，出手的人武功非常高。
血魔也不敢大意，他身形瞬间变化避开第一道剑光，然后右掌而出，用隔空掌将第二道剑气击碎。
与此同时，林中也一条身影掠出，挡住血魔的路。
血魔身形也骤然收住。
血魔看着这人。
这人手提长剑，脸上戴着一副面具。

第二百五十章：北魔讨药（3）
这人面具也很有特色，面具上画着一副山水画。画中一人坐在河边垂钩。天空，一轮明月。
面具人剑身上还往下滴血，分明先前此剑杀过人。
面具人看到血魔胸膛插着剑，身上也血迹斑斑，知道血魔伤的不轻。这真是天赐良机，面具人准备趁血魔重伤将其杀了。
血魔盯着面具人道：“你是谁？”
面具人道：“你死的时候就知道了！你闭眼之前，我会摘下面具。”
面具人话音未落，手中的剑脱手而出，剑身化为一道白光急射血魔。
血魔见这面具人掷剑而击，知道这蒙面人不喜用剑，所以才将剑掷出。或许这柄剑是面具人抢来的。
血魔拍出一道诡异隔空掌击在飞射来的剑身上。这柄剑普通，被血魔一掌击成两截。后半截飞向空中，前半截突然转向反射面具人。
面具人掷出剑后就朝血魔急掠而来，他似没料到血魔重伤下仍能使出如此高超功夫。剑尖反射尽管让面具人有些猝不及防，但是这面具人也真非同一般。他右手骤出，用三指将射来的断剑夹住。
血魔红影闪动也瞬间近前，一掌击向面具人胸膛。
面具人右手夹着断剑，左手一掌而出击在血魔掌上。
这面具人内力雄厚，掌力惊人。
血魔和林屹激战一场，尽管受伤不知疼痛，但是他气力衰减太多。此刻和面具人硬对一掌，血魔被震的气血翻腾连退几步。
面具人身形只是颤了一下。
面具人冷声道：“你身负重伤，又正撞到我，真是苍天安排。就是让你死在我手！”
面具人右手那截断剑飞出，朝血魔射来。同时面具人身形闪动，又一掌击向血魔。
血魔避开射来剑尖，面对面具人这一掌，血魔也再不和这面具人硬拼。血魔双脚交叉变化，身形便如拧麻花一般瞬间转到了面具人左侧，血魔发出一声残忍魔笑，右手骤出，一串红色魔爪抓向面具人。
血魔道阴声道：“就算重伤，也无人可杀我！”
血魔身形变得诡异，出招狠毒，面具人应变也一点不慢。他双脚一搓，身体徒然半转，手背朝外急快一摆。一排摆掌而出。
这排掌影陆续和血魔那串爪影相撞。面具人身形也突然而起，到了血魔头顶上方。双脚连环而出踢向血魔脑袋。血魔骤然仰面，一头红发飞扬，他双掌而出“嘭嘭”击在面具人连环脚上。
面具人身形又突然坠地，又掌齐出，掌影不断飞向血魔。
血魔丝毫不敢大意，他和面具人又过数招，更是明白这面具人武功比他想象的还要高。血魔自知现在不是这面具人对手，再打下去凶多吉少，于是血魔一掌击在蒙面人击来的掌上。两掌相对，血魔被震的吐了口血，但是他也借力身体朝湖边飘去。
面具人冷笑一声，身形如风急追而来。
也就在这时候，余北血从东南方向而来。
很快，又一条身形从西边草木中而出飘飞而来。
这条身形比余老怪更快。
飞掠间，几乎难辨他身形，只能看到一道银光移动。
正是秦定方。
本来秦定方被激怒对曾腾云穷追不舍，也算曾腾云命大，正好撞上一批往出撤的同盟高手。这批同盟高手奋不顾身纠缠秦定方，曾腾云趁机遁走了。
待秦定方杀散那批同盟高手，哪还能再寻得到曾少主的影子。
秦定方便气恼返回。
先前他听到血魔连续发出的啸声。啸声是暗语。秦定方从暗语中得知林屹遭受重创正在逃命，他心中大喜。这可是杀林屹机会，于是秦定方便飞快而来。
结果让秦定方诧异，此刻是一个面具人在追杀血魔。
血魔见余老怪和北魔而来，不再逃遁返身朝面具人而来。准备纠缠面具人，待余老怪和北魔到了，这面具人就插翅难逃了。
魔族高手而来，面具人再蠢也知此时不走就走不了。
面具人身形骤然而转，朝林屹先前跑入的那片林急掠而去。
血魔一边追一边讥讽道：“我说了天下无人能杀本祖。不管你是谁，我不会放过你！”
此刻血魔对这面具人充满好奇。
面具人头也不回投身入林，他声音也传来。
“不要猖狂，他日我必取你性命！”
待血魔追入林中，也不见那面具人身形。
而此刻林屹更是早不见了踪影。
今日本来是杀林屹难得机会。没料到突然冒出个面具人，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血魔气恼不已，他魔面扭曲都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了。
很快，秦定方也至，随后是余北血。
血魔对二人道：“林屹被我重创无力再战。他逃不远的。我们追踪他，绝不能让他出这望人山！”
秦定方见血魔胸膛插着消雪剑惊震不已。
一是血魔竟然能将林屹打的弃消雪剑而走，这让秦定方震惊。二是血魔被林屹一剑穿胸竟然无事，更让秦定方震惊。
秦定方心想，看这情形血魔武功更高了。
难道真如林屹所说，血魔闭关是为恢复功力，根本不是再给他炼药。
他现在该怎么办？
余北血看到血祖胸膛插着剑震愕不已，他忙道：“血祖，快让我给你取剑医治。”
血魔手一摆道：“不必，虽然一剑穿胸，但是对本祖来说并无大障。别说一剑，就是十剑穿胸也要不了我的命。”
血魔吹诩是给秦定方听的。
让秦定方明白，他现在根本无事。
也是震慑秦定方。
秦定方听了这话的确心中暗惊。但是秦定方也不蠢，他转念一想，把林屹打的都弃剑而逃，怎么可能伤的不重。而且血魔先前被那面具人追杀，如果伤的不重也没必要狼狈逃命。
余北血对那面具人也好奇，他道：“血祖，先前那个面具人是谁？”
血魔看向秦定方，毕竟秦定方对江湖事物了解比他多。血魔道：“北魔，你能看出那面具人来历吗？”
秦定方这才回过神来，他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那人武功和身法真是非同一般。”
秦定方说了等于没说。
血魔道：“先别管那面具人，我们去追踪林屹。北魔，你再传令，让所有人……”
秦定方看着血魔，突然他打断血魔的话道：“恭喜血祖出关。血祖，你给我炼制的奇药呢？我等这天可是等了太久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魔族内讧（1）
秦定方在这关键时候问血魔要恢复身体奇药。
血魔和余北血相视一眼。
以血魔智慧早就看出秦定方有异心，并非真心臣服。余北血曾建议血魔将秦定方变成行尸走肉。这样多了一个杀人机器，还能免除后患。但是血魔那时未完全恢复，还离不开秦定方相助。
血魔打算完全恢复后，便给秦定方植入索魂针将他变成傀儡。
结果秦定方在这时候向他要药了。
血魔上次给秦定方的药，虽然不是恢复身体的药，但也是增近功力养身强体的奇药。剩下几粒，血魔在恢复功力这期间都吃了。
现在血魔身上哪有奇药给秦定方。
血魔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追踪林屹。林屹重伤无力再战，千截难逢机会。待杀了他，我再给你药。”
秦定方在这关键时候要药，也是瞅准了血魔重伤的好时机。
错过这机会，他还真拿血魔没有办法。
此刻秦定方并不忌惮血魔。
秦定方终于和血魔撕破脸皮了。
秦定方盯着血魔，那双奇特的红目越发瘆人，他道：“血祖，我明白了。你在骗我！你这次闭关根本不是为我炼药，你是在恢复武功。所以你才能将林屹打的弃剑而逃。不然你不是他对手……”
未待血魔说话，余北血怒道：“北魔你竟然敢和血祖这样说话！真是大……”
“你这个老杂毛给我闭嘴！”秦定方厉声打断余北血。余北血被秦定方喝得一震。秦定方继续盯着血魔怨声道：“血祖，亏我待你如父如师忠心耿耿。如果不是我号召魔众为你效力，谁认你啊？！但是你却骗我！”
血魔显得很镇定，因为对付修炼血魔功的人，他有奇招。
血魔道：“北魔，亏我视你如子如徒，还想日后将一切传给你。你竟然怀疑我。好吧，我现在就给你药。从此以后，我们各行其道，再无纠葛！”
秦定方道：“悉听尊便。”
于是血魔抬手，秦定方也紧盯着血魔那只手。
但是血魔抬手并未从身上取药，而是手指飞快在空中划动。
此刻，血魔要将秦定方变成行尸走肉。
但是秦定方已有防备，他看到血魔手势不对，立刻闭目。不看血魔手指在空中划出的图形。因为那图形，能控制血魔奴。
与此同时，秦定方怀中飞出一条黑色丝带。丝带飞起缠在秦定方眼睛上。秦定方左手飞快将丝带在脑后打了个结。
他右手则一剑而出，一朵“剑梅”闪现飘向血魔。
血魔右手骤出，朝那朵飞来“剑梅”一抓。一道真气凝结的血魔手抓向“剑梅”。那朵“剑梅”被手影抓住。但是秦定方“剑梅”上的内力太强了。已不是重伤的血魔能应付。就在“剑梅”被抓住然那间，“剑梅”突然绽开，那只红色魔爪碎裂，绽开的“剑梅”也分裂出几片梅瓣。梅瓣分不同角度射向血魔。
血魔身形连闪，双手齐出挥出一片掌影才将秦定方那一剑之梅破了。
如果未受重伤，血魔破这一剑会很轻松。但是现在的血魔，根本不是秦定方对手。
血魔本以为可凭借控制血魔奴之术降服秦定方，结果秦定方早有准备。
此刻，秦定方眼上蒙了黑丝带，只能隐约看到人影。尽管很影响视线，但是却可以防血魔用邪术控制他。
秦定方提着剑，透过黑沙看着血魔朦胧身形。秦定方此刻恨意汹涌，他面具下的面皮都狰狞抽搐。
因为他的幻想破灭了。
一腔希望换来的是血魔卑鄙的欺骗。
秦定方咬牙切齿道：“原来你真的在骗我！难怪林屹说，你就是一个骗子！这么说，血魔书虽然你是所创，但是你自己也解不开！更别说什么长生不老了，你只是侥幸复活而已！你这个两百年的老杂种！”
此刻秦定方真恨不得将血魔碎尸万段。
秦定方黑纱遮目，血魔的邪术也就对秦定方不起作用了。
血魔面皮抽搐，他盯着秦定方道：“原来你和林屹暗中沆瀣一气！难怪你早有防备？！既然如此，你就是等着时机反我。所以我不骗你骗谁！”
秦定方恨声道：“血魔，你无论骗谁都好，但是你不该骗我。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血魔道：“虽然我未有解药给你。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中了林屹的离间计了！林屹就是一个卑鄙小人。不如我们杀了林屹，再算这笔账吧。”
秦定方发出一阵刺耳嘲弄地笑，他道：“血魔，你还想骗我。到时候，我恐怕早成了行尸走肉了！还有，虽然林屹是我不共戴天的死对头，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和他比起来你连屎都不如！我宁信林屹也不信你！天下，也只有我配做他的对手，你根本不配！”
秦定方话音还未落下，身形如幻影般朝血魔而来。
秦定方手中的剑连续而出，一片剑梅朝血魔罩来。血魔只能全力应付秦定方攻击。血魔瞬间将嵌在胸膛的消雪剑拔出，一股鲜血也从血魔胸口喷出。
血魔挥剑，数道剑光而出飞向那片剑梅……
余北血见状忙朝秦定方掠来。
秦定方剑不停急攻血魔，左手朝扑来余北血一抓，手臂暴长，手掌瞬间到了余北血面前。余北血一惊赶紧急退。但是他胸前衣衫还是被秦定方那抓碎，胸膛上还留下三道血指痕。
惊得余老怪寒毛都要竖立起来。
血魔此刻挥剑和秦定方打斗，双剑不断相交，血魔也被秦定方剑上恐怖内力震的身形颤栗不已。血魔一边艰难应付秦定方急攻，一边朝余北血发出两声魔叫。
这是暗号，提醒余北血用“生死笛”对付秦定方。
真是人急无智，血魔提醒，余北血才想起怪笛。
余北血赶紧取怀中笛子。
秦定方一边剑攻血魔，同时左手一掌而出。一道掌影飞向余老怪。余老怪刚伸手入怀，见状赶紧先闪避秦定方这一掌。
秦定方趁机左袖滑出两团东西到手中，左定方右手剑突然变招，一招“问天道”而出。劈向血魔。
现在秦定方尽量不用“血魔书”的功夫。
因为血魔书还是血魔创的，秦定方怕吃亏，所以便频频用“千梅”剑法。
趁血魔应付这招“问天道”，秦定方将手中两团东西塞入耳孔。这是应付余老怪笛声的法子。
秦定方也真是做出了万全准备。
这下秦定方再无顾及。
秦定方怒叫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第二百五十一章：魔族内讧（2）
自从秦定方拜了血魔，为了能让血魔恢复他变异身体，可谓是忍辱负重如狗一样任血魔驱使。现在希望破灭秦定方怒不可遏。为了尽快杀了血魔，秦定方将“千梅”施展的淋漓尽致。
长剑挥动间，若干形态迥异的“剑梅”不断闪现，带着划破空气的鸣响飞向血魔。
血魔可是刚打败了被誉为当今第一高手的林屹，身上至少八九处受伤，气力也衰减十分六七。一般高手血魔还可应付，面对秦定方这样的顶尖高手血魔此刻真是力不从心。
血魔周身到处是闪动的罡气强劲的“剑梅”。
血魔虽然拼力应付，但是还是有“剑梅”击在血魔身上。被“剑梅”击中地方，就如被绞肉器绞了一样，骨断肉绽。
余北血虽然看到秦定方用异物塞耳，他还是想尝试用“生死笛”控制发疯一般的恐怖北魔。结果用力连吹数声“生死笛”对秦定方根本不起半点作用。
此刻血魔面对秦定方急攻岌岌可危，他见余北血还在吹笛气道：“这个畜生现在如聋子一般……再吹我就死要死了！”
余老怪反应过来，为救血祖他奋不顾身攻向秦定方。
余老怪武功也不弱，秦定方想打赢余老怪也得数十招。
余老怪加入，血魔压力顿减。
秦定方虽然用纱布遮目用异物塞耳抵御了血魔的“控魔术”和余老怪的“生死笛”，但是对秦定方影响也大。
秦定方只能透过面纱看到朦胧影像。
影像一快，他都难分辨出哪个是血魔哪个是余老怪。
绝顶高手对敌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现在秦定方是眼睛只能勉强视物，耳朵则更是如失聪什么也听不到。
尤其攻击他的剑气和掌力破空声秦定方听不到，剑气掌影快近身了秦定方才从劲风中判断方位破解。
血魔何等智慧，他也明白遮目塞耳对秦定方影响极大。血魔让余北血和他并肩而战，并让老怪身形不断变化不要停滞。让秦定方混淆二人。
同时血魔不断发出啸声召唤静魔。
只要静魔一到，便可解危。
血魔和余老怪二人身形闪动变化，秦定方很快便难分辨出哪一个是血魔哪个又是余老怪了。
但是秦定方也不敢贸然摘掉遮目黑纱。
气恼愤懑的秦定方也不管哪个是血魔了，都杀了就没错。
秦定方发出尖厉的叫声，手中的剑挥的更急。
“千梅六道”中的碧血梅魂、天问道、夺魂道、梅魂血魄……陆续而出。各种奇异剑影纷飞袭向两个朦胧身影。同时秦定方左手也出，紫光交织迸射。时尔如线，时尔如网，配合着“千梅六道”攻击血魔和余老怪。
这是令狐族的绝学“紫血攻心术”。
令狐绝学也不可小觑，但是为了隐藏身份，令狐族的人几乎不用。
当年蔺天恕被林屹当场活活打死，也未用令狐族绝学。
秦定方这疯狂打法让血魔和余老怪都心惊。
很快，余老怪被凌乱飞射的“紫线”射中右臂。余老怪顿觉有什么东西，就如虫子般在自己肉中飞快蠕动，朝心脏方向而去，惊得余老怪赶紧封住延伸处穴道才阻止。
又过一会儿，血魔又被秦定方伤了一剑。右腹处被秦定方的剑撕开一尺多长血口。伤口延伸至臀部。骨头都被剑锋切开。
秦定方因遮目塞耳大受影响，激战中也被余老怪和血魔伤了两处。
但是此刻盛怒下的秦定方只想杀了血魔泄愤。
又打二十余招，秦定方剑招突变，一剑劈向右边模糊影像。右边影像正是血魔。秦定方这招变得太快，血魔难闪避开，他左手骤出，一指弹在秦定方剑身上。
如果血魔气力足，这一指就将秦定方的剑弹开。
但是现在他力衰，秦定方剑上真气又太强，这一指非但未弹开秦定方的剑，秦定方趁机剑身飞快转动，将血魔那一指斩下。
血淋淋断指飞出。
余北血赶紧攻秦定方，血魔这才狼狈撤身。
血魔自复活后，也从未如现在这般惊心狼狈了。
也在这时候，人声四起。
从两个方向奔来四五十人。
一边为首的是覃红虎，另一边为首的是个魔头霍乱。
这些魔道高手是先前听到血魔啸声赶来堵截林屹的，结果当前情形让他们目瞪口呆。
北魔、血祖、余老怪三人竟然打成一团。
再定睛细看，原来是血祖和余老怪合攻北魔。尽管北魔以一敌二，但是占据着上风。血祖和余老怪险象环生。
魔众到了，血魔知道秦定方现在什么也听不到便叫道：“北魔和武林同盟暗勾结出卖了我们，快杀了他！”
魔众听了这话皆震，魔主竟然出卖了他们。
一些魔道高手顿时愤怒，准备攻击秦定方。
秦定方虽然听不到，但是透过遮目纱看到影影绰绰人影。秦定方知道武林同盟的人都四散而遁，这些人应该是魔族的人。
秦定方便大声道：“他不是两百年前的血魔，他将我们都骗了！他是昆仑魔……他也根本不会什么长生不老之术，快和我杀了这个骗子……”
血魔说秦定方通敌造反，秦定方说血魔是个骗子，这让一干魔道高手不知该相信谁了。
他们面面相觑。
不管秦定方是否真的通敌，覃红虎是坚定站在秦定方这一边的。
因为秦定方为收买他给了大笔钱财，并且承诺日后再给一笔财富。
覃红虎便叫道：“相信秦王，昆仑魔算个鸟。跟着秦王才有钱拿。兄弟们上啊……”
覃红虎带着数名手下冲过来。
魔族几乎都是逐利求财的人，秦定方平常给钱赐物，不少人也只认秦定方。于是也跟着覃红虎而来。
还有一部分魔族高手先未动。
这部分人以魔头霍乱为首。
霍乱叫道：“别信北魔，当初还是他带着大伙迎血祖，并发誓效忠血祖，现在他又出尔反尔。血祖神通大伙都见了，想长生不老的就助血祖！”
血魔知道秦定方有反心，所以私下让余北血收买霍乱，这样关键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于是在霍乱率领其余魔众朝覃红虎他们混战在一处。
这下真是热闹，打败了武林同盟的魔族开始内讧。

第二百五十一章：魔族内讧（3）
双方手下激战，不断有人被杀倒在地。很快，陆续又有不少魔众赶来。他们看到自己人厮杀在一处，都惊愕不已。
霍乱招呼这些后来的魔族高手助血魔，覃红虎则叫嚷着让他们帮秦定方。于是后来赶到的魔族高手各凭喜好，有的帮秦定方，有的助血魔。
随着人员不断加入，厮杀也越加激烈，场面乱成一锅粥。
血魔和余北血也趁机朝人多处闪避，这下秦定方更难分辨谁是谁了。秦定方不光杀了几个支持血魔人，还误杀了两个助他的人。
魔众们也都不解秦定方为何遮着眼睛。
血魔躲避在混乱场中看着如无头苍蝇一般的秦定方，他心里暗吁口气。血魔抬起那只还在流血的断指放在嘴边吮吸两下，他魔面也恢复了嘲弄之色。
血魔今日也是真失算，险些毁在秦定方手中。
血魔本以为就算秦定方反他，他有控魔术也能完全掌控局面。结果秦定方早就做好万全准备。
所幸，终于将最危险的时候挺了过去。
现在血魔稳操胜券了。
因为静魔一到便定大局。
静魔本应早该来了，但是现在还未到，这让血魔很恼火。
如果静魔早些到，他也不会狼狈不堪还失了一指了。
秦定方又挥剑杀了两人，也不知杀的是谁。只见身边到处是人影闪动。也听不到双方厮杀声。
血魔看着胡乱杀人的秦定方，似忘了先前差点被秦定方杀了，他朝秦定方嘲弄道：“都不敢看我，还想杀我，简直愚蠢之极！我就不信你看不到听不到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血魔声音在场中回响，但是秦定方也听不到他声音。不过秦定方明白，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再难杀血魔了。
他根本不敢取下遮面纱。
血魔是不会放过任何施展“控魔术”机会的。
秦定方也不敢轻易取下塞耳之物。
所以在当下这样混乱场面中，根本没法打。
趁着静魔未至，得赶紧走。
秦定方身形从厮杀场中腾空而起，现在他也难分辨方向，秦定方遂胡乱先一个方向而去。同时他朝支持自己的人叫道：“今日先放过这个骗子，大伙先撤！来日再和他算账……”
于是覃红虎和支持秦定方的人赶紧突围撤离。
尽管血魔也想趁机杀了秦定方，但是现在根本无人能阻挡秦定方。
血魔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定方走。
秦定方飘出数丈，这才摘下蒙眼布。
秦定方回首一望，只见血魔立一块大石上，正朝他遁走方向看。
血魔见秦定方回头，便抬手作势要画控魔图形，秦定方惊得赶紧转过身，身形继续朝前飞掠。血魔则发出一阵鄙视的嘲笑。
秦定方则气得叫道：“无耻骗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定方和他的人撤走，余北血赶紧到血魔身边为他止血包扎伤口。血魔今日连战三大绝顶高手，伤的也真是不轻。
尤其打败林屹真是不容易。
如果不是林屹重创他，血魔也未将那面具人和秦定方放在眼中。
尤其秦定方都不敢睁眼看他，如果不是他重伤，秦定方根本无法和他打。
霍乱也带着支持血魔的魔众聚拢过来。
霍乱朝血魔跪拜而下高声道：“血祖受惊了，北魔无义通敌造反，我等誓死追随血祖。”
有霍乱带头，其余魔众也都跪下高呼继续效忠血魔。
血魔拿起林屹的剑道：“你们明辨事非，不听信北魔谗言，我很高兴。我绝不会亏待你们。凡是忠心于我的日后我都会让他享受荣华富贵还可长生不老。与我作对者，我会斩尽杀绝。今日号称天下第一的林屹都被本祖险些打死。天下谁还是我敌手！这就是林屹的消雪剑！”
说罢血魔挥出一剑，一道碧光而出。
林屹的消雪剑特别，所以不少魔众都认得。
连林屹都被血祖打的弃剑而逃，这让追随血魔的魔众更是振奋不已。
血魔让众人起来。
霍乱起身对血魔道：“血祖，这消雪剑上镌刻着十八路英雄首座掌门名号。当年武林大会上，我还亲眼见各派首座拜消雪剑主。所以这十八路人马认剑不认人。现在剑在血祖手上，可号令十八路人马任何一家。”
此事血魔也听余老怪和秦定方说过。
血魔看那剑身，没有任何字，只有被磨剑石磨过痕迹。
原来当年南北之战结束，林屹就将剑上剩下的名字都抹去了。
再说就算不抹去，十八路人马经过数次血腥战事已死伤殆尽了。所以消雪剑落在血魔手中，也没有多大用途。
血魔也不擅用剑。
他将剑收起，现在这消雪剑至少还能证明他击败了林屹。
也在这时候，静魔从西北一片林中而出，身形飞快而来。
以静魔的修为本来早应该赶来。结果静魔追杀武林同盟的人，撞到几名魔族高手攻击两名僧人。一名僧人已重伤倒地。
静魔便将那几个魔族高手打死，将那两名僧人救下。
其中一个重伤而死，另一个静魔如见亲人一般，摸着他的光脑袋不停说“好和尚”。
那名僧人第一次见静魔，面对静魔异常行为忐忑不安。
那和尚也不敢乱动，口中念着阿弥陀佛任静魔摸着光头。所以静魔对血魔发出的啸声也置若罔闻。
最后那和尚实在受不了要走，静魔也不为难他，放了那和尚这才返回来。
静魔到了近前，余北血气怒道：“你这个蠢货到哪去了？！”
静魔含糊道：“有和尚……是好和尚……”
血魔一听便知原因了。就是责难也没用。他便朝还想斥责静魔的余北血摆了下手。余北血闭上了嘴。
这时又陆续有几名魔族高手而来。
其中一个禀报血魔，说他们先前撞到林屹。林屹正跌跌撞撞朝一个方向走，他们便追赶。结果刚追数丈，突然前方升起一片烟雾，他们就追丢了林屹。
血魔听了大喜，知道林屹逃遁方向便好办。
血魔环视魔众一眼。
此处还有五十多名魔众。
血魔道：“林屹重伤无力再战，这是杀林屹的机会。林屹最好的法子就是在这山中躲藏起来。先在我们追踪林屹。谁抓到或杀了林屹，我赐长生不老药！”
魔众们一听都亢奋之极。
于是血魔让余老怪在前追踪，他们随后。
根据那名魔爪描述，血魔判断林屹朝桂花谷方向去了。
这次血魔让静魔就随在身边，寸步不离他左右。

第二百五十二章：设计余老怪（1）
林屹的确是朝桂花林方向走。
林屹伤的很重，他知道魔族的人不会放过这机会定会追踪搜索他，现在他必须得寻一个安全地方隐藏。
林屹想到了当年囚困二爷爷那间铁室。
当初萧梨艳出卖了他们，北府的人寻到那地方。虽然藏身处遭到些破坏，但是那地方还可以用来躲藏。
尤其入口入生着茂密灌木，一般人根本难找到。
望人峰距那隐蔽地方可不算近，得翻山越岭。
林屹出了几里，撞到几名魔族高手。他们是在追杀四散而走的武林同盟的人，正好撞到林屹他们便追林屹。林屹虽然伤的重，但是还有些气力并非毫无抵抗力。林屹钢牙一咬伫足，本想硬挺着将追赶者杀了，这时候旁边一棵树后传来声音。
“你快走，这些人我来应付。”
林屹一听便知是萧怜琴的声音。
于是林屹就继续朝前而去。
随后萧怜琴释放出烟幕迷惑追赶者，林屹趁机遁走。
林屹又在崎岖山中行出半里，突然听到右边方向传来猥亵笑声。
“好娇美的妞儿，本王可舍不得杀你。今日我们先成好事，日后我们再成亲。那边有个洞，我们先入洞房，哈哈……”
随后林屹听到一个女子喊叫声。
林屹心里一震，这是敏儿的声音。
于是林屹赶紧朝那方向赶。
如果林屹未受伤，二十来丈距离片刻功夫便到。现在林屹身形都踉跄，而且身上伤处断骨都疼痛无比。但是为救太史敏儿，林屹忍着痛全力朝那边赶。
林屹也痛直汗水直冒。
林屹总算在关键时候赶到。
此刻那魔头刚将敏儿挟持到一个洞中，三名手下守在洞口。
那三名魔爪看到一个浑身血污，脸上戴着魔面的人身形晃动逼过来，忙喝问道：“什么人？！”
林屹不答，继续踉跄过来。
其中一个挥刀劈向林屹，林屹身形一闪，那一刀劈空，林屹左手骤出扣在那人脖子上。那魔爪脖子被林屹掐断，林屹右手也从那家伙手中将刀夺过。
林屹松手，那魔爪也瘫软倒地。
这时另外两个也一左一右攻过来。
林屹咬紧牙关硬挺着挥刀将这两名魔爪杀倒在地，然后提刀进了那山洞。
山洞中那个魔头已听到洞外异响，他将太敏儿哑穴点了让她难出声，然后闪到洞一侧。于是林屹刚进洞，这魔头铁鞭蓦地大力砸向林屹。
林屹挥刀挡住那铁鞭，但是这魔头武功比普通魔爪厉害太多，而且体壮力大，林屹又重伤力衰难挡这大力一鞭力量，林屹身体被震倒地。
但是林屹跌倒瞬间，双脚交叉而出将那魔头绊倒。
那魔头也跌在地上，正好跌在林屹身边。
林屹知道不能让这魔头起来，他干脆身体翻滚骑在那魔头身上。林屹想用刀砍那魔头，那魔头左手将林屹手腕抓住，不让林屹这一刀砍下。那魔头手中铁鞭想砸林屹，却被林屹另一只拼力将他手臂摁在地上。
这下二人四条胳膊一时都难动弹。
被点了穴道躺在一旁的太史敏儿见这情形急的喉管不断发出如哭一般的呜咽声。
因发力拼斗，林屹刺在脏腑中的断骨更深了。
林屹痛的身体颤栗了一下。
林屹知道这样纠缠下去自己吃亏，林屹也够狠，忍着剧痛继续发力，然后他口一张一口血便吐出。
林屹是照着那魔头眼睛吐的血。
一股血水喷在那魔头双眼上，顿时那魔头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到了。他身体也挣扎更厉害。想将林屹翻到身下。
林屹发出一声吼，魔面狰狞，他俯身用脑门用力连续撞击那魔头脸。将那魔头脸撞的血肉模糊。最后硬是将那魔头脸撞成稀巴烂死去。
林屹额头也撞的冒血。
林屹也从魔头身上翻滚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然后爬到太史敏儿跟前，将太史敏儿穴道解了。
此刻林屹也如虚脱一般。
原来太史敏儿听到林屹撤令就赶紧走。魔族趁势拦截追赶，跟随太史敏儿一起逃遁三人也被杀死，太史敏儿一直跑到这里，仍未甩脱追杀者。她又奋力杀了两人，最后被这魔头擒了。
没想到正好林屹经过将她救了。
太史敏儿见林屹伤的如此重，真怕林屹死了，她哭道：“林大哥，你不能死……你挺住，敏儿给你上药包扎……”
救下太史敏儿，林屹魔面绽出欣慰地笑。
林屹道：“敏儿，乖，不哭。现在不是包扎时候……哥也死不了。今日惨败，我又伤的如此重，血魔绝不过放过这机会。定会追踪而来，现在我们得走，你扶我起来……”
林屹此刻感觉浑身经骨都痛。
太史敏儿止住哭道：“你不要动我背你。”
太史敏儿就将林屹背起朝山洞外走。
太史敏儿身上虽然也有伤，不过比起林屹的伤真是轻太多了。敏儿背着林屹，按照林屹说的线路走。
但是也走的并不快。
结果未出多远，撞到六七个魔族高手。
太史敏儿看到他们花容变色。原来这几个魔族高手是先前那个魔头的手下。为首的还是那魔头弟弟。先前这几人追太史敏儿和那魔头分散开了。
没想到又被撞到。
为首那人看到太史敏儿竟然背着重伤林屹欣喜若狂。
这下可立大功了。
林屹立刻朝敏儿道：“放我下来，你快走……”
林屹想拼死挡这几人让敏儿跑。
但是太史敏儿哪能弃林屹逃命，她道：“林大哥，就是死敏儿也和你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林屹听了这话更是不想连累敏儿，他正想挣扎下来，几名魔族高手也朝二人扑来。
就在危及时候，最前面的两个家伙突然连续“扑通”面朝下栽倒在地上。
二人背后都有一个冒血的洞。
分明是有人用暗器击在他们后背。
然后一条身形从一旁茂密树冠上飞快而下，落在林屹和太史敏儿前面，挡住其余魔道高手。
这人穿着一身印着草叶的绿衣，蒙着绿色蒙面。
这样的装扮，隐藏在山林中真是让人难发现。
林屹一看这人飞身而下的身法和速度，就知道他武功非常高。
这人又是谁？！

第二百五十二章：设计余老怪（2）
绿衣人骤然而现，让几个魔道高手意外。
绿衣人对林屹和敏儿道：“你们走！”
太史敏儿便背着林屹赶紧走。
绿衣人则朝几名魔道高手掠去，人未到一记掌影已击在一名魔道高手胸上，那家伙惨叫着飞出。
其余几个挥兵器攻向绿衣人，双方打在一处。
林屹回头看了一眼，这几名魔道高手哪是绿衣人对手，片刻间又有两人被绿衣人杀倒在地。
绿衣人又将一名魔道高手毙在掌下，只剩下两人了。那两人没想到绿衣人武功如此厉害，惊心悼胆再不敢战仓皇逃命。
两个还分开而遁，绿衣人朝西边逃遁的人追去。他并不担心另一个逃了。绿衣人追上朝西逃的魔爪，将其杀死。
这时又一个人现身。
这人穿着一身灰衣，衣衫上图案如石块模样，他还罩着灰色面罩。
这样的装扮如果隐藏在山石间，也难让人发现。
绿衣人对灰衣人道：“那家伙没跑吧？”
灰衣人道：“被我赶上杀了。”
绿衣人道：“本来有令，任何时候我们绝不能暴露。但是我不能不救他。”
灰衣人道：“换我也会出手相救。放心，此事我也不会说出。”
绿衣人点点头，他道：“现在大鱼现身。我们继续追踪他去。”
然后绿衣人和灰衣人离去。
……
敏儿背着林屹继续朝桂花谷方向逃。
路上，林屹一直想着那绿衣人。
武功如此高，还在这关键时候出手相救，是什么来头啊？
林屹突然想起那晚夜行人跟踪梅梅的事来。本来他和梅梅准备揪出那人，结果暗中有神秘高手用小石击树提醒那夜行人。
难道这绿衣人就是那个击石的神秘高手？
这人到底是谁，林屹一时真是难勘破了。
敏儿背着林屹又出三里多，突然从一处草丛中冒出一个三十来岁的丑陋汉子。
太史敏儿以为是魔族的人吃了一惊。这汉子朝林屹做了个奇怪手势。
林屹道：“敏儿，她是怜琴。”
太史敏儿长吁口气。
这汉子正是萧怜琴。
萧怜琴对敏儿道：“你也受伤，背着他也走不快。让我背他。”
萧怜琴见敏儿背着林屹走的不快，这样很难逃掉。萧怜琴也心急如焚，她干脆现身出来。
林屹道：“怜琴，你不能涉险。”
萧怜琴道：“如果有风草吹动我再躲起来。现在形势严峻复杂，又冒出个绿衣人……我们得赶紧到安全地方。”
于是萧怜琴就将林屹背了。
萧怜琴毕竟是苏轻侯弟子，无论是武功和轻功比敏儿高出不少。萧怜琴也未经战事，气力充足也未受伤，所以背着林屹在崎岖山间奔走快多了。
路上，林屹问萧怜琴道：“那个绿衣人你也看到了吧？”
萧怜琴道：“看到了。当时情况危及，我本想救你们结果那绿衣人现身了。我就再未敢动。我感觉，那附近还有他同伴。”
林屹道：“还有人？”
萧怜琴道：“应该还有。后来那绿衣人追杀逃走的敌人，我本想跟着一探究竟，又担心你和敏儿所以就离开了。我判断这绿衣人十有八九就是那晚跟踪你的人。他既然在你危及时候出手相救，说明这人不是魔族的人。”
林屹道：“原来真是第三方的人。”
萧怜琴道：“血魔定不会放过你。我们先躲过此劫，日后我再想办法查明。”
半个时辰后，三人穿过一片茂盛灌木来到一处石壁前。
石壁上生满苔藓，一片葱绿。
这里真是当年囚困望归来的地方。
林屹对敏儿道：“石壁底部缝隙中有机关，朝右扳动。”
太史敏儿便伸手入壁底罅隙中扳动开关。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洞。三人进洞中，太史敏儿打着火折子，又将洞口合上。
至此，三人才安全了。
三人都松了口气。
三人顺着石道走了十来米，朝左一拐，便是一道暗门。进入暗门是朝下延伸的石梯，三人顺着石梯下到最底进入那间铁室。
太史敏儿高兴道：“此处这么隐蔽，血魔就是搜遍望人山也找不到我们。”
萧怜琴将林屹放到床上，她看着石壁上那些手印。有的掌印进有深达半尺，这掌力也真是厉害。
萧怜琴看着林屹道：“难道，这就是当年囚禁望老哥的地方？”
林屹道：“对。”
萧怜琴和太史敏儿知道这铁屋就是望归来当年的“家”，心里感慨万千。看着屋中一切，睹物思人，望归来音容笑貌浮现心头，又让三人心中戚然。
太史敏儿低头抚摸着望归来睡过的床动情道：“老哥哥，我们今日能逃过一劫，一定是你在天保佑。敏儿想你，你听到了吗……”
太史敏儿说着眼泪便流下来了。
林屹看着感伤的太史敏儿，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真不知如何向敏儿说太史玉郎的事。
太史敏儿又抬起头看着林屹和萧怜琴，她嘴唇翕动着，想问什么，但是她此刻又没有勇气问。
太史敏儿已有不祥感觉，哥哥死了。
面对敏儿的目光，林屹缓缓拽下魔面，他脸上，一片泪水。
萧怜琴也潸然了。
太史敏儿颤声道：“林大哥，怜……怜琴哥，我哥哥他……是不是……死了？你们不要瞒我……”
萧怜琴毕竟是女儿心，她将头偏过，不忍面对面敏儿那痛苦的眼神。
萧怜琴也无法告诉敏儿真相，太史玉郎粉身碎骨了。
林屹没有回避敏儿的目光，他得告诉敏儿真相，因为躲过此劫，敏儿定会去寻兄长尸体。他得让敏儿有个心里准备。
林屹也知道敏儿玉郎的兄妹情有多深。
林屹道：“敏儿，玉郎他……死了……他点然炸药想和静魔同归余尽……”
点燃炸药，同归余尽……
敏儿立刻明白哥哥的下场了。
太史敏儿“哇”地一声失声痛哭起来。她边哭边嘶声叫道：“哥啊……我的哥哥，你死的好惨啊，你死了让敏儿怎么办啊……”
敏儿身体瘫软朝地上倒去。
林屹一把将敏儿扶住，将她抱住。
敏儿在林屹怀中放声号哭。
林屹泪水也不断涌出。
今日真是惨败。
死的不只是太史玉郎。
今日不知多少人死去。
现在梅梅、曾腾云、小童子他们也都生死未卜啊！
林屹抱着在怀中悲恸的敏儿，他仰面对着冰冷的铁屋顶嘶声叫道：“今日惨败！如刀锋入骨！血魔，秦定方，余老怪……我林屹定不放过你们！今日不死，他日我定雪此恨！”

第二百五十二章：设计余老怪（3）
萧怜琴见此情形心中越发难过，她先出了铁室。
萧怜琴在室外无声抽泣，然后她揩干眼泪出外打探敌情了。
铁室中，留下林屹抱着痛不欲生嚎啕大哭的敏儿。
敏儿边哭边道：“林……林大哥，呜呜……我哥死时留下什么话了？”
林屹哽声道：“玉郎让我照顾好你。敏儿，我一直当你是亲妹子。现在你更是我的亲妹子。哥再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我要把你送回飘零岛……”
敏儿哭道：“我不回去，我要为我哥报仇……”
林屹道：“你哥的仇就是我的仇，我报！”
敏儿伏在林屹怀中继续痛哭，不知哭了多久，敏儿嗓子也哭哑，她才意识到林屹现在重伤在身。
她身上的衣衫也被林屹的血染红，而她还抱着林屹哭。
敏儿强忍悲痛，让林屹躺下，然后她掏出金枪药给林屹伤口洒上，先进行简单的处理包扎。
林屹伤的虽重，但是危险不了性命。
因为今日和血魔一战林屹受伤在前，所以并未抱决心之心。林屹一直留着些气力，就是为脱身。只是救太史敏儿时候杀了三人，伤情又加重了。
林屹躺在床上，也开始用运用“天凛神功”疗伤。
过了一会儿，萧怜琴回来。
萧怜琴左手提着一只猎杀的野兔，右手还拿着一壶水。
萧怜琴将铁室门合上，她让敏儿给林屹喂些水喝，然后她剥那兔子准备烤了吃了。
从黎明到响午，三人还水米没打牙呢。
萧怜琴边剥兔子边对林屹道：“魔族的人已搜索过来了。余老怪带着几人就在这附近转悠呢。只要我们不出，他们找不到。我们先在这里躲几天。”
林屹听了瞳孔收缩道：“余老怪在这附近？”
萧怜琴道：“对……我那样小心，都差点被发现了。这老怪追踪人的确有些本事。”
林屹突然道：“我要捉余北血！”
萧怜琴和敏儿惊诧看着林屹。
萧怜琴道：“你疯了？”
林屹道：“我没疯。我咽不下这口气！虽然惨败，我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再说，这也是个机会。这片地方很大，血魔会让人分开搜寻。血魔也伤的不轻，所以静魔得保护他。只要血魔不在这附近就行……”
萧怜琴道：“我看到余老怪，还看两处地方有人。但是没看到血魔。但是余老怪武功也不弱，你又伤的这么重，还是不要冒险了。”
林屹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余老怪虽然武功不弱，我现在感觉也好些了。我们可以设计……”
然后林屹将自己计划说给二人听。
太史敏儿想为兄长报仇，自然不反对。
萧怜琴勉为其难道：“好吧，希望老哥在天之灵保佑我们。”
……
血魔的确带人搜到这附近。
血魔知道错失这机会以后想杀林屹也难。所以他不惜一切搜寻林屹。余老怪对血魔说，凭他的经验，林屹就躲藏在这块区域。
血魔便命三人一队搜寻。
而且每一队人相隔也不远，好有顾应。
魔族的人搜寻也很仔细。山洞、岩石下、草丛中、石罅、树坑，凡是有可能躲人地方都不放过。
余老怪带着两人此刻正朝石壁前方灌木丛而来。
突然余老怪伫足，他缓缓蹲下。
回为他看到地上有一点血迹。
余老怪眼睛一亮，他仔细观察这点血，顺着血滴方向，他目光看向左前方一块大石。余老怪判断石下藏着人。
跟着老怪的人正要说话，余老怪示意他噤声。
然后余老怪站起，他故意道：“不在这里，我们去西边搜。”
余老怪虽然这样说，眼睛朝那两名魔道高手使了一个眼色，三人蹑手蹑脚朝石头这边而来。
就在三人距那大石还有三丈时候，石后突然转出一人，正是林屹。
林屹看到三人显得惊愕，然后他捂着胸口踉跄朝山壁前的灌木丛中而去。
终于追踪到林屹，余老怪欣喜若狂，他一边发出叫声通知附近的人，他身形也朝林屹急掠而来。
那两名魔族高手也兴奋地朝林屹扑过来。
但是二人都没有余北血身形快。
林屹在平时如果想打败余北血也得数十招，现在遭受重创，余北血再不惧林屹。林屹现在对余北血来说，无疑是瓮中之鳖。
林屹拼命朝灌木丛中跑。
余老怪现在比林屹快多了，林屹刚跑进灌木丛，余老怪也追入丛中。
余老怪此刻亢奋之极，全身都似在颤抖，他叫道：“林屹，你也有今日！看你还往哪逃！”
林屹已无路可走，他蓦地转身，发出一声吼，身上仅有的内力全部灌注右臂，一掌打向余北血。
余北血一掌击在林屹那一掌上。
林屹被震的内伤发作，口中吐出鲜血，他脸上魔面却显得那般诡异，还带着冷酷的笑。
也就在余北血的掌对在林屹掌上，林屹吐出血瞬间，伏在二人左侧丛中的萧怜琴一剑而出。
剑光在灌木丛中闪现。
猝不及防，余老怪根本避不开，这一剑正好劈在余老怪和林屹对掌的小臂上。
余老怪那条手臂被砍断。
断臂还未落，几乎与此同时，余老怪右脚边草叶中也骤然伸出一把刀，一刀劈在余老怪脚腕上。原来是太史敏儿趴在那里，身上覆着草叶。
余老怪被林屹吸引，真是做梦也未想到这丛中还有隐藏着人。
而是两个人。
而且武功都不弱。
余老怪一只脚腕和一条手臂被砍断，伤处鲜血喷涌，余老怪也发出痛苦惨叫。
此刻另两名魔族高手也扑到灌木丛边，萧怜琴偷袭得手，再不管于老怪，她身形从灌木丛中出骤出挥剑攻向那两人。
此刻，余老怪那只和林屹对在一处的手掌也朝地上落去，林屹身体前倾，右手顺势封了于老怪两处要穴。
林屹咬着牙关和余老怪硬对一掌，此刻也如强弩之末了。他也不再管余老怪，他挺着伤痛转过身踉跄朝石壁前跑。
太史敏儿偷袭成功也跃起身，她抓了动弹不了的余老怪也朝石壁处走。
三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终于让余北血着了道。
此刻，石壁上那个暗洞口是开着的。
就是能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撤入。

第二百五十三章：死的很惨（1）
林屹最先从灌木丛中钻出到了石壁前，他一手托在石壁上，身体已是摇摇欲坠。随后太史敏儿也提着鲜血直流的余老怪出了灌木丛。
林屹让敏儿赶紧进去，敏儿提着余北血先入，然后林屹进入洞内，他连续发出叫声，让萧怜琴快撤进来。
同时林屹扳动机关，密室的门也开始缓缓往上合。
萧怜琴已将一名魔道高手劈倒在地上，听到林屹叫声，萧怜琴急攻剩下那人两剑，然后转身投入灌木丛。
中了计，那名魔道高手避开萧怜琴的剑也不敢擅入灌木丛了。他不断发出喊叫声，让同伴们来相助。
此刻，数条人影奔来。
都是先前听到余北血叫声赶来的魔族高手。
这下人多势众，他们一起冲入灌木丛。
但是待他们从另一头灌木丛中钻出，萧怜琴已进入暗洞。她和林屹立在洞前，沉重的石门也快要关上。
也在这时候，静魔掠过灌木丛而来。
静魔还背着血魔。
原来先前血魔听到余老怪叫喊，知道追踪到了林屹，血魔也是欣喜若狂。由于血魔伤的也不轻，难在最短时间内赶来，于是血魔就让静魔背着他来。
静魔虽然林屹打了一场，但是并未打太久，他伤了林屹，林屹也伤了他。尽管他伤的比林屹重些，又断了一臂，但是静魔变态体质比秦定方蛇剑他们还强。
所以现在要数静魔情况最好了。
不光可战，而且还很可怕。
静魔背着血魔掠过灌木丛，又掠霍乱他们头顶，但是此刻密室的门合的只剩巴掌那么宽了。
林屹透过这巴掌大的缝隙看着血魔。
林屹魔面泛起一丝嘲弄。
血魔气得面部狰狞。
然后石壁完全合上。
彼此的面孔也消失在视线中。
静魔落地，血魔从他背上下来环视旁边那些魔道高手一眼，唯独不见余北血。
血魔道：“余北血呢？”
那个幸存下来的魔道高手忙上前道：“血祖，余大爷被他们算计了，被捉进去了……”
余北血竟然林屹设计捉了！
血魔面部抽搐，怒火攻心，他一口鲜血涌上来。血魔闭着嘴不让血吐出来，但是血丝还是从他嘴角丝丝溢出。
血魔目光也极为骇人，他一掌而出拍在那名手下脑袋上。
那家伙当场倒而死。
其余人皆惊，大气不敢出一声。
南北二怪是血魔最忠心的仆人，如果不是二人，血魔也难复活。陈南血死了，就如断了血魔一臂。现在余北血被捉，血魔觉得剩下那“臂”也不保了。
血魔将涌到口中的血又咽下，他尽量让自己镇定，保持着血祖的风范。
血魔道：“必有机关，都给我找机关。任何一寸地方也不放过。谁找到，赏银千两。”
于是魔众开始寻找机关，就连灌木丛都被砍了翻遍。最后还是血魔从壁下罅隙中找到了机关。但是从外开启的机关已被林屹破坏，现在只能从里打开了。
一干魔众都看着血魔，血魔面色冰冷，吐出两个字。
“破壁！”
于是霍乱带领魔众破暗门处的石壁。
他们又是锤砸又是斧劈，甚至砍下树木众人抬了猛烈撞击石壁。石壁上碎石也不断飞落。整个石壁也如地震般晃动，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最后众人都傻眼了。
破开二尺厚的石壁，里面竟然是铁壁。
而且敲起来听声音这铁壁还很厚。
根本不可能再破开。
当年秦广担心望归来逃脱危害天下，真是将此处改造成了铜墙铁壁。
魔众也再无办法。
加上疲惫，许多人都颓丧坐在地上。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霍乱小心翼翼将一壶水递给血魔道：“血祖，喝口水吧。现在怎么办？”
血魔接过水仰起脖子喝光，然后将壶扔在地上。
血魔想用“天音搜魂术”和林屹说话，但是一提气，现在内力耗损过大，难用“天音搜魂术”。
血魔看到铁壁下有一指宽缝隙，血魔朝那缝隙道：“林屹，可在里面？”
血魔声音从那缝隙中传入。
此刻林屹到了地下铁室，不过铁壁后有人，是萧怜琴。
萧怜琴本来不同意冒险捉余北血，结果竟然真成功了。
萧怜琴用嘲弄口气道：“血祖有何吩咐？”
血魔道：“你是谁？”
萧怜琴道：“我是望老哥的丫头。”
血魔听了面皮抽动，原来铁壁后的人竟然是萧怜琴。难怪林屹能逃脱，还能将余北血捉了，原来有萧怜琴这个奇女子相助。
血魔道：“丫头，天下女子，包括两百年前，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林屹早就输了。秦定方都说，当除若不是你，南北之争他未必输，怜琴堪比十万军！可惜，我难得到你。真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然你我联手问鼎天下！”
萧怜琴道：“不要说好听的。我不吃这套。”
血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很佩服你。能让我佩服的人，两百年来超不出三人。你是一个。”
萧怜琴道：“你佩服我，但是我却恨你。你也算是一代奇葩，你本可以成为传奇。但是你却非要成为恶魔。为杀我一人，屠一镇人。而且望老哥也为救我被你逼死了。我是老哥的丫头，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斗跨你为老哥报仇！”
血魔道：“我现在功力全部恢复，没有人能斗跨我，也无人能杀了我。我还可以告诉你，他日如果你落我手，我定不会杀你。我要好好看看你的真容。和你说我平生经历，或许，只有你能懂我……”
萧怜琴道：“我懒得听。而且我再不会落入你手。”
血魔道：“现在，我请丫头给林屹传个话，我要和他说话。”
萧怜琴道：“林王此刻正在折磨余老怪取乐呢，恐怕没功夫和你废话。”
血魔道：“你传个话，或许他有兴趣和我废话呢。”
铁壁后再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铁壁后传来林屹声音。
“我来和你废话了。”
血魔道：“余北血还活着吗？”
林屹道：“生不如死。”
血魔道：“你不是喜欢谈生意吗。我现在和你谈笔生意。”

第二百五十三章：死的很惨（2）
林屹在铁门后听了血魔的话发出嘲笑声。
这笑声让血魔甚是气恼，但是为救余北血，血魔现在也只能强压怒火。他现在尽量不激怒林屹。
林屹道：“我真想不出你有什么筹码和我谈‘生意’？”
血魔弹了一下手中消雪剑，消雪剑发出鸣响。血魔这才道：“你的‘消雪剑’在我手中。消雪剑可号令十八路英雄。我听人说十八路人马认剑不认人。虽然十八路人马名存实亡，但还幸存些人。曾家、马家、太史家，还有左菁菁……如果我用此剑命令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啊……”
林屹听了这话发出更大声的嘲笑，他道：“老魔你可真会打注意。别说我已将剑上各路英雄姓名都抹去了……就算未抹去，你以为拿了这剑就能命令十八路人马吗！你是听哪个蠢货说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血魔还不气馁，他又道：“抛开号令十八路英雄不说。消雪剑可是秦家宝物。你身为秦家子孙，而且此剑又是在你手中被夺走，你也愧对列祖列宗。你得想办法让它失而复得，不然你三个爷爷在天之灵难安。所以，你应该好好想想。如果是我，我就做这笔买卖。”
铁门后的林屹不说话了。
血魔已为林屹在考虑，便等着林屹。又过一会儿林屹仍不说话，血魔忍不住问道：“你考虑的如何了？”
林屹道：“我没有考虑。”
血魔道：“那你为何不说话了？”
林屹道：“因为我懒得和你说了。我告诉你，你也死了这条心吧。余老怪必死！从今后，天下再无真正对你忠心的人，也再无你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也再无和你说话的人了！你会更孤独寂寞。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听了林屹这话，血魔面色变得难看。
正如林屹所说，余北血一死，血魔连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人都没有了。
软的不行，血魔便来硬的。他冷声威胁道：“交出余北血。不然我就将出口封死，让你们都死在里面！”
林屹道：“亏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你就不想想，这样重要藏身地难道只有一个出口吗？除非你能将另外一个秘密出口找到，那我就认命了。”
血魔彻底无言了。
的确，这样重要的藏身处，怎么只会有一个出口。
就连他这次闭关地方，还另有秘密出口。
血魔面皮抽搐两下，想救余北血的希望被无情打碎。
而他又无可奈何。
血魔道：“好，很好……林屹，迟早有一天，我也让你身边再无可以说话的人。”
铁门里的林屹道：“不会有那天的。”
说罢林屹再不搭理血魔。
先前为捉余北血，林屹拼尽力量，现在也极为孱弱。萧怜琴背了林屹朝地下石室走去。
萧怜琴问林屹道：“我就担血魔将我们困死在这里。原来还有出路。这下血魔无计可施了。真是痛快。”
没想到林屹道：“或许有，或许没有……”
萧怜琴一震，她伫足，扭回头看背上的林屹。
萧怜琴道：“你也不知道？”
林屹道：“按理说，如此重要藏身地不止一个出口。但是当初我未听夷双姐姐说过，望老哥也未提过。我来和血魔说话，其实就是要告诉他还有出口。血魔也就不做这徒劳无功的事了。”
萧怜琴道：“原来你是在赌！”
林屹道：“换了别人或许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是血魔太聪明了。聪明就会被聪明误。就如三国时诸葛孔明用空城计吓退了司马懿，不是司马懿太笨，是太聪明了。”
萧怜琴无奈笑道：“你虽然不如孔明聪明，但是你比他疯。不过我还是要好好找找，或许真能再找到出口。”
林屹笑了，他道：“那就好好找找吧。”
二人回到铁室，余北血断手断脚处已被止血包裹住。
他被封了穴道躺在冰冷石地上。太史敏儿还将屋中当年绑缚望归来的铁链箍在余北血身上。以免时辰到了余北血穴道自解发生不测。
然后敏儿就在一旁烤那只兔子。
铁室中，已开始弥漫烤兔肉的香气。
林屹坐在床沿上，看着地上的余北血。
余北血尽管被斩断手脚生擒，但是这老怪一副无所畏惧模样。
余北血朝林屹骂道：“用下三滥的手段算计我，算什么武林盟主！林屹你这卑鄙之徒……”
林屹手指余北血道：“你用卑鄙手段将蛇剑老君和飞烛大师变成血魔奴，成为行尸走肉！两位武林名宿毁在你手。你还有脸骂我卑鄙！”
余北血道：“那是他们的命，他们命里注定就应该是血魔奴。为血祖效命，也是他们荣耀！”
林屹道：“那这也是你的命。命里注定你被我算计断手断脚，然后像狗一样躺在我脚下任我侮辱！”
余北血道：“我说不过你。你让那丫头给我包扎，我知道你心思。你是想让我出卖血祖。你死了这条心吧。想杀想剐想变着法折磨尽管来。总之，我绝不会出卖血祖。”
林屹也知道南北二怪对血魔忠心耿耿，是绝不会出卖血魔的。
当年在昆仑山，东门家的人对陈南血用尽酷刑，陈南血都未出卖血魔。
血魔在南北二怪心中，是神，也是支撑他们的“信仰”。
为了血魔，余北血可以付出生命。
林屹摇摇头道：“你想错了。我并不想从你口中得知什么。你主子那些事，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
余北血顿时不解了，他道：“那你为何还替我止血？”
林屹盯着他缓声道：“因为，我不想让你死的太快了。”
余北血“哈哈”笑道：“林屹小儿，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有什么可吓倒我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林屹道：“东门家的人是刑迅逼行家里手。常言道技多不压身，当初我还向他们讨教了些手段。后来东门大人告诉我一法子。我才明白，最残酷的法子，不是割鼻挖耳剁脚砍手剥皮。真正的残酷的方法，不是折磨肉体……”
说到这里林屹话音顿住，他取下自己魔面。
他脸上充满怨念，他继续道：“你砍了东门大人头颅，我就用东门大人这个法子伺候你。”
余北血道：“到底是什么法子？”

第二百五十三章：死的很惨（3）
林屹没有回答余北血，不过余北血很快便知道了。
林屹让萧怜琴将室中桌子搬到铁室外的廊道中，然后将余北血拖出仰面捆绑在桌上。又将余北血那只完好的手臂固定，手腕悬空，然后林屹将余北血手上一根血管割断，血便顺着余老怪手如雨滴般“滴哒”滴落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
余老怪大笑道：“哈哈，老夫还以为是什么可怕手段，原来是想让我血流而尽。”
林屹道：“好好享受死亡吧。”
然后林屹将余北血眼睛蒙上，让他看不看到东西。又将一团秽物塞入余老怪口中，让他难出声。
林屹和萧怜琴也再不和他说半句话，二人将余老怪独自留在室外，任其血水不断滴落。
余老怪也陷入一个黑暗的世界。
他想骂林屹，嘲弄林屹，但是也难发出半点声音。
除了能听到自己鲜血“哒哒”滴落在石地上的声音，他也再听不到任何声响。
林屹和萧怜琴进了铁室，将铁门关上。
此刻，敏儿已将兔子烤好了。她先撕下一条兔腿递给林屹，林屹接过来咬了两口，真香。然后林屹又递给萧怜琴。萧怜琴也吃了两口，又递给敏儿。
敏儿疑惑道：“这只兔子很大，够我们吃了。”
林屹对敏儿道：“接下这几日，这只兔子是我们全部食物。那壶水，是我们全部的水。我们得省着。等魔族的人走了，我们才能出去。从现在起，食物和水就由你保管了。”
敏儿道：“难道这里就一个出口？”
未待林屹说话，萧怜琴无奈耸一下肩道：“或许还有，或许没有。我只能尽力找了。”
然后萧怜琴拿起那水壶，喝一小口水。
她小心翼翼，生怕洒一滴。
太史敏儿这才明白，他们还未真正摆脱危险。这只兔子和这壶水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如果魔族的人不退，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
敏儿咬了一口兔肉，赶紧收起。
从现在起，她得计算着，尽可能让这点食物和水让他们三个人维持的更久些。
所以，一粒骨头碴子也不能浪费。
萧怜琴也懂些医术，她将林屹身上断骨接好固定，将撕裂的伤口缝合。但是林屹腔中一根断骨戳伤了腑脏，这就比较麻烦。
现在萧怜琴只能希望林屹挺过这一劫了。
林屹躺在床上休养，一边用“天凛神功”疗伤。
虽然“天凛神功”有疗伤功效，但是林屹也清楚，自己想彻底好也得需要一段时日。
萧怜琴也开始在藏身处寻找新的出口。
他们都再不管余北血了。
萧怜琴先在铁室找，包括茅厕中，不放过任何角落。但是室中没有任何发现，萧怜琴就在室外找。
萧怜琴到了室外，也不和余老怪说话。
陷入无边黑暗又发不出声又被禁锢动弹不得的余北血如同活死人一样。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血不断滴落在石地所发出的单调声音。
随着时间划过，余北血开始感觉这声音如死亡的脚步声不断向他逼近。踩在他心上，穿透他灵魂。但是这声音却挥之不去，就那样折磨着他，让他感觉要发疯了。
他身体也越来越冷。
原来，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体味死亡的感受，聆听死亡的脚步。而你却无能为力，只有绝望和无尽黑暗。
这种感受太可怕了。
到了夜里，桌上石地流了一大滩血了。
血水又凝结成血块。
余北血的精神也开始崩溃了。
他拼命扭动着被捆绑的身体，他拼命想喊出声音，他想让林屹杀了他，但是他却喊不出声音来……
余老怪现在是生不如死。
原来，心灵的折磨，比肉体的更加可怕。
林屹三人在铁室中熟睡。
仍是对余北血不闻不问。
就如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翌日，萧怜琴出铁室，余老怪已经死了。
他身体僵直，面色惨白无一点血色，因为他的血都流尽了。
萧怜琴拽下遮余北血眼睛的布，她看到余北血两只眼球快要“凸”出眼眶了。
萧怜琴回到铁室，他对林屹道：“余老怪死了。难道这法子真让他遭受巨大折磨了吗？”
林屹道：“只有余老怪知道了。”
萧怜琴道：“至少南北二宫的人彻底死完了。血魔也失去了最得力帮手。”
萧怜琴继续在山洞中锲而不舍寻找出口。
外面，血魔则命令魔族的人找第二个出口。
但是找了三天，一无所获。
血魔便朝里喊话，但是这次他再得不到半点回应。
霍乱对血魔道：“血祖，既然还有出口，那他们一定早走了。我们也走吧。手下弟兄报，北魔和他的人还未彻底离开。还在山中活动。”
血魔明白，秦定方未彻底离开是不甘心，是在伺机。
或许那个神秘的面具人也在伺机。
如果林屹出去了，也会召集人马卷土重来，此地也不易再久留了。
血魔最后朝那扇铁门看了一眼，然后还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心情离开。
血魔带人刚出望人山，一个嘲讽的声音传来。
“昆仑老骗子，你可找到林屹？”
血魔寻声一望，只见一座山峰上立着一个身影。
尽管距离远难看清这人面目，但是听声音血魔便知是秦定方。
那日秦定方带人撤走，懊恼不已。他既不甘心，但是一时又想不出对付血魔的好法子。秦定方知道血魔未撤走是追踪林屹，所以秦定方留下伺机，希望能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机会到来，血魔和林屹二人，只要杀一个，就除去一个大敌了。
结果，这几日秦定方也没觅到机会。
现在血魔带人离山，秦定方知道，血魔是放弃了。
这次林屹又逃过一劫。
血魔朝秦定方道：“北魔，虽然你反我，但是本祖心胸宽广，如果你迷途知返我不计前嫌。不然你我相斗，只能是林屹偷着笑。”
秦定方道：“老骗子，还想骗我？别做梦了！我定会杀了你。”
血魔讥讽道：“我在面前都不敢看我，你怎么杀我？”
秦定方道：“这就不管你的事了。你只要等死就行了。”
血魔道：“用不了多久，本祖就会去找你！”
然后血魔带人而去。
秦定方盯着血魔逐渐模糊身影，他摆了下手。他身后数丈外的覃红虎过来道：“秦兄有何吩咐？”
秦定方道：“命令弟兄们，不要再找林屹了。这老魔头都放弃了，看来林屹不在这山中了。”
覃红虎道：“是。”
秦定方又道：“覃兄，暗中从各处买炸药。”
覃红虎道：“要多少？”
秦定方目光收缩道：“有多少要多少！”

第二百五十四章：南境之行（1）
随着血魔和秦定方都撤出，这次望人山较量也彻底结束。
这次魔族近四百人，死伤二百余人，剩下的还决裂内讧又死伤数十人。追随秦定方的有六七十人，跟着血魔的五六十人。
武林同盟也是死伤惨重，三百余人伤亡过半。
血魔撤出第二天，也就是林屹三人躲藏第五日，食物和水也彻底消耗完了。这五日三人仅凭一壶水和一只烤兔子活命，都饿得有气无力。
这五日林屹伤情因缺少药物，而且每天还得忍受饥渴，所以并未有大多好转。离彻底恢复更是无期。
三人也难确定魔族的人是否完全退去。
但是继续呆在洞穴中三人也死路一条。
林屹便趴在铁门前，将耳贴在地上仔细听了近一个时辰，未听到任何异常响动，林屹也豁出去了，他扳下机关铁门打开。
三人出来，饿的腿都发软的萧怜琴强撑着在四周勘探了一番，确定魔族的人都退走，三人才如释重负。
三人先寻找食物和水吃喝一顿，这下才感觉有些气力了。
三人吃饱喝足，先将余北血尸体拖出弃山中，然后他们去寻找太史玉郎尸首。
林屹行动不便，敏儿就背着他。
萧怜琴又隐身暗处，以防不测。
行出一段，没想到碰到了梅梅。
梅梅看到二人激动不已。她赶紧朝二人掠过来。到了近前，梅梅看着敏儿背着的林屹，林屹也用特别眼神看着他。
二人用眼神传递着只有各自能体味的别样情愫。
林屹明白，一定是梅梅未撤走，一直在山中寻他。
梅梅道：“林王，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林屹道：“他们都撤出了吧？”
梅梅道：“活着的都按你的命令撤走了。死了的，这次我们也管不了了。”
那日行动前林屹就先告诉众人，计无万全，如果到时候计划失败，只要听到他下达的撤令就赶紧撤出望人山。绝不能犹豫滞留。不然损失将更大。
所以武林同盟的人听到林屹命令便都陆续遁走。
撤出山后他们在一处地方集合。
梅梅让曾腾云带剩下的人先返晋州，她又入山寻找林屹。
找不到林屹她是不会出山的。
梅梅发现血魔和秦定方在山中搜寻林屹，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尽量离魔族的人远远的。今日没想到撞到了林屹。
梅梅对敏儿道：“你累了，让我来背他吧。”
梅梅就换下敏儿背了林屹。
梅梅得知敏儿是去寻哥哥尸体，才知太史玉郎粉身碎骨了。梅梅心里也难过。她背着林屹边走边道：“我们活下一百六十二人。腾云和小童子虽然都受伤不过无大碍……但是一直没有怜琴消息。”
林屹道：“怜琴与我们在一起。现在就在暗中。”
梅梅一听放了心。
林屹此刻伏在梅梅背上心情宕荡起伏，他附在梅梅耳畔小声道：“梅儿，你为何又返回？如果撞到血魔他们如何是好……”
梅梅小声回道：“你是我男人。别人都可以走，我得留下来。活我要见人，死我要见尸。”
林屹道：“梅儿，现在血魔功力完全恢复，而且还是无痛躯体。他比当年的令狐藏魂还可怕了。这次你真是差点就为我收尸了。”
梅梅道：“你是不是觉得打不过他了？”
林屹道：“是。”
梅梅道：“当年你被令狐藏魂废了，最后在昆仑山凤凰涅槃，后又在勃海之滨一雪前耻杀了令狐藏魂。这次昆仑山惨败，尽管现在血魔比令狐藏魂还可怕了，我仍希望你能再次凤凰涅槃杀了血魔一雪今日之耻。”
林屹用不容置疑口气道：“我会让血魔成为第二个令狐藏魂！对了，有件事你得帮忙。这次玉郎惨死，我不能再让敏儿遭受不测了。我想让她回飘零岛。但是敏儿不肯走。到时候你想个办法。”
梅梅道：“此事就交给我了。”
三人翻山越岭行了半个多时辰，最后他们来到那日血魔藏身山洞前。
附近横七竖八有不少尸体，都是那日战死的人。有魔族的人，也有武林同盟的人。这次形势不同，而且双方战死者尸体又散落山林各处，所以无人收尸。
这几日，不少尸体被山中野兽啃食，有的也腐烂了。
一副凄惨景象。
当初太史玉郎是扑到武当掌门跟前身上炸药爆炸，所以二人都被炸的粉身碎骨。也真是难分辨地上残尸是谁的。
不过太史玉郎头颅还完好。太史敏儿抱了兄长头颅痛哭一场，然后将那些残尸聚拢，一起埋了。
葬了太史玉郎，几人出了望人山。
几日后，他们回到晋州。
如今的晋州也成了凶险之地，秦定方率领魔族横行无忌。
当初魔族六百多人，秦定方带四百人入望人山，将二百魔众先安置在一处地方。秦定方留下这二百魔众，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秦定方入山前已打算和血魔反目了。
这批魔众无疑是秦定方留下的资本。
秦定方回来后，在这二百多魔众前成功将血魔描绘成一个卑鄙无耻的大骗子。并让众人再不要上昆仑魔的当。秦定方还给他们每人赏了些财钱。
这些魔众本来是秦定方召集来的，平常也听秦定方的话。既然秦定方都和血魔决裂，他们也就都态度鲜明支持秦定方。
有这批魔众支持，秦定方现在势力最大了。
秦定方知道武林同盟惨败，血魔也受重伤难和他抗衡。趁这机会，秦定方率人搜索追杀双方的人。
一时间，秦王锋茫所向人们都避之不及。
曾腾云也迫不得已，只能率残部再退进九阴山。
林屹几人进九阴山和曾腾云汇合。
这次武林同盟惨败，同盟中不少门派重要人物战死，对士气影响很大。而且众人都为盟主担忧。如果盟主再有个三长两短，那更是难和魔族周旋了。
现在林屹活着回来，众人也都振奋起来。
曾腾云对林屹道：“我要天天给你打野味补身子，你赶紧好。好了我们一起把秦定方那畜生灭了。你都没见他现在嚣张成什么样子了。”
林屹现在已得知了魔族分裂一事了。
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好消息。
林屹道：“先让他嚣张吧，你就带人在这九阴山中先休养生息。待我回来，再收拾他们。”
曾腾云道：“你要去哪儿？”
林屹看着他道：“去南境。”

第二百五十四章：南境之行（2）
林屹决定去南境，是想找令狐之骨。
当初苏轻侯留下令狐藏魂骨头研究，后来苏轻侯头脑混乱了，也无人知道他研究结果。
上次苏轻侯要去寻令狐骨头，林屹和萧怜琴猜测，苏轻侯头脑混乱成这样竟然还惦记着令狐藏魂骨头，或许苏轻侯破解了奥秘。
毕竟苏轻侯当年是一代奇才。
如今血魔完全恢复功力，并且拥有无痛之躯。望人峰一战林屹也是摸血魔的底，结果林屹险些丧命。林屹明白血魔如今在他之上。血魔也比当年的令狐藏魂更可怕，因为令狐藏魂的智慧难和血魔比。高手决斗，也是武功和智慧的综合较量。
血魔集武功和智慧于一身，所以林屹想打败血魔就得另辟蹊径。
林屹准备去南境，正好一路养伤一路行。
漫长的千里路途，到时候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如果能如愿找到令狐藏魂之骨，回北境便可和血魔决一死战。
林屹走前先将事情都安排好。
他让曾腾云带人在九阴山休养，除非迫不得已，不然尽量避免和魔族厮杀。
如今秦定方锋茫正锐，林屹也担忧秦定方追踪到飘零岛，将他们老窝端了。梅梅也充满担忧。
飘零岛是他们最理想的家园，绝不能被毁了。
所以梅梅带三十名飘零岛高手回去增强防御。
梅梅以此为借口还将太史敏儿也带走。
梅梅本来还想将马佩玲也带回飘零岛，但是马佩玲不放心林屹。马佩玲借口去南境探望外祖，其实这个一直暗自痴情于林屹的丫头是想照顾林屹。
此去千里路途，曾腾云也不放心林屹，就让小童子随行。
林屹带着小童子马佩玲踏上南行的漫长行程。
林屹装扮成一个生病公子，马佩玲扮成使唤丫头，小童子扮成小厮。
萧怜琴依旧跟随在暗中行事。
林屹躺在马车中，小童子驾车，马佩玲在马车中悉心照料林屹。
难和林屹成为眷属，现在能照料林屹马佩玲也感到满足。
林屹当然知道马佩玲对他的心，这也让林屹每每面对马佩玲心里有一种愧疚之感。
林屹靠坐在车厢上，身体随着马车颠簸而晃动着。
马佩玲则目光透过车窗怔怔看着外面，思绪纷乱。想到前程渺茫，想到和林屹终是有缘无份，心里便倍感惆怅。
林屹道：“佩玲……”
马佩玲收回目光看向林屹，她道：“林王有何事？”
林屹道：“我告诉过你，不要喊我林王，叫我兄长。”
马佩玲便改口道：“大哥有何吩咐？”
林屹看着她道：“该成个家了。”
马佩玲笑了，无奈地笑，她道：“我不知该嫁谁，我也不知谁真心对我好。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就这样先过着吧。”
林屹道：“我听说岛上有个人对你很好。”
马催玲捋了一下耳畔秀发低声道：“我当他是兄长，就如你当我是妹妹一样……”
林屹听了再不说话。
他也不知说什么。
的确，他就当马佩玲妹子一样，无半点男女之情。
马佩玲也沉默不语，她心里发出一声叹息，继续将目光投入车窗外。芳心也更乱了。乱如一团难理清的麻。
就在这时候，一骑从马车前经过。
马上是一名四十来岁妇人。妇人略施粉黛，颇有几分姿色。她经过车窗，朝马佩玲突然一笑，然后手一扬，一物朝车窗飞来。
马佩玲见状赶紧躲，那物从车窗而入，那妇人则用力抽了马一鞭朝前急驰而去了。
林屹见倚窗的马佩玲突然闪避，同时一物飞入，林屹伸手一抓将飞入之物抓在手中。
是一个小布囊。
林屹打开布囊，里面叠着一个字条。
林屹打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三日后，酉时二刻，请林王至小青山东山坞下染房一见。
落款：明先生。
林屹知道这明先生是谁。
当初陆霸落在血魔之手，陆相派阚蓬去谈判。还派了两名高手随行。一个便是明先生，当时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灰衣女子。
林屹与他们合作过。
林屹对马佩玲道：“可看清那人模样？”
马佩玲道：“是个妇人，四十多岁，肌肤白净还有几分姿色……”
林屹心想，难道这掷物女子就是当初那个灰衣女子吗？
马佩玲道：“大哥，字条写着什么？是敌是友？”
林屹眉毛微蹙道：“还算是友。但是不管是敌还是友，我们已改头换面，她是怎么知道的我们行踪的？这其中有隐情啊。恐怕这一路要生事端了。我们都要谨慎小心。”
马佩玲点点头。
又行半个时辰，到了僻静处，萧怜琴上车。
林屹将那妇人扔字条至车中的事告诉萧怜琴，萧怜琴惊诧，她道：“我们如此隐秘，他们是怎么追踪到的？”
林屹摇摇头道：“我也想不通。但是，明先生既然能追踪到我们，那我们的敌人也能啊。”
这正是林屹担忧地方。
萧怜琴也细思极恐。
萧怜琴道：“这样，我再给你们重新易容，今晚，我们再将马车也换了。我继续在暗中观察。”
林屹道：“那你多加小心。”
萧怜琴离开后，林屹又吩咐驾车的小童子多加小心。
接下来的行程，林屹他们也陆续听到些江湖传闻了。说血祖在望人山将武林盟主林屹打的弃剑而逃，现在林王的消雪剑也在血祖手中。所以血祖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才是众望所归……
一时间，江湖如炸开了祸。
人们口口相传，都在谈论此事。
邪门歪道气焰也嚣张了。
而听到这传闻的正义之士都震惊不已，他们难以相信，也难以接受。
马佩玲听了这些消息很是气恼，骂昆仑魔不要脸，趁机大做文章贬低林屹。
林屹则淡淡一笑，他道：“我本来就被他打的弃剑而逃。成王败寇。由老魔宣扬吧。”
血魔借此事大做文章贬低林屹。消减林屹威望。秦定方也不闲着，不过秦定方不是针对林屹。秦定方派人四处传扬揭露血魔是千年来最卑鄙无耻的大骗子。
说血魔根本不是两百年前的传奇人物，只是一个从昆仑山来的疯狂骗子。身为北府秦王的他是受深其害。现在他迷途知返，准备和昆仑魔势不两立。
还出重金悬赏昆仑魔人头。
这些事在江湖上沸沸扬扬，真是好不热闹。

第二百五十五章：明月先生（1）
两日后，林屹到了曲无悔藏身之处。
原来林屹的伤尽管萧怜琴极时处理，但是还有一截断骨戳在林屹腑脏中。萧怜琴不敢动。返回晋州，请了一个大夫。那个大夫也是医术有限，也不敢贸然取这根断骨。
林屹只能用天凛神功将那部位冰冻，阻止伤情恶化。
想取出这断骨，还得请曲无悔显神通。
曲无悔现在是每日盼着林屹将血魔杀了，自己能早些结束东躲西藏的苟且日子和娇妻美妾们团聚享受荣华富贵。
结果没盼来林屹杀血魔的消息，反而传来了血魔将林屹打的弃消雪剑而逃的消息。
这让曲无悔希望破灭欲哭都无泪。
现在林屹找来，曲无悔充满怨气。
他声色激动对林屹道：“你如果杀那个恶魔，无论你伤的多重，就算换心换肺，我也把我的心肺给你换了。结果你被他打的连消雪剑也扔了逃命，小林子，你还有脸让我治你啊。你没兑现承诺杀了他，我不治你。”
林屹和曲无悔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现在林屹对曲无悔也只能是连哄带骗。
林屹郑重道：“无悔兄息怒，这次完全是一个意外。其实事实并非传闻那样。我其实是被那老魔偷袭了，如果公平一战，他绝不是我对手。你忘了当初血魔处处躲我吗，他怕我……你现在医治我，伤好后我立刻向老魔下生死战书。你到时候也去看，我当你的面砍下他脑袋……”
最后曲无悔经不起林屹连蒙带哄，他答应为林屹疗伤。
曲无悔切开林屹伤口，他看到断骨戳中的部位竟然冰冻，血也凝成血霜，甚是惊诧。
曲无悔道：“你这是用的是什么法子？”
既然让曲无悔医治，林屹就不能隐瞒，他道：“我用‘天凛神功’第八重将这地方冰冻了。不然这几日，天气这么热，伤处早烂了。”
“天凛神功第八重！”曲无悔眼中放光，他道：“林兄，你现在冻住这伤，别说几日，就是半月也危及不了你性命。你现在能用此功冻住身体几处？”
林屹道：“体外可周身结冰。但是体内，也就能冰冻两三处吧。”
曲无悔听了失望道：“如果你能多冰冻几处就好了。试想一下啊。关键时候，你可保持心脏跳动，四肢灵活，身体其余都冰冻了，就算刀锋入骨开腔破肚，疼痛最少也减少十分七八，而且不流鲜血……这样无论和谁打，你也不会因遭受重创而失去战力。得占多大便宜啊。”
曲无悔这话真是让林屹顿开茅塞。
如果突破“天凛神功”第九重，会不会可以做到如曲无悔所说的那样呢？
林屹遏制着内心激动，他道：“无悔兄，你还是赶紧将小弟断骨取出吧。我杀血魔的时候，一定招呼你去看……”
曲无悔就将戳在林屹脏腑中那截断骨取出，然后给林屹包扎好。
林屹也撤去冰冻那伤处的凛寒之气。
这样才能好的更快。
曲无悔又给林屹开了几副药，然后就撵林屹走。
曲无悔担心血魔追杀林屹至此自己遭受连累。
不用曲无悔撵，林屹也不会逗留了。
因为明日酉时二刻，他还得赶到小青山东山坞见明先生呢。
林屹和曲无悔告辞，趁夜而行。路上，林屹回想着曲无悔那番话。这让林屹太心动了。但是林屹当初答应过外公和舅舅，绝不修炼“天凛神功”第九重。
而且，他也不知第九重“天凛神功”口诀。
随后林屹又想起飞渡大师对武学巅峰的见解，飞渡大师认为武学之巅就是两个字。有和无……
参透这两个字，便能达武学巅峰。
林屹脑中就想着这些，最后靠在车厢上睡着了。
马佩玲见林屹睡着，轻轻将毯子盖在他身上。
然后她借着车中悬吊的灯光，痴痴看着林屹浸浴在灯光中的面孔……
……
翌日酉时二刻，黄昏时分，林屹准时到了小青山东山坞下的染房。
大染房中挂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布匹，却没有一个染工。
整个染房是那样寂静。
风从窗口吹入，挂着的那些布匹轻轻飘动。
林屹一个人进染房。
尽管林屹伤未痊愈，但是经过这些天调养，林屹也恢复几成功力。就算绝顶高手也难在短时杀了林屹。
所以林屹才让小童子和马佩玲在染房附近等候，他一人进来。
林屹一进染房，立刻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林屹听力便更加敏锐。
林屹听着那些飘动的染布后面是否有异样声响。
这时，一个人也穿过那些悬挂的染布朝林屹这边走过来。林屹睁眼，看着右边。很快，右边一匹染布被掀起，一个人出现。
此人戴着斗笠，脸上罩着面，和当初明先生装扮一模一样。
他戴的斗笠还是压的很低，让人难看到他眼睛。
林屹看着他道：“明先生？”
此刻林屹改头换面，所以明先生得先证明林屹身份。
明先生道：“当初你我合作，可否讲下？”
林屹知道明先生意思，他就捡紧要的讲了。
明先生也确定了林屹非冒牌货。
明先生道：“我是明先生，又见林王了。林王恢复的不错，我先欣慰。”
林屹道：“你约我来此有什么事？”
明先生道：“相爷派我来的。”
林屹道：“相爷可好？”
明先生道：“相爷很好。相爷捎话，衷心感谢林王在营救他过程中仗义相助，不然计划真是难成功。还有……”
林屹盯着明先生，突然打断他的话道：“相爷你痊愈了，我很欣慰。”
明先生一怔，然后他缓缓抬头，目光与林屹对视着。
明先生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明先生，当然就是陆相爷了。
林屹道：“其实那次我就怀疑明先生就是相爷了。因为明先生武功太高了，而且遇事更是冷静果断，有相爷行事风格。还有大相国寺那次营救计划那么重要，更需要‘明先生’这样的高手相助，但是却不见他踪影。相爷得救了，明先生也‘回来’了。所以，相爷就是明先生。”
明先生道：“明先生是我另一个身份。全名是明月先生。所以从我被救出那一刻，朝廷无陆相，江湖多明月。我现在，也是一个江湖人了。”
林屹叹了一声道：“如果我是相爷就不会回来了，就远走高飞了。因为，相爷惹的人，可是天下最难惹的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明月先生（2）
陆相当然明白林屹指的天下最难惹的人是“皇上”。
的确，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惹了皇上，除非远遁海外避祸，不然将永远被追杀。
直到死。
陆相被营救出后，虽然身体极为孱弱，但是他在狱中受刑造成的基本都是皮肉伤。所以在北宫无羊这个医术奇才的治疗了下很快痊愈。
抑制陆相内力的毒药也被北宫无羊解去。
陆相也明白，皇族定不会放过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他们。陆相就让陆峻带着那个奇才先远遁异域避祸，他准备留下来。
那奇才让陆相随他一起走，因为留下来太凶险了。先走为上。等日后时机成熟再卷土重来。但是陆相还是执意留下了。
陆相既然脱困，那他就有责任报仇雪恨。
而且百年前，陆相先祖终结血魔祸平定江湖。如今血魔复活，身为陆争之后，陆相也觉得有责任杀了血魔终结血魔祸。
陆相心意已决，那奇才也无奈，就和陆峻，老八、北宫无羊三人远走高飞了。
陆相当初和林屹暗中结盟时候，为了以防不测，他将家人都送到安全地方躲藏。由自己妹妹负责保护家人。所以陆相落难陆府被查抄，他的家人躲过了一劫。
现在陆相回来，他妹子陆瑶珠带人出山相助。
陆相看着林屹用怨念口吻道：“我必须回来。我从一朝之相万人之上沦落到现在这悲惨境地，也连累‘他’带着重病亡命天涯……而且陆霸、陆威，包括我的兄弟都死了。这一切都是血魔所赐。我怎么能放过他。”
林屹道：“血魔现在完全恢复而且是无痛之躯，加上他又诡计多端，杀他不容易。”
陆相道：“虽然不容易，但是血魔也毕竟是人。我会瞅时机的。而且在望人山我也和血魔交过手了……”
那日在望人山关键时候面具人骤出替林屹挡下血魔，林屹才能趁机遁走。林屹还纳闷那面具人究竟是什么人。
现在林屹知道是谁了。
林屹道：“那日在望人山中替我挡住血魔的面具人是相爷？”
陆相道：“正是我。我伤好后就暗中打听血魔下落，但是却无血魔半点消息。我还抓了魔族的人逼问，他们也不知血魔在何处。但是我从俘虏口中得知魔族的人在向望人山集结，我就去了望人山。去后你们正和魔族大战，我就在山中寻找血魔，结果正碰到你被血魔追，我就挡下了他。当时血魔也受重伤，本来是杀他好机会，但是那次天不绝他。魔族高手随后赶来，让血魔逃过一劫。”
林屹道：“相爷，你应该找我啊。我们一起对付血魔。”
陆相道：“林屹，我现在不敢找你，更不敢和你合作。这次我见你都不露真容，就是因为我不想害了你。”
林屹当然明白陆相顾虑。
大相国寺的事让皇上震怒，皇上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
皇上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陆相。如果皇上知道他暗中和陆相私通，那他也有大麻烦了。
林屹突然想起望人山中救他那个绿衣人。
林屹道：“相爷在望人山救过我几次？”
陆相道：“就一次，替你挡住了血魔。”
林屹心想，既然如此，神秘的绿衣高手十有八九就是朝廷的人。绿衣高手其实是在追踪陆相啊。
如果是朝廷的人，又在他危险之际出手相救，那此人和他有交情。
朝中高手……
难道，金面侍卫亲自而出了！
林屹细思极恐。
的确，在这个时候，真不能和陆相结盟了。
稍有不慎，自己也大祸临头了。
林屹道：“相爷能为林屹着想，我很感激。那相爷你一定要千万小心。我觉得，皇上的人离你越来越近了。大理寺的能耐，相爷你可是比我更清楚。”
陆相道：“我当然清楚。我定会谨慎小心。还有件事，当初你留下联络妙雪的住址，几日前我派人将‘洗经珠’送去了。”
“多谢相爷。”林屹又道：“还有一事我想请教相爷。”
陆相道：“你说。”
林屹道：“这次我南行，改头换面又如此小心隐蔽，相爷你是怎么知道我行踪的？”
陆相道：“还记得当初和血魔谈判时候，随我们一起去的灰衣女子吗？”
林屹道：“当然记得。”
林屹还一直好奇那灰衣女子是什么来头。
陆相道：“她其实是我胞妹瑶珠。这些年来，我将瑶珠安插在江湖中。这样我便可以掌握江湖中的事。我让瑶珠想办法暗中打听你，我好和你见一面。瑶珠开始难打探到你行踪，后来她请一个朋友帮忙。那人打探到了你。不光告诉她你详细行程，乘坐什么样的马车。就连驾车的马夫都画了像……”
原来如此。
同时林屹也诧异，瑶珠这个江湖朋友将一切都探的清清楚楚，真是非同一般啊。
林屹道：“瑶珠的朋友真是神通广大，相爷可否相告那人是谁？”
陆相道：“我也不知，也未问过。不过我嘱咐瑶珠了，不能将你行踪泄露出去。你放心吧。”
林屹点点头。
陆相又道：“此地虽然隐蔽，但是也不能逗留久了。大理寺的人也是无孔不入。我们就此别过。你安心休养。我请瑶珠那朋友打探血魔下落了。我会对付这个老魔的。”
林屹道：“不瞒相爷，我这次南行也是寻求对付血魔办法。到时候我准备和他决一死战。”
陆相道：“杀一个人有太多方法，何必和他决死呢。只要达成目的，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了。这样，你我各行其事，看那老魔最终死在谁手。”
听陆相口气，似胸有成竹。
陆相的本事林屹也清楚。现在陆相也亲自对付血魔，无疑减轻了林屹压力。
如果陆相有办法除掉血魔，林屹更是求之不得。那样他专心对付秦定方就行了。
林屹笑道：“如果血魔知道相爷找他算账了，这老魔估计觉都睡不好了。”
陆相道：“他不该惹陆家。惹我陆家，陆家必会让他付出惨重代价。”
听了这话，林屹想到皇上。
皇上也惹了陆家，那陆相也一定不会放过皇上。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染房外传来两声鸟叫声。

第二百五十六章：红衣阉卫（1）
这两声传入的鸟鸣叫声还迥然不一。
一个叫声尖锐，一个鸣叫声清脆。
林屹和陆相听到这两声不同的鸟鸣，二人同时目光一凛。
因为这是警示声。
尖锐的鸟鸣声是陆相的人发出，青脆的鸟叫则是林屹的人发出。
他们的人都在染房附近警戒。
林屹道：“有异情，相爷快走！望相爷多保重！”
陆相道：“你也快走！日后如果你我未死，再见面畅聊。”
陆相说着将染房中那些悬挂布匹拽了几匹包裹在身上，然后和林屹一前一后出了染房。
二人刚出染房，便看到四周黄昏的余晖中影影绰绰不知多少人影。这些人来的很快。就似一直都埋伏在这周边。
他们呈包围之势掠来。
这些人，身穿红衣，腰束蓝带，脚踏青靴。脸上罩红布，头顶蓝色斗笠式的锦缎帽。
每人手提刀剑，腰畔挂着圆形刀轮，就如钵一样。
林屹和陆相见这阵式，目光都不由收缩。
二人一个当初为相，一个做过金面侍卫，对这些人的装扮可不陌生。
这不是大理寺的人，亦不是夜鹰卫队的人，这是“红衣阉卫”。
都是太监。
这些“阉卫”从小便被大相国寺的高僧调教，个个武功都不弱。
皇上是绝不会放过陆相及其家人的，为了追杀陆家人，皇上连极少动用的“红衣阉卫”也出动了。
这些红衣阉卫从四下而来，他们头顶上空则有一张椅子在飞行。
是一张大师椅。
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人。
这个的人锦帽是红色的，和其余阉卫的蓝帽区分开来。
这也带表他的身份不一般。
这人未罩面，他看上去很苍老，两鬓如雪一样白，眉毛也雪白。他鼻子略有些塌，嘴巴如老妪般有些干瘪。
他下额光秃秃，没有胡须。
这是一个老太监。
这老太监竟然能驭太师椅飞行，武功可见一般。
大师椅从那些奔掠的红衣阉卫头顶掠过，然后椅子飞到染房两丈外落在地上。
这椅子很高，老太监腿短。虽然椅子落地，但是这老太监双脚还悬空着。
随后，那些红衣阉卫也都掠来，将染房，包括林屹和陆相围了起来。
他们有的在地上，有飞掠到旁边树上，石上，包括染房上。
十多名阉卫又簇拥在老太监左右。
陆相和林屹都认得这老太监。
皇宫的人都称他为米公公。
这老太监在皇宫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不过林屹见过他一次。那是林屹做了金面侍卫后，腾斌带着林屹探望米公公。
腾斌告诉林屹米公公是“红衣阉卫”成立后第一任头领。
快八十岁了。
十几年前米公公辞去红衣阉卫统领一职，应他请求，皇上将一座冷宫旁的小院赐他养老。从那以后，米公公就很少露面了。
但是米公公在太监和侍卫们心中，有很高的威望。
当时米公公见林屹戴着金面和金丝手套，浑浊的目光充满羡慕。然后他长叹两声，说他毕生希望就是做金面侍卫，可惜他是一个太监，按规定是不能做金面侍卫的。
腾斌带林屹去见米公公，一来是想让米公公见下金面侍卫，二来是想让林屹见下米公公，因为米公公还有一个身份，他是腾斌的师傅。
真没想到，连米公公也出动了。
米公公用他那双鹞眼一扫林屹和陆相，然后他开口。他的声音就如乌鸦啼叫一般难听。
“你们两个，哪个又是陆畴敏呢？”
陆相开口道：“连米公公也出宫了，荣幸之至。”
米公公笑了，他一笑，露出残缺不齐的牙。
米公公对陆相道：“你是陆畴敏。”
陆相道：“好耳力。”
陆相是故意暴露，因为陆相知道林屹现在重伤在身，武功最多也恢复不了几成。所以陆相想自己尽量吸引红衣阉卫，让林屹能趁乱而走。
果然，知道这斗笠人就是陆相，所有红衣阉卫的目光都落在陆相身上了。
所有目光都充满怨恨。
因为陆相惹了皇上，而皇上，是阉卫们心中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神”。
米公公用戏谑口吻对陆相道：“昔日你为相，我尊称你为相爷。今日我直呼你陆畴敏，有何感想？”
陆相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落魄凤凰不如鸡。”
米公公发出刺耳地笑，他道：“你本可以一直做凤凰，但是你偏偏要做鸡。今日，别怪本公公不讲交情了。我和腾斌还有大理寺卿打赌，看你最终落在谁手。是大理寺，还是夜鹰卫队，还是红衣卫……呵呵，我当时说，我赢定了。陆畴敏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相道：“不知。”
米公公盯着陆相道：“因为最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老猎人。我祖上，三代猎人。”
陆相道：“米公公竟然能追踪至此，佩服。反正我现在身陷重围插翅难逃了，我想死个明白。公公你是怎么追踪到我的？公公如果说自己追踪术无双，我可不信。”
陆相也是万般谨慎，但是还是被追踪到，这让陆相生出疑问。或许这背后另有隐情。所以陆相想从米公公口中套出些话来。
林屹也听出陆相用意，他立在旁边默不作声。
米公公灰白的眼珠子一转，他道：“陆畴敏，我只能告诉你，就算天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找到你。”
说罢，米公公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右手一抬，手指飞快连弹，三道如箭矢般的劲气分上、中、下三路直射陆相。
就在三道罡气距陆相不到三尺距离时候，陆相一手瞬间而出，摆出三道掌影。
三道掌影飞出，陆续撞在那三道指风上。
指风和掌影散裂开来。
米公公面目一寒，他道：“陆畴敏，你果真是身怀绝学啊。当初我竟然都未看出你深藏不露。你骗了两代皇上，还骗了我。还口口声声喊冤枉。你实在太可怕了。幸好天佑我皇你暴露了。今日，我要将你带回去让圣上发落。”
陆相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米公公道：“那我就领教下你陆家的‘明月飞凰’！”
话音未落，米公公坐着的大师椅骤然而起，载着他朝陆相飞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红衣阉卫（2）
随着米公公驾驭太师椅朝陆相而来，一个体态略胖的阉卫也下了攻杀令。
虽然这人罩着面看不到他相貌，但是他能命令红衣卫，陆相和林屹都知道此人就是现今红衣阉卫头领郎公公。
这人武功也高。
郎公公一声令下，顿时第一批红衣人卫发难。有的从树上飞下，有的从房顶掠下，地上的径直掠来，他们手中的刀剑之光在昏黄中凌乱流溢。
其余红衣卫仍守在外围，形成包围圈。
与此同时，陆相身上一匹蓝布飞起。
这匹蓝布“猎猎”作响飞向空中而来的米公公。
就在那匹布前端距米公公坐椅还有半尺距离瞬间，米公公双指而出，指如剪刀一般剪在布匹中间。
那匹布“呲呲”声不绝，从中不断被裂开。断裂的布朝左右飞出，米公公在正中，太师椅继续朝陆相飞来。
他双指仍如剪刀一般剪着剩下的布匹。
此刻第一批红衣卫也扑到，他们刀剑挥舞攻向陆相和林屹。
陆相身形飞快变化，先避开那一刀一剑，然后右掌骤出击在一名红衣卫胸膛。那名红卫鲜血喷洒飞出。陆相又瞬间变招，连续而击又将一名红衣卫杀倒在血泊中。此刻，米公公也将那匹布剪完，飞到了陆相头顶上方。
陆相身形也瞬间而起，双掌连出。几道颤动的掌影朝米公公飞来。同时陆相口中道：“红衣阉卫不过如此，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留得住我！”
面对米公公和这么多红衣卫，陆相其实丝毫不敢轻敌，他是故意出言刺激，就让想吸引更多高红衣卫，让林屹走。
果然，陆相的“大言不惭”惹怒米公公和一干红衣卫。
米公公飞快出手破了陆相几道掌影，然后米公公连弹数指，数道指风击向陆相……
其余红衣卫也都陆续而起，还是将陆相围困中间。
这些红衣卫配合米公公攻击陆相。
陆相吸引了众人，所以此刻攻击林屹只有四人。
林屹戴着面具，红衣卫也认不出，以为只是陆相手下不堪一击。
面对最先扑至的红衣卫，林屹右脚飞起踢在对方劈来刀身上。如果是平时，林屹这一踢，对方立刻刀断，人也被震飞出去了。
但是现在林屹只有三四成功力，所以这脚并未将这红衣卫刀踢断。对方的刀被踢的扬起，林屹也趁机一掌击在对方腋下。
那名红衣卫被林屹打的跌了出去。
不过那红衣卫虽然受伤，但是未死。
林屹手下留情了。
毕竟林屹和这些红衣卫无怨无仇，而且林屹还做过金面侍卫，在侍卫和太监们中声誉极好，所以林屹不想下杀手。
这名红衣卫刚被打倒，又有两个也攻到。
林屹身形略闪，避开其中一人劈来的剑，一掌击在对肋下，那红衣卫肋骨被打断痛叫出声，林屹又一脚而踢将他左腿踢断，这名红衣卫跌出倒地。然后林屹身形闪动变化，将另一个也一掌击倒。
他们都是被林屹打伤，性命无碍。
红衣卫武功都不弱，林屹在片刻间竟然击倒三名，这真是出乎红衣卫们的意料。没想到陆相这手下武功也高。
他们哪里知道这也是林屹带伤功力也只有三四成，不然他们都靠不近林屹。
四个攻击林屹，倒下三个，于是这次又有七八名红衣卫朝林屹扑来。林屹眼睛一扫，西边外围的红衣卫较少，林屹准备突围了。
也在此刻，正和米公公他们打斗的陆相身上又飞起一匹白布。
这匹布呼呼响着朝林屹这边飞来，林屹立刻明白了陆相是让他走。的确，他留下也难帮陆相。反而会拖累陆相。
他走了，陆相反而再无顾及可以全力突围了。
现在陆相完全就是在吸引米公公和一干红衣卫。
所以就在这匹布飞到林屹头顶止方，林屹掠起落到这匹布上。
快速飘飞的布匹载着林屹朝西边飞去。
数名红衣卫掠起想拦截林屹，林屹立在布匹上双掌飞快挥动，顷刻掌影纷现飞向那些掠起的红衣卫。
尽管林屹现在这些掌影无论速度和劲力根本难和伤前相比，但是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掌影还是让那些侍卫惊恐，他们赶紧闪避应付这些掌影。
那匹布载着林屹继续朝前飞去。
这时郎公公看出些端倪来了，林屹不是陆相的普通手下。
郎公公用鸭嗓叫道：“不能放他走！”
于是二三十名红衣卫堵截林屹。其中有几名红衣卫还掷出挂在腰畔的刀轮。数道刀轮旋转，光目眩目朝林屹飞来。
林屹手脚并用，掌影脚影不断而出，不断打在飞来的刀轮上。
有两道刀轮还将林屹踩着那匹布削的碎布乱飞。
数丈长的布匹被削的剩下一半长。
红衣侍卫们也不断掠起拦截，布匹四周红衣闪动，刀光剑影罩向林屹。
林屹也只能全力应付。
也就在这时候，不知从哪飞射来数枚小球。
然后这些小球在林屹周围爆裂开来。这些小球释放出五颜六色的烟气。烟气弥漫，拦截林屹的那些红衣卫目难视物，难以看清林屹了。
林屹笑了，这是萧怜琴惯用的法子。
林屹趁机叫道：“毒死你们！”
那些红衣卫一听毒烟，惊恐不已，有的赶紧飞身后退想撤出烟气范围，有的慌忙捂住口鼻。
但是还是有几名武功较高的红衣卫屏着气息紧追林屹不放。
那布匹也载着林屹飞出包围圈。
此刻布匹上的劲力也快消失，逐渐下落。
林屹也飞身而下，继续朝前奔去。那几名红衣卫一边掷出刀轮迟滞林屹，一边急掠追赶。
林屹脚下不停从一棵树旁掠过，就在追赶的红衣卫也经过这树时候，突然树上两道白光飞下。
都是刀光。
猝不及防，两名红衣卫当场被刀光击中倒地而死。
其余三人大惊。
他们仰头，只见树上一条身形掠下。
正是小童子。
小童子身形落下，截住三名红衣卫打了起来。
这时一匹马也朝林屹飞驰而来，马上的人是马佩玲。
马快奔到林屹跟前朝他伸出一只手，林屹抓了她的手飞身上马。马佩玲又调转马头朝前奔去。
林屹也朝染房那边喊道：“相爷我已脱身！”

第二百五十六章：红衣阉卫（3）
正和一干红衣阉卫拼斗的陆相听到林屹脱身，他也准备走了。陆相连续将两名红衣卫打飞出去。米公公还是稳坐在太师椅上。太师椅如长在他屁股上一般，随着米公公身形翻动飘飞。米公公不凌厉断出招攻击陆相，如箭的指风和诡异的爪影纷飞袭向陆相。
陆相小心应付。
四周则是一片红衣卫将陆相围的水泄不通。
不时有红衣卫瞅机会攻击陆相。
陆相只能全力应付。
陆相虽然是陆争之后身怀绝学，但是他这么多在朝为相，极少出手。尤其从未面对过百人围住攻杀他的场面。论实战经验难和身经百战高手相比。
如果换成林屹早就突围而去了，但是此刻陆相却被缠住一时难突出去。
不过毕竟陆相武功高，米公公和红衣卫们想擒拿陆相也难。
米公公见红衣卫接连二三死在陆相手下，他又心痛又气怒。米公公用他那刺耳声音叫道：“不必生擒了，杀了！”
米公公本想将陆相活捉抽解回京献给皇上，现在这情形，活捉陆相代价太大了。只能是杀了。
红衣卫们听到米公公命令，也开始下杀手了。
一个接一个刀轮从红衣卫们腰畔飞离急射陆相。
顷刻间，陆相四周包括头顶上方到处是飞速转动的刀轮。红衣卫们也趁机挥刀舞剑急攻陆相。
陆相顿时觉得压力徒增。
陆相身上也被两个刀轮所伤。更可怕是的米公公和郎公公的伺机而攻。郎公公虽然武功不如米公公，但是毕竟是红衣阉卫之头领，也不容小觑。
陆相还被米公公伤了一爪。
陆相手脚齐出，连续将几面刀轮击出，郎公公也趁机一剑而至。
剑光直劈陆相面门，陆相右掌瞬间而出，一记掌影击在郎公公刺来剑身上。那柄剑“嗡嗡”作响颤动不停，陆相右手也飞快一摆，两道掌影直袭郎公公胸膛和下腹，郎公公急退。
郎公公刚退，两名红衣卫便攻杀上来。陆相杀了一个，打伤一个，米公公驭着太师椅又趁势攻来。一爪而出，抓向陆相腹腔。
陆相知道这样打下去自己非但脱不了身，还会被红衣卫拖跨。
陆相本不想在人多场合下施展陆家绝学“明月飞凰”，因为他从未承认过自己是陆争之后。还有如果用了“明月飞凰”必会出扬出去，江湖中觊觎这门神功的人也会想方设法得到这门功夫。将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现在这情形，不用“明月飞凰”是难突出去了。
所以面对米公公又抓来的手掌，陆相腹部猛得一收，肚皮几乎贴在脊柱上，同时陆相双手如环而出，罡气逼人，一轮“圆月”骤然而现。
这轮“月”有面盆那么大，形成“圆月”的乳白色气氲中似有一只“鸟”扇动翅膀跃跃而出。
此刻这轮月在黄昏中显得格外醒目。
红衣们都惊诧，怎么会有一轮月出现。
难道天边新月坠落？
这轮月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映向米公公。
米公公只听说过“明月飞凰”这门奇功，他从未见过，一时也以难有破解之法。于是米公公驾驭太师椅飘飞急退。
也就在这瞬间，一声锵锵鸣叫骤然响起。
一只“凤凰”形状的影像从“月中”飞出扑向急退的米公公。
这“凤凰”影象更快。
眼看米公公要这“凤凰”扑到，米公公身体瞬间从太师椅上而起飞升而起。那只“凤凰”也扑在了米公公太师椅上。
米公公坐了五十年的太师椅在瞬间发出“喀嚓”断裂声，四分五裂开来。
“凤凰”击在太师椅上，那轮“明月”则撞在一名红衣卫身上。那红衣卫身形剧烈抽搐七窍喷血发出死猪般的惨叫飞出。
紧接着，又一轮月闪现，朝米公公飞来。米公公双手如爪飞快而出，顷刻几道爪影抓向那飞来的那轮“圆月”。
几道爪影陆续击在那轮“圆月”上，“圆月”碎裂，但是月中“飞凰”鸣叫而出扑向米公公。
米公公身形飞升，那真气凝成的“凤凰”竟是灵性一般也骤然升高，继续朝米公公扑去。米公公又朝左闪，那飞凰竟然也朝左而来……
米公公也终于见识到了“明月飞凰”，这也让他惊震不已。
随着陆相身形飞快闪动，不断展出“明月飞凰”，一轮接一轮“圆月”闪现。一只接一只“凤凰”从月中高亢鸣叫掠出。
“飞凰”在各轮“明月”中穿梭飞翔，“明月”则映照着“飞凰”。
这场面在如血残阳中更显得玄妙奇丽。
但是这是血腥的瑰丽。
红衣卫们不断被“明月飞凰”击中，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肉横飞。就连郎公公也被一轮明月擦肩而过，肩头如被刀削了一般，血肉模糊。
陆相只为脱身，也不恋战。
趁这机会，陆相身上最后一匹布也飞起。
这匹布在陆相周身飞舞，将陆相身形遮住，让红衣卫们都再难看见陆相身影了。这匹飞舞的布还在不断升高。
如带当空舞。
米公公叫道：“毁了这匹布。”
一声令下，顷刻数名红衣卫掷出刀轮。八九个旋转刀轮闪动着白光飞向当空翻飞舞动的布匹。将那匹布削割成若干碎处。
无数碎布片从空中飘落，但是众人傻眼了，因为不见了陆相身影。
原来陆相用这匹布做障眼法遁去了。
众人本以为阉卫的“祖宗”都亲自出马，那重犯是手到擒来。结果死了二十多名红衣卫还是未能拦截住陆相。
这让阉卫们懊恼之极。
米公公更是感觉丢人。
老脸难看之极。
郎公公见米公公面色难看，他便道：“胜败兵家常事。再说这陆畴敏的武功，真是太厉害了。真是超出我们想象。早知道，就应该通知腾斌他们一起动手了。”
郎公公心里明白，也只有金面侍卫能和陆畴敏一较长短了。
身为腾斌师傅的米公公老了。
米公公显得很尴尬，他面皮抽搐两下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自语。
“我不服老，但是我真是老了……换作当年，他哪能遁走。皇上……老奴既然领命，就绝不负皇上厚望，老奴就是拼了性命，也会替你将陆畴敏除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夜雨闻铃断肠声（1）
陆相突围出去，便和陆瑶珠汇合。
陆瑶珠见兄长终于平安突围出来才将悬吊的心放下。如果不是陆相事先有令不让陆瑶珠轻易涉险，陆瑶珠就现身相助了。
陆瑶珠见陆相身上几处受伤，便赶紧给他包扎伤口。
陆相道：“不用担心。我的伤不碍事。我只是奇怪，我们如此小心，这些日子我几乎就未露过脸，红衣卫怎么会这么快追踪到我。”
陆瑶珠也纳闷，她想了一下道：“林屹和皇上交情可不浅。不会是林屹……”
陆相打断她的话道：“尽管林屹和皇上交情深厚，但是我相信林屹为人。在我和皇上之间，林屹是不偏不倚。他既不出卖我，也不会出卖皇上。最多两不帮。凭我直觉，此事不简单。对了，既然你那个朋友神通广大都能追踪到林屹行踪，不妨请他追踪下米公公和腾斌他们。这样，我们也能掌握他们动向，免得再出意外。”
陆瑶珠道：“我一会儿与他联系。”
陆相道：“可以告诉我你这朋友是何方神圣吗？”
陆瑶珠道：“他叫白顺，开着几家黑店。别人都叫他白掌柜。”
陆相道：“那就请白掌柜尽快打探到血魔行踪，待杀了血魔，我们就离开中原找‘他’去。时机成熟再回来。到那时候，也就是皇上死期，也是改天换日时候了。一雪我陆家百年之耻！”
陆瑶珠听了番话显得很振奋，她用力点点头。
……
马佩玲和林屹共乘一匹马朝西南而行，行出几里天已黑了。二人就在一座土堆后等小童子。约摸一个时辰，小童子也来到土堆后。
“那个斗笠人突出去没有？”林屹问小童子。
小童子向林屹禀报。
“玲姐接你去后，我又将那两个红衣人杀了。然后我躲在附近偷看。大舅哥啊，那个斗笠人可真不一般啊……”说到这里小童子显得有些激动，他比划着道：“开始他身陷重围难脱身，最后他使出一门奇功。此功一出，便骤现一轮明月，月中还飞出凤凰。他不断使出，周围便到处是闪动的明月和飞舞的凤凰，那场面真是又奇妙又惊心。那些红衣人也都惊愕不已，最后斗笠人用一匹布障人眼目遁去了……”
得知陆相遁去，林屹也放心了。
小童子好奇道：“哥，那斗笠人是你朋友，他使的是什么武功啊？能不能让他教我两手，我以后使给小福和四海他们看，明月中飞出凤凰，他们一定开心不得了。”
林屹也从未见过“明月飞凰”，听小童子这么一说，还真想一睹为快。
林屹笑道：“我那朋友使的可是百年前奇侠陆争的‘明月飞凰’。你竟然想学来哄娃娃。”
小童子道：“原来叫明月飞凰，难怪又有明月又有凤凰。”
小童子现在回想起来还啧啧稀奇。
三人汇合了，便去萧怜琴已安排好的落脚处歇息。准备过一夜，明日再继续行程。他吃了晚饭，林屹让小童子和马佩玲先睡，他自己出屋坐在院中一个石碾子上。
他在夜色下乘凉想事。
过了一会儿，一条身影掠进小院。
来人是萧怜琴。
萧怜琴过来和林屹并肩坐在石碾上。
林屹道：“琴姐，今日如果不是你关键时候释放烟气助我，以我现在功力还真不好脱身。”
萧怜琴想起染房的事还后怕，她道：“你现在武功未恢复，绝不能再涉险了。你如果出什么差错，我们都完了。”
林屹道：“我只是去见陆相，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意外。”
萧怜琴道：“我正想问你，陆相到底是怎么追踪到我们的？”
林屹道：“陆相说他有一个妹妹叫陆瑶珠，一直隐藏在江湖中，所以也结交了些江湖中人。这次是他妹子托一个江湖朋友打探到我的行踪。”
萧怜琴道：“江湖朋友？那他妹子这个江湖朋友也太神通广大了。你没问陆相那人是谁吗？”
林屹道：“陆相也不知道。先前我仔细琢磨，咱们如此谨慎，还被陆瑶珠朋友追踪到。陆相行事也非常缜密，结果这么快就被朝廷的人追踪到。或许是我多疑了，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听林屹这么一说，萧怜琴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
萧怜琴道：“但是我们一时也难查明真相。这样，从明天起，我每日给你们变换一次容貌和装束。还有，你现在也恢复了几成功力，不要再乘马车了，骑马而行，这样目标也更小。如果这样还被追踪到……”
萧怜琴看着林屹，未再说下去。
林屹看着她道：“那我们就得拜访一下陆瑶珠那个朋友了。”
萧怜琴道：“还有件事。此次南行，我们是寻找当年侯爷手上的令狐藏魂肋骨。如果我师父研究没有成果，怎么办？你难道还要当众和血魔决死吗？”
林屹道：“世事变化如棋，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陆相也要杀血魔。如果他能杀了血魔，皆大欢喜。如果杀不了，再说。”
萧怜琴道：“你觉得陆相会成功吗？”
林屹道：“以陆相的武功才智想算计杀一个人，那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但是现在朝廷精英尽出，连米公公都出宫了，这就让事情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了。所以一切真难说。”
萧怜琴点点头，她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歇息吧。我就在这附近放风。你们安心睡。明日凌晨，我为你们再改头换面。”
然后萧怜琴起身掠出小院。
林屹站起身，他还没有睡意。
林屹在院中来回缓缓踱着步子。
经过这么久较量，虽然付出惨重代价，但是终于将强大的血魔一族斗的死伤殆尽。如今血魔和北魔也分崩离析势成水火，胜利的天秤已完全向他倾斜了，但是现在陆相也要杀血魔，而皇上绝不放过陆相，这让本来明朗的局势错综相连充满难以预知的变数了。
就在这时候，起夜风了。
风开始不大，后来越刮越大，风声在黑暗天地中呼啸着。
林屹自语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二百五十七章：夜雨闻铃断肠声（2）
翌日林屹三人又继续行程。萧怜琴将三人又重新易容。林屹也不再乘坐马车，而是骑马而行。
接下来行程，再无意外发生。
又行数日，林屹三人进入南境地域。
但是距南院还有数天路程。
林屹的伤势也在好转，功力也不断恢复。
现已恢复近六成功力了。
这日傍晚时分，林屹三人经过一个小镇。
林屹当年陪苏轻侯去杜青文府上拜访，路经过这个镇子。
杜静文府邸距这镇子有六十来里地。
到了此镇，林屹也是故地重游了。
林屹三人先寻了一家饭肆吃了饭。从饭肆出来，天空下疏疏落落下起雨来。暮色也将这座小镇包裹起来。
整条街道都笼罩在烟雨中。
风夹着细雨吹打在林屹脸上，落在林屹身上，让林屹感觉凉爽。
今日林屹装扮成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小童子和马佩玲则扮作随从。
林屹缓步而行，马佩玲和小童子随在林屹左右。烟雨中的江南小镇，更是美妙如一副水墨画卷。让三人都感觉是那样惬意。
朝前行出十几丈，林屹在一客栈前伫足。
客栈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游子乡。
林屹看到这三个字，可是倍感亲切。
当年林屹和苏轻侯路经此镇，就投宿在这家客栈。客栈掌柜知道苏轻侯身份激动无比。因为苏轻侯是整个南境的骄傲。掌柜就垦请苏轻侯为他客栈重题牌匾，苏轻侯就提笔写下这“游子乡”三字。
苏轻侯亲笔题写，也为这家客栈带来很大人气。
尤其往来的江湖人经过此地，都会在苏侯爷题名的这家客栈住上一晚。
曾小童抬头看着那匾道：“少爷，听说这匾上三字还是苏侯爷亲笔书写。也不知是真是假？”
林屹道：“千真万确。今晚我们就在这‘游子乡’住一晚。”
林屹便走进客栈，小童子和马佩玲也跟着进去。
客栈厅堂布置的很雅致，摆着许多盆种花草，墙壁上还挂着多幅山水字画。
林屹走到柜台前，柜台后的掌柜四十多岁。脸显得有些肿，还生着一对鱼泡眼。
林屹还清楚记得当年客栈掌柜是一个体态微胖乐呵呵的男人，人们称他为苏掌柜。根本不是现在的男子。
掌柜招呼林屹道：“公子是住宿吗？”
林屹道：“是的。掌柜的，你这客栈布置真雅致啊……”
掌柜道：“听公子口音不像是南境人？”
林屹道：“我是北人，来南探亲路经此镇，正好天黑还下起雨就来你这里投宿了。请问兄台是这里掌柜吗？”
那男人道：“对，我是这里掌柜，鄙人姓苏。”
林屹道：“听说你这客栈名还是当年苏侯爷题写的？”
掌柜地道：“是啊。当初我真是不敢相信侯爷来到我客栈住宿。我欢喜不得了，便请侯爷给我重写题客栈名，侯爷就写下这‘游子乡’三字呐。从自侯爷题字，我这客栈生意也好了许多。我心里也时常惦念侯爷。可惜南院毁了，侯爷也下落不明了。”
说罢掌柜的叹息一声。
林屹看着柜上的茶壶道：“感觉口渴，可否借杯茶喝。”
掌柜的道：“当然可以。”
掌柜的便给林屹倒了杯茶水。林屹端起茶碗，突然他假装手一抖茶碗落在柜台上。茶水飞溅。
有两滴茶水飞向掌柜的脸。
掌柜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那两滴茶水从掌柜脸畔飞过。
林屹慌乱道：“我因病手抖没拿稳当，还请掌柜原谅……”
掌柜道：“无事无事，只要没烫着公子就好。公子脸上溅了些茶水，我这里有擦脸巾。”
掌柜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块叠的方正擦脸巾递向林屹。
林屹蓦然出手，双手闪电般扣住掌柜一双手腕。
那掌柜的双手立刻动弹不了。
掌柜的面色也徒变，他惊道：“公子你这是为何？！”
马佩玲和小童子未料到事情突变，二人也顿时警觉。机灵的小童子更是朝门口飞掠过去，立在门一边。
既防外面冲进人来，也可以防止有人堵门。
林屹双手发力，掌柜手中擦脸巾落在柜台上。林屹朝那叠着的擦脸巾一吹，擦脸巾翻起展开，里面密密麻麻藏着若干钢针。
可以想像，如果掌柜发难，这隐藏的无数钢针就会如雨飞射林屹。
如此近的距离，又猝不及防，真是让人躲避。
马佩玲看到这些钢针，立刻伸手入衣衫握在刀柄上。她眼睛盯着旁边靠着柱子的小二。此刻，小二一副皮笑肉不笑神情。
掌柜的盯着林屹道：“林王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屹道：“很简单，当年正是我陪侯爷来这客栈。所以那个‘苏掌柜’我认得。还有我故意将茶碗跌落，两滴茶水飞溅你脸，你下意识躲开了。那两滴茶水我使了内力，一般人怎么能躲得开。”
掌柜的再说不出话来，他的面色比哭还难看了。
他们将这座客栈控制，他向苏掌柜了解了一些情况，然后就假扮掌柜。但是没想到还是败露了。
林屹道：“你们是什么人？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林屹？你们又是怎么追踪到我的？如果你如实说，我今日放你一马。”
掌柜的道：“我不能说！”
林屹盯着掌柜，他目光开始让人不寒而栗，林屹道：“如果我是你，我就说！”
“如果我是他，我也不说。”这时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女子般的声音。然后楼梯口转出一个人。这人披着长发，戴着一张银面。赫然是秦定方。秦定方立在楼梯处，他看着仍扣着掌柜双手的林屹道：“小林子，这位兄台找到我，提出与我合作杀你。他还吹诩一手无影毒针鬼神难避，我还等着看你被射成刺猬呢，结果被你识破。你太机敏了。说实话，虽然你我是敌，但是你是我佩服过的第二个人。”
林屹道：“第一个是藏王吧。如果是蔺天恕，我就感觉恶心了。”
秦定方道：“是藏王。”
林屹看了看这个冒牌“苏掌柜”，又看了眼秦定方道：“北魔，你能追踪到我，一定是此人功劳吧？”
秦定方道：“对。他说就算你易了容，就算你遁地三尺，他也能揪出你来。没想到，他还真有这本事。只是他演戏的本事差了些，演砸了。”
林屹道：“他是谁？！”

第二百五十七章：夜雨闻铃断肠声（3）
如今林屹每天都改头换面一次，竟然还被追踪到，林屹必须得查明真相。
听林屹这么一问，秦定方耸耸肩道：“你问我。我哪知道。他说只与我合作杀你，各取所需。别的不能过问。对了，他还说与你有深仇大恨，所以才与我合作报仇雪恨。林屹，你看，你杀的人太多了。仇家遍天下啊。”
林屹便又盯着那冒牌掌柜道：“再给你次机会，说不说？！”
“不说！”那假掌柜又朝秦定方叫道：“请秦王出手！”
那冒牌货本以为秦定方会出手救他，但是秦定方立在楼梯处一动不动。秦定方眼中也闪现残忍光芒。
冒牌货话音还未落下，林屹双手发力，对方被林屹扣住的双腕发出瘆人的碎裂声响。
假掌柜发出痛叫。
与此同时，林屹身体一震，劲气而出席卷柜台，擦面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钢针顷刻飞起一半射向冒牌货。
此刻这冒牌货双手被林屹扣住，哪能躲得过。他的脸和上半身被射成刺猬一般。而且这些钢针上都淬着剧毒，此刻这么多钢针射入冒牌货身体，他生不如死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七窍也涌出白沫……
林屹松手，这假掌柜倒在柜台里。
那个小二见此情形，面色惊变。
秦定方缓缓拍手道：“杀的好。他真是让我无任何好感。又不肯告诉我底细，还神神秘秘故弄玄虚……”
那小二是假掌柜的人，他这才知道秦定方原来是故意见死不救。
小二朝秦定方怨愤看了一眼，突然抽出把短刀割在脖子上。小二脖子鲜血喷涌，人也倒地而死。
秦定方对林屹道：“这是死士啊。小林子，你说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林屹道：“我会查清的。”
秦定方摇摇头道：“我替你查吧，因为你没机会了。”
林屹道：“定方，老魔将你骗的那么惨，你应该对付老魔。而且你们决裂，老魔也一定不会放过你。老魔的手段你也知道，无所不用其极，防不胜防。如果我是你，当务之急就先想先办法杀老魔。就算与敌合作也不能让他活着。而你同时对付老魔和我，真不明智。”
秦定方将血魔当祖宗供了这么久，最后落得被欺骗的悲惨下场。自己变异的身体也永远难恢复。秦定方真是感觉要疯了。
秦定方也是那样痛苦。
秦定方最近总是从恶梦中惊醒。他梦到血魔找到了他，用控魔术将他变成了一副行尸走肉。还将他衣裳剥光指着他连太监都不如的下身当众嘲讽侮辱他。
秦定方恨不得啖血魔的肉。
但是他都不敢看血魔，想杀血魔谈何容易。
秦定方只能是寻找时机。
数日前，这个假掌柜找到秦定方，说他能追踪到林屹。趁林屹现在重伤未完全恢复合作杀了林屹。
秦定方心想，反正血魔和林屹都是不共戴天仇敌，二人他都誓杀，既然杀林屹的机会来了，那他就不能错过。
所以秦定方留下覃红虎带人继续在晋州横行，搜寻追杀武林同盟和血魔的人，他暗中带一批人来了南境杀林屹。
秦定方道：“你杀光我亲人，老魔则毁了我一切，所以你们都得死。就看谁先死谁后死了。看来是你先死了。小林子，认了吧。”
说罢，秦定方打了个响指。
于是柜台旁边内室的门开了，从里面陆续出来七八人，都是魔族高手。
然后楼上躲藏的魔族高手也开始出现在楼梯处。有十几人。他们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
秦定方也踩着楼梯慢慢走下，那些魔族高手随在秦定方身后。
此刻小童子还守在门口，小童子叫道：“哥，走！”
柜台擦脸巾上还有若干淬毒钢针，林屹手猛得在柜台上一拍，那些钢针骤然而起，亮晶晶一片，然后朝秦定方及身后的魔道高手们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柜台上那个算盘落在林屹手中。算盘框架碎裂，那些算盘珠飞射从旁边内室门出来的魔族高手。
趁这机会，林屹朝门口掠去。
马佩玲也朝门口而去。
秦定方面对如雨般飞射而来毒针，他身上衣袍骤然“呼”鼓动而起，强劲罡气涌动，那些射来的钢针被秦定方震的乱飞。
因秦定方将那些毒针都震出，他身后的魔族高手无一人死伤。
但是楼下那些魔道高手则被林屹射出的算盘珠击倒了两个。
一个重伤，一个当场身亡。
秦定方仍不紧不慢踩着楼梯而下。
林屹三人出了客栈门，立刻明白秦定方为何不慌不忙了。
此刻街道两边的雨雾中，不断闪现人影。
这些人都是魔族高手，他们是从两边街道房屋而出的。
不少人手中还提着灯笼。
灯光在雨中显得朦胧而迷离。
看到三人从客栈而出，他们都围了过来。
秦定方也带人从客栈中而出。
一干人将林屹三人围困在街道当中。
此刻，客栈对面方向十几丈外一个窗户口，立着一个黑黢黢的人影。这个人影看着这边。
他身后还立着一个人，那人是个女子，她莺声燕语般道：“公子，林屹应该逃不了吧？”
被称为公子的人淡声道：“希望吧。”
女子道：“如果秦定方杀不了林屹呢？”
公子道：“我还有后手。”
女子道：“我觉得这次有些急了，应该再继续伺机。”
公子道：“错。现在各方死伤殆尽元气大伤。而且当下局势已被我搅乱，趁乱而动，是最佳机会。如果局势平稳了，无机可寻了。我等这机会好久了。”
女子道：“佩服。”
然后二人再不说话，这神秘公子，目视着客栈方向。
……
此刻，出了客栈的秦定方对林屹嘲讽道：“跑啊，怎么不跑了？你跑，我追，就如当年我们捉迷藏。”
林屹环视魔众一眼，他用传音入密对小童子道：“我吸引他们，你和佩玲走。这里难突出去。客栈中有后门，而且客房多窗口也多，到时候进客栈走。出他们意料。”
说罢林屹身形骤然而起，似要从空中逃遁。
秦定方一直盯着林屹，林屹身形刚起，立在客栈门口的秦定方倾斜而起。与此同时，数名魔道高手也飞掠而起，准备拦截林屹。

第二百五十七章：夜雨闻铃断肠声（4）
林屹掠起之际，小童子也赶紧朝马佩玲叫道：“和我走！”
马佩玲急道：“你走！”
马佩玲这次随行就是为照顾林屹，在这危及关头她是不会抛下林屹的。
小童子右手屠刀也挥出劈在一名扑来的魔爪身上，那家伙惨叫扑倒在地上。小童子道：“我们不走林大哥更走不了。我们只会让他分心。”
小童子说着便挥刀朝客栈门口冲去。
马佩玲听了这话才和小童子朝客栈门口杀过去。
门口的魔道高手是随秦定方从客栈中出来的。还有数人飞掠而起配合秦定方对付攻林屹，所以门口只立着五六人。
小童子左手的剔骨刀也飞出，射入立在门口中央的那名魔道高手胸膛。那名魔道高手朝后跌在客栈门里。
小童子袖中又飞射出一柄剔骨刀，又将一名魔爪射死。
小童子和马佩玲也冲到门口，马佩玲使马刀，小童子挥屠刀，二人凌厉劈砍将门口几人都杀倒然后跑进客栈。
魔众们本以二人会在街上厮杀突围，没想到二人返回客栈中。于是二十来名魔爪赶蜂拥进客栈截杀二人。他们陆续冲入后，小童子和马佩玲已到二楼。小童子准备从二楼后窗遁走。魔爪们喊叫着赶紧想办法围追堵截。
客栈外，林屹也和秦定方过了数招。
如今林屹功力只恢复六成，和秦定方对了一掌差点被震的吐血。林屹便尽量避免和秦定方硬碰硬。林屹利用变化多端的招式艰难应付着秦定方的攻击。
虽然林屹功力现在只恢复六成，但是也比一流高手厉害许多，秦定方也难在极短时间打败林屹。
但是秦定方并不急，因为现在他胜券在握。
秦定方纠缠林屹，其余一干高手形成包围圈。
街道上、房顶上、树上，影影绰绰犬牙交错都是魔道高手，足有百人。林屹升起，高处的那些魔道高手便也不断交替而起，仍形成包围圈，不让林屹突围出去。林屹落地，街道上的那些魔道高手便配合秦定方攻杀林屹。所以无论林屹升空还是落地，都处在魔道高手们包围中。
加上秦定方急攻不给林屹脱身机会，林屹想遁走谈何容易。
秦定方边攻边兴奋道：“林屹，我看你今日怎么逃走！今日杀你，来日我斩老魔头颅。从此，天下再无人能与我争锋。哈哈……”
面对得意忘形的秦定方林屹不作声。
尽管岌岌可危，但是林屹很冷静。
他边打边思忖脱身办法。
此刻，细雨还不断从黑暗的苍穹落下。由于不少魔族高手提着灯照亮，灯光在夜雨中也流转闪动着。每个人身影在朦胧雨雾和灯火中都显得朦胧幽渺。
林屹和秦定方又打二十多招，他将趁机攻来的一名魔道高手又打飞出去，但是难躲过秦定方刺向腹部的剑了。在瞬间林屹猛得收腹，但是还是被秦定的剑尖刺伤。再慢半分，便被秦定方一剑开膛破肚了。
林屹知道继续这样打下去自己死定了，林屹打算硬突到左边一幢房顶上，然后破屋顶落入屋中，再寻机会逃走。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有魔爪叫喊起来。
“快看，那是什么？！”
于是众人朝街道西边望去，只见一团不明物从西边街上涌动而来，如大团的棉絮。随着渐近，原来那是大团烟气。这些夜气在夜雨中呈乳白色。真是如一团团飘动的棉絮。
很快，北边也出现类式的烟团。
这一团团烟气随着风雨朝这边弥漫过来。
林屹看到这些烟气精神为之一振。
林屹以为是萧怜琴暗中施放烟气助他脱身。
秦定方叫道：“这是障目烟气，兄弟们保持阵形不要乱，不能让林屹趁机逃了。他功力受损挺不了多久了。”
秦定方更是加快攻击，剑挥之处，剑梅梅飞舞飞射林屹。
林屹双掌挥动应付那些美丽却可怕的“梅花”。
很快，那些烟气笼罩过来。
在最外围的魔道高手最先接触烟气，接下来情形让魔族的人惊恐万状。有的突然口吐白沫跌倒，有的原地身形痛苦抽搐，口鼻也流出鲜血，惊恐喊叫声也此起彼伏响起。
这下所有人，包括林屹和秦定方才醒悟过来，这烟气是毒气。
不光障目，还要命。
秦定方叫道：“是毒气，快……”
这时烟气弥漫过来，秦定方赶紧闭上嘴生怕吸进毒气。他下面的话也戛然而止。当初秦定方听令狐藏魂说过，修炼血魔功可抵御百种毒，但是秦定方从未试过，他也不知是否能抵御现在这毒气，秦定方不冒险，为了保险起见，干脆屏声敛气。
那些魔道高手知道这烟气是剧毒气体顿时乱作一团。
有的捂口鼻，有跑入两边屋房躲避烟气，有的干脆趴在地上将脸埋在地上雨水中……
提灯笼的也将灯笼扔了。
尽管秦定方屏气功夫了得，不惧这毒气，但是毒烟障目对他影响很大。而林屹在黑暗中都不受影响。更别说在这烟气中了。
机不可失。
林屹趁机一掌猛击秦定方胸膛。
秦定方大力一掌对在林屹掌上，林屹被震的气血翻滚，但是他也借着秦定方强劲掌力身形飞快朝后飘飞出去。顷刻间，秦定方便再看不到林屹身形了。
秦定方气恼不已，赶紧飞身朝林屹飞出方向追。
由于魔众此刻惊恐不已乱成一团，原本严密的包围阵式也完全溃散，无人再纠缠阻拦林屹。林屹便趁乱遁走。
待秦定方飞掠出烟雾，哪还能再看到林屹影子。
气急败坏的秦定方仰面发出一声愤懑长啸。
此刻，客栈十几丈外那个窗户口立着的黑黢黢人影也屏着气息了。因为烟气也从窗口飘入了。
他也难看清客栈方向情形了。
那里，烟气更是浓重。
他突然身形一振，罡气涌动，衣衫“猎猎”作响，屋中如掀起大风，将入屋烟气都吹散而出。随后窗户也“啪”自动合上。
功败垂成，这让这个神秘的公子始料未及。
屋中没了毒烟，他这才开口对屋中那女子道：“有用毒高手暗助林屹脱身！传令下去查出是何人所为！还有，秦定方这柄‘刀’未能杀了林屹，即刻通知第二柄‘刀’，做好截杀林屹准备！”
那女子道：“是！”

第二百五十七章：夜雨闻铃断肠声（5）
这让神秘公子未想到，距他不远处的一幢楼上窗户口也立着人。
一个大人，一个孩子。
大人面孔包裹，只露一双眼睛。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几岁的小女孩。
原来是杜幽恨母女俩。
杜幽恨对杜琳道：“琳儿，这毒气看似可怕，而且唬人，但是半个时辰后中毒的人便可无事了。因为毒气在镇中弥漫，会有不少百姓也吸到。我们绝不能乱杀无辜。你长大后用毒，一定要记着这一点。要巧要毒。”
“娘我记住了。”然后杜琳一副关心模样道：“娘，你说爹爹逃出去了吗？”
“你爹很聪明，他不会错失良机的。他一定脱身了。”杜幽恨回答女儿。
说来也真是巧，杜幽恨和女儿回乡，路经这镇子天黑便准备住一晚。他们找了处地方正准备吃饭，听酒客说这边出事了。
杜幽恨让杜媛探个究竟。杜媛来到附近，正好听到秦定方得意忘形叫嚷“林屹我看你怎么逃”。
杜媛这才知道这些人是对付林屹的。她赶紧禀报杜幽恨。杜幽恨得知林屹被困很诧异，她真是未想到林屹也来南境，而且在这镇上被困。
琳儿听到爹爹有危险，赶紧让娘想办法救爹爹。
杜幽恨便命杜媛带人布置毒气营救林屹。
娘俩继续看着笼罩在客栈方向的烟雾。虽然难看清情形，但是杜幽恨知道魔族已乱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杜媛来到她身后。
杜媛道：“娘，按你吩咐布的烟阵。林王趁机脱身了。”
杜幽恨听了吁了口气。
杜琳听到爹爹脱身而去，她高兴地拍着小手笑了起来。
……
林屹是从北边遁走的。因为北边正好是客栈后面的方向。林屹希望碰到小童子和马佩玲。先前林屹亲眼看到二人冲进客栈。所以二人有很大希望脱身。
林屹出了镇子行出一里多然后伫足。
回想起先起毒阵，林屹心想杜幽恨应该恰巧在镇中，所以在关键时候助他脱身。
如果不是杜幽恨相助，他今日真是逃出生天。
林屹又朝镇子方向瞭望，但是也不见小童子和马佩玲身影。
这时一个人影从雨雾中小心翼翼朝林屹而来。随着这人靠近，她还学鸟叫了两声。林屹听到这鸟叫声知道来人是萧怜琴。
萧怜琴近前对林屹道：“好险啊！没想到秦定方在此张网以待。你脱身就好，我先前急的心都快迸出来了。”
林屹道：“我也未料到北魔在此设下陷阱。烟气刚起时候，我还以为是你布的。”
“我哪有那本事布置那么大的剧毒气阵。你被困住，我焦急万分正想着如何助你，但是我突然发现有人逼近我的藏身处。原来我被跟踪了。所以我只能先想办法先摆脱他们。刚才，我才好不容易摆脱了追踪的人。”说到这里萧怜琴语气也便的凝重了，她继续道：“事情越发诡异不对劲了。陆相能追踪到你，朝廷的人能追踪到陆相，北魔又知道你行踪。而且连我也被追踪。我觉得这背后有人在捣鬼。而且此人神通广大。”
林屹道：“我知道是什么人了！”
萧怜琴道：“是什么人？！”
林屹瞳孔收缩道：“天机宫！如今你每日给我们新换面孔，但是仍被人追踪到。连你也被跟踪了。除了天机宫有这本事，再无人能做到。”
萧怜琴当然也知道“天机宫”，但是“天机宫”突然插手，这让她真是未料到。
萧怜琴道：“当年天机子那个弟子不是和你达成协议，恩怨了却从此再井水不犯河水了吗？”
林屹用怨念口气道：“当年他十六七岁，现在二十多岁了。人是会变的。他现在变得翅膀硬了！而我们斗完北府斗魔族，斗到现在死伤殆尽。这正是好时机。他那么聪明，怎么会放过这机会。而且他不出面，把北魔当刀使。借刀杀人。连秦定方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历。而他神秘之极，又无人知道他在哪儿，可保万无一失。天机子这个徒弟真是太不简单了。”
萧怜琴听了感觉嘴里直发苦，她道：“这么说，我们不光要应付血魔和北魔，还得对付‘天机宫’！我真不敢想象结果了。”
萧怜琴有些悲观了。
让萧怜琴没想到，林屹这次表现的很乐观。
林屹道：“怜琴，天机宫插手，我们看似陷入绝地，但是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或许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呢。”
萧怜琴道：“你有什么打算？”
林屹道：“毕竟当年我杀了他师傅，还有那么多天机宫重要人物。他现在羽翼丰满了就要置我于死地一雪天机宫深仇大恨。这样他也能竖立威信服众。虽然他不露面，但是他在背后下着一盘棋。他会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将他们变成棋子。包括朝廷。但是这样他也是在玩火。现在水被他搅的越来越浑，他想浑水摸鱼。我们也可以摸。北魔和血魔想杀我，陆相又想杀血魔，朝廷又要杀陆相……”
说到这里，林屹再未往下说。
林屹知道萧怜琴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萧怜琴是奇女子。
更何况二人配合这么多年，早已形成一种默契了。
萧怜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么说，我们从今后就踩着刀尖伺机而动。”
林屹点点头道：“对。这样我们也会非常危险。所以我们得更加小心谨慎。不能走错一步，不然就完了。尤其是你，既然被追踪，以后不能轻易露面了。现在你就走。我去找小童子和佩玲。”
萧怜琴正想说什么，林屹突然示意她不要说话。
林屹闭目聆听。
他将雨声风声过滤掉，然后隐约听到西北方向有铃声，还有喊叫声。
林屹对萧怜琴道：“身上可有烟幕球？”
萧怜琴道：“有。”
林屹道：“都给我。”
萧怜琴便将身上九枚烟幕球都给林屹。
林屹道：“你快走吧。再传信给曾兄，说秦定方不在晋州了。现在是北境无战事南境起风烟了。让他暗中速来南境。”
然后林屹便朝声音传来地方而去。
萧怜琴也随即隐入黑暗中。

第二百五十八章：铃声断月色残（1）
林屹在雨中寻着声音而去。
出了半里多路，林屹便看到前方有火把闪动，而且那铃声更响了。铃声此刻响的是那般急促。
林屹很熟悉这串铃铛的声音。
这是马佩玲身上那串铃铛发出的声响。
马佩玲腰畔挂着一串制作精美的铃铛，形势特殊下，她就用包裹起来不让铃铛出声。
现在铃铛发出声响，分明是包裹银铃的布散了。
说明马佩玲是在激烈打斗。
这让林屹为马佩玲担心。
林屹加快速度继续朝前掠去。很快林屹看到前方一处坡下，有一批人正在攻杀小童子和马佩玲。这批人有二十多人。
这些人都身披雨具。
其中几人武功还不弱。
小童子和马佩玲被围困在当中，敌人分批进攻。一批攻上一批退，一批退下又一批上。总之不让小童子和马佩玲有喘息之机。
小童子和马佩玲左冲右突，但是却难冲出去。
外围有数名敌人则提着马灯照亮。
坡上还有立着几人，也提着马灯。
原来小童子和马佩玲冲进客栈后便从二楼一间客户窗户而出遁走。为了摆脱魔族高手追杀，二人也不敢逗留快速撤出镇子朝这边而来。
没想到跑到这坡下，坡后掠出一批高手不由分说便攻击二人。
小童子和马佩玲只能奋力而战。
地上已倒着几具尸体了，都是被马佩玲和小童子杀倒的。先前一名敌人一刀砍在马佩玲腰畔包裹的那串铃铛上。包裹布碎裂，所以那串铃铛现在随着马佩玲拼杀剧烈摇动不断发出声响。
林屹身形也到，他连续出掌将外围三名敌人打死倒地。围攻的魔众才知又来敌人，赶紧有数人挥兵器朝林屹攻来。
虽然林屹功力只恢复六成，但是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
最先两人还未扑到林屹身边，便中林屹的掌扑通栽倒在雨水中。他们手中刀剑也脱手朝林屹飞来。林屹双手各出两指在飞至的刀剑上一弹，两柄刀剑变向化为两道白光射入另两名敌人身体。那两人发出惨叫飞跌出去。
马佩玲和小童子见林屹也脱困了，都欣喜不已。
小童子叫道：“公子，这些也不知是什么人，见我们就攻！”
林屹身形也掠起，朝包围圈中的二人掠过。
林屹道：“他们都交给我，你们走！”
林屹准备进包围圈杀开一条路让小童子和马佩玲先走。
这时一个声音骤然在坡后响起。
“晚了！”
随着声音坡后突然有两条身影升起。
这两条身影快如魅影。
林屹一看便知这二人武功有多高了。
这两人相继落在坡上，林屹也飞入包围圈中。
借着灯火，林屹看到这二人脸上都戴着面具。
其中一人面具，如魔鬼面孔一般，而且充满嘲弄神色。
赫然是血魔。
另一个，则是静魔。
静魔在望人山中一条臂膀从肘部而断，现在他那条胳膊却看着完好。原来血魔亲自给静魔设计了一条假臂，让能工巧匠打造出来。
这条假臂设计精巧，又威力无穷，就如一件利器，弥补了静魔断臂的不足。
因为静魔现在是唯一的血魔奴了。
血魔得尽量让静魔保持恐怖的战斗力。
血魔从衫中取中一剑，正是林屹的那柄“消雪剑”。血魔举起“消雪剑”，于是那些魔族高手暂停攻击。他们仍包围着林屹三人。
静魔则朝林屹举起他那只精钢假臂。
假臂上的假手，是五根锋利铁钩，很是骇人。
静魔朝林屹发出“桀桀”怪笑。
林屹三人没想到血魔竟然在这里埋伏。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下更难脱身了！
林屹也彻底明白了，新天机宫主不光利用秦定方，还利用了血魔。
这新天机宫主也真有本事，竟然将当今两大顶尖魔头利用。
这借刀杀人功夫，真是运用的炉火纯青。
血魔看着林屹道：“你是林屹吧！”
林屹道：“你说呢？”
血魔道：“你就是！”
林屹道：“对，我就是。我还可以告诉你，余北血死的很惨。身上的血都流尽了。他死时大骂你是一个十足的骗子……”
血魔盯着林屹，双目发着瘆人红光。
血魔知道林屹在刺激他，余北血绝不可能骂他是骗子。
血魔用充满恨意的口吻道：“事已至此你死到临头，何不将真面孔露出来。这样本祖也能看到你死时痛苦的表情。因为你也会死的很惨。因为在望人山中，你真不该拒绝交换余北血。”
余北血的死让血魔至今心中都难平衡。
从此，他更是陷入到一种蚀骨的孤独中了。
血魔更是痛恨林屹。
前些日子，一个自称蒋万通的人找到血魔。蒋万通能言善辩，他对血魔说，他和林屹有血海深仇，他想和血魔合作对付林屹。江湖中任何事都瞒不过他，所以林屹无论如何易容，躲藏在何处都逃不出他们追踪。他们负责追踪林屹，血魔负责杀林屹。蒋万通还给血魔权衡利弊说了一番合作的好处。
血魔是何等智慧，立刻明白有人想拿他当“刀”使。
这个蒋万通只是一个小卒，背后还另有其人。
但是这蒋万通又不告诉血魔更多信息，只提供林屹行踪。血魔佯装杀他，这蒋万通也毫无所惧。
最后血魔答应合作。
虽然有人想利用他，但是这也是各取所需的好事。
不然凭他现在实力，真难追踪到林屹。
当初血魔雄心万丈想称霸天下，但是他的梦想被林屹无情粉碎。现在血魔只想杀了林屹消心中的恨。
所以血魔也暗中来到南境。由于血魔比林屹伤的轻，加上他体质变态，到了南境他的伤已完全恢复了。
今日蒋万通传消息给血魔，今晚伏杀林屹，让血魔在附近等待。
先前血魔接到消息，让他速到这坡后埋伏，林屹很可能来此地。
结果是小童子和马佩玲先来。血魔不打草惊蛇，所以未亲自而出，只是派出一批魔爪围困攻杀二人。
血魔则暗中窥探。
血魔也从二人武功看出他们都不是林屹。
血魔也算出这二人是林屹手下，因为小童子屠刀和刀法很特别，血魔见过小童子厮杀。
既然林屹得力手下被困，那林屹一定会来救，所以血魔和静魔就在坡后等着林屹。
果然，林屹来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铃声断月色残（2）
这时又从坡后掠出二十多人，为首的是魔头霍乱。
望人山魔族内讧分裂，追随血魔的也就六七十人。结果在晋州时候还被秦定方的人追杀，又死了二十来人。
现在追随血魔的也这么点人了。
这些人也是鬼迷心窍跟着血魔最后想得到长生不老法子呢。
林屹讥讽道：“昆仑魔，你当初开万魔大会，数千之众。又有不少血魔奴。何等威风啊。现在只剩下这么点人，真是可怜。我看最后你得变成孤家寡人。天下之大，再无一人追随你。死了，也无人葬你。”
林屹故意找话，是想拖延下时间。
林屹脑中飞转，想着脱身办法。
但是此刻面对血魔和静魔，脱身希望非常渺茫。
林屹的这番话正戳在血魔痛处。
血魔怨愤道：“是你把一切都毁了。所以，就算我成了孤家寡人，我也必杀你！”
林屹嘲弄道：“不想得天下了？”
然后林屹用传音入密对小童子道：“童子，我尽量纠缠他们，你带着佩玲往出冲。如果冲不出去，各安天命吧……”
林屹也准备拼上性命为二人创造突围机会了。
小童子低声道：“同盟可没有我们，但不能没有你。我们二人拼命，你走……”
林屹道：“闭嘴！”
蓦地，林屹出手。
林屹发出一声吼，极寒真气在体内涌动，然后他双手飞快挥舞，极寒真气不断而出将身边雨点都凝结成冰屑。那些冰屑也朝四下包围三人的魔众激射过去。
面对无数晶亮飞射的冰屑四周那些魔族爪牙赶紧闪避应付。与此同时，几枚障目烟球也从林屹身上飞出，然后在前面魔爪们中间暴裂开来，顷刻，烟气弥漫。
林屹也朝小童子和马佩玲道：“走！”
小童子也知道这是唯一脱身机会了，他拽了下马佩玲，然后二人挥刀向前趁着混乱突围。
此刻，血魔身形而起，朝林屹掠来。
人还未到，血魔手朝林屹一抓。
一道稀薄如鬼爪的手影穿过纷乱雨丝飞向林屹。
静魔也如鬼魅般跟在血魔身后闪动而来。
二人身后，霍乱也带着二十多名魔道高手喊叫着朝坡下冲过来。
林屹的身形也骤然飞掠而起。血魔那一爪也飞到，林屹一拳而出击在血魔的爪影上。爪影碎裂，血魔身形也到了。
血魔右掌诡异而出，掌影带着红色氲气飞向林屹胸膛。
林屹现在功力还未全恢复，也不和血魔硬对掌。但是血魔这一掌又太快了，快的让人难闪避。林屹瞬间身形朝左闪动，血魔那一掌几乎贴着林屹左肩而过。
林屹左肩处衣袖都被血魔掌风撕碎，碎布乱飞，林屹左肩也皮开肉绽。
血魔这一掌之力有多可怕可见一斑。
林屹左脚也趁机踢出，踢向血魔腹腔。
但是血魔根本不避，别说林屹现在功力只有六成，就是十成，血魔也敢用以伤还伤打法。因为血魔现在无痛，遭受什么样重创也不会痛苦。
血魔右手的消雪剑也到了林屹头顶上方，然后划出一个美妙弧线，劈向林屹脑袋。
只要林屹这一脚踢在血魔腔部，林屹也会被一剑劈中脑袋。
本是林屹的剑，现在却要林屹的命了。
林屹在这刹那间变招，他那一脚由下往上踢，踢过头顶正好踢在剑身上。
这时静魔也至，静魔张着口，滴着涎水，如饥渴的野兽一般。此刻他这模样真是想将林屹吃了一般。
静魔左手闪电出掌，击向林屹右胸。
血魔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他也趁机出掌，击向林屹左胸。
血魔和静魔武功都那样可怕，现在联手攻一人，林屹躲都没法躲。林屹想化解只能硬对掌了。
为了小童子和马佩玲能突围出去，林屹此刻也真是将身死置于度外了。
林屹发出一声吼，双掌齐出迎向血魔和静魔的掌。
林屹也知道这两大魔头掌力惊人，林屹将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双手瞬间冰冻。他双手也覆着一层晶莹寒冰。这样可减轻硬拼掌力的痛苦。
“嘭嘭”。
林屹双掌分别对在血魔和静魔的掌上。
由于林屹双掌结冰，血魔和静魔掌上邪力也难瞬间侵入林屹手掌。但是二魔掌力震的林屹身形剧烈颤抖，他口中飞出一缕血。
覆着手掌的冰也都碎裂。
林屹以他六成功力对抗这两大魔头骇人的联手。
此刻，林屹双掌和双魔对着，静魔那只锋利铁手也趁机朝林屹胸膛抓来。在这电石火花间，林屹只能出脚踢向那静魔那只可怕手。
血魔面目狰狞道：“林屹，我会让你今日死的很惨！”
血魔趁林屹飞脚踢静魔，一脚踢向林屹腹部。
林屹一脚踢在静魔假臂上，同时林屹分散部分真气至腹部，现在只能硬挺血魔这一脚了。
也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形从地上烟气中飞起。
是马佩玲。
本来小童子和马佩玲趁着林屹纠缠双魔，再加上那些烟雾可以突围出去了，但是马佩玲挥刀劈倒二人又折回。
先前在镇中，林屹只是面对北魔一个强手，其余人也奈何不了林屹，所以林屹是有希望脱身的。马佩玲才和小童子先走。
现在林屹面对的是昆仑魔和静魔，马佩玲心想他们一走，林屹就死定了。
马佩玲不忍心，她遂折回来。
马佩玲是从血魔身后而起的，她挥马刀劈向血魔后脑。
血魔本以为林屹手下那两人趁机突围，结果在这关键时候一人又杀回。血魔现在只能收回踢林屹那一脚。不然自己脑袋就被马佩玲的刀劈中了。
血魔此刻正夹在林屹和马佩玲中间，他身形瞬间斜着飞出。马佩玲那一刀劈空，她也和林屹照面了。
这一刻，二人四目深望一眼。
林屹也叫道：“小心！”
斜着飞出的血魔左手如暴长一般抓向马佩玲，马佩玲娇喝一声挥刀劈向血魔那只手。但是血魔右手的剑瞬间挥出数道剑影从侧面罩向马佩玲。
马佩玲此刻根本难避开血魔这诡异之剑。
林屹大喝一声，左手闪电而出戳向静魔双目，静魔不惧击打，但是不能不管双目。他头一扬避林屹这一戳。
林屹趁机奋不顾身朝马佩玲闪动而来。
林屹身形，也投入笼罩马佩玲那些剑光中。

第二百五十八章：铃声断月色残（3）
林屹投入凌乱剑光中，双手飞快而出将笼罩马佩玲的剑光不断击碎。林屹现在只想救马佩玲，为此他还用身体替马佩玲挡了两道剑光。
后背和肋下都被剑光撕裂，鲜血淋漓。
尽管林屹全力营救，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林屹挡下大部分剑光，结果还是有一道剑光没入马佩玲的胸膛。
马佩玲在那瞬间身体一颤，口中一缕血也飞溢而出。
林屹也一把将马佩玲抱在怀中。
血魔和静魔也闪动而来，在这电石火化之际林屹身上剩余的烟幕球都飞出爆裂。瞬间周围五颜六色浓烟弥漫，林屹趁机抱着中剑的马佩玲在烟气掩护下朝一方飘飞而去。
血魔和静魔此刻被烟气障目，目不能视尺外。但是血魔很聪明，判断出林屹在烟中逃遁方向，血魔便飞快追赶。
静魔头脑混乱从相反方向追去。
很快，林屹抱着马佩玲从烟气中而出。
林屹也看到小童子提刀朝这边奔来。
先前小童子趁林屹纠缠血魔和静魔从混乱中突围出去。他跑出一段不见马佩玲跟来，小童子便提刀返回。
林屹朝小童子叫道：“谁让你回来的！快逃命！”
小童子见林屹抱着马佩玲飞出，便转身就跑。
也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影飞快朝这边而来。
小童子见这身形迎面而来，以为是魔族的人他挥刀就劈。一道刀光飞向那身影。那人身形骤起避开小童子刀光，他的人也从小童子头顶飞掠而过。
这人不理会小童子径直朝着林屹而来。
此刻，血魔也掠出烟气弥漫范围追来。
血魔是绝不能让林屹逃走的，所以他将身法轻功几乎施展到了极限。身形快的让人惊诧。身后拉出一串虚幻魔影。
林屹本来就未完全恢复，现在身上又添伤又抱着马佩玲，哪能快的过血魔。
血魔不断拉近和林屹距离。
距林屹不到两丈距离了。
此刻，那个突然而来的神秘身影在林屹前方，血魔在林屹后面。
林屹夹在中间。
林屹看着前面不断闪动过来的影像心中悲怆，前有强敌后有血魔，今日难道是天亡他吗！
血魔自然也看到那条闪动而来的影像。
血魔回首，不见静魔跟随，他才知道在烟气中与静魔分散了。
血魔连发两声魔啸让静魔速来。
此刻，林屹和迎面飘飞而来的人更近，借着昏暗光线，林屹看到那人脸上似戴着一副面具。
那人也朝林屹道：“我挡老魔你快走！”
这人是用本色声音说话，林屹立刻听出是陆相声音。
林屹精神一振，他身形也骤然降低，这样可让陆相已最快速度拦截血魔。
果然，林屹身形一降，陆相闪动而过，连续几掌而出，顷刻数道掌影带着惊人破空声击向血魔。
血魔急飘的身形在空中骤然收住，他掌剑齐出应付飞来的那些掌影。
林屹也趁机抱着马佩玲继续朝前飞掠。
随后林屹看到有二十余骑风驰电掣而来，马蹄踩踏着泥水，泥水四溅。
这些人都身穿黑衣，黑布罩面。其中两人还从马上掠起攻向血魔。其余的则打马朝追赶过来的魔族高手们冲过去。
林屹顿时明白了，这是陆相的人。
林屹身形也急坠，落在一匹空马背上。林屹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嘶鸣着扬蹄朝前奔去，很快林屹连人带马消失在夜的雨雾中。
血魔眼睁睁看着林屹而去，但是难分身去追，他气怒不已。
血魔和陆相飞快连过数招，还将配合陆相攻击他两名高手杀死。
现在二人激战数招，血魔也看清陆相脸上戴着的面具图案，正是望人山中那个神秘高手。
血魔边打边道：“你究竟是谁？！”
陆相一边应付血魔攻击一边道：“我说过，等你死时我会摘下面具！”
血魔道：“那我就杀了你亲自摘下你的面具！”
陆相道：“痴心妄想！”
这时突然一人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原来静魔赶来了。静魔将一名黑衣人抓过来将其身体撕裂。
那惨叫声正是那黑衣人发出。
静魔又朝陆相和血魔掠来。
血魔本想缠住陆相，待静魔一至陆相就难逃脱了，没想到陆相发出一声哨声，下方顿时有几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飞掠而起拼命攻向血魔。
陆相是让手下用性命为他争取瞬间脱身机会。
趁几人奋不顾身猛攻血魔，陆相趁机撤出，身形飞快朝一个方向遁去。
那几名黑衣人则被血魔残忍杀死，空中一片血肉横飞。
其余黑衣人见陆相脱身，也开始撤出。
他们有的打马撤，有的奔跑逃遁，霍乱趁机带人堵截，杀了几人，还生擒了两个。血魔本想审问这两人，结果这两人咬破口中藏的剧毒而死。
林屹和面具人都全身而退，血魔有多气恼可想而知。
他本想责怪静魔在烟气中乱追导致错失良机，但是静魔却吃着一把钢刀，还冲他发出傻子一般的笑。根本难懂他心中愤懑。
血魔看着夜空中纷乱的雨，他更是感觉自己的心如这旷野一般空寂了。
血魔只能自语，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道：“面具人，你到底是谁……在望人山你救了林屹，今晚又坏我大事。我要杀了你摘下你的面具看看你究竟是谁……”
此刻霍乱也将手下召集起来，他们立在血魔左右。
血魔环视他们，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人了。
难道，真如林屹所说，最后只剩下他孤家寡人吗？
一种冰冷的感觉冷冷漫过血魔心头。
……
林屹一手抱着马佩玲，另一只手抵在马佩玲后心，将真气不断输送到她体。马佩玲在林屹怀中觳觫着。她感觉身体很冷。她身上那串铃铛随着马儿奔跑发出悦耳的声响。
马佩玲弱声对林屹道：“停下，停下……”
林屹道：“不能停。我要带你找大夫！我不能让你死了。”
马佩玲口中涌出一口血，她咳嗽着，用含怨的声音道：“停下……我不行了。我不想找大夫。我只想和你说说话，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吗……”
林屹听了这话心里悲伤，他便在一株大树前停下，然后抱着马佩玲跃下马到了树冠下。

第二百五十八章：铃声断月色残（4）
林屹抱着马佩玲立在树下。雨顺着树梢不断淅沥滴下。有些雨点穿过枝叶空隙落在二人身上。
林屹的手掌仍抵在马佩玲后背。
尽管他仍不断将内力送入马佩玲体内，但是他从马佩玲喘息声中听出，她随时会死去。
借着微弱的光，林屹看着马佩玲那张湿漉的脸。
林屹轻声道：“佩玲，我让你和娘娘回飘零岛。你真应该回去啊……”
马佩玲此刻感觉胸腔内剧疼无比，她呼吸都困难了。马佩玲弱声道：“因为……我想陪着你。我很少有机会能陪伴你。这一路上……我很满足。我对你心，你知道。还有我不回去，也是怕看到锦儿。我……我会惭愧，因为我喜欢她的男人。我就像一个贼一样……但是我心里就一个你，别人我真的装不下……我真的很难过……”
马佩玲在生命弥留之际，再无顾虑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马佩玲一直暗恋林屹，但是林屹有家室，这份痴情注定无果。这些年来，复杂茅盾的心情也让她痛苦，也让她无奈。
听了马佩玲这番话，林屹心里越发难过，他哽声道：“今生我负了你，来生我结草衔环还你这份情。”
马佩玲凄然道：“不用结草衔环，只愿来生你先碰着我。这样你心里就只有我了。我也不用偷偷喜欢你了……”
林屹强忍心中痛楚，他点头道：“那我们说好了，来生先碰到你。你在腰畔一定挂串铃铛，好让我知道是你……”
马佩玲将自己腰畔那串铃铛摘下，她轻轻摇了下，铃铛发出声响。
但是此刻这清脆铃声让林屹听了，亦如断肠声。
马佩玲断续道：“我串铃铛随……随了我这么多年。是我心爱之物。从未离开过我。它陪我纵马奔驰大江南北……陪我度过春秋冬夏，陪我喜怒哀乐……我觉得它是有生命的……现在我送给你好吗？你好好保管着，就如我陪着你，好吗……”
林屹柔声道：“好，我都听你的……”
马佩玲声音也越发微弱了，她道：“相识一场，你就不送我什么吗？”
林屹说：“你想要什么我都送你。”
马佩玲道：“亲我一下。”
于是林屹俯下，将自己的唇印在马佩玲凉凉的唇上。
马佩玲笑了，她终于得到心上人一吻。
她摇了一下手中铃铛，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铃铛的声音也慢慢停了。
林屹的心也痛苦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马佩玲永远去了。
林屹抬头，夜空，映出一弯残月。
林屹贴在马佩玲背心的手也移开，他双手紧抱马佩玲立在树下。雨水依旧零星落在二人身上，脸上。
马佩玲脸上的雨珠，如点点泪。
至此，南境四美，死了三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夜鸟啼叫响起。
这是萧怜琴暗语。
让林屹知道是她来了。
萧怜琴现身，走到树下，来到林屹身旁。
先前林屹三人受困，萧怜琴一直在暗中。
虽然她焦急万分，但是她却没有办法营救三人，所幸陆相带人赶到了。
萧怜琴也真是没想到，今晚，秦定方和血魔都成天机宫主人手中的“刀”。
一柄比一柄快。
一柄比一柄可怕。
血魔和秦定方现在已是势不两立，天机宫主竟然巧妙利用二人对付林屹，而他自己却隐藏暗处看戏。无人知道他在哪，他是谁，这手段让萧怜琴都感觉不寒而栗。
萧怜琴看着林屹怀中无声息的马佩玲，她知道马佩玲死了。萧怜琴也心中悲伤。萧怜琴早就看出马佩玲对林屹暗生情愫。她知道此刻林屹很悲痛，她对林屹道：“人生不能复生。让她入土为安吧。她也真是倔强，如果她和娘娘回飘零岛就好了……”
林屹没作声。
现在也只有他知道马佩玲为何不想回飘零岛的真正原因。
萧怜琴又道：“先前率人助你的人是相爷吗？”
林屹道：“是相爷。相爷脱身了吗？”
萧怜琴道：“脱身了。他手下死伤大半，只有七八人突出去了。”
林屹道：“先是镇上秦定方伏击，后是血魔守株待兔，这一切都出自新天机宫主之手。借刀杀人，而且无论死多少人，自己手上不沾半点血。这手段如何？”
萧怜琴道：“厉害！这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林屹道：“太厉害了！但是他记性却不好。他忘了他师傅是怎么死的了！”
萧怜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林屹道：“怜琴，你去想办法联系相爷。定好联系方式。让我可以随时联络到他。还有，找到小童子。明日旭日升起时候，我们走。然后日夜不停去南院找令狐之骨。找到后，我就和血魔决死。我受够他了！”
萧怜琴道：“那你现在呢？”
林屹道：“我现在只想安静呆会儿。”
萧怜琴点了下头，然后她拍拍林屹肩道：“你小心些。”
然后萧怜琴离去。林屹仍抱着马佩玲遗体立在树下。此刻林屹分明能感觉出来，马佩玲身体在他怀中越来越冷……
就这样，林屹抱着马佩玲如木头桩子立在树下直到雨停了，直到天色微微亮了，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最后林屹将那串铃铛收在怀中，然后他在树后几丈外挖了个坟穴，他脱下外衫包裹住马佩玲，将她轻轻放在坟穴中。
然后林屹在自己身上摸索，他想将随身之物放在坟中陪着马佩玲。
林屹身上有魔面，有银两、有短刀、有蜈蚣仙子的毒药、有土蕃王断指，还有锦儿和梅梅送他的东西。这些都不适合放在马佩玲坟中。最后林屹摸出皇上赐他的玺印。
这枚玺印代表着权力。但是林屹通常当玩物把玩，林屹就将这玺印放在马佩玲胸口。
林屹又将坟填上土。
林屹对着坟茔道：“佩玲，先将你安葬在这里。日后我会带你回家。回你们饮马川。”
这时小童子也寻来。
马佩玲已成坟中人，小童子悲伤不已，他泪流满面将半壶酒洒在马佩玲坟前。
林屹对小童子道：“把眼泪擦干。我们走！”
这次马佩玲死了，尽管林屹那样痛苦，但是他未流泪。
或许，太多亲友死去，他留过太多泪水。
现在他不想再流泪了。
然后林屹和小童子上马，在血红的朝阳中朝前奔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真未想到（1）
由于天机宫无孔不入眼线遍布各地，为了摆脱天机宫追踪，林屹和小童子再不去人多处。不进城不入镇，不投宿不去饭肆。
尤其是客栈酒肆茶楼这些地方，可能都有天机宫的人。
林屹判断，他们暴露行踪，就应该是途中投宿吃饭被天机宫耳目发现了。
术有专攻，天机宫的人本来就擅长刺探消息和追踪人，天机宫人极有可能是从他们行迹甚至神色眼神中分析推断出他们身份。
所以林屹和小童子带足干粮和水，也不走大道，就捡荒僻处走。有时候二人还会分开走，相距一里来地。如果发生意外也可照应。
而且每日萧怜琴还会给二人重新改变装束。
这些防患措施还真起到了效果，接下来行程，再未出意外。
暗中的萧怜琴也未发现有人追踪。
当然，林屹也不可能永远避着人不见。现在是非常时期，林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令狐藏魂之骨。待找到令狐藏魂之骨，再从长计议。
就这样小心翼翼而行，四日后他们到了南院。
到了南院已经天黑了。
当初南院被令狐藏魂率人攻入焚毁，偌大南院十分七八都被损坏。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未毁建筑和房屋完好，见证着南院曾经的辉煌。
与北府废墟杂草丛生一派荒凉景象不同，南院虽然也被毁了，但是未有杂草而且显得很洁净。
府中纵横交错的各种路径也保持畅通，道上被清扫的连落叶都没有。乱石断木碎石都被整齐堆放。最大的园子“绮园”依旧树木葱茏繁花盛开。
尽管南院也是断壁残垣了，但是还充满生机。
因为当年还有一些南院的仆人们未走。
因为他南院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真舍不得离开。所以留下的几十人一直居住在那些未毁坏的房屋中。
这些年来，这些南院忠仆勤勤恳恳守护着南院。
因为苏轻侯爱干净，他们每日都会进行清理，保持着南院的洁净。
这些忠仆希望有一天他们的侯爷再回来看看。
所以林屹和现身的萧怜琴立在绮园中，闻着满园花草馥郁的芬芳心中既感慨又感动。
萧怜琴抚摸着一株老树对林屹道：“没想到他们一直守着南院，还打理的这样好。当年师父就喜欢坐在这树下乘凉喝茶。我、锦儿、谷师兄、柳师兄、禅风、五师弟，我们就围坐在他身旁，听师父教诲……”
北府是林屹的家园，南院则是萧怜琴的家园。
此刻重返故园，萧怜琴抚今追昔，曾经那些美好的画面也在她脑海一一浮现。
但是现在一切都成过往，宛若一梦，萧怜琴不由潸然泪下。
林屹当然能体恤萧怜琴的感受。
他也能理解一直守护南院的那些忠仆们的愿望。
林屹道：“他们尽量想恢复原貌，是盼着侯爷回来啊！”
萧怜琴揩了把热泪，她缓声道：“但是侯爷不会回来了。弟弟你可知道，我陪着侯爷，竟感觉身在南院。那一刻我似明白了。原来南院便是侯爷，侯爷便是南院。侯爷在哪儿，南院便在哪儿。你能明白吗？”
林屹道：“我能明白。因为侯爷就是南院的魂，就如望老哥是北府的魂。老哥死了，北府便彻底死了。侯爷在，南院便永远在。”
萧怜琴用力点点头。
这时放风的小童子掠来，他对二人道：“有三个人打着灯笼朝这边来了。有两个是老汉，还有一个稍年轻些。”
萧怜琴道：“一定是留守的南院忠仆，他们在巡视。尽管南院毁了，侯爷不在了，但是他们仍保持当年习惯。”
林屹道：“你在他们心中地位仅次侯爷和锦儿，他们如果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
萧怜琴摇摇头道：“不想见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走吧。”
然后三人悄然离去又进入武侯山中。
萧怜琴推断苏轻侯将令狐藏魂之骨和研究成果隐藏在山中“燕子洞”中。南院也有几处存放贵重物品的秘密地方。“燕子洞”就是其中一处。洞内有一间密室。这也是几处密室最为隐密的一处，只有苏轻侯、萧怜琴和苏锦儿知道。
萧怜琴让小童子守在洞外，她和林屹打着火把进入燕子洞。
有无数燕子在天黑后已归巢栖息，二人闯入无疑惊扰了这些燕子。无数燕子发出一片不安地嘈杂鸣叫，它们扇动翅膀飞出洞，朝着月光飞去。
萧怜琴引领着林屹来到洞深处，又蜿蜒朝下进入一个洞穴。然后萧怜琴将机关开启，出现一个暗门。
二人举着火把进入秘室。
这间密室分门别类放着许多书藉，还有不少贵重物品。包括名贵药物还有些神兵利器。都用厚布苫盖着。
这里存放的东西萧怜琴都了若只掌。
许多都是萧怜琴分类存放的。萧怜琴还做过防腐防蛀的处理。
萧怜琴道：“师父放令狐藏魂骨头的是一个红盒子，如果师父真放到这里也容易找出。我找这边，你找那边……”
林屹和萧怜琴就在密室中找那个红木盒子，但是二人找遍密室每一寸地方也未现那个红木盒子，也未发现什么骨头。
这次不远千里回南院就是为寻找令狐藏魂之骨，现在一无所获，这让二人都显得失望。
林屹对萧怜琴道：“你再好好想想，侯爷会将令狐藏魂之骨放在何处？”
萧怜琴苦笑。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处地方了。因为这里最为隐密了。”萧怜琴说着从个架上取下一个油布包裹的长盒。她对林屹道：“这盒中是千年灵芝，是十八年前师父在南疆杀几个魔头夺得。这千年灵芝可增强功力，强筋建骨，尤其对伤势恢复奇效。师父都一直未舍得食用。我留一半日后给师父服用，剩下一半送你。我会教你食用方法。”
萧怜琴打盒子，将那千年灵芝分成两份，给了林屹一半儿。
千年灵芝难求，又有奇效，林屹也不推辞收下。
既然密室没有令狐藏魂之骨，二人就离开密室出了山洞。
小童子一直守在洞外，一切都正常。
萧怜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林屹道：“如今局势错综复杂，我们也不能逗留过久。既然找不到，只能走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真未想到（2）
林屹三人在山中歇息一夜，翌日他们去绮兰的坟园。林屹是拜祭岳母，萧怜琴是拜祭师娘。
他们准备拜祭完便走。
二人来到绮兰坟前。
留守的南院忠仆将绮兰的小坟园也打理的很好。
坟茔无杂草，坟茔四周繁花如锦。
萧怜琴跪拜在坟前，她对着师娘的坟道：“师母，师父现在很好，就是将过往都彻底忘记了。这样也好，师父再不会痛苦了。我也一定照顾好师父的……”
林屹也对着坟茔道：“岳母大人，小婿来拜祭你来了。锦儿很好，我们的女儿小福也聪明可人，就如锦儿小时候一样。”
坟茔无语，只有坟前花草轻轻摇曳。
林屹看到墓碑左侧的一株黄泉花，花艳艳如血一般。
林屹对萧怜琴道：“怜琴，当年侯坟前没有这株花。我从‘囚魔狱’脱困后来南境寻找锦儿也来拜祭过，发现多了这株花。”
萧怜琴道：“这是师父后来移种的。”
林屹道：“这又叫‘引魂花’吧？”
萧怜琴道：“对。”
如灵光乍现，林屹突然想起件事来。当年令狐藏魂也来拜祭过绮兰。还不止一次。林屹听苏锦儿说起过一件事。那时候林屹苏轻侯远遁昆仑，谷凌风降了北府，有一次令狐藏魂带着苏锦儿回来拜祭绮兰，令狐藏魂对苏锦儿说，日后他死了希望葬在绮兰墓侧，陪着绮兰。
后来形势又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令狐藏魂愿望也变成空了。
林屹看着那“引魂花”对萧怜琴道：“当年侯爷，令狐藏魂、还有我岳母三人情感纠葛……令狐藏魂想死后葬在我岳母坟侧陪伴，你说侯爷会不会把令狐藏魂之骨埋在我岳母坟前。”
萧怜琴道：“这怎么可能！我师父虽然和令狐藏魂英雄相惜，但是……毕竟令狐藏魂和师母有过一段往事……绝不可能……”
萧怜琴意思令狐藏魂和苏轻侯就是情敌，苏轻侯怎么会将情敌之骨埋在爱妻坟旁。
林屹道：“侯爷行事，有时候也难让人难捉摸的。他又移了‘引魂花’在坟墓旁，或许……要不我们……”
萧怜琴打断林屹的话道：“你想挖坟？这可使不得！”
林屹道：“我只想挖这‘引魂花’下地方。绝不会损坏我岳母的坟。”
萧怜琴想了想，最终她点点头。
林屹便朝绮兰的坟道：“望岳母大人在天有灵望体恤小婿苦衷，原谅小婿不敬。”
然后林屹小心翼翼挖“引魂花”下面。随着越挖越深，一个铁盒露出。林屹和萧怜琴眼睛顿时都为之一亮。
林屹将铁盒取出，抚去上面的泥土。
铁盒上还有锁，林屹将锁震断打开铁盒。
萧怜琴目不转睛看着。
铁盒中是一个油布包裹的盒子，解开层层油布，露出一个红木盒子。
萧怜琴激动道：“就是这个红木盒！”
苏轻侯竟然将令狐藏魂之骨埋在爱妻坟畔，这是违背常理的。这也真是让人未想到。让萧怜琴感到难以置信。
林屹将红木盒打开，最上面是一块手帕。
手帕上还有字迹。
林屹和萧怜琴看手帕上的字，上面写着：阴阳相隔数载，西海藏魂寻来。藏魂虽已成魔，对你痴心不改。你生前陪我，如今伴他吧。一场恩怨，散散散。日后，怜琴陪我，余生足矣。
萧怜琴一把将那手帕抢过来，手帕是师父的字迹。
她看着手帕上最后八个的字“怜琴陪我余生足矣”，激动不已。
这说明师父心里有她，不是只将她当徒儿看。
看着这八个字，萧怜琴无比幸福，她觉得自己为师父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萧怜琴突然发出开心地笑。
林屹也笑了，他对萧怜琴道：“琴姐，你在侯爷心中可不一般啊。以后如何称呼你，我觉得和我和锦儿得改口了……”
萧怜琴听了这话脸发烧，幸好她是戴着面具，不然林屹会看到萧怜琴现在脸都通红了。
萧怜琴道：“没个正形，快看令狐之骨吧。”
盒中还有绸缎包裹的东西，林屹打开绸缎，里面包裹的是一根肋骨。正是当年望归来从令狐藏魂腔中拽出的肋骨。
还有一张纸，裹在肋骨中央。
林屹拿了那纸看，正反面都无一字！
一纸空白。
萧怜琴看到纸上无一字，顿时愣了，她真是难解其意。
林屹突然笑了，释然而笑。
林屹道：“看来是我们多想了。侯爷并未研究出……或许侯爷根本就没研究。他当初拿了令狐藏魂之骨或许只是好奇。后来，他便打算将令狐藏魂之骨埋在这里了却情感纠葛。而这张白纸，是有为侯爷有洁癖。他不亲手拿这骨头，所以垫了张白纸。”
萧怜琴听林屹分析有道理，她失望道：“如此说，我们白跑一趟。”
林屹看着她道：“没有白跑，收获很大。我现在就服侯爷。”
萧怜琴也笑了。
的确，收获极大。
萧怜琴将那手帕如宝贝一样收起来，放到离自己心脏最近地方。
林屹将那白纸收起，然后将令狐藏魂骨头用绸缎包了放在木盒中，又用油布包了放在铁盒中原样埋回原处。
恢复原样后，二人从墓园出来。
小童子一直在附近放风。
小童子过来对二人道：“有人骑马朝这边来了。有七个人。”
萧怜琴便掠上一棵树，朝那方向眺望。
随着那些人越来越近，萧怜琴认出为首的那人，她心情顿时激动了。
为首那人看到墓园前有三人也拍马加快而来。
他身后的人打马紧随。
林屹也认出这为首的人，竟然是当年苏轻侯最得意弟子谷凌风。林屹真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谷凌风。
谷凌风拍马过来。
谷凌风一身华丽锦衣，他比当年胖了些，肌肤也白了些。
他身后六人，有一个是年轻貌美女子。另五个都是汉子，都佩带刀剑。
此刻林屹三人都易了容，谷凌风认不出他们。
谷凌风看着三人面色一冷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墓园做什么？莫非想盗墓！”
谷凌风身后一名鹰眼汉子喝道：“我们老爷问你们话老实回答！”
说罢那汉子手一挥，手下将三人围住。

第二百六十章：巧妙利用（1）
尽管谷凌风当年犯下大罪，但是毕竟他和萧怜琴都是苏轻侯爱徒。二人一起长大，一起接受苏轻侯教诲，感情深厚情同手足。
谷凌风后来也迷途知返戴罪立功，所以萧怜琴已完全原谅他。
当年犯下大罪的谷凌风最终能保住性命，也是萧怜琴从中周旋。
不然林屹当年是不准备放过谷凌风的。
萧怜琴朝着谷凌风抬起左手，伸出食指中指，然后又将中指弯曲两下。这手势是当年萧怜琴对几个师兄弟专用的。
谷凌风见这手势，心情激动如见亲人，他翻身下马盯着萧怜琴道：“是你！”
萧怜琴道：“谷老爷，我们单独说话。”
谷凌风就让几名手下退在一边。
那女子未动，谷凌风便对她道：“蕊儿，这是我的一个故友。我和他说几句话，这附近风景优美，你可以先看看。”
蕊儿得知萧怜琴是谷凌风故友，朝萧怜琴礼貌一笑，然后调转马头去欣赏美景了。
她转过去时候，还有意无意朝林屹看了一眼。
当年林屹真是痛恨谷凌风。如今时过境迁，往事也烟消云散，林屹对谷凌风既无恨意也无情义。
就当他是陌路人。
为了避免尴尬，林屹也不表露身份。林屹和小童子也退到一边，让萧怜琴和谷凌风单独说话。
墓园旁只剩下谷凌风和萧怜琴，谷凌风上前两步动情地握住萧怜琴双手。
萧怜琴现在右手是假的，谷凌风一握便想起当年勾结秦定方陷害萧怜琴的事来。
这么多年过去，谷凌风忆起那件事心中仍充满沉重的负罪。
谷凌风眼眶红了，他道：“怜琴，我总想起你，还有你这只手……”
萧怜琴笑道：“师兄，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忘了吧。再说，当初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是什么下场呢。”
谷凌风道：“师父现在何处？他还好吗？”
当年谷凌风被苏轻侯逐出师门，他也彻底悔悟。苏轻侯废了谷凌风七成功力，谷凌风丝毫不记恨苏轻侯。在他心中，苏轻侯仍是如师如父一般。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后来谷凌风经商，反而成为一方富商。
当年南北之争，谷凌风还资助南境联盟大笔银两。
南北之战最终以南境联盟获得胜利，谷凌风非常高兴。
唯一让谷凌风失望的是罪魁祸首秦定方逃过劫难。后来秦定方用北魔身份卷土重来继续荼毒江湖，更是让谷凌风愤懑。
谷凌风虽然身不在江湖，但是仍关注着江湖事。魔族横行，谷凌风也替师父师妹和萧怜琴担忧。但是却一直难探到他们消息。
萧怜琴道：“师父现在彻底将一切都忘记了。他也不会再有任何痛苦了。他现在随一名世外高人云游四方过着逍遥日子呢。”
谷凌风听了很欣慰，他又道：“那师妹还好吧？”
“师妹也好。她现在在安全地方陪着女儿，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吧。”然后萧怜琴又感慨道：“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谷凌风道：“我每年都会回南院看两次。给留守的在这里的人资助些钱物，然后再拜祭下师母。先前那女子是蕊儿，我们在玉湖偶遇一见倾心，我准备纳她为二房。这次我专程带她回南院看看。再拜祭下师母。因为南院永远是我的家。”
萧怜琴高兴道：“恭喜师兄！不光有娇妻，现在又纳美妾。娇妻美妾环绕，又富贾一方。真是幸福。你现在还想做天下第一吗？”
当年谷凌风是身为苏轻侯最出色弟子，苏轻侯对谷凌风寄予很大希望。谷凌风那时也充满豪情壮志想日后成为天下第一。
现在萧怜琴说起此事，谷凌风自嘲一笑，他道：“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生活。平平安安才是福。那些都是虚名。对了，还有件事……”
萧怜琴道：“你说。”
谷凌风道：“如果见着林屹捎句话，告诉他，当年我真是错了！还有，我很佩服他。请他多保重！也希望他早日杀了秦定方。”
萧怜琴听了这话很欣慰，她道：“一定带到！”
二人又聊了一停饭功夫，萧怜琴道：“师兄，我还有要事在身。我们就此别过，待灭了魔族平定江湖，我带着师父去你府上作客。”
谷凌风道：“好！那我就盼着你们！”
然后二人辞别，萧怜琴去找林屹。
此刻林屹立在湖边，当年，苏轻侯就是在此处将“万象神剑诀”最后两招传授给林屹的。
林屹手中拿着那张白纸出神。
白纸无一字。
这张白纸是单纯为包令狐藏魂肋骨，还是有什么暗示呢？
林屹思索着。
看到萧怜琴过来，林屹回过神来，他看着萧怜琴。
萧怜琴脸上充满喜色，一双眼睛都似在笑。可看出萧怜琴心情多好了。因为她知道了师父心里有她，而且还碰到了谷凌风。
萧怜琴将谷凌风现在境况告诉林屹，又将谷凌风捎话告诉林屹。
林屹道：“可惜他当年犯下大错，不然他在江湖中的成就真不可限量。不过现在也好，他说的对，平平安安才是福。”
林屹将那张白纸收起，也准备离开了。
萧怜琴道：“你为何留下这张白纸？”
林屹道：“因为是侯爷的东西。我觉得只要是侯爷留下的任何东西，或许都另有深意。”
萧怜琴笑道：“我越发觉得，你比我更崇拜侯爷了。”
林屹一本正经道：“那当然，谁让侯爷给我生了个好老婆呢。”
然后林屹笑了，萧怜琴也笑了。
旁边放风的小童子尽管不知二人为何发出愉快笑声，他也笑了。
然后三人离开朝西北方向而行。
路上，三人仍挑无人烟的偏僻地方走。
萧怜琴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口小祸背着。歇息时候，萧怜琴就现身支起锅，然后将千年灵芝切一块，再配上相辅草药熬了给林屹喝。
千年灵芝有奇效，可让林屹伤情和功力更快恢复。
而林屹的心中也在计划着。
计划着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下反击血魔、北魔、和那个天机宫新主。必须得重创对手。一个完整的计划也在林屹脑海中形成了。
但是新的危机也在悄然逼近。

第二百六十章：巧妙利用（2）
就在离开南院第三日夜里，林屹三人在一座山中洞穴中落脚。
林屹到了南院功力就已又恢复两成，自服用千年灵芝林屹他功力恢复更快。林屹不光觉得精神气爽，体内真气就是不运行也如海面被风吹佛那样荡漾起伏。
林屹不由赞叹这千年灵芝真是有奇效。
萧怜琴给林屹熬好药，林屹喝了后二人又计划一番，然后他们就在洞内睡觉。准备明日离山实施计划。
不知睡了多久，林屹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也霍地坐起来。
林屹做了一个梦。他梦到秦定方趁他们熟睡悄无声息进了山洞，又蹑手蹑脚来到他身边。然后秦定方摸着他熟睡中的脸说：小林子，我来找你了，你无论藏的多好，我都会找到你的。你休息摆脱我。
然后便是无数铁网罩向林屹。
醒来后虽然是一梦，但是这么多年的江湖生涯，随时面临着诡诈险恶，林屹也变得格外谨慎。
林屹再无心继续睡。
林屹出了山洞，他先朝四下扫瞭一眼。没有异常。然后他飞掠到山洞上方悬崖上。林屹又掠上一棵树，然后他凭高借着月光向四方眺望。
过了一会儿，林屹发觉异情了。
东方和南方，黑暗中隐约有些“东西”在移动。
移动的不快，就如缓慢蠕动一般。
由于距离远，而且是黑夜，林屹一时也难完全看清。但是林屹猜测那些移动“东西”应该是人。
这些人非常小心，有的猫着腰，有的甚至是匍匐而行，不发出一点异响。他们从两个方向慢慢向林屹三人栖身山洞靠近。
林屹顿时明白，他们暴露了！
敌人追踪而来了。
林屹悄无声息掠下树，又从悬崖下来进了栖身山洞。林屹将熟睡的萧怜琴和小童子推醒来。
林屹低声道：“敌人追踪来了。现在不知是血魔还是北魔，趁他们还未靠近我们赶紧走。”
萧怜琴诧异，现在他们都避人而行，敌人竟然还能追踪来！
林屹三人出了山洞，现在只能从悬崖上方悄然遁走了。由于悬崖很高，小童子和萧怜琴的轻功未避能上去，为了不暴露，林屹干脆将二人左右揽了，他脚不断轻点崖壁朝悬崖上飞升而去。
尽管林屹尽量贴着山壁隐藏身形，但是由于三人面积大，还是被发现了。
当然，发现他们的人可不简单。
那人本来也是小心翼翼朝这边靠近，见有一团物体贴着山体不断而上，那人便从阴影处飞掠而出，然后速度极快朝贴壁飞升的三人掠来。
由于天黑，加上此人太快，几乎看不到他身影，只看到一缕银光飞快闪动。
同时这人也发出声音，他语气显得懊恼。
“都别鬼鬼祟祟了！他们要跑了！”
随着这人声音，那些无声移动的夜行人不断掠起，顷刻，空中一片影影绰绰身形。他们都朝悬崖山壁处赶来。
那个带着银光影像最快。
快的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让人感觉是幻影魅像一般。
同时一些人也射出强弩。随着弓弦鸣响，一片弩箭朝林屹三人射来。
林屹此刻左手揽着小童子，右手揽着萧怜琴，面对着山壁双脚不断点壁飞升。听到身后若干箭风而至，林屹真气涌向后背，然后真气从背后如浪潮般涌动而出。身后出现一片白色氲气，那些箭矢被林屹劲气震的“噼啪”断裂乱飞。
没有一支箭矢射中三人。
既然暴露，林屹的脚便在山壁上用力连点。身形更快飞升。片刻间他便带着萧怜琴和小童子飞至到山崖上了。
林屹朝二人低声道：“你们快走，在东山麓下汇合。”
然后林屹用真气将二人推出，萧怜琴和小童子借着林屹巨大推力朝前飘飞而去。很快消息在黑中不见了。
林屹蓦转身，他看着那缕闪动而来的银光。
这道银光，正是秦定方。
秦定方身后数丈，还有一条身形，是覃红虎。
覃红虎轻功难和秦定方比，他是勉强飞升到这高度，其余魔爪都飞升到悬崖。都在下面急的乱蹦。
林屹刚转过身，秦定方如魅影像也至。
秦定方朝林屹一掌击来，林屹则一拳而出击在秦定方掌上。二人身形都被震抖动。林屹也借秦定方一掌之力朝后飘飞。
这次秦定方接到神秘人消息，让他做好准备杀林屹。
为了这次行动秦定方煞费苦心做足了准备。
炸药罐准备了五个，铁网就准备了九张，毒弩利箭更是不少。
结果还是功败垂成了。
看着借着自己掌力不断朝后飘飞的林屹，秦定方气恼道：“林屹，我们如此小心你是怎么察觉的！”
林屹是倒飞，他面对着秦定方。
此时此景，林屹想到那个梦不由大笑。
林屹道：“定方，是你托梦给我啊。你说小林子我来捉你了，你藏好了吗。我心想干脆跑吧。哈哈……”
林屹又发出畅快地笑。
林屹也未想到，先前的梦竟然成真。
这次三人能全身而退，也真是多亏了那个梦。
秦定方身形朝倒飞的林屹掠来，他一边飘飞一边道：“小林子，我也受不了了。你今晚也别跑了，我们就这山中决一死战吧。我死你埋我，我亡你葬我。将恩恩怨怨都了了吧！”
林屹身形仍不断飞快倒飞，他道：“定方，你还是诡计多端精于算计。你知道我功力未完全恢复便要和我决死。当初我功力未损，你是见着我就跑。现在轮到我跑了。”
秦定方知道林屹想走他也难追上。
尤其是在这黑漆漆山林中，林屹想遁身很快便可无影无踪。
秦定方身形停住，他也不追了。
他悬浮在空中，看着身形逐渐飘飞出自己视线的林屹。此刻，秦定方脑海中突然浮现小时候他和林屹在北府捉迷藏的情形来。
秦定方朝着林屹叫道：“小林子，我们从小玩捉迷藏。结果捉到现在。这些年不是我跑便是你跑……到何时为止！这样也好，我们都不寂寞，从小玩到老吧。哈哈……”
秦定方的笑声在黑夜的山中回响着。
林屹身形也飘出秦定方视线，他的声音传来。
“定方，快了。不是你捉到我，便是我捉到你。你要保重，别死在老魔手中。因为你的命是我的！”
秦定方道：“那你也保重别死在那个老杂种手上，你的命也是我的！”
林屹道：“一言为定。”

第二百六十章：巧妙利用（3）
林屹脱身后便去了汇合地点。
虽然萧怜琴和小童子比林屹先走，但是他们还是不如林屹快，林屹先到了汇合地点。
林屹等了一顿饭功夫，萧怜琴和小童子来了。
小童子对林屹道：“哥，这次不是你我们真完了。我们都睡着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追踪来的？”
林屹便将自己被那个奇怪的梦惊醒的事告诉了二人。
原来如此。
小童子笑着打趣道：“哥，你和秦定方真是一对‘冤家’，他托梦给你，你们也算是心心相印了。嘿嘿……”
林屹笑着拍了下小童子脑袋。
虽然脱险值得庆幸，但是秦定方竟然追踪到这里让林屹疑云丛生了。
林屹对萧怜琴道：“我们这一路上连人都不敢见，根本就未碰到一个人。秦定方怎么会得知我们行踪追来？怜琴，是不是你弄食物和那口锅时候撞到人了？”
萧怜琴回想一下，她肯定道：“绝对没有！我极为小心。那口锅和食物是我潜入一家住户偷偷取的，走时给留下些银钱。根本没碰到人。”
既然如此，那真是奇怪了。
突然，林屹和萧怜琴四目相视。
二人都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在绮兰坟园前碰到谷凌风的事。
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外人。
萧怜琴知道林屹怀疑谷凌风了。
但是萧怜琴不相信是谷凌风出卖他们。
萧怜琴道：“绝对不是谷师兄。尽管他当年出卖了我们……但是他完全悔悟了。他……总之我不相信是他……”
林屹看着萧怜琴道：“我不是怀疑他，我怀疑他的手下，还有那个蕊儿。现在回想起来，尤其是那个蕊儿更值得怀疑。她当时无意飘了我一眼。而且她离去时候马走的很慢，似在想什么……不然我们再没碰到别人，秦定方怎么会追踪来？”
萧怜琴细思极恐，她道：“难道蕊儿是天机宫的人。”
林屹道：“他们中一定有天机宫的人，只是蕊儿可能性更大。蕊儿可能看出些蹊跷了，然后我们就被天机宫的追踪高手跟踪了。不然我真不信天机宫的人成神仙了能算到我们藏在这里。”
萧怜琴道：“那我得告诉谷师兄。免得他被天机宫的人利用。”
林屹道：“先不要告诉谷师兄，那样就打草惊蛇了。”
萧怜琴似明白林屹意思了，她道：“你想顺藤摸瓜？”
林屹道：“对。但是不是现在。我们既然已定下计划，就先按计划来。你现在就去想办法联系陆相，我要见他。地点，鱼县东南四十里外的杀场。”
小童子听了颇为激动，他道：“那是我们曾家的杀场，但是被北府毁了。”
萧怜琴道：“那我现在就去。你们小心些。”
林屹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带着小童子去大吃一顿。这些天真是憋屈坏了。你先给我们再换个易容。”
萧怜琴给二人重新换了副面孔，然后她离去联络陆相。
林屹带着小童子出山。
天亮后二人来到一个小镇。他们寻了一家饭肆吃喝一顿，然后买了两匹马朝鱼县而去。
申时，二人到了鱼县四十里外的杀场。
当年这个杀场是方圆数十里最大杀场，生意红火，每日不知宰杀多少牲口。后来北府攻入南境，也将这杀场毁了。
杀场中房屋大多残破了，而且杂草丛生。杂草中还可见关牲口的圈舍和笼子，还有退牲口用的大祸灶。
二人走在杀场中，小童子也追忆往昔，眼前浮现出当年屠夫们赤着膀子提着屠刀热火朝天宰杀牲口的场景。
这让小童子心里不是滋味。
林屹对小童子道：“这地方你熟吧？”
小童子道：“太熟了！有一年这里缺人手，少爷还将我派来帮忙。我住了一年。每天不知要杀多少牲口呢。别看我年龄小，每日数我宰杀的牲口最多。”
林屹道：“如果到时候打起来，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小童子道：“为什么？！大舅哥，我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林屹道：“谁说你贪生怕死的死了。我让你躲你就躲。因为我也躲。”
林屹说完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小童子一时难以明白，他道：“好吧，反正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然后二人进了一幢大房子。
小童子告诉林屹，当年这个房子挂满退了毛等着开剥的牲口。场面可壮观了。现在房子斑驳的墙壁还隐约可见斑斑血迹。都是牲口的血迹。
林屹正是约陆相在这房间里见面。
林屹道：“你现在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小童子道：“现在？”
林屹道：“你刚说说了听我的。”
小童子再无话可说，他出了这房子，然后在废弃杀场中寻了一处隐蔽地方先躲藏起来。留下林屹一人在空荡的房子里来回踱着步。
半个时辰后，一个人走进房子。
这人罩着面，戴着斗笠。
正是陆相。
林屹停住脚，陆相缓步走到他面前。
林屹道：“那晚多谢相爷关键时候出手相助才让我脱身。”
陆相道：“那晚我本来是追踪血魔，没想到血魔伏杀你。那是凑巧，这次你为何又约我见面？你可知红衣阉卫、夜鹰卫队包括大理寺都在满世界找我。如果知道你暗中和我往来，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林屹道：“相爷，事情轻重我明白。但是现在形势严峻，你我都处在巨大的危险中。想要破局，我只能剑走偏锋了。相爷你可知天机宫吧？”
陆相不知林屹为何提到天机宫，他点头道：“当然知道。这么多年来，皇上暗中清剿天机宫。当年我也暗中派人追杀天机宫的人。因为他们知道太多了。”
林屹道：“不瞒相爷，我被天机宫追踪了。现在天机宫想借刀杀人。他们给北魔和血魔提供消息，想利用这两大魔头杀我。我现在躲都无处躲。几次我都险些丧命。”
原来林屹被天机宫的人盯上了。
陆相完全可以想象出林屹现在处境了。
陆相道：“这可麻烦了。”
林屹道：“所以我才铤而走险约相爷见面。”
陆相看着林屹道：“见面何事？”
林屹也看着陆相，他缓声道：“我把相爷你出卖了。”

第二百六十章：巧妙利用（4）
陆相知道林屹出卖自己必有隐情。因为陆相和林屹打交道也不是一日两日，他现在非常信任林屹。
陆相道：“有什么计划？”
林屹道：“现在的形势就如螳螂想捕蝉，但是黄雀又想抓螳螂……”
林屹说到这里再未往下说，他看着陆相，他知道陆相能明白。
陆相这么多年宦海浮沉，是权谋人物，各种手段驾轻就熟，林屹一点陆相便明白了。
陆相不由赞道：“妙！”
林屹道：“所以还请相爷配合。”
陆相道：“那你要小心，免得被朝廷人看破身份。”
林屹道：“我现在不是本来面孔，就算被看出身份，我也不认账。没有确凿证据，朝廷也奈何不了我。”
二人又低语说了一会儿话，突然林屹耳朵抽动两下，他听到了异响。
林屹目中发光道：“相爷，来了！”
陆相道：“好戏要开场了。”
这时房顶上也传来异常响动，林屹和陆相一听便知是有人掠上房顶占据有利地形。而且人不少。
林屹道：“我们出去看看是谁先粉墨登场。”
于是林屹和陆相二人都出了房子。
此刻，四周到处是人。
有的飞掠到树上，有的立灶台上，有的守在墙上，有的飞身上房。
而还有不少人正在飞掠走动准备各就各位。
足有一百七八十人。
他们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林屹还看出，这次包围圈和以往不同，看似参差不齐忽高忽低，但是却如阵形。
房门前三丈外的木架上立着一人，正是秦定方。
架子下面是覃红虎。
陆相和林屹从房中一出，顿时二十多张弩箭对准二人。有些箭上还捆绑着异物。不知是毒药还是炸药。
还有多名魔族高手带着装着炸药的瓷罐。
同时高处的一些魔道高手们将数张铁网扯开，准备随时发难。
秦定方为了对付林屹，也真是绞尽脑汁了。
这次包围阵式，是一个懂阵法的魔头献计。再加上炸药铁网强弩毒烟这些手段，秦定方这次是势在必得。
原来林屹带着小童子入镇又吃喝又买马，便被天机宫的人又盯上。
天机宫的人立刻通知秦定方，秦定方赶紧率人而来。
但是秦定方哪里知道，这次林屹是故意让天机宫的人追踪到的。
秦定方见房中出来的人不止林屹，还有个罩面戴斗笠的人，他突然想到了萧怜琴。莫非这斗笠人就是神秘莫测的萧怜琴。
想到这里秦定方更加兴奋了。
林屹见这阵式显得有些慌恐，他变声对秦定方道：“你们什么人？为何将我们围起？”
秦定方揶揄道：“小林子，不要再装了。虽然萧怜琴不断变化你的容貌，但是我俩什么关系？你就是化成为灰我也认得。那晚让你跑了，这次我再不能让你逃了。我也真受够了。对了，我还给你订了副上好棺材。好歹是‘兄弟’，这点情义我还是讲的。”
林屹盯着秦定方，他恢复自己本色声音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被你追踪到了。你那些神秘朋友本事够大的。”
秦定方红目闪着得意光芒。
“简直是神通广大，我都佩服他们五体投地了。所以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脱。”说到这里秦定方转向陆相，他道：“是怜琴妹子吧？可惜你这一代奇女子了。当初老魔头设计杀你，幸好望归来救了你。你真应该从那时起就退隐江湖远走高飞。跟着林屹，死路一条。”
陆相知道秦定方判断错误当他是萧怜琴了，陆相不理会秦定方，也不出声。
也就在这时候，一名放风的魔爪慌忙来向秦定方禀报。
“秦王，有一批人驾快马而来。他们都身穿红衣脸蒙红巾……”
林屹和陆相听了相视一眼，二人知道红衣阉卫到了。
秦定方是来追杀林屹的，红衣阉卫则是来追杀陆相的。
是林屹让萧怜琴想办法通知了红衣阉卫，说陆相今日此刻会来这杀场。
这爪牙话音刚落，便听到四周人喊马嘶声陆续响起。
秦定方立刻飞升而起，他在看到南北两个方向若干快马风驰电掣而来。成两面夹击态势。
秦定方愣了。
林屹却笑了。
林屹对秦定方道：“定方，你总是得意太早，你这臭毛病得改改了。我故意诱你上钩，这些都是我请来的江湖朋友。有本事你今日别跑！”
秦定方又扫那两批人一眼，判断这些红衣人有一百五六十人。
相比魔众，人数并不占优。
他知道林屹武功未完全恢复，所以秦定方不想错过这机会。
秦定方立刻命令覃红虎，让他率外围的人准备挡住这些红衣人。
然后秦定方朝林屹恨声道：“你请的人太少了，不够我们杀！”
林屹道：“那我今日就让你杀个够！我看你能杀多少！”
此刻红衣阉卫们打马冲进杀场，为首是米公公和郎公公。二人看到杀场有这么多江湖人很诧异。
米公公身形而起，他看到了陆相立在房门口。
陆相也趁机而起，他朝米公公道：“来得正好，今日就做了断！杀！”
米公公一听声音，便知是陆相本人。
但是陆相的话说的模棱两可，让米公公以为这些江湖人是陆相请来的帮手，让魔族的人听了则以为这些红衣人是陆相援兵。
陆相说罢身形朝下急坠又落在门口。
所谓先下手为强，陆相“杀”字刚出口，魔族的人首先发难，魔族那些弩手大部分调转箭头朝红衣阉卫们射去。
顷刻一片箭雨飞向红衣阉卫。
红衣阉卫们早已提防，他们挥刀剑拔挡那些射来的箭。但是箭杆上绑着的炸药也陆续“轰”地爆响了。
顷刻硝烟骤起，气浪汹涌，至少十来名红衣阉卫被炸的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但是红衣阉卫们也是训练有素，其余人立刻反击。他们腰畔的刀轮也一面面飞出，划出一轮轮眩目白光朝那些魔族高手旋转击去。
霎时，近百刀轮飞旋，场面真是壮观。
面对这些刀轮魔族高手们赶紧各施本领应付。但是还是不少人被刀轮击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也开始在场中飞洒。
红衣阉卫们也趁势纷纷从马上跃起挥着刀剑扑向魔道的人。
魔道的人也赶紧迎战，双方的人混战在一起。
喊杀声兵器交鸣声也响成一片。

第二百六十一章：三人混战（1）
见双方的人打起，林屹幸灾乐祸朝秦定方道：“定方啊，我和怜琴先进房喝茶，你慢慢杀。杀完他们，我俩再战。”
林屹和陆相都立在门口，二人身法又快，林屹话音还未落下，二人前后闪动便进了房子。
门也“啪”关上。
这一切都在刹那间。
林屹和陆相进屋，是因为二人不便出手。
无论打那一方，都会露馅。
如果现在就露馅，或许会促成双方合作一起攻杀二人。那可不是二人想要的结果。
林屹就是要让双方杀个不可交，那样就算暴露，双方也杀对方不少人，仇怨也难化解了。合作机率也小了。
秦定方气怒不已，他身形飞快朝房门而来。
此刻米公公和郎公公也从空中而来，二人见林屹和陆相进了房，这个戴银面的人也准备入房，米公公和郎公公同时出手。
米公公弹出两道指风射向秦定方后心，郎公公则挥出一剑劈向秦定方后背。
秦定方身形刚至门口，听到背后劲风就知道偷袭的人武功很高。秦定方身体瞬间贴门朝上滑起，米公公的指风击空，将门板射出两个洞。
郎公公的剑光则没入那扇门。
秦定方滑升的身形也瞬间转过，他目中红光瘆人，左右双手同时而出，两道爪影分别飞向米公公和郎公公。
米公公也一道爪影而出，撞在击向自己的爪影上。
郎公公则剑身旋转刺入袭向他的爪影，将那爪影绞碎。
米公公此刻担心陆相逃了，顾不来攻秦定方这个“挡道”的。他朝郎公公发出暗语，让郎公公先纠缠秦定方。米公公则准备突入屋中纠缠陆相。尽管米公公自知不敌陆相，但是陆相也难以短时打败他。米公公已通知了大理寺的人。所以他决定先拼命纠缠，待大理寺强手一到，陆相就难逃了。
于是郎公公挥剑朝秦定方刺来，秦定方身形略一忽闪便躲过郎公公那一剑。郎公公武功也不弱，剑刺空了，他左掌也骤然出击向秦定方胸膛。
秦定方再不闪避一掌对在郎公公掌上。
尽管郎公公是红衣阉卫之首武功已不算低，但是却难和秦定方比。
尤其秦定方内力太恐怖了，而且内力至邪，他一掌将郎公公对的口吐鲜血。虎口也裂开血肉模糊。
秦定方此刻愤懑之极，他也想进屋，但是他知道现在必须得将林屹请来的这两个高手杀了。
郎公公被秦定方一掌震的后飘，秦定方身形闪动而上，右手又飞快朝郎公公胸膛一抓。这时秦定方也感觉到后背一股劲风而至，秦定方左掌反手朝后而击，将那道袭来劲风击碎。
从后攻击秦定方的是米公公。
米公公还指望郎公公纠缠秦定方，但是让他没想到秦定方武功这么恐怖。竟然将郎公公一掌震的吐血。米公公现在也只能帮郎公公了。
于是红衣阉卫两代统领和北魔打在一和，一时难分胜负。
而双方的人更是厮杀的不可开交。
如今双方混战在一处，秦定方针对林屹的那些手段也都派不上用场了。双方都凭真本事打了。尽管红衣阉卫比魔族的人少些，但是他们整体强，所以双方各有优势，厮杀也越发激烈了。双方不断有人惨叫倒在血泊中。
此刻无论哪一方都顾不来突入屋中攻击林屹和陆相了。
林屹从缝隙中朝外看了一下，他笑着对陆相道：“相爷，真是一场好戏，他们杀的不可开交。”
陆相听着屋外厮杀声就知道战况有多激烈了，他道：“多亏你的妙计。不如待他们杀的死过半我们出去将北魔杀了。除去这个祸害。”
林屹是最了解秦定方的，无论是秦定方个性还是武功。
林屹道：“秦定方见势不妙就会遁走，以他的武功想走真难拦截。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我已想好杀的办法，不过得等时机。现在不妨就让他们杀吧。这样也可以消耗双方的人。再说我们一会儿也得走了。”
陆相道：“去哪儿？”
林屹道：“相爷，今日的戏还没唱完呢。还有个重要角色没登场呢。”
陆相看着林屹道：“难道是血魔？”
林屹点点头。
林屹设计让红衣阉卫和北魔打在一处，陆相心情大好。现在听林屹如此说，陆相饶有兴趣问道：“难道你是‘货’卖两家？”
林屹道：“什么都瞒不过相爷。”
陆相道：“说说，你又将我‘卖’给谁了？”
林屹卖关子道：“到时候相爷就知道是谁了。”
陆相道：“好，今日我都听你的。”
二人便在房内朝外窥视着双方厮杀，如欣赏一场好戏。过了一顿茶功夫，窗户突然发出爆响声，一名红衣阉卫从窗口突入。
林屹不想对红衣卫下手，陆相出手，一记摆掌飞向那红衣卫。
那红衣卫刚从窗口掠下哪能躲得过，他被陆相隔空掌击中撞在墙上死去。
很快，又有人从窗口而入。
这次是魔族的人。
但是他刚入内，便被林屹一掌击倒在地而死。
也就在这时候，一声凄厉叫声传来。林屹和陆相都听出这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出自郎公公。
尽管米公公和郎公公联手攻击秦定方，但是秦定方武功太高，二人丝毫占不上便宜，反被秦定方压着打。
秦定方诡异招式频出，加上他可怕内力，让两个公公越打越心惊。
郎公公的剑也被秦定方打飞出去。
如果按正常打，秦定方想打败红衣阉卫两代统领也得费一番功夫。为了尽管取胜，秦定方用起了以伤换伤打法。
所以他躲开武功最高的米公公一击，然后面对郎公公一掌击来秦定方再不闪避。
郎公公之前从未和血魔奴交过手，根本不知道这是以伤换伤打法，他欣喜若狂还以为得手了。
于是郎公公那大力一掌结结实实击在秦定方胸膛。
秦定方被击中那瞬间身体颤栗一下，口中飞溢出一缕血水。
但是秦定方那双红目则显得残忍之极，秦定方左手在瞬间而出，只有三根手指的手掌插入郎公公胸膛。
米公公见状大惊，他先朝秦定方击出一道隔空掌，然后一只手随后朝秦定方抓来。想救郎公公。
秦定方左手还在郎公公胸膛内，他右手一甩，用手背击在最先飞来的隔空掌上，掌影被秦定方击散。米公公的那一抓也到了，秦定方飞起一脚踢在米公公那手爪上。
米公公感觉那只手快被秦定方踢断了。
秦定方脚又变招，一道脚影又飞踢米公公面门。
米公公只能急退。
然后秦定方的左手掌在郎公公胸膛内用力一搅，郎公公发出骇人惨叫，他的脏腑都被秦定方搅碎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三人混战（2）
秦定方又将郎公公身体甩向空中。郎公公胸腔上被秦定方洞出的窟窿喷着鲜血和碎裂的内脏，然后在空中乱飞，让红衣卫们看了寒毛都竖立起来了。
郎公公是红衣卫之首，他被秦定方杀了对红衣卫士气打击很大。
魔族的人则发出一片亢奋呼喊，更加奋力攻击红衣卫了。
秦定方将郎公公尸体甩出，他的剑也骤出。秦定方凌空挥剑，一片“剑梅”而出。这些“剑梅”飞向混乱厮杀战场陆续射入红衣卫们身体。
顷刻便有十多名红衣卫被这些剑梅洞察撕裂。
米公公此刻也是又惊又恨，他还以为秦定方是陆相请来的帮手。
米公公用鸭嗓子发出尖厉叫声，又朝秦定方攻来。红衣卫副统领劈翻一个魔族高手也掠起朝秦定方攻来。
房中，林屹收回向外窥视的目光对陆相道：“有北魔在，红衣卫必败。让他们继续杀，我们走吧。”
林屹身形而起冲向房顶，然后他一掌击在房顶上，“轰”地一声，房顶被林屹击开一个大窟窿，林屹身形也从窟窿中飞出。
此刻房顶上还有双方数人在打斗。
林屹破房顶突然而出让他们吃了一惊。林屹也飞快出掌，陆续将房顶上二名魔族高手击飞出去。然后林屹又将一名魔族高手吸过来，一掌将其打的血肉横飞。
林屹还故意让对的血溅在自己身上。
林屹未伤害屋顶上的红衣卫。
那几名红衣卫见林屹武功这么厉害，惊心悼胆也不敢贸然攻林屹。
林屹身形朝房后飘飞而去。陆相也出房紧随林屹朝北边飞去。很快，二人便飘飞出杀场。
杀场中，魔族和红衣卫还在激烈厮杀。
此刻，秦定方又将红衣卫副统领一剑劈成两半儿。
这更是让红衣卫们雪上加霜。
米公公现在也只能拼尽全力纠缠可怕的北魔等援兵了。
林屹引领着陆相朝西北而行，出了二里，便看到前方一片尘土飞扬，人喊马叫声不绝于耳。
林屹和陆相就先在附近隐身。
很快，若干快骑奔驰而过。
马上都是带兵器的锦衣人。
陆相认出为首的人。
陆相对林屹道：“这是大理寺的人。为首的人是大理寺的房仝。此人头脑和武功在大理寺都是数一数二的。办过很多大案。”
林屹道：“他们定是施援红衣卫的，这下够魔族受的了。”
林屹希望这次大理寺和红衣卫联手给予魔族重创。
待大理寺的人过去，林屹带着陆相继续朝西北而行，行出数里，一个骑马行人从二人身边过去。那人还悄悄掷给林屹一个纸团。
林屹打开纸团看，上面写着：前面青河，敌已布置完毕。
原来这名掷纸团路人是萧怜琴。
林屹低声对陆相道：“相爷，又要有好戏上场了。”
然后二人继续朝前而行，出了二里多路，看到前方一条河。
河畔还生长着茂盛水草。
二人到了河边，陆相就如林屹手下一般对他道：“林王，先前真是凶险。幸好我们脱身了。现在我们去哪里？”
陆相当然是在演戏。
林屹道：“北魔定会追踪而来，我们取些水去那个山村和怜琴会合。”
二人便取下水壶准备打水，也就在这时候，河水“哗”地一声响，一条身形骤然从水中而出。
这条身形太快，夹带着一股河水射向林屹。
水幕中，隐约有一张面具脸孔。
还有一对红光闪动的眼睛。
然后一只惨白如涂着白垩的手从水幕中而出击向林屹。林屹早有防备，骤然一掌而出打在对方掌上。与此同时，又有一只手水幕中而出抓向林屹。这是一只铁手。五指如锋利铁钩。
林屹立刻知道这水幕中的人是谁了，面对这锋利铁手，林屹一脚而出踢在这铁手上。但是铁手瞬间变招，五指曲张飞快在林屹靴底划动，林屹靴底立刻被锋利铁爪切的碎裂。
林屹左手也骤出，一拳而出，一道拳影飞入水幕击向那张面具的脸。
趁对方应付瞬间，林屹那一脚也立刻变招踢在那铁手腕上，铁手被踢偏。
这也是林屹应变快，不然他的脚掌就被铁爪抓伤了。
几乎同一时刻，河水不断发出“哗哗”声响如沸腾一般，一条条身形从河水中而出。有二三十人。
其中两人攻陆相，其余人则飞跃掠动占据好位置将二人包围起来。
陆相将其中一名攻击者打死，另一人却武功不弱，手中兵器仍变化多端继续攻向陆相。
这时包裹那人的水幕也散了，水珠如雨纷飞。
那人也露出本尊。
原来是静魔。
攻陆相那人则是魔头霍乱。
静魔看着林屹张开嘴，露着一嘴尖利不齐的牙齿发出低沉怪笑。似要将林屹囫囵吞下一般。
这时一道红影也从河西林中而出，如红色魅影飘飞过来。
赫然是血魔。
血魔瞬息间而至，他双脚落在两根水草上。
水草轻轻摇曳，血磨身形纹丝不动。
血魔看着林屹，见林屹身上血迹斑斑，知道林屹经过激战了。
血魔这次又是接到蒋万通消息，说今日伏杀林屹。并且还将林屹现在“相貌”画像给血魔。
血魔也根据着蒋万通不断传来的消息调整布置着。
血魔知道林屹带一名手下朝河边来了，便让静魔和霍乱他们潜在水中等着。
原来这次天机宫新主又是故技重施，先让秦定方攻杀林屹，如果林屹杀出重围，再安排血魔截杀。
天机宫新主也知道血魔和北魔现在势如水火，所以只能分开安排二人截杀林屹。
在新天机宫主眼中，现在秦定方和血魔就是他利用的“刀”。
血魔和秦定方也不傻，知道神秘人在利用他们，但是有神秘人提供消息，林屹便无处可遁，各取所需何乐不为。
林屹这次也想到了天宫新主可能会故技重施。
所以林屹巧妙利用现在错综复杂的局势设计。
血魔朝静魔挥了下手，本想继续攻击林屹的静魔停手。
血魔看着林屹，他面上依旧是嘲讽之色，眼中却充满无尽怨念。
血魔对林屹道：“无论你怎么变化容貌，无论你怎么改变行程，你是逃不出我手心的。是你将一切都毁了！现在我不求天下，不求第一，只求将你碎尸万段！”

第二百六十一章：三人混战（3）
林屹听了血魔这话笑了。
满意地笑。
因为摧毁血魔一族，彻底终结血魔祸是他最终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他浴血奋战，也费尽心机，也付出太多。
林屹道：“我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毁你的一切。现在的结果是你最不想看到的，但是却是我最想看到的。”
血魔朝还与霍乱打斗的陆相看了一眼。
陆相佯装是林屹手下，所以现在也不露高绝武功。
而血魔也不知这斗笠人就是那个面具上有明月的神秘人。
血魔又将目光看向林屹，他道：“你现在功力还未完全恢复。你这名手下也帮不了你。论单打独斗你都不是对手，若我和静魔联手，你最多挺八十招。你心里数着吧，数到尽头就是你闭眼时候了。”
的确，血魔和静魔联手纠缠，林屹想遁走也难。
林屹道：“这么说我今日必死了。”
血魔抽了消雪剑，他用手指轻轻划过剑锋，手指被剑锋割破流出血，血魔将流血手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他道：“知道血是味道吗？”
林屹道：“当然知道。”
血魔道：“我很喜欢这种味道。我觉得世上任何珍馐都难和这味道相比。今日，我就用你的剑杀了你，细细品尝你的血……”
林屹道：“恐怕又得让血祖你失望了。”
说罢林屹身形飘飞而起，然后他在空高飞快转身似要遁走。但是现在林屹面对的是血魔和静魔，想遁走谈何容易。
林屹身形掠起瞬间，静魔也动了。
静魔身法轻功本就高超诡异，所以一点也不比林屹慢。静魔如魅影而至，左手铁爪抓向林屹。林屹避开静魔这一抓，静魔右掌又至。林屹一掌而出击在静魔右掌上，二人身体也被震的乱颤。静魔掌上至邪之力也侵入林屹手掌，但是林屹瞬间又将侵入掌中的邪力逼出。林屹也一脚踢向静魔腹腔，静魔躲都不躲，那只铁手又抓向林屹胸膛。
是以伤还伤打法。
林屹那只脚也瞬间变招，一脚踢在静魔铁手上。
也在这时候，红衣闪动，血魔也到了。
此刻静魔在林屹正面，血魔从侧面而攻。血魔右手的剑刺向林屹侧脸，左手则一串红色掌影而出击向林屹腹腔。
与此同时，静魔也再攻林屹。
林屹左掌骤出击在静魔攻来那一掌上，同是他头一扬，避开血魔那一剑。林屹右手也闪电而出，先出指，指戳第一道影上，掌影碎裂。林屹的指飞快收回，手变成了拳，拳又连将接下来的两道掌影击碎，然后拳又瞬间变为掌，将剩下两道掌影打的四散。
招数精妙，一气呵成。
然后三人打在一处。
此刻林屹也只能拼尽全力应付血魔和静魔。
血魔和静魔联手急攻林屹，二人无论出招还是变招都快如闪电而且诡异之极，尤其静魔还频频使用以伤还伤打法，面对林屹反击几乎不避。
这让林屹感觉压力更大了。
尽管二人联手打林屹，但是林屹胸有成竹。就算计划有变落空，还有陆相这个厉害帮手。二人也不难脱身。
陆相仍和霍乱在打斗。
陆相为了不暴露实力，他现在和霍乱打的不分胜负。霍乱见陆相武功和自己半斤八两，也不让手下帮忙，他想亲自杀了陆相。
于是那些魔道高手不参加，他们依旧形成包围圈。
陆相佯装被霍乱逼得朝林屹这边移动。
林屹当然明白陆相用意，林屹和双魔本来正在地上打，见陆相移动过来，林屹身形骤起。林屹身形一起，血魔和静魔身形闪动而起。
二人绝不能让林屹脱身遁去。
林屹在空中力拼双魔，此刻已打三十多招了。
林屹三人腾空，陆相也移动他们先前位置。霍乱见陆相被自己压制，很兴奋，他发出吼叫继续猛攻陆相，准备杀了陆相让其余同道见识下他厉害。
但是，陆相已不再给他霍乱任何机会了。
面对霍乱劈来的齿剑，陆相身形在刹那间略微一偏，霍乱的齿剑也贴着陆相劈空。陆相左手闪电而出，一把扣住霍乱握剑的手臂上。陆相手上的力道也侵入霍乱手臂，震的霍乱那条手臂骨骼作响。
霍乱大惊失色，他做梦也未想到陆相武功突然间变得这么可怕了。
他想挣脱，但是哪能摆脱陆相。
陆相抓着霍乱那条手臂，将他朝自己一拉，霍乱身形也撞向陆相。陆相右掌也出，大力一掌击在霍乱的胸膛上。
霍乱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的胸膛碎裂塌下，口中鲜血喷涌，与此同时陆相左手也松开霍乱胳膊，霍乱身体便飞了出去。
霍乱身体飞出包围圈，飞过那条河，然后跌落在河对岸。然后他身体痛苦抽搐两下便咽了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其余魔道高手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霍乱身形飞出瞬间，陆相身形也骤然而起。
此刻空中血魔和静魔正合攻林屹，陆相也飞升到血魔身后。
如果说林屹毁了血魔一切，那血魔毁了陆相一切，陆相对血魔的恨意也可想而知。陆相力灌右手，一掌拍向血魔后心。陆相这一掌，掌中还带着月形氲气。
血魔一直以为陆相只是林屹一名手下，陆相也骗过了血魔，可以说血魔一直未防备陆相。
不过霍乱那声惨叫让血魔心里一震有所警觉，但是陆相也瞬间而起了。
血魔也未想到陆相起的这么快。
此刻面对陆相偷袭的这一掌，血魔也难完全避开了。血魔正一掌而出击林屹，在这刹那间血魔撤回掌上力量，真气都涌向后背护体。同时血魔在这电石火花间尽量将身体闪动，避开要害部位。
陆相那一掌也“嘭”地击在血魔后背。
血魔中掌瞬间身体一阵颤栗，他口一张喷出一股鲜血。
幸好此刻静魔正攻击林屹，不然林屹再趁陆相得手之际攻击血魔，那可就够血魔受的了。
血魔也趁一掌之力飞出，和陆相脱离，避免陆相趁势而击。
血魔也瞬间转过身来。
随着他转身，口中吐出的鲜血还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弧线。
血魔将又涌向嗓子的一口血咽下，他面目可怖盯着陆相道：“你是望人山中那面具人？！”
陆相道：“对！”
血魔红目杀气升腾，他朝静魔连发两声魔叫，用暗语命令静魔全力对付林屹。血魔则朝陆相掠来。他红袍“猎猎”，红发飞扬，他魔面越发狰狞，他怨声道：“用卑鄙手段偷袭本祖，今日本祖一定杀了你！”

第二百六十一章：三人混战（4）
血魔红影闪动朝陆相而来，陆相也朝血魔掠来。
陆相偷袭得手，血魔现在受伤了，所以陆相是不会放过杀血魔的机会的。
二人瞬息近身，血魔左臂暴长抓向陆相，右手的剑颤出几道碧光分不同方位射向陆相。陆相瞬间双掌齐出，左掌击出一道残月形掌影对在血魔暴长抓来的魔手上，同时右手挥出数道掌影，每道掌影都在颤动变化，陆续撞击在那几道剑光上。
剑影纷纷碎裂，血魔也发出一声魔啸，他身形骤然一变，招式更凌厉诡异攻向陆相。陆相也全力应付，二人在空中激战一起。
另一边，林屹则和静魔也打的不可开交。
静魔虽然少了一臂，但是装了血魔设计的精妙铁臂反而越发可怕。那只无坚不摧的铁手不断闪电般攻击林屹。林屹现在恢复九成功，完全可应付静魔可怕攻击。静魔周身同样闪动着林屹变化莫测的招式。
血魔也朝其余魔众下了攻击命令。于是那些魔道高手也发起了攻击。有的攻向林屹，有的配合血魔攻陆相。
林屹和静魔对了一掌，又一脚而出，两道脚影踢在两名趁机攻来的魔道高手身上。那两名魔道高手被踢死飞出。然后林屹身形掠起，他在空中飞快朝四下一扫，不见任何人朝这边来。
难道计划出了差错？
林屹身形掠起，静魔也骤然而起攻林屹，二人在空中又继续激战。
无论是陆相对血魔还是林屹对静魔，短时间都难彻底打败对方。想分出胜负都需一场恶战。
又打一顿茶功夫，一批黑衣人从河畔那片林中突然而出。这批黑衣人足有一百多人。他们都蒙着面。
为首三人身着灰衣，灰布罩面，和其余人黑衣人区分开来。
最前的灰衣人飞一般而来。
他身后影影绰绰的人影也呈包抄之势而来。
这批突然而至的黑衣人让血魔很诧异，他难勘出这些人底细。
林屹却心中暗喜。
林屹当然知道这批人高手的底细。是他派萧怜琴通知这批人的。这批黑衣蒙面人是夜鹰卫队的高手。
林屹先将陆相“出卖”给红衣阉卫，然后又将陆相“出卖”给夜鹰卫队。
林屹率武林同盟和魔族斗到现在，同盟各派也是死伤惨重。连少林都名存实亡了。现在武林同盟所剩不到二百人。林屹完全可以预见到待将魔众彻底打跨，各派也会死伤殆尽了。
为了给各门派留些人延续传承让他们东山再起，二来为了应付天机宫介入的复杂局势，所以林屹巧妙借助朝廷力量重创魔族。他可坐收渔翁之利。
最前的灰人正是朝中第一高手腾斌！
腾斌当然是追踪陆相而来。为了不让皇族和陆相恩怨闹的沸沸扬扬，所以身份不同的腾斌也一直在暗中行事，并蒙面不以真面孔示人。
腾斌看到陆相正和血魔激战也诧异。腾斌得到消息说是陆相会来此地，但是未想到血魔也在此。
一名跟随在腾斌身后飞掠的灰衣人见此情形道：“大人，我们该拿谁？”
腾斌道：“都不放过！尽量擒大鱼，其余人都格杀勿论！”
于是那人便打了几声嘹亮口哨，向手下发格杀勿论暗语。
很快黑衣高手们冲过来向场中所有人发出猛烈攻杀。夜鹰卫队是保护皇上的，武功都不弱。而且人数占据着绝对优势。那些魔族高手哪能抵挡得住，很快便有数名魔道高手被杀倒在地上。
其余魔族高手惊恐万状，他们想突围也难了，此刻都被夜鹰卫队的人团团包围。这些魔族高手现在也只能死战了。
他们本异想天开追随血魔获得长生不老之法，但是现在他们归宿是死亡。
腾斌则带数名高手朝血魔和陆相掠来。
腾斌身法也快，瞬息便到了。面对陆相腾斌双目精光四射，一掌击向陆相。陆相正和血魔激战，面对腾斌这一掌，陆相右掌继续攻血魔，他左掌而出击在腾斌的掌上。
“嘭”地一声。
陆相身形也被腾斌震的颤动。
血魔本以为这批高手是陆相的帮手，结果这灰衣高手攻击陆相。这真是让血魔倍感意外。而且血魔也看出这灰衣人是个绝顶高手。
既然灰衣人是陆相敌人，那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血魔想利用腾斌，他手不停继续攻陆相，同时朝腾斌道：“你我都想杀他不妨合作。”
腾斌可是金面侍卫，他根本不会和欺骗过皇上的血魔合作。
腾斌冷声道：“我怎会和你这个臭名昭著的魔头合作！”
声音落罢，腾斌左手骤出，先是一指闪电而出，然后指又变成掌，掌又击出。于是一道指风带着一道掌风，指风和掌影形成“钉子”形状飞向血魔胸膛。而腾斌右手则击向陆相。
腾斌这招奇妙功夫让血魔和陆相都震动。
血魔正一剑削向陆相，面对腾斌这一招，血魔左手瞬间红光覆掌而出将腾斌的招式击散。
同时血魔也看出了腾斌这招功夫出自“寒林飞雁手”。血魔也蓦地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皇上身边的金面侍卫。
当初林屹在皇宫降雨，皇上和百官观看，血魔是贵宾也在观看。求雨过程中血魔无意看到腾斌不动声色出手警告心猿意马的秦多多。
当时腾斌用的就是“寒林飞雁手”。
当时血魔心里还感慨，腾斌真不愧是朝中第一高手，果然非同一般。
血魔猜测眼前武功奇高的灰衣人就是腾斌。
尽管陆相看不出腾斌使的是什么武功，但是灰衣人武功这么高，敢同时攻他和血魔，那肯定是腾斌了。其他人也没这个本事。
血魔知道腾斌绝不会与他合作，血魔便也攻腾斌。而陆相一边攻血魔，还得应付腾斌。腾斌也一样，也要同时应付二人。
这下真是乱了套，三大绝顶高手混战起来。
三人各施其能，相互攻击，各种奇招频现如形态迥异的繁花在三人周围绽放。
由于出招都太快，也分不清是谁出招了。
场面动人心魄。
但是腾斌有大批夜鹰卫队做后盾。
有数十名夜鹰卫队高手趁着三人混战，也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然后夜鹰卫队高手开始向血魔和陆相发难。
这些侍卫也不断被血魔和陆相杀死。
但是侍卫们还是叫喊着前仆后继配合腾斌攻击二人。

第二百六十二章：角逐碧空山（1）
血魔、陆相、腾斌三人混战本来就够乱了，再加上夜鹰卫队的人不断发起猛攻，场面更是混乱不堪。
夜鹰卫队的高手也被血魔和陆相杀的一片血肉横飞。
但是这些强悍的侍卫仍奋勇攻杀二人。
外围的夜鹰卫队高手也不断施放暗器射向血魔和陆相。由于场面太混乱，陆相身上还被一枚暗器射中。
腾斌则在混乱中被血魔将肋下撕裂。腾斌也击了血魔一掌。但是血魔无痛，而且抗击打能力也非腾斌陆相可比，所以并无大障。
血魔善于利用形势，此刻他想趁这混战杀了陆相。随着时间推移，血魔超群武功和智慧优势开始体现。
血魔在混战中越发迎刃有余，此刻一名侍卫从血魔身后攻来，一刀劈向血魔后背。血魔也不管。因为血魔看到一名侍卫也在偷袭陆相。那侍卫武功比偷袭他的高多了。而腾斌也正一脚踢向陆相，于是血魔右手本来削向腾斌的剑突然变势，剑刺向陆相。碧色剑光还夹带着一缕红光。
腾斌那一脚仍踢陆相，但是此刻三人混战，都不想放过任何杀伤敌人的机会。趁血魔突然变招攻陆相，腾斌也抓住机会，左掌猛击血魔胸膛。
与此同时，血魔左手骤出，他已算到了腾斌会趁机而攻。此刻血魔手掌血红。就如浸了一层鲜血一般骇人。
血魔的掌和腾斌对在一处，瞬间，血魔那两股属性完全不同的至邪之力侵入腾斌手掌。腾斌感觉自己手掌如被烈焰烧如被利刃刮，痛苦无比。
更可怕的是侵入手掌的至邪之气还如水一样朝手臂蔓延。
腾斌一惊，赶紧气涌手掌往出逼那两股至邪之气。
血魔那一剑仍刺向陆相。
陆相出脚对在腾斌踢来的脚上，此刻陆相身后那名偷袭的高手剑也刺到。血魔那一剑却还有几寸距离。但是这并不是血魔出剑慢，是血魔故意蒙蔽陆相，让陆相先应付身后的攻击。
如果换作身经百战的林屹，便不会被骗过。
而且林屹也完全有能力在这瞬息间完美破解血魔，腾斌，和身后那名高手攻击。但是陆相上当了。陆相想先破解身后刺到的剑，然后再应付血魔。
于是陆相身体半转，右掌骤出击在身后那名高手的剑身上。
那柄剑被击断，断剑也射入那名夜鹰高手胸膛。
那名侍卫惨叫着飞了出去。
也在这瞬间，血魔的剑突然加速，太快了！
快的让陆相别说化解，闪避都难了。在这电石火花间陆相只能尽量身体偏一边，但是陆相还是未完全避开。
血魔的剑从陆相左腹侧边两寸地方刺入。
如果陆相再慢一点，这剑就从陆相腹中间穿过了。
此刻，那名偷袭血魔的侍卫也挥刀劈在血魔背上。但是血魔早就防备了。就在刀劈在背上瞬间，血魔后背衣袍“呼”鼓起。
那名侍卫便被血魔真气震的连刀带人飞了出去。
此刻，血魔的剑还在陆相腹中。
陆相目光充满愤懑，他发出一声吼，双手突然如环而出，顷刻两轮“明月”骤现。
月中“凤凰”也扑了出来，分别扑向陆相和腾斌。
腾斌此刻刚将掌上两股至邪之力逼至指尖，见一只“凤凰”扑来，腾斌赶紧闪避。但是那只“凤凰”却如有灵性一般随着腾斌闪动轨迹变化，继续飞向腾斌。
腾斌只能出招化解……
面对陆相的“明月飞凰”，血魔也在瞬间身形朝后飘，刺入陆相腹中的剑也抽了出来。
血魔又连挥两剑，将趁机攻上来的两名侍卫杀死。
但是那只凤凰仍追身扑来，血魔手中的剑瞬间刺入那“凤凰”身体中，剑身旋转，“凤凰”也碎裂。那轮“明月”也至，血魔左掌闪电而出，掌影如骷髅状击在“明月”上。“明月”碎裂。
血魔看着陆相心里惊震。
难道这就是“明月飞凰”！
如此说，眼前的斗笠人就是陆相爷！
但是陆相爷不是被投入囚魔狱了吗？
血魔突然明白了。
陆相爷一定是从“囚魔狱”逃出了，而腾斌是奉命来追杀陆相爷的。
难怪陆相爷三番五次和他作对，是脱困的陆相来找他算账了。而林屹和陆相暗中串通想借用朝廷力量对付他。
血魔心中诸多困惑在这一刻都豁然开朗了。
血魔魔面充满嘲弄之色，他发出冰冷地魔笑。
“原来如此，猫儿捉鼠，狗又逮猫……有趣有趣。不过你们也太小看本祖了！”
血魔说罢，一声魔啸而起，他左手诡异一抓，顿时一串红色爪影抓向陆相。这串爪影一个推着一个，如一浪推着一浪，力道骇人飞向陆相。
陆相忍着腹部的伤，又使出一招“明月飞凰”击向血魔。
腾斌则和手下再攻二人。
他们又混战一处。
此刻，林屹的啸声又传来。
腾斌率夜鹰卫队来后，林屹便发出啸声，看似这啸声是林屹打斗发出。实际是提醒陆相快走。
按计划，只要腾斌带人一到，林屹便和陆相遁走，让夜鹰卫队和魔族打。林屹此计就是想借朝廷力量将追随血魔的这些魔道高手都杀了。
最终让血魔真正变成孤家寡人。
但是陆相偷袭得手打伤了血魔，他想趁机杀血魔，所以未及时撤走。
现在林屹再发出啸声，陆相想走也难了。
另一边，数十名侍卫也向林屹和静魔发起攻击。
林屹和静魔一边继续打斗，一边也得应付这些攻击他侍卫。
林屹当然不会对这些侍卫下杀手，最多就是将其打伤。静魔则一边应付林屹一边挥动铁手击向攻来的侍卫。侍卫们刀剑碰到静魔铁手大多都“喀嚓”断裂。被铁手击中的人更是血肉模糊当场而死。
血腥场面也让静魔亢奋起来。
这时一名灰衣高手又带数人过来。他朝林屹一剑劈来。林屹从他剑法上看出，此人是夜鹰卫队副统领袁湍。
袁湍和林屹是朋友，林屹当然不会杀伤朋友。
林屹闪避开袁湍那一剑，静魔趁机一掌击向林屹，林屹一拳而出，拳上寒气弥漫，拳头此刻硬如坚冰捣在静魔那掌上。
静魔被林屹一拳击身形朝后退，林屹趁机而起，双脚连环踢向静魔。静魔发出一声沙哑嘶叫，那只铁手闪电般抓向林屹的脚。林屹瞬间变招，脚由踢变成点，脚尖点在铁手上。然后林屹借力身形朝陆相他们混战飘飞过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角逐碧空山（2）
静魔看到林屹起身而去，他本想追林屹，但是袁湍和数名侍卫怒吼着扑上攻击静魔。因为静魔杀伤不少侍卫，所以袁湍他们哪能轻易放过静魔。
林屹未对侍卫们大开杀戒，那些侍卫也未全力拦截林屹。
林屹轻松脱出包围圈朝陆相他们混战处而来。
静魔则陷入众侍卫猛烈攻击中一时难以脱身。
包围陆相和血魔的侍卫们见林屹飘飞而来，顿时掠起数人，几柄刀剑也分不同方向攻向林屹。
面对最先劈来的刀，林屹身形忽闪避开，顺手将那侍卫的刀夺过，然后一掌击在那侍卫身上。那侍卫朝地上跌去。林屹这一掌力道掌握正好，那侍卫也只是受些轻伤。
夺来的刀也在林屹手中发出清脆碎裂声。然后一片片碎裂刀片飞出陆续击在那些劈刺过来的刀光剑影上。
攻上来的侍卫们手中刀剑要么被碎刀片击飞，要么便被击断。林屹武功让众侍卫皆惊。也让正和陆相血魔混乱的腾斌吃惊。
林屹身形闪动继续朝三人而来。
又有侍卫试图阻挡林屹，林屹身形如风一样在侍卫们中间穿梭，侍卫们也难截住林屹。林屹从一名侍卫手中又夺了一柄剑。
林屹连续挥出“万象神剑诀”中的“大象无形”。顷刻陆相、血魔、腾斌三人头顶上方劲气破空声不绝于耳，一道道剑气如流星一般飞坠下来。
甚是惊人。
此刻混战三人身上都血迹斑斑，都不同程度受伤。但是血魔武功最高，又是无痛之体，所以血魔的伤也基本无碍。
陆相伤的比二人都重些，他腹部被血魔一剑刺穿。还被腾斌打了一掌。
头顶上的剑气都坠向血魔和腾斌，二人只得先应付那些剑气。
林屹又挥出一片剑光罩向攻来的几名侍卫，同时他发出一声啸，催促陆相趁机速走。
陆相身形便朝后飞出。
但是血魔和腾斌哪能让陆相就这样遁走。尤其是腾斌更是皇命在身，目的就是为追杀陆相。
陆相身形朝后一飘，血魔已朝头顶挥出一片红色剑气。剑气如罩挡住那些飞坠下来的剑光。血魔身形也瞬间而出，朝倒飞出的陆相闪动而来。
腾斌化解了头顶那些剑气也飞快追赶陆相。同时腾斌命令侍卫们拼死也要截住陆相。于是轻功好的侍卫也都掠起拦截陆相。
此刻陆相面前是红影和灰影闪动而来，那是腾斌和血魔。身后空中则是影影绰绰一片侍卫身形。
陆相想脱还是难。
血魔和腾斌先后出招，血魔挥出一道红色诡异之剑急射陆相胸膛。腾斌也使出“寒林飞雁手”中极为霸道的一招，三道掌影骤现，排列如一只飞燕形状飞向陆相。
陆相身后那些侍卫也都叫喊着挥出一片刀光剑影攻向陆相。
也就在这关键时候，林屹也到了。
林屹此刻将身法使到极限了，身后拖着一排虚影。林屹如幻影般的身形也闪到陆相面前。替陆相挡下这两个可怕对手。现在陆相只需应付身后那些侍卫就行了。
血魔那诡异一剑也至，林屹手中的剑也闪电般而出。林屹用剑抽那道可怖气剑。剑如鞭，“啪啪”连续抽在那道红色剑气上。红色剑气被林屹抽成几段。刚破血魔招，腾斌那形如“燕形”的掌影也至。林屹左手也朝那“燕形”掌影抓去。第一道掌影被林屹抓碎。后面两道并排如燕翅的掌影骤然分开，如燕绕飞分别击向林屹左右两肩。
腾斌这“寒林飞雁手”奇妙也真是让林屹意外。
血魔也趁机朝林屹击出一排骷髅掌。
林屹大吼一声，不管那腾斌那两道掌影。林屹一脚踢出，几道脚影而出。这几道脚影陆续踢在血魔那串骷髅掌影上。腾斌那两道掌影也即将击在林屹左右肩上。在那瞬间，林屹身形骤然朝下一沉。沉了几寸。那两道掌影也擦着林屹双肩飞过。
由于林屹易了容，腾斌不知道面对的人是林屹。只是惊诧这黑脸汉子武功真高。血魔当然知道这是林屹。
血魔心想既然陆相逃脱那皇上一定震怒，连金面侍卫也出动那说明绝不放过陆相。林屹则暗中勾结陆相，为助陆相脱身不惜和金面侍卫动手，可以说是叛逆大罪。
血魔想将祸水引向林屹，他便朝腾斌道：“腾大人，他是林屹！他勾结陆相爷大逆不道。不妨我们一起收拾他们。各取所需。不然被陆相逃走，你也难回去复命。”
血魔故意要让所有人知道，所以他的声音在场中回荡。
血魔继续攻林屹。
血魔的话上腾斌和众侍卫震惊不已。
他们都将目光投向正应付血魔急攻的林屹，难道这个武功奇功的黑脸汉子真是林屹吗？！
林屹反击血魔两剑他用粗重声音道：“老魔头，林王揭穿你阴谋，你在他手下又一败再败，你奈何不得他只能污蔑他，真是丢人。”
林屹当然知道腾斌和众侍卫身负皇命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捉拿陆相的。可以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自己助陆相脱身，那无疑惹下腾斌和众侍卫。
林屹还真担心腾斌和众侍卫怨怒之下和血魔联手。
但是腾斌是金面侍卫，万人之上，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见了腾斌也得给面子，所以不管眼前这黑脸汉子是否真是林屹，腾斌也不会放下身段和血魔联手。
除了林屹，其余江湖人，不管是武林名宿还是魔首大豪，还真入不了腾斌的眼。
腾斌冷声朝血魔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想和我联手痴人做梦！”
血魔听了腾斌这话气血塞胸，林屹则开怀而笑。
但是腾斌开始怀疑这黑脸汉子是林屹了，虽然看不到他表情，但是腾斌看林屹的眼神有怨气了。
如果真是林屹，腾斌难接受林屹竟然为了陆相与自己和皇上作对。
但是腾斌哪里知道，林屹和陆相私下的关系真是非同一般。
林屹就算得罪他们，也要救陆相的。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怨怒声音响起。
“无耻昆仑魔，你除了污蔑我，还能做什么！”
这声音在场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是林屹的声音。
众人寻声一看，只见数丈外一块大石上立着一个人。
玉树临风，正是林屹。

第二百六十二章：角逐碧空山（3）
本来腾斌和众侍卫听了血魔的话心里疑惑黑脸汉子是不是林屹，结果林屹来了。
那血魔的谎言也不攻自破了。
正和林屹打斗的血魔看到又一个“林屹”现身，也真不知是什么心情了。血魔也知道这个“林屹”是个冒牌货。
一定是萧怜琴装扮。
此刻众侍卫有的在攻向静魔，有的在攻陆相，还有的正攻杀残余的魔道高手，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朝林屹发出欢声。
林屹抱拳道：“为了避嫌，我不参与今日事。谁生谁死各安天命。诸位保重！”
说罢林屹掠下石头而去。
这个冒牌“林屹”是萧怜琴所扮。
萧怜琴隐藏暗中，血魔当众揭露林屹身份用心歹毒，萧怜琴身上有仿照林屹面孔做的面具，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她戴上面具现身为林屹“正名”。
既然这黑脸汉子不是林屹，腾斌眼中怨怒气也消逝。腾斌朝林屹攻出一掌，想将林屹逼开追陆相。
林屹挥剑挡住血魔劈来的剑，然后一掌对在腾斌的掌上。血魔也被腾斌激怒，趁机朝腾斌攻来……
先前是陆相血魔和腾斌混战，现在成了林屹腾斌血魔三人混战了。
陆相也趁林屹挡住腾斌和血魔之际，突出重围朝一方而去。
身后是数名武功不弱的侍卫追赶。
腾斌见陆相脱身而去，气怒之极，他和林屹对了一掌身形飞出去追陆相。其余侍卫继续朝林屹和血魔猛攻。
既然陆相脱身，林屹也准备走了。林屹身形骤然腾起，同时血魔也飞升而起。二人手中的剑都灌满劲力朝彼此砍去。
双剑相碰，发出惊人铮鸣声。
林屹手中的剑是普通剑，难和消雪剑相比，林屹的剑也从中断裂。断裂瞬间，林屹手中那截断剑也脱手而出，化为惊人白光直射血魔胸膛。
趁血魔应付断剑，林屹身形又升数丈，然后朝一个方向而去。
既然陆相和林屹都突围而去，血魔也没必要再和这些侍卫们纠缠了。
血魔放眼看场中，除了静魔，其余魔爪都被夜鹰卫队的侍卫杀死。而此刻静魔则陷入侍卫们重重包围。
副统领袁湍和房雄带人将静魔围的水泄不通，不断向静魔发起猛烈攻击。袁湍和房雄武功虽然不如腾斌，但是在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再加上这些如狼似虎的侍卫，头脑混乱的静魔被困住难脱身了。
静魔虽然杀伤不少侍卫，但是面对强悍的夜鹰卫队这般猛烈攻击。静魔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但是这些伤对静魔影响并不大。
场面越血腥，静魔反而越兴奋。
这时面对房雄刺来的剑，静魔也不闪避，剑刺入静魔肋下，静魔也发出怪笑。瞬间骨骼收缩将刺入肋下的几寸剑尖夹住，房雄顿时难抽剑，也难撤剑。然后静魔那铁钩手闪电般抓在了房雄脖子上。
房雄发出惨叫，脖子被静魔撕裂鲜血喷洒跌出而死。
这下众侍卫更是红了眼，怒吼声响成一片，蜂涌而上攻击静魔，似要用人浪将静魔吞没。此刻血魔杀过来，然后助静魔脱了困。二魔朝林屹遁去方向而去。
袁湍和侍卫们虽然奋力追赶，但是也难追上二魔。
血魔带着静魔出二里，然后在一个僻静处停下。
血魔看着静魔，突然他笑了，笑的惨然。
两百年后复活，本以为以血魔身份可以一呼百应一统江湖再夺天下。结果他被林屹描绘成一个从昆仑山来的骗子。无人相信他是两百年前的传奇人物血魔。但是他仍不甘心，还是想完成霸业。结果和林屹斗到现在，对他最为忠心的南北二宫后人也都死完。追随他的魔众，也都死完。
现在只剩下了静魔一人。
当初他讥讽秦定方输给林屹，现在他自己呢？
血魔对静魔道：“我走的最错一步棋，就是将朝阳变成了行尸走肉。不然，我或许到不了现在这境地。你虽然活到现在，但是你却没有脑子。你陷入重围都不知突围，只知道杀……”
静魔不明白血魔说什么，他咧着嘴发出低沉怪笑。此刻静魔腹部还夹着房雄的剑，静魔将那剑抽出，然后将浸染他血迹的剑尖塞入口中“嘎嘣”咬下一块吃了起来。
血魔撕下一块衣衫将自己一处还在流血的伤包了，然后他红目不断收缩。血魔自然也知道现在局面混乱不堪。几股势力在角逐。
林屹能利用混乱局势，他也得想办法趁乱取利。
血魔也看出林屹武功又恢复不少，如果完全恢复了更难对付了。
趁现在林屹未完全恢复，陆相又带伤，还有机会。
血魔自语道：“得让他们死！”
静魔吃着钢剑也附合道：“他们得死……得死……”
血魔道：“闭嘴！”
静魔便闭上嘴，专心吃那柄剑。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而来。
这个男子正是给血魔提供线索的蒋万通。
血魔盯着蒋万通道：“那斗笠人和林屹朝哪去了？”
蒋万通道：“斗笠人朝碧空山而去。至于林屹，暂时还未有线索。不过我们的人很快会追踪到他。”
血魔道：“尽快追踪到林屹。还有，我还要萧怜琴的行踪。”
萧万通道：“那个萧怜琴真是名不虚传，几次追踪都被他甩脱了。”
血魔道：“那就继续追踪。我知道你们有办法。”
蒋万通看着血魔用不满口气道：“血祖，我们两次提供线索，但是两次你都让林屹跑了。现在我们主人真的很失望。希望下次机会血祖你把握好了。不然，我们再不给你提供任何线索。”
如果不是血魔还得指望蒋万通为他提供线索，血魔就将心存不满的蒋万通一掌打死了。
血魔用他那张让人心悸的魔面盯着蒋万通道：“既然你们主人神通广大无所不知，那他就知道林屹有多难对付。他不敢出面对付林屹，想让我杀林屹，那就让他不要怨抱！如果他有本事，让他亲自找林屹。你把这番话如实给我捎回去！”
蒋万通见血魔动怒心里害怕了，他忙换了奴才般的语气道：“血祖息怒……我，我一定将话捎给我们主人。还有，一有林屹消息，我立刻通知血祖……”
血魔道：“滚吧！”
蒋万通便赶紧离去。
血魔对静魔道：“我们现在去碧空山。”
然后血魔带着静魔而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角逐碧空山（4）
让血魔未想到，蒋万通那个神秘的主人，此刻就在数里外的一间茅草房中。
蒋万通来到这间茅屋前，他轻轻敲了一下门。
屋中传来一个女子清脆声音。
“谁的天下？”
“天机天下。”蒋万通回应道。
“进来。”屋中女子道。
蒋万通进入茅草房。
茅草房中有张桌子，有二人正对坐下棋。
桌上还燃着一炷香。
屋中飘着怡人香味。
桌子东边坐着的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女子露在外的肌肤雪白如凝脂。此刻，她一只纤纤玉手正捏着一枚棋子。她一双美目看着棋盘，似有些犹豫不定。
她对面坐着一个衣着普通的老翁。
老翁面目慈祥，胡须花白。
头上还戴着一顶竹笠。
蒋万通先朝二人行礼，然后他将情况禀明女子。
计划又失败，林屹又跑了！这让女子秀眉蹙起。
捏着棋的手也停在空中，棋子迟迟不落下。
然后女子看着老翁叹一声道：“他们都是废物。”
老翁不言语，他目光仍看着棋枰上的棋子。
一时间屋内陷入寂静。
少许，蒋万通将手放到嘴边，他假装咳嗽两声然后道：“昆仑魔还……还捎话给主人。希望天宫仙子捎给主人。”
女子道：“说。”
蒋万通便将血魔那番话一字不落告诉这女子。
这时那老翁开口，他道：“我们会如实禀明主人的，你先下去吧。”
蒋万通便退出茅屋而去。
他离去后那老翁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看着那女子。
女子道：“公子，这老魔竟然嘲讽你真是太无礼了！干脆不要再给他提供线索了。给他提供两次，都让林屹跑了。我看他也就是一个废物。”
老翁摇摇头，他的声音也变得年轻了，原来他老翁模样是易容改装。
“他能给我捎这番话，说明他不是废物。而且还不简单。只是林屹太难对付了。不然当年师傅他们也不会被林屹一窝端了。真没想到，这次林屹竟然利用朝廷的人对付魔族的人。高明！”
女子又带着好奇道：“公子，你说这个昆仑魔真是血魔吗？”
老翁笑了，他道：“死了两百年的人复活了，你信吗？”
女子道：“不信。”
老翁道：“我也不信。自从这昆仑魔出来，自称是血魔复活，我便到存放记载江湖史的密室中翻阅……结果都未提到过血魔将要复活的事。只记载血魔两百年前和薛苍澜一战销声匿迹，后死于重伤发作。还提到血魔忠仆南北二宫的人一直潜伏在江湖中。他们还将血魔书放入江湖引起纷争。再无其他。”
女子道：“如此说昆仑魔果真是骗子。”
老翁道：“不过也是一个不一般的骗子。他将林屹打的弃剑而逃，恐怕这天下也只有这骗子能做到了。所以，得好好利用他。”
女子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老翁反问道：“你为何不落子？”
女子道：“举棋不定。”
老翁笑了，他伸出手，握住女子的手，然后牵引女子的手将那枚棋子放到棋枰上的一个位置。
老翁道：“将他们引进碧空山。越乱越好。这次，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活着出来。”
女子也笑了，她道：“好棋。”
然后女子起身走到老翁跟前，坐在老翁腿上。老翁搂住她道：“记住，借他人之手杀人于无形，而自己躲在暗处看戏毫发无损，才是真正的智慧。师傅当年如果明白这道理，不轻易露面，就不会死了。唉……”
说罢，老翁喟叹一声。
女子戚然道：“我从小被师傅收养，如果没有师傅我早就死了。哪有今日。当年我得知师傅惨死林屹之手，我真想找林屹报仇。可是那时候我们还是孩子。现在长大了，是到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老翁道：“对，长大了。是时候了。”
女子搂着他脖子又道：“杀了林屹，你更能服众。便可以正式成为天机宫主了。而且大仇报了我们也可以成亲了。我会尽心辅佐你，还要为你生许多孩子。继承你的智慧，你的权力，你的一切……”
老翁瞳孔收缩道：“所以林屹必须得死！”
……
林屹脱身后来到几里外一间破庙中。他虽然也受了伤，但是都是轻伤不碍事。林屹来这庙宇是等小童子。
二人约好在这里汇合。
林屹等了一顿饭功夫，小童子来了。
小童子显得开心之极，他朝林屹道：“我的大舅哥，你们先走真是错过好戏了。真是痛快……”
林屹道：“快给我说说。”
小童子便如说书那般讲给林屹。
“开始魔族的人占了上风，秦定方又嚣张的不得了。叫嚷着只要是帮林屹的人都该死。那米公公听了反应过来了，才知秦定方他们根本不是陆相请来的江湖朋友。秦定方也才知道这些红衣人不是你请来的人。秦定方脸都气绿了……嘿嘿，当然，他戴着面具我未看到他脸。但是我猜他脸一定绿了……”
林屹笑道：“你一定猜对了，快继续讲。”
小童子接着道：“虽然双方都明白上当了，但是红衣卫和魔族已结下梁子解不开了。他们继续打。没过多久，大理寺的人高手们也来了。大舅哥你可说的真没错，大理寺真是人才济济。其中有几人武功真不弱啊，都比我厉害多了。他们和米公公联手打秦定方。其余的人则和红衣卫猛攻魔族。魔族的人哪能经得起这么多朝廷精锐攻杀，死伤惨重。那真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猛虎难敌群狼，连秦定方身上都多处受伤，浑身是血。而大理寺的人还在陆续赶来。不过呢，北魔终究是北魔，也不是吃素的，最后秦定方杀出重围遁去。魔族近二百人，最后只有四五十人逃出去了。其余都死了。红衣卫和大理寺也死了不少人。不过朝廷人多啊，哈哈，死不完。如果换成我们那点人，这一战下来，也就差不多了。这次咱们不折一人，魔族死了那么多人。大舅哥你早应该用这样的妙计啊……”
听了小童子讲诉林屹感觉畅快无比，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当时情形来。
林屹发出畅快地笑。
也就在这时候，庙宇外也响起笑声。

第二百六十三章：山中处处险（1）
听到笑声林屹和小童子都看向庙门。
随后一人而入，正是乔装成普通的人萧怜琴。
林屹先前已察觉到庙门外有人偷听，他猜测是萧怜琴来汇合。
萧怜琴道：“我听小童子正说在兴头上，所以就立在门外面听。这次魔族损失惨重，老魔更是只留下静魔一人，真是大快人心。他们离灭亡不远了！”
小童子道：“是啊，我们终于要赢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天天陪着老婆孩子了。我现在都等不及了……”
林屹对二人道：“老魔和北魔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他们还未到穷途末路时。而且现在天机宫也插手了，局势仍充满变数。可以说越到最后也越干系到胜负存亡。我们更不能有丝毫大意。”
萧怜琴和小童子都点了下头。
的确，越到图穷匕现时才越惊心残酷。真是不能松懈麻痹。
林屹问萧怜琴道：“陆相安全了吗？”
原来陆相突围后萧怜琴暗中跟了一段。
萧怜琴道：“陆相有人接应。他们摆脱追赶的人便朝碧空山而去了。我就折回来了。”
林屹知道碧空山，离此处也就二十多里地。
在杀场林屹告诉过陆相，无论计划成败陆相在此地是不易久留了。因为林屹此计虽妙，但是也将大理寺、红衣卫、夜鹰卫队都引来了。陆相无疑处在风暴中心，危险程度可而知。
结果陆相未远走，而是去了碧空山。
这让林屹为陆相担忧了。
萧怜琴也困惑，她道：“计划已成功，陆相为何不早些离开这事非地呢？”
林屹想了一下，他似明白陆相想法了。
血魔毁了陆相一切，以陆相个性是要不惜代价杀血魔的。或许陆相现在也快失去耐心了。想早些杀了血魔和去找个那个“奇才”。
林屹道：“陆相还是想趁这机会杀老魔啊。”
萧怜琴苦笑道：“谁不想杀老魔啊。如果老魔那么好杀不知死了多少次了。现在形势错综复杂，朝廷精锐之力都在这里，相爷自身都难保怎么杀老魔。而且老魔非同一般，无论武功智慧都太可怕了。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林屹道：“相爷在朝廷呆的太久了。在朝廷陆相如鱼得水，但是江湖不比朝廷。”
萧怜琴道：“那现在怎么办？”
林屹道：“我们计划不变。曾兄也应该快到了。你和小童子去准备。我得去碧空山看看。我真放心不下相爷。”
萧怜琴和小童子按计划准备，林屹出庙朝“碧空山”而去。
林屹去了碧空山已是黄昏时份。
落日将山水林木浸染成一片腥红色，真是一片让人心旷神怡的瑰丽景色。
林屹小心谨慎在山中而行，但是偌大山林，连绵不知多少里，林屹也很难找到陆相。
林屹又掠过一条河听到前方似有人声，他便掠到河畔附近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藏身。
很快，三条身影出现来到河边。
这三人都蒙着面，他们都穿着印有枝叶的绿衣，和这山中草木相近，便于伪装。
三人未发现隐藏在树上的林屹，他们到河边蹲下身。其中一个摘下面罩，原来是腾斌。腾斌掬河水喝了两口，又将脸浸在水中泡了一下，然后将脸擦净将面具戴上。
原来腾斌得知陆相遁入碧空山，便和手下换了便于隐藏的衣裳入山追踪。
很快，又有一人来到河边。
这人伪装的更好，身上都披着草叶，行动起来就如移动的灌木。
腾斌对他道：“天鼠兄，可有线索了？”
隐藏在树上的林屹立刻知道了这个披着草叶的人是飞天鼠。
飞天鼠的追踪术也极其高明，仅次东门铁胡。
飞天鼠道：“这山太大了。目前还没有线索。我的人还在山中暗中搜寻。米公公和房大人也带人入山了。米公公从西南而入，房大人他们从北而入。我已传信给他们，让他们暗中搜索，不要打草惊蛇。还有，我先前还看到了北魔。他未发现我。”
林屹听飞天鼠这么一说才知秦定方也进碧空山了。
腾斌还未见米公公等人，他道：“听说米公公和房大人他们与北魔在一个废弃杀场血战一场，伤亡惨重。”
飞天鼠道：“很惨。郎公公，肖大人，韩大人、他们都战死了。红衣卫和大理寺的人死伤近百。米公公说他和北魔是中了林屹的计了。林屹是在暗中帮陆相。米公公和房大人将此事已八百里加急承禀皇上。让皇上定夺。不然林屹和皇上关系非浅，米公公和房大人就算心中怨恨也不敢动林屹。如果皇上应允了，他们也就敢向林屹下手了。腾兄，依你之见，此事和林兄有关系吗？”
腾斌先让跟随的两名手下退到一边，他单独和飞天鼠说话。
腾斌低声道：“当初在望人山你我亲自跟踪林屹他们，就是想看看陆相是否会和林屹接触，然后顺藤摸瓜揪出陆相。结果陆相根本未和林屹接触，说明他们暗中未必勾结……”
尽管二人小声说话，但是此刻林屹闭目聆听，还是可以听到说话内容。
至此林屹完全明白了，在望人山跟踪他和梅梅的神秘人就是腾斌和飞天鼠。也正是腾斌在关键时候出手救了他和敏儿。
腾斌继续道：“米公公认为中了林屹的计，是听北魔说的。众所周知，北魔和林屹可是死对头。北魔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栽脏林屹的机会。所以他的话不足信。而且陆相才智过人，他们应该是中了陆相的计。还有，我带人围攻陆相和昆仑魔时，在场还有一个神秘高手助陆相。老魔说那人就是林屹，结果很快林屹现身了。兄弟们也都看到了。所以我认为，这些事和林屹无关。”
飞天鼠不是傻子，他听了这番话立刻明白腾斌是在为林屹洗脱嫌疑。这充分说明腾斌和林屹交情不一般了。
其实飞天鼠和林屹交情也不浅。
而飞天鼠和东门铁胡更是情同手足。东门铁胡死于魔族之手，飞天鼠对魔族充满怨恨。但是由于皇上命令他们不得卷入江湖纷争，所以飞天鼠也难向魔族寻仇。
但是飞天鼠希望林屹将魔族灭了，为东门铁胡报仇。

第二百六十三章：山中处处险（2）
所以飞天鼠想替东门铁胡报仇，只能寄希望于林屹。就算林屹参与此事，飞天鼠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飞天鼠道：“腾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不信林兄和这些事有关。除非有确凿证据。所以我们也将事情经过如实禀明皇上吧。皇上会英明决策的。”
腾斌要的就是飞天鼠这话，他道：“好。那我们就‘如实’禀明皇上。还有，我们的任务是捉拿陆相，生擒不了便杀了。所以尽量避免参与江湖中的事。你现在去追踪陆相吧。有线索立刻通知我。陆相一死，我们便可回朝。”
腾斌和飞天鼠维护林屹，林屹很是感动。
这二人虽是朝廷中人，但是也不失义气。
但是陆相对林屹有大恩，林屹也不能坐视不管。帮陆相，只能是坏腾斌和飞天鼠大事了。林屹也真是难以两全。
飞天鼠先离开，腾斌随后也带人消失在黄昏浸染的山林中。
林屹从树上掠下，他摘面具又换了副新的面具戴上，然后暗中跟随腾斌。腾斌追踪陆相，想找到陆相最好办法就是跟着腾斌了。
……
此刻陆相隐藏在一个岩洞中。
岩洞中不光陆相，还有陆相的妹子陆瑶珠及数名手下。
陆相和妹妹在洞深处坐着，手下们守着洞口。
陆相和血魔腾斌三人混战，身上多处受伤。腹侧还被血魔一剑刺穿。所幸伤情无大碍。陆瑶珠给陆相伤口都洒了药又包扎好。
陆相盯着对面石壁上挂着的马灯神色肃穆，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还架着个小炉，煮着茶。
林屹让陆相不管计划成败赶紧离开这事非地，但是陆相没有走。他进了碧空山，他有自己打算。
陆相脱困恢复后就伺机杀血魔，但是直到现在血魔仍完好无损。陆相有些心急了，他迫切想尽早杀了血魔，然后去寻那“奇才”团聚。而且，还有许多大事等着他去做。所以他仍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毕竟追踪到血魔也不容易。
陆瑶珠打破陆相深思，她道：“哥，恐怕朝廷的人也入山了。要不我们这次走吧。他日再寻机会。”
陆相道：“不涉险，怎么能成事。这么多年，我什么风浪没见过。都不是挺过来了吗。现在血魔知道我身份，而且我又受了伤，血魔也一定不会放过这机会杀我。他会寻来的。而他也受了伤，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就看谁能把握好这次机会了。如果现在畏难遁去，恐怕再难有机会了。而且陆峻传来消息了，说‘他’情况不好，我这几日心急啊。所以必须尽快除掉这老魔。”
陆瑶珠道：“哥，难道你非要亲手杀血魔吗？林王更适合对付他。毕竟哥这么多年一直在朝廷为官……”
陆瑶珠虽然未将话说完，但是陆相明白妹妹意思。
瑶珠是想说，论江湖经验，他难和林屹比。论对敌厮杀，林屹身经百战，他也难比。
陆相道：“在朝，我是一个合格的官。在江湖，我也会是一个合格江湖人。”
陆瑶珠听了这话轻叹一声，再未作声。
陆相看着妹妹，他又道：“别人不明白我的心，你应该明白。我从万人之上成为阶下囚，名声尽毁家也被查抄，这都拜血魔所赐。还有陆霸、陆威、昙梦，都是血魔害死的。如果我不亲手雪此恨，我死也无颜面对他们。明白吗？”
陆瑶珠点点头道：“我明白。我只是担心你。”
陆相道：“吉人天相。我不会有事的。当年我们先祖在他的时代终结了血魔祸，那现在轮到我了。我还要让世人知道，咱们陆家的‘明月飞凰’才是这世间第一奇功绝学。”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来到溶洞深处。
此人是陆瑶珠丈夫的兄弟文俊。
文俊对陆相道：“白掌柜传来消息了，血魔进了碧空山了。现在他在西南处瀑布后的洞中。”
陆相听了眼中光芒一闪，他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寻来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文俊道：“所以陷阱都准备好了。”
陆相站起身，他对妹夫和妹妹道：“你们在暗中行事。如果计划不顺利，你们立刻出山走。”
陆瑶珠道：“哥，还是让我引那老魔吧。”
陆相道：“老魔是冲我来的。他怎么会上你的当。”
文俊又道：“哥，我还在山中看到了大理寺的人。他们暗中搜寻呢。还差点被他们发现。你一定得多加小心。”
陆相道：“你们放心吧，大理寺的那些手段我了解。我不会有事的。”
陆瑶珠向陆相递过一碗茶，陆相端起喝了。
茶很苦涩，但是陆相就好这个口味。
然后几人陆续从藏身溶洞而出。
夜色中，陆相朝血魔所在方位而去，陆瑶珠几人则消失在黑暗中。
陆相在明月笼罩下的山林中小心翼翼朝西南而行。行了一顿饭功夫，前面传来“哗哗”水声。
陆相继续朝前行，便看到一条瀑布。
月光下的瀑布发着银色的光从山涧落下，拍打在岩石上水花飞溅。
陆相盯着那瀑布，摘去自己蒙面，拿出一张面具戴上。
面具上，画有一轮明月。
这副面具，是当年陆争行走江湖时候常戴的面具。
然后陆相缓缓靠近瀑布，蓦地，一条身形从瀑布旁的岩石后而出。这黑呼呼身形带着一道白光。
白光是剑光。
白光飞向陆相。
陆相避开那白光，那身形也近身。
那人道：“相爷，没有人能逃得过我大理寺追踪。你还是和我回去认罪伏法吧！”
陆相冷声道：“痴心妄想！”
然后二人身形闪动在瀑布边打斗起来。
很快，一条身形从瀑布后骤然而出。
借着月色，对方生着一张魔鬼般的面孔。
正是血魔。
血魔身后还随着一条魅影。
是静魔。
原来血魔和静魔隐藏在瀑布后洞穴中。血魔知道斗笠人就是陆相，更是想尽快除掉陆相。不然陆相和林屹联手，他几乎无胜算。
至少陆相比林屹好对付，他准备先杀陆相。
所以血魔追至碧空山中。
但是这山太大了，血魔也难寻到陆相躲在何处。
所以血魔等着蒋万通的消息。
蒋万通还未来，但是血魔突然听到了打斗声。
于是血魔和静魔从瀑布后骤出。

第二百六十三章：山中处处险（3）
血魔和静魔从瀑布后一出，陆相也一掌将那名大理寺高手打飞出去。那人惨叫着飞出数丈跌落在一片灌木丛中。
其实这个根本不是大理寺的人，而是陆相手下。
陆相这样安排，就是为了迷惑血魔。
让血魔不怀疑陆相是专门来瀑布前引他上钩。
陆相将那人打出也蓦然回首。月光正好映照在陆相面具上。血魔借着月光认出陆相的面具。
竟然是陆相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血魔发出亢奋魔笑，他一边朝陆相急掠一边道：“相爷，人生何处不相逢。天意注定你是摆脱不了我的。碧空山中葬陆相，也会成为佳话！”
同时血魔也一掌而出，一道闪着红光的掌影飞向陆相。
这掌影在夜色中分外鲜艳夺目。
血魔骤然而出，陆相显得惊震。他击出一弯月牙形的掌影迎向血魔红掌，二道掌影撞击在一处瞬间，陆相双脚也在旁边一块高耸岩石上点了一下，然后他身形弹起朝一个方向而去。
好不容易撞上陆相，血魔哪能轻易放过。他身形如黑暗中的幻像一般朝陆相急追而来。静魔随着血魔追赶陆相。
于是三人在明月照映下的山林追逐。
尽管陆相的轻功逊于二魔，但是凭借着夜色和山林复杂地形还是有希望摆脱二魔。但是陆相就是为引血魔，所以他也不会寻找机会遁去。
血魔和静魔也不断拉近和陆相的距离。
又追出一段，前方有林，陆相投入那林中。
血魔和静魔两条身形也如魅影般闪动入林。
由于是黑夜，光线本来就暗，一入林，更加黑暗了。
只能勉强分辨人形。
陆相也骤然转身，他用冰冷声音道：“碧空山中葬血魔，更会传为佳话！”
此刻血魔和静魔还在飞掠，血魔听了陆相这话心里一惊。陆相声音还未落下，一片小球从几个方向急雨般朝二魔射来。天色太暗，二魔都以为是暗器。血魔瞬间出指，几道指风迸出击在射来的几枚小球上。静魔也挥掌将射向他的小球击碎。
顷刻间，小球爆裂声此起彼伏响起。
这些破裂的小球释放出各色烟气。血魔和静魔顿时被浓重烟气笼罩。与此同时，数张铁网朝烟雾飞来。
这些铁网有的是旁边树冠上弹射而出，有的是从旁边草地中。每一张铁网都有半面墙那么大。东西南北四面各有几张铁网，头顶上方也有。如此密集真是如天罗地网一般。烟雾中的别说是人，就是只老鼠也难逃脱被罩缚的命运。
血魔此刻也恍悟他中了陆相的计了。
陆相是故意到瀑布前与人打斗，就是为将他一步步引向布置好的陷阱。陆相进入碧空山，根本不是逃命。
而是在伺机设计。
就在铁网弹射出后，数条人影也从隐藏处而出。
有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陆瑶珠和文俊。
他们每人拿着一个针筒，十几人将针筒对烟雾按下机关射。
这些针上面都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顷刻，无数毒针带着“咝咝”声射入烟雾中。
如此密集，烟雾中的人也真是难避开。
而此刻血魔和铁魔在浓重烟雾中更是如同瞎子什么也看不到。在这瞬间，血魔先是朝左急飘，他身体也触及到网。
血魔立刻明白这是铁网。
而且血魔也听到那些毒针飞射而来。
这些毒针有的射在铁网上，有的从网孔而入射向血魔。
血魔衣袍瞬间充满内力鼓动而起，不少毒针射在他衣袍上。但是毒针太多了，比雨点都密集，还是有毒针射到血魔手上、魔面上，耳朵上……
但是血魔百毒不侵，所以这些毒针对血魔几乎不起作用。
先是烟雾蔽目，然后是天罗地网，最后是万千毒针，陆相所以设的陷阱环环相扣，不可谓不高明。
但是血魔终究是血魔。
血魔身形触及铁网的那刹那间，他身形又朝另一边急飘。但是他身全又触及到了铁网。这些铁网还在收拢。血魔虽然中了计，但是他表现的很冷静。他明白了四面都是网。这些网正朝他飞来。
于是血魔身形朝上飞升，他也感觉到头顶上方有网罩下。血魔衫中的消雪剑也骤出。他内力灌注剑身上然后朝头顶上用力一劈。虽然这些网都是上好的钢铁打造，但是血魔内力太强，而且消雪剑又是神兵利器，第一张网被血魔劈开一条近三尺的裂口。
血魔身形也从裂口中飞出。
但是第二张网也罩下来，血魔又一剑将第二张网也劈开裂口。血魔身形又从第二张网裂口中飞出。
这期间血魔身上又被射了些毒针。
此刻陆相已到烟气上方。陆相已听到了剑破铁网的声音。这让陆相惊诧。铁网竟然未能困住血魔，还被血魔破网。而且那样密集的毒针，就是神仙也得被射中几根。血魔竟然无事！
陆相沉着应变，他听到血魔破网的声音身形便飞掠到烟雾上方守株待兔。
这时血魔连破两张铁网身形也从烟气中而出。
血魔头颅先出烟雾，就如一个人从水中突然冒出头颅一般。
他头颅刚出，一轮明月便出现在头上方。
这轮明月压向血魔头顶。
“明月”中那只凤凰也发出鸣叫而出，扑向血魔。
血魔也真是可怕，他发出一声魔啸，在这电石火花之际，血魔左手从烟雾中骤出。手发红光，如魔鬼之手。
手掌也在瞬间变大，比平时几乎大了一倍。
“魔鬼之手”抓住了“凤凰”的头。
手上强劲邪力也从“凤头”灌入。
那只“凤凰”便“嘭”地一声爆裂开来。
血魔脖子和肩膀也出烟雾，“凤凰”虽然爆裂，但是紧接着那轮“明月”也压顶而至。“明月”上的真气将血魔头吹的乱舞。不少发丝还被真气撕断，丝丝飘飞。
这一刻，血魔已再没时间破这轮“明月”了。
在这要命瞬间，血魔身体前弯，头往下沉，用他的背承受那轮明月。
于是那轮“明月”击在血魔背部。
那瞬间，血魔身形颤栗两下，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

第二百六十四章：魂断碧空山（1）
血魔也趁这瞬间身体斜飞而出，避开头顶上方的陆相。免得陆相趁机而攻。陆相也飞快飘掠向血魔。
这次陷阱陆相计划很久了，一直等待机会。
苦心积虑好不容易让血魔落入陷阱，陆相哪能轻易放过血魔。
陆相又是使出一轮“明月飞凰”，明月朝血魔飞去。发光的“明月”映亮血魔的魔面。血魔嘴角挂着鲜血。他此刻狰狞，也充满怨怒。
血魔左手抓出，手臂骨骼“嘎嘎”作响，手臂也在瞬间暴长击向飞来的“明月飞凰”。从“明月”中飞出的“凤凰”被血魔突然暴长的手爪击碎。血魔右手的剑则在瞬间挥出网状。那轮“明月”也撞在剑网上。
血魔刚化解了，陆相身形也至。二人打在一处。此刻文俊和陆瑶珠将毒针射完，二人也都飞掠而起，和陆相联手合攻血魔。
陆瑶珠和文俊武功都不弱，二人和陆相联手战血魔，血魔短时间也难摆脱他们。
其余陆家高手将针筒中的针射完都提着剑冲入烟气中。
此刻烟气已散去不少。
血魔用消雪剑破了铁网脱身，但是头脑混的乱静魔却难躲开这“天罗地网”。他被两张网罩住。两张铁网收缩将静魔如粽子般紧紧裹住。
静魔现在除了双脚，身体其余部分都被铁网罩住。
而且静魔身上不知被射了多少毒针。
但是针上那些见血封喉的剧毒也毒不倒静魔。
静魔此刻如被缚住的猛兽不断挣扎，还发出声声魔鬼般的嚎叫。
静魔被罩住，这也正是杀静魔的机会。
这次计划缜密，每个细节陆相都想到了。这些陆家高手现在手中的剑都是特制的，极细，如锥子一般。就是为穿过铁网窟窿刺里面的人。
于是他们的细剑穿过铁网窟窿刺静魔。
静魔现在被铁网罩住既还不了手，也难躲避。于是两柄细剑最先刺入静魔身体。但是就在剑刺入静魔身体之际，静魔全身肌肉紧缩，肌肉变得铁硬将那两柄剑尖夹住。如果是功力深厚的高手可凭其强劲内力灌入剑身继续刺入，但是这两名陆家高手却再难将剑刺入半寸。
静魔发出愤怒怪叫，他体内至邪之力也顺着剑身侵入那两名高手身体。
那两名高手立刻发出痛苦惨叫，二人的手也松开剑柄，人也吐血跌出在地上。
这让人另外几个陆家高手惊骇不已。
静魔的恐怖超出他们所想。
剩下几个也再不敢轻易用细剑刺静魔了。他们围住静魔，一时不知如何杀了这个可怕的人。
静魔则朝他们发出低沉地“桀桀”怪笑。
其中一个想了个办法，他叫道：“用木棍打！乱棍打死他！”
于是这几名陆家高手赶紧用剑在旁边树上砍木棒。有的砍的木棒粗，有的细。有的干脆用剑当棍击打静魔。于是细剑和各种木棍如雨点般击打被铁网罩住难以脱身的静魔。
但是血魔奴抗击能力真是非同一般，尤其静魔抗击打力更强。
陆家高手们剑打折，木棍也打断，虽然将静魔身上打的鲜血斑斑，但是还是打不死静魔。
静魔依旧魔叫不断想挣脱铁网，但是越挣扎铁网反而收缩越发紧了。勒得静魔肌肤如被刀刃划了，一条条血痕。整个身体更是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但是铁网有些地方已开始断裂。
陆家的人担心铁网被可怕的人挣脱。于是他们又将一张铁网罩在静魔身上。
这时陆相声音传来。
“用火烧！”
于是陆家的高手们赶紧找柴草准备往死烧静魔。
现在他们后悔没带些猛火油来。
本来以为只要将强敌罩住，对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杀了，结果让他们震惊不已。
此刻血魔仍被陆相三人纠缠。
文俊也被血魔一剑将左手三根手指削掉了。陆瑶珠则腰畔则被血魔撕下一大块血肉。但是他们忍着剧痛仍奋力攻血魔。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是杀血魔最好机会。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不会有机会了。
陆相的“明月飞凰”也不断而出，一轮轮明月，一只只从“明月”中掠出的凤凰，不断袭向血魔。
血魔也是全力应付。
血魔当然也听到陆相命人用火烧静魔。
但是他现在根本腾不出手救这个唯一的血魔奴了。
血魔左手连出怪招将文俊和陆瑶珠先逼退，然后他一剑劈向陆相，同时怒道：“堂堂一朝之相竟然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你有本事将静魔放开……”
陆相避开血魔那一剑，用排掌击向血魔。陆相冷声道：“下三滥你是鼻祖！还有，我已不是一朝之相了。都是拜你所赐！”
此刻陆瑶珠和文俊又攻上来。
三人继续围着血魔猛攻。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四下人影闪动。
一名正在拾柴的陆家高手最先发现异样，他叫道：“有人……”
他还没叫完，一道白光飞至射入他胸膛。这名陆家高手仰面跌出。四面那些人也陆续而来。影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足有百人。
他们以包围之势而来。
为首的人是米公公和大理寺的房大人。
他们也一直在追踪陆相。
听手下禀报这片树林有异情，于是二人带着红衣卫和大理寺的一批高手而来。
米公公和房大人武功最高，二人最先掠来。
二人看到陆相和两名高手和昆仑魔激战在一处有些意外。
但是陆相在此让二人惊喜。
二人立刻掠起攻向陆相。
陆相在实施计划前还派人勘探，结果这片区域暂时没发现朝廷的人，所以陆相实施计划。没想到计划出了意外血魔破铁网而出。
结果现在朝廷的人也闻声而至了。
陆相在一刻明月，大势已去了。
陆相骤然转身，两轮明月而出，分别飞向掠来的米公公和房大人。
趁着米公公和房大人应付之际，陆相又连续出掌攻向血魔。
同时陆相叫道：“走！”
陆相声音刚落罢，文俊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血魔趁陆相回身应付米公公和房大人之际，他面对文俊击来的一掌不避。文俊一掌击在血魔身上，血魔也一爪插入文俊胸膛。
然后文俊身体便飞了出去。
血魔也未了到朝廷的人突然而来，这无疑帮了血魔的大忙。
这下血魔可以救静魔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魂断碧空山（2）
血魔朝陆相连出两剑，两道凌厉剑影分别飞向陆相胸膛和腹部。同时血魔左手也出招，两记可怖的骷髅掌影闪现击向陆瑶珠。
血魔是不让陆家兄妹轻易脱逃。
这样陆家兄妹应付血魔攻击之际，米公公他们也会趁机近身纠缠了。
血魔时间也掌握极好，他出招后便朝静魔那边飘飞而去。待陆相和陆瑶珠化解了血魔的招式，米公公和房大人也攻来了。
陆相奋力挡住二人，他让妹妹瑶珠快走。
但是此刻三名大理寺高手也飞掠而至，都武功不弱，三人拦截陆瑶珠。陆瑶珠被三人纠缠住一时难脱身。只能奋力厮杀了。
随即红衣卫和大理寺的一干高手们也从四面冲过来，由于树林一片漆黑难以视物，有数人已燃起火把。
火把跳动，林中光线也亮了起来。
于是有四五十人将陆家兄妹围了个水不通。其余的则把陆家那几名高手围住攻杀。还有的挥着刀剑劈向被铁网罩住的静魔。
因为山中局势错综复杂，所以上面命令，只要不是自己便是敌，格杀勿论。
那些高手的刀剑不断劈在铁网上，击出“劈啪”火星。但是却难损坏铁网。静魔见这么多人围住自己疯狂砍。他更是发出困兽般的嚎叫。
也在就这时候血魔也从空中而来。
既然有机会救静魔，血魔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唯一的血魔奴了。
几名朝廷高手掠起想攻杀血魔，但是刚掠起身，血魔挥出的数道剑光便陆续击在他们身上。掠起的高手有的被剑气洞穿，有的被剑气撕裂，惨叫声也不断回响在林中。
血魔坠到静魔身边，左掌右剑齐出，顷刻一片爪影和数道剑光闪现飞向周围那些朝廷高手。红衣卫和大理寺的高手们赶紧闪避应付。
趁这瞬间机会，血魔力灌剑身将裹罩静魔的铁网削断。
静魔脱困，仰面发出亢奋魔啸。
此刻静魔浑身是血，更显得骇人。
脱困的静魔也异常愤怒，他朝一名红衣卫一抓，那名红衣卫被静魔吸过来。然后静魔如猛兽一般将那红衣卫撕碎……
那名红衣卫的残尸和鲜血乱飞。让其余朝廷高手毛骨悚然。然后静魔又用残忍手段连杀数人，杀的一片血肉横飞。
血魔见此情形人也疯狂起来，他眼中闪着凶残红光，他叫道：“我的血魔奴，杀！尽情杀吧。让鲜血汇成海洋，将这个肮脏的世界淹没了……”
血魔也挥剑杀了几人，然后他身形掠起朝陆相而来。
血魔也不放过杀陆相机会。
两名红衣卫也掠起攻击血魔。
这时一条身形也飞快入林而来。
来的极快。
这人正是腾斌。
腾斌身后还有一批夜鹰卫队的高手。
血魔刚接拦截他的两名红衣卫杀死，腾斌也到了。腾斌连续两招“飞雁掌”击向血魔。血魔身形闪动避开腾斌的掌影，然后他反击一剑嘲弄道：“腾大人，皇上命你拿陆相，没命你拿我吧！我好心助你们杀陆争后人，你却不识相！真是愚蠢之极！”
腾斌心高气傲，当然不会让血魔帮忙。
腾斌边攻边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我朝中三大精锐之力都出用不着你这老魔帮忙。陆畴敏是我们的！识相的带着你那头‘野兽’快滚！如果再捣乱，就让你们丧命在此！”
皇上命腾斌他们只对付陆相，尽量不要卷入江湖纷争。腾斌明白皇上是以夷制夷之策，就是为削弱江湖势力。所以只要血魔不干扰他们捉陆相，腾斌也不想和血魔冲突。
毕竟血魔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时那批夜鹰卫队高手也冲了过来，黑压压一片，也不知有多少人。
血魔朝陆相那边一看，此刻陆相被米公公和房大人等人纠缠。四周还被重重包围。想脱身谈何容易。如果腾斌再加入，那陆相只能是死路一条。毫无逃脱希望。
反正陆相难逃一死，血魔也就放弃了亲手杀陆相的念头。
不然这么多朝廷精锐之力，他和静魔也应付不了。
如果再弄巧成拙，会让陆相再跑了。
血魔便朝腾斌道：“好！那本祖就将陆相送给腾大人了！”
说罢血魔一掌对在腾斌击来的掌上，身形也借力朝后飘出。一些朝廷高手想阻拦血魔被腾斌阻止。攻杀静魔的那些人也纷纷后撤。
血魔身形一边朝场外飘，一边朝静魔发出几声魔叫。
静魔听到血魔声音也掠起朝场外飘。
腾斌知道血魔老谋深算诡计多端，他便盯着飘飞的血魔，以防他耍什么花招。
就在场中朝廷所有高手都被陆相和血魔他们吸引之际，一条身影也无声潜到附近。
这人脸上戴着蒙面，正是林屹。
如今大理寺、红衣卫、夜鹰卫队三大精锐都到了，狡猾的血魔又带静魔退出，林屹一见这情形，知道陆家兄妹今日想逃出生天太难了。
现在也只有他出手相助，或许陆家兄妹还有脱身希望。
趁着血魔和静魔还未退走，腾斌还未攻陆相，林屹将一块石头捏成数粒小石。然后林屹在暗处将小石射出。
那些小石准确的击在几名朝廷高手举着的火把上。他们手中的火把被小石震的飞出。而且石上挟带的劲气也将火把扑灭。
那几人也惊呼出声。
顿时场中又陷入一片漆黑。
就在林中一黑的瞬间，腾斌身形也朝血魔身形急掠过去，腾斌的“飞雁手”也朝血魔击去。
腾斌以为是血魔在搞鬼。
那些朝廷高手见腾斌出手，也都喊叫着朝血魔和静魔那模糊的影像攻击。他们也以为是血魔捣鬼。
血魔和静魔只得再应付他们疯狂攻击。
林屹趁这混乱之际身形骤出。
尽管林中漆黑，但是林屹几乎不受影响。
林屹先飞掠到陆瑶珠那边，他闪电般出手攻向围攻陆瑶珠的人。围攻陆瑶珠的几人在黑暗中都不知是谁在偷袭他们。
几人被林屹打伤跌出。陆瑶珠也看不清林屹。只感觉到似有人在她身边闪动。林屹也一掌推在陆瑶珠身上，同时低声朝她道：“走！你兄长我救……”
陆瑶珠借林屹力道强劲的力量身形快的如箭矢一般在黑暗中朝一个方向飞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魂断碧空山（3）
林屹将陆瑶珠大力推出，他在空中的身形又骤然一转朝陆相他们这边飘飞来。
此时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在林中此起彼伏。还伴着静魔的残忍的怪笑声。原来静魔在黑暗中大开杀戒。他也看不清是谁，总之见着人影便攻击杀死。
黑暗的林中，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破空声响成一片。
漆黑的林，血腥气味也越发重了。
米公公几人正围攻陆相，突然林中一暗，他们也难以分辨谁是谁，只能模糊看到人影闪动，一名大理寺高手还误将一名红衣卫刺死。
林屹也掠过包围圈瞬间到了。
林屹趁黑暗朝几人攻击，米公公和房大人他们只听到劲风侵体，根本看不到是谁攻击。他们赶紧应付击来的劲风，林屹身形也到了陆相跟前。
林屹用传音之法急道：“相爷速走！”
陆相立刻听出是林屹声音。
米公公和房大人武功非凡，二人将林屹掌风击碎听声辨位又攻来。林屹双掌连出，“嘭嘭”和二人连对几掌。
震的二人气血翻滚。
二人心头各自一震，他们也明白了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更厉害的人。
此人又是谁？
陆相也趁林屹替他挡住强敌机会身形又升数丈，这样陆相飘飞的更高，然后他从包围圈上方飞过。
就在陆相刚掠过包围圈，几只火把也骤然亮起。
朝廷高手又重新燃起火把。
林中又有了光亮。
见陆相已掠出包围圈，米公公扯着鸭嗓叫道：“截住他！再不能让他跑了……”
顿时数十人拦截追赶陆相，米公公也撤出战圈去追陆相。
林屹助陆家兄妹脱身，房大人气怒不已，他带着一批人继续围住攻林屹。
腾斌则和七八十人攻击血魔和静魔。
血魔见陆相突围出去，气怒填胸。他边打边对腾斌道：“你上当了！你真是个蠢货！你这么蠢是怎么当上金面侍卫的！看来皇上也是个蠢货！”
腾斌此刻反应过来原来并不是血魔捣鬼。
但是血魔这样骂腾斌，还辱骂皇上，这让腾斌大怒。
腾斌命袁湍带人去追陆相，他朝血魔道：“那今日就让你见识下我配不配做金面侍卫！”
腾斌继续带人围住血魔攻击。
另一边，林屹也是陷入房大人等一干人包围猛攻中。
由于林屹不想对朝廷的人下杀手，最多就是打伤他们，所以一时难脱围出去。但是林屹不惧，最多形势危及时候他杀人突围。
只要陆相脱身就好。
此刻掠出包围圈的陆相朝一个方向急奔。他身后，是米公公和黑压压一片高手追赶。
陆相先是力拼血魔，后又遭受米公公等人猛攻，身上已多处受伤。左手食指也被剑削去半截。而那日被血魔一剑刺穿腹部的伤口也因剧烈打斗裂开。
血一股一股往外冒。
陆相忍着伤痛掠出林子，他回首一看，只见身后数条人影追赶而来。
是米公公和数名厉害高手。
他们身后则是影影绰绰无数人影。
有红衣卫，有大理寺高手，有夜鹰卫队的。
陆相便朝东南方向遁去。那边山势要更险峻复杂。陆相希望利用地形将他们甩脱。
就这样，陆相尽力在山中和追赶者周旋。
陆相翻过两座山，将大部追兵甩脱，但是却难甩脱米公公和飞天鼠等人。陆相知道身后追赶者必有飞天鼠，所以周旋这么久都未摆脱。
陆相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进入一处深渊，然后在一堆杂草遮蔽的大石后躲藏。陆相在石后撕下两条衣衫，将断指缠住，又将腹部流血的伤口缠住。
回想起先前林中的事，陆相甚是懊恼。如果不是米公公带人而至，血魔或许就难逃一劫了。静魔更是死定了。
陆相在石后躲了近半个时辰，再听不到异常声音，他吁了口气。总算摆脱了追兵。如果今晚不是林屹相救，他和妹妹就完了。
林屹几次不惜冒着被揭穿的风险救陆相，破坏皇上兄长和朋友腾斌的大事，这让陆相心中充满感激。
他当初真是没看错人。
陆相也为林屹担忧，但是现在他也只能祈祷林屹平安无事了。
陆相从石后出来，他想原路从深渊底出去。他走出数十米，突然身后两道劲风而至。陆相右掌瞬间朝后连摆，两道残月摆掌击打在身后那两道劲风上。陆相也蓦然回首。
只见身后两丈外，立着米公公。
米公公此刻头上戴的帽子也没了，稀落的银发披散着，他面目狰狞，长而尖利的指甲在月色发着光，如厉鬼一般。
随后，又有两条身影出现。
一个是红衣卫，一名是大理寺吕大人。
三人呈三角状将陆相围住。
原来米公公和飞天鼠几人追至这一带不见陆相影子，飞天鼠经过勘查判断陆相要么在这深渊下，要么就在前边山峰上。
于是飞天鼠带人去前面山峰追踪。
米公公带两个人下到这深渊下。
米公公也不知陆相藏身何处，但是米公公也是条老狐狸，他知道不管陆相藏在哪儿，终究要出来。于是他就和两名高手一直隐伏在这里，守株待兔。
果然，陆相出来了。
米公公盯着陆相用嘶哑声音道：“陆畴敏，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追杀你这么久，你应该死了。皇上还等着信儿呢。你不是口口声声效忠皇上吗？既然君让臣死，你为何不死！”
陆相道：“皇上想让我死，我就偏不死！”
米公公道：“为什么？”
陆相盯着米公公道：“因为我是陆争的后人！”
米公公听了这话发出刺耳嘲笑，他阴阳怪气道：“陆相爷，你终于承认了！皇上说了，带不回活的，就带回死的。看来，我只能带回死相爷了。”
“米公公，我知道你对皇上忠心。那你就以死报圣恩吧！还有，”说到这里陆相口气充满怨意。“如果今晚不是你在关键时候带人而来，老魔就完了！是你让我功败垂成，又是你若若相逼追着我不放！所以你得死！”
米公公道：“你现在如涸辙之鲋还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得了我！”
陆相道：“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陆相话音一落，身形朝米公公急掠而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魂断碧空山（4）
陆相发难，米公公也瞬间而动，也朝陆相而来。
米公公自知不是陆相对手，他想和两名手下纠缠陆相，飞天鼠距此不远听到打斗定会带人赶来。米公公知道飞天鼠的武功比他差不了多少。到时候他们联手陆相便再劫难逃了。
二人都朝对方掠来，米公公先下手为强。他左手连弹两道指风。指风如箭射向陆相面门。与此同时，米公公右手掌影乱闪击向陆相胸膛。陆相也双手连续出招，两道如水中残月影像般稀薄颤动的掌影击在那两道指风上，两道指风被打碎，然后陆相右掌也击在米公公右掌上。
陆相对米公公心怀怨愤，所以这一掌力道很大。
尽管陆相受伤，但是论武功耄耋之年的米公公毕竟有差距，米公公被陆相这掌力震的气血翻滚身体也颤抖。
陆相趁机一脚飞出踢向米公公腹腔，米公公赶紧收腹身形后闪。这时吕大人和那名红衣卫也攻向陆相，米公公趁二人攻陆相又扑上来，于是四人打在一处……
米公公边攻陆相边用尖锐声音朝吕大人叫道：“吕大人，你我深受皇恩今日必当拼死报效吾皇！绝对不再让这个逆贼逃了！不然有何面止见我皇！”
吕大人听了这话更是奋力挥剑攻陆相。
米公公叫喊也是希望飞天鼠听到赶紧带人来增援。
陆相自然也明白米公公的意图，但是陆相现在想从渊底上去，必须得杀了三人。陆相出招也更快更狠。掌影如月影闪动飘飞，不断击向围攻三人。
几人罡气也将周围落叶和碎石掀起乱飞。
碎石也如雨点般击打着周围树木石壁，“劈啪”之声不绝于耳。
十招几后，那名红衣卫被陆相一掌打在脑袋上。红衣卫脑袋迸裂人也飞出撞在一面大石上粉身碎骨丧命。
这红衣高手一死，陆相压力也减轻，陆相精神振奋精奥招式频出继续和二人周旋。米公公和吕大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随着时间推移，二人也开始处于下风。
但是米公公和吕大人心存一死报皇恩的决心，二人也是拼尽所能而战，只希望飞天鼠尽快赶来。
又打了不知多少招，吕大人瞅了个空档一剑斜劈陆相。陆相是故意卖破绽给吕大人。米公公武功高强，吕大人在大理寺也是一等一高手，尽管三人激战陆相略占上风，但是想打败二人联手不是容易事。而且时间拖久朝廷其他高手也会陆续而至，所以陆相现在想破局只能是险中求胜了。
这时米公公也一掌击来，陆相右掌击在米公公掌上，面对吕大人这一剑，陆相腹部骤然收缩同时身体飞快朝后移了几寸，但是他右腹处还是被吕大人的剑锋划开一条半尺长的口子。但是陆相也在瞬间反击，一招“明月飞凰”骤然而现。
猝不及防，又如此近的距离，吕大人大惊失色。
月中飞凰也骤出扑向吕大人。吕大人此刻右手还是挥剑劈陆相的之势，他也不知如何破解这“月飞凤凰”，情急下吕大人左手胡乱抓向那只“凤凰”。尽管他的手抓在“凤凰”身上，但是“凤凰”便未散裂，吕大人也发出痛叫，他那只手被“凤凰”击的血肉模糊。五根手指有四根碎裂。整只手如被砍了枝叶的光秃树杆。
米公公也大惊，他想救吕大人也来不及了。因为那轮“明月”随后映在吕大人胸膛。
瞬间，吕大人整个人痛苦颤栗两下，他口鼻鲜血喷洒人也飞出跌落在两丈外一块大石下。
吕大人再难站起，他身体在地上痛苦抽搐，口中鲜血仍不断涌出，连声音也发不出来，眼见是活不成了。
米公公发出刺耳怒叫，双手挥舞，爪影纷飞击向陆相。
陆相小心翼翼应付着米公公疯狂之下的攻击，待米公公攻势衰减，陆相立刻反击。二人继续激战在一处。
又过数十招，飞天鼠还不来。
由于腾斌他们相距太远，隔着两三重山，未必知道米公公和陆相在这渊底激战，所以米公公现在全指望飞天鼠了。
但是飞天鼠迟迟不到，米公公也越发焦躁。
现在谁也指望不上了，只能凭自己了。
于是米公公拼起了老命。
他银飞乱舞，身形围绕陆相闪动，一双手爪急舞攻击，口中还不断发出刺耳尖叫，如发疯的厉鬼般骇人。
陆相身上有两处被米公公撕裂，一处都见骨了。但是陆相仍沉着应付着米公公发疯般攻击。陆相在伺机。
终于，机会来了！
陆相避开米公公凌厉两爪，然后几招“明月飞凰”陆续使出。
但是米公公眼前却不见一轮月，一只凤。
待米公公和陆相“嘭嘭”连过数招，他感觉头上有劲风。米公公蓦然抬头，只见头顶上方，三轮明月急坠而下。
三轮明月连成一串，是那般壮观。
三只“凤凰”在各自“明月”中发出鸣叫欲破月而出！
这是“明月飞凰”中的“三月罩顶”！
此刻，第一轮月距米公公头顶不到一丈距离，月中“飞凰”而出，扑向米公公脑袋。米公公双爪过顶急挥，顷刻间若干爪影闪现将米公公头顶罩住，如一柄伞。
那只“凤凰”也撞在那些凌乱爪影上，“凤凰”碎散。接着那轮“明月”也撞在米公公急速舞出的爪影上，“明月”也碎裂开来。但是第二轮“明月”中“飞凰”又出，又撞在罩着米公公头顶上方那些爪影上，那些爪影又破裂不少。紧接着第二轮“明月”又砸在那些掌影上，又将那些掌影震碎不少。米公公双手也被击的鲜血淋漓。他还是拼力挥舞抵御头顶上方那诡异可怕的“明月飞凰”。但是他的手挥动慢了许多。第三只“飞凰”也从“明月”中而出击在米公公挥动双手上，米公公双手骨断肉绽。几根手指也断裂飞出。但是米公公仍本能挥动着血肉模糊的双手挡第三轮“明月”。
第三轮明月随后也击在米公公受重创的双手上，米公公发出一声凄厉地叫。他双臂也断折，臂上的肉更是如被绞了一般惨不忍睹。
米公公终于将三只“凤凰”和“明月”击碎，但是他一双胳膊也彻底废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魂断碧空山（5）
这招“三月罩顶”虽然霸道，但是极耗内力，所以陆相很少用。使出这招，陆相急退，然后赶紧运行气息，希望内力恢复快些。不然朝廷高手再至，他再难以抗衡了。
所以陆相先未趁机攻击双手被废了的米公公。
因为米公公已是被拔掉牙的猛兽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是米公公此刻如疯子一般举着血肉模糊双臂朝陆相扑来。同时米公公目眦欲裂叫道：“陆畴敏，我就是做鬼也得带你走！”
陆相盯着扑来的米公公不动。
就在米公公至陆相不到三尺距离，米公公突然跃起，双脚踢向陆相胸膛。
毕竟他双臂废了，只能用腿了。
陆相双掌陆续而出“嘭嘭”击在米公公踢来双脚上。米公公空中身形被陆相掌力震的乱颤，但是功力耗损的陆相也被米公公脚力踢的身形往后退。退了几步，陆相脚跟碰在一块石上，陆相脚便在那石上一点身形而起掠向米公公。他右掌也击向米公公。米公公双手已废难破解陆相的掌，他只能全力避开陆相这掌。但是刚避开，陆相又一掌而至。
这次米公公未躲过去，他被陆相一掌击在胸口。
米公公口喷鲜血人也朝地上坠去。
“砰”一声，米公公跌在地上。
他想挣扎起来，陆相身形急落在他身畔，一脚踩在他胸膛上。
米公公面目扭曲痛苦之极，他用那双废了手臂夹住陆相踩在胸膛上的腿，似想推开。但是哪能推得开。
陆相盯着米公公，他抬起一手，缓缓摘下面具。
陆相用嘲讽的口吻道：“公公在宫中德高望重，公公你今晚魂断碧空山，所以我以真面容送公公最后一程。以示对公公尊重。”
米公公夹着陆相的双臂也松开，他扬起的头颅也落在地上。
他放弃了最后挣扎。
他望着夜空发出惨笑，然后用鸭嗓悲声道：“圣……圣上……老奴尽力了……死前别无所愿，只愿圣上福禄永……”
他最后那个字还未说完，陆相脚上发力一踩，米公公身体痛苦抽搐口中喷出一股鲜血，然后脑袋一歪死去。
陆相发出嘲弄一笑，他对着米公公尸体道：“想让皇上福禄永享，做梦吧。只要我不死，终有一日我会去找他。我还会带着‘他’，带着老八……”
就在这时候，“啪啪”有掌声响起。
然后一个声音道：“原来相爷还想杀皇上，还想夺天下，野心之大让我都震惊万分！可惜，相爷也要魂断碧空山了。和这老太监做个伴儿。”
陆相听闻这声音心里一震，他蓦然转首，看声音传来方向。
只见一条身形从北边山壁上方一棵树上飘飞而来。
此人身影极快，他飘落到陆相丈外一块石上落下。
赫然是血魔。
血魔身上衣衫破损，身上还有不少伤。
原来陆相突围出去后，过一顿饭功夫，林屹也脱围遁去。陆相和林屹都跑了，血魔也没有必要继续再和腾斌等人纠缠了。血魔便招呼静魔突围。但是想从腾斌和朝廷精锐之力围攻下脱身也不容易。经过一场激战，二魔杀伤数十名高手终于突围而出。但是血魔和静魔也遍体鳞伤。血魔还被腾斌打断几根肋骨。腾斌也伤的不轻。
血魔和静魔虽然突围，但是在混乱中二人也走散了。
如今只有静魔一个血魔奴了，血魔自然得寻找静魔。
也真是巧，血魔转到这片区域。
先前他听到深渊有打斗声，血魔便悄然而下。
血魔藏在山壁中生出的一棵树上偷窥。血魔真未想到竟然误撞到陆相和米公公以命相搏。这让血魔欣喜若狂。
血魔先不现身，准备等二人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
很快，陆相用出了“三月罩顶”废了米公公。
“三月罩顶”也让血魔震动。
陆相杀了米公公，血魔也到了现身时候了。
血魔的意外出现也让陆相未料到。
陆相的脚缓缓从米公公胸膛移开，他盯着血魔，内心五味杂陈。
在树林，他好不容易在林屹相助下脱身，但是他如今却在这深渊之底又逢血魔。
真是狭路相逢！
难道，这是上天注定吗？
血魔见陆相现在不戴面具露着真容，他脸上泛起嘲弄地笑。
血魔道：“相爷，望人山中你说过，我死的时候就会见到你真容。现在我活着见到你真容，是不是意味着相爷要死了。”
陆相又将面具戴上，他道：“或许死的是你。”
血魔眼中红光闪烁，他冷声道：“你为相，我佩服你。你做江湖人，真的不合格。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有能力杀我吗？就算我伤的比你重，但是我什么人，本祖是神！岂是你这凡夫俗子可比！就算比这伤再重十倍，我只要心还在跳，我就仍能继续战斗。所以，无论任何时候你我对决，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你死。”
陆相听了黯然，的确，血魔太可怕了。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伺机想用计除去血魔。
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苦心积虑最后却以失败收场。现在他连经几战，伤痕累累气力消耗，更不是血魔对手了。
难道他注定杀不了血魔？
注定取得不了先祖曾经有过的辉煌吗？
血魔又道：“我知道你是陆争之后。据说你先祖当年杀了几个血魔奴，烧了几本血魔书，平定了江湖。而且还杀过南北二宫的人。这样说来，你陆家和我也有百年仇。可惜你先祖早就灰飞烟灭，我亲手杀不了他了。那他欠下的债，你还吧！”
陆相道：“我真的很想亲手杀你。”
血魔道：“但是你杀不了我。这是命。认了吧。”
陆相道：“或许我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下场也会很更惨。你会成为孤家寡人，你会死无葬身之地。想知道为什么吗？”
血魔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他下场很惨。
血魔道：“本祖历经两百春秋，什么事不知，还用得着你告诉我为什么！”
陆相道：“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你就是空有两百来岁年龄，一直冰冻而已。论经历和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在我面前，你还是一个‘后辈晚生’！在树林你能侥幸活命，完全是天意不让我遂愿，你真以为你自己有多高明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魂断碧空山（6）
血魔听了陆相这话没有动气。的确如陆相所说，在树林中如果不是米公公带人而至搅乱了陆相计划，今晚真是凶多吉少。就算自己突困，静魔也必死了。
血魔道：“你快要死了，本祖不与你计较。”
陆相和血魔说这些话，也是为了尽量拖延时间。利用这宝贵时间陆相不断运行真气，希望尽量恢复些损耗的真气。
如果拖到朝廷高手来了，那更好。
这样他或许可以趁乱脱身。
陆相继续道：“我还可以告诉你，无论你什么时候复活，你最终都会一败涂地！”
修炼血魔功的人都骄狂偏执又自负，血魔一直认为自己智慧武功无人能媲美。他创的血魔功是第一奇功，他是世上第一奇人。两百年前虽然被薛苍澜打败，但是薛苍澜死了他活了下来，仍是他胜。
在这一世血魔复活本认为以他能力定能完成两百年前宏图伟业，结果事与愿违，现在快到了穷途陌路了。
血魔也不止一次想寻找失败答案，但是他却未找到。
陆相睿智曾是一朝之相，又阅历丰富学识广博，血魔倒想听听陆相的见解了。
血魔饶有兴趣道：“哦，那我倒要听听相爷你的高见。为何我什么时候复活都会失败？”
陆相道：“其实道理很简单。但是往往越是简单的道理，你越忽略了。”
血魔道：“别废话！说我想听的！”
陆相盯着血魔掷地有声地道：“因为这根本不是你的时代！无论实力和名誉，你没有任何根基。也不会有人认同你。这就如不是你该入的局，你偏要入局搅和，你不败谁败！所以，你在任何一世复活都会以惨败收场！”
这根本不是你的时代！
这句话回响在血魔耳畔心头。
血魔的心也震了一下。
是啊，现在的时代让他倍感陌生，也让他焦虑。
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朝代都变了。
苍海都变成了桑田。
天下虽大，万千众生，但是没有一个他熟知的人，也没有一个人能真正了解他，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倾听他诉说……
难道，这真是他失败的原因吗？
但是他仍不愿承认。
血魔愠声道：“如果不是你助林屹，本祖也不会输！本祖现在也不想霸江湖夺天下，我只想让你们都付出死的代价！”
说罢，血魔身形从所立的石头上如被急风吹起的一片叶骤然而起，朝陆相飘来。
血魔身上罡风涌动，他衣袍“猎猎”飞扬，一头凌乱长发也飞舞着。脸上魔面此刻充满怨，充满恨，也充满不甘。
血魔人未至，一道红色手影闪现，带着破空声抓向陆相胸膛。
似要将陆相的心肝掏出。
血魔发难，陆相也再难再继续调息恢复。
经过几战，他遍体鳞伤，内力消耗也大。正如血魔说，就算血魔比他伤的重，败的也是他。
但是陆相也不会坐以待毙。
就是拼死，他也要为陆家荣誉而战。
陆相右手骤出，手影颤动，就如被风吹动的水中月影。陆相的手影击在血魔的那道爪影上。掌影和爪影撞击如镜片般碎裂开来，血魔身形闪动而至了。
血魔左手抓向陆相头颅，右手则闪电般击向陆相胸膛。血魔想速战速决，所以他是逼陆相和他硬碰硬。
陆相立刻出招，他将血魔那一掌化解，血魔击向他胸膛的那一掌也到了。陆相想化解只能以掌对掌了。陆相便一掌而出对在血魔掌上。
“嘭”一声。
二人掌上劲力四散，如大风一样掀的周围飞沙走石。
这一掌二人也几乎用全力。
如果平日陆相还能和血魔硬对掌力，现在陆相内力消耗过半，真难抵御血魔掌力。陆相被震的口中喷出一口血，他身体也颤抖朝后而出。
因巨大震力，陆相身上伤口断骨更是剧痛无比。两处本已止血伤口又涌出鲜血。
虽然血魔也伤痕累累，但是血魔无痛觉。
血魔身形也如魅影朝陆相追身而来。
陆相身体继续朝后飘，血魔身形则朝他掠来。
血魔眼中红光此刻充满残忍，也充满嗜血欲望。
就在陆相后背快要撞在身后石壁上，陆相一招“明月飞凰”而出。“明月”飞向掠来的血魔。月中“凤凰”也掠出。由于陆相内力消耗大，此刻从月中掠出的“凤凰”速度和劲力也都弱了。
血魔已领教过“明月飞凰”，所以也有防备。
血魔一脚而出，正踢在那“凤凰”头上，那“凤凰”先是头碎裂，接着整个身体也散乱了。
接着那轮“明月”也至。
这瞬间，血魔双手并拢而出插入那轮“明月”中。然后双手猛得朝左右一拉，那轮“明月”如一张饼被血魔从中撕开。
血魔身形也从“明月”断裂中间如魅影穿过，继续朝陆相而来。
此刻陆相退的后背也撞在石壁上，血魔身形也瞬间到了。
陆相双脚后跟点石壁，身形如倒踩梯子不断上升。
血魔也飘飞而起，他连续出招攻贴壁上升的陆相。陆相也双手变化出招应付，二人连连过招。
现在陆相也尽量不和血魔硬碰硬打。
陆相身体上升数丈，头顶便是一块横凸出来的大石，再升脑袋就撞在大石上了，陆相便背贴山壁朝下飞速滑去。
血魔身形也朝下飞坠。
二人落地又打在一处。
陆相硬挺着刺骨伤痛和血魔周旋，但是他无论劲力和速度都难和伤前相比。不受伤痛影响的血魔占尽优势，他将“血魔功”中毒辣诡异招式频频使出，压制着陆相，不让陆相有喘息之机。不让陆相轻易使出“明月飞凰”。
随着时间滑过，面对血魔猛攻陆相越发感觉吃力。
陆相只能咬牙硬挺着。
他身上也被血魔又抓伤两处。左臂一块肉被抓去，血魔手指还洞穿了陆相臂骨。二人打了数十招，陆相又被血魔一掌击在肋下，陆相一排肋骨尽折。陆相疼的深身都抽搐了一下。强忍剧痛，陆相也趁血魔得手瞬间反击。
一招“明月飞凰”而出。
这招“明月飞凰”让血魔诧异。
因为这招“明月飞凰”则和以往任何一招都不一样。

第二百六十五章：回朝复命（1）
这次陆相使的出“明月飞凰”，只有一轮月。而且这轮“明月”昏暗，不如以往的明亮。月中也不见有“凤凰”影像。
距离太近，“明月”骤至，血魔也来不及多想一记骷髅掌而出击在这轮“明月”上。“明月”碎裂开来，但是就在“明月”碎裂开的刹那间，一只“凤凰”扑出。血魔也再难避开，“凤凰”扑在血魔身上。
血魔身体如遭电击般抖了一下，口中喷出口鲜血，被“凤凰”扑到的地方也变得鲜血淋漓。
这正是“明月飞凰”中最为霸道的一招，“凤藏于月”。
陆相在这关键时候使出这“杀手锏”，就是让血魔猝不及防。
如果不是陆相功力衰减，这招威力打折，血魔会伤的更重。
如果换了别人遭受这霸道一招，遭受重创之下就得先退了。但是血魔无痛。血魔也愤怒了。他不退反进，一掌击向陆相胸膛。
陆相一拳击向血魔那一掌。
就在陆相的拳即将击在血魔掌上瞬间，血魔突然撤掌。这变化真是让陆相始料未及。于是陆相一拳击在血魔胸膛上。
血魔遭受陆相这一拳，胸骨发出如断裂的声响，他口一张，一口鲜血也吐出溅在陆相身上。
陆相也明白过来这是以伤还伤，他想急退，但是晚了。
陆相身体猛得痛苦抽搐两下，他的拳头仍在血魔胸膛上。陆相他看着血魔，血魔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陆相缓缓垂头，于是他看到，血魔的左手插进了他的胸膛。
血魔这不是以伤还伤，是以伤换他的命。
陆相又抬起头来，他惨然一笑。他又如自语又似对血魔说。
“我不……如我先祖陆争……我不是一个合格江湖人……”
血魔盯着陆相眼睛道：“所以你也入错了局。你应该好好当你的宰相。但是你偏入局瞎搅和，所以才有今日下场。”
陆相艰难地道：“我先走一步，等着你……”
血魔道：“你说的对。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入错了局。但是，我既然苏醒了，我就别无选择了！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陆相大声道：“陆家……迟早会崛起！而血魔你将永远……”
血魔道：“可惜你看不到了！”
未待陆相说完，血魔那只插入陆相胸腔的手一发力，陆相身体抽搐，七窍也流出血来。然后血魔将手从陆相腔中抽出，陆相身体晃了两下，然后朝地上倒去。
“轰”一声。
名满天下的陆相爷的身体倒在地上，结束了他这一生。
百年前，陆相先祖终结当时血魔祸。今日，陆相却死在了复活的血魔手中。或许，这也是因果循环吧。
陆相倒地，血魔也弯腰，他口中连吐几口血，然后他抬头大口呼了几口气。
血魔今日也历经几战。先前又遭受霸道的“凤藏于月”，又承受陆相一拳，伤的也不轻。尽管血魔不知疼痛，但是他现在感觉呼吸困难。
这时一个充满揶揄地声音突然响起。
“竟然将陆相爷杀了。血祖威武，血祖天下无敌。血祖千年一人，血祖卑鄙无耻……”
血魔闻之一震，他蓦然转身朝声音传来处看。只见一条身影朝血魔飞快而来。这人身形太快，只能凭借月光看到银光移动。
血魔知道这身影是谁。
秦定方！
原来秦定方也接到天机宫消息，说陆相和林屹都进了碧空山。让秦定方赶紧行动，不能错失良机。秦定方便带人入了碧空山。
入山后秦定方知道了这碧空山中有几股势力。
局势也就更加错综复杂难以预料了。
在杀场秦定方中了计损失惨重，前车之鉴，秦定方这次决定不冒险，他带人隐藏在前面山峰上，准备静观其变。
也真是巧，飞天鼠带人追踪陆相正好搜到秦定方他们藏身处。秦定方哪能放过他们。飞天鼠带的人全被杀死，飞天鼠受伤逃脱。但是秦定方仍追着飞天鼠不放，尽管飞天鼠武功难和秦定方相比，但是最后飞天鼠还是凭借其高超的遁身术摆脱了秦定方。
秦定方只能返回。
现在藏身处暴露，秦定方准备带人再换个地方。
结果返回途中，秦定方隐约听到有打斗声。秦定方便寻来。秦定方听出打斗声来自深渊下，他便下来一探究竟。
秦定方朝这边而来，正好听到陆相最后一句话。
秦定方惊喜不已。
竟然是血魔和陆相在打斗。
他正好坐收渔翁利了。
秦定方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好运气来了。这可真是天赐良机。秦定方便赶紧朝血魔掠来。现在血魔重伤，秦定方基本是完好无损。血魔哪是秦定方对手。
血魔朝上一看，深渊高达百丈。
现在他伤的重，身法慢了一半。如果出深渊脱身，恐怕不到半山腰就被秦定方截住了。所以只能在这深渊中寻地方躲藏了。
面对飞掠而来的秦定方血魔赶紧抬手在空中划动。似在施展控魔术。秦定方一惊，慌忙闭上眼睛。然后他又飞快取出遮目纱巾将眼睛箍上。
其实血魔的控魔术在夜晚基本不起效果。
因为划出的线条模糊对方难看清晰。
但是秦定方不知。
血魔趁秦定方遮目之际赶紧转身朝西边而去。秦定方听声辨位急追而来。血魔在深渊底来回掠动和秦定方周旋起来，但是深渊底部毕竟没多大，秦定方不断拉近二人距离，秦定方还不断挥出剑梅攻击奔逃的血魔。
血魔腾挪躲闪，剑梅不断在血魔周围爆裂开来，击的碎石乱飞。
血魔很是狼狈。
血魔知道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秦定方便会追上纠缠住他，那时候就彻底死路一条了。
这时血魔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于是他身体一转朝洞口掠去。
秦定方也转身追来。
就在秦定方和血魔只距不到三丈距离时候，血魔也掠进那个洞中。
血魔入洞，对秦定方来说现在更是如同瓮中捉鳖了。
秦定方信步闲庭一般进入山洞，洞内阴气逼人。秦定方慢慢朝洞内走。边走，他还用剑划着洞壁。
划过处，火花闪动，并发出刺耳声响。
秦定方阴阳怪气道：“伟大的血祖，你在哪儿啊？对了，你还要恢复我身体，还要让我长生不老……你现在该兑现承诺了吧……你为何不说话？妈的……原来你是个骗子。而且是个两百年的老骗子……”

第二百六十五章：回朝复命（2）
尽管秦定方不断出言羞侮辱血魔，起激血魔出声。但是血魔却不出丝毫声音。所以秦定方也难知道血魔隐藏在洞中何处。
秦定方停止羞辱，也不再用剑划动石壁。他屏声敛气仔细听。但是洞中无任何一异响。死寂如坟墓一般。
秦定方又讥讽道：“血祖，出来啊！你在我和捉迷藏吗？你现在已如瓮中之鳖还是出来吧。如果被我揪出来，你将会成为天下死的最惨的人。如果主动出来匍匐在我脚下让我拿铁链拴着你脖子你给我学狗叫，我或许会放过你这千年一人……妈的！你就是个千年骗子！哈哈……”
秦定方发出一阵笑。
笑声在黑暗山洞中回响，但是血魔现在哪敢出声。
血魔明白遭受欺骗的秦定方有多疯狂，如果落在秦定方手中，秦定方真会将他肉割下来一块一块吃了。将他的血当酒喝了。
仍旧听不到任何声音，秦定方有些烦躁了，经过之处他用剑劈砍着洞壁叫嚷让血魔不要再像断脊之犬藏着赶紧滚出来。
最后秦定方干脆扯下蒙目纱巾，他还将火折子点燃。
这下洞里有了光亮。
秦定方发现这洞穴很宽敞，洞中怪石林立。而且右则还有一个小洞。
秦定方如疯子般狂乱道：“老骗子！我已摘下遮面纱，你不是很会‘画画’吗？有种你出来将我变成行尸走肉！你这个胆心如鼠的老杂种……”
任秦定方如何咒骂，血魔还是不现身。
至少承受咒骂比秦定方生吞活吃好百倍。
秦定方便在洞穴各角落寻找，但是仍一无所获。
最后秦定方进入那个小洞，顺着洞朝前走。这个洞更是阴森幽深。不知走了多久，秦定方来出了小洞进入一个更大洞穴。秦定方发现溶洞上方有一条罅隙，从缝隙中可隐约看到星空。而这罅隙宽度足可以通过人。
秦定方本以为这山洞再无出口血魔无处可逃，没想到这山洞如此复杂幽深，而且还有罅隙可以出去。
难道是天不绝血魔吗？
秦定方身体飞升而起，他身体不断上升，最后从那罅隙口掠出。
秦定方方心想血魔定是从这里逃出去了。
秦定方认为自己落得现在这不男不女的悲惨境地，血魔是始作俑者。所以秦定方对血魔的恨可想而知。
秦定方真是要啖血魔血肉消心中千重恨的。
这次天赐良机结果还是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秦定方挥剑将旁边的一棵树砍的四分五裂枝叶乱飞，然后他仰面朝繁星点点夜空发出悲愤不甘的长啸。
啸声在夜色中的碧空山中变成无数回音不绝。
其实血魔并不是从这罅隙中遁走的。血魔在洞中未走这么深。血魔进入那个溶洞中发现一个坑，刚好可容纳一人躲藏。血魔便托举一块大石蹲在那石坑中，用大石盖在自己头上。
就如地上放着一块石头，让人难看出蹊跷来。
秦定方在洞内搜寻时候还踩着那块石头而过。
血魔屏声敛气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血魔在洞中也隐约听到秦定方愤懑的啸声，血魔仍蹲在那个坑中不动。一顿饭后，血魔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但是他仍不敢轻出，继续躲在坑中。
秦定方发泄完后带着一腔无奈出了深渊而去。
秦定方刚走不久，大理寺、红衣卫、夜鹰卫队三方二百多人在腾斌和飞天鼠带领下，下到深渊谷底。
原来血魔和静魔突围后，腾斌也接到飞天鼠传来消息。说陆相逃至这一带，他和米公公正在搜索。让腾斌速带人来援。于是腾斌带人而来。途中腾斌碰到被秦定方追的仓皇逃遁的飞天鼠。己方大批高手到了，飞天鼠再无所惧，他带众人而来。
先前他们还听到秦定方愤怒啸声，但是赶来后秦定方已走。
众人下深渊探究竟。
他们燃起若干火把，谷底到处是火光闪动，将谷底照的雪亮。
于是众人看到了米公公，吕大人，还有陆相的尸体。
米公公是腾斌师傅，腾斌赶紧朝掠到米公公身边伏身察看，但是米公公早已死了。这让腾斌很悲痛。米公公也是红衣卫鼻祖，在场的红衣太监们也都心情沉痛。
飞天鼠和提刑官则检察陆相尸体，确定这尸体真是陆相，飞天鼠发出激动喊叫。
“这真是陆畴敏尸体！陆畴敏死了！他终于死了，我们未辱使命完成皇命了……”
这消息真是振奋人心。
在场朝廷诸众发出阵阵畅快的欢呼声。
众人的欢呼声响彻夜空，响彻碧空山。
腾斌也走到陆相尸体旁。
陆相的眼睛还睁着。或许他死不瞑目，还放不下那陆家的那个“奇才”。
腾斌看着陆相尸体，如释重负吁了口气。
提刑官又勘探现场，然后他走到腾斌身边低声道：“腾大人，看陆畴敏伤势和现场情况，他不像是死在米公公之手。杀陆畴敏的另有其人。”
提刑官的话只有腾斌和飞天鼠听到。
腾斌和飞天鼠相视一眼，腾斌举手朝后挥了一下，周围的人都暂且退后。
飞天鼠咳嗽一声，他也看出陆相不是死在米公公之手。飞天鼠压低声音对提刑官道：“我们这次身负圣命，所以不能让圣上失望。不然传出，也有损我们名声……”
腾斌看着提刑官也道：“所以说，陆畴敏是死在米宫宫和吕大人他们手上。米公公和吕大人在此搜索到陆畴敏，他们和逆贼陆畴敏展开激战，最终和逆贼同归余尽。”
提刑官明白腾斌和飞天鼠的意思了，他便高声对腾斌道：“腾大人，经过验尸和勘察，可以断定。米公公和吕大人是与陆畴敏同归余尽的。陆畴敏已死，我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腾斌点点头。
腾斌现在心情复杂，真是一半欢喜一半沉痛。
喜的是陆相终于死了。
沉痛的是为追杀陆相爷，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
前后死了二百余人，多位大人战死，连师傅米公公也身亡了。
腾斌道：“收尸回朝。”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外围有人喝叫道：“什么人？！”
众人便顺声望去，只见一条身形飘飞下来。
顿时，数十张弩箭对准不断飞下的身影。

第二百六十五章：回朝复命（3）
随着个身形不断飘飞而下，他也发出声音。
“我是林屹。”
众人一听是林屹都很意外，那些对着林屹的弩箭也都放下。
来的人正是林屹。
林屹突围后碰到了陆瑶珠。陆瑶珠说她未见到陆相，陆瑶珠焦急万分。林屹让陆瑶珠不要心急。他让陆瑶珠寻个地方躲起来，自己寻找陆相。
山这么大又是黑夜，林屹自然也难找到陆相，林屹就暗中跟随腾斌他们而来。
林屹飘下深渊，夜鹰卫队的人纷纷和林屹打招呼。
林屹也朝他们颔首示意。
林屹走过来，他看到地上陆相尸体心里一颤。他已尽力助陆相了，但是陆相终究还是未逃过这场劫难。
腾斌道：“林兄，你怎么来了？”
林屹道：“我一直追踪血魔和北魔，先前听到北魔在此长啸，我就赶来了。”
飞天鼠道：“我带人搜索陆畴敏，结果撞上北魔。我差点被他杀了。先前我带人而来，他也不知去向了。我判断他是朝前面山峰去了。”
林屹不置可否点了下头。
他立在陆相尸体旁，心中悲痛。
林屹朝腾斌和飞天鼠抱拳道：“腾兄，天鼠兄，当初我和相爷暗中结盟对付血魔，多少有些交情。现在他死了，可否容我送他最后一程。”
林屹重情义，腾斌和飞天鼠也知道，所以二人才佩服林屹。
二人不约而同点了下头。
林屹便蹲在陆相尸体旁，他看出陆相胸前那个血窟窿是致命伤，而且陆相左手和衣衫上有两根发。
是红色的发。
这是血魔的发。
林屹立刻明白了，陆相不是死在米公公他们之手，而是死在血魔之手。
林屹抬手，将陆相那双睁着的眼睛缓缓合上。
林屹心里道：相爷啊！我让你无论计划成败赶紧离开这事非地，你为何不走呐……你安心去吧，你妹子现在平安无事，我定将她带出山……
林屹心情沉痛，他扬起头对腾斌和飞天鼠低声道：“二位兄弟，人死百罪消。而且陆相是千真万确死了，你们也没负皇命。能不能将相爷尸首留下，我将他葬了。你们回去向皇上复命，就说林屹请求留下相爷尸首……”
腾斌和飞天鼠同时摇摇头。
腾斌道：“林兄，不是不给你面子。是圣命难违。皇上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我们只能带陆畴敏尸首回去。还请林兄体谅。”
林屹听了也就断了这念头。
他总不能夺尸。
林屹起身，他撕下一块衣襟，然后把一根手指咬破用血指在衣衫写道：陛下，陆相虽是陆争之后，但是毕竟是有功之臣。多少次朝廷危难是陆相助陛下力挽狂澜。如今人死罪消，林屹拜求陛下，万望陛下能妥善安葬陆相。如此更彰显陛下仁慈宽宏，更让天下人敬服。
林屹写完将血字衣衫递给腾斌道：“请腾兄转交皇上。”
腾斌接过看了上面的字，他道：“我一定交到皇上手中。”
林屹抱拳道：“那我去追踪北魔。二位兄弟，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终有相逢时。”
腾斌和飞天鼠也朝林屹抱拳道别。
林屹又朝陆相尸首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身形腾空而起，朝夜空中飘飞去了。
林屹离开，腾斌他们也带着陆相和米公公几人尸体离去。至此，他们使命完成。现在他们回朝复命。
都离去了，谷底又恢复平静，也恢复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身影小心翼翼从一个洞口而出。
正是血魔。
血魔确定再无危险了才从隐藏处而出。
血魔兀立在杀陆相地方。
他耳畔似仍回响着陆相那句话：这不是你的时代。
血魔突然发出疯子般地笑声。
“不是又如何。你们都想让本祖死，但是本祖岂是你们能杀死的。想杀我的，一个个死去。林屹秦定方你们等着，本祖恢复后，便将带着死亡去找你们……”
然后血魔也离开谷底，他现在得想办法找到走散的静魔。
……
林屹离开后翻过一座山到了陆瑶珠藏身地。
陆瑶珠心急如焚等着消息。
见林屹回来她急忙道：“林王，可找到我兄长？”
林屹看着她，真不知如何将陆相惨死的恶耗告诉陆瑶珠。
但是，他还是得告诉她。
林屹道：“相爷死了。是死在血魔手上。”
陆相死讯对陆瑶珠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她身体痛苦颤栗，人也哭出声来。
她边哭道：“我劝他走，把血魔留给你对付，但是他不走……他说不亲手杀了老魔死也无颜面对死去亲人。也无颜面对祖宗，我总感觉要出事，结果真出事了……呜呜……”
林屹道：“节哀顺变，我会替相爷报仇的。”
陆瑶珠道：“那他尸首呢？”
林屹道：“腾斌他们率人赶去了……我请求留下相爷尸体。但是他们不敢违抗皇命。我写了一份血书给皇上，皇上也是聪明人，他看后定会妥善安葬相爷的。”
陆瑶珠再不说话，她悲恸哭泣。
林屹便先从陆瑶珠藏身处出来，让她一个人哭个痛快。
林屹出来靠在一块岩石上，这时他周围出现两个人影。
这二人一个是樵夫模样，一个是和尚。
樵夫是萧怜琴装扮，和尚则是小童子。
二人走到林屹身边，林屹对二人道：“相爷死了。是被血魔杀的。”
萧怜琴和小童子虽然和陆相没有交情，但是他们知道当初是陆相救了整个飘零岛，所以陆相的死让二人心中不是滋味。
林屹又道：“找到静魔没有？”
萧怜琴摇摇头道：“静魔脱围后我本来跟着他，准备伺机实施计划。但是他身法太快了，真是如魅影一样。我未能跟上他。先前我和小童子暗中寻找，也未找到。”
林屹今晚计划，就是杀了不血魔，也要除去血魔最后一个血魔奴。
让血魔彻底成为孤家寡人。
所以林屹让萧怜琴将小童子装扮成和尚。
现在寻不到静魔，计划也就失败了。
今日形势瞬息万变，林屹也真是难料。
林屹听到洞穴中的陆瑶珠哭声弱了，他就进入洞穴。
林屹走到抽泣的陆瑶珠身旁，他吁了口气然后道：“想为相爷报仇吗？”
抽泣的陆瑶珠扬起头来，她道：“当然！我绝不会放过血魔的！”
林屹道：“杀相爷的人，不止血魔，幕后还有一人。如果不是这人搅乱局势，相爷也不会死。所以这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第二百六十六章：顺藤摸瓜觅天机（1）
陆瑶珠一听幕后另有罪魁祸首，才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为诡谲复杂。
陆瑶珠停止抽泣，她擦了一把脸上泪水，她现在非常想知道那个罪魁祸首到是谁。
陆瑶珠道：“幕后的人是谁？”
林屹道：“知道天机宫吗？”
陆瑶珠道：“听说过。但是天机宫早就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啊。”
林屹道：“幕后的人就是天机宫新主人。当年我杀了他师傅，所以他怀恨在心。现在他翅膀硬了便开始耍手段杀我。他将局势搅乱，想借血魔和北魔杀我。不然血魔和北魔根本不会追踪而来。这次血魔和北魔来碧空山也定是天机宫主安排的。如果不是他从中作祟，相爷也不会死了。当务之急，得想办法对付天机宫。不然他们从中捣乱，我们很难杀血魔。”
陆瑶珠听了才知事情原委。她恨声道：“林王，怎么才能找到这个天机宫新主？”
林屹道：“我听相爷说，他能找到我，是你的朋友白掌柜提供线索，可有此事？”
陆瑶珠道：“对。白掌柜是我结拜兄长。我们相识二十年了，他待我如亲妹子。”
林屹道：“当初我易了容还瞒不过白掌柜。所以我怀疑那个白掌柜就是天机宫的人。”
陆瑶珠听了这话心头一震，她忙道：“白大哥是绝不会害我的。他当年还与我有过一段……”
说到这里陆瑶珠再未往下说，但是林屹心领神会。陆瑶珠当年和白掌柜定有过一段儿女情长过往。
林屹道：“我只说他极有可能是天机宫的人。并未说他害你。或许他只是想帮你忙。我是想可以顺他这根藤将天机宫主揪出来。所以我需要你帮助。”
陆瑶珠要为兄长报仇，自然会全力助林屹。
陆瑶珠道：“林王，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然后林屹和陆瑶珠从洞穴出来。洞外小童子在守着。萧怜琴去探消息。
杀静魔计划失败，小童子也换了装束，不再是和尚打扮。衣服虽然换了，但是他那剃光的头在月色下泛着青光。
林屹便先等萧怜琴。
林屹立在一棵树下，与树木疏影溶为一体。
他此刻就想安静。
小童子和陆瑶珠也不打扰他。陆瑶珠悲痛欲绝，她遏制自己情绪，无声抹着泪。
林屹回想着和血魔斗争经历，东西二门死完，武林同盟死伤惨重、自己亲友也死了不少，陆家也伤亡惨重，今日连陆相也未能幸免，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但是血魔现在仍活着。
这让林屹心中难平。
林屹脑海中也浮现陆相惨死模样，随后他又想起马佩玲死在他怀中情景。尤其马佩玲的死更是林屹的一生的疮痛。陆相和马佩玲的死天机宫新主无疑是始作俑者。
如今，林屹对当年那个神秘少年恨意填膺。
半个时辰后萧怜琴回来了，她对林屹道：“朝廷的人都撤走了。北魔也带人走了。还是没有血魔和静魔踪迹。不过朝廷的人都撤走，这下局面也就不那么复杂了。不然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林屹道：“其实并不乱，是那‘孩子’给搅乱了。”
萧怜琴明白林屹说的“孩子”是天机宫新主。
萧怜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林屹淡淡地道：“天机宫那个‘孩子’躲在暗处一直笑。不能再让他笑了。不然我们还得‘哭’！”
萧怜琴赞同点点头。
的确，现在是对付天机宫新主时候了。
不然天机宫新主还不知又会使出什么卑鄙手段呢。
四人朝山外而行。萧怜琴又隐在暗中。林屹三人出了碧空山还未行出一里，前方传来马蹄声。很快，月光下影影绰绰数十骑而来。
待更近些，林屹认出为首的人。
小童子欢喜叫道：“是少爷！”
为首的人正是曾腾云。
他身后是四五十名武林同盟的人。
众人打马到前，曾腾云和众英雄纷纷翻身下马。众英雄都过来向林屹行礼问候。
曾腾云看到小童子安然无恙很是开心。
曾腾云最担心小童子了。
曾腾云看到小童子剃成光头便在他光头上摸了一把道：“你这兔崽子难道想当和尚吗？说好了。我可不替你照顾老婆孩子。”
小童子见到曾腾云同样是欢喜，他笑道：“少爷，我才舍不得孩子老婆去当和尚呢。我剃光头是因为了大计。”
曾腾云又走到林屹面前。曾腾云看着林屹，林屹也看着曾腾云，然后兄弟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处。
曾腾云对林屹道：“我接到怜琴的消息就带人日夜兼程赶路。是不是我来晚了？”
林屹道：“碧空山的事都结束了。血魔、北魔、静魔未死一个。相爷却惨死在血魔手中了。”
陆相竟然也死了，曾腾云唏嘘惋叹。
曾腾云道：“那我真是来晚了。”
林屹知道曾腾云已尽力赶路了。毕竟从晋州至此数千里之遥，曾腾云能在现在赶来已是不易了。曾腾云一行也定疲惫不堪了。
现在众英雄中或许就有天机宫的人，所以林屹在曾腾云耳畔低语道：“也不算晚，有一个人必须得死了。我正需要人手。”
曾腾云低声问道：“是谁？”
林屹道：“天机子的徒弟，现在的天机宫新主人。如果不是他从中作祟，佩玲不会死，相死也不会死。”
曾腾云当年听林屹说过诛杀天机子的事。后来天机子徒弟暗中和林屹合作，曾腾云也知道。
曾腾云没想到现在那“孩子”竟然敢兴风作浪了。
曾腾云道：“宰了他！”
林屹道：“宰！不过天机宫无孔不入。此刻这些人中，或许就在天机宫门徒。所以此事我们不能声张。得小心谨慎暗中行事。”
曾腾云点了下头。
然后林屹提高声音道：“曾兄，你们连日赶路也累了。先找个地方歇息。经过碧空山一战，血魔定伤的不轻。待大伙养足了精神，我们追杀血魔。”
曾腾云道：“听盟主安排！”
萧怜琴也为众英雄找好栖身处，林屹便率众人去住地。
暗中，有人偷窥了这一切。
这人正是蒋万通。
蒋万通一直带人监视着碧空山。
朝廷高手和魔族中也有天机宫的人。所以碧空山中发生的一切，都未逃过天机宫的耳目。

第二百六十六章：顺藤摸瓜觅天机（2）
既然林屹决定对付天机宫新主了。所以现在行事更是得加倍小心。不然很难瞒过天机宫耳目。如果泄露，后果也不堪设想。
为了防止群雄中也潜伏着天机宫的人刺探消息，林屹找了一个完全值得信任的人，然后让萧怜琴将此人易容成他的模样留在住地迷惑人。
林屹又换了一副容貌和陆瑶珠暗中离开住地朝北而行。
林屹走时嘱咐曾腾云和假林屹休整一日后便行动，佯装追踪血魔和北魔。而且一边追踪一边朝北而行。因为林屹也是朝北行，暗中也可随时保持联系。
林屹装扮成陆瑶珠随从，二人一路向北行了三日到了江城。
进城后陆瑶珠带着林屹来到城中一家客栈。
陆瑶珠走到柜台前，一个二十来岁身穿绫罗的年轻男子正伏在台上记账。
陆瑶珠用手轻轻在柜台上敲了两下，年轻男子抬起头来。他见是陆瑶珠便压低声音道：“瑶姨你来了？有何吩咐？”
陆瑶珠小声道：“羊宇，你爹呢？”
羊宇道：“桔县的店出了点事，我爹前儿去处理事情，说明儿回来。”
陆瑶珠道：“我有要事找你爹，你现在就传信给他，让他今日便赶回来。”
羊宇也知道陆瑶珠和爹爹交情不浅，他不敢怠慢。
羊宇道：“瑶姨你先到客房歇息，我立刻给我爹传信儿让他今日赶回来。”
陆瑶珠就带着林屹先到楼上客房歇息。
陆瑶珠还告诉林屹羊宇是白掌柜唯一的儿子。白掌柜原本还有一个女儿，但是三年前因一场意外妻子和女儿死于非命。白掌柜也再未无续弦。他和儿子相依为命。白掌柜也越发宠爱儿子，对儿子寄予了全部希望。
陆瑶珠还告诉林屹，白掌柜只知道她有兄长，却并不知道她兄长便是大名鼎鼎的陆相爷。
临末陆瑶珠又郑重对林屹道：“林王，我知道你现在迫切想揪出天机宫主，我更想。但是你得答应我，不管我白大哥配不配合，你绝不能伤害他们父子。如果他不配合，我们另想办法。”
林屹道：“你放心，我绝不为难他们父子。”
傍晚时候，接到儿子消息的白掌柜赶了回来。白掌柜五十余岁，面目和善留着短须。
他来到陆瑶珠客房内二人说话。
白掌柜看着陆瑶珠道：“瑶妹，你让我赶回来到底出了何事？”
陆瑶珠也看着白掌柜，眼神也变得特别了。她低声道：“我们相识二十来年了。你我虽然情深缘浅未能成为夫妻但是肝胆相照亲如手足。现在我想问你件事。这有件事干系太大了，希望你不要瞒我。”
白掌柜道：“你问吧，我不瞒你。”
陆瑶珠道：“你可是天机宫的人？”
白掌柜听了一愣，他真是没料到陆瑶珠会问此事。白掌柜嘴张了张，他显得有些犹豫，但是他最终还是道：“对，我是天机宫的人。”
陆瑶珠还以为白掌柜多年开店整日接触五湖四海的朋友所以消息灵通，才能打探到易了容的林屹。原来白掌柜真是天机宫的人。
林屹果然猜的没错。
白掌柜承认了，陆瑶珠心里也释然了。
白掌柜此刻困惑陆瑶珠是怎么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他便问道：“瑶珠，我隐藏的如此深，现在连羊儿都不知我真身底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陆瑶珠道：“是我一个朋友猜测你是天机宫的人。”
白掌柜诧异道：“那你这朋友可真不一般啊！他是谁？！”
陆瑶珠道：“他现在就是隔壁房间。他想和你谈谈。”
陆瑶珠的“朋友”猜出白掌柜身份，白掌柜自然也好奇此人到底是谁。白掌柜道：“你让他过来吧。”
陆瑶珠就去隔壁将林屹请进来。
林屹现在戴着面具，白掌柜打量着林屹也想不起面前男子是谁。
白掌柜便道：“阁下是？”
林屹摘下面具露出真容。尽管白掌柜之前从未见过林屹本人，但是林屹的画像他可是见过。天机宫的人也都见过林屹画像。
白掌柜真是做梦也未想到陆瑶珠的朋友竟然是名满天下的林屹。如今更是贵为武林盟主。
白掌柜面色也变了。
林屹看出白掌柜惊恐，他朝白掌柜抱拳，然后面带友善地微笑道：“在下林屹见过白大哥。”
林屹如此客气真是让白掌柜有些受宠若惊，他忙道：“林王你……你真是太客气了，愧不敢当！不敢当……”
林屹道：“我和陆瑶珠是朋友，白大哥自然也是我的朋友。白大哥比我年长，如果看得起，就叫我林兄弟吧。”
白掌柜听了这话心里真是感动。
没想到南王如此平易近人。
白掌柜道：“林……林兄弟，我听瑶珠说你想和我谈谈？”
林屹道：“对。”
白掌柜请林屹坐下，他给林屹倒上茶，然后他也坐下。
白掌柜道：“林王，我有件事困顿，还请林王明示。”
林屹端起茶喝了口道：“白大哥你说。”
白掌柜道：“我的确是天机宫的人。我隐藏如此深，而林王又从未见过我，你是怎么看破我身份的？”
林屹道：“当初我来南境，每日变化容貌但是你仍能追踪到我，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我猜测白大哥是天机宫的人。因为，我和天机宫的人打交道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原来如此。
白掌柜道：“我问完了。”
林屹道：“那该我问了。”
白掌柜道：“林王问吧。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有些我可以回答，但是有些事就是打死我也不能说的。”
林屹点点头，他道：“当初是天机宫命白大哥你追踪我，还是白大哥只是为帮瑶珠的帮？”
白掌柜道：“上面命令追踪你，正好瑶珠也要找你。我就将你行踪偷偷告诉瑶珠了。此事，天机宫不知情。”
白掌柜为陆瑶珠也算是因公假私了。
林屹将手中的茶碗放下。
“白大哥，你我都是江湖人，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就直说了。你们新主三番五次要置我于死地。我已忍无可忍。现在我决定，”说到这里林屹盯着白掌柜，说出最后三个字。“杀了他！”
白掌柜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他也霍地从椅上站了起来。
他因惊震身体都似有些颤动。
他看着林屹。
林屹表情是那般坚定不移。

第二百六十六章：顺藤摸瓜觅天机（3）
林屹也站起身来，他完全能明白白掌柜心中有多震惊。
毕竟他现在准备杀的人是白掌柜的主子。
林屹道：“天机宫新主不光要置我于死地，还害死了瑶珠的哥哥。她也要为兄长报仇。所以我们现在联手。但是天要宫主又神秘莫测，我想揪出他并非易事。看在瑶珠面上，所以还请白大哥能给我提供些线索。这就是我此来目的。”
林屹说罢，白掌柜才似从惊恐梦中醒来。
他这才知道陆瑶珠的兄长被天机宫主害死了。
白掌柜定了定神开口道：“林王……如果我为你提供线索，那我也大祸临头了。我还会连累我的儿子。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不能让羊儿有任何闪失。林王，你还是杀我了吧……”
林屹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陆瑶珠。
如果不是他答应了陆瑶珠不为难白掌柜，他就是用刀子撬，也得从白掌柜口中撬出线索来。
陆瑶珠则是一脸失望色。
一点线索也难得到，林屹也很失望。
他轻叹一声，然后对白掌柜道：“白大哥，对敌人我绝不心慈手软。但是我绝不杀朋友。我说过把你当朋友的。既然白大哥你不敢说，我也不强求。兄弟我告辞了。”
说罢林屹朝白掌柜抱了一下拳就朝门口走去。
就在林屹拉开门的瞬间，身后的白掌柜突然道：“林……兄弟留步。”
林屹便将门关上缓缓转过身来，他道：“白大哥还有何事？”
白掌柜压低声音道：“你真要杀他？”
林屹斩钉截铁道：“必杀！”
白掌柜神情突然激动了，他看着林屹道：“其实，我恨不得那个恶魔早些死了！但是我没那个本事杀他。”
白掌柜的话让陆瑶珠和林屹都感到诧异。
不管白掌柜和天机宫新主有什么仇怨，这无疑对二人来说是峰回路转了。
林屹又走到桌前，他亲手给白掌柜倒了杯茶递过去道：“白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喝口茶慢些说。”
白掌柜接过茶，他也未喝，他端着茶碗的手在颤抖。
是因为愤懑和痛苦颤抖。
陆瑶珠将心情激越的白掌柜扶着坐下。
白掌柜开始讲诉。
“其实我老婆和闺女并不是意外身亡的。是他下令处死的。我老婆也天机宫的人。按天机宫的规矩，父母是天机宫的人，儿女必须得继承父母行业成为天机宫门徒。还规定父母最晚在儿女十八岁时候告诉其真相，然后入天机宫效力。我闺女比儿子年长，所以在她十八岁时候，我就将真相告诉女儿。我女儿自然听我和他娘安排。于是我闺女儿和一批孩子入了天机宫。天机女负责主持新人宫仪式，也负责对女娃们的训练。但是没想到天机女给我女儿派的第一个任务是杀人。还是杀一家无辜百姓。我闺女心底良善哪能下得去手……这就违背了天宫令。天机女大怒，她准备用酷刑逼我女儿就范。我老婆在天宫机身份比我高，她得知情况后赶去拼死替我闺女求情。天机女就禀报宫主，让宫主定夺。结果……”说到这里白掌柜再遏制不住自己情绪，他一掌将桌上茶碗拍碎，他眼睛也红了。“结果那个恶魔下令将我老婆和闺女在数百新人面前处死，以儆效尤。当年老主人还算仁慈，结果这个新主就是个畜生。娘俩惨死，我恨入骨髓。但是为了我儿子，我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了……”
天机宫新主如此残忍，林屹和陆瑶珠听了也愤慨之极。
陆瑶珠道：“大哥，你怎么不早说，或许妹子可以帮你啊！既然如此，杀妻女之仇不共戴天，你没力量报仇，就让林王替你报！”
白掌柜继续道：“其实我现在一切就是为了羊儿，不然我早就拼死去为她们娘俩报仇了。为了羊儿，我本来不想说，但是想到羊儿再有几个月也要满十八岁了。他也得正式入天机宫了。我……我担心他重蹈他姐姐的覆辙。既然林王要杀那个恶魔，或许这也是我们摆脱天机宫的机会。所以我又叫住了林王。”
林屹道：“白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杀了他！”
白掌柜道：“林王，你只要能保住羊儿性命，别的我就再无顾虑了。我会全力助林王为她们娘俩报仇雪恨！”
林屹想了一下道：“这样，白大哥你可让羊儿出外办事，然后我派人将他劫了，再给他易容保护起来。这样可瞒过天机宫。如果天机宫想追查，也只会追查到我们头上。他们也难将羊儿夺回。这样我们安心对付那个恶魔。”
白掌柜道：“此计好！这下我再无后顾之忧了。”
白掌柜在天机宫身份不高不低，虽然涉及到天机宫的一些重要机密白掌柜不知，但是其余的事情白掌柜知道不少。他将自己知道的都详细告诉林屹。这下林屹对天机宫有了更深的了解。
白掌柜又道：“天机宫中的人，身份越高，便越隐秘。身份高的通常都是单线联络。我上面的人是个女子，叫梁梅。我老婆当初在天机宫中身份和梁梅齐平，听我老婆说她和梁梅上面的人便是天机女了。天机女上面便是天机宫主新主。除了天机女和鱼掌柜，无人再知道天机宫新主真面孔……”
林屹听着，眼中也熠熠发光了。
就算天机宫主是那一颗隐藏最深的“瓜”，他也要顺藤摸出这个“瓜”来。
白掌柜又道：“还有件事，下面传下命令，让追踪静魔。这一带我是负责人，所以我去安排追踪静魔。接到羊儿的消息我才赶回来。”
天机宫竟然追踪静魔了？
林屹道：“白大哥可知上面为什么要追踪静魔？”
白掌柜道：“这我就不知了。”
林屹本来想设计杀静魔，但是却难觅静魔踪迹，尽管他难勘出天机宫主为何要追踪静魔，但是现在他有白掌柜暗中相助，便能找到静魔了。
林屹道：“白大哥，那现在有静魔消息吗？”
白掌柜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命令下去了，一有消息立刻报我。我再报梁梅。以天机宫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便能追踪到静魔。”
林屹思忖一下，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在他脑海形成了。
林屹道：“白大哥，我就先在你这客栈等着。一有静魔消息，你立刻告诉我。然后你再禀报知梁梅，再告诉她，还有极为重要的事禀报，此事事关重大，最好当面谈。”
白掌柜道：“好。一切都听林兄弟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传来木鱼声（1）
林屹与白掌柜、陆瑶珠又合计一番。三人将所有细节都想到并布置应对计策。毕竟是和天机宫打交道，不能有一丝大意。
计划好后便开始实施。
现在首先要保证白羊宇的安全，事不宜迟，白掌柜按计划打发儿子出外办事。白掌柜也未将实情告诉儿子，现在绝不能透露半点。
白羊宇便收拾行礼带着一个伙计出城而去。
林屹则通知暗中的萧怜琴，让萧怜琴安排将白羊宇劫了安顿在安全地方保护起来。
然后林屹吃了晚饭便在客房中歇息。
思绪万千，林屹也难入睡，他又将苏轻侯用来包裹令狐藏魂骨头的那张白纸取出。
林屹坐在桌旁，拿着这张白纸细看。林屹总感觉这张白纸或许另有深意。不然为何偏偏用一张白纸包骨。只是他没有勘破其实中奥秘。
林屹拿着白纸沉思了近一个时辰，最后他收起白纸上床睡觉。
睡到子时，“笃笃”，有人轻轻敲门。
林屹便起身开门，原来是白掌柜。
白掌柜进屋对林屹道：“林王，先前传来消息了。在吴县西北三里外的野坟岗发现静魔踪迹。静魔还杀了多名百姓。有一个侥幸活下，说静魔是妖怪，妖怪杀人了。现在县城中人心惶惶。都门窗紧闭不敢轻易出门了。当地衙门派人追查此事了。”
终于有了静魔消息，林屹道：“太好了！我现在就起身去吴县。我们一切都按计划行事。”
白掌柜道：“好。”
然后林屹叫醒隔壁房间的陆瑶珠，二人出了客栈。林屹让陆瑶珠先出城等他，林屹进了客栈旁边的一条胡同。
胡同中有一间破屋中住着几个乞丐。
林屹在那间破屋房后发出两声夜鸟声音，过了一会儿，屋中出来一个人影到房后和林屹汇合。
正是萧怜琴。
萧怜琴入城后便装扮成乞丐，夜里她也干脆和几个乞丐在这破屋中混住在一处。因为这里距林屹客栈近，有什么事也好及时联系。
林屹先低声问道：“白羊宇现在安全了吗？”
萧怜琴道：“我亲自安排的，万无一失。”
林屹放心了，他又对萧怜琴道：“静魔在吴县西北三里外的野坟岗。白大哥说静魔让整个吴县人心惶惶。所以我猜测静魔和血魔不在一起。不然血魔不会让静魔闹出这么大动静，那样会暴露他们。”
萧怜琴很兴奋，她道：“如果只有静魔一个，那更好对付了！”
林屹道：“对，这次再不能错失良机了。我现在就赶过去。你赶紧安排。”
萧怜琴点了下头，她身形很快消失夜幕中。
林屹出城和陆瑶珠汇合，然后二人打马披星戴月朝吴县赶去。
经过一路急驰，林屹和陆瑶珠在天亮后赶到了吴县西北外的野坟岗。
二人刚到岗下，便听到有人发疯般地叫。
“魔鬼，他是魔鬼……”
然后一个浑身血污的人从山岗上惊恐万状跑下来。此人衙役打扮。他边跑还边回头看，怕魔鬼追来。
林屹和陆瑶珠下马，这衙役看到二人跑过来叫道：“此地不能留，快跑！”
林屹道：“我和姐姐赶路累了想在这里歇息一下，官差大哥到底发生何事了？”
官差语无伦次地道：“这山岗上有魔鬼……绝不是人，我和兄弟们去查探，都被他杀了。他……他竟然还吃钢刀，不是人，绝不是……”
林屹心中暗喜，如此说静魔还在这乱坟岗里。
官差说完突然猛推陆瑶珠一把，然后他跃上陆瑶珠的马仓皇遁去了。
可见这官差被吓成什么样了。
林屹对陆瑶珠道：“瑶姐，血魔只有静魔这一个血魔奴了，除了他，血魔彻底是孤家寡人了。现在我们去对付静魔。记着，不要和他纠缠。我让你跑就跑。我自有计划。”
陆瑶珠点点头。
然后林屹和陆瑶珠便上了山岗。
山岗上有大片坟墓。
清晨的雾气遮笼着这些坟墓，让这些坟茔看起来朦胧而阴森。
坟岗上，不时传来乌鸦刺耳的叫声。给这片坟岗更平添了几分诡异可怖。林屹和陆瑶珠在乱坟中穿梭，随处可见死人骸骨。还陆续碰到几具被杀死的官差尸体。
这些官差死的很惨，身体如被猛兽撕裂血肉模糊。
由于坟岗雾气弥漫，所以目光难远视，林屹便闭目行走，一边仔细听坟岗上的动静。
突然，林屹驻足。
他眼睛也睁开。
陆瑶珠也停下脚步，林屹用手朝东边指了一下。
此刻东边雾气中一条稀薄影像正朝林屹和陆瑶珠悄无声息飞快飘飞而来。随着这身影越近，林屹闻到浓重血腥气息，还有杀气。
蓦地，那鬼魅般的身影从雾气中骤然而出，一只苍白如鬼爪般的手抓向陆瑶珠。
这人正是静魔。
静魔此刻身上鲜血淋漓，还挂着些碎肉，都是那些官差血肉。
他双目充满可怕的红光。
林屹和陆瑶珠早有防备，陆瑶珠朝林屹身边一闪，林屹也瞬间出掌击在静魔的手爪上。林屹这一掌用力不大，他已有对付静魔计划，现在他是来引诱静魔，所以不能让静魔知道他是一个强劲敌人。
林屹一掌击在静魔爪上，他便感觉静魔爪上邪力侵体，林屹佯装痛苦叫了一声，然后他用惊恐声音朝陆瑶珠叫道：“有鬼，姐姐快跑……”
陆瑶珠便赶紧朝一个方向逃。
静魔那只铁手也抓向林屹，林屹身形踉跄一下，正好闪过这铁手一击。然后林屹胡乱朝静魔攻出几掌便跟在陆瑶珠身后跑。
静魔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二人，他发出低沉魔叫，身形朝二人追来。
林屹和陆瑶珠则装作惊慌失措地逃命。
二人掠下坟岗，朝南跑。静魔也飞身下了山岗继续追赶二人。二人跑出一里，林屹故意让静魔追上，他和静魔打了几招然后又惊恐万状地继续逃命。
静魔又追出一段，他似感觉出这两个人不容易逮住，便停下不再继续追赶。
林屹便朝陆瑶珠叫道：“姐姐跑不动就歇一会儿……这个比鬼都难看的丑八怪停下了……”
静魔虽然头脑不清楚，但是林屹骂他丑八怪还是能听懂的。
静魔发出气怒的魔叫，身形又掠起追来。
也就在这时候，前方传来木鱼声响。

第二百六十七章：传来木鱼声（2）
林屹和陆瑶珠朝着木鱼声而去，静魔仍紧追二人不放。并不断拉近和二人的距离。
随着林屹和陆瑶珠急掠，前方清晨的薄雾中出现一片树林。
那木鱼声便从林中传出。
林屹和陆瑶珠飞身投入这片林。
此刻林中有一个年轻和尚在前走。他身穿袈裟，脖上挂着佛珠，手中还拿着木鱼边走边敲。
林屹飞掠过来，他朝这年轻和尚使了个眼色，年轻和尚心领神会。
然后林屹和陆瑶珠闪到树后。
此刻，静魔那鬼魅般的影像也闪动而来。
年轻和尚看到静魔身影，他便在树前盘腿坐下。他手中继续敲着木鱼，口中还念着经文。
静魔身形也到，他骤然停下。
静魔歪着头看着这年轻和尚，他安静地听着木鱼声和诵经声。
和尚，佛珠、袈裟、木鱼声、诵经声、这一切让静魔在这一刻身心完全放松了。他眼中那嗜血红光也变了。变成如痴如醉。
他混沌的脑海中出现在一幅画面。
虽然他变成了魔，但是这幅画面仍隐藏在他内心最深处。
现在这副面画被唤醒了。
画面中，是一座佛家大殿。殿正中供着三尊大佛像。正中是释迦佛，两边分别是药师佛和南无阿弥陀佛。大殿两侧是形态迥异的十八罗汉像。
殿中香气缭绕，盘腿坐着一排排光头僧人。
僧人们神情肃穆而虔诚。
僧人们敲着木鱼，口中诵着经文。
最前方是三个僧人，这三僧也是众僧之首。这三个僧人，两个年纪大了，中间那个更是眉毛都花白了，脸上布满皱纹。左边那个和尚也年长了，身体干瘪瘦小。但是右边那个和尚却很年轻。他肌肤颜色白细如蜡，生得面目清秀。
此刻静魔神魂似穿越回若干年前，回到那个清晨，回到那个殿。
他步入大殿，看着那些诵经的和尚。然后他缓缓朝前走，走到最近为首那三名僧人面前。
那两名老僧抬起头来，他们仍敲着木鱼诵着经书，但是他们朝静魔笑了。笑容温暖如严冬中暖阳。
静魔对中间老僧道：“你叫什么？”
老僧答道：“飞云。”
静魔又问右边那干瘪老僧。
“你又叫什么？”
那干瘪老僧道：“飞渡。”
然后静魔又走到那个肌肤如白蜡的年轻和尚面前，他缓缓蹲下身体。
他觉得这个年轻和尚似曾相识。
静魔看着年轻和尚道：“你又叫什么？”
那个年轻和尚用一双清澈目光盯着他道：“我便是你，你便是我。你难道不知我叫什么？不知自己是何人吗？”
静魔道：“我不知。”
年轻和尚轻叹一声，他道：“你迷失太久了。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来时路，那我告诉你，我叫——飞烛！”
飞烛！
也就在此刻，静魔打了个激灵，他眼前的大殿和众僧都如太阳下被蒸发的水迹开始消失。大殿不在，众僧不在，飞云和飞渡亦不在，就连那个飞烛也慢慢消失了。
眼前只有树林，只有这个在树前盘腿而坐的诵经和尚。
于是静魔缓缓蹲下身，年轻和尚也停止诵经，睁开眼看着他。尽管面对着可怖静魔，但是年轻和尚脸上没有惧色。
静魔端详着他。这和尚虽然也年轻，但是肌肤呈古铜色，相貌也极其普通。
静魔对年轻和尚道：“你叫什么？”
年轻和尚道：“小僧叫清无。”
静魔又用鼻子在年轻和尚身上嗅，他边嗅边用低沉沙哑地声音道：“你是和尚吗？但是你身上气味不对，不像和尚。你罪孽之气太重了……”
年轻和尚听了静魔这话心里一震，趁着静魔还在他身上嗅，蓦地，年轻和尚袖中一柄剔骨刀滑出至手中。
这年轻和尚出刀快而毒辣。
一刀刺向静魔胸膛。
此刻静魔正嗅着这年轻和尚，根本没想到年轻和尚会突然出手偷袭。
于是那柄剔骨刀刺入静魔腔骨。
这名年轻和尚正是小童子装扮。为了装扮逼真，小童子剃了光头，还点了戒疤。活脱脱一个和尚。
林屹计划就是让童子迷惑静魔，然后伺机出手偷袭，一刀刺入静魔心脏。杀了这个血魔奴。
小童子杀生无数，闭着眼都可以用刀准确刺入一个人心脏。
但是小童子碰到的是静魔。
而静魔又是当年的少林第一高手。
就在刀锋入静魔腔骨之际，静魔发出怪笑，他身上骨骼作响，肌体和骨骼都瞬间紧缩，于是那柄剔骨刀被静魔骨肉紧紧夹住，再难刺入半寸。
此时，已小童子功力已难再将剔骨刀刺入静魔心脏。
小童子大惊。
静魔那双红目又变得瘆人并充满嗜血欲望。
静魔也朝小童子发出愤懑狂怒叫喊。
“你不是和尚！你不是……不是……”
也就在这关头，一个声音传入林中。
“对，他不是和尚！他是骗子快杀了他！”
接紧着响起两声魔啸声。
这魔啸声是对静魔发出的命令。
与此同时，一条红影飞一般飘飞入林。
这身影正是血魔。
在碧空山血魔和静魔因突围分散，血魔从那深渊出来后便找不到静魔了。血魔也不知去哪里找静魔，于是他就让蒋万通替他寻找静魔。
一个时辰前，蒋万通传信给血魔，说在这一带发现了静魔踪迹。
于是血魔赶紧寻来。
血魔也真是来的巧。
血魔身形朝二人这边急飘而来。
听到血魔啸声，静魔便一掌朝小童子脑袋拍下。
近在咫尺，静魔不光将小童子剔骨刀夹住，而且静魔至邪真气涌至刀身，还将小童子手吸在刀柄上动弹不了。
所以小童子根本就避不开静魔这一掌。
但是静魔这一掌并未击在小童子脑袋上，在这电石火花之际一只手掌对在了静魔掌上。出手的是林屹。林屹瞬间从树后而出替小童子解危。
静魔这一掌是愤怒之下一击，力道很强。林屹这一掌是全力救小童子，力量也汹涌如潮。
静魔身形被林屹一掌震出。
静魔身体是蹲着的，所以也是以蹲的姿势被震出。他双脚也在地上留下两条深深印痕。静魔身体滑出近一丈。
他嘴角也被林屹震的溢出一缕鲜血。
林屹也被静魔掌力震的身形颤抖气血翻滚。
也就在这瞬间，三张铁网突然附近飞出。
罩向静魔。

第二百六十八章：世事如烟魔心灭（1）
血魔突然而来也出乎林屹意料。但是林屹为除静魔，已做了周密布置。就在血魔距他们还有十几丈距离，蓦地一棵树后飞出一道刀光。
刀光如练，劈向血魔。
如果换作别的刀光血魔可以无视，但是这道刀光太快了。
快如闪电。
血魔只能骤然收住身形连续两掌而出。一掌是骷髅掌，一掌则是带着赤焰的魔掌。两道掌影陆续击在那刀练上，刀光碎裂。
随着刀光碎裂，一条身影也骤然从一株树后闪出。
那人是曾腾云。
林屹计划就是先让小童子刺杀静魔，如果出差错失手，再用铁网罩血魔。如果铁网又失败，那他便和曾腾云一起杀了静魔。
没想到血魔突然而来，为了让林屹继续对付静魔，现在曾腾云只能现身先纠缠血魔。
曾腾云先用快刀急攻血魔，让血魔一时难分身。血魔只能应付曾腾云那如暴雪飘飞可怕刀影。血魔也明白了林屹已做好了充分安排。
如今这林中处处陷阱危机四伏。于是血魔也发出啸声，命令静魔赶紧走。
但是静魔得先应付那三张罩向他的铁网。
尽管这三张铁网都很大。但是现在情形和那晚在碧空山不同。那晚静魔被陆相设计罩住，是先被烟雾遮目，所以如同瞎子才被罩住。现在静魔能看到铁网，于是面对第一张罩来的铁网静魔连出数掌，瞬间数道掌影击在那面铁网上，第一张铁网被击飞。
这时第二张和第三张网也罩了过来。
与此同时，林屹身形也猛的一震力灌双掌。然后双掌齐出，两道力道如惊涛骇浪般的掌影击向静魔。
然后林屹身形跃起。
林屹还背着一张强弓。身形掠起之际，强弓已到了林屹手上，一枝用特殊精钢打造的钢箭搭在弓上。林屹在空中将强弓拉满，强弓被拉的“嘎嘎”作响快要断折。
林屹也将箭对准静魔。
林屹那两道掌影和两张网几乎同时而至。
又是林屹两道可怕掌影，又是两张大铁网，这下静魔就不好应付了。就在静魔怪叫着全力应付之际，林屹也瞅中时机一箭射出。
这支箭不光快如疾电，力道也惊人之极。
而且这枝箭完全可以穿过铁网窟窿眼射中静魔。
此刻静魔正全力应付两道掌风和两张铁网，他再难应付这支可怕的箭了。
就在这支箭即将穿过铁网窟窿眼儿的刹那间，惊人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物也飞至，正好击在箭身上。于是林屹那支箭射偏飞出。飞出的箭连穿三棵树，力道可见一斑。
随着林屹的箭被击偏，一声“阿弥陀佛”声也响起来。然后一条白色身形飞快而来，到了近前，这白色身形悬浮在空中。
这是一名僧人。
身穿雪白僧衣，肌肤如雪。
双目清澈如山中的泉水。
他只有一条臂膀。
赫然是妙雪。
妙雪骤至，让林屹、小童子、包括正在另一边打斗的血魔和曾腾云都意外。
原来妙雪收到陆相派人送来的洗经玄珠，便利用这神珠恢复功力。几日前，妙雪做了一梦。他梦到了一个白须白眉面容苍老的僧人。梦中，那老僧用一双比海更深遂，比阳光更温暖的目光注视着他。
梦中妙雪问老僧是谁，老僧告诉妙雪他是飞云神僧。
妙雪赶紧跪拜在飞云脚下。
飞云神僧扶起妙道：“妙雪，自你拿起屠刀，杀人无数。你手中屠刀，也曾挥刀杀外敌，也曾为心爱人报仇雪恨，也曾诛杀铁魔，这一切，都是你的劫波。现在劫波渡尽，是你放下屠刀的时候了。放下屠刀，你便成佛。再握屠刀，你便为鬼。所以说，此时收手恰到好，再握屠刀灾祸至。世人悲哀，就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收手。阿弥陀佛……”
妙雪道：“妙雪定遵师祖教诲！”
飞云又道：“但是你放下屠刀之前，还得带走一人。那便是飞烛。让他解脱超生吧。从此，你尘缘尽，恩怨了，潜心修行，终得正果。阿弥陀佛，世事皆云烟……”
说罢，飞云在梦中的身形化为云烟散去。
妙雪从梦中惊醒。
回想起梦中情形，回想起飞云神僧梦中的话，妙雪顿时大彻大悟，看破一切。所有恩怨情仇在妙雪心中也烟消云散了。
妙雪便来寻找静魔。
说也奇怪，飞云神僧灵魂似在冥冥中指引妙雪，妙雪寻到了这里。
此刻悬浮在空中的妙雪，全身洁净一尘不染。
真是如天外之僧降临。
林屹见是妙雪，便再未出手攻击静魔。林屹身形朝与曾腾云激战的血魔急掠而去。
血魔见林屹而来，自知难敌林屹曾腾云联手，更何况妙雪也来了。再不走，他就走不了。
血魔便朝曾腾云急攻几招，数个诡异多变的掌影闪现飞向曾腾云，趁曾腾云应付之际，血魔身形朝后急飘，然后又在空中转身朝林外遁去。
血魔身形快到极致，身后是一串红影闪动。
好像若干魔影在逃遁。
血魔也不断发出激昂的魔啸声，他用魔啸声命令静魔赶紧走。
此刻静魔也将林屹的掌影击碎，将那两张大铁网打出。听到血魔啸声静魔本想走，但是妙雪也念起佛号。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妙雪音波功独步天下，他的佛号声不断回响在林中，也响在静魔心头。妙雪的佛号声和血魔的魔啸声在林中此起彼伏，二种完全不同的声音冲撞着、纠缠着、如佛魔较量。
妙雪的佛号干扰压制了血魔啸声，面对血魔用啸声下达的命令，静魔置之不理了。
静魔抬头仰望悬浮空中的妙雪，他朝妙雪走过来。
随着静魔不断走近，妙雪的身体也不断下降。
于是妙雪身体降在地上，静魔也到了妙雪面前。
静魔看着妙雪，他的眼睛发着光。
此刻，静魔的脑海中似又浮现出那个面目清秀肌肤如蜡的“青年和尚”。
静魔伸出右手，去抚摸妙雪的脸。
妙雪不动，任他轻抚。
静魔眼中愤怒狂乱之色都开始消逝，他用呜咽地声音道：“你才是真正的和尚……你是谁？”
妙雪停止念佛号，他反问道：“阿弥陀佛，你又是谁？”
静魔眼中尽是迷茫之色，他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去……”
妙雪道：“阿弥陀佛，你很快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说罢，妙雪一掌而出。

第二百六十八章：世事如烟魔心灭（2）
面对妙雪这一掌，静魔不闪不避，也不用真气护身相抗。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渴求看着妙雪。他想让妙雪告诉他，他是谁。他从哪来。
妙雪那一掌也拍在静魔胸口，妙雪掌上的“摩陀混元真气”涌入静魔胸腔。
这是世间最纯正之气。
也是正义之气。
穿透了魔的身体，直抵魔的心脏。
静魔在那瞬间身体剧烈颤抖一下，他口鼻也流出血来。
妙雪知道血魔奴只有死才能摆脱血魔功。所以，他让自己的师祖超脱了。
静魔身体朝妙雪倒去，妙雪又出手将静魔那条铁臂拽下扔出。这魔臂现在也不属于静魔了。因为静魔现在已不是魔。
然后妙雪用独臂将魔搂住，静魔倒在了妙雪肩上。
静魔还未咽气，他眼中那诡异的红色慢慢退去。
妙雪又摘去静魔脸上铁面具，扔掉。
静魔也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飞烛身为一代高僧，当年少林第一高手，终于在死前恢复了神智，也摆脱了血魔功。
妙雪看着他的眼睛道：“师祖，我是龙树的徒弟妙雪。飞云大师托梦于我，让我带你走。师祖，你现在知道你从哪里来？叫什么了吗？”
静魔道：“我叫飞烛，我来自少林。”
妙雪道：“飞烛师祖，我带你‘回家’。”
飞烛声音也变得更弱，他道：“世事皆云烟，梦醒是归程。谢谢……妙雪……阿弥陀佛……”
说罢，飞烛眼睛缓缓合上。
他那干枯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缕笑容。
此刻，魔心灭，佛心亦灭。
何又为佛？
何又为魔？
或许佛便是魔，魔便是佛，区别只是一念间。
小童子和陆瑶珠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二人唏嘘不已。真是未想到，今日事已这样结果结束了。
此刻，林屹和曾腾云也走过来。
血魔逃遁，他们也难追上。
再说今日本来就是设计除静魔。
目的已达到。
看到静魔倒在妙雪怀中，林屹和曾腾云也都感慨万端。
林屹对妙雪道：“本来我想让小童子扮成僧人迷惑静魔趁机除去，没想到妙雪兄你这尊真佛来了。”
曾腾云高兴道：“妙兄看来是完全恢复了。这太好了，我们又能并肩而战了。消灭血魔北魔平定江湖指日可待。”
妙雪缓缓摇摇头，他对二人道：“阿弥陀佛，小僧尘缘尽，恩怨了，如梦方醒，过往一切皆已成云烟。日后我再不杀一人，从此潜心修行，赎我罪孽。我与二位的缘也尽了，就此别过，望你们珍重。日后如还能再见，共话桑麻。如不见，那就相忘江湖。”
妙雪说罢，揽着飞烛遗体飞升而起，朝林外而去。
林屹、曾腾云、小童子目送着妙雪身影。
林屹口中喃喃自语道：“天下没有不散宴，烟消云散日，终究都会相忘江湖。妙雪是大彻大悟了。也彻底放下屠刀了。”
曾腾云“哈哈”笑道：“谁想忘便忘了，反正咱们兄弟不忘就好。现在静魔也死了，血魔便是孤家寡人了。他也蹦哒不了多久了。真是痛快！痛快，哈哈……走，我做东，咱们再叫上怜琴开怀畅饮……”
林屹道：“现在还不是庆功时候。你带小童子先回去。继续和‘假林屹’做戏迷惑天机宫的人。”
曾腾云道：“那你呢？”
林屹道：“我还有要事办。我得把那个‘孩子’揪出来。他一日不死，我们一日不得安宁。”
曾腾云道：“记得，动手时候一定通知我。”
林屹道：“那当然了。”
于是曾腾云便带着童子先离去。
林中只剩下林屹和陆瑶珠二人。
陆瑶珠激动地对林屹道：“现在静魔也死了。待我们对付完天机宫，就能杀血魔了。一切也该结束了。”
林屹道：“瑶姐，结束后你想做什么？”
林屹本来猜想一切都结束后，陆瑶珠会去寻找陆家那个“奇才”，然后一起完成陆相爷生前未完成的心愿。没想到陆瑶珠道：“如果结束了我还活着，我准备找个清静地方安稳度过余生。再不卷入任何事非。我也不会去找陆峻和老八他们。我真的厌了。我哥哥多年经营苦心筹划，最后还不是死在碧空山，一切皆空了……”
林屹道：“瑶姐明智。”
陆瑶珠好奇道：“如果一切都结束了你还活着，你又想做什么？”
林屹道：“做瑶姐做的事。”
听了这话，陆瑶珠笑了。
林屹也笑了。
然后二人离开，树林又恢复了寂静。林中的薄雾也都散去。阳光照射进林中，一片明媚。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红色身形进入林中。
正是血魔。
血魔是返回打探情况的。
血魔来到事发地。当他看到地上扔着静魔的假臂，还有血魔奴标志性的面具，血魔在这一刻明白，他失去了最后一个血魔奴。
他现在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这个世界让他陌生，这个世界也再无一人认他是血祖了。
血魔突然发出疯子一般地笑。
须臾，一个人入林来到血魔跟前。
正是蒋万通。
蒋万通见血魔疯子一般地笑，心里恐惧，立在那里不敢出声。
血魔笑讫对蒋万通道：“蒋先生，你主人又有何吩咐？”
蒋万通道：“林屹朝东而去了。我已传信给白掌柜让他布置追踪林屹。还有，我们主人说，他现在又有一个计划……”
血魔突然打断蒋万通的话道：“为了杀林屹，你们主人使过多少手段了？”
蒋万通愣了一下，然后他道：“不知道。”
血魔脸上嘲意更浓，他道：“自本祖复活，就在和林屹斗。为了杀他，我不知用过多少手段了。北魔也不知用过多少手段了。但是，现在林屹还好好的。我却成了孤家寡人了。这说明什么？”
蒋万通道：“恕在下愚笨，不知。”
血魔盯着蒋万通道：“说明阴谋诡计是杀不了林屹的！想让他死，就得正大光明杀了他！还有，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主人是谁，但是我知道他很快要大祸临头了！”
蒋万通听了这话面色惊变，他道：“请血祖明示，我好赶紧禀报主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下月初三（1）
血魔盯着蒋通，蒋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血魔已出手扣住蒋万通的脖子。然后他将蒋通举起。
蒋万通惊恐万分，他拼命想说什么，但是哪能说出话来。
血魔仰面看着他，红目中尽是残忍之色。
血魔冷声道：“你主子想利用我，我也想利用他。但是现在我不想再利用他了。而他利用过我，利用过我的人就得死。所以他得死。就让林屹去杀他吧。而你，现在就得死！”
话音一落，血魔撕裂了蒋万通的脖子。蒋万通脖子上鲜血喷涌溅在血魔脸上，身上。
血魔将蒋万通尸体扔在地上，他再次发出疯子般的笑。
他边笑边狂乱道：“就我一人了，就我一人了……一个人有什么不好！潇潇洒洒独来独往无所顾忌神出鬼没做我想做之事是何等逍遥快活。美妙……太美妙！林屹……来找我啊……哈哈……”
血魔此刻给人感觉就是疯子。
或许，他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
林屹和陆瑶珠回到县城已近午时。二人吃了饭便回到白掌柜的客栈。回到客房，林屹和陆瑶珠二人喝茶说话。过了片刻白掌柜来到客房。
白掌柜对林屹道：“林兄弟，我已传信给梁梅。她估计酉时才能到。”
林屹道：“好，到时候就按计划行事。”
白掌柜又道：“我还接到天机宫消息，让我布置追踪林王。我故意乱布置，将这一带的眼线探子大部分都引到别处了。只要在我这地界儿，他们别想追踪到林王。林王想做什么就放心做。”
林屹笑道：“天机宫主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我就在白大哥你客栈中。到时候梁梅来时，我就装扮成白大哥伙计见机行事。白大哥，这次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白掌柜道：“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林兄弟不必客气。只要能将那个恶魔杀了，我死都无憾。只要能保住我儿子就行。”
林屹道：“羊宇现在被安置在非常隐蔽地方，我的亲信寸步不离保护。非常安全。”
白掌柜听了更是放心，然后他先去忙客栈中的事。
林屹便安心等着白掌柜上线梁梅到来。
快近傍晚时候，有一行人来到客栈。
总共有七人，六男一女。
这七人刚进客栈，一名小二便殷勤迎上。
这小二正是林屹装扮。
林屹看到这几人心里一震，真是让他未料到，为首的人竟然是谷凌风。那女子正是谷凌风准备纳为二房的蕊儿。
难道这蕊儿就是白掌柜上线梁梅吗？
林屹虽然怀疑蕊儿极有可能是天机宫的人，但是真是未想过蕊儿就是梁梅。林屹又想，或许只是凑巧，蕊儿未必就是梁梅。
林屹一脸堆笑道：“几位贵客是吃饭还是住店？”
未待谷凌风说话，蕊儿道：“风哥，这客栈既干净又清静，我们也不要去别处了，就住在这家吧。而且我听说这家饭菜也极好。狮子头更是远近闻名。”
谷凌风很宠爱蕊儿，他道：“只要你满意就好。”
林屹便先招呼几人在大堂靠窗一张桌旁坐下。然后林屹麻利的用抹布将桌子擦干净，又将茶水端上。
白掌柜则在柜台上“噼啪”打着算盘，佯装算账。谷凌风他们进来，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谷凌风和蕊儿点了酒菜，林屹便去厨房让厨子们做。安排好后林屹出来，他到柜台前假装勤快地擦台面。
林屹边擦边用传音入密功夫对白掌柜道：“白大哥，那女子是不是梁梅？”
白掌柜拨了一下算珠，然后提笔假装记录，他在账本上写了一个字：是。
原来蕊儿就是梁梅。
林屹也真不知道谷凌风是否知道实情。还是谷凌风也是天机宫的人呢？
林屹又道：“为首那个谷老爷，白大哥见过吗？”
白掌柜用笔在纸上写道：没。
事关谷凌风，林屹觉得不能再按原来计划行事了。他得和萧怜琴商量一下。
林屹又对白掌柜道：“白大哥，事情有变化。我得出去一下。你一会儿将我支出去。”
白掌柜又用笔写了一个字：好。
过了一会儿，白掌柜打发林屹出去办事。让别的伙计顶替林屹。
林屹出了客栈找到萧怜琴，二人在一处无人地方说话。
林屹道：“梁梅来了，你可知她是谁？”
萧怜琴道：“是谁？”
林屹看着萧怜琴道：“就是你谷师兄准备新纳的二房蕊儿。而且谷凌风也来了。现在他们正在店中等着上酒菜呢。”
蕊儿就是白掌柜上司梁梅，这也让萧怜琴倍感意外。
林屹道：“既然蕊儿是天机宫的梁梅，那谷凌风会不会也……”
萧怜琴明白林屹想说什么，她打断林屹道：“谷师兄应该不是天机宫的人。当年师父废了他武功，让他过普通人生活。他何必再卷入江湖事？谷师兄早已幡然悔悟了。要不，让我再查查？”
因涉及谷凌风，萧怜琴异常慎重。
林屹道：“夜长梦多，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萧怜琴道：“那怎么办？”
林屹想了一下，然后在萧怜琴耳边说出自己打算，萧怜琴边听边点着头。
新计划定好，林屹便回到客栈。
此时，谷凌风他们点的酒菜已陆续端上，然后几人开始吃喝。林屹便立在一边等客人们吩咐。
过了一顿茶功夫，又有一个客人进来。
这人四十来岁一副儒生打扮。
林屹赶紧上前招呼，二人不动声色交换下了眼神。这儒生正是萧怜琴。
林屹将萧怜琴引至谷凌风他们附近的桌旁。儒生坐下，正好面对谷凌风。蕊儿坐在谷凌风对面，正好看不到萧怜琴。
萧怜琴点好酒菜，林屹便去张罗。
萧怜琴不时看向谷凌风，谷凌风发现萧怜琴看他，便也看向萧怜琴。
萧怜琴抬手朝谷凌风飞快做了个手势，谷凌风顿时知道这个儒生是萧怜琴。谷凌风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师弟，他表面平静如常，内心很是激动。
二人暂且心照不宣。
过了一会儿，谷凌风端起酒和蕊儿饮了一个，然后他对蕊儿道：“你先吃着，我要去小解。”
蕊儿道：“去吧。”
谷凌风便站起来，他问林屹茅厕在哪儿，林屹告诉谷凌风在后院东头。
谷凌风就去小解。
须臾，萧怜琴也不动声色起身离开。

第二百六十九章：下月初三（2）
谷凌风离开后，蕊儿也起身。
有两名手下也起身随在她身后。
蕊儿走到柜台前，白掌柜忙停止算账，他抬起头热情地道：“夫人有吩咐？”
蕊儿道：“你家的狮子头味道真是好。我想请教厨子怎么做。学会了我便可以给我家老爷做了。”
白掌柜笑道：“厨子是我外甥，他手艺还是我教的。”
蕊儿高兴道：“原来如此，那请掌柜教我。我必重金酬谢。”
白掌柜想了下道：“好。”
然后二人开始低语，看似白掌柜在传授蕊儿厨艺，其实二人在密谈。那两名手下则立蕊儿左右，警觉环视店内的食客。
其余三人仍坐在桌上吃喝。
林屹在丈外一张桌上收拾盘碗，他偷偷观察这两名汉子。林屹觉得这两名汉子也是天机宫的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谷凌风身边不止蕊儿一个天机宫门徒。
……
此刻，萧怜琴也到了后院，谷凌风已在茅厕后等着她。
二人悄声低语。
萧怜琴道：“谷师兄，你怎么来江城了？”
谷凌风道：“蕊儿想她舅舅了，要来探望。我正好空闲，就干脆陪她来了。我们准备在城中住一晚，明日就去郝村儿看她舅舅。”
萧怜琴盯着他道：“师兄，你我可是情同手足。你当年犯下大错，也是我从中周旋让你戴罪立功。我也完全原谅你，仍对你真心相待。所以还请师兄不要瞒我！”
萧怜琴这番话让谷凌风一头雾水，他低声道：“怜琴，我真的没瞒你。我骗谁也不会再骗你了。到底出何事了？”
萧怜琴道：“那你告诉我，你可是天机宫的人？”
谷凌风道：“天机宫？当年师傅不是说天机宫早就销声匿迹了吗？怜琴，我怎么会是天机宫的人？你能不能再说明白些！”
听谷凌风这么一说，萧怜琴明白了，谷凌风也蒙在鼓中。
萧怜琴道：“师兄，你的那个蕊儿是天机宫的人。而且身份不低。她潜在你身边，恐怕是图谋不轨……”
谷凌风听了心中大震，但是他又有些难以置信。谷凌风道：“她是那般好……事事为我着想，她怎么可能是天机宫的人！怜琴，你是不是弄错了？”
萧怜琴道：“现在没那么多时间细说，而且形势也紧迫。我现在就要你句话，你是信我，还是信她？”
谷凌风犹豫一下，但是他还是用肯定口吻道：“信你！”
萧怜琴很欣慰，她道：“那你就照我说的做……”
萧怜琴附在谷凌风耳畔低语一番，谷凌风听完便回客栈。
此刻蕊儿已向白掌柜“讨教”完厨艺回到桌上继续吃喝。谷凌风也坐下。尽管他得知真相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但是谷凌风表面不动声色。
吃罢饭后，谷凌风和蕊儿及手下们上二楼客房歇息。
他们上楼后，白掌柜假装失手把柜台上茶壶打碎，茶水流了一台。林屹便过去收拾。趁这机会白掌柜低声对林屹道：“我先向梁梅禀报了些事。梁梅告诉我，上面传下命令。这次必须得让林王死。所以，不管林王如何变化躲藏，也得将你揪出来。至于如何杀林王，宫主已有妙计。最后她还告诉我，再过些时日，天机宫将要有一件大事。到时候她再通知我。”
林屹点点头。
林屹将柜台收拾好，白掌柜吩咐他道：“楼上七客房女客要一盆水，还说客房地脏了，你去收拾一下。”
林屹就端了一盆水上楼。
进入走廊，林屹看到一间屋门口立着两名汉子，正是蕊儿那两名手下。他们是在保护谷老爷和夫人安全。
这时又有一名客人上楼。
此人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留着修剪整齐的浓密胡须，看着穿着打扮像是商人。
他在林屹身后走，相距不到一丈。林屹感觉似有风从身后吹来。林屹明白，这不是风。而是罡气。是身后那个商人行走散出的罡气。
无意散出，极其微弱，但是林屹却感觉到了。
林屹立刻明白这商人是一名修为极深的高手。
林屹不动声色，端着那盆水到了陆瑶珠房门口，林屹朝里面喊了两声，陆瑶珠将门打开，林屹进去。
门双关上。
那名商人也进入他的房间。
林屹进了房间将那盆水放在地上，然后他到了窗前掀起纱窗跃出。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外面一片漆黑。
林屹在黑暗中悄无声息潜到谷凌风房间窗下。
然后林屹屏声敛气仔细听房中声音。
此刻，谷凌风正和蕊儿在房中说话。
只听蕊儿道：“风哥，看你这一本正经模样，你到底想和蕊儿说什么啊？”
屋中的谷凌风看着面前的蕊儿，烛光中，蕊儿更显得娇艳美丽。
谷凌风道：“蕊儿，我待你如何？”
蕊儿道：“好！不是一般的好。我现在感觉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风哥，蕊儿也定会加倍对你好。你我做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
蕊儿说着还剥了颗葡萄，她用晶莹的纤指捏着葡萄要喂谷凌风。
谷凌风张口，蕊儿娇笑着将那粒葡萄放下他口中。
她正想缩手再剥葡萄喂谷凌风吃，谷凌风突然伸手抓住她手腕。
很用力，让蕊儿都感觉疼。
谷凌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她，然后将那粒葡萄缓缓咀嚼咽下。
谷凌风道：“我将一切都告诉了你。包括我当年犯下的大错，包括怜琴师弟从中周旋我才能保住性命。总之，所有一切我都未瞒你。因为我觉得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所以我不能骗你。但是，你为何要骗我呢？”
谷凌风神情也充满怨色了。
蕊儿忙委屈道：“我对风哥也是坦诚相见，未有丝毫隐瞒啊。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怪异了？”
谷凌风抓着蕊儿的手也越发用力，他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一直未质问你。我就是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但是你没有。你仍欺骗我。这次你说来探望你舅舅，但是你却在说谎。我硬跟着你来，是因为我宠爱你，不想让你离开我身边。我对你真是仁至义尽了……”
蕊儿神色激动道：“风哥，你究竟在说什么？蕊儿真的听不明白，你到是说说……我哪里骗你了？”
谷凌风充满怨气道：“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根本不叫蕊儿，你叫梁梅。你是天机宫的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下月初三（3）
蕊儿听了谷凌风这话心里大惊，她尽量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她神情极为委屈，眼泪也流出来。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模样。
蕊儿哭道：“风哥，你这是听了哪个的闲话……我连天机宫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怎么又会是天机宫的人。我只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弱女子，本以为遇到风哥可托付终生，但是没想到……呜呜……”
谷凌风见她这模样有些心软了，他感觉师弟弄错了，蕊儿是无辜的。
但是谷凌风现在只能硬下心肠按着萧怜琴说的做。
谷凌风打断她的话道：“别再装了！别忘了，我是谁的徒弟！别忘了我的师弟又是谁！想瞒过我们没那么容易。”
蕊儿还是不承认她是天机宫的人，她委屈地一边哭一边辩解。
在窗外偷听的林屹心想这蕊儿也真是会做戏。
蕊儿哭道：“既然风哥你不相信蕊儿，那我活着也没意思了，你干脆就给我个痛快吧。谁让我命苦呢。我不怨你……”
蕊儿说是故意说这话，想让谷凌风心软再不怀疑她。
没想到谷凌风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上，谷凌风面色痛苦盯着她道：“好！那我就成全你。你也别怪我。我真的不能容忍一个天机宫的人潜伏我身边图谋不轨。我也最恨别人欺骗利用我。当年她就骗了我，现在你也骗我……”
说罢谷凌风摸出一把短刀就横在蕊儿脖子上。
蕊儿花容失色，她道：“风哥你真要如此无情？”
谷凌风道：“别怪我……”
谷凌风话音还未落，蕊儿突然出手。她猛得一把推开谷凌风握刀的手，同时右掌猛击谷凌风胸膛。
谷凌风就是为揭穿蕊儿，所以他早有防备。
谷凌风当年武功高强，后来苏轻侯废谷凌风武功，也未全废掉。还给谷凌风留些功力防身。
谷凌风瞬间一掌而出击在蕊儿的掌上。
两掌相对，谷凌风身体被震的颤动两下，蕊儿则借着谷凌风这一掌之力以单膝跪地姿势滑到门口。然后她蓦地扬起头。秀发也散乱开来。此刻她脸上还有泪水，但是她的神情不再委屈，不再痛苦。
此刻她表情带嘲弄而激愤。
目光也变得犀利了。
就如变了一个人。
谷凌风有些发怔，他看着她道：“你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你怎么武功还不弱呢？”
蕊儿道：“你不是认定我是天机宫人吗？还要杀我。那我只能是天机宫的人了。”
谷凌风心里一阵痛，他本来还希望这是一场误会。结果心爱女人真是天机宫的人。
谷凌风笑了，笑的悲哀。
他只真正爱过三个女人。
第一个是苏锦儿，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第二个是伊婴宁，但是她从头至尾是在欺骗利用自己。
第三个就是蕊儿，本以为终于找到了可以终生相爱厮守的人了，但换来的还是欺骗。
谷凌风突然喊道：“来人！”
门外那两名高手已知道屋内有异常情况了。听到谷凌风喊声，二人立刻进来。进屋后，其中一人将门关上。
这人三十来岁，容貌堂堂。
他叫孙堂，武功不弱。另一个汉子叫杨幺。也是一流高手。二人都是谷凌风花重金雇的护院。
孙堂用一种异样目光盯着对谷凌风道：“谷老爷，有何吩咐？”
谷凌风道：“杀了这个贱人！”
孙堂和另外一人相视一眼，然后孙堂抽出剑，横在蕊儿脖子上。
孙堂道：“谷老爷，真要杀吗？一剑下去她可就香消玉殒了。”
谷凌风道：“杀。”
蕊儿抬头对孙堂道：“谷老爷没良心要杀我，你舍的吗？”
孙堂将剑从蕊儿脖子上移开道：“我可舍不得杀你。”
蕊儿起身，她亲昵挽着孙堂胳膊，若无旁人将身子靠在孙堂身上。她似笑非笑看着谷凌风。
杨幺也看着谷凌风，脸上是讥讽地笑。
谷凌顿时恍悟了。
谷凌风用怨怒口气道：“原来你们早就勾搭成奸了！”
蕊儿道：“我和堂哥相识十二年了。我们是师兄妹。我们都是天机宫的人。我奉命潜伏你身边，堂哥和杨大哥便去你府上做了护院，其实就是为保护我，配合我。”
谷凌风是很信任孙堂的，许多重要的事都交给孙堂办。
结果孙堂和杨幺都是天机宫的人。
孙堂对杨幺道：“去把那三个蠢货结果了（谷凌风另外三名手下）。再告诉白掌柜出事了。让他将这客栈封锁了。不让任何人擅自离开。”
杨幺点点头，然后开门出去。
屋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谷凌风面皮痛苦抽搐着，他对蕊儿道：“让我死个明白。为什么要潜伏在我身边？”
蕊儿轻轻将散乱在脸上的发捋到耳后。
“看在你平日对我宠爱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有两个原因，一是你是苏轻侯的徒弟，还和秦王合作过，所以你知道不少事。你也知道，我们天机宫就是搜集各种消息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你太有钱了。咯咯……”说到这里蕊儿发出得意地笑声。她继续道：“我们天机宫迟早要一统江湖的。而且养活那么多人，花钱地方太多了。所以你就是我们的‘宝藏’了。我潜伏你身边，就是等着时机成熟杀了你，这样便可夺走你所有产业。没想到，你知道了我的底细。我倒真是小看苏轻侯的徒弟了。”
原来如此！
天机宫如此用心险恶，谷凌风更是愤恨。
窗外的林屹这才知蕊儿潜伏在谷凌风身边的真正意图。
如果不是他要对付天机宫，那谷凌风可就被蕊儿和孙堂害了。
蕊儿又对谷凌风道：“我都说了。现在该你说了。你是怎么识破我的？”
蕊儿自认从未露半点马脚，谷凌风竟然能识破她，所以她很好奇。
谷凌风看着她道：“你真想知道？”
蕊儿道：“想。如果你如实说了，看在这段情份上，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
谷凌风道：“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不说！”
谷凌风这话让蕊儿和孙堂都困顿不解。
蕊儿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他不说，我说！”

第二百六十九章：下月初三（4）
声音响起同时，纱窗也骤然掀起，一条身形从窗外而入。
正是林屹。
林屹进来的太快了，孙堂和蕊儿都未反应过来房中便多了一个人。
二人面色惊变，孙堂武功比蕊儿高，反应也比蕊儿快，他如梦方醒手中剑挥出一道白光朝林屹劈来。
林屹身形瞬间闪动，孙堂的剑擦着林屹身体而过。
林屹也闪电出手，用左手背拍在孙堂剑身上。一声脆响，孙堂的剑断折。孙堂和蕊儿都惊愕万分。二人都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人武功高的离谱。
孙堂大震之下左手也一掌击向林屹头颅。林屹一掌而出对在孙堂掌上。孙堂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哪能和林屹想比，他被林屹一掌震的口吐鲜血跌在地上。
腕骨也被震断。
孙堂身体刚触地，林屹身形忽闪一下倒了他跟前，出脚用脚尖连点他身上几处穴道。
孙堂顿时动弹不了，也出不了声。
他看着林屹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花容变色的蕊儿正想出手攻林屹，谷凌风冷笑道：“在我这朋友面前，你趁早不要动了。别说你，就是你们宫主也得魂飞魄散！”
蕊儿听了这话完全失去了动手的勇气，她盯着林屹颤声道：“你……你究竟是谁？”
林屹摘下自己面具露出本来面目，蕊儿和孙堂都见过林屹画像。二人做梦也未想到这人竟然是林屹。
孙堂面色变得比哭都难看。
蕊儿则浑身发软，惊惧之下她身体摇摇欲坠都似站立不住了。她便用手扶住桌子，支撑自己身体。
二人也才知道他们落入林屹的圈套中了。
这时候有人轻轻敲房门，林屹将门拉开，门口立着一人，这人朝林屹做了个手势。林屹便放他进来。
这人正是萧怜琴。
房门关好后，萧怜琴对谷凌风道：“那个姓杨的已被我杀了。你那三名手下无事。我也审了，他们是无辜的。现在他们客房中，我让他们不要乱走走。”
谷凌风点了下头。
蕊儿和孙堂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感觉比黄莲都苦了。
谷凌风看着蕊儿面无表情道：“先前我用刀架在你脖子上，其实根本不会杀你，我只是想试试你……结果，你真是天机宫的人。我也没想到孙堂也是。你们这对狗男妇还要杀我！你现在让我感到恶心！”
林屹对蕊儿道：“你想知道谷凌风怎么识破你的。我可以告诉你，是我识破了你。从你我第一次面，我就觉得你可疑了。”
其实林屹露出真容，蕊儿也明白其中原委了。
蕊儿羞愧地看着谷凌风。她突然跪在谷凌风面前哭道：“风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看在我陪伴你数月，饶我一命吧……”
谷凌风冷声道：“你求错人了。”
蕊儿便转向林屹，乞求林屹饶了过她。
林屹看出蕊儿是贪生怕死的女子，这就好办了。
林屹蹲下身体，与她目光平视道：“我问你什么，你便老实回答。我就会看在谷兄面上放你一马。到时候，我会安排你和你的孙师兄远走高飞过你们幸福的小日子。而且我猜你们从内心来讲也想摆脱天机宫吧？这是一个机会。聪明人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的。”
如果别人承诺，蕊儿或许不会相信。但是林屹承诺，她信。因为林屹是武林盟主，林屹在江湖中又是出了名的一言九鼎的人。
江湖人都说，只要林王亲口答应的事，那就如铁板钉钉了。
而且以林屹的声望和本领，完全有能力保她和师兄性命。
蕊儿便看向孙堂，似想征求他的意见。
为了让二人就范，谷凌风也开口。
他对二人道：“尽管你们骗了我，但是你们也是奉命行事。只要你们配合林王，我既往不咎。到时候我还会给你们二人一大笔钱财，足够你们日后衣食无忧。”
如果就范，既可保命，还能得到一大笔钱财，这无疑让任何人都动心。
孙堂说不出话，他朝蕊儿点点头，示意蕊儿屈服。
蕊儿便朝林屹道：“林王，我一定配合。你问吧。”
林屹道：“天机女和天机宫主现在何处？还有，天机宫老巢究竟在哪里？”
蕊儿道：“天机女和宫主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有事，就用信鸽向天机女传递消息。她如果有事吩咐，有时会用信鸽，有时就会派人来联系我。视情况而定。宫主我更是从未见过。至于天机宫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如果需要我入宫，便会给我传信先到指定地点，然后我就被蒙上眼送上一辆马车……到了宫中，才会摘下我蒙眼布……”
听了蕊儿所说，林屹和萧怜琴相视一眼。
这天机宫行事比他们想象的更为缜密隐蔽。
林屹道：“你先前在楼下对白掌柜说天机宫将有一件大事。是什么事？”
蕊儿听了愣了，旁边的孙堂也一震。
原来白掌柜是林屹的人。
难怪他们会被识破。
蕊儿回过神来，她道：“其实老宫主死后，新宫主一直是代掌宫主职位。从未正式举行继位仪式。下月初三是新宫主生日。所以趁着机会召开大会，届时各地级别高的门徒都会参加。新宫主将在众人面前正式继位。”
林屹道：“下月初三，这么说还有半月时间。”
蕊儿道：“对。”
林屹思忖一下，然后他盯着蕊儿道：“你都如实说了。那我也不瞒你。我要杀你们宫主。”
蕊儿忙点点头，她已经猜出来了。
因为宫主要杀林屹。但是林屹可不是吃素的，自然会报复。
林屹道：“如果现在我安排你和你师兄远走高飞，那天机宫必有察觉。所以，你们俩还得配合半月。一切都按我说的做。待天机宫大会完毕，不管我是否成败，我兑现承诺，安排你们远走高飞。如果你们敢耍任何花招，那就是自作孽了。北魔和昆仑魔包括你们老宫主都斗不过我，你们俩，呵呵……”
林屹发出轻蔑地笑。
蕊儿忙道：“我们绝不耍花招，一切都照林王吩咐办。如果敢耍半点花招，林王就将我们碎尸万段。”
蕊儿也不傻，事到如今，只能全力助林屹。
这样才有活命希望。
不然真要死无葬身地了。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突然目光一凛，他蹲着的身形也瞬间而起。

第二百七十章：血腥战书（1）
林屹身形朝窗口飘去，人还未到，合闭的窗口“啪”自动而开，是被林屹真气掀开。林屹身形也从窗中而出。
林屹进入屋里后，还是非常警觉小心。
因为毕竟是在和天机宫的人打交道，出不得半点差错。
走廓中有陆瑶珠在暗中观察情形，如果有异样便会及时发出信号。所以林屹便格外留心外面的异常想动。
他刚听到一丝异想。
是瓦片发出的声响，虽然声音轻微，只响了一声，但是林屹听到了。
所以林屹从窗中而出。
此刻一条身形也飞快离开客栈房檐在黑暗中朝西南方向掠去。
林屹身形在月夜中以极快速度闪动，追赶着那人。那神秘人轻功也不弱，身形拼命朝前急掠。为了摆脱林屹，神秘人时尔坠地急奔，时尔在大片宅子上飞檐走壁急掠。
但是他想摆脱林屹谈何容易。
尽管轻功高超，但是终究难比林屹。
神秘人不光甩不脱林屹，林屹还不断拉近与他距离。
神秘人发现林屹越来越近，心惊胆颤。此刻前方出现一座宅子，看规模是城中大户人家。于是那人飞身便掠进宅子。
此人刚进宅院便闻到浓重血腥气味。
然后他惊震万分，月光照耀的院中，躺着一排血肉模糊的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足有十几具。
不光有人的尸体，还有两条大狗的尸首。
蓦地，一条身影如鬼魂一般从正房开着的窗口飘出。
也就在这时候，林屹也飞身入院。
从窗口飘出的影像看到林屹，骤然收住身形，立在那名神秘人前方一丈外。
林屹身形则落在神秘人身后一丈外。
中间，是那神秘人。
此刻神秘人无路可走了。
神秘回头看看林屹，又看向前面那个如鬼一般的人。
他前面的人，穿着宽大的袍子，披散着乱发，生着一副魔鬼般的面孔。这面孔上还挂着嘲弄笑意。
神秘人见过这个如魔鬼般可怕的人。
别人都称这人为昆仑魔。
林屹此刻认出神秘人，正是客栈中那个走路散发真气的商人。
然后林屹将目光看向血魔，血魔也盯着林屹。
二人都未想到，竟然在此地偶遇。
血魔开口对那神秘人道：“林屹是在追你吧？桀桀……就你这本事，还想摆脱林屹。你比你主子更蠢……”
原来血魔见过此人。
蒋万通和血魔合作的时候，血魔开始想弄清蒋万通的底细，所以暗中跟踪过蒋万通。蒋万通和这神秘人暗中会过面，二人窃窃私语……
血魔知道蒋万通和这神秘人定是一伙的。
神秘人听了血魔这话一震，难道血魔知道他底细？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当务之急，保命要紧。
神秘人对血魔道：“血祖，我是蒋万通的朋友。我们不妨联手杀了林屹。”
血魔先不理会这神秘人，他朝林屹道：“他提出联手杀你，意下如何？”
林屹笑了，不屑地笑。
林屹道：“血祖你没少和人联手吧？但是结果呢。我仍好好的。和你联手的人却死完了。”
血魔道：“说得对。”
林屹道：“血祖看来认得此人。我现在还纳闷，这人是什么来历。想必他不会告诉我。血祖能指点迷津吗？”
血魔道：“有一个叫蒋万通的人找到我，说他家主人神通广大，天下没有事能瞒过他主人，也没有人能逃过他们耳目。所以我便和蒋万通合作。此人和蒋万通是一伙的。”
林屹猜测这人是天机宫的人，果然是。
而且此人武功很高，在天机宫中身份也定不低。
林屹道：“谢血祖明示。那么，血祖准备救他吗？”
未待血魔回答，那神秘人急道：“血祖，我的确和蒋万通是一伙的。我们都想让林屹死，血祖如此智慧何不……”
“闭嘴！”血魔打断他的话，然后用瘆人的发光红目盯着他道：“我再不会和任何人联手。还有，蒋万通已经被我杀了。不管你们主子是谁，你们又是何门何派，现在与我何干。而且我很厌恶你那个躲在背后自以为是想利用所有人的愚蠢主子。”
血魔话音一落，身形闪动朝这神秘人而来。同时血魔一只手也骤然暴长抓向这人。就在血魔发难刹那间，林屹也朝那人急掠过来。
林屹也朝那人一掌而出。
眼前这人，是天机宫四大护法中的武长老。
他武功在天机宫中仅次天机女了。
但是他今晚却是最倒霉的人了。
当今两大绝顶高手一前一后攻击他，他躲都没法躲。在林屹和血魔同时而动之际，武长老便是一个死人了。
武长老当然会垂死挣扎。
瞬间他脚下一变，身体略转，他一掌击向血魔抓来的那一爪，另一只手击向林屹那一掌。
于是三人四掌几乎同时对在一起。
武长老哪能同时承受住林屹和血魔的可怕内力。
“喀嚓”！
武长老两条胳膊断折，他身体剧烈颤动，七窍鲜血喷涌。两边断折的臂骨也戳进两边腹腔中。
他的胳膊断折，林屹和血魔相距也更近。林屹左掌也出，只不过是击向武长老另一方的血魔。血魔另一掌也出，拍在林屹那一掌上。
二人也被彼此掌力震的各退几步。
二人中间的武长老则七窍喷血身体朝后栽去。然后“砰”一声跌在地上，身体抽搐几下，双腿一蹬死去。
这下林屹和血魔中间再没有障碍了。
二人各向前两步。
林屹道：“这宅中的人都是你杀的吧？”
血魔道：“对。”
林屹道：“他们都是无辜百姓，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杀他们？！居然连孩子也不放过！”
血魔道：“因我是魔。魔就得做魔应该做的事。不然枉为魔。我从小有一个愿望，就是让鲜血汇成汪洋，将这个肮脏的世界淹没。然后，一切都变成红色。在我眼中，红色才是天下最美的色彩。你也杀人无数，你难道没发现血的颜色会让你兴奋，会让你感觉无比美妙吗？会让你忘记一切痛苦……”
听了血魔这番话，林屹真有些无话可说。
面对这个世上最疯狂的疯子，还能说什么呢。
血魔又道：“你也不必假慈悲了。其实今晚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会死。”

第二百七十章：血腥战书（2）
这宅子中的人都是血魔杀的，血魔却说这些人都是林屹害死的。这真是血口喷人让林屹很是愤懑。
林屹冷声道：“你说这些人都是我害死的，愿闻其详！”
血魔看了一眼院中那些尸体，然后又将目光投向林屹。他怨愤地道：“我是两百年前血魔，我在两百年后复活，放眼天下，谁能做到！本祖是千年一人！我本应该受万众膜拜，与皇帝平起平坐，甚至成为天下之王也不为过……但是你却毁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莺儿。我现只想杀你泄恨……”
林屹愠怒道：“那你有本事杀我啊！为何杀这些无辜百姓！”
血魔也怒声道：“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吗？为了杀你，我机关算计！为了杀你，我落到孤家寡人这地步！但是杀你谈何容易。林屹，斗到现在你我其实都心知肚明。除非我们决死，而且各自死战不退，这样我们二人才有一个会死。不然，我们谁都杀不了谁。所以我想和你当众决死，这样才能杀了你。但是在‘望人山’中你被我打的弃剑落荒而逃，自然不敢和我决战。你一定会用卑鄙手段杀我。而你现在势大我斗不过你了……我便想了一个法子逼你当众决战。我要向你下一份与众不同的战书。血腥战书！我准备挑大户一家一家杀，杀完后将他们尸体摆成一排，然后写上，受林屹牵连而死。林屹一日不接战，本祖就继续杀下去。这是第一家。我本来想杀完后就给你下战书，如果你不接我就继续杀。结果你来了。你看，这是天意。老天都想让你和我决一死战……”
血魔将这大户人家灭门，原来是想逼他决战。
简直是残忍又荒诞又疯狂。
林屹也知道修炼血魔书的疯子是不可理喻的。
只要他认为对的，便是真理。
林屹怒不可遏手指血魔慨然道：“你这‘血腥战书’我接了！从现在起，再不要乱杀无辜！”
林屹痛快接战，血魔兴奋了。
他盯着林屹，眼中红光熠熠。
血魔声色激动，他道：“还有，决战一事通告天下。到时候让所有人都来看。我知道皇帝小儿和你交情不浅。你让他也来看！如果你败了，我先不会杀你。我要让你当着在场所有人说明真相。告诉他们，本祖就是两百年前的血魔！不是什么昆仑魔！你要恢复本祖荣誉。因为我真是千年一人，不是骗子！你才是骗子！”
血魔越说越激动，他颠狂地挥动着双臂朝着林屹咆哮着。
此刻给人感觉他就是一个极度狂乱的魔鬼。
林屹道：“你只是想和我决战杀我，何必再生这么多事！所有恩恩怨怨，就一战了结！不要节外生枝了。还有……”
血魔厉声打断林屹道：“不行！绝不行！你输了必须得当众说出真相！为本祖正名！”
林屹嘲笑道：“还有那个必要吗？”
血魔大声道：“有！你还年轻，你根本不懂！我就想让他们知道，我真是两百年前的血魔。我不是骗子……这种感觉你真的不懂，不懂！”
林屹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血魔道：“如果你不答应，本祖就继续杀。两日杀一户，一直杀下去。一月两月三月……一年两年……那样，会有多少人死去，会有多少户人家灭门！你自己算吧，本祖是算不清了。但是，他们都是你害死的。和本祖无关！你才是罪魁祸首！到时候天下人都会恨你这个武林盟主……”
林屹看着血魔，他现在完全明白血魔处在一种可怕的狂乱中。
林屹也完全相信血魔能做得出来。
想要阻止血魔恐怖疯狂的念头，只有答应血魔要求。
林屹盯着他道：“好！我都答应你！但是你从今儿再不能乱杀一个无辜！”
血魔发出满意地笑，他狂乱情绪也开始稳定，他长长吸了口气，仿佛惬意无比。
血魔笑道：“成交！”
林屹缓声道：“到时候我希望杀了你！”
血魔道：“想多了。我现在恢复十成功，又是无痛身。天下已无人能杀本祖。两百年前薛苍澜杀不了我，现在你更杀不了我。”
林屹道：“我接下你战书，但是决战日子我得往后推。因为我还大事要办。算是办后事吧。你总得给我办后事的时间吧。你是孤家寡人，我可拉家带口呢。”
林屹这话虽然说的不温不火，但是却如刀子戳在血魔心中。
血魔如今形单影只，天下又无人认同他，心中那份失落和痛苦也只有自己能体味了。
血魔道：“我给你时间。而且我也知道你想揪出那个幕后借刀杀你的人。我满足你的愿望。所以至于决战日期，我们审时再定。你先通告江湖，就说已接下我战书。”
林屹道：“其实血祖你也想让他死吧？”
血魔道：“他把我当‘刀’用了这么久，我当然得找把‘刀’砍回去了。已其人道还治其人之身。有恩我未必报，但是有怨，我一定报。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能负我！”
其实血魔不会在近期和林屹决死。一是血魔想让林屹杀了蒋万通的主人，二是血魔在碧空山受伤，虽然已血魔非凡的体质伤势在快速恢复，但是还未完全好了。和林屹这样对手决战，身心都得保持在最佳状态。
既然林屹接下“战书”，血魔也安心了。
他准备好好休养，让身心都处在最佳状态，迎接和林屹的决死之战。
而林屹在这期间，还得对付那个神通广大的人物，北魔也会生事，这样林屹身心便难处最佳状态。
血魔虽然是疯狂，但是也真是精于算计。
血魔此刻心情顺畅，他飘飞而起。
他在空中朝林屹揶揄道：“小心些，你最好别死在他人之手。你还要为本主正名呢！”
林屹用嘲弄口气回应道：“那血祖你就得天天烧高香让菩萨保佑我别死了。”
血魔身形出了宅院消失在夜色中。
林屹过去将武长老尸体提了，他得找个地方毁尸灭迹。
林屹又看了一眼那些无辜者的尸体，心中不是滋味，然后他提着武长老尸体飞身而去。

第二百七十章：血腥战书（3）
林屹将武长老毁尸灭迹后便回到客栈。
客栈中一切正常，再没出任何意外。小童子也带着几名可靠南境高手进驻客栈。一切都在掌握中。
林屹回到先前事发客房中。
房中有谷凌风、蕊儿，孙堂、陆瑶珠、萧怜琴和小童子。
他们都在等着林屹。
林屹拿着一块银牌子。这银牌子是林屹在武长老身上找到的。上面刻着图案。看似普通，就如饰品。
林屹将银牌子递向蕊儿道：“认得这银牌吗？”
蕊儿接过细看，她道：“认得，这是天机宫护法信物。看这图案，应该是武长老的。”
林屹道：“你见过武长老吗？”
蕊儿道：“没见过。我只认得这图案。天机宫身份高的，都有信物。还有不同的暗语。一般先用暗语，只有在关键时候才会亮出信物。”
林屹道：“先前在外偷听的人就是武长老。”
听了林屹这话孙堂和蕊儿面色都变了，二人没想到护法长老也来了。二人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了。
林屹对二人道：“放心吧，这个世上再无此人了。死都不见尸了。”
林屹已将武长老杀了并毁尸灭迹了，孙堂和蕊儿听了吁了口气。
蕊儿道：“林王你也放心吧。我和堂哥再无退路。我们全力助你。”
林屹道：“算你们聪明。”
尽管孙堂和蕊儿发誓不耍花招全力相助，但是在这节骨上，林屹也丝毫不敢大意。林屹让萧怜琴将小童子易容成杨幺。又让三名南境高手扮成谷凌风另外三名手下。谷凌风那三名手下先囚禁起来。待日后放出。
林屹让小童子带孙堂回他们客房歇息，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他们走后，林屹看着谷凌风感慨万千。
谷凌风承诺孙堂和蕊儿重金，让二人就范，也是帮了他。
如萧怜琴所说，谷凌风真是彻底悔悟了。
经历这么多劫波，一些旧怨也应该真正了结散尽了。而且，谷凌风毕竟曾是苏轻侯最得意弟子。锦儿和萧怜琴也视他如亲人。
于是林屹朝谷凌风伸出一只手，谷凌风愣了一下，然后他也伸出手。二人的手握在一处。
林屹道：“谢谢谷兄！”
林屹一声谷兄，消融了他与谷凌风之间的恩怨。
谷凌风道：“林兄客气了。惭愧……应该是我谢你才是。还有，当年我……”
林屹打断他的话道：“都过去了。”
谷凌风眼圈突然发红，他点点头。
林屹拍拍他的肩道：“谷兄，不早了。你们歇着吧。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稍出差错，天机宫就会察觉。”
谷凌风道：“我一定不坏你的事。我也会看好她的。”
林屹看向蕊儿，他用警告口气道：“你和谷兄继续做恩爱夫妻。不要耍花招。天机大会后，你就自由了。”
蕊儿赶紧拼命点头。
……
林屹、萧怜琴和陆瑶珠从窗口而出，然后三人进了林屹房间。
林屹先提起桌上茶壶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然后他抹了一下嘴对萧怜琴和陆瑶珠道：“我追武长老至一处宅院，正好撞到血魔。”
萧怜琴和陆瑶珠听一震。
这真是让二人感到意外。
二人看着林屹，继续听他往下说。
林屹道：“血魔向我下战书，要和我决死，我应战了。现在，我们和他的恩怨，一战了。这样也好，再不用费尽心机周旋了。”
林屹在望人山被血魔打的弃剑而逃，现在他竟然接了血魔的决死战书，这让萧怜琴和陆瑶珠都感觉难以理解。
二人觉得林屹应战真是有欠考虑。
萧怜琴道：“他现在孤家寡人黔驴技穷了才要和你决生死了。现在我们势大，只要找到机会我们就可除了他。何必和他以命相拼啊？！”
陆瑶珠也道：“对啊。我哥哥生前常说，杀人千百种方法，最不明智的就是和人决死。林王，你得三思……”
林屹抬手，示意二人不要再劝他。
林屹道：“我意已决。而且我也接了他的战书，怎么能毁约。我已和他达成协议，决战日期先不定，我得先把天机宫的事解决了。还有，他也答应在这期间再不生事端。”
陆瑶珠道：“林王，你竟然相信他说的话……”
林屹道：“这次我相信。因为他太想杀我了。除了与我决战，他再无别的办法了。所以他不会轻易毁诺的。”
陆瑶珠再不说话，她无奈叹息一声。
林屹道：“瑶姐，你也回房歇息吧。”
陆瑶珠点点头，她便先回自己房间歇息。房中只剩下林屹和萧怜琴。
萧怜琴走到林屹面前，她看着林屹，眼中带着埋怨。
萧怜琴道：“如果我师父能从令狐藏魂骨头中得到启发，找到破解血魔功之法我就不担心了。但是现在你不是血魔对手，你却要和他决死，你这是自己找死啊。当年你和令狐藏魂决死能胜，和你占据了天时地理也有关系。血魔智慧超群，他不会让你占这些便宜的……而且锦儿腾云娘娘，还有你爹娘他们知道都不会同意的。包括你的两个女儿，也都不会同意的。你的‘疯病’又犯了吗？”
林屹道：“琴姐，我知道你对弟弟的好。但是你可知道，那个恶魔将那宅子里的人都杀了。男女老少包括狗都不放过。简直让人发指！他还说，如果我不接战，他两天杀一户。还说这是血腥战书。他还要让我到时候请皇上观战，我败了得为他正名……他隐藏在面具中的秘密你也看了。他连亲人都不放过。别人生命在他眼中就如蝼蚁。他完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如果我不接，不知得有多少无辜者死在他手中。而且那些人的死，我也脱不了干系。我的良心也受不了。所以这‘血腥战书’我必须接！到时候就算打到我全身骨碎经脉断，就算同归余尽，我也要终结血魔！还有，我和他都是江湖人。也应该以江湖规矩解决一切恩怨……”
萧怜琴听这番话，理解了林屹为什么要接穷途陌路的血魔下的决死战书了。
萧怜琴道：“姐姐明白了！那就让你这‘疯子’终结那个疯子吧！”
林屹道：“那就请琴姐明日以我名义通告江湖吧。还有，我会亲笔写封信给皇上。看他有没有兴趣看两个江湖人对决。”

第二百七十一章：一声巨响（1）
根据林屹授意，翌日，萧怜琴通告江湖：昆仑魔向武林盟主下了生死战书，武林盟主林屹慨然应战。决战的具体时间地点，半月后再通告江湖。
这通告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各方人士听到这消息真是兴奋不已。
江湖经过南北之争已是元气大伤，结果江湖还未恢复元气，昆仑魔又兴风作浪，武林同盟又和魔族开战。当初未参与南北之战的各大门派这次未能幸免，连少林也被血洗，如今中原武林几乎名存实亡了。
如今人们如大旱盼云霓般渴望着江湖平定。
林屹和昆仑魔要一战了恩怨，那意味着江湖浩劫要结束了。
这份通告人们口口相传，消息已极快速度在江湖中扩散。消息所到之处，人们欢欣鼓舞。不少人还敲锣打鼓鸣放鞭炮。真是如同过节一样高兴。这也反应了人们渴望平定的强烈愿望。
但是有一部分人也是喜忧参半。
因为林屹在望人山被血魔打的弃剑而逃一事，血魔命人大肆传扬过。所以人们都知道了望人山让林屹耻辱的一战。
那不久将来的决死之战，林屹能否一雪前耻当众斩魔呢？
人们就担心上次林屹丢了剑，这次把命搭上。
所以结果现在人们也真是难以预料。
不管如何，人们都怀着激动心情期待着这一战。
……
皇上也接到了林屹的亲笔信。
信中，林屹将和血魔决战一事详细禀明皇上，并请皇上到时候能屈尊观战。林屹还在信中禀明，他要对付天机宫了。很快，天机宫将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皇上看了信后心情激越，尤其林屹要替他毁灭天机宫，更是让他龙心大悦。皇上将信拍在案上从椅上而起。
皇上朝外叫道：“腾斌！”
殿外的腾斌赶紧进来。
这一刻，腾斌看到皇上神色异常激动。这可是少有的事。
腾斌道：“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用手指案上的信道：“自己看！”
腾斌走过来将信拿起细看。
腾斌看罢信他的神色也激动起来。
腾斌道：“皇上，昆仑魔竟向林屹下了‘血腥战书’，林屹还接战了……还有，林屹要铲除天机宫了！这真是替皇上除去大隐患了……”
皇上道：“对！林屹接战了！如果换成朕，在望人山被昆仑魔打的弃剑而走，就绝不接战了。因为决生死凶多吉少，智者不为也。朕会用手段将强敌除去。但是林屹却接了。林屹这胆气谁能比？壮哉林屹！还有，林屹要灭天机宫天朕分忧，义哉林屹！哈哈……”
皇上发出痛快地笑。
笑声在殿中回响不绝。
腾斌也佩服林屹胆气，在他们看来，昆仑魔已是穷途陌路，林屹根本犯不着和昆仑魔再决生死。
但是林屹却选择了接下这生死战。
腾斌道：“但是这个昆仑魔也真是大胆，竟然要求皇上去观战。他也不想想皇上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不过看在林屹面上，陛下不妨考虑一下……”
皇上看着腾斌，他目中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皇上道：“他们这一战，朕一定要去观战！朕虽非江湖人，胆是朕也有一颗江湖心呐！所以朕决定亲眼见识一下当今江湖的巅峰之战！朕要去为林屹打气助威呐喊！”
身为习武者，腾斌自然也想亲临现场观战。
皇上决定去，那他自然也能去了。
腾斌听了皇上这话热血涌动，他激动道：“臣到时候一定做好万全准备，让皇上尽兴观战！”
皇上道：“到时候不光朕要去，朝中猛将们凡是能抽出身的都得去开开眼界！都要为林屹助威。林屹可做过金面侍卫。他这一战也代表着朝廷。现在我们就是林屹的‘娘家’人。林屹这个‘闺女’要和人决死，娘家人去的越多越好。哈哈……”
腾斌道：“是！”
皇上仍沉浸在兴奋中，他提起笔来道：“我现在就给林屹回信！让他好好备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于是皇上亲笔书写一份信，然后命人用八百里加急送交林屹。
信件在最短时间内到了林屹手上。
林屹看了皇上回信后，欣慰之极。
林屹将信给萧怜琴看。
萧怜琴看到皇上在信中说自己有一颗江湖心，梦想仗剑走天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逍遥快活……萧怜琴哑然失笑，她道：“天下人都梦想着做皇上，他是梦想着做江湖人。这样，你和他说说，我和他换换。我替他做皇上，让他陪你行走江湖。”
林屹笑道：“如果他真要换，那也轮不到琴姐。”
萧怜琴道：“为什么？”
林屹道：“我、血魔、秦定方就争先恐后挤个头破血流了。琴姐你哪能挤过我们。再说了，我那兄长可舍不得和换。他就是说说罢了。痛快嘴，哈哈……”
萧怜琴听了林屹这话也笑了起来。
就在二人开心而笑时候，有人敲房门。
萧怜琴过去开门。
敲门的人是蕊儿。
蕊儿进来对林屹道：“林王，我刚接到天机女消息。有两件事。”
林屹道：“你说。”
蕊儿道：“第一件，她询问武长老可否与我会过面。第二件，命我通知白掌柜，让我们后日便起程朝临州而行。准备参加天机大会。”
林屹和萧怜琴听了这消息很振奋。
神秘的天机宫极有可能就隐藏在临州那一带。
林屹对蕊儿道：“她询问武长老可否与你见面，你也不必惊慌。反正死无对证。如果他们想知道真相，就得查。一时半会儿是查不清的。你就回从未见过武长老。但是你探知城中魏府的灭门案是血魔所为。是血魔为逼林屹决战用的手段。给她些消息，这样既可迷惑她，也能稳住她。”
蕊儿道：“那我就按林王吩咐回信。”
林屹道：“记着，这节骨眼上，事事都得加倍小心。后日我们就起程朝临州而行。你再在信中禀明，就说谷凌风太宠爱你，所以走哪都会陪着你。现在一时难找借口甩开，路途中，你会尽量找机会。”
蕊儿道：“是。”
蕊儿去回信，林屹看着萧怜琴意味深长地道：“怜琴，是到图穷匕现的时候了。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一声巨响（2）
第三日，林屹一行起程向临州而行。
为了更方便行事，林屹又让萧怜琴将自己易容成杨幺。
小童子几人则继续装扮成谷凌风保镖。
白掌柜未和他们一起同行。因为白掌柜和谷凌风“夫妻”不相识，一起走会引起天机宫怀疑。
白掌柜带了名伙计而行。
临州在北境地域内，还有数日路程。
路上所经之地，人们都在热议着林屹接血魔战书一事。人们对这一战充满期待，都希望林屹能将血魔杀了。
行了两日，一路无事。
就在第三日一行人快到一座山前，蓦地，山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紧接着轰响声陆续响起，如山崩地裂一般。他们脚下地面都在颤动，所骑的马匹都发出惊恐不安的嘶叫，纷纷往后退。
一行人赶紧勒住马。
林屹听出这是剧烈的爆炸声。
他们朝轰鸣声传来地方眺望。只见那个方向硝烟升腾，枝叶碎石乱飞。
情形骇人之极。
这时爆炸声也停止。
林屹朝谷凌风使了个眼色，谷凌风心领神会。他开口道：“不知出了何事。得探明才能继续行程。杨玄，你进山探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屹道：“是。”
于是林屹便入山打探。
入山后再无他人，林屹便取下面具，然后用布蒙面施展高绝轻功，身形飞快朝事发地而去。
待林屹到了事发地，硝烟还未完全散去。爆炸的范围不小。足有数幢房子面积。只见周围有数个爆炸形成的大坑。地上都是碎石和断裂的树木枝叶，还有不少鸟类血肉模糊尸体，总之一片狼藉。
林屹发现前面崖上出现了两人，其中一个竟然是秦定方。
林屹便躲到一块石后窥探。
秦定方此刻立在崖上，他眼睛扫着爆炸现场。是在搜寻着什么。他旁边的人是覃红虎。
血魔骗了秦定方，秦定方恨不得啖血魔血肉。但是由于血魔会控魔术，这让秦定方都不敢和血魔照面。
所以秦定方想杀血魔就得使手段了。
秦定方自然知道血魔武功有多高，一般的手段根本难杀血魔。于是秦定方便决定用炸药对付血魔。
别说血魔，就是神仙，也得被炸个粉身碎骨。
秦定方让覃红虎暗中买炸药。
炸药弄来了，秦定方便开始伺机。
血魔杀了蒋万通，断了和天机宫的合作。秦定方还在和天机宫合作。为了更好利用天机宫，秦定方还请他的联系人向上传达自己的意愿。如果天机宫能助他杀了血魔和林屹，他便投入天机门下效力。
不管天机宫主是否相信秦定方所言，不过血魔杀了蒋万通这让天机宫主很气怒。既然秦定方要杀血魔，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天机宫的人便追踪血魔行踪。
昨日天机宫的人探明了血磨行踪，并给秦定方绘出血魔接下来的路线。
秦定方就事先在这里几处地方埋下大量炸药。
果然，血魔路经此山。
天机宫的人想办法将血魔引到这里，秦定方命人点燃炸药。
数声爆炸过后，区域内连只鸟都未幸免。
秦定方欣喜若狂，但是现在硝烟散去，他却未看到血魔尸体。
秦定方狂喜的心情也开始冷却。
覃红虎仍很兴奋，他道：“秦王，那个老骗子一定是被炸成肉沫了，要不就炸上了天。哈哈，现在秦王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如果想证实血魔是否被炸死，就得下去查看。
秦定方自己不敢下去勘探，如果血魔未死向他施展控魔术，他就完了。
秦定方便对覃红虎道：“命人下去仔细检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炸成肉沫，那我也要看到肉沫。”
于是覃红虎便派数人下去查看。
那些魔爪从山崖下来，在爆炸的范围内仔细搜寻。
其中一名魔道高手在一处地方发现一个洞穴。
似野兽的洞穴。
就算人蹲下都进不去，只能爬着进去。而且直径刚能容纳一人。那名魔道高手便趴下伸进头去看。
于是在黑漆漆的洞内他看到两道红色闪动的光。这两道红光充满愤怒也充满嗜血欲望。如魔鬼的眼睛。
随后这名魔道高手便发出毛骨悚然的惨叫。
他的人也血肉模糊从洞口飞起，然后他身体在空中碎裂开来，如爆裂的气球。
秦定方听到惨叫声瞬间赶紧将眼睛闭上，然后他袖中的遮目带飞出将眼睛箍住。
与此同时，一条身影从洞中骤然而出。
这身影正是血魔。
血魔此刻披头散发，身上血肉模糊多处受伤。他衣衫也被撕裂成一片片，快衣不遮体了。他魔面上也是血呼呼的，左脸面颊更是肉都翻起，白骨都露出来了。右边一只耳朵被炸的只连着点脆骨了。腹部还有两块碎石射入。伤处汩汩流血。总之狼狈之极。
血魔也是侥幸捡了一命。
在爆炸声音响起瞬间，血魔反应过来。正好旁边有一个野兽洞穴。在爆炸的气浪和乱石中飞射中他身形飞快朝这个野兽洞窟中滑去。
他刚滑进来，其余炸点也都陆续爆炸。
这也是血魔，换了别人再慢一分，也就被炸的粉身碎骨了。
血魔从洞中而出，数道红光也闪现，然后如烟花散开飞向周围那些搜寻的魔爪。
那些魔爪哪能避开血魔狂怒之下的杀招，那些红光分别射入魔爪们身体。他们惨叫着倒下。
山崖上的秦定方听到这些惨叫声，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
难道是天不绝血魔吗？
为何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这让秦定方心中难平。
秦定方也庆幸他未亲自下去检查。
或许血魔就是在等他下去，然后将他变成行尸走肉。
覃红虎听到惨叫面色惊变。
秦定方道：“你去藏身地，他奈何不了我。”
覃红虎赶紧到山崖一边的藏身洞中。里面，还有隐藏着七十余名魔道高手。这些人现在是秦定方全部“家当”了。
血魔则飞掠到秦定方山崖对面的一座峰上落下。
二人相距二十余丈。
血魔面目狰狞，他道：“定方小儿！你想炸死本祖，让你失望了。本祖依然完好无损。不信你取下遮目巾看！”
秦定方晃着脑袋道：“老骗子，我才不想看你那张比鬼都难看的脸。”
血魔道：“是你不敢睁眼吧？连如此胆量都没有，你怎么杀我！”

第二百七十二章：天机大会（1）
躲在大石后偷窥的林屹也明白了事情原委。
秦定方竟然在这里埋下炸药险些将血魔炸死，也真是让林屹未想到。
现在狼狈不堪的血魔又被秦定方气的半死，林屹不由哑然而笑。
此刻秦定方遮着眼睛，只能隐约看到血魔影像。这次未能将血魔炸死，秦定方心里不平。但是秦定方现在也拿血魔毫无办法。为了发泄心中不平，秦定方只能逞口舌痛快了。他用语言刺激血魔。
秦定方道：“老骗子，杀你还用睁眼吗？本王手段千万，这次只是略施小技而已。这次算你这条老狗运气，下次定要你狗命。到时候本王会剥你狗皮，碎你狗骨，把你狗头红烧再喂给狗吃……”
血魔被秦定方气的怒火中烧，但是血魔也知道秦定方武功有多高。
就算秦定方蒙着眼，只要秦定方想走，谁也拦不住。
血魔道：“你在林屹手下一败再败现在如丧家之犬，还敢大言不惭！不知羞耻！”
秦定方反驳道：“我败在林屹手下，管你屁事！再说五十步笑百步了。你这条老狗更是成了孤家寡人穷途陌路了。好歹本王是秦家之后，是北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江湖中既有朋友，也有人认。哪像你，无人认你。在世人眼中你都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哈哈……”
秦定方发出痛快的嘲讽笑声。
秦定方这话戳到血魔痛处。
他那张血肉模糊的面孔抽搐着，他恨不得现在将秦定方大卸八块。但是秦定方遮目不看他，血魔也拿秦定方没办法。
血魔道：“笑到最后才是真笑！”
秦定方道：“老狗，当然是本王笑到最后。”
血魔此刻真是不知再说什么了，他也不再和秦定方逞口舌之强了。不然秦定方一句一个老骗子老狗的，气得他肝疼。
血魔从所立山峰上而起，转身朝一个方向而去。
血魔被秦定方骂跑，但是秦定方仍不依不饶。
秦定方叫道：“老天不公！不公！像这种疯子骗子为何还让他活到现在……他应该被炸个粉身碎骨……苍天瞎了眼！瞎了……”
大石后的林屹见秦定方疯颠诅咒血魔的样子感觉更是好笑。林屹便从大石后而出，他身形飞升而起，朝悬崖上的秦定方飘来。
秦定方正嚷嚷得起劲，蓦地透过面纱看到一团模糊影像飞来。秦定方一惊，随即他发出尖利冷笑。
“老骗子，我就知道你没走！你想偷袭本王还嫩了些，本王就是偷袭人长大的！”
说罢，秦定方左手朝那团影像一抓，一只手影飞出击向对方。同时秦定方衫中的剑也闪出一道白光而出。
林屹避开秦定方飞来的那一抓，他笑道：“定方，老魔走了。你还是睁眼吧！哈哈……”
秦定方一听是林屹声音，一把将蒙面拽下。
这时林屹身形也接近悬崖，秦定方再未攻击林屹，他身形朝后一掠，和林屹保持一定距离。
林屹身形在悬崖边落下，二人相距两丈之余。
秦定方看到林屹蒙着面，他揶揄道：“小林子，你又耍什么鬼花招？”
林屹摘下蒙面，他此刻是一脸笑意。
因为秦定方先前表现真是让他感到好笑。
林屹道：“也没耍什么花招，我本来跟着老魔看他去哪儿。没想到你在这里埋下炸药。幸好我晚到一步。”
秦定方失望道：“如果你早到一步就好了，炸不死老狗，或许可以将你炸死。”
林屹朝秦定方竖起拇指道：“定方，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设计，还将老魔成功引来。未能炸死老魔，不是你智不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或许苍天就不让他死于你手。”
秦定方道：“所以我才骂老天瞎了眼。”
林屹看着秦定方。
说也奇怪，林屹尽管还是恨秦定方，但是恨意不像曾经那般强烈了。
渡尽风波劫难，而且随着年龄增长，一些事情林屹重新认知，并换角度看待问题。
林屹有时候会想，尽管秦定方害了大爷，伙同蔺天恕屠了北府，但是他也将秦定方亲人杀尽了……
秦定方亲人尽失，现在又变得不男不女，也是可怜人。
或许秦定方一生下来便注定了他的可怜。因为他一开始便背负着家族的仇恨，和振兴家族的使命。
他失去了自我。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完成他的责任和使命。
林屹道：“定方，说实话，有一点我很佩服你。”
秦定方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还有让林屹佩服地方。
秦定方道：“说来听听。”
林屹道：“就是你从小到大，无论面临什么样困境，输多少次，但是永不气馁。永远认为最后的胜利是你的。所以这一点我很佩服你。”
秦定方道：“因为我小时候大爷常对我说……”
说到这里，秦定方下面的话戛然而止。
秦晋当年给予秦定方不少有益的教诲。但是秦定方害了秦晋。秦定方觉得在此刻提秦的教诲显得不妥，所以他再未往下说。
林屹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定方，要不我们俩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秦定方道：“为什么？”
林屹道：“因为你我随时都会死，我俩从小玩耍，又斗到现在，没有不散宴……要散了，所以想喝一杯。”
秦定方当然听说了林屹接下血魔战书的事。
秦定方以为林屹说的要散了，是林屹和血魔决死凶多吉少。
秦定方道：“你和我斗的时候那么聪明，怎么现在蠢到家了。老魔已是穷途陌路，他再无计可施了。所以才要和你决死。瞎子都能看明白的事，你却看不透。”
林屹道：“有些战书必须得接。”
秦定方道：“但是我还是想让你死在我手里。”
林屹道：“那你就祈祷我别死在他手上。”
秦定方再不说话，也不回应林屹提出喝酒的事，他提剑转身，那一刻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落魄。
林屹道：“你准备去哪儿？”
秦定方道：“回去想办法。想办法将你老魔弄死！或许我会等你们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总之，最后的赢家是我！我也会笑到最后……”
林屹听了秦定方这话发出笑，他道：“我就佩服你这点！”
秦定方身形已腾空而起，朝一个方向飘飞而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天机大会（2）
林屹看着秦定方身影追逐消失在视线中，他发声一声轻叹。然后林屹蒙了面下了悬崖朝山外而去。快出山时候，他又戴上面具装扮成杨幺。
林屹出山来到了谷凌风面前，他禀报道：“谷老爷，山中有几处地方发生大爆炸，好像是有人设陷阱杀人。我躲在暗处也没敢仔细查看。现在他们都走了……”
谷凌风道：“那我们走吧，大家都小心些。”
于是一行人上马进入山道继续行程。
又行几日，一行人来到了临州。
来到临州后，他们先在一家客栈投宿。
白掌柜也到了临州，他在另一家客栈住下。林屹和白掌柜所有联系也都由萧怜琴亲自在暗中传递消息。
林屹知道，现在这临州城不知有多少天机宫的人呢。
估计四面八方身份高的天机宫徒都汇聚在这里了。
这些人装扮成三教九流，无处不在。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出丝毫差错。
蕊儿也接到了天机宫传来的消息。天机女命蕊儿明日辰时三刻去城中一家绸店。那家绸店是天机宫一个据点。
蕊儿对林屹道：“按规矩，参加这样的大会得事先验明身份，然后再安排进天机宫。所以让我到绸缎店八成事要验名正身。而且信中说，孙堂也得去。上月天机女说要提升孙堂，看来这次大会要提升他职位了。”
林屹道：“那我可以随行吗？”
蕊儿道：“林王现在扮的是杨玄，他也是天机宫的人。所以可以同行。”
林屹道：“好，那我明日与你们一起去。”
傍晚时候，萧怜琴给林屹传消息，说白掌柜也接到天机女命令，明日巳时二刻去城中永祥绸缎庄。
蕊儿和白掌柜都是去永祥绸庄，只是时间正好隔开。
林屹猜测天机宫是分时分批验证参加大会的门徒们。
或许永祥绸庄只是其中一个验身地点。
林屹告诉萧怜琴，这是天机宫要在大会前验明门徒们身份。让萧怜琴转告白掌柜从容应对就行。
翌日辰时，林屹和蕊儿与孙堂去了城中永祥绸缎店。
店主是一名四十来岁的胖子，他热情招呼着蕊儿，给蕊儿介绍店里的绸缎。二人还不时低语。
就算二人低语，以林屹的修为也能听得清楚。
二人先是对暗语，然后店主告诉蕊儿，没有资格的参会者不能进去。
蕊儿便对林屹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到后边看看别的绸缎。这里的货我都不满意。”
林屹道：“是。”
店主也朝伙计道：“二子，带这位夫人去咱们库房再看看新来的货品。一定把夫人伺候好了。”
于是蕊儿孙堂在那伙计引领下从后门走了。
现在二人完全脱离了林屹监控。
如果二人趁机反水，也正是最好机会。
现在林屹只能希望二人遵守承诺不要节外生枝了。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过了一顿饭功夫，蕊儿和孙堂出来。
孙堂怀里还抱着两匹绸缎。
蕊儿买到喜欢的绸缎，也是一脸开心。
林屹心想，至少二人未趁机遁走。至于二人是否暗中反水将实情告诉天机宫，然后天机宫将计就计，那真就天知道了。
三人回到客栈。
蕊儿对林屹道：“天机女没来。她的两名亲信来了。一男一女。我和孙堂被隔开问话。她问了我许多问题，还查看我身体，看身体上一些特征是否符合记录。然后那女的告诉我，明日黄昏时份，会派车来接我和堂哥。至于谷凌风，她会想办法支开。”
林屹点点头，他又将目光看向孙堂。
孙堂也详细向林屹禀报，所说和蕊儿基本一致。无可疑之处。
临末林屹对二人道：“你们未趁机遁走，我很高兴。”
蕊儿忙道：“林王，我们绝不会出卖你的。我和堂哥也商量过了，这对我们来说也是摆脱天机宫的机会。我们只想以后能厮守平安过生活。这个新宫主，和以前老宫主不一样太狠毒善变了。我们再不想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孙堂也道：“林王，当年你率江湖儿女赴国难。其实我也参加了。所以我敬重林王是英雄。虽然我是天机宫的人，但是我死也不会出卖你的。”
林屹看着二人道：“我相信你们！我也很感谢你们！以后我们是朋友了。你们也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二人听了林屹这话感动不已。
……
翌日，城中一名富商来客栈拜访谷凌风。
这富商是谷凌风生意场上朋友，得知谷凌风来到临城，便邀请谷凌风游玩两日。
林屹明白，谷凌风这朋友是天机宫的人。
只有把谷凌风支开，蕊儿才能抽身参加天机会。
谷凌风开始婉拒，但是最后经不起朋友盛情，便随朋友去游玩。蕊儿推说身体不适，就在客栈中歇息。
谷凌风便留下孙堂和杨幺保护照顾蕊儿。
傍晚时份，一辆带棚的马车停在客栈前。
“杨幺”没有资格参加天机会，所以不能去。孙堂和蕊儿二人上了马车，马车朝城外而去。
孙堂和蕊儿坐在马车中，身子随着马车颠簸晃动着。
车棚被遮挡的密不透光，车厢中也感觉又闷又热。二人也难看到彼此。根据规矩，二人也不得再车厢中说话。或许防止路上行人听到。总之，天机宫行事真是缜密之极。
就这样，马车不知行了多久。
孙堂感觉至少行了五个多时辰。
因为他听到远方传来鸡鸣声了。
看来是日出了。
而且马车越来越颠簸，二人在车中身体晃动幅度也更大。孙堂猜测马车此刻应该行崎岖山路上了。不然没有这样颠簸。
又行了一顿饭功夫，马车停下。
然后车中扔进一团东西，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套面，遮目！擅自取下遮目巾，格杀勿论！”
原来那团东西是罩头套和遮目巾。孙堂和蕊儿先将布套套在头上，然后又用厚厚的遮目巾紧紧箍在眼睛上。二人一丝光亮也看不到。
蕊儿朝外道：“又经套头遮目。”
于是车厢门被打开，有人叫二人下车。
二人下车，有人引领着他们行走。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时尔朝上走，时尔朝下……
最后二人被引领一座地下宫殿中。

第二百七十三章：血染天机殿（1）
这是一座很大的地宫，充满阴冷的气息。
孙堂和蕊儿被引在一个位置并肩立定。孙堂明显感觉出周围有许多人。但是每个人都悄无声息，整座地宫死寂一般。
立了近半个时辰，突然听到一个男子声音响起。
“取下遮目布！”
于是孙堂和蕊儿将遮目布都取下来。
虽然取下遮目布，但是宫殿内未点灯，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周围影影绰绰无数人影。
又过片刻，蓦地，殿内四周墙壁上的几十枝火把几乎同时燃亮。
宫殿内也火光通明了。
这下众人都可以看清殿内情形了。
地宫呈长方形。
立着十几排人。
横着数每一排人数十二，这样便显得队伍整齐有序。
每个人都穿着黑袍，头上罩着黑布罩，只露一双眼睛，嘴巴都不露。
整个场面显得肃穆神秘。
林屹和蕊儿立在第二排中央。
他们前方，殿北边数丈外正中是一座黑色石台，有十几级台阶通往台上。
台正中是一座大的汗白玉座椅，发着荧光。
座椅雕刻着各种兽，栩栩如生，精美之极。
大玉座左边，还有一座较小的座位。
玉座后面墙壁上，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大字：天机。
石座两边立着三个人。
三人身穿灰袍，罩着灰色布套，和穿黑袍的门徒们区分开来。
这三人是天机宫护法。
四大护法中的武长老那晚被林屹和血魔杀了。现在天机宫还在四处派人追查武长老。但是一直未果。
三个长老其中一个人走到台前。
这人是钱长老。
钱长老声音苍老有力，他朗声道：“你们都是我天机宫栋梁，所以能荣幸参加这次盛会。今天日子也很特别，既是我天机盛会日，又宫主生诞，更是宫主正式继位的大典。可谓三喜临门。现在，跪迎宫主！”
于是台下的门徒们都跪拜下来。
孙堂和蕊儿也跪下。
这地宫有两个门。
一个正门，在南墙正中。是两扇沉重石门。此刻，石门已关闭。
还有一个小门，在石座西边角。
这时小门被推开，从门口陆续走出三人。
为首的人身穿白袍。白袍上刺绣有精美图案。他头上戴着白绸缎包裹的斗笠。脸上蒙着白绸蒙面巾。只露一双眼睛。他的目光很凌厉，让人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他就是新天机宫主。
他身后跟着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
女子脸上遮着面纱。
正是天机宫二号人物天机女。
天机女身后跟着一个身形较胖的男人，这人正是当年与天机少年沆瀣一气的渔掌柜。现在渔掌柜是天机宫第三号人物。
渔掌柜也戴着一个面罩。
三人踩着台阶上到台上，天机宫主立在他的玉座前面，天机女立在小的座位前。渔掌柜立在一边。钱长老又退回原处。
天机宫主看着台上密密麻麻跪着的一地门徒，他目光露出几分骄矜之色。
天机宫主举起双臂，他开口道：“众门徒起身！”
于是跪在台下的黑压压的众门徒“刷”地整齐站起。
无数目光充满敬畏看着台上的天机宫主。
天机宫主一扫众门徒道：“今日，是我天机宫盛会。今日，我也要正式继承宫主之位。成为天机宫第三任宫主。”
这时渔掌柜带头激动高呼。
“新宫主继位，是众望所归。我等披肝沥胆誓死追随宫主！与宫主共荣共辱振兴天机宫一统江湖……”
于是众门徒附合高喊渔掌柜的话，顷刻，无数激昂声音在殿中回响不绝。
天机宫主很满意。
待众人声音落罢，天机宫主又挥动一臂，他显得很激动，他大声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当年老宫主和众长老是被谁杀的吧？！”
众门徒激愤叫道。
“是林屹！是林屹……”
天机宫主紧握拳头恨声道：“对！是林屹！当年老宫主当他是朋友，还曾与他煮酒论英雄。但是林屹这个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恐我天机宫日后崛起与他争霸江湖，于是他将老宫主和众长老都杀了。他还将老宫主眼珠挖出，最后还毁尸灭迹。惨！惨绝人寰啊……”
天机宫主越说越激愤，他目光都充满愤怒火焰。
众门徒都很尊敬爱戴老宫主，听了新宫主这番话，他们心中的愤怒也如被点燃的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众门徒发出仇恨的呼喊，要为老宫主报仇雪恨。
天机宫主煽动起众门徒对林屹的仇恨，他又道：“林屹以为自己的罪行无人知道，但是他忘记了天下任何事都瞒不过我们天机宫！他也忘记了天理昭昭！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当年我和师妹还是孩子，难与这个恶魔相抗，所以只能将仇恨记在心头发奋图强苦修本领以待天时。如今我和师妹都长大了，这笔血债，是到了向那个道貌岸然欺骗世人的恶魔讨还的时候了！今日我正式继位。然后我便率领你们正式向这个恶魔发难。我们不光要揭露他丑陋嘴脸，让世人认清他的面孔。届时，我所有天机门徒，不分南北，不分老少，都要化为复仇之剑刺向他！让他无处藏身，让他寝食不安，让他生死不如，让他血债血偿！”
众门徒也都激动叫喊着。
“让他无处藏身，让他血债血偿……”
愤怒声浪如狂潮一样在殿内回响，整个地宫都充斥着仇恨氛围。
就在群情激愤的时候，后排有一个门徒离开队伍，快速朝殿门过去。
他走到那两扇紧闭的殿门前转过身来。
台上天机宫主和长老们自然看到这一幕。
天机女朝这门徒愠声道：“你要做什么？！”
于是狂乱的众门徒也都停止呼喊，他们转过头来，都疑惑地看着那个天机门徒。
那个天机门徒摘掉自己的面罩，露出本来面目，原来是白掌柜。
白掌柜声色激动道：“林屹这个恶魔让我愤慨万分！我要表露心迹，我誓与他不共戴天，我要啖他血肉……”
天机宫主和天机女相视一眼。
而白掌柜则脱下自己黑袍，又解开里面衣衫，只见他身上用白布缠裹着什么东西。
这让众人都极为好奇。
白掌柜在众目之下开始解缠裹上身的那些布带。
随着一层层布带解开，就如图穷匕现一般……

第二百七十三章：血染天机殿（2）
白掌柜将布带层层解开，于是，森冷的白光闪现。
是刀茫！
而且不止一柄刀。
原来白掌柜身上贴肉缠着两柄刀。
一柄长些，一柄短些。
因为参加这次大会的门徒都不能带兵器，所以“白掌柜”才将两柄刀缠在身上带进这地宫中。
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白掌柜将长刀握在手中，然后将短些的刀插在腰后。
白掌柜竟然私自带刀进来，还做出如此古怪行为，真是让众门徒感觉如坠五里云雾中。
台上的天机宫主盯着白掌柜，他的瞳孔开始收缩了。
就在“白掌柜”吸引众人目光时候，“孙堂”一把抓了蕊儿肩膀提着她从队伍中腾起。然后二人身形飞快朝那扇小门飘飞过去。
待台上和台下的人们都反应过来，二人已落在门口。
孙堂的打开那扇小门，蕊儿赶紧出去，然后孙堂又将门紧闭上，他堵在门口。
此刻，地宫两道门，白掌柜提刀挡着大门，孙堂堵住了小门。
殿内所有人，都难出去。
天机宫主又将不断收缩的目光看向“孙堂”。天机女则目光惊变，她仍看着提刀的“白掌柜”，她大声道：“你不是白掌柜！你到底是谁？！”
还未待“白掌柜”说话，天机宫主道：“他是十里杀场曾腾云！”
“白掌柜”发出“哈哈”笑声，然后他一只手在脸上一拽，拽下一张面具。这下，他才露出了真正面容。
正是曾腾云。
原来曾腾云假扮伙计随白掌柜来到临州城，白掌柜被验明正身后，天机宫派马车去接，曾腾云便和白掌柜替换了。
萧怜琴早就给曾腾云做好了冒充白掌柜的面具。
一路上，曾腾云在车中，而且按规矩又不能轻易开口说话，所以也未暴露了。
曾腾云看着台上的天机宫主道：“正是你曾爷！妈的，你真是不要脸。你自己卑鄙无耻，还给林屹扣屎盆子将他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恶魔。本来老子还想看看你怎么继承宫主之位，还搞啥名堂，但是老子怒发冲冠了！老子忍无可忍了！老子现在要表心迹，那就是，我要把你这个不如好歹的王八羔子当猪杀了！因为你就是一头蠢猪！”
曾腾云声音在殿中回响起着。
他此刻持刀挡在门上，大有一夫挡关万夫莫开的气概。
这时孙堂也盯着天机宫主。
孙堂开口，他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响在殿中每一个人耳畔。
“当年我什么时候挖天机子眼睛了？又什么时候毁尸灭迹了？多半儿是你所为吧？”
天机宫主与天机女及众门徒听了这话都心头大惊。
天机女心惊之下声音都发颤了，她朝“孙堂”道：“你……你又是谁？！”
孙堂也拽下自己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赫然是林屹！
林屹替换了孙堂。
三人中，只有蕊儿是真的。
本来陆瑶珠提出替换蕊儿，但是林屹一想，还是带着蕊儿。好歹有一个真的，如果有什么变化，蕊儿也可应付。
接下来，林屹完全清楚，地宫将会变成血腥地狱。
蕊儿武功一般，所以他让蕊儿从小门出去了。
在场所有天机门徒有的见过林屹，有的未见过。但是未见过的，也见过林屹画像。所以林屹容貌，真是如斧刻一般印在他们脑海。
此刻，看到林屹面孔，真是比看到鬼都让他们惊恐。
渔掌柜和三个护法赶紧到了天机宫主身边，保护他。
其余天机门徒则如立在原地，他们等待着宫主的命令。但是他们却没有兵器。此刻偌大地宫中，只有曾腾云的两把刀。
但是他们现在恐惧的不是曾腾云的两把刀，而是手中没有任何兵器的林屹。
林屹比刀更可怕！
天机宫主还盯着林屹，但是他那自负骄矜的目光已难掩惊惧色了。
林屹对天机宫主道：“我问你呢，我什么时候挖你师傅眼珠了？”
天机宫主道：“那我师傅他们总是你杀的吧？！”
林屹道：“是我杀的。全是我杀的！这个我认。但是我为什么要杀他，你们也都心知肚明。因为他要杀我。当年你们天机宫处处暗算我，我只能反击了。难道我林屹还要伸着脖子让你们砍吗！还有，当年你我合作过。你还说从此恩怨一笔勾销。结果你现在翅膀硬了开始作乱了。你几次借昆仑魔和北魔之手想置我于死地，难道我也伸着脖子让你的‘刀’砍吗！”
天机宫主道：“不要说这么多废话，是你杀的就够了！我们自然要报仇雪恨。”
林屹眼睛一扫殿中众门徒，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天机宫主，他掷地有声地道：“当年天机子说皇家百年追杀你们，不放过你们，让你们天机宫死伤惨重。我那时还很同情他，同情你们。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你们就是该死！你们无所不用其极无耻的搜集各种消息和秘密，然后用掌握的信息威胁那些人，达到你们丑恶的目的。有多少人被你们害了！有多人家门派被你们毁了！只是世人不知而已。试问，天下人谁没有私密的事，连孩子都知不能刨根问底，但是你们却非掌握世人的私秘图谋不轨。你们不敢见人不敢见光，如老鼠一样躲在暗处偷窥着偷听着制造着事端唯恐天下不乱……难怪皇家不放过你们，你们就不应该被饶恕。你们就都该死！”
林屹声音落罢，曾腾云鼓掌，他道：“痛快！这帮打听别人私密的耗子就应该都杀光斩尽。”
林屹铿锵有力的声音敲在天机宫主和众门徒心头。
让他们心惊肉跳。
但是他们也真是做梦未料到，林屹和曾腾云竟然混了进来。
天机宫主尽量让自己镇定，他知道如果自己胆怯了，那众门徒将会乱作一团了。
至少现在他们人多势众。
这殿内近二百人，其中不乏一流高手。
天机宫主对林屹道：“说完了吗？”
林屹道：“说完了。”
天机宫主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林屹道：“你和曾腾云能混进来，的确出乎我意料。也高明之极。但是你别忘了，这是我天机宫的总殿！这殿中有近二百天机宫精锐。而且外面驻守总殿的高手有四五百人。这么多人，就是用血淹，也得把你们两个淹死！”

第二百七十三章：血染天机殿（3）
天机宫主此刻虽然内心不安，但是他尽量保持平静，让人觉得他完全可以掌控眼前严峻局势。
林屹看着天机宫主脸上浮现嘲弄地笑。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用血水将我们淹死！”然后林屹再不理会天机宫主，他伸手敲了两下墙壁，然后对从门徒道：“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早些摆脱天机宫了。只是迫于他淫威不敢脱离。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想脱离天机宫的人站到这面墙下。把头套摘了。”
此刻殿内的众门徒也不那么慌恐了。如他们主子所说，林屹虽然可怕，但是这是他们总殿。况且只有林屹和曾腾云二人混进来，而总殿有六七百人。
殿内门徒虽然有近一半儿对新宫主心怀不满想摆脱天机宫，但是眼下宫主仍牢牢掌控着局面，所以他们也不敢当众表明立场脱离天机宫。
只有十几个勇敢地脱离队伍跑到林屹所指墙下，他们将头套摘了，然后贴墙立成一排。这十几人中还有四名女子。
尽管只有这十来人叛变，但是还是让天机宫主很是气怒。
天机宫主朝那些人大声道：“危难见忠心，你们这些不忠东西！事后我会要当众将你们凌迟处死！”
那十来人神色尴尬，随之垂下头来。
天机宫主现在还未下命令攻击林屹和曾腾云，他有自己打算。他是拖一下时间让殿外的人知道殿内出事了。
这样殿外高手便会聚集准备，待打起来时候，殿外高手也能及时破门而入攻杀敌人。
不然殿内的门徒手上连件兵器也没有，在林屹和曾腾云这样可怕高手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也就在这时候，殿外隐约有喊杀声传来。由于隔着厚重石门，所以传入的杀声也若隐若现。
殿外怎么会有杀声呢？
这让天机宫主及门徒们都感惊诧。
很快，有人“咚咚”用力敲击殿门。
此刻曾腾云持双刀守在殿门前，天机众门徒也不敢轻易过去开门。曾腾云将一扇门打开，于是一名天机门徒捂着腹部踉跄而入。他一脸惊慌失措，腹部血水不断顺着指缝流出。
他冲着台上的天机宫主惊叫道：“宫主不好了！夜鹰卫队……还有，大理寺的人从四面大批而至。他们见人就……”
突然，这名天机宫高手身体痛苦一颤，他下面的话戛然而止，口中也喷涌出鲜血。
因为一只手影从门外飞入击在他后心上。
这名天机宫高手扑通朝前栽倒在地上。
所有人目光也盯着门外。
然后，门口进来一个人。
此人身穿华丽锦衣，脸上戴着黄金面具，一双手也戴着金丝手套。
显得神秘而高贵。
天机宫主和众门徒惊震万分。
他们都知道这人是谁。
是金面侍卫！
这人正是腾斌。
随着腾斌进来，还有十几人鱼贯而入。
其中有飞天鼠，还有大理寺鬼手姜大人，红衣卫新统领、还有朝中双锤骁将郎破风、神刀关冒、夜鹰卫队副统领袁湍等一干人……
都是朝中厉害人物。
他们也都身穿官服。
因为现在他们代表着朝廷。
他们进来后，飞天鼠又将那扇门关上。
此刻，殿外各处，朝中大批高手正在剿杀天机宫的人。
原来皇上得知林屹要灭天机宫，高兴之极。
皇家追杀天机宫百年，但是却仍未将天机宫彻底铲除，皇上一直耿耿于怀。既然这次林屹要灭天机宫，皇上自然要鼎力相助。
皇上准备将天机宫一网打尽。
这次行动对皇上来说意义可不一般。
皇家和天机宫可是天百年恩怨啊。
皇上恨不得自亲参与。但是他是一国之君，不能轻易离开京师。于是皇上命腾斌代表自己，这次一定要和天机宫做个了断。
结束这百年恩怨。
于是腾斌和大理寺卿赶紧暗中布置。
调集的人手都是朝中精锐之力。
林屹和蕊儿被接走后，萧怜琴和飞天鼠合作，二人联手跟踪接林屹的马车。
一个是追踪高手，一个是易容高手，二人合作追踪，那天下真是无人能摆脱了。
虽然天机宫的人狡猾，还是被二人顺藤摸瓜寻到了天机宫总殿。
飞天鼠发出信号，腾斌便率大批高手杀了进来。
外围还有军队将这座山团团包围。
天机宫主此刻似有些懵了。
他看看林屹，又看看金面侍卫，他摇着头，似难相信眼前这一切。
虽然看不到他面上神色，但是他眼中有绝望之色了。
殿中其余门徒也都惊恐万状。
腾斌看着台上天机宫主，那眼神就如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腾斌冷声对天机宫主道：“皇上命我代表他来。皇上让我捎句话，‘天机宫与皇族百年恩怨，今日是到该了结的时候了’。”
天机宫主再难保持镇定，他激动地道：“我手下有皇家秘密……你们不能杀我！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将所有秘密都交出来……”
腾斌摇摇头。
“我不会和你谈条件的。那些秘密你留着带进坟墓吧。”然后腾斌大声命令道：“除林王赦免的人，其余都不放过！格杀勿论！”
腾斌身后官员们异口同声道：“是！”
那十几名脱离天机宫的门徒此刻兴奋之极，真想放声高歌。他们这次真是选择对了。或许，这是他们一生最正确的选择。
其余天机门徒们则惊恐万状噬脐莫及。
他们抱着最后希望纷纷朝林屹哀求，许多人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希望林屹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就连天机宫主也没了先前骄矜自信，他恳请林屹道：“林王，看在当年南北之战我帮过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掌握着许多秘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晚了，我给过你机会了。”林屹盯着他道：“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其实你更适合闭门造车，你还是太嫩了！”
说罢，林屹取出魔面戴在脸上。
他魔面充满怨念。
如果不是天机宫主搅和，马佩玲不会死，陆相也不死。
林屹身形骤然而起，朝台上急掠而来。
林屹一动，曾腾云的刀也挥出。
瞬间几道刀光闪现飞入人群中，三名天机门徒被刀光劈中发出惨叫。
今日就是林屹和曾腾云也能将这殿中的人杀完，更别说还有腾斌等一干朝中高手猛将了。
天机宫陷入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腾斌也下了命令。
“杀！”

第二百七十三章：血染天机殿（4）
随着腾斌一声令下，飞天鼠等一干朝中高手猛将如虎狼一般挥着兵器朝天机门徒们扑过去。
这些人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今日他们要为天子彻底毁灭天机宫，所以人人奋勇，而且出手凌厉狠毒，根本不留活口。
尤其双锤骁将郎破风一对大铁锤和关冒的青龙大刀更是势大力强，双锤和大刀挥舞间破空声惊人，所到之处天机门徒非死即伤倒地，一片血肉横飞。
曾腾云比这些朝中高手们更是可怕，手中快刀挥动着，刀光如暴风席卷的雪片飞射天机宫的门徒们。
那些门徒们面对这样可怕的刀法魂都飞了。
曾腾云一片刀光消逝便有数人倒在血泊中。
天机宫门徒们惨叫声也在殿中响成一片。
由于地宫回音，所以杀声和惨嚎声也被放大回响不绝。如魔鬼弹奏的狂乱乐章。此刻这地殿，变成了最血腥残酷的地狱。
腾斌身形也掠起，身形从混乱的人群上平掠过，朝台上而来。
天机宫主在台上大叫道：“既然他们要将我天机宫斩尽杀绝，宁为玉碎，望众兄弟奋勇死战！杀了他们……”
此刻天机宫门徒们陷入绝境，别无他法，也只能死战了。他们赤手空拳扑向对手。有的想冲到殿门将地宫大门打开。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是论武功难和对手相比，而且手中也无兵器，所以他们不断被杀倒在地上。有的虽然拼死冲到门前，但是被守在门口的朝中高手劈翻在地上。
此刻林屹朝台上而来，那道小门就无人再守了。
这对天机宫主来说是一个逃命机会。
天机宫三大护法长老同时跃起，三人联手齐攻林屹，让天机宫主趁机快走。天机宫主和天机女忙趁机朝那道小门掠去。
林屹也不拦截天机宫主。
因为林屹知道天机宫主逃不掉。
今日这地宫就是“瓮”，天机宫的人都是“鳖”，除那十几个弃暗投明者，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去。
今日，注定是天机宫毁灭日。
三大长老施出了浑身解数六只手掌不断攻向林屹，顷刻间林屹周身仿佛都是手影了。尽管三大长老拼命，但是他们面对的人是林屹。
林屹身形如幻影变化闪动，他双掌闪电般而出陆续击在三大长老攻击的那些手掌上。“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三大长老被林屹掌力震的气血翻滚，其中一个孟长老还被震的口吐鲜血。林屹趁机连续出招逼退另外两个长老，然后身形忽闪便到孟长老面前，林屹一拳捣向孟长老，孟长老难以闪避只能一掌迎上。
拳掌大力相碰。
“嚓嚓”一声，骨头断折声响起。
孟长老手掌骨和腕骨被林屹一拳打断裂。
林屹随后一脚而出大力踹在他胸膛上。孟长老发出惨烈嚎叫，他口中鲜血如泉喷涌，胸膛也塌陷下去，人也飞出撞在面对石壁上。但是他的人未顺着石壁跌落，而是整个人嵌在了石壁中。
林屹这一脚之力有多可怖可见一斑。
这情形让在场的人都要魂飞魄散了。
另两位长老，宏长老和蒋长老发出怒声怪叫又朝林屹扑来。现在他们除了拼命再无选择。三人又打在一处。这时天机宫主和天机女也掠到那小门前。
靠墙而立的那十几个弃暗投明的天机宫门徒见此情形忙拼命扑来拦截。他们不能让这个恶魔逃出去，不然他们日后将会遭受天机宫主残忍的惩罚。
天机女先挡住那些叛变的门徒，天机宫主趁机拉门。
但是他瞬间愣了。
尽管他大力拉门，但是石门只是晃动两下而未拉开。
原来蕊儿从小门出后，将门从外面闩住。
天机宫主双掌挥动疯狂击打着石门，石门被他击在石屑飞溅。石门也发出剧烈晃动。也就在这时候腾斌也到了。
腾斌一记如雁形的掌击来，天机宫主再顾不得击石门，他瞬间反身出招击在腾斌的掌上。然后二人打一处。
天机女见师兄被腾斌纠缠，她发出娇喝掠来与天机宫主合攻腾斌。随即又有六七个天机宫高手也冲过来奋力攻击腾斌。
有两名刚冲过来便被腾斌击中倒地。
其余四个和天机女配合猛攻腾斌。
这天机宫女武功也不容小觑。她身法轻盈，一双纤手快而玄妙攻击腾斌。她还朝天机宫主嘶声叫道：“师兄，我愿用一死还你生！快破门走！”
天机女拼死缠腾斌，对这天机宫主也真是情深了。
趁着天机女和几名手下拼死纠缠腾斌之际，天机宫主又大力击打石门。石门不断发出“轰”响，门框也松动了。
就在这时候一股劲风朝天机宫主后背袭来。
天机宫主赶紧往旁边一闪，于是一个人“砰”撞在那石门上。撞了个粉身碎骨鲜血飞溅。这人是蒋长老。林屹一掌打在他身上，将他击向天机宫主。
天机宫主看着蒋长老跌落在地上的血肉模糊尸体，全身骨头都发冷。
三个长老现在只剩下宏长老了。
林屹连续两招攻向宏长老，宏长老惊恐闪避，林屹身形也从台上而起朝小门口闪动而来。
有三个天机门徒想拦截林屹为宫主赢得宝贵的逃命机会。但是他们三人哪能挡得住林屹，他们还未靠近林屹，便被林屹罡气震的吐血倒地。
林屹也到了小门前。
林屹平平一掌击向天机宫主，天机宫主飞快一闪，林屹那道掌影也击在石壁上。石壁上留下一个深几寸的掌印。
天机宫主避开林屹这一掌他也立刻反击，他身形而起，右手骤出，一记发着蓝光如鬼火闪动的诡异掌影袭向林屹胸膛。
林屹一掌击在那道诡异掌影上。
双掌相交瞬间，“噗”一声，天机宫主手掌又生出一个蓝色掌影。这掌影猝不及防飞向林屹面门。
林屹身形瞬间后飘，同时一脚踢起，脚尖正点在这掌影上。
掌影碎裂之际，林屹身形又瞬间朝前掠，追身而至，双掌也急攻天机宫主。
天机宫主没想到林屹反扑这么快，慌乱中他赶紧双掌连挥击在林屹攻来的掌上。天机宫主身形也被林屹震的颤抖。
然后二人也激战在一处。
这时宏长老也朝台上掠起朝林屹而来。
但是这时一道刀光也至。

第二百七十四章：从此世上无天机（1）
这道刀光是曾腾云挥出的。曾腾云正好杀过来了。曾腾云这一刀是右手刀，凌厉霸道，又猝不及防，这宏长老根本躲不过。
刀光从宏长老左胸处没入，宏长老身体也从空中“砰”跌在地上，然后他身体抽搐两下死去。
曾腾云也恨天机宫主搅局害死了马佩玲，他正想过来和林屹一起攻杀天机宫主。杀了宏长老，曾腾云正要云攻天机宫主，他突然发现那大玉座后有异样，曾腾云便提刀过绕天座后。
只见石座后有两具血肉模糊尸体。
这两具尸体下还压着一具灰衣尸首。但是被压着的尸首却在不由自己微颤。
曾腾云立刻明白，这人是装死。
原来这两具尸体下的人是渔掌柜。
渔掌柜一直都是天机新主的股肱，他管理门徒收集信息很有一套，但是他武功一般。为了活命，他将两具尸体压在自己身上，希望能蒙混过去逃过这一劫。
但是此刻殿中充斥着各种可怕声音，又是一片血肉横飞场面，真是宛若地狱一样。渔掌柜便吓得不由自己瑟瑟发抖，结果正好被曾腾云看出蹊跷。
曾腾云感到好笑，如果是一般门徒，曾腾云或许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但是渔掌柜身穿灰衣，不同于别的门徒，这就证明他身份不低，曾腾云哪能放过他。
曾腾云故意自语道：“咦，这座后还有三具尸体。嘿嘿，甚好……老子最喜欢给尸体补刀了。这也算是我的怪癖吧……”
渔掌柜听了这话大惊，曾腾云已出刀刺入渔掌柜身体。刀尖刺入他心脏。渔掌柜一声未啃死去。
曾腾云将刀从渔掌柜身体中抽出，然后从座后转出来。
此刻腾斌仍在和天机女打斗。配合天机女攻击腾斌的那几名天机高手此刻已倒在地上成了死人。
林屹也在和天机宫主激战。
这天机宫主武功虽然也极高，但是还是难和林屹抗衡，激战几十招，林屹已占据上风了。他右臂还被林屹指风戳了个窟窿。
曾腾云跃下石台朝这边而来，他还挥刀将两名试图阻挡的天机门徒劈翻在地。
此刻场中已有近百天机门徒倒在血汩中了。
重伤者不断发出哀嚎声。
朝中那些高手猛将还在继续杀戮着余下的天机门徒们，场面真是惨不忍睹。
这是飞天鼠也杀了过来。
飞天鼠攻向天机女，趁飞天鼠纠缠天机女，腾斌趁机撤出。
这时林屹正好和天机宫主大力对了一掌，二人身形也骤然分开。天机宫主被林屹震的口中也飞出一缕鲜血。
林屹和腾斌四道目光犀利盯着机宫主，然后二人一左一右朝他步步逼近。
曾腾云见这情形，他也不准备凑热闹了。
曾腾云见飞天鼠在天机女攻击落入下风，左臂还被天机女击伤，飞曾腾云便让飞天鼠退下，曾腾云挥刀攻向天机女。
于是一道比一道更快，如急电般的刀影攻向天机女。
天机女只能拼尽全力应付曾腾云那可怕的刀。
此刻天机宫主面对逼近的林屹和腾斌，他一步步后退。退了几步，他的背便抵在冰冷的石壁上，他再无路可退了。
他的心也开始往下沉。
腾斌开口对林屹道：“林兄，我今日代表皇上，我得亲手杀了他。这样，等于他死在皇上手上。这是皇上交代了的。还请林兄不要和我抢。”
林屹道：“腾兄，他害死我妹子，还害死我恩人（指陆相），我也想亲手杀了他。”
腾斌道：“那怎么办？”
林屹反问道：“你说怎么办？”
腾斌：“那就分了他吧。左边是我的，右边是你的。这样公平吧？”
林屹道：“公平。”
天机宫主则嘶声叫道：“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林屹道：“我给过你公平，但是你没有珍惜。况且你只敢躲在背后害人，你有什么脸谈公平！”
天机宫主道：“求林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和金面侍卫决斗，如果我赢了就放我走……”
天机宫主知道自己不敌林屹，所以想挑腾斌决斗。
这样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但是腾斌哪会和他费功夫。
腾斌一招“飞雁手”骤出，击向天机宫主左胸。林屹也出手，掌若刀，一掌切向天机宫主右胸。
天机宫主只能应付二人。
他一手迎向腾斌的掌，一手击向林屹的掌刀。
几掌相交，林屹和腾斌手上力道也震的天机宫主身体剧烈颤动。腾斌另一只手也出招，抓向天机宫的咽喉。林屹则一脚而出，踢向天机宫主腹腔……
天机宫主被逼在墙角，也难闪避，他只能手忙脚乱应付着林屹和腾斌攻击。
林屹只攻天机宫主右边身体，腾斌只攻天机宫主左边身体。二人都绝不“越界”。
二人也越攻越快，天机宫主使出浑解数勉强应付着二人合击，又过数招，天机宫再次化解腾斌的攻招，却再难避开林屹击来的掌了。
林屹一掌击在天机宫主右肋上。
天机宫主右肋尽数断了，他发出痛叫，口中也吐出鲜血。
腾斌也趁机一招“飞雁手”打在他左胸。
天机宫主身体又是一阵痛苦颤栗，口中的血也吐的更多了。
林屹收手。
腾斌见林屹收手，他也暂且收手。
天机宫主背靠着石壁，他双腿发软，身体也慢慢顺着石壁往下滑。最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屹看着他，脸上魔面带着怨念，也带着冷酷。
林屹道：“当年你师傅将你吹上了天，你不光让他失望也让我失望了。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当年说过，我对称霸江湖没兴趣，让你规矩些。你当时答应的好。但是现在却将过往事都抛在脑后了。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说罢，林屹伸手拽下天机宫的蒙面。
天机宫主真面容露出。
这是一张年轻清秀的面孔。看着还有些像女子面容。让人难辨雌雄。他脸上充满灵气，还带着未褪尽的稚嫩之气。
林屹盯着他道：“你是当年那个他吗？”
天机宫主又吐出口血，他脸上挤出一丝笑，他道：“谁……谁知道呢……”

第二百七十四章：从此世上无天机（2）
林屹盯着天机宫主，突然笑了。
林屹戴着魔面，所以笑起来有些狰狞。
林屹道：“是啊，谁知道呢。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不过真真假假不重要了。假的冒头，我杀假的。真的冒头，我杀真的。”
腾斌对天机宫主道：“从此再无天机宫！”
林屹一掌朝天机宫主右胸击去。
腾斌也一掌而出，击向天机宫主左胸。
二人的掌几乎同时击在天机宫主胸膛上。二人掌力也透过天机宫主胸膛将他脏腑震碎。天机宫主身体猛得一颤，然后再无动静，他的头也无力垂下。
旁边的天机女见天机宫主死了，她哭叫一声，然后面对曾腾云刺来的刀也不再闪避。
曾腾云知道这女子是求死，所幸成全她。
于是曾腾云一刀刺入天机女身体。
天机女身体一颤，她看着曾腾云用哀求口吻断续道：“求……和他……埋在一起……”
曾腾云道：“好！”
然后曾腾云抽刀，天机女倒地而死。
曾腾云好奇天机女模样，便掀开她脸上纱巾。飞天鼠也凑过来看。原来这女子有一张天姿国色的容颜。
曾腾云摇摇头道：“可惜了。”
飞天鼠道：“谁让他们得罪了皇家呢。皇上说了，都不能放过。”
此刻，殿内天机门徒被杀的剩下三四十人了。那几十个弃暗投明的天机门徒都不看这血腥场面了。他们转过身面壁而立。
飞天鼠又去厮杀。
曾腾云提刀走到林屹跟着，他看了眼天机宫主面孔，又愤然在他尸体上踢了一脚并唾了口唾沫。
曾腾云对腾斌道：“腾大人，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腾斌知道曾腾云和林屹亲如兄弟，他便道：“曾兄有什么事尽管说。”
曾腾云道：“那女子死时求我将她和天机宫主葬在一处。我答应了她。请腾大人成全吧。”
腾斌道：“小事一桩，一定照办。”
林屹此次就是为杀天机宫主，现在天机宫主死了，林屹也准备走了。至于将天机宫的人斩尽杀绝，那是腾斌的事了。
林屹对腾斌道：“腾兄，我先走了。代我向皇上问安。”
腾斌道：“林兄，你和昆仑魔决战之时，我和皇上及众兄弟会去为你助威的。这期间，你要好好保重。保持着最好状态迎接和老魔的一战。”
林屹点了下头。
然后林屹和曾腾云招呼那十几名弃暗投明的天机门徒离开地宫。
地宫外的各处，此刻火光四起，杀声不断。夜鹰卫队和大理寺的人还在剿杀天机宫的人。双方的尸体随处可见。
……
林屹他们下山，现在山下也都是官兵，还有数名夜鹰卫队侍卫。
他们负责不让天机宫的人逃出去。
陆瑶珠和蕊儿也在，二人在等着林屹。
几名侍卫看到林屹赶紧上前问候，林屹和他们招呼完便带着人离开。
行出二里地，林屹一行停下。
林屹看着那十几名天机门徒。他们都显得惴惴不安。
林屹道：“我说话算话，在地宫主既然你们站到我这边了，我就绝不会为难你们。现在你们都走吧。记着，从此再无天机宫了。你们就当什么没发生过。都回去过安稳日子吧。以后也不要再刺探别人秘密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这十几名天机门徒听了林屹的话，各自如同大赦一般。他们纷纷跪在林屹面前感谢林屹。
林屹让他们起来。
然后这些人相继而去。
但是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未离去，他叫陈建。
陈建对林屹道：“林王，你这大恩我真是无以为报。有件事我得告诉林王。”
林屹道：“你说。”
陈建看了下蕊儿和陆瑶珠，他有些顾虑。
蕊儿和陆瑶珠认趣，便先到一边。
只有林屹和曾腾云二人了，陈建才如实道：“我被渔掌柜派去联络北魔。所以最近都是我和北魔联络。我能找到北魔。如果林王想对付北魔，我可以助林王。”
曾腾云听了高兴道：“这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啊。”
林屹想了一下道：“没多大机会。就是你我联手，只要秦定方想走，谁也拦不住他。不必再节外生枝了。”
其实林屹，早已有计划了。
他在一直等。
林屹不想让没有十足把握的行动坏了他的计划。
反而会打草惊蛇。
所以后来林屹的行动很少针对秦定方了。让秦定方觉得，林屹拿他已无办法了。
林屹对陈建道：“这样，你再去见秦定方，将今日发生的事如实告诉他。”
陈建道：“是。”
林屹又道：“你禀报完了，秦定方便会认为你没用了。他会了杀了你。你就对他说，你要为主人报仇，你手下还有不少人，随时都可以听候差遣。这样秦定方会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会杀你。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派人暗中联系你。”
陈建道：“是！”
然后陈建离去。
林屹几人回到城中客栈。
白掌柜、孙堂一直在焦急等着消息。
林屹将他们都叫到一屋，林屹道：“从此再无天机宫，你们自由了。”
白掌柜和孙堂听了欣喜万分，他们终于摆脱天机宫了。
二人各自长吁口气。
林屹拿出一沓银票，他将银票递给蕊儿道：“谷兄虽然不在，但是他都嘱咐我了。这是他给你们钱。谷兄让我捎话，他不怨恨你了。拿着这些钱寻个地方好好和你堂哥过生活吧。我也兑现承诺，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蕊儿和孙堂真是感激涕零。
二人对林屹千恩万谢，然后离去。
林屹又对白掌柜道：“白大哥，你的仇兄弟我替你报了。现在你们父子平安了。我很快便命人将羊宇送回家。”
白掌柜激动道：“林兄弟，你的恩情，我们父子一辈子都不忘。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们地方你尽管说。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林屹道：“再用不着白大哥赴汤蹈火了。兄弟我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就此别过吧。白大哥珍重。”
白掌柜看看林屹，又看看陆瑶珠，他抬手揩去眼中热泪，然后出了房间。
林屹小声对陆瑶珠道：“瑶姐，白大哥是个好人。是一个可托付后半生的人。瑶姐不妨和白大哥一起走吧。过瑶姐你想过的日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令狐族搬家（1）
陆瑶珠听了林屹这话面颊有些红了。
陆瑶珠当年就和白掌柜有过一段儿女情长。只是后来苍天弄人二人未如愿结成夫妻。如今陆瑶珠丈夫身亡，白掌柜妻子也遇难，二人都有再续缘分意愿。
陆瑶珠道：“我现在还不想和他走，还想帮你。”
林屹道：“瑶姐，你们陆家帮我够多了。尤其陆相的死让我一直心中难安。所以再不能让你出事了。瑶姐，此时正是离去时。至于相爷的仇，我替报。”
陆瑶珠也知江湖凶险，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林屹让她走，完全是为她好。陆瑶珠很感动。
虽然陆瑶珠和林屹合作时间不长，但是基于陆相关系，所以二人相处甚好也如姐弟一般。
陆瑶珠便道：“既然你让姐姐走。那姐姐就听你的。林弟，待你和血魔决死之日，我定和白大哥去为你助威。”
林屹道：“瑶姐保重！”
于是陆瑶珠出了客房去追白掌柜了。
林屹可以想象到二人日后定会美满幸福，他脸上露出温暖地笑。
陆瑶珠去后，曾腾云和小童子进来。
曾腾云感慨道：“终于把天机宫灭了，以后我们再不用担心他们背的捣鬼了。现在我们就专心对付血魔和北魔吧。将二魔除了，江湖便太平了。斗到现在，死了那么多人，我真没想到能活到现在。我希望最后能活着回到飘零岛。”
小童子也道：“我也希望能活着回去。我和霜儿商量好了，还要生曾五海曾六海曾七海呢……”
林屹听了“哈哈”道：“你们两个‘屠夫’阎王爷都不敢收的。一定会长命百岁，寿比龟龄。”
曾腾云道：“别捡好听说，就是死我也不怕。反正后事我早就给你姐交代好了。现在天机宫灭了，人们也散了，我们怎么办？”
林屹道：“你和小童子带人返晋州。”
曾腾云道：“那你呢？”
林屹道：“我独自而行。有些事，我也得好好想想。”
曾腾云拍拍他的肩道：“那你当心些。那个老魔的话不可信。秦定方更是不得不防。这两个卑鄙东西说不定狗急跳墙又会耍出什么花招呢。”
林屹道：“我会小心的。你们也要谨慎小心。在这节骨眼上，不能出差错。”
然后曾腾云和小童子离开客栈去和武林同盟的人汇合。
二人去后，林屹先写了一份信。写完后他就独自坐在房中，不时拿起望归来的酒葫芦喝一口酒。他脑海中也不时浮现出望归来的音容笑貌，那些有趣温馨的画面也一幕幕重现……
林屹也会情不自禁而笑。
林屹轻抚着那个酒葫芦喃喃道：“老哥哥，你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人。也是你挑起秦家和令狐族的恩。一场恩怨，让江湖变成了血狱。也是你装成血魔奴，想终结血魔祸。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对江湖有愧，你想将功补过。这样你也便死而无憾了。现在小林子要替你将一切都了结了。”
过了不知多久，萧怜琴进了客房。
萧怜琴对林屹道：“天机宫被彻底摧毁，再无人生还。腾斌命人将天机女和天机宫主合葬，其尸体都一把火烧了。腾斌也率人离去了。皇族和天机宫百年恩怨了结，皇上这下可高兴了。”
林屹道：“今日欢笑明白忧伤，世事本无常。日后有他哭的时候。”
萧怜琴道：“为什么？”
林屹道：“因为陆家那‘奇才’迟早有一天会带着老八去找他。陆家奇才，也必会掀起惊天骇浪！这惊天之浪将会席卷江湖天下涌向皇城！”
萧怜琴道：“那也不管我们的事了。”
林屹点点头。
“对，不管我们的事了。”林屹将写好的那份信交给萧怜琴，他道：“想办法把这份信交给血魔。还有，放出消息，就说决战日期和地点订好，这月十九，在封神岭下决战。”
萧怜琴道：“我定交到血魔手上。”
林屹道：“现在陈健也应该见过秦定方了，你暗中联系陈健。或许他也能派得上用场。”
萧怜琴道：“这两件事我现在就去办。”
萧怜琴最近总是梦到师父，她现在恨不得将所有的事都了结，然后去寻师父。从此常伴师父左右再不离开。
萧怜琴临走时拿过林屹手中酒葫芦，睹物思人，她也想起了望归来。萧怜琴拿过酒葫芦仰起脖子喝了两口。
萧怜琴道：“我想老哥了。”
林屹也道：“我想老哥了。”
萧怜琴眼圈突然发红，她将酒葫芦塞给林屹转身出去。
林屹则抬手，揩了一下湿湿的眼角。
……
林屹猜测的不错，陈健见过秦定方了。
陈健将林屹和朝廷合作摧毁天机宫的事如实告知秦定方。林屹现在借用朝廷力量消灭异己，也让秦定方既气恼也无奈。
临末陈健庆幸道：“幸好渔掌柜临时派我离山办事，我才躲过一劫。”
秦定方盯着他道：“既然你们老巢也被毁了，所有人都死了，那你为何不远走高飞反而又来见我？”
陈健道：“我家主人对我有大恩，他现在落得惨死下场，我想为他报仇。但是我没有那个能力。我知道秦王想杀林屹，所以我想继续助秦王。我还有不少手下散布各处，还能替秦王打探消息。”
秦定方本想杀了陈健，听了这话便打消杀陈健念头。
陈健还有利用价值，至少还有人能为他打探消息。
秦定方道：“你放心，本王定会替你主子报仇。你继续命人打听林屹和昆仑老魔，还有件事也得请你帮忙。”
陈健道：“秦王尽管吩咐。”
秦定方道：“暗中给我打探下飘零岛如今在哪儿。”
陈健道：“在下一定尽力。”
陈健离去后，秦定方也带手下离开此地，他们继续朝北而行。
秦定方行了两日，便开始在沿途听闻到林屹和血魔订了决战的时间地点。秦定方开始以为是传闻，后来派人证实，这消息是林屹公告江湖的。
但是秦定方仍存怀疑。
心想是不是林屹耍的花招。
又行一日，魔族负责打探飘零海岛消息的人探子传来一个让秦定方振奋的消息。
他们找到飘零岛现在的位置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令狐族搬家（2）
秦定方一直想寻找飘零岛，然后将林屹所有亲朋都捉了逼其就范。
现在终于探到了飘零岛位置，秦定方苦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三日后，陈健也给秦定方传来消息，说打探到了飘零岛现在位置。在勃海西南百里外的雾区。
陈健打探到位置和魔族探子打探到的位置吻合，那说明飘零岛就隐藏在那片雾区。
陈健还传信给秦定方，现在血魔到了绮山一带。
秦定方对覃红虎道：“红虎兄，一切快要结束了。以后江湖就是你我的了。到时候天下再无人能与我们争锋，那时候权力美色金银，红虎兄你要多少有多少。你也注定会成为一代传奇人物……”
覃红虎知道秦定方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如今秦定方赢得最后胜利的机会最大。秦定方给覃红虎描绘出的美好未来，更是让覃红虎激动陶醉。
覃红虎道：“秦王，我来中原时候，就已下定决心要和你干一番大事业。我一切听你的。”
秦定方便在覃红虎耳畔低声说了自己计划，覃红虎连声说妙计。
秦定方道：“那你先带弟兄们走。我还有些事办。办完了，我就与你们汇合。这期间，你将一切都准备好。”
覃红虎道：“秦王放心，我一定都办好。”
于覃红虎带人先行。他还按照秦定方嘱咐将魔族的人都化整为零分散而行。这样更隐蔽。
秦定方则朝绮山而去。
由于林屹发布了决战时间和地点，所以想观战的三教九流都开始朝晋州方向而行。路上行人也比平日多了。
沿途秦定方更是不断听到人们热情高涨议论此事。
翌日午时，秦定方快到绮山时候，天上乌云密布，很快大雨便倾盆而下。
秦定方冒雨继续而行，行出二里，看到路边有家酒肆。
酒幌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酒肆门前拴马桩上还系着几匹马。
秦定方决定到酒肆中避雨，正好将午饭吃了。秦定方遂打马到了酒肆前。他下马将马系在拴马柱上，然后进入酒肆。
这是一家不大的酒肆，只摆着四张桌子。
现在四张桌上都有人。
还有一桌几名带兵器的江湖人正吆五喝六猜拳喝酒，好不热闹。
秦定方一进来，他脸上银面的光芒也瞬间让这小洒肆光线亮了不少。
几桌子的人也都将目光投向秦定方。
让秦定方意外，其中一张桌上的人，竟然是林屹。
林屹面前有两盘下酒菜，还有一壶酒。
林屹看着秦定方也显得有些诧异，随即他朝秦定方笑了。
林屹朝秦定方笑了，其余的食客看着秦定方则露出惊恐不安神色。他们虽然未见过北魔，但是北魔标志性的银面他们早就如雷贯耳了。
突然一名食客颤声叫道：“小……小二，结账……”
于是其余酒客也赶紧喊小二结账。
北魔来了，他们真是没有胆量继续在这酒肆避雨饮酒了。
别说外面下的是暴雨，就是下的是刀子，他们也要离开。
所以除了林屹，其余酒客都要结账。
有的干脆将银子放到桌上，拿起行裹，准备走。
食客们纷纷离桌，但是走到门口处又都尴尬站住。因为秦定方此刻立在门口不动，他们也不敢让秦定方闪开。
他们都不敢看秦定方那又可怖的红目。
秦定方仍立在那里，他眼睛盯着林屹。秦定方脑子则飞快转动，心想是不是又落入林屹设下的陷阱了。
林屹朝秦定方道：“秦王，你杀人无数，很少饶人。他们都是无辜者，今日就放一条生路吧。多少给自己积点德吧。”
秦定方仍盯着林屹，不过他脚朝前迈了两步，这样，便让出路来。
那些酒客小心翼翼绕过秦定方夺门而出。
店家和小二见这情形也吓得躲在厨房里不敢冒头了。
酒肆中只有林屹和秦定方了。
秦定方对林屹道：“我怎么在哪都能碰到你？！”
林屹道：“我也正想说这话呢。或许，我俩今生注定是不死不散的‘冤家’吧。这缘分，也是别人比不了的。既然今日暴雨在这里相遇，或许也是上天安排。坐下喝一杯吧。能陪我喝酒的人越来越少了。而能陪你喝酒谈心的，恐怕更是没有了吧。”
的确，现在秦定方连一个喝酒谈心的人都没有。
秦定方对林屹的心情现在也很复杂。虽然林屹是他不共戴天仇人，但是也是这个世上最懂他的人。也是和他从小长大成长的人。
当然，有一点不容改变，他还是要让林屹死。
秦定方走到林屹对面，坐了下来。
林屹朝厨房喊道：“小二哥，再拿壶酒，拿个杯子。”
秦定方道：“不必了！”
说罢，秦定方手朝旁边桌上一挥，于是一壶酒和一个酒杯从那桌上而起飞来落在秦定方面前。
秦定方为了防备店家和林屹串通给他酒中下毒。
所以他宁可用别人用过杯子，喝别人喝过的酒。
酒有了，没下酒菜。
秦定方又挥了下手，另一桌上的一盘花生米飞来落在桌上。
林屹自然看出秦定方顾虑，林屹哑然而笑，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秦定方也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酒。然后他又捏了粒花生放到口中咀嚼。
林屹端起酒杯道：“干一个吧。”
秦定方端起酒在林屹酒杯上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二人各自将杯中酒饮尽。
秦定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看着林屹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林屹也给自己将酒倒满，他道：“是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秦定方自嘲一笑，他道：“我还能耍什么花招？”
林屹道：“我也奈何不了你了。所以，还是在我和血魔决战前好好喝一杯吧。或许以后再没机会和你喝酒了。”
秦定方道：“你真要这月十九在封神岭下和老魔决死吗？”
林屹道：“现在三教九流都开始朝晋州赶呢。连皇上也离开京城了。还能有假吗。”
皇上带人离开京城的消息秦定方也知道了。
无论是江湖人，还是百姓们，知道皇上要亲临观战都兴奋不已。
这也让这场巅峰之战更加意义不同了。
秦定方道：“你后事安排好了吗？”
林屹道：“差不多了。”
秦定方将酒送到嘴边呷了一口，然后他很认真地道：“我答应送你具棺材的。看来我得准备了。你是想要松木的，还是檀木的，还是楠木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令狐族搬家（3）
秦定方询问林屹要什么木料的棺材，林屹“哈哈”大笑。
林屹笑讫道：“定方啊，就冲你这心意，对得起我们一起长大的情义。那你猜我会选什么木头做棺材？”
秦定方道：“你会选檀木。”
林屹道：“为什么？”
秦定方道：“因为你喜欢檀木味道。”
林屹端起酒饮尽，他道：“还是你了解我。”
就这样二人边饮边聊。外面的雨仍“哗哗”下个不停。
每人一壶酒，哪够喝。
林屹又要了一坛酒。
秦定方也将其余桌上的酒都收揽过来。
二人的酒杯也换成了碗。
大碗的喝酒。
酒至酣处，二人的话也越来越多。林屹说的时候，秦定方认真地听。秦定方说的时候，林屹也安静地听。
彼此是这个世上最痛恨对方的人，也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对方的人。
彼此所说的一切，对方都懂。
秦定方越说情绪越发激动。讲到受血魔欺骗时候，他还气恼拍碎旁边一张桌子。讲到被林屹斗的落到现在悲惨境地时候，他则恨不得将林屹的肉咬几块下酒。
秦定方又将一杯饮下，他用血红眼睛盯着林屹道：“我昨儿梦到我娘了，她问我你什么时候死。我……我难以回答。小林子，你杀了我娘，我好恨你！”
林屹此刻也有了几分酒意，他也怨道：“是你先杀我娘的！”
秦定方不依不饶道：“但是你不光杀了我娘，还杀了我爹！”
林屹道：“你还杀了我大爷爷和三爷爷！”
秦定方道：“你还杀了我杨仲叔藏魂叔九音叔还有……”
秦定方说了一串人名。
林屹再不言语了。
的确，他杀秦定方的亲人，比秦定方杀他的亲人要多。
秦定方吐着酒气盯着林屹道：“妈的，还是你杀的多！无话可说了吧？你认不认罚？！”
林屹道：“认。”
林屹将面前的那碗酒端起来仰起脖子喝下。
此刻躲在厨房中的店家和伙计听了二人说话，神情不知是笑还是在哭了。
这二人喝酒不猜拳行令，而是看谁杀的对方亲人多。
杀的多的便罚酒。
杀了对方那么多亲人，得多大仇恨，竟然还在一起聊天喝酒。店家和小二都怀疑林屹和秦定方是疯子了。
二人又喝了大约半个时辰，雨也停了，云开日出，酒肆内也亮堂多了。
秦定方站起来，他端起酒碗道：“小林子，天下没有不散宴。散了吧。这也是你我这辈子最后一次酒了。这也是最后一碗了。此碗饮尽，各由天命。”
林屹端起酒碗，然后二人酒碗碰在一处。
二人也将各自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秦定方手一松，空酒碗扔在地上，“啪”摔成几片。林屹手也一松，空酒碗也落地摔碎。
碎片，一地。
二人看着地上碎碗，二人复杂的关系真就如这酒碗。
开始，就如完好的酒碗。
现在，像碎了的酒碗。
秦定叹息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出。
林屹在他身后道：“定方你准备去哪？”
秦定方道：“去给你订棺材啊。到时候，我抬棺去看你决战。虽然我恨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赢。我想让你死在我手上，而不是那个卑鄙的老骗子手上。”
林屹道：“谢谢定方！”
秦定方道：“和我就不必客气了。你满月的时候，我还亲过你呢！”
秦定方出了酒肆，林屹则将店主叫出来结账。
这时林屹听到酒肆外传来秦定方气怒咒骂声。
林屹便扔下锭银子出了酒肆。
原来秦定方的马不见了。
带着醉意的秦定方如疯子般挥着拳头叫嚷道：“小林子你看到了吧！你偏要当好人……妈的，这些狗东西竟然偷走了我的马。所以世人不可信，还得杀！最好让鲜血汇成江河吞没这一切……”
林屹道：“不要气恼，他们当时恨不得多生两条腿，所以不管谁的马骑了就走。我的马不是也被骑走了吗？”
秦定方道：“你做好人你的马就活该被偷！”
秦定方骂骂咧咧身形朝一个方而去。
泥泞不堪的路上，不留秦定方一点脚印。
林屹立在酒肆前，他目送着秦定方身形直至消失。
……
秦定方朝绮山而去。到了绮山，秦定方立在山中高处大喊。
“万能的血祖，千年第一人的血祖，听说你在这山中，属下赶紧寻来拜见了。你老人家可好？为何现在大路都不走专挑这荒山野岭了……”
秦定方真气发声，声音在山中回响不绝。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红色身形飞快朝秦定方所在地而来。
随着对方渐近，秦定方认出对方是血魔。
秦定方也将遮目巾箍在眼上。
来人正是血魔。
血魔行到绮山遭遇暴雨，所以他先找了处地方避雨。雨过后血魔从西北方向出山。就在他刚出山时候，听到秦定方声音。
于是血魔又折返山中寻声而来。
血魔到秦定方所立山崖上落下身体。
二人相距一丈多远。
那日血魔险些被秦定方炸死，现在他受伤半张魔面仍缠着布带。
血魔看着秦定方嘲讽道：“在本祖面前，你现在只能当瞎子吗？！”
秦定方道：“是本王不屑看你。”
血魔闻到秦定方身上酒气，他道：“你喝酒了？”
秦定方得意道：“与故友偶遇甚欢，当然得喝几碗。哪像你，现在连个和你喝酒的人都没有。唉，孤家寡人，滋味真是不好受。”
血魔道：“难道你煞费苦心寻到本祖就是想讽刺我？”
秦定方道：“这次我是来杀你。是你的血魔书将我毁了，你还将我骗的那么惨。所以我得杀了你，不然一想到本王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我已经几日没吃饭了。”
秦定方几日没吃饭当然是信口开河，血魔也不会相信。
血魔冷声道：“这月十九我就要和林屹在封神岭下决一死战了，这时候你跑来要和我一战了恩怨。秦定方，你这点小聪明瞒不过我。你是想消耗本祖。而你会见机不妙遁去。而本祖到时候还得和林屹决战。经过和你一战，我便不是最佳状态。或许所受的伤都好不了。然后林屹便能杀我了。你是想借林屹的刀杀我！”
秦定方不再说话，他衫中的剑骤然而出。
瞬间两朵剑梅闪现飞向血魔。

第二百七十八章：令狐族搬家（4）
秦定方不再说话，他衫中的剑骤然而出。
瞬间两朵剑梅闪现飞向血魔。
面对秦定方骤然发难，血魔早有准备。
血魔飞快出两掌，两道红色掌影击向飞来的两朵梅花。就在掌影即将击在那两朵梅花瞬间，两朵剑格绽放，“梅瓣”如雨飞射血魔。
血魔身表飞快闪动，双手连出，顷刻十几道指风射出。这些指风相继击在飞射来的“梅瓣”上。指风和“梅瓣”都碎散开来。
与此同时血魔身形离崖朝后飘去。
身形快的如幻影一般。
血魔一边朝后飘飞一边对秦定方道：“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我现在不会和你打。待我决战日杀了林屹，再收拾你！到时候希望你有胆量和我一战。现在本祖不与你这个蠢货计较！”
血魔说着在空中飞快转过身形转，然后朝山外而去。
其实秦定方寻来根本不是和血魔一战。
秦定方此行目的，就是要从血魔口中证实，林屹是否和血魔真要这月十九在封神岭决一死战。
探知了飘零岛所在处，秦定方准备行动了。
这次行动秦定方伺机太久了，关系到他最后成败。
所以计划出不得半点差错。
秦定方必须得确定林屹和血魔是否真要决死了。
如今观战的三教九流都前往决战地，皇上也出京师朝晋州而行，血魔也为了保持和林屹一战最佳状态而放弃杀他机会，这一切都表明，林屹和血魔决战的事是铁板钉钉了。
秦定方也不追赶血魔，因为他也难追上。秦定方只是大声咒骂讥讽血魔，叫嚷着让他回来一战。
但是血魔再不理会疯子一般的秦定方。
血魔去后，秦定方停止咒骂。
他突然仰面，对着雨后的湛蓝天空发出一阵得意地笑。
秦定方目中红光闪动，他喃喃而语：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说罢，秦定方也身形而起离开山崖而去。
秦定方出山后再不张扬行事。他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衣裳，又用布将银面遮了，还戴了一顶斗笠。这样他便难被人看出身份了。
然后秦定方在附近镇子弄了匹健马日放兼程朝凤翔而去。
经过三日急驰，秦定方回到北府。
秦定方在梅林道上下马，然后顺着梅林道缓步朝坍塌的北府大门走去。随着他前行，北府的过往画面也一副副不断交换在脑海中出现，然后消失。
秦定方是最后一次感受北府。
他决定日后再不回来了。
秦定方从几乎坍塌的北府大门进去，他先在偌大废墟上伫立良久，就算是对北府最后的“凭吊”。
最后他来到废墟下的一间秘室。
这间秘室中，供着所有令狐族死去者的牌位。
蔺天恕、令狐葬魂、蔺红萼、小五、梁九音、杨仲、风云魔、包括令狐冷崖。
秘室冰冷而潮湿。
这些牌位在昏淡的火光下，也越发阴气逼人。
这些年来，秦定方时常会来这里。
在这冰冷的地方，他才能感到一丝温暖和亲情。
当年他为了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甚至牺牲亲人性命，直到身边再无亲人，他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孤苦无依，他才体会到了亲情的珍贵。
他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世上已再无亲人。
秦定方现在也更加明白了，为何当初他那样混账，但是令狐藏魂仍对他那样好，因为他们是亲人。而亲人们也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赢得最后胜利。
不辜负父辈们对他的期望。
秦定方先朝着那些牌位跪下磕了几个头。然后他站起来对着那些牌位激动地道：“爹、娘、各位叔叔姑姑，咱们令狐族要搬家了！再不住这个鬼地方了。北府再好，已成废墟，也成过往。现在北府就是野兽鬼魂栖身地方。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好去处。那是一个美丽而神奇地方。天下只有一处。那就是飘零岛！那地方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当年我和仲叔第一次踏上飘零岛，我们就喜欢上那地方了。仲叔还说，以后一定要把飘零岛夺来。而林屹一直力保飘零岛，就是想将飘零岛当成最后的家，我怎么能他如愿。再说那么好地方，只有我令狐族配拥有……现在我就要去夺飘零岛了，林屹和杀猪的所有亲人也在飘零岛，我要将他们都捉了。林屹和血魔一战，林屹死，我便将他的亲人们都杀了。斩草除根。如果林屹赢，他和杀猪的所有亲人都在我手中，他们也得就范。如果血魔赢，也必定伤的非常重，我也有办法让他死，总之，最后胜利是我令狐家的了……”
秦定方越说越激动，他口沫横飞手舞足蹈，整个人都显得颠狂了。
秦定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然后他将身上外衣脱下。
秦定方先将蔺天恕的牌位从灵位架上拿下，他道：“爹，我们去美丽的新家啦！以后你天天可以吹海风，听海潮声。那感觉真是美妙之极……”
秦定方将蔺天恕牌位的底座削下，然后将牌位贴在自己胸口，他先用内力将牌位吸住，不让牌位滑落。然后他又依次将母亲，令狐藏魂他们的牌位都如法炮制吸在身上。
于是秦定方前胸后背包括两肋都吸满了灵位牌子。
他仿佛就是一个灵牌架子一般。
秦定方又用一匹长布将身体上那些灵位都绑裹住。然后他将自己衣衫穿上。现在秦定方感觉自己带着整个令狐族了。
这更让秦定方如添神力信心也倍增。
他对赢得最后的胜利也充满坚定的信念。
秦定方出了秘室，来到府外那片梅林。
这些年来梅林无人照看，林中荒草快有一人高了。而且千株梅树，有近一半枯死了。
秦定方将梅林点燃。
很快，火焰弥漫开来，烟气也升腾而起。
秦定方牵马退在梅林外看着不断蔓延的火势，他目中闪动着狂乱的红光。他仰面发出疯子般的笑声。
待大火彻底将整片梅林吞噬，秦定方跃上马背，口中发出一声魔啸，打马朝前奔去。
此刻，正是黄昏时。
落日将大地染成一片血红色。

第二百七十九章：北魔登岛（1）
秦定方在最快时间内赶到晋州。
赶到晋州已是两日后黄昏时份了。如今各方观战人士不断汇聚晋州。城中所有客栈都爆满，就连不少居民房屋也被观战的人花不菲的价钱租下。
城中所有娱乐场所三教九流的人日夜倘佯欢娱。街道上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流。晋城也变得热闹非凡。
皇上的队伍距晋州城也只有两日路程了，整个晋州城也都张灯结彩迎皇上。而且城内也到处是官军和衙役巡视，免得龙蛇混杂的各方人士节外生枝。
虽然城中热闹嘈杂，但是秩序井然。
秦定方来时，林屹正好在城中最大酒楼宴请晋州官员商贾名士。
林屹和这座城市有很深渊源。当年林屹正是以晋州为基地赢得南北之战最后胜利。武林同盟和魔族开战，同盟也是以晋州为基地。
晋州对林屹来说，就是块福地。
如今林屹将要和血魔决死，所以他大摆酒宴答谢这些年来晋城朋友的相助。
秦定方乔装改扮混进酒楼探究竟。果然是林屹亲自宴请众人，曾腾云和梅梅等一干人也都作陪。
人们喝酒欢娱好不快活。
秦定方也未在晋州逗留，他确定林屹和曾腾云等人在晋州就行了。
秦定方打马连夜朝勃海而去。
为了赶时间，秦定方路上几乎是换马不息人。经过两日多急驰，秦定方到了海边一个小渔村。
秦定方和覃红虎汇合。
覃红虎早已提前数日来到这里。
七八十名魔族高手也在前一天都陆续到来。
覃红虎为了遮人耳目打扮成渔夫模样。
他和秦定方在渔村边的一片草丛中碰头。
覃红虎道：“秦王，根据你的吩咐，我已将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弟兄们都藏在附近山中。云岛的人我也联系上了，船只也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就等秦王了。”
“好！”秦定方心情激动道：“林屹做梦也想不到我不去观战而是去偷袭飘零岛。夺了飘零岛，大局就定了！”
覃红虎同样兴奋，他和魔族一干人养精蓄锐就等着去飘零岛大干一场呢。
事不宜迟，秦定方带人乘船出海。
云岛和魔族的人加起来有一百四五十人，乘船只数艘。
他们装扮成海上商队朝飘零岛隐藏海域而去。
在海上行驶了几日，这天秦定方船舱的门响起急促的敲击声，船舱外也响起云岛岛主兴奋的声音。
“秦王，飘零岛！我们找到了飘零岛了……”
正躺在床上小憩的秦定方欣喜之下身体以躺着的姿势平起飘向船舱门。人还未到舱门，舱门便被秦定方内力震开。
舱门口的云岛主就这情形赶紧闪在一边让路，秦定方身形从舱门飘出。
秦定方飘到船首落下身体。
此刻船首立着覃红虎和数名魔道头领。
他们都神色激动朝前眺望。
秦定方立在船沿上眺望。只见烟波浩渺间，前方有一座海岛若隐若现。秦定方眼力比手下更好，他还能隐约看到岛上飘扬旗帜。
正是飘零岛。
秦定方欣喜若狂，他大声道：“前面就是飘零岛！全速前进！让各船的兄弟们都准备好，我们要夺飘零岛了！哈哈……”
云岛主赶紧让人用旗语命令各船准备登岛厮杀。
于是几艘船全速行驶，乘风破浪朝飘零岛而去。
秦定方和覃红虎等人立在船首，随着船穿过雾带，整座飘零岛更清晰具体的呈现在他们眼中。
魔族的人提站兵器，看着飘零岛，眼中都闪动着贪婪嗜血的光芒。
就如一群野兽看到了肥美的羊群。
秦定方此刻心情更是如波涛涌动的海难以平静。
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
秦定方轻抚他身躯，因为此刻所有亲人的灵牌都缠裹在他身上。
他觉得自己是带着整个令狐族奔向飘零岛。
秦定方内心狂乱道：爹！娘！藏魂叔叔……你们快看，前面就是飘零岛！今日是我们令狐族一雪前耻的日子！我要带着你们杀上飘零岛！以后飘零岛就是我们的了……
秦定方他们的船是从岛东边而来。
随着几艘船距飘零岛越来越近，岛东边的岗哨守卫自然警觉了。
一名头目命手下张弓搭箭，然后这头领立在海滩上大声朝船只喊话道：“你们是什么人？！快将船停下……如要登岛须先通禀岛主，再靠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秦定方也不回应，他朝云岛岛主一伸手。
云岛主将一张强弓恭敬递给秦定方。
秦定方张弓搭箭，朝着那名喊话头领射出一箭。
秦定方这箭力道强劲之极，箭射出之际，那张弓也“嚓嚓”断折。被秦定方拉断。射出的箭则带着惊人破空之声如闪电般掠过海面飞向那名头领。
那名头领大惊，但是他难以躲过秦定方这一箭。
那枝箭穿透这头领胸膛，箭上劲气又挟带着这头领身体飞向身后丈外的一面岩石。箭头入石，那头领的身体也被钉在岩石上。
其余守卫这才明白强敌而至了。
十余名守卫的箭弩也射向秦定方。
还有一名守卫敲响了警锣。
急促的锣声回响在飘零岛上空。
秦定方身形也从船头轻盈而起，这时那些射来的箭矢也至。秦定方衣袍“呼”地鼓动作响，那些箭矢还未近身便被秦定方罡气震的碎裂纷飞。
秦定方双脚踏着海浪，朝岸上急掠而来。
那几艘船随在秦定方身后急驶。
距离岸边更近时候，几艘船抛锚汩定，然后十几艘小船放下，魔族的人纷纷跳上小船朝岸边驶来。云岛的人都深谙水性，他们边小船也不乘，“扑通扑通”跳入水海中朝岸边快速游来。
这些强盗每个人都血脉贲张亢奋之极。
他们要上岛抢掠！
他们要上岛杀戮！
秦定方身形最先到了海滩上。
这时又有数枝弩箭飞射而来，秦定方衫中的剑也迸出。顷刻间数道剑光闪动，将那些箭矢都击飞。然后秦定方又连续挥出数朵红色“剑梅”，那些剑梅散开，如纷乱梅瓣飞向岸边的几处礁石后。
因为石后躲藏着射箭的守卫们。
剑梅飞到他们躲藏处，顷刻，那几处地方陆续传来惨叫声。
一股股鲜血从石后冒出。
秦定方则发出亢奋魔叫之声。
而今日，距林屹和血魔决战日，只有一天半时间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北魔登岛（2）
就算林屹知道飘零岛有难，他就是插个翅膀飞也难飞回来了。秦定方大计得逞狂喜之下心都要迸出腔子了。
时隔数年，他终于如愿再登飘海岛了。
秦定方不断发出亢奋魔啸声，尖利刺耳啸声在飘零岛上空回响不绝。就如魔鬼狂笑着降临了这世外桃源一般。
很快，覃红虎他们的快舟也到岸边。覃红虎和一干魔族高手掠下小船朝岸上而来。接紧着，云岛的人也都从海水中冒出上岸。
秦定方回首看着身后一片魔众大声道：“将林屹和杀猪的亲人都捉了。其余的不管男女老幼你们尽情杀！岛上财物和美女你们尽情抢。但是岛上房屋设施都不要损坏，以后飘零岛就是本王的家了！”
魔众齐声道：“是！”
然后秦定方便率领魔众离开海滩朝岛上居住区而去。
此刻岛上警锣声四起，岛民的惊恐之声也不断传来。
秦定方身形最快，他掠出一段突然伫足。
因为坡上一棵大树下立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生的美丽可人，秦定方觉得这个小女孩似曾相识。
小女孩叫道：“你们这些强盗都站住！”
这时覃红虎等人也奔来，见秦定方站住，他们便都立在秦定方身后。无数目光盯着树前的小女孩。
女孩虽然年龄小，但是面对一干魔众却毫无惧色。
女孩用稚嫩声音大声对秦定方道：“你是哪里来的魔头？竟然敢带人到我飘零岛撒野！快些带你这些虾兵蟹将走，不然我本姑娘要你们好看！”
秦定方和魔众们皆为诧异。
这女娃小小年纪不惧他们，反而义正言辞喝斥他们。
真是胆气过人啊！
秦定方打量着这个小女孩。他从女孩脸上看到了林屹和苏锦儿的影子。尤其是这个小女孩眼睛更是像极了苏锦儿。
这时一个名魔爪叫道：“小兔崽子，还让我们好看……我现在让你好看！”
说罢那魔爪就提刀朝女孩过来，但是他刚出两步，一道剑光闪起，那家伙中剑“扑通”栽倒在地上。
剑光是秦定方所出。
魔众们见这情形，惊愕又困惑。
秦定方道：“谁也不能伤她！本王喜欢她。”
于是一干魔众再不敢有伤害这小女娃的念头了。
秦定方对女娃道：“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女孩撅起小嘴。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定方不恼，他耐着性子道：“你告诉我，我就会保护你。再说，你连本王都不怕，难道还怕告诉我是谁吗？”
秦定方用起了激将法。
女孩道：“我才不怕。我姓林，叫萧萧。人们都叫我小福。”
这个女孩正是林屹爱女小福。
秦定方听了她的话便知道眼前女孩是林屹和苏锦儿的女儿。
秦定方顿时心里妒意横生，他若无旁人自语道：“锦儿竟然给他生下这么好的女儿。我才应该有这样好的女儿……”
小福看着他道：“你不要说这些疯颠话。我才不做你女儿呢。”
秦定方突然灵光乍现。
既然林屹夺走他一切，他就夺走林屹的女儿。
于是秦定方兴奋地道：“乖小福，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其实林屹不是你爹，我才是你爹爹啊！”
小福道：“呸！胡说八道！”
秦定方则发出疯子般地笑，他道：“我有女儿了！以后你就叫秦小福。”
小福叫道：“我有爹爹！”
秦定方道：“你很快就没有了。他们都会死。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爹爹。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我会视你如珍宝。乖女儿，来，快到爹的怀中来！”
说罢秦定方一手而出，朝小福隔空一抓。
秦定方内力恐怖，别说一个孩子，就是一头牛也得被他吸过来。
但是小福身体却只是晃动一下，根本未离地飞向秦定方怀抱。
因为，小福面前此刻有一面无形气墙挡住了秦定方那一抓的力量。
秦定方心中猛得一震！
小福却突然笑了。
她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如月牙儿，活脱脱一个小苏锦儿。
秦定方似梦呓般地说道：“妈的，又上当了……”
也就在这时候，后面的魔爪和云岛的人惊叫起来。
“船……我们的船……”
“船在沉！”
于是秦定方和众人回首而望。
此刻他们立在山坡上，所以能看到海上情形。只见他们停泊在海面那些船一艘接着一艘朝海中沉。
不管是大船还是小船。
随着一艘艘船沉入海中，他们的心也沉了。
随后，海面上不断冒出人头。
这些人头开始朝岸边移动而来。
因为他们完成了任务，凿成了魔族所有的船。
魔众们先前那亢奋神情转变成绝望和恐惧。
秦定方也蓦然回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此刻红目却充满难以描述的神色。就如某种东西不断崩塌一样。
这是小福开口道：“嘻嘻，爹爹，这个魔头让我做他女儿。你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就赶紧出来，如果不出来，我可就喊他爹爹了……”
小福所立的树后响起爽朗的笑声。
“哈哈，这你个鬼灵精，你说我愿意吗？我可舍不得你做别人的女儿。”
随着声音，小福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就如从小福旁边地中冒出来的一般。
这个人，赫然是林屹！
林屹现身，魔众们更是大惊失色。
同时他们也难以置信，林屹不是在晋州吗？怎么会在这时候突然冒出！
秦定方盯着林屹，他也有些难以置信，林屹后日可就要和血魔决死了啊。连皇上都去观战了，为何林屹会在飘零岛上！
接着树后又转出一人。
是一个美丽女子。
正是苏锦儿。
苏锦儿将爱女抱起，然后娘俩都朝秦定方笑了。母女俩笑起来，眼睛都眯眯的。是那般好看。
然后大树旁边一块岩石后也闪出二人。
一个是美若天仙，一个面目丑陋拄着双拐。
二人形成鲜明对比。
是梅梅和卫江平。
不光他俩，接紧着，小童子、太史敏儿、曾腾云等人也各自从藏身处现身。
这时，两条身影从秦定方对面方向飘飞而来。
一白一黑。
正是罚戒岩的黑白双尊。
黑白双尊身后，是十八条身影。这十八人都穿着阎罗的衣冠。
正是罚戒岩地宫十八阎罗。
黑白双尊和十八阎罗不轻出。
今日，他们齐出。
还没有完，十八阎罗后面，又出现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秦顾梅、左菁菁、霜儿、慕夷双、冷空灵。他们身后，则都是披着白披风的飘零岛高手。

第二百七十九章：北魔登岛（3）
飘零岛诸众不断现身，他们也不包围魔族的人。飘零岛四面都浩瀚无边大海，魔族的船只也都凿沉，现在登岛敌人已如瓮中之鳖无处可遁，根本不用包围了。
只要杀就行了。
黑白双尊及十八阎罗先飘飞过来，他们陆续落在林屹一家周围。然后他们充满杀气看着一干魔众。
很快秦顾梅他们也近前。
秦顾梅左菁菁几人都立在林屹旁边，那批飘零岛高手则环绕着他们而立。足有两百多人。海风吹来，他身上白披风鼓动作响。
这其中八九十人还都是异族人。
他们肤色发色迥异，兵器更是五花八门。
他们也都杀气腾腾看着魔众，只待林屹一声令下便如虎狼扑上去。
其中有几名皮肤如炭一样黑的卷发汉子还抬着一具大棺材。
他们将棺材放到树旁。
魔族和云岛的人此刻都惊恐万状，未战就已胆寒了。
左菁菁、卫江平、太史敏儿、曾腾云和慕夷双等人都盯着秦定方。对秦定方，他们都充满太多怨念。
这一刻他们也都等了太久。
秦顾梅也盯着秦定方。
秦顾梅心情复杂难明五味杂陈。
毕竟他将秦定方当亲生儿子从小抚养大。
在秦定方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和希望。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秦定方，他早就一纸休书将蔺红萼休了。虽然后来秦顾梅知道秦定方并非自己亲生儿子，他心里虽然怨恨，但是也很痛苦。
秦顾梅声色激动，他用颤抖的手指着秦定方道：“定方！你这个孽障……你有今日，完全是咎由自取！看在你我‘父子’一场，你死了我会好好葬你的。你还有什么要求也都对我说，我……我都替做！”
秦顾梅说完这番话，已情不自禁泪湿眼眶了。
可见，他对秦定方还是有感情的。
林屹走到那副棺材前，他用手拍拍那棺材对秦定方道：“定方，你为我准备檀木棺材，我为你准备松木棺。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松。因为你说过所有树木中，松最坚韧。所以你要做一棵松。你虽然败了，但是你个性真的如松一样坚韧……”
“我不想听这些屁话！”秦定方情绪几乎要失控，他大声打断林屹的话道：“你他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日你就要和血魔决战了，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回去……你，现在为何在这里！血魔亲口说这月十九要和你决战，现在整个江湖的人也都去观战，皇上也去了，而你却在这里……小林子，你告诉我！告诉这是怎么回事！”
林屹看着气急败坏的秦定方，他平静地道：“定方，我接下老魔决战是真的，但是决战日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为迷惑你，包括皇上来观战，也是假的。是我请皇上配合我的，连皇上都来了。那你就更不怀疑了……”
随着林屹的讲诉，所有真相都揭开了。
如果说秦定方为杀林屹是机关算计，那林屹为杀秦定方也是绞尽脑汁。
由于秦定方太了解林屹，而且又不和林屹决战，这就让杀秦定方变得非常困难。尤其秦定方武功太高了，任何情况下秦定方见势不妙都可以脱围而去。所以林屹想杀秦定方，就得将秦定方诱到一个绝地，秦定方就算插翅也难逃。
林屹便选择独特的飘零岛。
所以梅梅和卫江平几次想移岛海外避祸，林屹都未同意。
林屹就是想让飘零岛成为秦定方丧命之地。
只要时机成熟，将飘零岛移到适合区域，四周都是浩渺大海，再无一个岛屿一片陆地，那秦定方只要登岛便进入绝地了。
如何才能让狡猾多疑的秦定方“入瓮”呢？
林屹如一个老道猎人耐心等着机会。
林屹接下血魔的“血腥战书”后，当务之急，他更得赶在和血魔决战前彻底解决秦定方这个大隐患。
因为林屹清楚，如果不先解决秦定方，那无论他和血魔决战结果如何，秦定方将会成为最大赢家。
因为到时候天下再无人是秦定方对手了。
到时候秦定方也将会疯狂报复。
秦定方修炼血魔书，也比当年更为残忍嗜血。
那样，所有亲人，还有整个江湖，便都会陷入灭顶之灾。
林屹经过苦思冥想，便定下计划，不动声色一步步诱秦定方上钩。林屹太了解秦定方了，林屹判断秦定方定会想方设方证实他和血魔决战是真是假。
为此，林屹还特意给血魔写了一份信。
林屹信中阐明利弊，让血磨配合他一下。
血魔是聪明人，这对他来说求之不得。
因为血魔也想让秦定方死，但是他也拿秦定方无任何办法。血魔也完全可以预测到，决战之日就算他将林屹杀了，而秦定方将成为最后赢家。
或许秦定方当时便会不顾一切将所有规矩抛在脑后趁他重伤之下杀他。
所以林屹设计先杀秦定方，正和血魔心意。
血魔接到信后，故意在绮山对秦定方说那番话，让秦定方真以为血魔和林屹将在本月十九决战。
皇上也接到林屹请求的信件，皇上便弄的声势很大率人前往晋州。
这次皇上就当是巡视了。
而其余五湖四海的观战人士则都被蒙在鼓中。
林屹讲完后又对秦定方道：“至于真正决战日期，酌情再定。这次，完全就是引你上钩。”
至此，秦定方完全彻底明白了。
林屹这是设下多大的圈套等着他钻啊。
为了骗过他，利用天下人，利用皇上，还有死敌血魔。
秦定方发出一阵笑，笑声充满悲愤，也充满无奈。然后他朝林屹狂乱叫道：“小林子，你竟然伙同血魔皇上一起骗我！你们都是卑鄙无耻之徒。我看你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林屹道：“我自有办法向天下人交代。”
秦定方真不知再说什么了，他只能对林屹道：“你骗的我好惨，好惨……哈哈哈……”
秦定方仰面朝天，再次发出疯子一般的笑。
林屹将那具棺材推开。
棺中铺着崭新的绸缎被褥，花色和颜色也是秦定方喜欢的。
因为这个世上，最了解秦定方的是林屹。
棺材中放着一柄剑。
这柄剑虽然不是消雪剑，但是也是一件利器。
林屹朝棺中一抓，那柄剑从棺中飞出落在林屹手中。

第二百八十章：两族恩怨后人了（1）
林屹一剑在手，也预示着一场残酷之战将要拉开帷幕了。
苏锦儿当然不会让女儿看这血腥场面，她将怀中小福递给一名手下道：“抱小福回去。”
林屹则对慕夷双道：“双姐你和霜儿卫大嫂她们回去吧。”
慕夷双她们当然不参与厮杀，她们来只是想看看穷途陌路的秦定方。
于是慕夷双她们转身准备走。
小福被一人抱着，她伏在那人肩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秦定方。竟然似有几分不舍。
小福突然朝秦定方道：“他们都说你是坏人……但是我觉得你不像坏人。你还杀了要伤害我的人！你就不能放下屠刀做个好人吗？”
小福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感讶异。
秦定方更为诧异。
本来情绪几乎失控处在极度颠狂中的秦定方听了这话，身心猛得一震！
秦定方望向小福。
这一刻，秦定方那瘆人的红目中，闪现一缕温暖。
这也是他人性的光辉！
世上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恶魔，但是在纯真的小福眼中，他还不算坏人。
至少，还有一个孩子认为他不是坏人！
秦定方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他笑了。但是他戴着面具，没有人看到他笑。
秦定方朝小福摆摆手，他声音嘶哑道：“我是坏人，你长大后要离我这样的人远些。小福你走吧。这里很快会血肉横飞了，你不能看……”
小福不知再和秦定方说什么，她朝秦定方挥着小手，算是告别。
这一刻，秦定方觉得他也应该回应。
于是他也举起手，朝小福挥了挥。
就这样，一个魔，与一个如雪花般纯洁的小女孩，在数百人的目光下，挥手作别。
林屹目睹这一幕，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如拍打着飘零岛的海水，不断漫过他的心头。
待小福的身形彻底消失在秦定方视线中，秦定方衫中长剑飞出。
剑落在秦定方手中。
秦定方提剑看着林屹。
林屹也提剑看着秦定方。
林屹对秦定方道：“定方，我们的恩怨该了了。”
秦定方道：“小林子，该散了。”
秦定方说罢蓦地转身，他看着身后惊恐万状的一干手下。
秦定方已看出，他们都无战心了。
秦定方大声道：“生又如何！死有如何！既然身陷绝地，索性拼了！”
魔族和云岛的人此刻也知道逃生无望了。所以面对秦定方最后死战的号召都不回应。因为就算死战，也没有任何一丝希望。
如果四周不是浩瀚大海，他们还有逃生希望。
现在，就是绝地。
这时云岛岛主突然扔掉手中兵器，他上前几步扑通朝林屹跪下道：“林王，我们是被北魔逼迫没有办法才助纣为虐的……林王你大仁大义侠名满天下，求你饶我们云岛的人。这些兄弟都是家中顶梁柱，都有妻儿老小，家人都盼着他们回去呢！林王啊，高抬贵手吧！呜呜……”
云岛主泣不成声了。
云岛岛主都跪下求饶命了，云岛的六七人手中兵器也都相继“呛啷”落地。然后他们也都跪拜下来。乞求林屹给一次活命机会。
这让秦定方气怒攻心，他叫道：“胆小鬼叛徒，本王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秦定方手中的剑挥出，一道剑光飞向云岛岛主。
林屹也挥出一剑，剑光击在秦定方那一剑上。
秦定方怒道：“小林子你别拦着我，待我将这些贪生怕死的狗东西都杀了再和你了结恩怨！难怪老骗子说，世人如猪狗都应该杀了……”
林屹大声道：“够了！定方，死在你我手上的人还不够吗！因你我而死的人还不够吗！南北之争到现在，多少人死了，多少门派毁了！多少母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爹爹！你我又有多少亲人朋友死去，你我又流过多少泪，心碎过多少次……够了！你不是血魔那个毫无人性的恶魔！在我眼中，他充其量就是一个魔鬼。而你，我以前认为你也是，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还算是一个人！既然一切都因令狐和秦家恩怨开始，那就让我们这两个后人结束！说实话，虽然我们能将你们都杀尽，但是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我不想再让飘零岛的人因我而死了！”
秦定方本来认为林屹会和曾腾云等人联手杀他。
如果换作他，也会如此。
十拿九稳。
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秦定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盯着林屹，眼神充满亢奋。
秦定方道：“你真要和我单独打？”
林屹道：“对。本来他们不同意。要联手杀你。那样，轻而易举。但是我力排众议。我们两族的恩怨，最终还是你我了结吧。如果我们二人早些以这样方式了结恩怨。也不用死那多人了。定方，我们都是罪人。”
秦定方重新审视着林屹，他道：“你又变了。”
林屹道：“人总会变的。”
秦定方突然大笑道：“哈哈……我以为就我是罪人。原来你也是！啊……我这心情顿时舒畅无比了……”
林屹又掷地有声对魔族那些的人道：“你们已陷入绝地，若抵抗，只有惨死下场。我给你们一个活命机会。放下兵器投降。为了不让你们再行恶。你们将终生在飘零岛为奴，随飘零岛飘零四海行善积德，赎你们的罪过！现在生死之间，你们选择吧！”
林屹话音一落，覃红虎长叹一声，他将手中兵器扔在地上。他对秦定方道：“秦王，覃红虎对不住你了。”
秦定方气道：“红虎兄，你真要为奴吗？！”
覃红虎点点头，他道：“陷入绝地了，才有一种恍悟感了。我平生作恶多端，现在林王开恩，虽然为奴我也心怀感激。至少还能留条命，还能随飘零岛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余生足矣。”
说罢，覃红虎也朝林屹跪下。
覃红虎都弃兵器投降，于是其余魔族的人也都不断将兵器扔在地上，然后都跪在地上。
曾腾云梅梅还有卫江平等人见这情形，都暗吁了口气。
他们也真不想让这飘零岛成为血腥之地。
更不想岛上的人再死去。
死的够多了。
说也奇怪，有一个魔爪未弃兵器投降。
这人三十来岁，生着一个大脑袋，一脸憨相。
林屹好奇问他道：“他们都投降了，你为何不投降？难道你不怕死吗？”

第二百八十章：两族恩怨后人了（2）
原来这名魔道高手脑子不太灵光，别人都称叫他傻驼。
傻驼瓮声瓮气对林屹道：“秦王好，秦王给我肉吃给我钱花。是大好人。所以我不能背叛秦王。死算啥，老子又不是没死过……”
林屹等人听了都赞赏傻驼的忠义和勇气。
秦定方则别是一番滋味。
这世上至少还有小福认为他是好人，至少还有傻驼忠于他。
秦定方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些手下怒斥道：“我平日用重金养着你们，却换来你们临危倒戈！你们真是连一个傻子都不如！”
覃红虎云岛主及一干魔道高手都惭愧垂下脑袋。
林屹对黑白双尊道：“将他们都带下去先囚禁起来，待事后再酌情发落。”
“是！”
于是黑白双尊带人将投降的敌人都先押下去囚禁。
敌方只留下秦定方和傻驼。
秦定方突然狂叫道：“杀！给我杀……”
于是傻驼举着铁棍吼叫着朝林屹等人扑去。
曾腾云朝傻驼大声道：“忠义之士，老子佩服！我成全你！”
说罢曾腾云身形骤出，他左手刀和右手刀同出。
极少有人让曾腾云双刀齐出。
曾腾云也是以这样方式表达对傻驼的敬重吧。曾腾云双刀挥舞急攻傻驼，傻驼武功一般，哪能挡得住曾腾云，没两招曾腾云右刀便没入傻驼的胸膛。
然后曾腾云抽刀，傻驼手中铁棍落地，人也栽倒在地上死去。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傻驼，秦定方眼中红光也亢奋起来。他蓦地发出一声刺耳魔叫，身上衣衫“呼”地而起，然后发出“嘭”地一声响，整件衣袍被他内力撑的碎裂，无数碎衣片如蝴蝶在周身飞舞。
秦定方衣袍碎裂，林屹等人也看到秦定方身上缠裹着许多长方形的块状物。也不知是什么。
秦定方朝林屹叫道：“我令狐定方今日和整个令狐族与你秦家了恩怨！”
林屹顿时明白了，秦定方身上缠裹着的是他父辈们的灵位。如今秦定方身陷绝地，也终于表现出令狐族的胆气。
林屹也热血沸腾。
“好个令狐定方！今日才算条汉子！”林屹又大声对曾腾云等一干人道：“你们都退后，今日我与令狐定方决死了恩怨！你们只能观战，不能出手助我！就算我被他碎尸万段也不能出手！如果令狐定方胜，就让他走！”
曾腾云和梅梅等人齐声应道。
“是！”
然后众人都急退到四周。
秦定方身影也骤然斜飞而起。
此刻陷入绝地秦定方已无逃遁希望，所以他要全力以赴和林屹一战。秦定方身上那可怕的至邪内力也在瞬间朝臂上涌去，他的整条臂膀因充满力道都比平时粗了许多。
然后他大力挥剑，一道挟带着红光剑气以高屋建瓴之势劈向林屹脑袋。
林屹也在刹那间力灌手臂，手中的剑挥起封秦定方那一剑。
双剑相交，发出惊人铮鸣声，林屹被秦定方剑上内力震的连退，他脚下踩过石块碎裂，地面如蛛网裂开，林屹承受力量可见一斑。
秦定方也被林屹剑身劲气反弹震的身体抖动。
二人手中的剑颤动不停，发出欲断折的声响。
如果不是剑身充满罡气，根本难承受这样可怕力道。
二人的剑气也掀的周围飞沙走石，狂风呼啸，观战的人赶紧闪躲那些纷乱飞射的石块。
秦顾梅武功低躲不过，他身边的小童子挥刀将飞射向秦顾梅的石头都击出。
小童子还打趣道：“秦老爷，你这两‘儿子’打起来太吓人了。简直就是天崩地裂。你还是躲好吧。”
秦顾梅道：“没……没想到这个孽障现在这么厉害……”
秦顾梅便闪到一株大树后伸出头观战。
梅梅和苏锦儿见此情形则更是为林屹担忧了。
此刻秦定方的剑还压着林屹的剑。
一个在地，一个在空中。
秦定方左手骤出，整个手掌顿时如烧红的铁，还冒着灼热气息。这一掌击向林屹。林屹也左掌也出。手掌瞬间寒气弥漫，掌上还裹着一层冰霜。
二人手掌也对在一处。
一个掌如烈焰，一个掌若寒冰，这也是火与冰的较量。
二人手中的剑还在较力，如今双掌又大力击在一处，彼此承受的力量更大了。林屹衫“猎猎”飘飞，并且不断“嗤嗤”撕裂。露出内衣。
秦定方身上缠裹灵位的白布也碎裂不少。
有几块牌位露出。
其中一块牌位还爆裂开来，那是风云魔的牌位。
力道太强了！
二人身形也都剧烈颤动，秦定方口一张吐出一股血。
林屹则连吐两口血。
而这一切，才只是一个开始。
秦定方身体又瞬间弹起，然后又挥剑急下朝林屹劈出第二剑。同时他左手也朝林屹抓来。林屹再不和秦定方轻易较力，因为秦定方的内力太强了。
林屹身形如惊鸿一般而起，秦定方那一剑便劈空在地上。
“轰”地一声巨响。
地上碎石纷飞，石地被秦定方一剑劈开一条一尺多宽，两丈多长的裂缝。
秦定方的剑上力道也让观战的人都震惊。
都未想到秦定方全力而战这么厉害。
除了林屹，他们也真是无人能抗衡秦定方。
林屹身形升空，一声长啸也起，他身形飞快闪动着朝秦定方而来。由于太快，拉出几个虚影，也不知哪一个是林屹真身。
秦定方也发出魔叫，他也朝林屹反扑。
身形同样快的拉出几个影像。
二人也几乎同时朝对方出剑。林屹飞快挥剑，顷刻，若干夹裹着白色寒气的剑气飞向秦定方。
有的剑气如龙蛇窜动，有的剑气如浪花飞射，有的则如书写狂草，银钩铁画变化莫测……
秦定方则挥出数一片血色“剑梅”，这些“剑梅”又以极快速度分裂成无数梅瓣涌向林屹的那些剑气。
于是形态迥异的剑光和那些剑梅不断撞击在一处，爆响声不绝于耳，场面也壮观之极。剑光和剑梅不断碎裂。空中尽是凌乱碎散的光茫。
观战的飘零岛众人发出一片激昂的呼喊。
他们不光是为林屹呐喊，也是为这场精彩对决叫好。
此刻林屹和秦定方仍朝对方飞掠，随着二人气剑和剑梅都碎裂，二人也闪动着近身。二人都拉出数个身影，于是这些身影也都扑向对方。

第二百八十章：两族恩怨后人了（3）
随着林屹和秦定方挥剑，那些虚影也在挥剑，瞬间影影绰绰剑影重重。各自剑影也将那些虚幻影像击的支离破碎。
随着二人虚幻影像不断碎开，最后只剩下二人真身。
于是二人便在空中各尽其能挥剑力拼。
观战的人都仰面看着空中激战的二人，都为林屹捏着一把汗。
二人身形和出招也越来越快，眼力差的都难辨识二人出招，更难看出二人打了多少招了。
二人从空中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战到空中。
不时有鲜血从彼此身上飞散，那是被对方的剑所伤了。二人身上也变得血迹斑斑了。林屹左肋也被秦定方剑撕裂，秦定方右臂也被林屹切开一尺多长口子，都见骨头了。由于秦定方修炼血魔功体质变态，他对伤痛的承受力比林屹更强。
林屹束着的发也被真气掀散，也和秦定方一样披头散发了。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二人打了一百多招。
二人从山坡上也打到海滩上。
人们也都赶紧奔到海滩附近，继续看着秦家后人和令狐后人这场了却数十年恩怨的大战。
此刻，大海也是受到二人激战影响如猛兽般汹涌咆哮起来。
海风不断从海上呼啸而过，海水卷起千层浪。一浪推着一浪，海浪夹带着泡沫不断涌上海滩，浪花也不断拍打在林屹和秦定方身上。
林屹借着海朝之势，攻击也更加凌厉。
剑上海潮之气越发猛烈，林屹每挥出一剑，剑身都带着浪花。
但是如今没有退路只能绝地求生的秦定方也比平时更加厉害。千梅六道和令狐族的剑法交替使用。
两种剑法都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尤其千梅六道更是诡异可怕。
碧血道、梅魂血魄、碧血道、问天道、不断而出……
各种梅花和林屹剑上的浪花在海滩上汇聚成花潮一般。
这也让观战的人都大饱眼福大开眼界。
二人的高亢的啸声和魔叫声也和海潮的咆哮声不断在天地间回响着。
但是秦定方一直未用残月道。
因为那是千梅六道中最可怕的杀招。
秦定方不轻易出。
秦定方和林屹都知道，尽管打了一百多招，但是无论谁想赢得最后胜利，还得艰苦打下去。
二人又打了数十招，秦定方左手那恐怖“地狱之口”旋转而开。
秦定方的剑突然变式，一剑从左斜劈林屹。林屹的剑势也瞬间而变，本刺向秦定方肋下的剑变向击在秦定方诡异一剑。二人剑相碰之际，林屹也一脚而起，踢向秦定方右腹。
秦定方不避。
以伤还伤！
秦定方也明白林屹和所有血魔奴不知打过多少次了，血魔奴以伤还伤打法林屹很熟悉。所以秦定方一直未用以伤还伤打法。他要在最佳时机用，让林屹明知是以伤还伤，也得换。就如明知是陷阱也得跳。
秦定方左手也朝林屹击去，瞬间林屹感觉出秦定方掌上可怕吸力。巨大吸力将林屹往秦定方身边吸。
吸力如此大，林屹想撤脚也会慢一拍。撤回脚再变招也就慢一步了。这对绝顶高手来说慢一拍，便意味着死。
林屹也佩服秦定方真会找时机用以伤换伤打法。
于是林屹所幸不撤那一脚，林屹一脚踢在秦定方右腹。秦定方右腹两块灵位牌碎裂。是小五和杨仲的牌位。秦定方一排肋骨也被踢断，他口鼻也喷出血来。
但是秦定方左掌也至，林屹根本再难躲开，林屹只能闪电出左掌对在秦定方那打开“地狱之渊”的手掌上。
二人双掌相对，身形同时震颤。
秦定方也发出疯狂的魔笑声。
他一双红目也因亢奋凸突，如两颗硕大的红血珠子。
瞬间，林屹便感觉自己内力不断被秦定方吸入飞速转动的“地狱渊口”中。林屹想撤掌，但是却被秦定方牢牢吸住。
秦定方硬挺林屹一脚，就是要吸住林屹手掌，将林屹内力源源不断吸走。
同时秦定方左手那三根手指也紧紧扣住林屹手指。
林屹撤不开掌，他的内力不断被秦定方吸走。林屹喝叫不断右手挥剑劈砍秦定方，秦定方挥剑抵挡。林屹脚也踢向秦定方，秦定方也出脚，二人对脚“嘭嘭”声不绝。
对的二人感觉脚腕都快要断了。
秦定方还边朝林屹疯狂叫道：“小林子，这不是我一人之力，这是我令狐族所有人之力。他们都等着你死……”
秦定方此刻就如所有死去父辈们灵魂附体一般。
他感觉自己无人可以战胜。
秦定方话音还未落罢，他身上又有两块灵牌被林屹罡风震碎。是蔺红萼和令狐冷崖的牌位。
林屹也叫道：“定方，那我今日就拼你们令狐族所有人之力！”
这时观战的人都看出不妙，他们都神经紧绷起来。
苏锦儿和梅梅心更是要迸出腔子了。
秦顾梅慌乱道：“他们为何不分开？！”
曾腾云面色凝重道：“他八成是被秦定方吸住了。他真应该听我的，大伙一起上宰了秦定方。唉……”
秦顾梅叫道：“那你们现在上！快上！”
曾腾云为难地摇摇头。
苏锦儿对秦顾梅道：“爹，你就别叫嚷了。一起上，就是毁诺。不能陷林屹于无信无义之地。不然，他英明就尽毁了。”
左菁菁将丈夫手握住，她对秦顾梅道：“我们都急，但是不能那样做。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秦顾梅长叹一声，只能一副揪心模样继续看这场决战。
秦定方和二人此刻也四目相视。
林屹眸子也越来越冷。
慢慢变得如两粒冰珠一样。
林屹的内力越来越冷，林屹身上也开始冒白色寒气，身上也覆着一层冰霜了。
换作旁人，真难抵御林屹至寒真气。但是秦定方掌中“涡流”如溶岩一般。吸力也炙人。正好抵御了林屹极寒内力。
二人也都停止用脚互攻，二人手中的剑仍相交着，但是都不再变招。二人此刻将所有内力都源源不断涌向手臂。
不同是的，一个在吸，一个在被吸。
秦定方狂乱道：“小林子，我没食言。我真的给你订了具檀木棺材，我以为你和老魔后日决死。我虽然不亲自去了，但是我命人在那日将棺材送去。以前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不管你怎样，我都想好好葬了你的……”
林屹道：“定方，我也会好好葬你的！”
蓦地，林屹发出一声响彻天地吼声。
他强行将身体半转，将背对着大海。
这时，几股汹涌海潮，一浪随着一浪，以万马奔腾之势轰鸣着朝滩上奔涌而来。

第二百八十一章：恩怨终了（1）
第一股浪头猛烈拍在林屹后背，随即浪头将林屹和秦定方二人吞没。
林屹就是在海中悟出的“山海诀”，海无疑是林屹力量之源。
借着这股海潮之力，林屹发出一声吼，内力和潮力汇聚，力借潮势，顷刻内力如泄洪一般猛灌秦定方掌中那“深渊之口”。
紧接着第二股浪拍在林屹身上，更是如推波助澜一般，林屹内力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可怖。
秦定方本来就内力极深厚，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如今面对林屹如狂澜般的内力猛灌，秦定方渐渐变得痛苦不堪。
秦定方再难以承受林屹如此猛烈不绝的内力，他身体开始痛苦颤栗，身躯更处经脉血管不断鼓胀，整个人都如弃气一般变大了许多。
两个眼珠子更是凸出面具眼眶了。
甚是瘆人。
他身上裹着的灵牌也又碎一块。
是蔺天恕的牌位。
现在秦定方身上只有令狐藏魂最后一块灵牌了。裹在秦定方后心处。秦定方将父母灵位裹在前胸，将杨仲和令狐藏魂灵牌绑在后胸，因为这四个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秦定方口中也涌出鲜血。
秦定方想撤掌，但是此刻他手掌反被林屹用力扣住，一时难撤掌。
林屹叫道：“定方！我今日让你吸个够！”
如果换了别人，也真难摆脱了，但是秦定方毕竟非同一般。
秦定方发出一声声嘶力竭般的魔叫，他手中的剑势一变大力劈向林屹脖颈。林屹挥剑挡住秦定方那一剑。与此同时，秦定方双腿同时而起踹向林屹，林屹也双脚而起大力对在秦定方的双脚上。
此刻林屹是身心若海力借海潮之力，力量惊人之极。秦定方本身内力可怖又吸了林屹内力，此刻力量更是到了极致。
所以二人这次对脚力，力量比平时更强。
二人骨骼都再难承受这恐怖之力，林屹一条小腿断折，秦定方则是一只脚腕碎裂。
观战的人也都惊骇不已。
二人身形也终于骤然分开，各自朝后飞出。
林屹飞向大海，秦定方飞向山坡。
林屹身形到了海上方，他身形下坠，然后双脚轻踩在涌动的海面上。
林屹低头看，骨折处一截尖骨也戳在肉外了，触目惊心。
剧痛也袭来，林屹咬牙面不改色。
秦定方身形朝下坠，落在滩上一块耸立的尖石上。
秦定方是脚腕碎裂了。触地更是疼痛。秦定方不迁就断脚，不轻抬，反而更是用力踩在石上。断骨“喀嚓”响。脚都歪了。
但是秦定方不以为然。
他从未像今日表现出如此勇气。
就这样，一个人立面海面，一个立在石上，二人相隔数丈而视。
由于先前秦定方身体遭受林屹内力猛灌，他眼中的血管撑爆，此刻双目充满鲜血。
血眼！
此刻，在秦定方眼中，一切都是血色的。
眼前的大海，在他眼中就如血海一般汹涌。
就如血魔施展控魔术所出现的血海幻境一样。
秦定方耳中也似听到血海中传来无数鬼魂的嘶厉的嘶鸣。
秦定方也越发颠狂，也越发亢奋。
他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魔叫声，身形也从石上骤起，他身形飞快朝海面掠去。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林屹葬身眼前的“血海”中。让林屹也变成一个在海中嘶叫的“鬼魂”。
林屹盯着如幻影般而来的秦定方，他身形也蓦地而起。
林屹挥剑，剑若激浪。
秦定方挥剑，剑似闪电。
于是二人又在海面上激战起来，海水也如沸腾一般“哗哗”不绝，不断掀起波澜和浪柱。
二人身形在水幕中时分时合，打的不可开交。
观战的人们心情也更加激荡了。
卫江平激动叫道：“二弟的武功就在海中悟出，遇海越强。如今在海中打，北魔占不了什么便宜了！”
梅梅、苏锦儿、曾腾云等人也自然知道林屹遇海越强，他们紧盯着海面激战的二人，心也随着海浪不断剧烈起伏。
但是他们却不知，林屹虽然遇海越强，但是此刻的秦定方完全进入“魔之境”，比平日更可怕。
二人战的激烈之极，自自身上又被对方所伤。二人凌乱舞动的头发也不断在剑气中断裂，丝丝飞扬。
随着时间划过，二人又力战一百多招，秦定方也被林屹踢中一脚，秦定方口吐鲜血头也扬起。林屹也趁机而起，到了秦定方上方，然后林屹双手握剑，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向秦定方。
秦定方挥剑过顶挡住林屹那一剑，但是秦定方身体也因巨大压力朝下坠。最先双腿坠入海中，随即是腰、胸、最后头也没入海中。林屹的身体也随之坠入海中不见。海面上波涛更加汹涌，二人坠下的海域附近不断升起一股股“轰鸣”的浪柱，蔚为壮观。
人们知道，林屹和秦定方此刻在海中进行着殊死较量。
观战的所有人此刻感觉心也如不断升起又坠下的海浪，被抛来荡去了。
秦顾梅声音嘶哑朝曾腾云道：“腾云，他们……打了多少招了？！”
曾腾云道：“前后打了三百多招了。现在入水，我也不知道了。秦大爷，你也别再问了……我现在也心慌着呢……”
秦顾梅便不再说话。
所以人目光也都紧紧盯着浪柱不断升起的海面。
不知过了多久，蓦地，一条身形从海水中“哗”地而起。
是秦定方。
秦定方出来？
那林屹呢？
难道被秦定方杀死在海中了！
所以人的心也开始往下沉。
突然，距秦定方升起的几丈外，又有一条身形随着浪柱从海中而出。
正是林屹。
于是观战的人们情不自禁发出一片欢呼。
此刻，二人身上到处是伤。经过海水冲刷的伤口又流出鲜血。秦定方伤的更重。但是秦定方比林屹能抗。
就在林屹从海中窜出之际，秦定方也趁机使出了千梅六道中最可怕霸道“残月道”。秦定方一直在伺机用这招杀手锏。
秦定方一声魔吼，双手握剑挥出这一招。
顷刻间，一道血红的残月骤现。
海上生“残月”！
如血的残月将海水都映红了。
这轮残月飞向林屹。
更为恐怖的是，这轮残月飞的过程中，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增大。
如今秦定方使这招，可比那时的威力更不知大了多少。
这残月开始便如小舟那么大，飞至半途，变得如一艘中型船只那样大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恩怨终了（2）
这轮残月速度也快的让人匪夷所思。
林屹刚从海中窜出，这轮硕大的残月也到了。
林屹已难避开。
林屹所幸如飞蛾扑火一般纵身掠入那轮血红残月。
残月将林屹吞没，秦定方发出亢奋魔叫朝残月掠来，他想亲眼看林屹死去。
林屹的亲人和飘零岛的一干人见此情形则发出惊呼痛叫。
秦顾梅更是痛叫一声。
“我的儿啊！”
然后身子摇晃两下就朝地上跌去，小童子赶紧将他一把扶住。
苏锦儿则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流出。
梅梅是神女娘娘身份，不能表露出过度反应，她努力遏制着自己情绪，但是林屹纵身飞入残月那一瞬间，她的心也碎了。
曾腾云则虎目发红立在那里如被一棍打傻了。
就在所有人，包括秦定方都认为林屹必死无疑时候，残月中一条身形从另一边骤然而出。
是林屹！
林屹的剑和身体成为一条直线，如箭一般射向秦定方。
秦定方此刻正掠到残月旁边，林屹连剑带人骤然而出，让秦定方做梦也未想到。他也根本再难闪避。
电石火化之际，他的头脑都难反应过来。
于是林屹的剑从秦定方前胸刺入，剑身穿过秦定方胸膛，又刺穿秦定方后心裹绑的令狐葬魂灵牌而出。
秦定方被一剑贯穿。
局面瞬间逆转，这也让所有人都未想到。
这突变也让他们欣喜若狂了。
林屹虽然得手，但是以伤还伤本是血魔奴杀手锏，在这电石火花刹那间，还未死的秦定方发出凄厉地叫，然后反击。
他的剑闪电般劈向林屹。
林屹也未想到秦定方被一剑刺穿后反击还如此快，如此可怕！
林屹撤剑也来不及了，他身形只能尽力朝一边瞬移。但是虽然避开要害处，但是左臂再难避开了。
林屹左臂是保不住了。
就在秦定方的剑触及在林屹肩头那瞬间，秦定方的剑突然一偏，然后他的剑也化为一道白光脱手而出，最后落入大海。
林屹一怔！
他握剑的手也松开。
秦定方口中又涌出鲜血，他身体也朝海中坠去。
林屹如梦方醒，身体急坠，就在秦定方身体一半没入大海之际，林屹赶到将秦定方一把抱在怀中腾起。
这一刻，林屹看到秦定方眼中那瘆人红色开始褪去。
就如退潮一般。
林屹抱着秦定方双脚踏着海浪飞掠到沙滩上。
曾腾云他们见林屹终于赢得最后胜利，都欢呼着朝沙滩奔来。
林屹大声道：“你们都先退回去！”
林屹如此反常，曾腾云他们面面相觑，但是还是都退了回去。
沙滩上，只有林屹和秦定方了。
海水仍不断涌上沙滩，拍打在二人身上。
秦定方抬起手，他的手颤抖不停。
秦定方将自己银面具摘下。
秦定方当初被林屹差点炸死，一半脸也毁了，留下丑陋疤痕。秦定方突然笑了，由于一半脸完好，一半脸毁了，所以笑起来，就如一半脸在笑，一半脸在哭。
林屹抱着秦定方声色激动道：“定方，你本可以砍我一条胳膊重创我。你为什么撤剑了？”
秦定方咳嗽两声，他吐了口血道：“砍了你胳膊……我也是死，有什么用啊。还不如留着你这条胳膊去和血魔决战。我被……被血魔书毁了，又被他骗了。我恨透他了。留下你胳膊，让你替我杀他……别以为我是对你好，我恨不得你死……呵呵，我也算是借刀杀人了。你说我高明不？”
此时一股浪又涌上沙滩，拍在二人身上。
秦定方的话，就如这涌上沙滩的浪，拍打在林屹心上，他的心在颤动。
林屹道：“定方，你高明！我只是运气比你好，你真的很高明。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杀了血魔！”
秦定方断续道：“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为什么……残月道没杀了你。你还能从月中而出？”
林屹道：“定方，你忘了千梅六道是谁创的了吗？是我二爷爷。他清醒后，将破解千梅六道方法告诉我了。其实就是破最可怕最厉害的这招‘残月道’。这招一破，其余不足虑。后来我和你打，一直未用破解法，其实我是在迷惑你，让你认为没有破解之法。我准备等时机成熟了，在最关键时候出其不意……残月道中，有一个生门，就如一间屋子留着一条暗道。找到这条‘暗道’，然后在瞬间穿过，不能偏差分毫。为此，二爷爷和我还演练过数次……先前几百招，其实我是一直诱你用这招。我不能和你拼废了，我还得对付血魔……”
原来如此。
秦定方也解开困惑了。
如此说，只要他和林屹决死，死的便是他。
秦定方道：“我本来……开始防着你能破千梅六道。但是后来和你战了几次，你表现没有异常，我以为……那个疯子或许没有破解之法，就算有，但是头脑混乱早就忘了。我先前也根本没多想，因为机不可失，只有残月道能在那时候杀你。结果，哈哈……天意……小林子，这是天意啊。你我今生注定会死在对方手上，天意……是让我死你手上。也好……总比死在别人手强百倍了。虽然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你最懂我，你也……最让我有亲切感。毕竟，我们一起长大，你满月时候，我还亲过你……小林子，我有时候想，如果你不是秦家之后，我不是令狐之后……多……多好啊……但是上天偏偏这样安排……没办法啊……”
没办法啊！
这四个字此刻让人听来是那样沉重。
重如千斤。
林屹潸然。
秦定方也泪出眼眶。
林屹悲声道：“定方，一战过后，秦家和令狐族所以恩怨都了了。我们都对得起自己的祖宗了。你我也不再是仇人了，又是‘兄弟’了。你还有什么话，你都告诉我。小林子都替你办了。”
秦定方想伸手到腰畔，他想从放东西的皮囊中取什么，但是此刻他都无力拉开皮囊口了。
于是林屹替他拽开，秦定方手抖动着从囊中拿出用油布包裹的血魔书羊皮卷，然后他给了林屹。他道：“当年……你二爷爷要抢它……现在，我送给你了。”
林屹道：“我会还给血魔的！”
秦定方道：“那是你的事了。我……我还想问你件事。”
林屹道：“你说。”
秦定方看着林屹道：“我死了……你会寂寞吗？”
林屹道：“会！”
“我也会。”秦定方再次笑了，他突然用最后力气大叫道：“令狐和秦家恩怨了了，哈……”
突然，秦定方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皮也开始慢慢合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恩怨终了（3）
转眼，林屹和秦定方决战已过半月。
自和和秦定方一战后，他便一直在飘零岛休养。
林屹设计在飘零岛和秦定方决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包括如何和秦定方打。因为打完秦定方，林屹还得和血魔一战，所以二人大战过程，林屹尽量巧打，而不和秦定方以命相搏。避免遭受难以逆转的重创，不然他将再难和血魔一战。
林屹都未用内力外泄，如果运气差内力瞬间难收回，后果不堪设想。
林屹和秦定方慢慢耗，最终林屹诱使秦定方使出了千梅六道中的“残月道”，他抓住机会最后一击赢得了胜利。
但是让人没想到秦定方在中剑瞬间反击，险些断林屹一臂，所幸秦定方改变主意撤剑了。
所以尽管林屹和秦定方一战受伤多处，伤的也不轻，但是并未造成可怕伤害。
曲无悔也被萧怜琴接到飘零岛，让他给林屹疗伤。
曲无悔得知林屹除了秦定方，欣喜不已。
接下来林屹就要和血魔一战，曲无悔一直期盼着这天呢。
只有血魔死了，曲无悔才可以再无顾虑回到燕城过正常生活。
曲无悔希望都寄托在林屹身上，所以他尽心治疗照顾林屹。每日煎药曲无悔都信不过别人，得亲历亲为。对林屹关怀真是无微不至。
岛上的人给曲无悔取了个外号：奶娘。
曲无悔还将那千年灵芝又配合奇药治成药丸让林屹每日黎明时份服一粒，功效更是倍增。
林屹也每日用天凛神功疗伤，经过半个月调养林屹已恢复六七成。
再过段时间，林屹便可完全恢复达到最佳状态了。
至于林屹和血魔约定十九在封神岭决战一事，皇上替林屹将此事圆满平息。
皇上快行到晋州借口自己龙体有恙，所以折返回京休养。皇上命人发出公告，林屹和昆仑魔这一战他定要看，不会错过，所以决战日期延后。待他龙体好转二人再择日决战。
虽然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三教九流大失所望，但是决战日期推后是皇上原故，也都不敢有非议。
而且不少人也盼着皇上与他们一起观战，那样这一战更是意义非凡，将会载入史册。他们也可以一睹天子风采。
所以人们盼着皇上早些龙体康复，林屹便能昆仑魔择日决战了。
至于投降的云岛和魔族的人，也妥善处置了。云族的人虽然摄于淫威助秦定方，但是大多数时间他们在海上搜寻飘零岛，也未犯下多少恶行，所以云岛的人都被释放。
云岛主及一干手下感激涕零，他们发誓从今往后永不为恶。
魔族的人则都被戴上镣铐成为飘零奴，卫江平和曾腾云先安排他们做些苦重的活儿以观后效。每隔三年根据其表现赏罚。
表现好者，将去其镣铐，成为飘零岛居民。
如犯错者，将会关入罚戒岩。
……
这日林屹走进罚戒岩地宫中当年囚禁母亲那间地室。
林屹手里拿着两部“血魔功”，一部是蛇剑老君修炼的那部。另一部是秦定方修炼的那部羊皮卷“血魔功”。
这部羊皮卷血魔书当初被人们视为“血魔书”原本，但是真正的血魔书原本则在面具中。
林屹走到那个放着衣物的箱子前，将箱子打开。
如今箱中已放着四部血魔书了。
分别是左朝阳、望归来，李十五和飞烛的修炼的血魔书。
林屹将那四部血魔书从箱中拿出放在桌上，又将蛇剑老君和秦定方的血魔书与那四部排列开来。
这六部血魔书，也是当今传世的所有血魔书了。
林屹又伸手入怀，将那怨念面具也拿出放在桌上。
看着这几部“血魔书”林屹感慨万千。
历经数年，经过无数血战，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恩怨都了，所有“血魔书”也都在他手中了。
再将血魔杀了，便可彻底终结血魔祸了。
林屹又环视石室，脑中浮现出他第一次进这石室见到娘的情形。
林屹心想，如果若干年前娘未受爹爹诱惑暗结珠胎，也就不会有他。如果娘不准备他送到北府，也就不会有后事来事……
那样，不知终结血魔祸的又是何人。
平天下的，又是哪个英雄。
宿命，这一切都是宿命。
林屹喃喃自语道：娘，这么多年历经劫难，历经血腥，孩儿早已厌倦。不久孩儿就要和血魔当着天下人，当着皇上决一死战了。也是孩子儿最后一战。望娘在天有灵佑儿……
感慨万端的林屹提笔，砚台中的墨早已干枯数年，林屹咬破指头，滴血到砚台中。然后他用笔蘸血，在一张纸上写下四句话：十年风雨十年心，恩怨散尽听涛声。最后一战归何处，碧海情剑人飘零。
林屹写罢，久久端详着纸上四句话，脸上绽出温暖笑意。
林屹将那六部血魔书和怨念面具放入一个包囊，然后他背着包囊从地宫出来朝卫江平居住的海滩而去。
到海滩后，林屹看到卫江平和曾腾云二人正坐在海边钓鱼。
旁边还放着一坛酒，架上还烤着鱼。
林屹便走过去，他笑道：“二位哥哥好快活儿。”
曾腾云道：“我们飘零海外时候，我常和卫大哥在这里钓鱼喝酒，看云卷云舒，观日出日落，真是逍遥快活。当初我离岛再返江湖，以为自己难活着回来了。哈哈，结果老天待我不薄，我又回着回来了。我可要好好珍惜往后日子，以后我可不打打杀杀了。杀血魔是你的事，和我无关了。”
林屹笑道：“再不敢劳烦姐夫。”
卫江平笑着对林屹道：“林屹，你终结血魔祸后，我们就可以移岛去周游世界了。”
林屹道：“或许死的是我啊。”
曾腾云道：“呸呸，童言无忌！说好了，你一定不能死。不然我可不葬你。”
也就在这时候，曲无悔端着一碗药一路小跑到了海滩。
曲无悔看到林屹高兴道：“林屹你真是让我好找，还好碰到小福说你来这里。快……快将这药吃了。错过时辰，药效便不好了。唉，你也真是不听话，才好些就乱跑了……”
曲无悔对着林屹一番絮絮叨叨。
曾腾云笑道：“哈哈，林王，快听你‘奶娘’的话将药喝了。”
卫江平也笑了起来。
林屹一脸无奈，他接过药喝了。
林屹喝罢药，身形骤然而起朝海上飘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都聚晋州（1）
曾腾云三人见林屹朝海上而去，几乎异口同声道。
“你要去哪儿？”
林屹落在海面上，他朝三人道：“我要去一个地方清静些天。告诉他们不必担心。再告诉怜琴，让她代我公告江湖，这月二十九与血魔决战。地点，由血魔定。我会在决战之日现身。”
曲无悔叫道：“你给我回来，你每日还需吃药，还有一堆药你走了谁吃？你现在的伤还未好，我得让你好的不能再好才行。这样你才可以杀了老魔，他妈才能回家，我受够了！”
林屹大笑道：“曲兄，你已给我炼制了药丸，我会天天按时吃的。再不需要喝药了。你放心，我会静心调养，让我好的不能再好，你也一定能如愿回家陪你大大小小的老婆们。哈哈……”
说罢，林屹双脚踩着海面朝一个方向掠去。
靠西南的海域，停着一艘小船。
林屹到了那里轻盈落在船上，然后他抓了一只桨连续拍打在水面上，那小船箭一般而去。
海滩上，留下曾腾云三人。
三人都显得有些懵懂。
三人面面相觑。
曲无悔道：“他真是任性！你们可知他去哪里了？”
曾腾云从石上跳下到了曲无悔跟着，然后一手揽了他肩道：“我哪知道。咱不管他了。曲哥啊，他走了，你要不做我‘奶娘’吧。”
曲无悔吹着胡子道：“你生龙活虎又没受伤！”
曾腾云显得有些难为情了，他压低声音道：“曲哥哥，不瞒你，我有一次激战，那里受了点伤。这次回岛本想和媳妇大战三百回和，结果……惨败啊。我还想再生几个娃，多子多福。求曲哥让我再现往日雄风……”
原来如此。
曲无悔“嘿嘿”笑了，他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曾腾云道：“林屹和血魔决死，多半两败俱伤，他未必杀得了血魔。到时候我趁机下手宰了血魔。从此，天高任哥哥飞，海阔任哥哥跃，再不用东躲西藏了。”
曾腾云刚说完，曲无悔一把拉住他手道：“走，回家吃药！”
曲无悔便拉着乐颠颠的曾腾云离开海滩。
留下卫江平一人，他坐在那里寻思着林屹究竟去哪了。
这时候梅梅来到海滩。
梅梅过来道：“我找林屹有事？他哪去了？”
卫江平便将先前的事告诉梅梅，临末他道：“林屹说不必为他担心。决战日他就现身。”
梅梅秀眉微蹙似自语道：“他究竟去哪了……”
卫江平摇摇头。
梅梅便离开海滩去找锦儿，或许锦儿知道林屹去了哪里。
梅梅离开后，卫江平拿起酒坛喝了两口，他望着茫茫大海自语道：“二弟，我现在知道你去哪儿了……”
……
除了卫江平，没有人知道林屹去哪了。包括苏锦儿。尽管不知林屹去向，但是他们也不为林屹担心。
林屹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萧怜琴也遵照林屹嘱咐通告江湖，皇上龙体康复，决战日定于这月二十九。
几日后，血魔也通告江湖，决战地点定在晋州西北四十里处的血沙滩。
通告一传，立刻传扬开来。
整个江湖再次沸腾。
他们期盼的巅峰对决这次终于要来临了。
其实那些聚集在晋州的五湖四海人士大部分还未离开。这些人基本都是远路来的人。他们如果回去再来又是一番车马劳顿折腾。不光耗费精力还浪费钱财。所以远路的人都留下来等待。
终于等来消息，他们都庆幸当初未走。
决战日期和地点定后，他们在城中各处饮酒欢娱。
当地百姓也受他们感染，也都以各种形势欢乐。满城又张灯结彩。当地官府还组织了舞师舞龙队伍排练，准备迎接皇上到来。
一片欢乐氛围。
那些离开的人听到消息连夜起程朝晋州赶，生怕错过决战日子。
消息传到皇上那里，皇上也大喜。翌日，皇上便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京城。
队伍中有皇亲国戚、皇后贵妃、还有许多官员，光是猛将就有数十名。
夜鹰卫队、红衣卫、大理寺的精英尽出。
大相国寺几大护帝神僧也带八十名相国寺高手护驾。另外还有一千精兵随行。皇上亲自率众观战，这也是江湖中从未有过的事。队伍所经之处，百姓夹道跪拜迎候。
……
飘零岛上也在准备着。
经过这么多年江湖纷乱，无数门派灰飞烟灭，连南院北府也尽毁，只有飘零岛完好存留，也让梅梅及存活下来的飘零岛老人们感慨万千。
如今，飘零岛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梅梅还率人拜了海神，感谢海神庇佑。
但是面对海神像，梅梅心里却是感伤的。
林屹曾答应给她一个交代，她一直等着，盼着。但是，只经海神存在一日，从她内心来讲，她永远得不到真正想要的“自由”。
海神，就如桎梏她精神的枷锁。
或许，她一生都难摆脱海神过上自己想要的美好生活。
拜了海神，挑选黄道吉日。
这天，梅梅、萧怜琴、苏锦儿、卫江平、曾腾云、秦顾梅、左菁菁、敏儿、霜儿等一干人带百人离开飘零岛朝晋州而去。
小福和小朝阳几个孩子也都带在身边。
这些孩子也都是林屹亲人，林屹更爱他们。他们会让林屹更加充满信心和力量。
这一战，也是为孩子们的未来的而战。
行了几日，就在一行人距晋州还有二十余里地的时候，突然他们头顶上方响起一声鹰鸣叫之声。
众人都抬头仰望，只见上方一只大鹰盘旋。
鹰上还坐着一个人。
此人看上去五十多岁，他面色红润，神情优雅。生着一对丹凤眼。他眉毛和胡须都已花白。这反让他一种仙风道骨气质。
此人朝他们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要去哪里？可见八戒？对了，还有丫头……”
众人看到鹰上这人，都激动万分。
尤其苏锦儿和萧怜琴更是喜不自禁。
苏锦儿激动叫道：“爹爹！”
萧怜琴则喊道：“师父！”
曾腾云大笑道：“哈哈，是侯爷。侯爷啊，你现在成仙了吗？我是你当年麾下曾腾云啊，你还认得我吗？”
鹰背上的人正是一代武侯。
此刻苏轻侯不戴面具，是其本来面目。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猴子啊，你等等我啊……鹰儿啊，你怎么不听话了。我追你们八十里，我快要累死了。等等我……”

第二百八十二章：都聚晋州（2）
随着这声音传来，一个条影也朝西南方向而来。
这身影掠过一片田地，朝苏锦儿这边过来。
来的这人脸上戴着一副猪八戒面具，头上还戴着一顶虎头帽。露出的头发丝如雪一样白。可见他是一头银丝，年龄很大了。
苏锦儿和萧怜琴立刻知道这人是谁了。
二人见他这副不伦不类模样不由都哑然失笑。
来人近前，苏锦儿迎上去笑道：“方先生，为了哄我爹爹也真是难为你了。锦儿今晚要好好炒几个菜陪你喝几杯。”
来人将面具摘下，正是方青云。
当初方青云带着苏轻侯到了昆仑山，他悉心照料着苏轻侯。尽管苏轻侯情况时好时坏，但是二人也过的逍遥自在。
前些日子方青云带苏轻侯到玉门关游玩，他听到了林屹要和昆仑魔在本月二十九决战的消息。
方青云没想到林屹要和血魔决死。他当然不会错过二人决战。于是方青云便带苏轻侯朝晋州而来。
结果回到中原，苏轻侯触情生情想起了什么，他便开始嚷嚷着要去找八戒、虎爷、和丫头。
丫头方青云是装扮不了。
为了安抚苏轻侯，这些天方青云一会儿装成“八戒”一会扮“虎爷”。
也真是难为方青云了。
结果今日苏轻侯又不安生了，在二人歇息时候，苏轻侯突然掠上鹰背要去找“八戒”和“丫头”。
鹰儿便驮着苏轻侯而去。
方青云让鹰儿回来，结果这只鹰现在和苏轻侯混的厮熟，竟然不听方青云话了。驮着苏轻侯那真是如脱了缰的野马在蓝天翱翔。
于是鹰儿驮着苏轻侯在天下飞，方青云在地下追。
也真是苦了方老先生，一大把年纪，追了八十里。
方青云此刻一脸汗水，气喘吁吁。
方青云对苏锦儿苦笑道：“幸好……碰上你们。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断送了。我真是前世欠了你爹的……”
苏锦儿赶紧掏出手帕心疼地给方青云擦汗。
萧怜琴、左菁菁、曾腾云和一些南院子弟则激动地朝空中呼喊，让苏轻侯下来。
方青云也仰面朝空中道：“轻侯啊，现在你女儿和丫头都在这里，你总得安生了吧。有她们在，我可不管你了，鹰儿我也管不了，唉！”
苏轻侯驭着鹰在空中盘旋，面对下面激动的人们他显得无动于衷。
苏锦儿也叫道：“爹！你好好看，我是你的锦儿啊。你的外孙小福也在呢。爹爹你听话，快下来……”
苏锦儿如哄孩子一般哄着苏轻侯。
但是苏轻侯现在认不出女儿，而萧怜琴虽然现在是女子容装，但是不是本来面目，苏轻侯更是认不出她来。
苏轻侯道：“你们都是老方请来的哄骗我的，我怎会上你们的当。我下去便不自由了。我要去找丫头了。”
说罢，苏轻侯再不理会众人，驾驭着鹰儿朝一个方向而去。
众人哭笑不得。
萧怜琴朝苏锦儿道：“你们先行，我自有办法。”
然后萧怜琴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萧怜琴掠过一片片田地，然后金黄的原野上奔跑着。
天空，是苏轻侯驭鹰飞翔。
以萧怜琴的修为那能跟得上，苏轻侯和鹰儿的身形也越来越远。
萧怜琴也不再继续奔跑追赶，她停下掏出一支笛子，然后吹奏一支曲子。
于是悠扬的笛声回响在原野上。
萧怜琴吹奏的曲子是《凤求凰》。
《凤求凰》本是琵琶曲，现在萧怜琴用笛子吹奏，也别是一番韵味。
因为萧怜琴知道《凤求凰》这曲子在师父心中有着什么样的意义。这么多年来，苏轻侯无数次弹奏《凤求凰》。开始萧怜琴不知师父为何如此钟爱这支曲，后来她长大终于明白了，原来师父是思念一个女子。
那人女子叫柳郁琴。
所以萧怜琴明白，就算师父记不起任何事，但是这支《凤求凰》就如师父的武功，早就溶入他生命，溶入他的血液，从来未忘记。
果然，苏轻侯听到这曲子，内心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受。
于是苏轻侯便驾驭着鹰儿折回，朝着笛声而来。
萧怜琴看着折回的师父，眼中发着光。
鹰儿驮着苏轻侯飞到距萧怜琴还有数十丈外，苏轻侯从鹰背掠下，然后轻盈落在金色的原野上。
然后苏轻侯缓步朝萧怜琴走来。
萧怜琴笛声也戛然而止。
她拽下自己的面具，露出美丽容颜。
她甩了一下头，一头秀发散开。
一阵风吹来，怜琴秀发丝丝飞扬。
她脸上也绽放着最动人笑容。
她眼中，充满深情。
这一刻，或许是她这一生最美丽的瞬间。
苏轻侯一边朝她走来，一边凝望着她。
萧怜琴也朝苏轻侯走过去。
苏轻侯突然呼唤了一声。
“怜琴……”
师父认出了她，这让萧怜琴热泪盈眶。
萧怜琴大声呼喊道：“师父！”
然后萧怜琴加快脚步，在金色的原野上飞奔，奔向师父，也奔向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幸福！
苏轻侯也加快脚步，他呼唤。
“怜琴……丫头！”
“师父！我是你的怜琴，我是你的丫头……”
萧怜琴一边奔跑，一边激动地回应着。
二人的距离也在不断缩短。
当年，萧怜琴情窦初开，便爱上了自己的师父。
但是，世俗中有太多难以跨越的蕃蓠，这么多年来萧怜琴只能将她对师父灼热的爱深藏心中。
历经风雨，历经劫难，历经所有悲欢离合，萧怜琴这一路走来，好漫长，好辛苦。
但是现在，她和师父距离，越来越近。
师父，不再是“遥不可及”。
终于，萧怜琴奔跑到了苏轻侯跟前，勇敢的扑进了苏轻侯的怀抱。
苏轻侯将萧怜琴紧紧抱住，他道：“丫头，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萧怜琴喜极而泣，她道：“师父！我和林屹回陆院找令狐藏魂的骨头……我找到那手帕了。上面写着‘一场恩怨，散散散。日后怜琴陪我，余生足矣’。师父，丫头好开心！丫头好幸福！往后余生，丫头再不离开师父。丫头永伴陪着你，天涯海角，相随而终……”
苏轻侯笑了，温暖地笑。
他道：“有丫头陪我，足矣。”
这时，那只鹰飞到二头顶上空。
它也似受二人情绪感染，在空中拍打着翅膀，不断发出欢快的鸣叫。

第二百八十三章：万众涌向血沙滩（1）
苏锦儿等一干人先到了晋州，然后在一处大宅中落脚。
一个时辰后，萧怜琴带着苏轻侯回来。
为了不暴露自己真容，萧怜琴又戴上了面具。
众人见苏轻侯回来高兴万分，纷纷问他请安问候。
左菁菁和曾腾云当年是苏轻侯手下，二人对苏轻侯都极为敬重，再见到苏轻侯都感慨万端。
此次随行的还有二十多名南院子弟，他们更是激动地跪拜在苏轻侯面前。
但是苏轻侯除了萧怜琴，根本再认不得他们，这让曾腾云等人感到失落伤感。
苏锦儿抱着小福上前道：“爹，我是锦儿！”
萧怜琴对苏轻侯道：“师父，他便是你的女儿锦儿。她抱的小丫头，是你的外孙女小福……”
苏轻侯自然相信萧怜琴。
而且回来的路上，萧怜琴耐心的给苏轻侯先讲了一些人和事。
苏轻侯失去了记忆，萧怜琴便是他的记忆。
没有萧怜琴，苏轻侯便丢失了过去。
眼前的就是自己女儿外孙，苏轻侯激动了，他朝锦儿和小福张开双臂。
苏锦儿抱着女儿投入爹爹怀抱。
众人见此场景，都被感动。
苏锦儿也赶紧让女儿喊外公。
小福却用稚嫩声音责怪苏轻侯，她道：“哼，娘常提起外公。说你是天下最让人敬仰的大英雄。但是你却一点也不听话，不省心。那里是一派宗师？简直就是个不听话的‘老小孩’。”
众人听了小福这话都不由哑然。
苏轻侯知道小福是自己外孙，喜欢不得了。
他将小福抱过来道：“哦……以后外公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外公就做什么。可好？”
小福入城的时候便听到城中热闹声音，还有鞭炮声响，这让一直居住在飘零岛的小福很是向往。她想去城中看热闹，便对苏轻侯道：“那你带我去城中看热闹，再给我买好吃好玩的，你就是听话的外公。”
本来一路劳顿，一群孩子也累了。小朝阳他们此刻都累的在屋中睡着了。苏锦儿本想让女儿见过外公后歇息，明日再带她逛晋州城。
没想到小福鬼灵精利用外公完成自己愿望。
苏轻侯道：“我一定做一个听话的外公。”
苏轻侯便不再管众人，他抱着福径直朝大门而去。
苏锦儿和萧怜琴当然不能让苏轻侯独自抱着小福去逛街，于是二人便跟上。
曾腾云想和苏轻侯多相处，好让苏轻侯想起他，便也跟着他们。
四人来到城中，如今城中各条街道都张灯结彩车水马龙熙攘热闹。街道两边更是商贩云集，各种叫卖声和嘈杂声响成一片。
来往的人流和琳琅满目商品让小福目不暇接，也真是开了眼界。
尤其花样众多玩具更让小福感兴趣。
苏轻侯抱着小福这看看，那瞅瞅，还给小福买了不少东西。
曾腾云便不失时机勤快的付钱，还抱着买来的一堆东西。也算是他为敬仰的侯爷再效次力吧。
他的表现让苏轻侯很满意。
小福让外公将她放下，然后朝一个摆满各种玩具的摊位跑过去。苏轻侯和曾腾云跟在后面。苏锦儿和萧怜琴在另一个摊位上看绣品。
小福到了摊前，此刻，摊位前有不少孩子。
还有陪伴孩子的大人。
小福看上一个小猴子玩偶，她便伸手去拿那个玩偶。
这是，她身边一个相貌可爱的小女孩也伸手去拿那个玩偶。
因为这个玩偶只剩下这一个了。
于是二人的小手几乎同时抓住猴子玩偶。
小福抓住的是脑袋，那个小女孩抓住的是身子。
这个女孩看上去比小福年龄要小些。
于是二人各不相让。
跟随小女孩的是两个带刀剑的汉子，其中一个对小福道：“我家小姐看上这个猴子，你重选一个吧。”
小福振振有词道：“总有个先来后道，我抓的是猴儿头，便是先，她抓的是猴儿身子，便是后。哪有后来的和先来的抢的道理。”
小福伶牙俐齿，让那汉子哑口无言。
于是那汉子便想吓唬小福，他将刀抽出来，在小福面前晃了晃。
还未待他说话，小福叫道：“外公，有人对你的小宝贝动刀。”
苏轻侯走过来，他看着那汉子道：“你对我外孙女动刀？那让我看看你的刀锋利吗。”
说罢，苏轻侯伸出手指在那汉子刀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刀身发出铮鸣。
接下来情形让两个汉子目瞪口呆。
那柄刀不断碎裂，碎裂的刀片纷纷落在地上，那汉子手中只握着个刀把儿了。
旁边的人也都吓了一跳。
汉子如梦方醒，面色惊变，他赶紧哄那个小女孩，让她将玩偶让给小福。结果那个小女孩也好强，抓着猴子身子就是不放手。
小福撅起了嘴。
那小女孩小嘴也撅的能挂个油瓶了。
苏轻侯皱起了眉。
尽管头脑子混乱了，但是苏轻侯也知道不能动手帮外孙女和这小女娃争抢。
苏轻侯便对身后曾腾云道：“你这一路絮絮叨叨说你是我最忠实得力的手下，现在这情形，你有何办法？”
曾腾云也想吓唬这小女孩，他也抽出刀来，在那女孩子面前晃了下。他脸上则笑嘻嘻道：“小丫头，你就让给她吧。我给你买好吃的补偿。”
小女孩道：“你竟然敢在我面前动刀！你可知我爹是谁！让他知道，非把你全身骨头打断。而且我娘就在那边……”
这时小福不甘示弱打断女孩话道：“哼！你爹比起我爹算什么！我爹能把你爹打的你爷爷都认不出！”
小女孩道：“说出来吓死你们，我爹是林屹！”
女孩这话一出，让曾腾云和小福都惊诧。
小福道：“我爹才是林屹！”
女孩道：“你爹是哪个林屹？”
小福道：“我爹是名满天下的南境王林屹！”
女孩道：“我爹是率江湖儿女赴国难的林屹！”
曾腾云一听，这是一个林屹啊。他此刻真是糊涂了。曾腾云收起刀道：“你们先别吵，我得好好问问。”
但是两个孩子此刻那理会曾腾云，看架式要打起来了。
小福冲女孩道：“你叫什么？”
女孩道：“我叫林琳。你又叫什么？”
小福道：“我叫林萧萧，又叫小福。”
那女孩突然惊喜道：“你是小福姐姐？！”
小福看着她道：“你是琳儿妹妹？！”

第二百八十三章：万众涌向血沙滩（2）
林屹告诉过琳儿，她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叫小福。同样也告诉过小福她有一个妹妹叫琳儿。林屹本来想将一切结束后安排姐妹俩相认。结果这对小姐妹在此偶遇还因为争夺玩偶发生了冲突。
也真是充满戏剧性。
小福点头道：“对对，我是小福！你是琳儿，爹爹说过你！说你是我的妹妹，还让我以后要疼爱你。”
琳儿也激动道：“我是琳儿，我也听爹爹说起你！爹爹还说，我们是世上最亲的人，永远不能反目……”
也就在这时候，苏锦儿和萧怜琴知道小福和人发生冲突便走过来。与此同时，有几人也从对面方向快步而来。
为首的是杜幽恨和杜媛。
双方走近，杜幽恨和苏锦儿目光也碰撞在一起。
杜幽恨用不光彩的手段和林屹生了个女儿，此刻面对苏锦儿，她既感愧意又很尴尬。所幸她蒙着面孔，无人看到她的尴尬。
苏锦儿面对杜幽恨更是五味杂陈。
她对杜幽恨既同情，也有怨念。
小福开心地朝苏锦儿道：“娘，她是琳儿妹妹！”
琳儿也朝杜幽恨道：“娘，她是我小福姐姐！咯咯……”
小福和琳儿还各自抓着那个猴子玩偶。
突然二人小手同时一松，她们得知对方是自己姊妹便迁让，没想到二人同时松手，结果那只布偶落在地上。
小福赶紧弯腰捡起布偶，她用手拍拍布偶上的土还用小嘴吹了下，然后她将布偶递给琳儿道：“妹妹，这是你的了。”
琳儿礼让道：“姐姐，琳儿不要了。送给姐姐。”
小福道：“那怎么成。我是姐姐，就得疼你宠你让着你。以后你想要什么姐姐给你买。谁敢欺负你，姐姐绝不饶他。”
小福将玩偶硬塞到琳儿手中，琳儿拿着玩偶，小脸露出甜美的笑。
琳儿觉得也应该送姐姐一份礼物，她便又从摊上挑了一件小虎玩偶送给小福。小姐妹俩一手拿着布偶，另一只手小紧紧牵在一起。二人看着对方，都发出开心之极地笑。
这一幕，苏锦儿和杜幽恨看了感动。
真是血浓于水啊！
苏锦儿对杜幽恨道：“不管我们大人谁对谁错，她们毕竟姐妹。林屹早就说了，瞅个时间让她们相认。以后大了，也好有个照应。既然在这里相遇。就让她们姐妹俩好好相处玩耍吧。二小姐，咱们去喝一杯如何？”
苏锦儿有些话想和杜幽恨说。
毕竟小福和琳儿是姐妹，姐妹俩日后如何交往才能保证亲情不疏，也得交流一下。
苏锦儿这番话也让杜幽恨心里感动。
“谢谢苏小姐。我也正有此意。琳儿自从知道还有个姐姐，早就盼着见姐姐呢。”然后杜幽恨又到苏轻侯面前施了一礼道：“杜幽恨见过侯爷。”
苏轻侯道：“我不认得你。再说你蒙脸，我也认不出你。”
然后他便不再理会杜幽恨。
苏锦儿小声对杜幽恨道：“我爹爹现在记性出了问题，有时候连我也记不起。望二小姐见谅。”
杜幽恨才知苏轻侯脑子出问题了。
让人敬仰的一代武侯失去记忆，也让杜幽恨惋叹。
随后苏锦儿和杜幽恨先离开，二人准备寻一清静处喝酒聊天。杜媛和手下留下跟随琳儿。
苏轻侯又将小福抱起，小福道：“外公我要和妹妹一起！”
如果换成以前，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苏轻侯。现在他一副懵懂问曾腾云。
“她是小福的妹妹，难道也是锦儿生的？”
曾腾云虽然不知事情原委，但是他现在明白琳儿也是林屹女儿。
是杜幽恨为林屹生的。
曾腾云担心如实说会惹苏轻侯震怒，他便道：“是……这个女儿一直让杜二小姐养着……”
苏轻侯身后的萧怜琴听了抿嘴而笑。她朝曾腾云竖个大拇指。因为萧怜琴也不想让师父情绪受到影响。现在师父无忧无虑，正是她期望的。
苏轻侯便又将琳儿抱起。
苏轻侯一手抱着一个，看看这个，看看哪个，他开怀而笑。
“两个好好孙女，外公带你们继续逛。你们曾叔叔有的是银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谁敢对你们动刀子，外公就将他打的连亲爹娘也认不出……”
苏轻侯抱着两个宝贝朝前而去，萧怜琴、曾腾云和杜媛几人跟随在后面。
小福和琳儿姐妹俩相认，那高兴劲儿和亲昵就不必细说了。当晚，琳儿还随小福回去，姐妹俩亲热睡在一起。
第二日，杜幽恨还将小福接到她们下榻地方玩耍。让姐妹俩继续加深感情。
……
距二十九，还有三日时光了。
各地观战人士也都基本来了。城中也更是嘈杂熙攘。房屋不够用，许多人在便搭起了简易帐篷。
江湖最大赌坊也在晋州城开设了林屹和血魔一战的赌局。
三教九流的人们纷纷押注。
有些江湖豪客和富商抽注高达十万白银，令人咋舌。
曾腾云不甘落后，他发动飘零岛人出钱，为此，苏锦儿慕夷双敏儿林霜她们手饰都拿出来了。最后凑了二十万两银子押林屹胜。一是为林屹造势，二来也准备赚一笔。
曾腾云还押注血魔，数目一钱。
借此侮辱血魔。
曾大少也刷新了押注的纪录。
人们纷纷传扬。
曾腾云很是受用。
总之除了黑道少数人物，不管是江湖人，还是三教九流都支持林屹。
所以万人中有九千人支持林屹。
万众也都期盼着林屹能现身。
但是林屹仍未露面。
血魔也无半点中踪迹。
二人本是这场决战的主角，但是仿佛这一战和二人无关了。都如凭空消失一般。这更是吊起了人们胃口，期待的心也变得更加急切了。
有身体孱弱的还在焦急等待中一病不起。
而曾腾去的纪录也很快被人打破。
有人押了林屹三十万两。
顿时那人又成了人们争先传扬对象了。
曾腾云很是懊恼，派人一打听，原来那人是巨商谷凌风。
曾腾云不服气，他再次召集众人筹钱，但是所有人都翻着空口袋给他看，已是无钱可筹了。
曾腾云也只好作罢。
也就在这天傍晚，谷凌风独自来到苏轻侯他们住宅后的林中。
谷凌风跪在林中。
他在等人。
过了一顿饭功夫，萧怜琴陪着苏轻侯进入这片林。

第二百八十三章：万众涌向血沙滩（3）
苏轻侯吃过饭，萧怜琴带师父散步，将他引入这林中。
这是萧怜琴特意安排的。
谷凌风当年犯下大罪被苏轻侯废了武功逐出师门，幡然悔悟的谷凌风这些年心中一直背负着对师父的负罪。
他现在唯一愿望，再见师父一面。
萧怜琴理解二师兄，得不到师父亲口原谅，无论她怎么劝解安抚，谷凌风也难解心中症结。这一生都会背负沉重的精神枷锁。
如今江湖即将迎来太平，一切已是物是人非。许多恩怨也早就散尽。萧怜琴想帮谷凌风完成心愿。
得到苏轻侯谅解，让谷凌风余生心安。
谷凌风看到萧怜琴陪着师父走过来。黄昏的余晖中，师父是那样安恬从容。但是经过这些年，师父也苍老了，两鬓斑白了。
谷凌风顿时泪出眼眶。
苏轻侯走过来伫足，看到跪着一个人，他好奇道：“你是谁？”
谷凌风磕头哽咽道：“罪徒凌风拜见师父！”
苏轻侯道：“凌风？我怎么想不起还有你这么一个徒弟？”
苏轻侯困惑地看着萧怜琴。
萧怜琴道：“师父，我昨儿告诉你，你又忘了啊。那我再告诉啊，你有五个徒弟……你最喜欢二弟子和三弟子。我是三弟子怜琴，他便是二弟子谷凌风。他很小就入了南院，师父当他如儿子一般看待……”
苏轻侯听了便朝谷凌风道：“你抬起头来？”
谷凌风便抬起头，此刻，他满脸泪水。
苏轻侯道：“那你为何跪着？”
谷凌风道：“徒儿有罪，当年犯下大错啊！徒儿出卖了师父，害死了师弟，还……”
苏轻侯突然打断道：“人都会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起来吧。”
谷凌风仍跪着，得不到苏轻侯原谅，他不起来。
萧怜琴便对苏轻侯道：“谷师兄是想得到师父原谅。”
苏轻侯不说话，他径直朝前走，谷凌风看着师父背影，一副失魂落魄模样。
萧怜琴也感到失望。
苏轻侯走出两丈，突然伫足，他轻轻抬手拍拍自己脑袋，似想起些了什么。
苏轻侯也不回头，他道：“凌风，起来吧。历经劫波，恩怨散尽。师父原谅你了。日后，好好过活，也好好为人。也不负我养育教诲你一场。”
谷凌风听了这话激动万分，他嘶声道：“谢师父！”
谷凌风朝着师父背影连磕几个响头。
萧怜琴露出欣慰地笑。
她快步赶上师父，然后挽了师父一条手臂在落日笼罩的林中安恬的漫步。
谷凌风得到师父原谅，喜不自禁，他本想跟着师父，陪他走一段，但是一想不便打扰师父和怜琴。他也知怜琴心里恋着师父，于是谷凌风离开树林。
这一刻，谷凌风心中背负的枷锁彻底放下了。
他觉得整个身心从未有过的轻松。
林中，萧怜琴继续陪着师父散步。
萧怜琴道：“师父，怜琴问你件事。”
苏轻侯道：“你问。”
萧怜琴道：“当年‘八戒’和令狐藏魂在海上大战，八戒拽出令狐藏魂一根肋骨。师父要了那根肋骨研究。但是后来师父你忘了很多事，便记不起那事了。我和林屹找到令狐藏魂的骨头，本以为师父究竟有所突破。但是那盒子中没有任何结果。只有一张白纸包着令狐藏魂骨头。师父，我也知道你难想起太多。那师父你觉得你当初用白纸包骨，是无意之举，还是另有深意呢？林屹现在还收着那张白纸，空了便拿出来琢磨。”
苏轻侯听了伫足，他道：“我用白纸包骨？”
萧怜琴也停下脚步，她道：“对。纸上无一字，无一图，空空如也。”
苏轻侯道：“一纸从头彻底空，何意？为何？”
苏轻侯此话又似自语又似对萧怜琴说。苏轻侯也开始冥想。
萧怜琴见师父也难释惑，便不再追问，免得给师父造成更大的困扰。
萧怜琴道：“师父，别想了。看今儿的落日多美，我们再去前面河边走走。”
苏轻侯却一边走一边嘟哝。
“彻底空，空空……一切都是空……”
……
翌日，又一个消息在晋州城炸开了锅。
有人投注了林屹百万两白银。
一百万两！
这让人们血脉贲张亢奋不已。
赌坊的老板震惊之下赶紧又是烧香又是拜佛，并专门腾出一个厅堂，将各路神仙都供了。全家跪在众仙牌位面前祈祷昆仑魔能赢得这场决战胜利。
不然，他真要赔得倾家荡产了。
这堵坊老板这次也算是进行了一场豪赌。
昆仑魔胜，他赚个钵满盆满。
林屹胜，他倾家荡产。
人们也对那个投注百万两白银的人充满好奇。
但是那人却很神秘，据赌坊重要人士透露，押百万白银的人并未露面，是派人代为押注。
一百万两投注的事还未让人们内心平静，午后，又一个消息传来，皇上已銮驾距晋城不足十里了。
于是整座晋州城都沸腾了。
当地官员本想全城戒严，但是皇上传来旨意，不得戒严全城，那样便不再热闹，而是充满紧张氛围，便无趣了。
并且皇上还命城中巡逻官兵不能过多，让各方人士尽情欢乐。
官员们虽然提心吊胆怕有莽撞的人惊了圣驾，但是他们也不敢违背圣意，一切都遵照皇上的意思办。
晋城的所有官员及富商名流也都出城数里迎候皇上。
江湖人士和百姓们还未见过皇上，都心情激动如潮水般涌向城外迎圣驾，希望能有幸目睹龙颜。
道路两旁列满了人群。
曾腾云和梅梅也带飘零岛的人出城迎驾。
当年皇上赦免飘零岛，也算是感谢皇恩了。
苏轻侯和方青云未去，二人现在是世外高人，对迎接皇上毫无兴趣。二人在家中喝酒下棋，萧怜琴寸步不离陪着师父。
在万众翘首以待中，皇上的队伍也出现在人们视线中。
人们发阵阵欢呼。
皇上的队伍整齐威风，无数旌旗飘扬，所有将士铠甲鲜明，刀枪锃亮，一队队而过，护着皇上銮驾和众要官员的车马。
皇上銮驾经过处，人们纷纷跪拜而下，口中高呼“万岁”。
皇上也不时掀起挡帘，朝着他了子民挥手示意。
这也更是让百姓们情绪更加激荡。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皇上的马车好气派，我要坐！”

第二百八十三章：万众涌向血沙滩（4）
众人听到这声音都震惊不已。
要坐皇上的銮驾，可是谋逆大罪。
銮驾中的皇上也听到了这话，他眉头一蹙，龙颜也不好看了。銮驾旁的腾斌等人更是又惊又怒，都将目光看向那人。
周围的人也寻声而望。
原来，说这话的是一个小女孩。
正是小福。
小福一直居住飘零岛，可谓与世隔绝。小福对皇权没多大概念，又是孩子，看到皇上銮驾气派好看，便率直而言。
小福这话真是让苏锦儿曾腾云等人大震。
苏锦儿赶紧捂住小福的嘴，但是为时已晚，小福已“祸从口出”了。
尽管是一个小女孩说出这话，但也是大逆不道，父母也得受牵累问罪。腾斌翻身下马与几名侍卫朝小福走过来。
小福这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
她小脸一副忐忑不安模样。
苏锦儿紧紧抱住女儿。
苏锦儿周围那些江湖人士和百姓赶紧朝两边闪，离苏锦儿母女越来越好，如她们身上有可怕瘟疫，唯恐避之不及。
曾腾云梅梅和飘零的人则迅速聚拢在锦儿母女旁边，保护二人。
灭天机殿时曾腾云和腾斌合作过，所以二人认识。
除了曾腾云，其余人腾斌都不认得。
腾斌过来，曾腾云也挡在苏锦儿母女面前，他朝腾斌打着“哈哈”道：“啊哈……腾大人，小娃儿什么也不懂，童言无忌，还请腾大人……”
腾斌打断他的话道：“曾少主，我劝你不要掺和此事。”
曾腾云道：“我不能不掺和，她是林屹宝贝女儿。”
原来这女孩是林屹女儿。
这真是让腾斌和几个侍卫未料到，腾斌对曾腾云道：“当真？！”
曾腾云道：“千真万确。这位便是林屹爱妻苏锦儿，这女娃便是他女小福。”
苏锦儿忙不失时机道：“原来这就是腾大哥啊，我常听林屹说起你。说你们是好兄弟。”
苏锦儿还悄悄捏了一下小福。
小福顿时心领神会，她可怜兮兮地对腾斌道：“腾叔叔好。我知错了，我现在很害怕。求叔叔帮我……”
腾斌得知小福是林屹女儿，脸上怒气顿时消退。
腾斌回到銮驾前，他隔窗禀报皇上道：“皇上，那女娃原来是林屹女儿。年纪小什么也不懂，不知轻重童言无忌。还请皇上息怒，看在林屹立下汗马功劳份上……”
腾斌本来还想替求情，皇上一听是林屹女儿，顿时怒意烟消云散。
皇上笑道：“原来是林屹女儿。竟然还想坐朕的銮驾，真是虎父无犬女。快抱过来，我要见见她。”
腾斌便又到苏锦儿母女面前，说皇上要见小福。
腾斌见锦儿犹豫，便道：“弟妹你放心，我以性命保证小福无事。”
苏锦儿这才将小福递给腾斌。
腾斌抱着小福来到銮驾前。
皇上隔窗看着小福，小福可爱模样让皇上对她更有好感。
皇上对小福道：“你是林屹的女儿？叫什么？”
小福见皇上和颜悦色，便没那么害怕了，她道：“是……是我爹是林屹。我叫林萧萧，都叫我小福。”
皇上道：“你‘福’字的名真是不错。那你可知道我和你爹什么关系？”
小福道：“知道。你和我爹爹是结义兄弟。爹爹说你是他在这个世上最敬重的人。还说日后我有幸见着皇帝伯伯，就如见父。以父待之……”
林屹只是告诉过小福自己和皇上还是结拜兄弟呢，别的话都是小福自己临时发挥。小福这嘴巴也真是会哄人。
哄的皇上龙心大悦。
皇上对腾斌道：“快将这个福宝贝抱进来。”
于是太监赶紧将车门打开，腾斌将小福递进銮驾。
皇上亲自将小福接过来抱着放在腿上。
皇上又和小福说了些话，小福聪明可爱，回答的话也让皇上甚是满意。
皇上高兴之下对车外太监道：“当众宣旨，朕要认小福为干女儿。封为‘福公主’。赏千金，锦缎百匹，赐京城府院一套。并随时可入宫见朕。再赐……”
皇上又说了一堆恩赏。
小福开心拍手道：“谢皇帝伯伯！小福可以宫里玩啦！可以坐这漂亮车了……”
銮驾外的腾斌和众侍卫松了口气，也都满心欢喜。
于是太监当众宣旨。
小福被皇上认为干女儿，并封为福公主，这真是让众人始料未及。这也真是意外惊喜。人们发出一片欢声。
苏锦儿母凭女贵，脸上也笑的如花一般了。
曾腾云忙对旁边的慕夷双道：“小福真是福星啊。双妹啊，咱再生个闺女。就叫曾小福……”
那些先前唯恐避之不及的人们又赶紧朝苏锦儿这边涌过来，希望能沾些福气。
皇上抱着小福，命令起驾，队伍继续朝城中而去。
因小福被抱走，苏锦儿他们正要跟着队伍而行，这时突听有人叫道。
“好个超凡脱俗的和尚，是佛主下凡吗？”
“好像是少林妙雪大师！”
曾腾云和苏锦儿等人便朝西南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和尚在原野中踽踽独行。他袭一身洁净无瑕的僧衣，肌肤晶莹如雪。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纤尘不染。仿佛他不属于这俗世。他左边衣袖空荡摇晃，只有右边一条臂膀。
正是妙雪。
妙雪可是老朋友了，妙雪也来了，曾腾云几人高兴，他们便迎着妙雪过去。
近前，几人纷纷问候妙雪。
妙雪也单手合什念着“阿弥陀佛”回应他们。
曾腾云朗笑道：“妙雪兄，你也来了啊！我们这几日还说起你，不知你会不会来。我也想你了。你能来我开心。走，我们去痛饮一杯，后日一起看林屹斩老魔。”
妙雪道：“阿弥陀佛，曾施主，我已戒酒，现在潜心修行佛法赎犯下罪孽。”
曾腾云他们如今感觉到妙雪身上更是充满玄妙佛气，真有一种活佛现世之感。
曾腾云便道：“妙雪兄，看你现在修为更上层楼，你能不能预言一下，林屹和老魔谁能赢？”
梅梅和苏锦儿听曾腾云这么一问，也都看着妙雪，听他高见。
妙雪不回答，他用手指指天空。
然后妙雪飘然而去。
曾腾云等人顿时似明白妙雪其中意了。
林屹和老魔一战结果，只有天知道。
……
在万众急切的期待中，这天，终于迎来了决战之日。
天还未亮，万众便出城涌向血沙滩。
直至此刻，决战即将到来，林屹仍未现身，血魔仍无影踪。

第二百八十四章：林王断剑（1）
血沙滩，距晋城有数十里，是一个戈壁滩。
由于滩上沙土呈红色，远看戈壁滩就如一片血色汪洋，所以被人们称为血沙滩。
初升的巨大旭日将腥红色的茫光投映在血沙滩上，血沙滩上更是格外瑰丽。
让人置身奇境一般。
观战的人们也不断陆续来到血沙滩。足有两三万人。人数比以往任何一次武林盛会都多。
武林这几年遭受浩劫，门派损失殆尽，江湖儿女也不知死了多少。中原武林已是名存实亡。所以这次观战真正的江湖人所占比例并不大。
刚是皇上随行人员就有两千之众。
其余则是来自各地的三教九流和附近百姓。
不少是人也是想借此一睹皇上龙颜。
原本寥廓的血沙滩，现在人头攒动。
由于皇上在此，虽然人多，但是一切井然有序。
并非乱糟糟一团。
皇上及皇亲国戚及朝中官员占据着东方位置。因为日出东方。皇上头顶上方是巨大华盖，皇上和皇后坐在华盖下。面前还摆着桌子，上面放着美酒，还有各色小吃和果子。群臣环绕左右，如众星捧月一般。
周围则红衣卫、夜鹰卫队、大理寺高手和大相国寺僧众们护卫。外围更是列着一队队铠甲鲜明威武雄壮的士兵。
近百面旌旗在队伍中飘扬。
尽显皇家气派威严。
其余百姓和江湖人占据南北两方。飘零岛的人在南边。
最前面立着苏锦儿、梅梅、曾腾云、曲无悔、苏轻侯、方青云、小童子、林霜和萧怜琴等人。
杜幽恨也于他们在一处。
小福和琳儿姐妹俩更是拉着小手尽显亲昵。
苏锦儿和杜幽恨当然不会让女儿亲眼目睹爹爹和老魔的血腥之战，她们准备让女儿看到林屹后，待开战后就让孩子们进入队伍中的马车中。
妙雪也立在南边人群中，和曾腾云他们相距一段距离。
超凡脱俗的妙雪与周围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此次决战，时间是林屹定的。
决战地点是血魔定的。
决战时间本月二十九晨时三刻。
万众都耐心等着二个主角现身。
随着时间推移，但是仍不见血魔和林屹而来。
于是万众开始一片窃窃私语。
难道这次林屹和昆仑魔耍弄了他们吗？
皇上也等的有些烦躁了，他对身边腾斌道：“都这时候了，二人还不现身，不会是二人瞒天过海将我们都骗到这里，他们在另一处决战吧？”
腾斌道：“林屹和昆仑魔不会做这样傻事的。不然既是欺君之罪，也失信于天下人。我估摸着快了。”
皇上又低声对腾斌道：“你说朕的一百万两银子会不会血本无归？”
原来，那个下注百万两白银的神秘人正是皇上。
林屹在望人山被昆仑魔打的弃剑而逃，如今林屹消雪剑还在昆仑魔手中，所以血魔和林屹这一战胜负结果，腾斌真不敢妄言。
尽管大多数人都希望林屹胜，但是人们心里却明白，昆仑魔胜算更大。
毕竟，林屹不久前惨败在昆仑魔手下。
腾斌低声回道：“皇上，臣不敢妄自猜测。希望上天庇佑让林屹胜出。”
皇上听了这话，不置可否点点头。
此刻林屹的亲友们也显得有些焦急。
为何林屹还不来？！
难道出了意外？
小福和琳儿更是不停问自己妈妈，爹爹为何还不来。
苏锦儿和杜幽恨告诉她们，爹爹一定会来的。
所有人都盼着林屹和血魔现身进行巅峰对决，只有一个人对这一切不感兴趣。
这人是苏轻侯。
他对萧怜琴道：“丫头，这么多人让人心烦，我们和老方走吧。”
萧怜琴道：“师父，今日是你女婿林屹和老魔头决死之日。大家伙心也揪着呢。丫头现在也吊着心呢。所以我们不能走。待决战完了，师父想去哪里，丫头就随你去哪里。”
苏轻侯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提心吊胆，那我替他和老魔一战。打完我们就可走了。”
萧怜琴耐心给师父解释，这是林屹和血魔的生死战，别人不得插手。
苏轻侯便勉为其难耐着性子继续等。
方青云在二人身边，所以苏轻侯和萧怜琴对话都听到。
方青云笑着对萧怜琴道：“别说，以你师父现在的境界，血魔未必能赢。上月你师父无聊使性子，为了安抚他，我便和他过招切磋，结果我被你师父打的无还手之力。没想到他忘了一切，武功却到了化境。真不愧是一代奇葩啊。”
萧怜琴道：“我不求师父天下无敌，只愿他余生无灾无祸平平安安。”
方青云道：“呵呵，你也活明白了。”
此刻，众人的目光也不断朝四下眺望。
就在这时候，最外围的人不断发出兴奋叫喊。
“快看！来了！”
“天呐，这身法简直就如魅影一般啊。这是林王还是老魔啊！”
万众也都激动地朝那个方向望去，只见西边空中出现一条身形。
这条身形奇快，快的看不清具体身形，隐约只见红影闪动。
熟知血魔的一看影像是红色，便知是血魔。
紧接着，又有人激动叫喊。
“快看，又来一个！”
“从日中而出！壮哉！”
于是众人朝东方而望。
皇上及一干皇亲国戚官员猛将也都回首而望。
只见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那巨大红火的朝阳中，映出一个人影。就如此人从红日中而出。
这人身形也快。
快如幻影。
朝场中而来。
皇上忙对腾斌道：“这个是老魔还是林屹？”
腾斌声音激动道：“从北而来的是红影，应该是老魔，这个是林屹！”
皇上心情顿时激越，他朝这个身形挥手。
皇上周围的人见皇上都心潮澎湃了，为了锦上添花搏皇上欢心，也为给林屹助威。于是他们都朝那身形挥动手臂。
一些官员还情不自禁欢呼起来。
于是一片欢呼声四起。
既然皇上他们都欢呼起来，飘零岛的人和支持林屹的人随即发出雷鸣般的欢声。
万众声音汇聚成如狂潮般的声浪在这血红的戈壁滩上，在天地间，回响不绝。
小福和琳儿知道这个从东方而来的身形是自己爹爹，更是拍着小手兴奋地呼喊着，雀跃着。

第二百八十四章：林王断剑（2）
从东方而来的身形，正是林屹。
从北方而来的身影，是血魔。
万众也基本面朝东方，为林屹呼喊助威。
血魔见此情形心中五味杂陈。
他复活后无论如何想融入这一世，但是他这个两百年前的人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没有人认他，没有人理解他。
今日，他无异于穿越两百年，面对着这一世对他怀有敌意的万千之众。
随着万众的欢呼声，林屹和血魔的身形也不断渐近。林屹从那一队队士兵和侍卫们头顶上飘飞而过。
血魔是从北方而来，北边没有聚集人群，空出让林屹和血魔决战。
二人身形也几乎同时落在场中。
二人相隔两丈。
林屹背后背着一个包裹，血魔左手握着一柄剑。
正是林屹的消雪剑。
林屹消失的这段日子，去了当年凌千愁居住的礁岛。林屹独自一人，无忧无虑，将自己脱的赤裸裸的，就如初生的婴儿。
他也将一切爱恨情仇都抛开，丢入大海，让浪花卷走。
林屹每日捕鱼，取火烤食、返朴归真过着最原始的生活。
他还会坐在凌千愁当年垂钓地方，与早已死去的凌千愁阴阳“对话”。林屹告诉凌千愁，他已将所有血魔书都找到了……
林屹还和凌千愁探讨一些奥妙问题。
如果在旁人看来，林屹就如得了癔症一样。
但是林屹相信，拍打着礁岛的那些浪花，是凌千愁的回应。
……
血魔这些日子，则回到了两百年前巢穴的山中。
每日，他在山中倘佯。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找回些熟悉感觉。
血魔每日也在思考，如何打败林屹。如何让林屹当众告诉世人，他不是骗子，他真是两百年前血魔。
血魔选择在“血沙滩”和林屹决死，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血魔知道林屹的“山海诀”，可借山海之势。如果在海边和靠山地方，那林屹便占尽地理优势。
绝顶高手决死，比的可不止是武功。
决定胜败的因素太多了。
单是那一方心浮气躁，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可怕后果。
所以血魔将决战地订在了“血沙滩”。这戈壁滩，无山，无水。林屹的“山海诀”便失去优势。
而这“血沙滩”，真如魔境中的那片“血海”，反会有利于他魔功淋漓尽致发挥。
总之，血魔将所有一切都仔细想过了。
此刻，二人四目相对。
血魔当初被炸伤的脸，也愈合了。
但是那半脸却留下了丑陋疤痕，让他的魔面看起来更狰狞可怖了。
林屹知道血魔戴的嘲世面具里也隐藏着秘密。
或许就是血魔书下部。
现在血魔半边脸受损，那里面的秘密也就毁了一半了。
不过林屹现在对嘲世面具中的秘密已不再感兴趣了。
只要杀血魔，一切皆休。
二人看着对方。
尽管一场生死之战再即，但是二人目光和神情是那样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就如死水一般，不起一点微澜。
林屹先开口，他道：“我将皇上也请来观战，我没骗你吧？”
血魔道：“我也兑现承诺了，再没有节外生枝。也没有再杀过一人。而且还帮你哄骗了秦定方。北魔现在一定死了吧？”
林屹模棱两可道：“你想让他死，他就死了。”
血魔道：“我很想知道他死前说什么了？”
林屹抬起一臂道：“他本来可以废我一臂，但是他没有。他说留下我这条臂膀，让我杀你。他想借刀杀人。”
血魔道：“那他在天之灵一定会失望了。他借刀杀人之计注定不会成功。他永远斗不过本祖。”
林屹踩了踩脚下红色土地，他道：“戈壁滩，无水无山。你真会选地方。看来你把一切能想得到的，都仔细想过了。”
血魔道：“所以，今日是你必须死。死前，你还得遵守承诺，当众告诉皇上，告诉天下人，我是血魔，不是什么昆仑魔！”
林屹道：“如果你胜，我自然会遵守承诺。现在，我们去面圣吧。再说下去，就是蔑视君王之罪。”
林屹和血魔便朝着皇上这边而来。
腾斌和一干侍卫，包括几大护帝神僧，也都警惕护驾。
他们都盯着走过来的二人。
待二人距皇上还有一丈多远时候，腾斌道：“伫足！”
于是林屹和血魔停下，然后二人朝皇上跪拜行礼。
皇上让二人起来。
皇上先看看林屹，又将目光落在血魔身上。
皇上用揶揄口吻对血魔道：“你当初自称是两百年前的血魔复活，没想到却是昆仑山中来的一个充满狂想的魔头，朕都险些被你骗了。你可真是不简单啊。”
血魔道：“皇上，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真是百口难辩，也感到万分冤屈。不过林屹承诺了，今日如果他败了，便会将真相说出。那时候皇上和天下人就会明白，我不是骗子，而真是两百前血魔复生。”
皇上又看向林屹，他道：“可有此事？”
林屹道：“我答应过了。”
皇上眉头一皱道：“既然他是昆仑魔，为何还有真相？你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中了吧？所以顺着他说？”
林屹道：“皇上，真真假假，战后便知。”
皇上道：“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血魔又道：“我还有一事，得请皇上主持公道。”
皇上道：“什么事？”
血魔道：“我和林屹一战，就算是我胜了，也会受很重的伤。现在所有人都想杀我，我担心有人趁我重伤不顾江湖规矩发难。所以我恳求皇上当众下道旨，保我安全。”
血魔也的确想的周到。
他知道江湖中的人恨他。林屹一方的人更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他胜后重伤，那些人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机会的。
所以血魔请求皇上庇佑。
这样，便无人敢趁机杀他了。
皇上道：“你们不是有江湖规矩吗？你还担心什么？”
未待血魔回答，林屹道：“皇上，因为这老魔就无视规矩。所以他以为江湖中英雄和他一样无信。也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既然他不放心，皇上就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血魔听了林屹这话也不动气。
现在不是动气时候。
皇上便对腾斌道：“替朕传口谕。”

第二百八十四章：林王断剑（3）
于是腾斌用内力发声传达圣谕。
“传皇上口谕，今日南王林屹和昆仑魔在血沙滩决战。为保证此战公平，任何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得进行干预。如果一方在获胜之下遭受重创，任何人也不得趁人之危发难。违背圣谕者，格杀勿论！”
腾斌的声在场中回响，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真有这打算的那些江湖人，听到圣谕也打消了乘人之危念头。
腾斌宣完圣谕，皇上对血魔道：“现在你放心了吧？”
血魔道：“谢皇上！”
皇上又对二人道：“现在，你们准备吧。我们都不会干预的。各施其能放手而战吧！”
林屹和血魔同声道：“是！”
然后二人朝战场走去。
林屹一边走，一边看向亲友们。
那些熟悉的目孔一张张映入林屹眼帘。他们有的朝林屹挥手，有的呼喊，有的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
林屹还看人群最前的孩子们。
有小朝阳、小福、琳儿、曾四海、曾腾云的儿子，卫江平的孩子们。
尤其小福和琳儿都激动蹦跳着朝着他喊。
“爹爹一定要赢！杀了老魔平定江湖！”
“爹是这个世上最大的英雄！”
林屹脸上露出温暖地笑。
他也挥手朝孩子们示意。
今日，他不光为江湖而战，也为亲人和为孩子们而战。
只有杀了血魔，孩子们才能平安无事快乐成长。
不然获胜的血魔日后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林屹还看到妙雪，看到陆瑶珠，竟然还看到了云雨瑶。云雨瑶激动朝他挥着手。林屹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刘春雨父子……
林屹和血魔朝北走，因为北方无人。
最后二人相距人群数十丈外伫足。
这时负责报时的人报时，距晨时三刻还有一顿饭功夫。
时辰一到，二人便会以死相拼了。
趁这时间，血魔抽出消雪剑。
然后他将剑鞘朝地上一掷，整个剑鞘全部没入到地中，不留一点痕迹，仿佛此剑从未有过剑鞘。
血魔手中的剑也脱手而出，飞到林屹脚下，剑尖插在地中，剑身“嗡嗡”晃动。
血魔脸上神情也充满嘲弄了，他道：“这是你的消雪剑，我替你保管了些日子。今日你我决战，我就物归原主了。本祖杀人，也用不着剑。”
血魔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在四周响起。
用的“天音搜魂术”。
血魔就是要让所有人听到。
此刻血魔在战场还剑，就是羞辱林屹。
人们也都明白血魔是在侮辱林屹。
林屹看着脚下晃动的“消雪剑”，林屹朝剑一抓，剑飞起落在林屹手中。
血魔脸上嘲弄之意也更浓了。
眼中红光也充满鄙夷之色。
林屹收回消雪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那就是忍气吞声接受了他的羞辱。
他在气势上便胜了。
不少人发出嘘声，似不满林屹接受了血魔的羞辱。
林屹的亲友们此刻心中也如打倒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连苏轻侯都似看出血魔用意，他道：“这魔头是在羞辱我女婿吗？能不能去和皇上说说，让我和这老魔打！”
苏侯爷有些动气了。
旁边的人不知怎么回答他。
曾腾云为了缓解尴尬氛围，便干笑两声道：“这算什么。当年淮阴侯还受跨下之辱呢，谁能笑到最后，才是赢家。只要能杀了老魔，这些都不必放在心上。不必放在心上……”
曾腾云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心里却觉得堵的慌。
此刻，万众目光也都聚集在林屹身上。
林屹一手拿剑，一手在剑身上抚着。
这柄剑，可是意义非同寻常。
但是让所有人都未想到，林屹力灌手掌，抚摸过的剑身“噼啪”断裂。
随着一截截剑身落地，万众惊诧。
众人都有些难以置信，林屹竟然将秦家传家宝物，又是四大神兵之一的消雪剑当众毁了。
而那些落地断剑，也都没入地中，不留一点痕迹。
最后，林屹手中只剩剑柄。
他又将剑柄掷入地中。
如毁尸灭迹，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消雪剑。
人群中的秦顾梅见儿子将消雪剑毁了，惊震之下面色都变了。
血魔也显得诧异，他道：“你竟然将消雪剑毁了？你二爷爷他们估计在坟中要气得打滚儿了。”
林屹道：“此剑被你夺走，如被你俘，你尽情完弄它利用它，所以此剑也没必要再留着了。因为它再无颜面在这世上了。”
林屹说这话，声音也不大。
但是他也用的是“天音搜魂术”，声音在场地四周回响。
林屹就是要让所有人听到，他绝不接受血魔的羞辱。
于是万众发出一片敬佩之声。
林屹的亲友们心情也都为之顺畅，拍手称快。
曾腾云这次发出爽朗地笑。
连皇上也高兴地与皇后还有身边重臣交头接耳，赞赏林屹有骨气。
血魔本想当众羞辱林屹，结果反让林屹更赢得万众敬佩。
血魔也不知是什么心情了。
林屹道：“血祖花样耍完了吧？该我了。”
说罢，林屹将身上包裹取下，然后扔在脚下。
包裹散开，露出六本血魔书，还有血魔那张怨念面具。
血魔看着这些血魔书，包括那张怨念面具，神情也变得耐人寻味了。
他心里也不断告诉自己，平静。
绝不能让林屹在这时候激怒他，影响他。
林屹看着他道：“这是现在存世的所有血魔书。这些血魔书害了我二爷爷、凌孽、令狐藏魂、蛇剑老君、飞烛大师、左朝阳、秦定方、李十五……他们本来都是一方响当当人物，结果，最后都毁在你的血魔书上。血魔书将他们变得面目全非成魔成狂。血魔书还不断掀起江湖纷争，不知有多少人为此死去。这是你想要结果吧？”
血魔道：“对。”
林屹取出火折子，打着。
然后将火折子扔在那包裹上。
这几部血魔书和怨念面都被林屹事先浇上油了，所以见火就着了。
那张怨念面具也在火中不断变形扭曲成为灰烬。
血魔面皮飞快抽动一下。
又恢复原有平静。
不知情的人真不知林屹在血魔面前烧什么。但是锦儿、萧怜琴、曾腾云、梅梅、方青云和妙雪他们都明白，林屹是在烧这世上所有的血魔书。
这一刻，他们心中都感慨万端啊。
这些祸世的血魔书，终于被林屹毁了！
林屹在兑现他的承诺，终结血魔祸！

第二百八十五章：最后一战（1）
血魔看着燃烧着的怨念面和几部“血魔书”，他浮现出讥讽冷笑。
血魔道：“你何不大声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让他们知道这些‘血魔书’出自本祖之手。”
林屹依旧用只有血魔听得到的声音道：“除非你打败我，我才会遵守承诺说出真相。不然，你只是来自昆仑山的一个骗子！天下无人认你！”
血魔嘲弄道：“以为烧了这几部血魔书，世上就再无血魔书了吗？日后本祖会写更多血魔书，让江湖中每人都有一份。”
林屹摇摇头道：“你没这个机会了。”
林屹已决定，今日就算同归余尽，也得将血魔杀了永绝后患。
血魔道：“好大口气。就算你消雪剑在手，也难打败本祖。更何况现在消雪剑被你毁了。你怎么赢我？！”
林屹道：“剑无所处不在！”
说罢，林屹手朝地上一抓，于是一股红色沙土而起。让人惊诧，这股红色沙土在飞向林屹过程中竟然凝聚成剑的形状。
剑柄、剑身、剑尖，都形象逼真。
就如一柄真剑。
这柄“沙剑”是被林屹真气凝结。
那柄红色沙剑落入林屹手中，观战万众见此情形真是有些难以置信。不少人更是目瞪口呆如睹神迹一般。
林屹挥了一下“沙剑”道：“沙是剑！”
说罢林屹将剑一抖，凝结沙剑的真气也瞬间而撤，那柄沙剑便散成万千沙粒纷扬落下。
林屹体中真气又涌向手臂，然后顺着手臂至手掌，林屹手掌外张，面对着血魔。于是血魔看到一截乳白色冒着寒气“剑尖”从林屹掌心穿出，然后是剑身而出……
“气亦是剑。”此刻林屹眼中发着冰魄般的光芒，他看着血魔道：“只要心中有剑，处处是剑。万物皆是剑。你怎么说无剑！”
林屹此刻的话血魔似没有听到。
他盯着林屹手中那股乳白色的真气之剑，他瞳孔开始收缩。他的面皮也抽搐两下。
林屹这段时间在礁岛，过着返朴归真的生活，也领悟着飞渡大师说过那两个字。
飞渡大师说武学之巅就是两个字：有，无。
在某一日，盘坐在当年凌千愁垂钓处闭目冥想的林屹突然眼开眼，他在那一刻恍悟，飞渡大师的意思是从有到无，返朴归真。
将曾经所学一切，所有规则和固定之式都彻底打破，忘记。
由有变成无。
当年凌千愁也曾对林屹说过这样一句话：武学，就像海上风暴，源于平静，最后归于平静。
所以，也可以引审为反朴归真。
林屹当时又拿出岳父包令狐藏魂骨头的那张白纸。
一纸从头彻底空。
空，便是无。
不管苏轻侯当初到底是何意，那时候，林屹情愿按照心里的暗示和意愿理解。
如此而来，飞渡的有无，凌千愁的风暴之说，还有苏轻侯的白纸，三人用意便不谋而合。
武学之巅，便是“无之境”。
无剑，无招，亦无我。
但是又处处剑，处处是招，处处是我。
面对林屹掌中气剑，血魔魔面抽动，万众则惊震。随后如梦方醒的人们发出阵阵激动呼喊。
皇上都霍地从龙椅上站起，他望着林屹手中那三尺“气剑”朝腾斌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如真剑一般？！”
腾斌知道绝顶高手可凝气为“剑”，他也能。但是凝结之气，只是形似剑，根本难做到如此逼真就如手握一柄真剑一般。
腾斌只能回答道：“皇上，林屹武功，已至化境。”
此刻林屹的亲友们也是既诧异又激动。
方青云激动道：“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无我胜有我！这是‘无之境’啊！”
苏轻侯也动容道：“空一无物，又包容万物！”
众人听了方青云这话，才知林屹达到了“无之境”。尽管，他们对“无之境”了解甚少，但是他们都惊喜不已。
场中的林屹又将真气一收，那柄“气剑”也随之消失。
林屹心里也在计算着决战时间，决死之战即将开始。
趁着最后时间，他要激怒血魔，扰乱血魔。
林屹盯着血魔，脸上浮现出嘲讽之色。
林屹仍就用只有血魔听到的声音道：“沈叶血，你娘当初是一家大户家的丫头，身份卑贱，后来被主子霸主占，生下了你。你生下来，脸上有一块巴掌般大如叶子形状的血色胎记。所以，你娘就叫你叶血……”
一直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血魔听了这话心里大震。
他盯着林屹，目光充满难以置信，也充满了愤怒烈焰。
林屹继续道：“你生下险些夭折，最后侥幸活下来，但是却一直体弱多病。由于你是私生子，又丑陋，你从小便遭人唾弃，你也遭受着那些同父异母兄弟姐妹们欺凌。但是他们却是你的少爷，你的小姐，你不能反抗。你觉得不公平。所以你从小背负着仇恨，你恨你娘，恨你爹，恨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也恨你娘又生下妹妹。总之，你恨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你是那样自卑，你整日遮着脸，不敢见人。你每日幻想着自己变的英俊，身体能变得强壮，自己能变得强大，将那些你恨的人都杀了。将他们尸体扔到屋后湖泊中，让鲜血将湖水染红。总之，你脑海中每天充满稀奇古怪的念头。连你娘都认为，你是一个疯子。你十岁时候，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你离开了家，四处流浪。某一天，老天终于眷顾了你，你碰到了当时号称鬼才的薛玉。薛玉天文地理朱子百家兵法医术武功玄学无所不精。薛玉看你可怜，便收你为徒。你也的确天赋异禀，领悟和创新能力让薛玉都诧异。但是薛玉也发现了你内心阴暗和疯狂一面。所以他传授也开始保留。但是六年后，你却将恩师薛玉害死，将他平生所著所有秘藉都占为己有。你结合薛玉所著，开始实现自己疯狂想法，创世上至邪之功‘血魔书’！你想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壮，更为与众不同，也更为可怕。结果‘血魔书’创出后，就如一个人饲养了一头猛兽，最后慢慢地由不得他驾驭了……”
血魔此刻魔面不断抽搐，变得痛苦，愤怒，魔面越发狞可怖。

第二百八十五章：最后一战（2）
随着林屹讲诉，两百年前自己少年时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也浮现脑海。
每一幅画面，都撕裂着血魔的心。
此刻血魔也明白了，林屹破解了他的怨念魔面。
因为这些秘密，他都记录在怨念面具中。
他是以自己的视角记录。
在记录中，他为自己残忍狠毒疯狂的所有行为都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而无可厚非的。他的偏执已无可救药。
就如一个暴君，在自己授意的传记中，摇身一变成了圣人。
血魔记录下这些秘密，是想让自己的经历存留在世间。因为他认为自己是千年一魔。他也要流传千载。他想在自己彻底死后，用某种办法将这秘密公布于众。
让世间永远留传他的传说。
但是没想到，在他未死前，林屹便破解了他的秘密！
林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血魔的反应。
“在你十八岁时候，你回到故乡。然后，一天夜里，你爹府上满门被杀，鸡犬不留。所有尸体排列在院中，鲜血染红院落。到底是谁所为，成为当时悬案。几日后，你娘和你妹妹，也消失了。”说到这里，林屹盯着血魔冷声道：“他们是谁杀的？你娘和你妹妹又去了哪里，面具中没有记录。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内情吧？沈叶血，你从小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恶魔！当年薛苍澜未能杀了你，今日，我定杀你这恶魔！就算与你同归余尽，也绝不再让你血腥乱世！”
林屹破解了血魔秘密，血魔现在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光一样呈现在林屹面前。
血魔再难平静，愤怒烈焰焚烧着他的灵魂，他被彻底激怒。
也就在这时候，报时官大叫道：“晨时三刻到，决战开始！”
血魔气怒攻心，他面目扭曲恐怖，一头血色的发也扬起，口中发出幽冥嘶哑的魔吼。
“林屹，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血魔右手骤出，闪电般而挥，顷刻三道带着烈焰气焰的骷髅爪影飞向林屹。
血魔身形也随在这三道骷髅掌后如魅影一样朝林屹闪动而来。血魔身上劲气也将周围红色沙子扬起，就如他乘沙暴而来。
林屹盯着排成一串飞来的骷髅掌，他骤然一拳而出。
林屹的拳最先捣在第一道骷髅掌影上，骷髅掌影碎。林屹又瞬间变招，用小臂骨甩在第二道骷髅掌影上。第二道骷髅掌影散。林屹肘部又出，用肘部顶在第三道骷髅掌影上。第三道掌影裂。
一气呵成，变化万端。
瞬间，三道可怕掌影尽碎。
但是就在第三道掌影碎裂刹那间，开始碎散的掌影又飞快凝聚形成一个新的掌影。
掌影发着红光。
诡异之极，飞向林屹面门。
血魔这诡异可怕的功夫，也让观战万众不由发出惊呼。
林屹此刻刚用肘顶碎第三道掌影，于是他身体瞬间一变，略为调整，用自己的肩撞在第四道，也是最为诡异的那一掌上。
于是那道可怕掌影被林屹用肩撞碎。
与上同时，林屹右脚又朝后一搓，一股沙子激射而起，形成一柄“沙剑”刺向血魔咽喉。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此刻不管是内行还是外行，见林屹用拳、臂、肘、肩在瞬间连破血魔四掌，没有任务招式，但是却恰到好处破了四道骷髅掌，他们都惊叹不已，随后人群发出阵阵呼喊声。
此刻，小福和琳儿这些孩子们已被送到队伍马车中。
不能让孩子们亲眼目睹这场注定会异常惨烈的生死战。
现在林屹的亲友们都目不转睛，既兴奋又紧张地看着场中二人大战。
此刻，“沙剑”刺向闪动过来的血魔咽喉。
就如一柄真剑一样。
血魔只能先应付，他飞起一脚，踢在“沙剑”中间。
“沙剑”先从中断裂，随之又四散变成无数沙粒，融入血魔挟带的“沙暴”中。
林屹也利用血魔破解“沙剑”刹那间而起。林屹身形一点不比血魔慢。林屹如幻影般出现在血魔头顶上方。
林屹身形如奔月之势，然后做挥剑状。
顷刻，他手中也多了一柄三尺长的“气剑”。
剑身冒出寒气。
剑挥向血魔头颅。
剑气斩魔首！
此刻血魔刚将那柄“沙剑”破解，“气剑”便至。
血魔头猛得朝右边一转一扬，林屹的“气剑”几乎要擦着血魔头颅而过。血魔飞扬长发也被“气剑”削断不少。
无数断的发丝在飞沙中凌乱飞舞。
血魔更是大怒，他发出可怖魔叫，身形也骤然而起，一记凌厉红掌拍向那柄气剑。就在这一掌快要击在“气剑”之际，林屹瞬间收力，“剑气”消失无踪。
血魔的掌也击空。
林屹趁机一掌而至。
掌无招无式，就如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胡乱拍出。
但是血魔却知道，这一掌包含着太多变化。
血魔佯装努力避这一掌，但是却未避开，于是林屹那一掌击在血魔身上。血魔身体猛得颤抖，被击中处骨头也被震断。
血魔也一脚闪电般而出。
林屹防备着血魔以伤还伤，就在血魔出脚瞬间，林屹也出脚。
此刻，林屹的掌还未撤离血魔身体。
二人双脚大力对在一处，尽管血魔内力至邪，但是他内力和林屹是伯仲之间，不像秦定方内力明显要比林屹高些。二人都被对方震的身体乱颤，气血翻滚。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团鬼火般光茫骤现，罩向林屹面门。
而且还带着近似魔鬼般的嘶鸣声。
仿佛这团鬼火中隐藏着一个恶魔。
诡异之极。
让观战万众皆惊。
让林屹猝不及防。
林屹左手也瞬间而出，拳掌连变，变化之快让人难以辨识。好像未变，但是不断再变。瞬间三拳三掌从前，左、右，三个方位击那团诡异光芒上。
光芒碎裂瞬间，血魔也趁机闪电一掌击在林屹身上。
血魔也明白林屹和血魔奴不知打过多少次，对以伤换伤非常熟悉。一般的以伤还伤，难让林屹上当。
所以血魔先挨了林屹一掌，又和林屹大力对了一脚，又使出魔功中诡异的招数迷惑林屹，然后一击得手。
这以伤还伤方式，也真是奇了。
林屹被击中处也是骨头断裂。
同时一股鲜血也涌向嗓子，林屹硬将这口鲜血咽下。断骨处也剧痛无比，又如被烈火烤过一般痛苦。
血魔断骨处却无任何不适之感。
这就是无痛之躯可怕之处。
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今日二人，不死不休！

第二百八十五章：最后一战（3）
林屹被击中后身体也朝后急飘，先与血魔拉开距离。避免血魔趁势而攻。毕竟林屹知痛疼，血魔无痛。
血魔哪能让林屹轻易摆脱，他红发飞舞面目狰狞闪动而来。
林屹身形便朝地上急坠，血魔也到了林屹头顶上方。
血魔身体瞬间而变，首尾颠倒过来，成头朝下脚朝上。血魔双掌凌厉不断而出，朝林屹头顶而击。林屹一边下坠，一边双手过顶不断对在血魔的掌上。
“嘭嘭”之声不断。
二人一上一下的身形也被彼此强大罡气震的乱颤。
林屹双脚也终于触地，就在他双脚触地那刹那间，林屹再未用掌过头对抗血魔的掌，因为林屹知道，这时候四掌大力相对，他就会被可怖力量压的双腿陷入地中。
就如当年苏轻侯抓住机会将令狐藏魂打入地中一样。
那样既背动又凶险。
林屹双脚在沙上朝后一滑，瞬间滑出。
血魔朝下而击的双掌也击在地上。
“轰”地一声！
被击中地方沙石纷飞，地面也被血魔可怕劲气砸出一个直径如水缸般的坑来。
血魔也真是非同一般，他急速飞坠的身形又在刹那间颠掉过来。变成头朝上脚朝下。然他双脚落入那个坑中，坑没过双膝。
血魔身形在坑中也飞快旋转起来。
旋转太快，让人难辨人形。
只能看到红光转动。
随着血魔急遽旋转，不光沙坑周围的沙石被强劲邪力掀起围着他转动，那个沙坑也随着他转动越来越大。
无数红沙随着他转动，就如一条巨大“沙蟒”。
血魔身形隐匿在“沙蟒”中，然后那“沙蟒”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朝林屹扭动席卷过来。
“沙蟒”也越来越粗大，声势也越发惊人。
亦如红色龙卷风。
“沙蟒”中不断传来魔鬼般的叫。
骇人之极！
这情形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
为林屹欢呼助威的那些人也都禁声，他们瞪着眼珠子用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这可怖画面。
林屹的亲友们的心都顿时提了起来。
尤其锦儿、梅梅、杜幽恨这三个深爱林屹的女人，她们觉得胸膛被压着重物一般喘不过气来。
方青云感叹道：“林屹无之境，老魔魔之境。正之峰，邪之巅，正邪巅峰战，问苍茫大地，谁霸天下啊！”
听了方青云这话，人们更是明白今日这一战，将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艰难，也注定充满难以预见的变数。
只有一个人目睹血魔恐怖之功毫不动容，那就是苏轻侯。
苏轻侯背着双手似自语道：“可破……”
东边的皇上和那些皇亲国戚目睹血魔神威更是惊震万分，纷纷颜面变色。
尤其皇上哪见过这样场面，他龙颜变色朝腾斌道：“难道……昆仑魔真会法术不成？！”
腾斌道：“皇上，这不是法术。是老魔邪功的确非同一般。”
皇上自语道：“看来朕的百万银子要血本无归了。”
腾斌当然明白皇上不是心疼他的百万银子，皇上意外之意，今日林屹恐怕要败了。
此刻，林屹面对扭动而来巨大“沙蟒”发出一声长啸。
声动乾坤。
林屹也一跃而起，他手中也多了柄“气剑”。
林屹双手握剑，朝“沙蟒”飞掠过来。
林屹还未靠近这“沙蟒”，他束着的发便被掀的凌乱飞舞。衣衫更是“猎猎”作响，如要从他身上飞走。
林屹一剑挥出。
这剑本来就是林屹用真气凝聚而成，现在这“气剑”又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如虹。
剑气飞向“沙蟒”。
就在剑气距“沙蟒”只有不到二尺时候，蓦地“沙蟒”伸出一只魔爪。
魔爪的手臂还似在暴长，魔爪击在那道剑气上，剑气碎。
林屹又连挥几剑，几道剑气分不同位置飞向“沙蟒”。但是“沙蟒”中也陆续伸出几只魔爪将那几道剑气击碎。
林屹身形突然变化，不断围绕着“沙蟒”闪动。
于是“沙蟒”四周不断出现林屹身形。
一个，两个……五个、六个……
前前后后足有八九个景像而现。
每个虚影都冒着寒气，如是冰霜凝结。
这些影像错落有致，各自挥剑劈向“沙蟒”。
顷刻间，无数剑气纷飞劈砍那条狂暴扭动并发出魔鬼叫声的巨大“沙蟒”。
林屹施展的神奇功夫，同样惊人心魄。
那些被血魔“沙蟒”惊震了的人群现在见到林屹使出这奇功，再次惊震万分。有的人也从惊震中回过神来，发出激动欢呼。
这些人带动了其余人，于是人群中不断响起一波接着一波的亢奋声浪。
那条“沙蟒”中的魔爪仍是不断而出。
最终，魔爪密密匝匝，让这“沙蟒”看起来如一条百足蜈蚣一样。
尽管那些剑气将凝聚“沙蟒”的血沙不断震的松散，沙子如细雨纷飞。但是“沙蟒”中的那些也“魔爪”也不断将那些剑气击碎。那些围绕“沙蟒”纠缠的虚幻影像也陆续被击碎。
蓦地，“沙蟒”中飞出一道红光。
红光如闪电，带着惊人声响击向林屹。
林屹挥“气剑”劈向这条红光。
“气剑”与红光相碰，“气剑”碎。
林屹身形也朝后急飘。
那“沙蟒”扭动着继续朝林屹席卷追来。
林屹身形也落地。
这一刻，那些为林屹呐喊欢呼的声浪也陆续衰退，直至完全消失。
人们都明白，林屹先前破“沙蟒”失败了。
难破“沙蟒”，就难逼出血魔。
林屹盯着扭动而来的“沙蟒”，他瞳孔不断收缩。
蓦地，林屹衣袍鼓动作响。
一头乱发也飞舞更急。
林屹双臂一振，发出如雷般的吼声。
就如当年望归来发出的那惊天动地的吼叫。
接下来的情形，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林屹身后滩上沙土，开始如海波一般起伏。
虽然不是海波，但是却是沙波！
起伏的也越来越急。
林屹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吼声，双臂以力拔山岳的气势往上一提。于是身后那片起伏沙浪“哗”地而起。
如掀起千层浪一般。
林屹立在掀起的“沙浪”前。
身后，是高达数丈带着轰鸣声响的“沙浪”。
这场面，惊心动魄！
在场的人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出抛在那“沙浪”之巅了。
这时候，“沙蟒”席卷而来！
这时候，林屹身后的“沙浪”也涌动向前。
吞没了林屹！
吞没了那“沙蟒”！

第二百八十五章：最后一战（4）
林屹掀起如惊涛骇浪般的沙之浪，真是力比狂澜，观战万人震惊之下都呆了。
连皇上都瞪着眼看着呼啸涌动的沙浪似傻了一般。
那些皇亲国戚和时中猛将们更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漫天沙浪，吞噬林屹，吞噬“沙蟒”、也吞噬了血魔。
再不见林屹，再不见血魔。
只有血色沙浪，如血色的海潮一般在战场中涌动。
笼罩了战场。
然后“沙浪”中传来血魔可怖魔叫，接着又响起林屹如惊雷般的怒吼。今日林屹吼声完全和当年望归来一样，气势非凡，震人心魄。
就如望归来也来到这战场，给林屹助威。
林屹也是用这种吼声给予自己力量和勇气。
二人对招之声也不断从沙浪中传出。
此刻，人们只闻对招声，根本看不到二人在沙浪中的身影。
时间在推移，但是那沙浪在林屹和血魔内力作用下滚动不散。
人们看不到二人激战情形，都急了。
别说他们看不到，就是方青云、苏轻侯、妙雪、腾斌和曾腾云几人目光都难穿透层层血色沙浪。
林屹的亲友们更急。
秦顾梅急得问方青云能否看到，方青云摇摇头，安慰秦顾梅不要急。
苏锦儿也忙问爹爹。
“爹，你能看清他们打吗？”
苏轻侯道：“看不到。现在他们在沙浪中已打了七十三招了。七十三招中，听到三次骨断声，四次皮开肉绽声……”
苏轻侯虽然看不到，但是凭耳力听出血魔和林屹二人在沙浪中过了多少招。
东边，回过神来的皇上也对腾斌道：“你能看清吗？他们到底打的如何了？”
腾斌道：“皇上，臣也看不到。不过据臣听声，有七八十招了。”
苏轻侯对女儿说出了沙浪中林屹和血魔过招准确数目，还准确说了二人伤的次数，腾斌只是大致判断，也反应了二人差距。
众人虽然看不清沙浪中二人打斗情形，但是数万目光还是目不转睛盯着那片不断抖动的沙浪。
声浪中魔叫和雷鸣般吼声仍此起彼伏。
在万众目光焦急注视下，蓦地，两条身影几乎同时从沙浪中骤然而出。
人们也发出一片呼声。
二人身形落地，相距三丈。
二人飞出后，那些沙浪失去推波助澜的力量也很快落纷纷洒洒落在地上。
再无障目物，这下万众也都看得清了。
只见二人身上外衫残破。衫上也都血迹斑斑，二人身上都多处受伤。林屹受的最重的伤是右腹处和左肩处，两处都血肉模糊。左肩伤处更是见了白骨。
肩骨也裂开。
林屹身上还有两个小血洞，在冒血。
这两个小血洞是被血魔手指戳开的。
血魔则是后背右肩下方骨头碎了，右腹处也是血肉模糊。身上也有两处地方流血，是被林屹指风洞穿的。
血魔右手一根手指也碎裂，只连着皮肉了。
林屹此刻伤处都剧痛无比。
血魔却无任何痛感。
血魔看着林屹，眼中红光也越发疯狂残忍了。
林屹的伤痛会影响林屹，这样打下去，他稳操胜券。
二人都盯着对方。
突然，林屹张口，连吐几口血，鼻中也流出血来。
林屹也受了内伤。
血魔也张口，他也连吐几口血，他眼中也流出血来。两行血流到魔面脸上，如两行血泪。
他同样也受了内伤。
在沙浪中，二人已激战一百八十多招。
连开始的过招，已超出二百招了。
打的如此惨烈，仍未分出胜负，见林屹伤成这样，林屹亲友们都心里难受。
霜儿、冷空灵和慕夷双三人更是都不忍再看，都含泪将将头偏过。
锦儿、梅梅、杜幽恨她们则仍目不转睛看着场中。
毕竟三人经历的血腥残酷也不少。
她们虽然心疼，但是眼中目光充满期待，也充满鼓励。
此刻，血魔将自己那根连着些皮肉的指头一把拽下，然后掷在林屹脚下。
红目中也充满挑衅。
血魔用嘲弄而残忍的口吻道：“我不知疼痛，你现在恐怕疼的心肝都在颤了吧？你在拼命咬牙支撑吧？所以，你注定没有任何胜算！”
林屹脸上掠过一丝冷笑，他抬手将嘴角一缕血丝揩去道：“藏王当年也是无痛，而且他的胆气狠劲儿和士气更是你难媲美的，但是他还是死了。”
血魔讥讽道：“那是因为他蠢，本祖智慧冠绝天下，绝不会犯他的愚蠢错误。”
林屹道：“凭你也配说藏王蠢。如果是他，能把你活撕了！”
血魔大怒，林屹话音一落，血魔出手。
血魔双掌挥舞，一片骷髅掌影也闪现，这些骷髅掌中还夹带着不少鬼火般的光芒。形成一片惊从之势朝林屹罩过来。
林屹盯着那些飞来的骷髅掌影和“鬼火”，瞳孔不断收缩。
这些骷髅掌影本来极快，但是逐渐在林屹眼中慢了许多。
林屹双手也出。
看似动的很慢，其实是快到极致。
因为拉了虚幻手影。
于是，林屹周围地上一股股沙子激射而起。这些沙子都凝成“沙剑”。顷刻，若干长短不一“沙剑”射向那片骷髅掌影和鬼火。
沙剑和骷髅掌影还有那些鬼火不断相撞碎裂，然后消失。
最终那些“沙剑”将所有骷髅掌影和鬼火都撞碎，沙剑数量也多，剩余的数柄“沙剑”也飞射血魔。
血魔正朝林屹而来，面对这些沙剑，他双手一堆，在面前形成一堵红色气墙，那些“沙剑”纷纷撞在气墙上。
最后一柄“沙剑”撞在气墙上，那气墙也碎裂了。
也就在这时候，血魔蓦地听到头顶止方一片“嗤嗤”之声音响起。
观战万众也发出阵阵惊呼声。
血魔也蓦然抬头，只见空中，一片“剑气”如流星雨一般飞坠下来。
最先几道“气剑”已至，血魔赶紧身形飞快变化闪动，于是那些“气剑”不断在身形闪动的血魔周围坠下。
血魔则在这些飞坠的剑气中鬼魅般闪动。
林屹道：“你不是说我无剑吗！只要我想剑，处处是剑！”
话音一落，林屹朝血魔掠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最后一战（5）
此刻“气剑”如雨纷坠。血魔在影影绰绰的“气剑”林中飞快穿梭。一道道击空的“气剑”不断没入地中，激起无数沙柱，地面也形成大大小小的坑洞。
血魔见林屹趁机而来，他身上衣衫突然脱身而起。衣衫上裹覆红色气氲，那是血魔至邪恶真气。衣衫在血魔头顶上方飞快旋转，就如一柄飞速旋转的伞。
于是头顶上飞落下的“气剑”不断击在这柄旋转的“伞”上。
“气剑”与“伞”上真气相撞发出不绝的“嘭嘭”之声。
这样血魔便能全力应付趁机而至的林屹了。
此刻林屹身形也近前，林屹出手。
一拳而出。
这时一柄“气剑”正好从林屹面前飞坠而下，阻住林屹拳头。也就在那瞬间，林屹紧握五指伸出一指，指从“气剑”中间穿过，“气剑”散乱。
血魔则发出一声魔叫一拳捣向林屹的那一指。
就在二人拳指即将相碰的刹那间，林屹那一指又收回，指又变成拳，二人拳头大力对击在一处。
二人身上内力也朝各自拳上猛灌。
这让二人拳上的力道恐怖之极。
就是打在铁拳上，铁拳也得被打烂了。
二人手指骨都发出瘆人断折声。
血魔三根指骨碎裂，林屹也两根指骨断裂。
二人的拳头也变得血肉模糊。
血魔身形也瞬间而变，随着他身形变化，头顶上那飞转的“伞”也随着他身形移动。保护他不受空中飞坠“气剑”所伤。
血魔此刻身法真是快到极致，根本看不到具体身形，只能看到红光围绕着林屹。就如一个红色桶，而林屹被困在这“桶”中间。
林屹全力应付血魔近身攻击，再无空隙使展神功制造“气剑”。
空中那些“气剑”也不断消失了。
血魔那件衣衫也变得千疮百孔。
最后四分五裂散成无数碎片飘飞。
就如一只只红色蝴蝶。
血魔发出阵阵让人不寒而栗的魔鬼般嘶叫，手脚齐出，魔功中厉害招数频出，顷刻间脚影、诡异掌影，拳影、指影，影影绰绰击向当中的林屹。
骷髅掌、幽灵火、猎神手、魔脚、冥河指、这些诡异可怕武功也不断交替变化。
林屹前后左右，尽是血魔凌厉可怕招影。
血魔肌肤也变得如烧红的铁一般，散发着炙热灼人的气息，整个仿佛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一样。
真是如地狱来的魔鬼！
骇人之极！
林屹双脚原地飞快转动，他身体也飞快旋转。
林屹同样手脚齐用。
林屹出手也无招式，随心所欲由心而发。
但是，无招胜有招。
掌影如浪，拳如流星，指风似剑，脚影如幻。而且真气凝结的剑、鞭、枪、斧、等兵也不断闪现。
有的抽向血魔，有的刺，大力砍劈……
林屹肌肤此刻也如罩覆着霜雪，周身散发着极寒之气。
此刻，林屹如冰人！
如果说血魔现在是地狱之火，那林屹就是天堂之冰！
冰火的气息纠缠较量着，二人的招式也不断惊人的互击在一处。二人似将平生所学都淋漓尽致使出。
二人此刻真是针尖对麦茫。
漫天千奇百怪的招影更是让观战万众感觉眼花缭乱。
血肉也不断飞溅着。
有血魔的血，也有林屹的血。
因为二人身上不断被对方所伤。
场面激烈之极。
惊人心，动人魄！
让观战的数万人热血沸腾，感觉心都要迸出腔子了，万众阵阵呼喊的声浪此起。有的人因心脏难以承受亢奋心情都晕厥过去。
有的则如疯了一般发出嚎哭。
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此刻皇上面对这激烈又精彩的大战整个人紧张如绷紧的弓弦，头上汗珠不断泌出。旁边的太监赶紧用手帕给皇上轻轻擦试着。
皇后和一些文官更是吓得将头转过不敢再看了。
皇上突然觉得心脏绞痛起来。
皇上一只手捂着心脏处，他仍盯着场中林屹和血魔疯狂激战，他大口呼着气。
他此刻感觉呼吸困难。
腾斌与九大护帝神僧之首见状忙各将一只手抵在皇上后背，二人将内力缓缓输入皇上体内。
皇上才感觉心脏不那么痛了。
林屹的亲友们此刻更是紧张万分。
每个人也都感觉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来。
曾腾云眼睛充血，他真想冲入战场把林屹一把。
曾腾云急道：“林屹不该和老魔硬碰硬打啊。血魔功就不惧硬碰硬！得拖慢老魔，然后伺机。不能急啊……”
方青云道：“你以为小林子傻啊。他现在是迫不得已了。现在已三百来招了，他受了那么多伤怎么拖？外伤内伤此刻都让他痛苦万分，老魔毫无痛苦，再拖下去，这些伤更会影响小林子的速度，力道、灵敏……现在他只能尽快决出胜负啊！”
苏轻侯也道：“对！必须得速战！拖下去，必败！”
听方青云和苏轻侯这样说，人们才知林屹为何突然改变打法，和老魔针锋相对力拼了。
战场变化莫测，所以也得根据情况不断改变战术。
此刻，在北方黑压压的观战人群中，有一个从始至终目不转睛看着战场。
此人穿着普通衣衫，脸用围巾包裹着，只露一双眼睛。
这人柳颜良。
林屹和血魔决死，柳颜良当然不会错过。
柳颜良将林屹和血魔激战画面一幅幅记在心中，印入脑海。
他要将这一战绘成画册，传世。
……
场中，血魔和林屹仍在殊死力拼。
血魔今日抱着必杀林屹的决心，林屹则抱着和老魔同归余尽的决心。
林屹一反常态和血魔硬拼，正中老魔下怀。
此刻二人周身血肉模糊，也不知伤了多少处。
老魔左臂也断折，但是不知疼痛的他仍挥动着断臂猛攻！
挥舞中，断骨“嘎嘎”作响。
林屹右腿骨也断了。
但是林屹能感知痛苦，疼痛让他身法也变慢了。
老魔嘶声叫道：“林屹！死吧！”
面对林屹击来的左掌和一脚，老魔也不闪避，于是林屹一掌击在老魔胸膛，老魔口喷鲜血，眼睛中都呲出血来，两只眼珠都要夺离眼眶飞出了。
林屹那一脚也踢在老魔右胯部，老魔跨骨碎裂。

第二百八十五章：最后一战（6）
林屹击中老魔，但是老魔也在瞬间反击。
他左手抓在林屹左腹，将腹部撕裂开。右掌则击在林屹胸膛上。心脏部位是致命的，也就在那刹那间，林屹转移伤害，将十之七八伤害转移到左肩。
于是林屹左肩骨尽碎。
此刻老魔的掌还在林屹胸膛，林屹右手也突然多了一柄“气剑”。林屹大叫道：“一起死！”
林屹“气剑”朝老魔心脏刺去。
老魔也难躲开，不过在这电石火花之际，老魔上身瞬移两三寸。
于是林屹那柄“气剑”没入老魔胸膛。
但是却未刺中心脏。
林屹知道老魔中剑瞬间便会反击，于是林屹先下手，他飞起一脚踢向老魔下体。
老魔一脚而起踢在林屹脚上。
二人也因这一脚之力身形骤然分开，踉跄后退。
退过地方，落满斑斑血迹。
二人各退一丈多，然后收住身形。
林屹被撕裂的腹部血肉模糊，血水不断涌出。断骨处更是锥心般的痛。痛的林屹身体都在颤。
林屹脸上也尽是血污。
老魔胸膛被林屹“气剑”洞穿处，也在冒血。
因于一边跨骨被林屹踢碎，老魔站立的身体也是歪斜着。
血魔同样满脸是血。
他鼻骨也断了。
二人都大口喘着气，而且口中还不时冒血。
二人也都用充满怨念的目光盯着对方。
万众的呼声也都落下，都静静看着场中二人。
一些明眼人已看出来了，林屹今日是要和老魔同归余尽啊！
血魔面目狰狞道：“林屹，是不是现在全身疼痛的魂儿也没了？！”
林屹咬牙道：“只要你不死，我魂就在！”
老魔眼中血也在流，此刻，林屹在他眼中是红色的。此刻，红色的戈壁，在他眼中就是红色的血海。
而且这“血海”开始掀起“血浪”。
似要吞没这个他憎恶的世界。
观战万众，就是血海中那无数鬼魂。
这一直是血魔期待的画面。
这画面也让血魔更加亢奋，他的魔性此刻达到峰值，他完全陷入魔之境。
而此刻在林屹眼中，不见戈壁滩，不见万众，四周，都是涌动的海潮。
海，变化万千。
海，浩瀚无际。
血魔发出魔鬼般的狂笑，他叫道：“那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林屹叫道：“散也一起散！”
血魔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朝林屹扑过来。
林屹发出雷鸣般的怒吼，也朝血魔扑过去。
万众也发出一片惊呼声。
这惨烈情形，让苏锦儿、梅梅、杜幽恨、左菁菁和秦顾梅再难以承受。他们是那般痛苦，都背过身去。
陆瑶珠、白掌柜、云雨瑶他们也都泪目而不忍再看。
林屹和血魔朝对方扑去，就在二人身形相距一丈时候，林屹突然双膝跪地，他的人以跪姿在沙地上滑向血魔。
滑的极快。
因为他身上的伤和断骨让他痛苦万分，他似再难支持自己身体了。
林屹一拳而出，捣在血魔腹部。
血魔身体颤抖，口一张，鲜血和胃中食物一起喷出。
林屹的拳又瞬间变成爪，五指如匕，插入血魔腹腔。
也就在之瞬间，血魔双掌击向林屹脑袋。
林屹根本难避开了。
就在血魔双掌即将猛击在林屹脑袋瞬间，林屹内力外泄！
身上内力在刹那间尽出，身体被气罩包裹。
林屹从未在血魔面前用过内力外泄！
当初在昆仑山被打的弃剑而逃也未用，就是留在最关键时候，出奇不易。
血魔双掌拍在气罩上。
血魔心里一惊。
这是什么功夫！
他从未见林屹用过！
这瞬间，血魔大惊失色。
也就在瞬间，林屹收外泄内力。
在重伤之下收外泄内力，更是惊险之极。
收回内力的把握，百分之五十。
林屹这“赌徒”现在也只能赌。
或许，这也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赌注”。
所幸，苍天有眼！
林屹在瞬间，将外泄内力收了回来！
此刻，林屹的右手还在血魔腹腔中。
收回内力的林屹，力涌手臂，手上也有了力道。他手在血魔腹腔中朝上抓去，林屹是抓血魔心脏。就在林屹抓住血魔心脏瞬间，血魔突然全身一抖，于是一团红光骤现涌向林屹。
这团红光中，隐约还有一只魔手。
林屹现在如果闪避，就前功尽弃了。
林屹不管罩身的那团红光，他手上发力……
血魔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魔叫，林屹身体也被那团红光击中，林屹跌出。
他的手也从血魔腔中而出。
此刻，万众惊呼之声不绝。
他们都不知道是林屹胜了还是血魔赢了。
由于未确定分出胜负，按规矩，别人也不能上前。
林屹的亲友这一刻真是无比煎熬啊。
血魔盯着跌在丈外的林屹，他口中吐着血，魔面上又是嘲弄之意，他艰难地道：“没想……想到，你藏着……着，这么……一手……我也藏着……”
原来，那团红光，也是血魔隐藏的邪功。
也从未用过。
然后血魔身体朝后倒去。
“轰”地一声。
这个两百前的传奇之魔如倒塌的大厦，倒在地上。
这一刻，他眼前的红色开始消失。
血魔最后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真是血魔……”
但是此刻这句话，再无人能听到。
这句话说完，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头也歪在了一边。
跌在地上的林屹口中淌着血，他拼尽最后力量挣扎着，他终于爬的跪了起来。
林屹挣扎而起，血魔躺在地上不动，万众都知道，不管血魔是否死了，那这一战也是林屹赢了。
于是万众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
连皇上都兴奋地呼喊。
林屹的亲友们也从人群中而出，朝林屹奔来。
林屹跪在地上，他垂下头，他才发现，自己胸膛上有一个血洞冒着血。
是被血魔最后使出的那团诡异红光中隐藏的魔手洞穿的。
原来，血魔也留着一手。
林屹身体朝后倒去。
他倒地后，脸上绽出一丝笑。
他彻底将血魔祸终结了。
此刻，奔向他的亲人们，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不清。妻子、爹爹、和亲友们呼喊，在他耳中也变成遥远的回音。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
两年后，飘零岛东边一处一座坟前，跪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女孩在坟前烧着纸，女孩叫小福。

第二百八十六章：大结局
小福烧完纸，又对着坟墓磕了几个头。
这时候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走过来。
这女子正是苏锦儿，她怀中抱着一个九月大的孩子，是个女孩。
苏锦儿看到女儿在坟前磕头，她欣慰道：“又来给朝阳叔叔和呼延婶婶来烧纸了啊？”
小福道：“是的，爹说不能忘了朝阳叔和呼延婶。永远不能忘了。”
苏锦儿摸着女儿头道：“对，永远不能忘了。”
这时苏锦儿怀中小女孩朝小福张着小手，口中“咿咿呀呀”叫唤着，是让小福抱。
小福便起来将孩子抱过来。
“哦哦，乖小喜，姐姐抱……”
小喜如愿，发了快乐地“咯咯”声，还用小嘴在小福脸上乱拱。弄的小福一脸口水。小福不嫌，发出开心地笑。
小福道：“娘，我去海滩。”
苏锦儿道：“娘回去做饭，一会回来吃饭……”
小福抱着小喜朝南边海滩而去。
南边海滩上，此刻坐着些人吹着海风，烤着肉，喝着酒，真是别提多逍遥快活了。
有卫江平、小童子、曾腾云、敏儿，还有几个异族男女。
还有一个人，端着一碗酒，面朝大海。
小福抱着小喜跑过来，她朝那人喊道：“爹，娘让我喊你回去吃饭呢。还有，路上碰到我二娘，她说你把小禄的尿布放哪了……”
那人听到小福声音，瞬间回头，脸上洋溢着世上最幸福温暖地笑。
赫然是——林屹！
两年前“血沙滩”那一战，林屹虽然最后遭受血魔致命一击，但是经过众人全力抢救，加上林屹体内有天凛真气，最终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为了抢救他，苏轻侯，方青云、妙雪、曾腾云四人不分昼夜轮流往他体内输送真气，护着他心脉。
内力就不间断输送了整整二十日。
这二十日内，曲无悔和皇上召集来的名医，也在想尽一切办法抢救林屹。
最终，他们将林屹从地狱中拉了回来。
林屹醒来那一刻，所有人热泪而下。
林屹也再次重生。
但是由于两年前那一战林屹的太重了，直到现在他还未全恢复。
听了小福的话，曾腾云道：“岛主，大老婆让你回去吃饭，二老婆叫你找尿布，你还喝什么酒。赶紧走。我们不和怕老婆的人喝酒……”
说罢曾腾云过去将林屹手中的酒碗抢过来，仰着脖子便喝了。
其余人则发出一阵笑。
林屹也“哈哈”而笑。
他过去将小喜抱在怀中，亲了一口。
这是锦儿给他生的第二个女儿。
小福也一跃跳在林屹背上，搂住他脖子。
于是林屹背小福，抱着小喜，离开海滩。
如今的飘零岛，距中原非常遥远了。
这两年飘零岛一直四海飘零。
林屹走到半途中，正好碰到梅梅。
梅梅如今不再是一身素衣神女娘娘装扮了，而是袭一身她最爱的红衣。她依旧风华绝代，而且还添了几份少妇韵味。
梅梅怀里也抱着一个孩子。
也是一个女孩。
有六个来月大。
这是梅梅和林屹的女儿，叫小禄。
当年林屹承诺梅梅，日后定要给她一个交代。梅梅一直等着，盼着。
一年前，曾腾云将飘零岛主之位让给林屹。
荣任岛主那日，林屹将全岛的人召集在圣殿中，然后当着众人，将那尊海神像击碎。
林屹对众人道：“当年黑衣地尊死前对我说，海神就是骗人的！他早就看着海神不爽，想打碎他。黑衣老地尊让我日后完他未完成的愿望！从此，飘零岛再无海神！再无神女娘娘！再无那些可恶的律条……”
说完，林屹当场将梅梅抱起。
他对梅梅道：“现在，你是我女人了！”
梅梅当时如梦呓般地道：“你疯了？”
林屹道：“我现在无比清醒！”
随后，圣殿中的惊震的人们如梦方醒，大部分人发出阵阵激动欢呼。
飘零岛历经劫难，原有的飘零岛老人死伤殆尽，后来加入新人对海神根本没有任何情感。
反而感觉荒唐可笑。
而且他们还得受戒律束缚，心里很是不痛快。
林屹将海神打碎，也是人心所向。
林屹也事先和卫江平及几个飘零老人商议过了。
最终他们也都同意了林屹大胆变革。
一月后，林屹和梅梅举行婚礼。
那一天，梅梅开心地笑着，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梅梅将小禄也塞到林屹怀中，于是林屹左手抱着小喜，右手抱着小禄，背上还爬着一个小福。
林屹道：“梅儿，小禄尿布找不到了吗？”
梅梅笑道：“我来找你不是为尿布的事。我们的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传来中原的消息了。颜良现在成了九音山主人，你皇帝兄长和西域也签订了和约。还有，恭喜你，当哥哥了……”
林屹听了这话眼中发光，他激动道：“难道侯爷和怜琴？”
梅梅道：“对。生了个小子。叫苏望。”
苏望……
林屹立刻明白了，这是纪念望归来。
林屹笑道：“我老丈人了不得啊。三个孩子，两小子一个女儿。我是接连都是丫头。我这女婿甘拜下风。梅儿，今晚我们‘作法’，我就不信了……”
梅梅啐道：“不要脸……”
林屹则发出一阵爽朗的笑。
……
林屹吃罢饭，带了些饭菜，还有一壶好酒来到罚戒岩地宫中。
林屹来到一间铁室前。
铁室门口，坐着一个戴着铁镣的汉子。
是覃红虎。
当年覃红虎及一干魔众投降成为飘零岛奴隶，他们也都很安分。尤其覃红虎更是表现突出，想早些正式成为飘零岛一员。
覃红虎看着林屹手中的饭菜道：“岛主，你天天来送饭，我都感动啊。”
林屹道：“他还好吧？”
覃红虎道：“其他还好，就是越来越疯了。”
林屹道：“我命人在东南崖上建一座铁室，快要完工了。到时候将他移到那里，每日可吹海风，看海潮，我相信，终于有一天，他会恢复的。”
也就在这时候，突然铁室内响起女子般尖厉的喊叫。
“小林子，我很好！桀桀……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我是天下第一！第一！我们继续斗。还有，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太寂寞……”
林屹大声道：“你也不能死！好好给我活着！你死了，我寂寞！”
突然，小窗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一张面孔出现在窗口。
他眼中红光四射！
（大结局）

